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29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建福，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毕业，案发前系科菱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管理人员，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羁押，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赵书南，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建福犯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京0102刑初109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侯建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侯建福，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8月8日8时许，在本市西城区地铁四号线菜市口站至宣武门站列车车厢内，被告人侯建福用右手抠摸被害人高某1（女，12岁）大腿内侧及阴部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猥亵。被告人侯建福于2019年8月19日被查获归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8日9时左右，其父母带其乘地铁准备去颐和园玩，从菜市口上车去颐和园，在菜市口上的地铁4号线往宣武门方向的车，从刚下扶梯的地方上的地铁，上车后站在车门旁边的柱子处，车开了有一会，其感觉有人在摸其大腿内侧，其看见一男子正用右手隔着其裙子摸其大腿，其用手打他摸其的手上，他收回手，其也没有和父母说，那名男子又隔着裙子摸其大腿内侧同样位置。摸了一会这时车就到站了，其往父母处走了，就和母亲说了这件事，其父母听说后就喊这个车上站的穿黑色制服的安全员。列车到西单的时候摸其的男子从西单下的车，父母通过安全员报的警。他开始是摸其阴道时，其感觉到，看见他用右手掌伸到其两腿间，从下往上摸，后来变成用两个手指按着抠其阴部，其看见后用左手把那名男子的手扒拉开。他收起手，隔了有10秒左右，其又感觉有人摸其阴部，又看见他用右手伸到其两腿之间，开始是摸，后来就开始抠，两次抠其阴部的劲儿其都感觉比较大，其往右边转了下身，他的手就滑到其左边，这时候，其母亲让其过去，其就到母亲的地方了。其现在不敢坐公交车，害怕再有人摸其，比较害怕男的靠近，比较多疑，爱生气。其辨认出侯建福就是2019年8月8日9时许在本市地铁4号线车厢内对其进行猥亵的男子。2．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8日8时许，其和妻子朱某、女儿高某1从地铁四号线菜市口站上车，上车之后其就背贴着车门站着，朱某也是贴着车门，女儿高某1把其叫过去并对其说“那个男的摸我的下体”，因为车上人非常多，其以为是不小心碰的就没当回事，其女儿又去对其妻子说这件事，其妻子听说后，就向身边的乘务安全员寻求帮助，在那名安全员用对讲机呼叫这件事时，列车已经进站，那名男子就下车走了，后来其和妻子、女儿就到西单站警务室报案。在列车快进西单站时，其女儿对其说“那名男子摸我的小肚子还有下体部位”，在那名男子下车后，其详细问她过程时她说“那名男子从我们上车后不久就开始摸她的小肚子部位，还有下体部位，列车到宣武门站时才停止”。其女儿开始对其说被人摸了，其没当回事，以为是车上人多挤的，不小心碰到了，后来她又向其妻子说的时候，其听见的是那名男子用手指抠摸她的下腹部及阴部。高某1状态非常不好，总闹情绪，不能说这件事，说了这件事就急，感觉她已经有心理阴影了。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8日9时许，在地铁4号线菜市口至西单之间有人报耍流氓，其当时在地铁4号线从新宫到安河桥北的地铁16号门与17号门之间，负责地铁安全，就知道车刚开一名女子从17号门处冲他挥手，那名女子说有人摸她女儿的大腿，她指了下所说的人，其也没看清具体是谁，这时正好到站，一下就下去了十多人，那名女子说摸她孩子的人下去了，他们也没下车，其也没下车，车开后其就问了他们经过，对方一名小女孩说刚才男子摸她大腿，抠她身体下部，小女孩一边说还一边比划具体身上的位置，其就用手机叫同车另外一名安全员常某过来，常某过来后问什么事，其说了情况，小女孩父母也简单说了下，常某就用手台报安保部，安保部让他们从北京大学下车去联系站务，常某就告诉对方，到北京大学站他们就下车了，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小女孩说先是摸她腿，后来又摸她下部，小女孩并用手比划了过程，先是摸腿根部正面，后又用手冲身体下部比划抠的动作，其没问小女孩，是小女孩当着他的面和她父母说的，其看见的。4．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8日9时许，其在地铁四号线列车上工作时，其同事王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王某那里，王某那里有事情，当其赶到王某那里时，列车已经到达了地铁四号线西四站，一名男子就跟其说“有一个身穿灰色上衣，戴眼镜的男子在地铁四号线列车上摸了他女儿的大腿和下面，那个人在西单下车了”，并询问哪里可以看监控录像，其听此情况后，将情况报给安保中心，并告诉那名小女孩的父亲“四号线的站都能看监控”，他们就在北京大学站下车了，之后其就恢复工作了。5．证人朱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朱某辨认出被告人侯建福就是2019年8月8日9时许，在本市地铁四号线车厢内对女儿进行猥亵的男子。6．被告人侯建福在地铁四号线站台的影像，证明被告人当日乘坐地铁情况。7．监控录像，证明事发当日地铁四号线车厢内人多拥挤。8．照片，证明被告人侯建福出现在地铁站的情况。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侯建福没有自首情节。10．侯建福的公交卡记录，证明被告人侯建福2019年8月8日早上8：01从地铁国贸站进站，9：21分从地铁公益西桥站出站的情况。1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侯建福系年满18周岁的成年人。12．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报警、接警及侦查的情况。13．网上比对记录和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侯建福无犯罪记录，不是在逃人员。14．工作记录，证明被害人高某1接受心理疏导，情绪稍有好转的情况。15．被告人侯建福的当庭供述证明:2019年8月8日早上七点半，其从国贸地铁站乘坐十号线到角门西站换四号线，从角门西坐到菜市口下车，本来想去厕所没有去，想着先坐四号线，四号线特别拥挤，其挤到女孩后面，用手贴紧那女孩，一开始女孩没有反应，其就用手触摸女孩，大概有三四下，女孩有感觉之后就把其挡开，到宣武门的时候很多人下车，地铁到西单的时候其就下车了，其站在女孩后面，用手从后面用手指触摸女孩大腿内侧和阴部，在菜市口到宣武门两站中间，摸了三四十秒，女孩一开始没有反应，后来她就转身了，转过身侧对着其，因为是早高峰，旁边有很多人，但是应该没有其他人看到，其不记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了。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建福为满足个人私欲在公共场所猥亵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被告人侯建福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侯建福虽系在承载多名乘客的地铁上猥亵被害人高某1，但其所实施的具体猥亵行为较为轻微，综合考虑其在公共场所当众猥亵儿童的情节，应当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其予以刑事处罚，故对上述情节不宜再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侯建福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故判决：被告人侯建福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侯建福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侯建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庭审中，被告人侯建福虽当庭认罪认罚，但庭审中被告人供述抠摸被害人阴部的情况与事实不符。2．被告人侯建福是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侯建福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侯建福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建福犯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正确。一审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侯建福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建福为满足个人私欲，在公共场所猥亵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侯建福在一审庭审中虽当庭认罪认罚，但庭审中其供述抠摸被害人阴部的情况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其陈述中明确提到侯建福有抠摸其阴部的行为，且证人高某2、王某、常某的证言均证实事发后听到被害人提及被抠摸阴部，被告人侯建福在一审庭审中供认用手指触摸被害人大腿内侧和阴部，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侯建福实施了抠摸被害人阴部的行为，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侯建福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猥亵儿童罪属于对未成年人进行性侵害的犯罪，依法应当从严惩治，对于此类案件，应当贯彻对未成年人特殊、优先保护原则，切实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根据侯建福猥亵儿童的具体情节，结合其实施猥亵行为的场所及当众性的特点，考虑其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对其所作的量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并无不当，二审无对其再予从宽处罚之情节。侯建福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对侯建福再予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侯建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平审 判 员  陈光旭审 判 员  艾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祁 欢书 记 员  钱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