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恋，女，1986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中专文化，住醴陵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钟紫芳，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芳，女，1985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大专文化，住醴陵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聂维芳，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赛，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高中文化，住醴陵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4日被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谢益行，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醴陵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4日被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曾其亮，男，1991年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醴陵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4日被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陈洋，男，1990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醴陵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4日被决定监视居住。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恋、刘芳、曾赛、谢益行、曾其亮、陈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湘0281刑初2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唐恋、刘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6年年底开始，时任醴陵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辅警的被告人唐恋利用自身的特殊便利，违规使用醴陵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的数字证书非法查询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给被告人曾其亮和被告人谢益行。被告人曾其亮和被告人谢益行分别将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房产中介。截止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唐恋违规使用民警数字证书共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万余条，非法获利近10万元;被告人曾其亮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万余条,非法获利2万余元。2、2017年7、8月份开始，时任醴陵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辅警的被告人刘芳利用自身的特殊便利，违规使用交警大队民警的数字证书非法查询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给被告人曾赛。被告人曾赛将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陈洋和被告人谢益行等人，被告人陈洋和被告人谢益行分别将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房产中介。截止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刘芳违规使用民警数字证书共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万余条，非法获利6万余元；被告人曾赛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万5千余条，通过微信转账给刘芳61023元，通过二维码扫码收到被告人谢益行15370元,被告人曾赛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累计非法获利10万余元；被告人陈洋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万余条，非法获利4万余元；被告人谢益行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万余条，非法获利3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唐恋、刘芳、谢益行主动投案，被告人曾赛、曾其亮、陈洋被抓获归案，六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在公安机关退缴了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曾赛退缴8万元，被告人刘芳退缴4万元，被告人唐恋和被告人谢益行分别退缴3万元，被告人陈洋退缴32500元，被告人曾其亮退缴2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唐恋、刘芳、曾赛、谢益行、曾其亮、陈洋均系通过微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具体是由购买者提供车牌号码，出售者通过该车牌号码查询到对应车主的手机号码后出售给购买者，购买者向出售者支付公民个人信息购买款。公安机关扣押的各被告人供犯罪使用的随案移交的物品有：被告人唐恋的红色苹果7手机一部，黑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曾其亮的苹果6plus手机一部，黑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谢益行的华为荣耀8手机一部；被告人陈洋的苹果手机两部，粉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曾赛的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刘芳的oppo手机一部。在原审过程中，被告人曾赛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陈洋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7500元，被告人唐恋、刘芳、曾赛、谢益行、曾其亮、陈洋已各缴纳罚金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唐恋、刘芳、曾赛、谢益行、曾其亮、陈洋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任何异议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一般缴款书。5、交易记录及电子数据。6、醴陵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说明。7、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唐恋、刘芳工作期间的工作职责说明。8、证人王某、曾某、易某、李某、黄某1、黄某2的证言9、（株）公（物）鉴（电证）字［2018］1928号检验报告、（株）公（物）鉴（电证）字［2018］1929号检验报告。10、辨认笔录。11、提取笔录及截图。12、被告人唐恋、刘芳、曾赛、谢益行、曾其亮、陈洋的供述与辩解。13、现金交款单、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恋、刘芳、曾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违法所得数额达到五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谢益行、曾其亮、陈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达到数额五千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唐恋、刘芳、谢益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曾赛、曾其亮、陈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恋、刘芳、曾赛、谢益行、曾其亮、陈洋均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的全部或部分。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违法所得数额及退缴数额，对被告人谢益行、曾其亮、陈洋依法从宽处罚，对被告人唐恋、刘芳、曾赛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恋、刘芳、曾赛、谢益行、曾其亮、陈洋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各被告人已退缴的违法所得及被扣押的涉案物品应予没收、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应予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唐恋、刘芳均利用自身的特殊便利窃取公民个人信息，系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的初售者，二被告人的行为所产生的社会危害性大于被告人曾赛、谢益行、曾其亮、陈洋的行为所产生的危害后果，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刘芳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及违法所得数额均少于被告人唐恋，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唐恋、刘芳、曾赛、谢益行、曾其亮、陈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唐恋、刘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三）项；对被告人曾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三）项；对被告人谢益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七）项、第十条；对被告人曾其亮、陈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七）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刘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曾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谢益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曾其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六、被告人陈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七、被告人唐恋、刘芳、曾赛、谢益行、曾其亮、陈洋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唐恋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七万元、被告人刘芳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二万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八、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随案移交的供犯罪使用的被告人唐恋的红色苹果7手机一部，黑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曾其亮的苹果6plus手机一部，黑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谢益行的华为荣耀8手机一部；被告人陈洋的苹果手机两部，粉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曾赛的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刘芳的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唐恋、刘芳不服，提出上诉。唐恋上诉称：唐恋不属于交警队辅警，应当对唐恋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唐恋非法获取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量错误，认定唐恋系交警队辅警证据不足，应当对唐恋适用缓刑。刘芳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我个人非法所得没有超过五万元，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刘芳的涉案金额没有超过五万元，应该属于情节严重范围；上诉人刘芳主动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恋、刘芳与原审被告人曾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违法所得数额达到五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谢益行、曾其亮、陈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达到数额五千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唐恋、刘芳、谢益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曾赛、曾其亮、陈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唐恋上诉称：唐恋不属于交警队辅警，应当对唐恋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唐恋非法获取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量错误，认定唐恋系交警队辅警证据不足，应当对唐恋适用缓刑。经查，唐恋利用自己能够接触到公民个人身份的特殊便利情况窃取到公民的个人身份信息后，将窃取的公民个人身份信息贩卖给其他被告人，从中获取利益，与其属不属于交警队辅警身份没有关联，唐恋确实是利用在交警队帮助工作的便利条件窃取到了公民个人身份信息，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缓刑的理由不予采纳。刘芳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我个人非法所得没有超过五万元，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刘芳的涉案金额没有超过五万元，应该属于情节严重范围；上诉人刘芳主动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经查，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已经阐明了认定其获利超过五万元的理由，二审法院不再评价；提出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也已经评价并认定，故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曼辉审判员  万自力审判员  包 佶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玫健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