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淑容，女，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伟区，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冈县石角镇鹏大门业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石角镇凤城村委石溪村2号自编之三，系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821MA4WM5WK4Q。经营人：叶树棠，男，194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水头镇潭洞村委上三村1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石招、黄友娟，该店员工。上诉人梁淑容因与被上诉人佛冈县石角镇鹏大门业店（以下简称“鹏大门业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淑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2.鹏大门业店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清鹏大门业店货物的质量问题，未认定鹏大门业店提供的货物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货物质量要求，是事实认定不清，二审法院应予查清。根据梁淑容在一审中当庭出示的微信语音，鹏大门业店的实际经营者曾多次承认当时未能做到梁淑容要求的效果。在2018年12月份，鹏大门业店的安装工人不顾梁淑容工人劝阻强行安装了木门。梁淑容亲自到现场看到木门的情况，并对木门质量瑕疵提出异议，要求鹏大门业店更换大门。鹏大门业店一直未予理睬，2019年1月9日，鹏大门业店回复称因工作忙忘记回复，且鹏大门业店得知众多厂家不能做到梁淑容要求的效果后，未及时与梁淑容联系，而单方认为只要白色大门，该白色子母门也只能定式定款，故无法做出梁淑容要求的样子。鹏大门业店多次表示没有能力找到适合的厂家做出合适的货物，最终，承诺即使梁淑容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亦无任何异议。鹏大门业店开始承诺无论如何处罚都可以，认错态度良好，梁淑容仅让鹏大门业店拆除大门，已是妥善处理。其后，鹏大门业店开始抵赖，找各种理由要求梁淑容支付货款，丧失最基本的诚信，故鹏大门业店要求梁淑容支付全部货款的诉请应予驳回。梁淑容其后发现安装的木门有掉落的玻璃胶情况出现并及时向鹏大门业店反映，鹏大门业店当时也同意这个问题是他没有处理好，可以扣减货款8000元，鹏大门业店在质证意见上予以确认。本案的货物买卖合同，是包邮及安装的，鹏大门业店安装的价格也是包含其中。现鹏大门业店安装的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理应按双方约定扣减货款8000元。双方约定木门上要加上门牌号码，实际却缺少号码牌。鹏大门业店在微信聊天语音中提及改成钢塑门后就无法制作门牌，其至今也未处理，鹏大门业店提供货物严重货不对板。二、若法院认定梁淑容应当支付货款，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在货款中扣减相应的扣减价款。本案中，鹏大门业店做不出带木纹的钢塑门，应综合各种因素，包括加木纹的难易程度等，厅门的货款应减半收取。鹏大门业店曾对玻璃胶脱落的情况予以确认，并承诺会扣减8000元费用，让梁淑容自行重新处理。因此，如需支付货款，应扣减21500元货款，即支付22500元。被上诉人鹏大门业店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鹏大门业店不同意梁淑容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鹏大门业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淑容支付鹏大门业店剩余购门款4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淑容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鹏大门业店与梁淑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鹏大门业店提供人工及材料（门）给梁淑容指定地点的房屋安装门，双方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一张《预算表》，载明“一、房间厕所门改铝门：1、22扇×1000元/扇＝22000元；二、厅门（子母门）18扇×1500元/扇＝27000元。共肆万玖仟元整（￥49000）元，已收订金伍仟元整（￥5000）元。注：厕所门、房门工期为2019年12月30日前安装完毕，如有其它因素或推迟到2019年1月2日前。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万花园红旗村66号泰和木屋别墅。甲方（安装方）：叶石招，乙方（泰和木屋）：梁淑容。”原审庭审中，鹏大门业店、梁淑容均表示预算表中的“工期为2019年12月30日，推迟到2019年1月2日前”是笔误造成，“2019年12月30日”实际是“2018年12月30日”。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只是签订了一张《预算表》，对订做的门约定了价格和数量及工期。梁淑容称与鹏大门业店一直口头上约定订做有木纹的白色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鹏大门业店已根据约定把所有的厕所门、房门等安装完毕，梁淑容称安装的门出现质量问题，要求鹏大门业店进行修复，但对修复的结果不满意，因此不同意继续支付剩余的44000元款项。后鹏大门业店多次向梁淑容催收该款项，梁淑容至今没有支付剩余款项。原审法院认为：鹏大门业店与梁淑容虽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梁淑容欠鹏大门业店货款44000元未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鹏大门业店要求梁淑容向其支付44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梁淑容提出的质量问题，如梁淑容有证据证实的可通过其他方式或途径予以解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判决：梁淑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冈县石角镇鹏大门业店支付货款44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元，由梁淑容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梁淑容二审提交证据证明鹏大门业店知道其订做的厅门是有木纹的白色门，原审法院其他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2019年11月28日的开庭笔录其中记载：“原代叶：我方已按照被告的样板进行制作并安装，颜色一样，但被告的样板是木门，但合同上载明是需要制作钢塑门，但安装时玻璃胶确实打得不好，被告要求另行找人修复，并要求减货款8000元双方进行结数，我方也同意。”梁淑容于二审期间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鹏大门业店自认未达到梁淑容的要求，梁淑容就货物质量问题向鹏大门业店提出异议，鹏大门业店承诺如何处理都可以。鹏大门业店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不确认，当时鹏大门业店是同意配合梁淑容处理后续问题的，但梁淑容没有配合，是梁淑容的责任，并非是鹏大门业店的责任。本院认为：梁淑容向鹏大门业店订购门，鹏大门业店已经向梁淑容交付并已经安装完毕，梁淑容应向鹏大门业店支付相应的货款。现梁淑容以鹏大门业店安装的门存在质量问题予以抗辩，本院对此予以审查。关于安装门所涉玻璃胶问题，鹏大门业店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已经承认其在安装门时打的玻璃胶确实不好，并表示对梁淑容提出扣除8000元货款也是同意的，故双方对于扣减8000元货款已经达成合意，现梁淑容要求鹏大门业店主张的货款减少8000元具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厅门没有木纹的问题。本院认为，门是否有木纹肉眼即可分辨，因此，在鹏大门业店安装厅门时，如梁淑容认为不符合其订购要求，应该要求鹏大门业店停止安装行为。本案中，梁淑容虽表示安装时已经向鹏大门业店提出了异议，但无证据证实其要求鹏大门业店立即停止安装，现厅门已经安装完毕，梁淑容也实际接收，梁淑容应向鹏大门业店支付相应的货款。梁淑容要求扣减厅门一半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梁淑容应向鹏大门业店支付货款36000元（22000+27000-5000-8000）。上诉人梁淑容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未认定鹏大门业店安装的门存在一定质量问题而应扣减相应的货款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为：梁淑容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冈县石角镇鹏大门业店支付货款36000元；二、驳回佛冈县石角镇鹏大门业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佛冈县石角镇鹏大门业店负担82元，梁淑容负担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佛冈县石角镇鹏大门业店负担164元，梁淑容负担7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