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2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长江路169号汇富广场（新中心）1207室、1208室、1209室。 发定代表人：周新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汉江，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类兴帅，男，199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蒙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礼，山东泰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建国南路甲181-1、181-2#。 法定代表人：周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文，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西邻金科大厦。 法定代表人：邓凤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茂华，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路6号创业服务中心西侧临沂软件园。 法定代表人：何余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伟，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海，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顺镭，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昊程运输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四方台路277号43-91-3。 法定代表人：康同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松，鞍山市昊程运输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职工。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类兴帅、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王宗海、胡顺镭、鞍山市昊程运输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蒙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8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实际上未适用上诉人货运险特别约定条款，且将普通货运险与超赔险捆绑视为一个保险。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及《超赔险》之特别约定，上诉人仅在超过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以上部分承担保险责任，且超赔险仅在超出普通货运险以上部分承担保险责任。但从判决结果分析，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205万元的商业险，仅用了94万元，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并未采纳上诉人的保险条款特别约定。同时，按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普通货运险的每人人伤责任险限额为40万元，超赔险的每人人伤责任限额为60万元，普通货运险用完后，才适用超赔险。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保险责任限额为1100万元，且在类兴帅一案的判决中，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60万元保险责任，由此可知法院将货运险的100万与超赔险1000万捆绑视为一个保险，且不按顺序适用。二、一审判决未明确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各自保险责任比例的划分，且上诉人承担保险金额明显高于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显示公平。虽然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与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共同承担保险责任，但也应当明确各自的责任比例，本案中，一审判决并未明确双方的责任比例。且在系列案的13个判决中，上诉人承担的商业保险金额明显高于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一审判决也未能明确理由。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非本案适格被告，各原告基于侵权关系起诉上诉人，系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各原告间并无实际关联。本案中，上诉人保险系危险货物承运人险，并非一般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涉案保险主要保护的保险合同相对方，而非一般意义上的第三者，不能完全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来确定上诉人的被告身份。上诉人与被保险人间系独立的保险合同关系，应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投保人运输公司向上诉人申请保险赔偿，因此，各原告无权直接起诉上诉人。二、驾驶人严重违反交通规则，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依约无须承担责任。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之约定，因投保人、被保险人有重大过失的，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天气及道路状况系属正常，车辆性能也属正常，在通常情况下，不致于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不排除驾驶人员存在打瞌睡、开车走神等可能，也不排除系由于车速过快，超载，转弯速度超出道路及车辆的承受范围。因此，投保人、被保险人明显存在重大过错，约依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三、关于编号66114125420180000042《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以下简称普通险）责任范围。依该保险附加条款特别约定第3条，该普通险仅在吕义君损失超过交强险或三责险赔偿金额以上部分承担责任，也就是说，适用该普通险的前提必须是其他保险不能足额赔偿的情况下。同时，依条款约定，第三者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40万元，其中医疗费为伤亡限额的30%，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对医疗费与人身伤亡责任限额的关系，从文理解释而言，医疗费系由人身伤亡而产生，没有伤亡，则没有医疗费，二者间并非独立适用的关系，因此，医疗费的限额实际为12万元。四、关于编号66114125420180000044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重、特大事故保险（以下简称超赔险）责任范围。依《重、特大事故保险条款》第四条之约定，仅在超出《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所约定的赔偿限额（即100万），且达到本保单起赔金额的部分，承担超赔保险责任。依《重、特大事故保险条款》第六条之约定，保险人《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事项也适用于本合同。第二十四条进一步明确了范围。再依保险单附件第6条约定，本保单为危货超赔，免赔额为100万元。以上可知，超赔险是对普通险的补充，二者间是先后适用的关系，并非并列存在的关系，必须在普通险用完后，才可以适用超赔险。其中，超赔险的人身伤亡限额为60万元，医疗费用为人伤限额的30%，医疗费的适用道理与普通险中相同，即医疗费的限额为18万元。五、该案一审时只经过2019年9月30日庭审，但未经过法庭辩论环节。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对各保险方按赔偿顺序进行理赔认定。 类兴帅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理应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承保的二份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其所谓的超赔险物别约定，未有投资人和保险人工作人员的签字，未载明时间，未履行提示告知义务，不应具有法律效力。其次，特别约定第3条约定：“我司仅赔付超过交强险或车辆三责险赔偿金以上部分的损失”。从字面意思理解，被害人的损失超过交强险和车辆三责险两个险种中的任一一个险种的赔偿金以上部分即其就应当理赔。本案中上诉人承担的部分，显然是超过了交强险部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将约定的“我司仅在超过交强险或车辆三责险赔偿金以上部分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改为“上诉人超过交险险及商业三责险赔偿金额以上部分”承担保险责任，明显是偷换概念。理由不能成立。再次，该约定的赔偿金额不是保险金额，不能以交强险或三责险的保险金额作为超过的标准。上诉人以赔偿金额理解为保险金额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与上诉人承保的保险均为责任险，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类兴帅烧伤面积达93%，已支付了110余万元的医疗费，还需近百万元的医疗费，现急需保险赔款进行治疗。一审判决充分考虑了被上诉人类兴帅还需要继续治疗费及误工、护理、伤残情况实际情况，一审判决在两保险公司的分担基本符合法律规定。两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额内还需要承担对被上诉人类兴帅继续治疗等损失进行赔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内容。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鞍山市昊程运输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王宗海、胡顺镭均未答辩。 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已履行一审判决。 类兴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115482.6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14时47分，被告胡顺镭驾驶辽Ｃ×××××（挂车号：辽Ｃ×××××）号“解放牌”重型罐式货车沿省道234线由西向东行驶至92公里（蒙山管委会百泉峪村）路段时，侧滑后碰撞道路北侧景观石，致使车辆侧翻。事故发生后，辽Ｃ×××××号（挂车号：辽Ｃ×××××）“解放牌”重型罐式货车罐体破损甲醇泄漏，过往车辆行驶过程中引起甲醇起火，并引燃车辆，该次事故造成胡顺镭、刘甲洋、吕义君、任继国、李现营、张绪涛、邵常彬、类兴帅、孙昌来、李秋玲、闫增兰受伤，李健（景观石方）财产受损，辽Ｃ×××××号（挂车号：辽Ｃ×××××）“解放牌”重型罐式货车、鲁Ｑ×××××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鲁Ｑ×××××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鲁Ｑ×××××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和鲁Ｑ×××××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及车上财物受损。 该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蒙阴大队现场勘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顺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甲洋、吕义君、任继国、李现营、张绪涛、邵常彬、类兴帅、孙昌来、李秋玲、孙昌德、闫增兰、李健无事故责任。 原告类兴帅受伤后，被送往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115482.65元。 同时查明，被告胡顺镭在事故中驾驶的辽Ｃ×××××（挂车号：辽Ｃ×××××）号“解放牌”重型罐式货车系被告王宗海实际所有，挂靠在被告鞍山市昊程运输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名下经营，被告胡顺镭系被告王宗海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该车在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205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两份，其中一份（保单号码：66114125420180000042）货物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4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4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除污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6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该保单附件特别约定：第三者责任限额：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每次及累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0万。医疗费用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30%。另一份（保单号码：66114125420180000044）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0万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60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为10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除污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为2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该保单附件特别约定：第三者责任限额：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每次及累计事故责任限额：1000万，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60万。医疗费用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30%。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2月5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4日二十四时止。 另查明，吕义君在事故中驾驶的鲁Ｑ×××××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在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孙昌来在事故中驾驶的鲁Ｑ×××××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及孙昌德在事故中驾驶的鲁Ｑ×××××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均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驾车行驶过程中，应遵从道路交通安全有关的法律、法规，安全驾驶，谨慎操作，确保他人与自己的人身及财产安全。该案中，被告胡顺镭负事故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因被告胡顺镭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雇佣活动中，故在此次事故中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被告王宗海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胡顺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鞍山市昊程运输有限公司铁西分公司作为车辆的挂靠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此规定，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应在辽Ｃ×××××（挂车号：辽Ｃ×××××）号“解放牌”重型罐式货车在其投保的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在鲁Ｑ×××××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在其投保的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在鲁Ｑ×××××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及鲁Ｑ×××××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其投保的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该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保险限额应合理分配。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及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赔偿数额应当按照被告胡顺镭应承担全部责任100%的比例全额承担，但数额不应超出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2050000元和1100万元。 原告类兴帅请求的医疗费1115482.65元，项目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仅要求医疗费，其他损失待做出法医鉴定后再另行主张，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类兴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1115482.65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元；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50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元。二、原告类兴帅的剩余损失1108982.65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其中的508982.65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0万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39.34元，减半收取7419.67元，由被告王宗海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上诉人是否系适格主体的问题。经查，肇事车辆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投保保单号码分别为66114125420180000042、66114125420180000044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两份，该两份保险名称明确载明系“责任险”，保险内容明确载明系“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也系对第三者的赔付义务，故上诉人承保的案涉保险均系责任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上诉人关于其并非适格诉讼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不排除驾驶人员存在打瞌睡、开车走神等可能，也不排除系由于车速过快，超载，转弯速度超出道路及车辆的承受范围”，经查，该主张并无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承保的两份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的认定问题。首先，肇事车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保险人即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及上诉人均应在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责任。其次，在上诉人承保的两份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与投保人互为合同的相对方，双方关于保险条款的约定只能约束合同的相对方，不能为合同外的主体设定义务。上诉人关于应全部用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承保的保险限额后，上诉人再予理赔的主张，实质系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为合同外的主体设定义务的行为，而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既不是保险人、被保险人、投保人，也不是受害人，该设定义务的行为对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不发生效力。其三，事故造成胡顺镭、刘甲洋、吕义君、任继国、李现营、张绪涛、邵常彬、类兴帅、孙昌来、李秋玲、闫增兰受伤，李健（景观石方）财产受损，辽Ｃ×××××号（挂车号：辽Ｃ×××××）“解放牌”重型罐式货车、鲁Ｑ×××××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鲁Ｑ×××××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鲁Ｑ×××××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和鲁Ｑ×××××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及车上财物受损，且部分伤者未治疗完毕，亦未进行伤残鉴定，一审法院综合各方损失，预留了人身损害后续治疗费用、残疾赔偿金费用，对各保险限额进行了合理分配，并无不当。 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中未经过法庭辩论环节，经查，该主张不属实。 综上所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9.34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书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