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晟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滑县道口镇顺北万福农贸批发市场8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春英。委托诉讼代理人：位义硕，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贵岭，男，1961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魁，河南丁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晟铭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贵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晟铭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小麦救灾补贴款21089.88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承包894.41亩地块中，绝收82.41亩，减产744亩（561.2亩+182.8亩），另68亩未受灾。2018年6月小麦收割时的收成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可得补偿款应为82.41亩×100元/亩+744亩×17.27元/亩=8241元+12848.88元=21089.88元。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中清楚记载了被上诉人2018年小麦产量，被上诉人将2018年小麦全部产量作为租赁费支付给了上诉人，下欠租赁费用承诺2018年10月30日付清，2019年8月被上诉人才将欠付租赁费付清。2.本案不适用公平原则。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已可以证明涉案土地2018年小麦产量。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小麦受灾情况汇报材料虽为复印件，但该证据为原始材料，来源于滑县道口镇人民政府，清楚记载了被上诉人承包耕地小麦受灾情况。被上诉人应对自己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按照公平原则处理此案，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赵贵岭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案涉生产救灾款属于实际耕种土地者享有。上诉人领取补贴款时间为2019年5月份，目前占有使用。双方签订的租地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拖欠租赁费需要支付月息2分的利息，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资金，还收取被上诉人利息，现上诉人已单方制作相关凭证以证明被上诉人小麦没有受灾以达到长期占有使用被上诉人资金目的。2.案涉全部救灾款分别属于两个实际耕种土地人员，另一人为郭艮凯，郭艮凯同意按照公平公正原则即按照耕地比例原则进行分配，上诉人不同意按照比例分配系因向将救灾补贴款占为己有。赵贵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小麦生产救灾补贴款89441元及利息；2．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河南晟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铭公司）通过滑县道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道口镇政府）从农户手中流转耕地共计2468亩。2017年9月，被告晟铭公司将其中的894.41亩耕地转包给原告赵贵岭耕种，其余1573.59亩耕地转包给案外人郭艮凯耕种。2018年因天气原因，造成上述2468亩耕地上耕种的小麦大面积受灾。当年国家对受灾的小麦按减产、绝收（原被告当庭均认可按照当时的政府文件，亩产400斤以上为减产，减产每亩补贴17.27元，亩产400斤以下为绝收，绝收每亩补贴100元，被告晟铭公司当庭辩称2018年滑县小麦每亩平均单产为483.84公斤）两个标准对实际耕种者进行救灾补贴。2018年，根据被告晟铭公司的申报，道口镇政府针对该2468亩小麦下发救灾补贴款共计178448.88元，道口镇政府并将该笔补贴款打入被告晟铭公司的账户。据被告晟铭公司的申报材料（即晟铭公司2018年小麦受灾情况汇报材料）记载：未受灾面积68亩；受灾面积2400亩，其中减产744亩，绝收1656亩。依据被告晟铭公司的该申报材料，减产744亩和未受灾68亩均在原告赵贵岭所承包的894.41亩地块内包括，下余的82.41亩属于绝收。按照该申报材料，原告赵贵岭应得小麦救灾补贴款为21089.88元（744亩×17.27元/亩＋82.41亩×100元/亩）。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所涉小麦救灾补贴款应由实际耕种者享有及被告晟铭公司已收到国家178448.88元小麦救灾补贴款并应向原告赵贵岭返还救灾补贴款等均无异议，双方仅是对返还的数额各执一词（原告赵贵岭主张被告应向其返还89441元，被告晟铭公司主张应向原告返还21089.88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耕地承包协议书、滑县农村农业局对2018年小麦受灾补贴的明细表等证据；被告提交的晟铭公司2018年小麦受灾情况汇报材料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当庭部分陈述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中，被告晟铭公司占有国家向实际耕种者发放的小麦救灾补贴款没有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其应将收到的小麦救灾补贴款返还给实际耕种者。且根据庭审查明，能够确认被告晟铭公司已经收到的应由实际耕种者享有的小麦救灾补贴款178448.88元，以及2017年9月原告赵贵岭从被告晟铭公司处承包的894.41亩耕地均耕种了小麦的事实。故原告赵贵岭要求被告晟铭公司返还小麦救灾补贴款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原告赵贵岭对于其诉请的数额89441元（原告主张其所耕种的894.41亩小麦全部系绝收、被告晟铭公司应按绝收补贴标准返还其救灾补贴款89441元），其未举出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秦某二人当庭证明原告承包被告晟铭公司的894.41亩耕地2018年小麦每亩单产均不足400斤，但该二证人与原告系街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该二证人的证言内容不足以被采信。至于被告晟铭公司所辩称的原告从其公司承包的894.41亩耕地，其中744亩小麦应按减产标准补贴，82.41亩小麦应按绝收标准补贴，其余68亩小麦系未受灾的辩解意见，其同样未举出有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晟铭公司提交的晟铭公司2018年小麦受灾情况汇报材料及入库单均系被告晟铭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2468亩面积的小麦其中减产的744亩和未受灾的68亩均在原告赵贵岭所承包的894.41亩地块内包括，被告晟铭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虽当庭证明原告赵贵岭所承包的894.41亩耕地2018年小麦产量共计228.285吨（即456570斤，每亩510.47斤），但该证人系被告晟铭公司的员工（且系该公司管理农田的负责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同样也不足以被采信。囿于本案的客观情况，虽然无法查明本案所涉894.41亩小麦的减产及绝收的具体亩数，以准确认定被告晟铭公司应向原告赵贵岭返还小麦救灾补贴款的确切数额，但对于本案所涉的小麦救灾补贴款，根据公平原则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即：被告晟铭公司因其流转的2468亩耕地收到国家小麦救灾补贴款178448.88元，原告从被告晟铭公司处承包的894.41亩耕地占2468亩耕地的比例为36.24%，故原告应得小麦救灾补贴款为64669.87元（178448.88元×36.24％），即被告晟铭公司应向原告赵贵岭返还小麦救灾补贴款64669.87元，并应自原告主张权利即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晟铭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赵贵岭返还小麦救灾补贴款64669.8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贵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8元，由原告赵贵岭负担210元，被告河南晟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赵贵岭与郭艮凯录音一份，证明案涉土地另一名承包人员郭艮凯同意按照公平原则按比例分配小麦救灾补贴款。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录音不是原始载体。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录音相对方是其他承包地的承包户。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受灾具体的亩数情况。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小麦救灾补贴款系国家向实际耕种者发放的款项，晟铭公司已将耕地转包，并非实际耕种者，占有该款项无法律依据，应予返还。本案争议焦点为赵贵岭承包的894.41亩耕地实际应得小麦救灾补贴款的具体数额。关于赵贵岭承包耕地系全部绝收还是部分绝收、部分减产、部分未受灾，赵贵岭、晟铭公司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已查明事实，晟铭公司共计收到耕地2468亩小麦救灾补贴款178448.88元。在民事活动中应以利益均衡作为价值判断标准，在晟铭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案涉2468亩面积中减产744亩和未受灾68亩均系赵贵岭所承包耕地的情况下，原审根据公平原则，按照赵贵岭承包耕地所占2468亩耕地的比例计算应返还小麦救灾补贴款，并无不当。对晟铭公司上诉称应返还赵贵岭小麦救灾补贴款21089.88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晟铭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9元，由河南晟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张利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孙燕书记员石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