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6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展，男，1958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宪明，南通市崇川区观音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男，住南通市崇川区，南通托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由南通托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留韵古金丝楠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陆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展新，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展与被上诉人江苏留韵古金丝楠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留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留韵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的判决仅是针对三幅木雕图及获利进行的终审判决，且终审判决并非该案结束，依据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通中院）（2014）通中执字第0420号结案通知书，该案应到2018年3月14日结案。在（2013）通中知民初字第0115号（以下简称0115号）案件中，我就剩余金丝楠木也口头诉求过，对此南通中院0115号判决书第23页有所结论“六、关于剩余作品和收益的处理。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从2014年10月29日二审判决到2018年3月14日该案结案，我也多次问留韵公司剩余的材料在哪里，留韵公司始终告诉我剩余的材料放在厂仓库里。这期间我没有放弃对剩余金丝楠木的权利，多次给留韵公司去电话，而留韵公司拒不接电话，我约知情人去留韵公司谈剩余金丝楠木，留韵公司关着厂门不让我进厂，后留韵公司多次搬迁，我无法找到留韵公司及厂址。同时我也查证留韵公司已用剩余金丝楠木制作了大量家具在北京等地区销售，从中获取了巨额利润。2、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签订有协议，双方在2013年因为知识产权诉讼，合作协议没有终止。双方没有对合作期间剩余价值分割，我有权利进行主张，诉讼时效没有超过。 留韵公司答辩称：1、朱展根据0115号案件执行结案通知书来陈述诉讼时效，明显不符合诉讼时效中关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概念，所以2018年3月14日的结案通知书不能作为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的证据。2、朱展在上诉状中称一直没有放弃要求分割剩余木料的权利，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也不符合事实。3、在双方前案纠纷中，南通中院0115号判决书已经判决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在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所以对方所称的双方是合作关系，其始终有权利主张剩余木料的分割不符合事实。 朱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双方合作期内共享剩余的阴沉金丝楠木原材料11.52吨中的5.184吨归朱展（折算市场价为120万元）。诉讼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留韵公司按照市场价支付朱展120万元木材款。 关于是否存在履行双方协议后剩余的金丝楠木。 就该争议事实，朱展提供授权委托书、江海晚报、照片、0115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知民终字第0181号民事判决书、中行情况说明及汇单、调查笔录、中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对上述证据，留韵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中除调查笔录外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委托书的内容只涉及到有苏作家具在北京进行销售进行了委托，没有说明是本案中涉及到的木材制作的家具委托朱展在北京进行销售；江海晚报上并无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不能达到朱展的证明目的；照片中家具的材料是乌木的一种，颜色很深，与朱展提供的案涉富春山居图照片颜色明显不一致；两份判决书中，0115号判决书第11页写明了50万元是在2010年9月29日从银行回转给陆斌，第15、16页中写明的是一根原木，截取了其中的三块独板，重量约6吨；对于中行情况说明及汇单，这就是南通中院判决书中认定的回转，并不是购买金丝楠木木材的款项；南通中院庭审笔录第10页上第一行记录的朱展本人的陈述就讲的很清楚，2010年9月19日第一根木材锯板成功，一共是三块板，这一内容与0115号判决书认定的内容是一致的，至于笔录中留韵公司代理人陈述到的其他内容，留韵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与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也无关，而且朱展提供的2013年10月22日南通中院开庭笔录，如果朱展根据该开庭笔录提出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说明其在2013年10月22日就已经知道他所认为的剩余木材的情况，也就是朱展如果要提起诉讼的话，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这个时间点开始计算；对于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内容与本案也没有关联。 对于该争议事实和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认证如下： 朱展的证据中，授权委托书、江海晚报、照片、0115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知民终字第0181号民事判决书、中行情况说明及汇单、调查笔录均未提及双方为制作案涉作品购买的金丝楠木的总数量以及剩余数量；授权委托书中并未提及销售用剩余金丝楠木制作物品销售的事实，照片中也没有反映家具是用何种材料制作；南通中院庭审笔录中，留韵公司的代理人张涛航陈述：为创作案涉作品，留韵公司方用32万元购买了一根金丝楠木，开裁失败；后再次购买一根，开裁用于创作，但未陈述再次购买的时间。南通中院和江苏高院的判决书中查明，留韵公司在申报江苏省文化产业引导资金项目补贴中提及从一根原木中取三根独板。虽然判决书未采纳留韵公司陈述的因开板失败导致的协议终止的抗辩，但未否认留韵公司陈述的开板失败的事实。因此，留韵公司陈述开板失败并另行购买金丝楠木用于创作的事实，构成自认，可以认为留韵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共购买了两根金丝楠木，其中第一根开裁失败，第二根取板三块用于创作案涉作品。另外，在南通中院和江苏高院的判决书中，并未对用于创作协议约定的作品的金丝楠木的数量、规格、单价、成本及剩余数量等进行阐述，两份判决书对成本的核算系基于双方协议，而非实际使用和剩余的金丝楠木数量。 留韵公司辩称，本案朱展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对争议事实的认定，朱展在南通中院2013年10月22日庭审中，就已经知道为创作案涉协议作品购买了两根金丝楠木，在江苏高院（2014）苏知民终字第0181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时即2014年10月已经知道生效判决书未对剩余金丝楠木进行认定，而仅仅根据协议对成本进行了核算，朱展如认为应当分配剩余金丝楠木，在当时就知道其权利已受侵害。而朱展于2018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向留韵公司主张权利，明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朱展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难以支持。判决：驳回朱展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朱展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相关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二审中，朱展陈述其在011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即已知晓存在剩余金丝楠木以及已被留韵公司擅自与他人合作制成家具并销售的情况，且该案二审判决生效时朱展已知晓法院未对剩余金丝楠木进行处理，即最迟至此时朱展应已知道其相关权利受到了损害。朱展主张0115号案件应以执行结案通知书作出之日作为该案结案时间，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主张该案二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执行期间曾多次向留韵公司主张过案涉剩余金丝楠木，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均碍难采信。因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至朱展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朱展还主张双方合作协议未终止，其有权进行主张，但根据生效判决，其与留韵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被解除，故朱展该主张亦缺乏依据。此外，朱展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留韵公司按照市场价支付120万元木材款，但其并未能提供剩余金丝楠木的实际剩余重量、现有性状、实际价值等证据以支持其主张的合理性。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展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朱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朱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卓 审判员 戴志霞 审判员 张志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