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21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施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强，男，199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运司机，重庆市潼南区人，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开远市，现住开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施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被施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经施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永仓，云南凌云（保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施甸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强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在本院第五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兴达、检察员助理高建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强及辩护人白永仓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中旬，被告人莫强通过“货车帮”Ａｐｐ货运信息平台，在明知是初烤烟叶、烟丝且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等合法运输凭证的情况下，帮助他人从昆明市石林县运输一车初烤烟叶、烟丝到德宏州瑞丽市，双方商定运费15000元人民币。同年7月20日，被告人莫强及其雇佣的司机岳某驾驶一辆车牌号为云Ｇ×××××的东风天龙牌仓栅式货车到达昆明市石林县鹿阜镇阿诗玛东路411号李某家中装初烤烟叶、烟丝。装烟过程中，为防止烟味扩散暴露，用花油布将烟叶及烟丝进行包裹，并在货车尾部装入白菜进行伪装后从石林县鹿阜收费站上高速前往德宏州瑞丽市。同年7月21日17时许，途径保龙高速龙陵方向黄草坝加水站时被查获。经施甸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涉案初烤烟叶、烟丝价值人民币442366.00元。被告人莫强被查获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工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该院认为，被告人莫强为贪图运费，明知是初烤烟叶、烟丝且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等合法运输凭证的情况下，帮助他人非法运输烟草专卖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从宽处罚。辩护人白永仓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认定被告人莫强犯非法经营罪不持异议，认为：第一，被告人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在2018年7月21日17时36分被烟草专卖局查获后积极主动配合调查，一直等待至7月26日公安机关传唤，主动投案并如实陈述自己实施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到案后提供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上线尹某的线索，为整个案件的侦破及抓捕尹某起到了重要作用，构成立功；3.被告人在本案的非法经营行为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不知道烟草的来源及出卖对象、价格，系从犯。第二，被告人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有明显悔过表现；2.从后果来讲，本案运输的烟叶尚未进入流通领域，未造成市场混乱，未造成国家的任何财产损失；3.被告人没有违法所得；4.从平时表现来看，被告人为人忠厚老实，具有悔罪表现，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十分后悔；5.被告人家庭条件困难，需要被告人尽赡养、抚养及扶养义务。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莫强从事公路货物运输业，无烟草专卖品专营及运输许可证。2018年7月中旬，有一名男子（侦查机关未查实该男子）通过“货车帮”Ａｐｐ货运信息平台与被告人莫强联系运输烟草制品，当时被告人莫强没有答应。7月20日，该男子又再次联系被告人莫强从昆明市石林县到德宏州瑞丽市运输烟草制品，被告人莫强明知运输的是烟草制品的情况下答应运输，并与对方商定运费为人民币1.5万元。当天23时许，被告人莫强及其雇佣的司机岳某驾驶牌号为云Ｇ×××××的东风天龙牌仓栅式货车，在尹某驾车带领下到达昆明市石林县鹿阜镇阿诗玛东路411号李某家中装载烟草制品，装好后在货厢后部装白菜进行伪装，之后被告人莫强与司机岳某驾驶车辆从石林县鹿阜收费站上高速前往德宏州瑞丽市。7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莫强驾车至保龙高速龙陵方向黄草坝加水站时被查获，经称量，运输的初烤烟叶为12515.2千克、烟丝3041千克。经施甸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定，涉案初烤烟叶、烟丝价值人民币442366.00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的证据证实： 1.案件移送函、案件调查报告等相关材料，证实施甸县烟草专卖局在于2018年7月21日17时35分，在杭瑞高速保山至龙陵下行线黄草坝加水站查获莫强、岳某违法运输烟草专卖品一案，经调查发现该案已达到追诉标准，故于2018年7月26日将案件移送施甸县公安局处理。 2.检查（勘验）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先行登记保存证据处理通知书，以及入库单、出库单、过磅单，证实2018年7月21日17时36分至18时16分，施甸县烟草专卖局执法人员在杭瑞高速保山至龙陵下行线黄草坝加水站，对莫强、岳某驾驶的云Ｇ×××××号车进行检查，在该车货厢前段标有“葡萄专用套袋”的多个纸箱和货厢表层标有“肉大鸡配合饮料”的多个编织袋内发现烟丝约1.5吨，在货厢中后段多个用麻片包装的麻袋里发现初烤烟叶约14.5吨。经现场核实，当事人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又无法提供购买烟草专卖品证明。为案件调查需要，执法人员当场将烟丝及烤烟叶作为证据予以先行登记保存。经过磅，烤烟叶毛重12720ｋｇ、烟丝毛重3220ｋｇ。 3.物证照片，证实查获的被告人莫强运输的烟叶、烟丝及包装情况，以及扣押的云Ｇ×××××号东风重型仓栅式货车、被告人莫强的ｖｉｖｏＸ20Ａ手机。 4.云南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测报告（报告编号：BS2018070039WT2018080002），证实（1）查获的12,720kg烤烟中，有等级的烟叶占比为28.2%，级外烟叶占比为27.4%，无使用价值的烟叶占比为44.4%；（2）查获的3,220kg烟丝为烟丝。 5.称量辨认笔录及照片、称重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7月26日，施甸县烟草专卖局联合施甸县公安局民警，到保山市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对查获的烟叶及烟丝进行等级检测及称重。经莫强、岳某现场确认，查获的烟叶为麻片包装共256包，共重12720公斤，对包装的麻片进行称重为0.8公斤／个，烟叶净重为12515.2公斤；烟丝为纸箱及纺织袋包装，共有172个纸箱及70个编织袋，共重3220公斤，对包装的纸箱及编织袋进行称重，纸箱为1公斤／个、编织袋0.1公斤／个，烟丝净重为3041公斤。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施甸县公安公安局于2018年7月26日接受施甸县烟草专卖局移送的本案后立案，由保山市公安局指定施甸县公安局管辖。 7.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26日20时，办案民警依法传唤被告人莫强到施甸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莫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8.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莫强出生于1992年12月20日，户籍地为重庆市潼南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9.施发改价认〔2018〕17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施甸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本案中查获的烟草制品中,有等级的烟叶数量为3,529.29kg，单价48.87元/kg，认定价格为172,476.40元；有使用价值级外烟叶3,429.16kg，单价7.75元/kg，认定价格为26,575.99元；无使用价值的烟叶5,556.75kg，单价3.67元/kg，认定价格为20,393.27元；烟丝3,041.00kg，单价73.305元/kg，认定价格为222,920.51元；4项合计15,556.20kg，价格认定为442,366.00元。该认定书已告知被告人莫强。 10.证人岳某证实，他是莫强雇来开车的。2018年7月20日17时，他和莫强从石林拉货到昆明后返回，在石林高速公路路口莫强说等老板联系装货，一直到22时许莫强接到老板电话说可以装货了。因为不认识路，还有人从鹿阜收费站来接他们，开车大约1个小时到一家人的院子，他看见有人用小面包车拉白菜进到院子，这时莫强说可能要跑夜路叫他去睡一下，他就到车上去睡了两个小时左右。货装好后他起来看见地面有白菜的残叶，认为拉的是白菜，但又闻到烤烟的味道，也没有多问，就栓了一下篷布绳子，接着开车出发。开始是莫强开车，还有人在前边带路，带到高速路口后带路车就走了，上了高速后他与莫强在路上就轮流着开。到第二天17时30分左右，莫强把车开到杭瑞高速黄草坝加水站加水时，就被查获了，他才看到车子内有麻袋装的烟叶、化肥口袋装的烟丝，还有部分白菜。烟叶和烟丝是谁的不知道，是莫强和老板联系的，从石林的一个地方装的；拉烟的车是红色东风天龙四桥车，车牌是云Ｇ×××××。 11.证人尹某证实，2018年7月份的一天，他在石林劳务市场找活做时，一个姓王的老板与他谈成1000元上一车四桥车的货，他还介绍石林县大屯村李某家有装货场地，当晚王老板说货还没有到没有装货。过了四五天，王老板电话联系他晚上可以装货了，还告诉他去鹿阜收费站接大货车，并告诉给他一个联系方式。当时他的手机没有电，就拿着李某的手机开自己的银灰色夏利车去接大货车。他在鹿阜收费站附近接到大货车后就领着他们到李某家，去到后就有小货车和面包车拉着烤烟叶来，他说烟不敢装，王老板加500元钱让他把烟叶装到大车上，还给了他一包烟，他也就让工人装车。装车时烤烟叶用麻袋包着，又用油布包起来，另外还有一些纸箱和编织袋，王老板说是茶叶。烤烟叶装好后王老板还让他们在车尾装了一些白菜。装车到凌晨1点左右装好，货车驾驶员盖好篷布后王老板让货车先走，当时货车驾驶员说不知道路，王老板开奥迪车送他们去高速路口，但路上货车驾驶员给李某的手机打电话说走错路了没有跟着奥迪车，让他去带一下路，他就开自己的车去找到货车并送到高速路口。王老板是他在石林劳务市场认识的，姓王，哪里人不知道，男性，40多岁，身高约165厘米，偏胖，络腮胡，平头短发，昆明口音，开一辆银灰色奥迪Ａ4轿车，车牌号和电话记不住了。他和李某是朋友，王老板到李某家院场装烟叶支付给李某500元场地费，李某的电话是138××××2709，他的电话是138××××7668。他不知道装车的烟叶、烟丝运到什么地方，不知道运费是多少、怎么支付。 12.证人李某证实，她和尹某是朋友关系，尹某现在的电话是138××××7668。2018年7月份的一天中午，有一个男子来她家里洗车，说要租院子一天上白菜，她要500元租金，那个男的同意了，当时就将租金拿了。她记得装货是晚上22时以后，有一辆大货车开进来院子停着，有一些小货车、微型车倒进来她家，把车上的货物装到大货车上，装车的人是尹某找来的，她没有去看装的是什么货。装了2小时左右他们就走了。第二天她打扫院子的时候，发现地上掉着白菜、烟叶。租院子的是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身高约165厘米，偏胖，皮肤较黑，她只见过一次，没有这个男子的电话。她的电话一般就放在桌子上，有没有人用她不清楚。2019年过年后她将院子租给人开了云聚物流。 13.被告人莫强在侦查机关作了八次供述，内容基本稳定，供述2018年7月一名男子电话联系他帮运烟包，他与对方谈成运费1.5万元，于同月20日17时许，他和岳某就开着云Ｇ×××××号车到石林县鹿阜收费站下了高速，到晚上男子就开车来鹿阜收费站接车并带他们到了装货的地方装货。开始装的是纸箱，等纸箱装好后装烟包，最后装了几袋白菜，后来男子开车带他到鹿阜收费站2公里左右让他上高速，并说到瑞丽有人接货，货到后付运费。一路上男子换着电话问他到什么地方了。7月21日17时30分，他在杭瑞高速保山至龙陵方向黄草坝加水站加水时被查获。他听人叫联系拉货的这名男子“马老板”，“马老板”说普通话，50多岁，身高160ｃｍ左右，中等身材，短发；“马老板”的电话号码存在手机里，是138××××2709，备注是“石林”。岳某是他雇的司机，他没有和岳某说拉烟的事。 14.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莫强手机号187××××1220在案发前即2018年7月18日至21日与号码138××××2709（李某持有）有过10余次通话记录，2018年7月21日与号码138××××4721（持有人陈某某）有过6次通话记录；手机号138××××7688（尹某持有）案发前后与号码138××××2709（李某持有）有过多次通话，并于案发前即2018年7月20日11时13分至21日13时55分与号码138××××4721（持有人陈某某）有过多次通话记录。 15.电话开户信息5份、电话询问记录4份及电话询问视频光碟1张，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莫强交代的与其联系运输烟草制品的1个电话号码（尾号0385）、询问其到什么地点的4个电话号码（尾号4721、9306、8449、3056）进行了调查。 16.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民警组织辨认，莫强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是联系他运输烤烟叶和烟丝到瑞丽，并到鹿阜收费站接他到石林一户人家装烤烟叶和烟丝的人（该男子系尹某）。 17.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尹某对装烤烟叶和烟丝的石林县鹿阜镇阿诗玛东路411号李某家院子进行了指认。 18.车辆轨迹，证实云Ｇ×××××号货车2018年7月11日至同月21日通过路口监控卡口的运行轨迹。 19.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云Ｇ×××××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为云南红河某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20.看守所被羁押人员体表检查登记表、办案中心使用情况登记表、同步录音录像光碟15张，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讯问及取证时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 21.施甸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公安机关无法查找到尹某交代的昆明“王老板”；因犯罪嫌疑人尹某涉嫌非法经营罪的证据不足，检察院对尹某作出不起诉决定。 上述证据，被告人莫强及辩护人质证认为证人尹某所述帮昆明的“王老板”装烟不属实，莫强所运输的烟草制品一直就是尹某与莫强联系并带路、指挥工人装烟，尹某是该批烟草的真正货主；证人李某所述有人租她的院子装烟不属实，装烟时尹某与李某一直在指挥。综合全部证据，本院认为虽然言词证据方面证人之间、证人与被告人之间所述事实不完全一致，不能证实确有“王老板”其人，但均能证实查获的烟草制品装上被告人莫强驾驶的货车、被告人莫强运输该批烟草制品的事实，故证人尹某、李某的陈述中关于有其他男子租院场装烟、该批烟草另有货主的部分不予采信，但对证实被告人莫强运输烟草的事实部分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强为牟利违反国家规定，无烟草专营专运许可证非法运输初烤烟叶和烟丝，价格达442366元，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经营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莫强应认定为自首及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属于在运输途中当场被查获，先立为行政案件经核查后以刑事案件移交，在整个过程中行政执法部门及公安机关已全部掌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不是主动投案的，不具有自首的情节；被告人提供尹某涉嫌犯罪的情况经查证并不能认定尹某的犯罪事实，且即便尹某与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也属于被告人应当供述的部分，所以被告人不具有立功情节。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其他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鉴于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并在判决宣告前预交罚金，可以从宽处罚，本院予以采纳，但因被告人非法运输烟草制品情节特别严重，不宜宣告缓刑。本案查获的烟草制品，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手机用于犯罪，予以没收；但扣押的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案外人，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2个月零4日，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5日止） 二、扣押的初烤烟叶12515.2ｋｇ、烟丝3041ｋｇ、ｖｉｖｏＸ20Ａ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云Ｇ×××××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汽车及机动车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一把，由公安机关退还所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西典 审 判 员  段朝翠 人民陪审员  杨平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瑞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