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1刑初9号公诉机关南召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菡，女，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南阳市中医院工作人员，现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8月20日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娜，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硕果，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召县人民检察院以召检一部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菡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菡及其辩护人王娜、李硕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闫某、门京坡均在帝海置业供职，帝海置业在南阳市卧龙区青华镇承揽有工程项目，2013年3月9日，帝海置业与刘菡签订承包协议，刘菡承包开发南阳市卧龙区青华镇部分项目，刘菡向帝海置业缴纳管理费和销售服务费等。2013年4月11日，闫某通过农村信用社向南阳市卧龙区乡财政所会计服务中心（青华交土地挂钩款）转款39.6万元，向青华镇政府交付现金10万元，2013年4月11日刘菡向闫某出具了50万元的书面借款手续，约定月息3分，借期10个月，到期后刘菡没有还钱，2017年闫某向南召县法院起诉，南召县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豫1321民初600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刘菡、宋建波向原告闫某共同清偿借款50万元，并自2013年10月11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门京坡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后，刘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豫13民终234号二审判决：撤销南召县法院（2017）豫1321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刘菡向闫某清偿借款50万元，并自2013年10月11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于2018年10月31日生效，判决生效后刘菡拒不履行判决义务，闫某于2019年元月份向南召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29日南召县法院向被告人刘菡公告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执行文书，但被告人刘菡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被南召县法院司法拘留15日。2019年7月23日，因被告人刘菡拒不申报财产，被南召县法院再次司法拘留15日，至案发被告人刘菡未向被害人履行还款义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菡拒不履行法院已生效判决，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建议对被告人刘菡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可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刘菡辩称，因本人不懂法律，所以终审判决及我的申诉被驳回后，我仍想着能够将案件翻过来，于是也就没有主动履行还款义务。直到被执行逮捕后，通过学习法律和律师会见，认识到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是错误的。为了弥补我的错误，庭审前我已委托律师主动和申请执行人沟通并达成和解协议，且在协议规定期限内自觉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并取得了申请执行人的谅解。所以由于我本人不懂法律才导致今天的结果，恳请法庭对我宽大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菡主观上如实供述自己的财产状况，并不存在隐藏、转移、故意毁坏财产、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更没有暴力妨碍执行的行为。虽然人民法院向刘菡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令，并在刘菡的住地张贴了执行公告，但由于各种原因，刘菡并未收到和看到以上法律文书。法制的目的并非是一味的严惩罪犯，而在于罚当其罪，从而维护法律的公正和公平。被告人刘菡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不大，不应当认定为犯罪，依法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闫某、门京坡均在帝海置业供职，帝海置业在南阳市卧龙区青华镇承揽有工程项目，2013年3月9日，帝海置业与刘菡签订承包协议，刘菡承包开发南阳市卧龙区青华镇部分项目，刘菡向帝海置业缴纳管理费和销售服务费等。2013年4月11日，闫某通过农村信用社向南阳市卧龙区乡财政所会计服务中心（青华交土地挂钩款）转款39.6万元，向青华镇政府交付现金10万元，2013年4月11日刘菡向闫某出具了50万元的书面借款手续，约定月息3分，借期10个月，到期后除帝海置业支付6个月利息外，下欠本息刘菡没有归还，2017年闫某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豫1321民初600号一审判决，判决刘菡、宋建波向原告闫某共同清偿借款50万元，并自2013年10月11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门京坡不承担保证责任。刘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豫13民终234号二审判决：撤销本院（2017）豫1321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刘菡向闫某清偿借款50万元，并自2013年10月11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于2018年10月31日生效，判决生效后刘菡拒不履行判决义务，闫某于2019年元月份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29日本院向被告人刘菡公告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执行文书，但被告人刘菡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被本院司法拘留15日。2019年7月23日，因被告人刘菡拒不申报财产，再次被本院司法拘留15日。对刘菡进行两次司法拘留后，刘菡仍拒不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8月2日，本院作出召法移字（2019）第5号移送函，以刘菡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6日受理此案，同日对刘菡进行刑事拘留，南召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0日批准并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对刘菡予以逮捕，南召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0日以刘菡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南召县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南召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5日以召检一部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菡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向被告人刘菡送达起诉书副本，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在审理期间，刘菡认识到了自己所犯罪行的严重性，委托其家人及律师主动和被害人闫某沟通，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为了使案件能够顺利执行，及被告人刘菡认罪悔罪表现，经被告人申请及征求被害人意见，经合议庭评议，于2020年1月22日对被告人刘菡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被告人刘菡取保候审后，积极筹措款项，在和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主动归还了和解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全部债务，求得了被害人闫某的谅解，并给其出具谅解书。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庭审中，被告人刘菡认罪认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南召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1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被告刘菡、宋建波向原告闫某共同清偿借款50万元，并自2013年10月11日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被告门京坡不承担保证责任。（闫某起诉刘菡借款一审判决内容）2、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撤销南召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1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刘菡向被上诉人闫某清偿借款50万元，并自2013年10月11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证明，内容为：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8）豫13民终234号，上诉人刘菡、宋建波与被上诉人门京坡、闫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10月31日生效。特此证明。4、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年豫1321执321号立案通知书。闫某申请强制执行刘菡。5、南召县人民法院公告，内容为：要求刘菡报告财产并履行判决义务。6、南召县人民法院拘留罚款决定书两份，因刘菡不执行判决并不报告财产，被先后两次司法拘留。7、南召县人民法院召发移字（2019）第5号移送函，因刘菡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本院认为刘菡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8、南召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南召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6日受理该案。9、刘菡的供述（第一次）：2013年我给南召的闫某写了一个借条，当时写借条的时候，在南阳市卧龙区帝海置业公司，当时有很多人在场，门京坡让我给闫某写一个借条，门京坡做担保人，借了闫某五十万元现金，月息三分，借期十个月，用于帝海置业公司的青华项目，本息都有帝海置业公司支付，但是十个月后，这五十万元钱没有还上，2017年左右，闫某将我起诉了，让我还钱，但是我没有钱，因为当时这个钱我都没有见过，都不确定这五十万是否存在，因为欠条是我写的，南召县人民法院判我负，让我赔付闫某五十万元借条的本金及利息，法院判决后，我不服气，就一直打官司，直到2019年4月25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判我负，但是这之后我还没有还闫某的钱，2019年7月8日我因不申报财产，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被南召县法院行政拘留。南召县人民法院以及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我都收到了，判决结果就是让我赔付闫某的钱，我没有履行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我没有能力履行，而且我觉得自己很冤。我名下有一处房产，在南阳市中州村有一处民宅。刘菡的供述（第二次）：2013年，南阳帝海置业公司的老板门京波跟我说闫某有50万元愿意用在南阳市青华镇工程上来，本息由项目付款，用我的名义打个借条，他做担保人，我当时就同意了，我给闫某写了一个借条，借条上写着：今借闫某现金五十万元整，月息三分，借期十个月，我在借条上签了字，门京坡也签了字，之后我认为本金都不用我付，所以我就没有管这个事情。后来闫某就在2017年把我起诉了，南召县人民法院判决我跟我丈夫同时承担这笔五十万元的借款，判决生效后我提出了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旧判决我偿还闫某的五十万元欠款及利息，判决生效之后我一直没有履行法院的判决裁定。我不是不履行，我想让检察院抗诉，我还没有申请抗诉。我也记不清楚我自己银行卡上有没有钱，我现在每个月工资有五千多，住房公积金有多少我不清楚。我名下没有车辆，我自己名下有一套房产，位置在南阳市中洲村，是一处民宅，民宅是独宅，三层，一栋楼办了两个房产证，一个是我的名字，一个是我丈夫宋建波的名字，这套房子以房产证为主，我也不知道现在价值多少钱，我丈夫宋建波自己名下也有一套房产，就是现在我们住的房子，面积不足100个平方，位置在南阳市委家属南院。我也不知道那些房子价值多少钱。我儿子边上学边打工，有时候还给我打钱，他第一年去上学的时候我们给了他60000元钱，之后就没有咋给他钱了，他一年总消费十几万。我微信号就是我的手机号185××××5919，名字叫万代。我每天都在借钱，还钱，来回借钱还钱，包括买菜都是从微信上走。我借完钱之后还我丈夫信用卡，具体还哪个卡我记不清楚了。反正我记得我丈夫有个光大银行的卡，有个建设银行的卡，有个中信银行的卡，这些卡都是倒贷用的。我愿意履行，但是我没有能力履行，我现在借不来那么多钱。我感觉我没有罪。10、被害人闫某的陈述：我叫闫某，男，汉族，1953年10月19日出生，现年66岁，身份证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召县城关镇中华路290号，刘菡于2013年4月份的时候借我50万元，到期后刘菡一直不还我，没有办法了我就向南召县人民法院起诉她，经过南召县人民法院一审，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都是刘菡归还我的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刘菡一直不履行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没有办法了我就向南召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了。刘菡以前在南阳市中医院上班，她长期请病假没有上班。2013年我退休后到南阳帝海置业公司上班，那一年帝海置业在南阳市卧龙区青华镇承揽有工程项目，刘菡与帝海置业签订了一份社区内部承包协议，刘菡负责建设其中一部分项目，在项目开始阶段，刘菡需要向帝海置业缴纳工程款，通过帝海置业公司老总门金坡介绍并做担保，我借给了刘菡五十万元，刘菡给我写的有借条，借条约定十个月还款，月息3分，之后我就通过转账转到青华镇土地所了，第一次转账39.6万元，后来我又向青花镇政府交了10万元现金，还有4000元我直接给公司门金坡了。借款到期后我问刘菡要钱，刘菡说她没有钱，就这样一直拖着不还。我没有办法了就向南召县人民法院起诉了刘菡，法院经过审理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了一审判决，判决刘菡及其丈夫宋建波共同偿还我借款50万元，并从2013年10月11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法院判决之后，刘菡不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二审判决，判决刘菡偿还我借款50万元，并从2013年10月11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审判决生效后，刘菡还是不履行，一直拖着不还钱，我在2019年元月份向南召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官给刘菡打电话她也不接，躲着不跟法官见面，也不向法院申报财产，2019年七月份刘菡被南召县人民法院分两次司法拘留共三十天，截止到现在刘菡还没有归还我一分钱。刘菡在南阳市中医院上班，后来长期请病假。刘菡的丈夫叫宋建波，现在是南阳市金融局的副局长，他儿子叫宋德赛，现在在日本留学。刘菡名下有一套房产，位置在南阳市卧龙区梅西办事处那边，有一百多个平方，她丈夫宋建波名下有两套房产，刘菡都是共有权人。刘菡及宋建波名下的三套房产我估计市值在200万元左右。刘菡名下银行卡没有钱，从去年开始刘菡都是在微信上边转账，每个月收支都在10000多元，这个当时法院的工作人员已经调取了。我认为她有执行能力，因为首先她跟她丈夫宋建波名下一共有三套房产，价值在200万元左右，刘菡在微信上每个月都有10000余元的收支，还有就是刘菡的儿子在日本留学都是一笔比较大的开支，她绝对有能力偿还我这50万元欠款。刘菡光说没有钱，她就是耍赖哩。刘菡平时为人也不怎么地道，其他情况我不是太清楚。11、照片若干，证实在执行期间去刘菡家张贴公告。12、执行和解协议。刘菡被逮捕后，委托律师和闫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刘菡分两期支付闫某本息共计80万元，第一批40万元于签订协议之日（2020年1月19日）支付，第二批于2020年3月30日前全部执行完毕。13、收条两份。闫某收到两笔款项的收条，共计80万元。14、谅解书。闫某向刘菡出具谅解书，对刘菡表示谅解，不再控告要求追究刘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刑事责任。15、询问笔录。经询问，闫某认可向刘菡出具的谅解书是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菡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义务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在经过两次司法拘留后仍拒不执行。其行为已经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鉴于被告人刘菡在被逮捕后，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并主动和债权人达成和解，并履行了全部义务，取得了债权人的谅解，其行为社会危害不大，犯罪情节轻微，且认罪认罚，依法应对被告人刘菡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第六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菡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席 兵审 判 员  张德松人民陪审员  周华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