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明星，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辉，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会芳，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霞容，女，195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辉，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会芳，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华，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徐兰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中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青口支公司，地址福建省福州市。负责人：宋振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令红，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诚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朱汉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原审原告：濮国华，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吴江市。原审原告：濮晨薇，女，2001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地址辽宁省葫芦岛市。负责人：李树国。上诉人陶明星、上诉人傅霞容因与被上诉人邓小华、被上诉人上海中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奕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青口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青口支公司)、被上诉人曾令红、被上诉人上海诚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饰公司)、原审原告濮国华、原审原告濮晨薇、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葫芦岛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6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陶明星、傅霞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七项，判令邓小华、中奕公司、平安财险青口支公司赔偿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59,247.50元的70%，先由平安财险青口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邓小华、中奕公司予以支付；判令曾令红、诚饰公司赔偿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759,247.50元的30%。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死者陶某某的父母，均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依法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邓小华辩称，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身体残疾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曾令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其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作其他赔偿。被上诉人诚饰公司辩称，诚饰公司与曾令红之间是挂靠关系，没有义务承担曾令红的营运风险。被上诉人平安财险青口支公司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濮国华、濮晨薇、原审被告人寿葫芦岛市支公司均未做陈述。濮国华、濮晨薇、陶明星、傅霞容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亲属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丧葬费42,791元、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9,24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误工费、用餐费、住宿费69,595元、受害人殡殓费9,430元、交通费4,000元、物损3,000元、律师道路费50,000元、医疗费95元，上述损失请求判令平安财险青口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超出或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邓小华、中奕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判令人寿葫芦岛市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超出或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曾令红、诚饰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5日4时零5分许，曾令红驾驶登记车主为诚饰公司的沪D0XXXX重型普通货车载陶某某沿G50沪渝高速南侧由西向东行驶至上海市青浦区沪渝高速南侧20KM约600米处，追尾前方停在行车道内由邓小华驾驶的登记车主为中奕公司的沪AF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沪D2XXXX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造成陶某某当场死亡，曾令红受伤及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就本起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小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曾令红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陶某某无责。濮国华、濮晨薇、陶明星、傅霞容系陶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事故发生后，因各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濮国华、濮晨薇、陶明星、傅霞容遂诉诸法院，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陶某某受伤后，共花费急救医疗费95元。陶某某生于1978年7月14日，死于2019年7月25日。濮国华系陶某某的丈夫，濮晨薇系陶某某的女儿，陶明星系陶某某的父亲，傅霞容系陶某某的母亲。事故发生时，邓小华的驾驶证，沪AF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皆在有效期内。沪AF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青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沪D2XXXX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未投保险。邓小华系其驾驶的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中奕公司；曾令红系沪D0XXXX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诚饰公司。事故发生后，邓小华、曾令红各垫付濮国华、濮晨薇、陶明星、傅霞容30,000元，上述垫付款邓小华、曾令红皆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上述当事人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庭审后，各方补充证据如下：一、濮国华、濮晨薇、陶明星、傅霞容补充提供证据：1、陶某某及濮国华名下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2份、皇家丽景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1份、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七都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事发前一年陶某某已居住在吴江区七都镇人民路XXX号丽郡花园1幢-208室；2、苏州华蓉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工商信息材料的打印件各1份、调取于苏州市吴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苏州华蓉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信息材料1份、社会保险个人记录清单证明1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前陶秋容及濮国华经营苏州华蓉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且陶某某系该公司的股东，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收入来源于城镇。二、中奕公司补充提供证据：沪AF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单2份，用以证明事发时沪AF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青口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三、曾令红补充提供证据：1、物损评估意见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本起事故造成沪D0XXXX重型普通货车车损情况；2、曾令红出院小结复印件、住院费用清单复印件、住院费用清单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其住院医疗费支出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予以确认。法院确认邓小华、曾令红对濮国华、濮晨薇、陶明星、傅霞容因其家属陶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各应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邓小华驾驶车辆挂靠在中奕公司，曾令红驾驶的事故车辆挂靠在诚饰公司，故中奕公司对邓小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诚饰公司对曾令红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陶某某是车上人员，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案件，故因陶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不应由人寿葫芦岛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邓小华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青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规定，濮国华、濮晨薇、陶明星、傅霞容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青口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另一伤者曾令红均分交强险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按实际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青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给另一伤者曾令红预留100,000元)按责赔偿。陶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一、医疗费(急救费)95元，系陶某某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根据急救费发票，凭发票计算，予以确认；二、丧葬费42,79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三、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68,034元/年×20年)，濮国华、濮晨薇、陶明星、傅霞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陶某某已居住于城镇地区，且陶某某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赔偿金，故予以确认；四、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本起事故发生时濮晨薇已满十八周岁，且濮国华、濮晨薇、陶明星、傅霞容未能提供由相关单位出具的陶明星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的相关证据，故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不予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应由平安财险青口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5,000元，由曾令红赔偿15,000元；六、家属误工费、用餐费、住宿费等，已包含在丧葬费内，故不予支持；七、受害人殡殓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予支持；八、交通费，即家属处理丧葬的交通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予支持；九、物损(手机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十、律师代理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10,000元，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邓小华赔偿7,000元，曾令红赔偿3,000元。综上所述，上述费用合计1,463,566元，由邓小华赔偿律师费7,000元，曾令红赔偿律师费3,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平安财险青口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55,09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余款1,383,471元的70%即968,429.70元由平安财险青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00,000元，由邓小华赔偿68,429.70元，余款1,383,471元的30%即415,041.30元由曾令红赔偿。本起事故中，邓小华共应赔偿75,429.70元，曾令红共应赔偿433,041.30元。事故发生后，邓小华、曾令红各垫付30,000元，扣除该垫付款，邓小华还需赔偿45,429.70元，曾令红还需赔偿403,041.30元。平安财险青口支公司、人寿葫芦岛市支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自己当庭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青口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濮国华、濮晨薇、陶明星、傅霞容55,09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青口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濮国华、濮晨薇、陶明星、傅霞容90万元；三、邓小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濮国华、濮晨薇、陶明星、傅霞容45,429.70元；四、曾令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濮国华、濮晨薇、陶明星、傅霞容403,041.30元；五、上海中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对邓小华的上述主文第三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上海诚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曾令红的上述主文第四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濮国华、濮晨薇、陶明星、傅霞容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陶明星、傅霞容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盐亭县公安局黄甸派出所2019年7月31日出具的关系证明，证明陶明星、傅霞容两夫妻生育一女陶某某，生育一子陶潜；(2)黄甸镇人民政府和黄甸镇笔塔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12月10日开具的证明，证明陶明星、傅霞容两人年老多病，身体残疾，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3)黄甸镇笔塔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4月2日开具的证明，证明陶明星、傅霞容、陶潜、陶某某的家庭关系以及不享受独生子女待遇和社保待遇；(4)盐亭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盐亭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服务中心2020年4月10日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傅霞容、陶明星没有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但有参加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傅霞容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114.91元，陶明星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114.7元。诚饰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和第(4)份证据材料没有异议，认可陶明星、傅霞容的家庭成员、年龄以及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情况；对第(2)和第(3)份由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不予认可，无法证明陶明星、傅霞容无收入来源和丧失劳动能力。邓小华、曾令红、中奕公司质证意见与诚饰公司一致。平安财险青口支公司、濮国华、濮晨薇、人寿葫芦岛市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陶明星、傅霞容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明材料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现邓小华、曾令红、中奕公司、诚饰公司虽主张村民委员会无法查明上述情况，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事故发生时陶明星、傅霞容均已超过退休年龄，故本院认为陶明星、傅霞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属于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上诉人陶明星、傅霞容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应予增判。另外，根据盐亭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盐亭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傅霞容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114.91元，陶明星每月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114.7元，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予扣减。综上，本院依法确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3,495元，按照责任比例由邓小华赔偿506,446.50元，曾令红赔偿217,048.50元。除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613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五、六项；二、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613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七项；三、邓小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明星、傅霞容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506,446.50元；四、曾令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明星、傅霞容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17,048.50元；五、上海中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对邓小华的上述主文第三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上海诚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曾令红的上述主文第四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30.8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2,615.40元，由濮国华、濮晨薇、陶明星、傅霞容共同负担人民币1,615.40元，由邓小华、上海中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7,700元，由曾令红、上海诚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0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3,540元，由邓小华、上海中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520元，由曾令红、上海诚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4元，由邓小华、上海中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7,723.80元，由曾令红、上海诚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3,31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正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李伊红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