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乐陶陶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陶文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铭阳，吉林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丁伟华，经理。上诉人广东乐陶陶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陶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派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陶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铭阳、被上诉人南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陶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南派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支持乐陶陶公司全部反诉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由南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乐陶陶公司不应承担向南派公司支付居间费及违约金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9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任何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因南派公司未按照居间协议的约定履行审慎审查义务，并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项，导致乐陶陶公司作为股东的广东聚力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源公司）收购广东美惠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惠康公司）失败，给乐陶陶公司造成了114万元的直接损失。乐陶陶公司有权要求南派公司赔偿损失，南派公司因此对乐陶陶公司负有债务。当南派公司要求乐陶陶公司支付本次成功收购的居间费时，乐陶陶公司即主张债务抵消，并非恶意拖欠。乐陶陶公司在答辩以及反诉请求中也重申该理由，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综上所述，双方的债权债务应于乐陶陶公司主张抵销时发生效力，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乐陶陶公司不应当再向南派公司支付居间费，也不当承担违约金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乐陶陶公司仍需向南派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居间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驳回乐陶陶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3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反诉请求的条件是：l．当事人与本诉的当事人范围相同；2．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请求基于相同事实。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应当对乐陶陶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进行合并审理。首先，乐陶陶公司提出反诉的被告为南派公司，未超过本诉当事人的范围。其次，南派公司提出的本诉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即居间法律关系；而乐陶陶公司提出的反诉也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也即居间法律关系。本诉与反诉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综上所述，法院应当将乐陶陶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诉进行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仅以乐陶陶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便驳回了乐陶陶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南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支持南派公司要求支付居间费全款30％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的约定不得超过造成损失的30％，而非合同金额的30％。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居间费用款项额外违约金50%，并承担日0.3％滞纳金。该计算标准明显过高，而且双方并未就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达成新的合意，南派公司单方面重新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支持南派公司要求支付居间费全款30％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居间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人民法院应予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乙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第三条第（4）项约定：“甲方在执照许可证变更完成后一周内应向乙方支付全部服务费余款，如拖延应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用款项额外违约金50％，并承担日滞纳金0.5％”。该违约金约定过分高于给南派公司造成的损失，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调整。其次，乐陶陶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一审法院未予理会。乐陶陶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表示，因南派公司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未按照居间协议的约定履行审慎审查义务，并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项，给乐陶陶公司造成了114万元的实际损失，故乐陶陶公司不应当承担向南派公司支付居间费及违约金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意见［（2015）民提字第126号］，违约方根本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法院应举重以明轻，视为其提出了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根据乐陶陶公司的一审答辩理由及反诉理由，乐陶陶公司对南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了根本性的否定，构成对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支持了南派公司的请求，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最后，即便乐陶陶公司承担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也应当为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9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意见［（2015）民二终字第63号］，金钱债务中，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守约方实际损失为违约方逾期给付价款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违约金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利率进行计算。在本案中，南派公司与乐陶陶公司在庭审中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守约方的实际损失，故违约金应以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利率，以逾期给付价款为基数标准计算。因此，南派公司要求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其损失，一审法院对乐陶陶公司提出的调整违约金的请求未予理会，属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四）南派公司起诉要求乐陶陶公司支付的居间费，但其所提供的居间服务未能满足乐陶陶公司的要求。且乐陶陶公司已经向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就聚力源公司与案外人广东二天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天堂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提起诉讼，要求二天堂公司及其股东张秋正、张继军返还聚力源公司已付的转让费。本案的审理需要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现乐陶陶公司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综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乐陶陶公司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乐陶陶公司的合法权益。南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乐陶陶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南派公司与乐陶陶公司签订《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合同补充与保密承诺书》，接受居间委托为乐陶陶公司介绍若干个企业给乐陶陶公司收购，最终以乐陶陶公司为股东的聚力源公司收购广州茂建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建公司）股份达成交易，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应当依据《居间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4）款、第（5）款的约定向南派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并承担拖延支付的违约责任。2．乐陶陶公司提出收购南派公司介绍的美惠康公司项目失败，导致乐陶陶公司114万元损失，属于另外一个收购项目、收购标的。南派公司介绍收购对象给乐陶陶公司收购，是否收购，是否适合收购，最终由乐陶陶公司自行决定。双方收购股权没有达成目标，乐陶陶公司也没有支付居间费用给南派公司，南派公司没有理由向乐陶陶公司赔偿另一收购项目的损失。3．在乐陶陶公司收购美惠康公司过程中，南派公司为了让乐陶陶公司尽快达成收购目标，还借支40万给美惠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良生，用于公司“平账”。为此损失了40万的借款无法收回，南派公司虽然起诉了美惠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良生胜诉，但至今无法执行。南派公司并没有起诉乐陶陶公司要求乐陶陶公司为此赔偿损失，乐陶陶公司却反诉要求南派公司赔偿损失。（二）乐陶陶公司在一审提出反诉，已经超过答辩期间，并且直到开庭也没有交纳反诉费用，本应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乐陶陶公司就另外一个“收购标的”提出反诉，与南派公司起诉乐陶陶公司子公司即聚力源公司收购茂建公司求居间费用“没有因果关系”合理合法。（三）南派公司诉请一审法院判定乐陶陶公司支付违约金按30％计付合理合法。南派公司与乐陶陶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如拖延应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用款项额外的违约金50％，并承担日0.3％滞纳金”。乐陶陶公司主动放弃过高的违约金，按法律规定的违约金上限30％支付并无不妥。（四）南派公司在寻求司法解决纠纷过程中，乐陶陶公司故意拖延，合同对于管辖地有明确约定，乐陶陶公司在一审对于管辖地提出异议，驳回后上诉再次驳回。至本案一审判决后，乐陶陶公司并不通过一审法院上诉，而是邮寄到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交费也不告知一审法院和南派公司，再次拖延5个月之久，明显故意拖延，是对法律和程序的不尊重，应该受到惩戒。（五）一审已作出判决，就交易金额及乐陶陶公司收购茂建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故乐陶陶公司称有另案与本案有关联没有道理。乐陶陶公司收购的是茂建公司，南派公司一审已经提交相关证据，对南派公司提供的待选收购标的，在签收表中显示乐陶陶公司收购茂建公司为360万元，对于乐陶陶公司提出的他们之间的交易合同有出入，但乐陶陶公司对于南派公司提供的收购标的达成360万元的交易是确认的。鉴于以上原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乐陶陶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南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陶陶公司向南派公司支付所欠居间服务费用12.5万元，因严重违约要求按全额款项18万元支付违约金5.4万元（按3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乐陶陶公司承担。乐陶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南派公司赔偿乐陶陶公司的损害责任114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南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0日，南派公司（乙方）与乐陶陶公司（甲方）签订《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约定，甲方现委托乙方寻找医药公司转让信息（指医药商业公司股权与资产转让信息），乙方在找到合适转让方后，与转让方进行前期接触、洽谈，促成收购或者投资项目达成协议，并指导和协助全部手续的办理。双方协议如下：一、乙方提供居间服务的内容包括信息咨询、审慎调查、审计评估方选择（如需要）、提供项目建议书、指导转让合同的签订、工商药监等证照和手续变更、认证与法律咨询等。二、本协议与委托交易的对象包括医药批发；合作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收购、合作、投资、兼并等相同性质合作文件。三、甲方同意并承诺：（1）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信息后，如对目标公司或资产成功收购（签订收购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等），则甲方应按下表情况向乙方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用（甲方依照双方转让合同的付款时间，同时间按下表比例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收购股份或资产，交易总额比例5%，按以上比例计算居间费用少于6万按6万收取，如公司固定资产或流动资产（包括存货等）单独计价，并进行了交易亦应支付服务费用，固定资产超过1000万元的部分按3%收取。（2）甲方签订本协议5天内向乙方支付诚信保证金5000元。交付保证金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卖方企业信息，并约定双方洽谈，甲方对于卖方信息应进行保密，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信息。卖方如不符合甲方收购要求，甲方陆续提供其他信息。甲方如最终不能与提供的卖方达成《转让协议》，经过乙方考证非甲方与乙方介绍的卖方变相交易，或者甲方放弃收购计划，乙方可在3个月内退还保证金。如甲方日后考虑继续收购本合同仍然有效，甲方如要求乙方出差，费用由甲方支出，前期可从保证金中支出。（3）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合同作为中介服务合同，其内容，甲方应向任何第三方（包括转让方）保密（因考虑平稳经营与过度的需要，包括不得向同行的任何第三人传播转让企业的信息，意图和该转让事件），如对转让方企业经营与内部管理造成不良影响应赔偿全部损失。乙方亦应本着公平和合法原则，对甲方收购的战略意图进行保密。（4）甲方在执照或许可证变更完成后一周内应向乙方支付全部服务费用余款，如拖延应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用款项额外违约金50%，并承担日0.3%滞纳金。甲方不得与乙方提供的客户变相或私自交易（指脱离乙方），如私自交易应双倍支付信息服务费用。双方争议由乙方所在地法院解决。（5）甲方同意：在实际受让股权时，甲方及以甲方为股东的公司、关联公司股东、法人代表、亲属、经理级高层管理人员、此次交易的其他股东一同作为股权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合作或同性质的文件，甲方亦应负责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居间费用。同日，双方签订《合同补充与保密承诺书》，就保密信息的部分进行了更加具体的约定。2016年5月23日，二天堂公司（转让方，甲方）、聚力源公司（受让方，乙方）、南派公司（居间方，丙方）签订《广东二天堂药业有限公司公司分立及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有意转让新公司100%股权，乙方有意受让新公司100%股权。丙方提供居间与技术服务，指导各项目工作的完成，并为双方交易提供见证，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甲乙双方正式签订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前后的相关事项约定如下：二天堂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23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号：440000000026900，法定代表人：张宝清，注册地址：广州市天河区禺东西路22号三楼。公司股东张记军和张秋镇共计持有二天堂100%股权，公司拟通过分立方式成立新的公司，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60万元整，该协议就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的约定。二天堂公司的现股东及茂建公司的原股东为张秋镇、张记军，茂建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9日，2016年11月2日，茂建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聚力源公司，聚力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陶文平，股东为乐陶陶公司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6月1日，茂建公司向南派公司支付服务费5万元，南派公司确认该款项为乐陶陶公司支付的部分费用。2016年8月10日，聚力源公司作为原告向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良生、苏广庆返还股权转让款114万元等。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陈良生、苏广庆向聚力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14万元及利息。庭审中，南派公司称其先后共介绍七家公司给乐陶陶公司进行洽谈，根据南派公司提交的《乙方提供的收购标的签收表》显示，其中一家为美惠康公司，但均未成功，最后一家为二天堂公司，乐陶陶公司收购的工商登记事项均已完成，乐陶陶公司曾支付5000元诚意金及于2017年6月5日付款5万元。乐陶陶公司确认美惠康公司收购已经终止，后南派公司重新帮其促成了二天堂公司的收购。上述事实，有《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合同补充与保密承诺书》、《乙方提供的收购标的签收表》、《广东二天堂药业有限公司公司分立及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工商资料、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合同补充与保密承诺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南派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实际促成了乐陶陶公司作为股东的聚力源公司对二天堂公司的新公司茂建公司的收购，履行了合同义务，故乐陶陶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居间费用。双方约定的居间费用的支付标准为交易总金额的5%，转让价格为360万元，乐陶陶公司已付款项5.5万元，故乐陶陶公司应向南派公司支付居间费12.5万，由于双方约定在执照或许可证变更完成后一周内支付余款，而茂建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工商变更登记已经完成，乐陶陶公司至今未全部支付居间费，故其应向南派公司支付违约金，结合乐陶陶公司逾期付款的时间，故南派公司要求按照30%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乐陶陶公司应向南派公司支付违约金5.4万元。关于乐陶陶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审理，由于南派公司仅就乐陶陶公司作为股东的聚力源公司成功收购茂建公司的事宜提出本案诉请，并未就美惠康公司的收购事宜要求乐陶陶公司支付居间费用，故乐陶陶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通过另案进行处理，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于2019年7月1日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乐陶陶公司应向南派公司支付居间费12.5万元及违约金5.4万元。二、驳回乐陶陶公司的反诉。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880元、反诉受理费8527.2元，均由乐陶陶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已由南派公司预交，南派公司同意乐陶陶公司应负担部分直接向其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经审查，茂建公司向南派公司支付服务费5万元的日期应为2017年6月1日，一审判决认定为2016年6月1日有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乐陶陶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88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及2020年6月4日开庭传票各一份，拟证明本案南派公司起诉的居间费用所收购的项目，乐陶陶公司的子公司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收购方返还已支付的转让费，因此次收购并未满足乐陶陶公司及子公司的要求，故提起诉讼，因此乐陶陶公司不应当向南派公司支付居间费。南派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方面，第一，该案与南派公司起诉主张的居间费用是两个法律关系，乐陶陶公司不应以另案来故意拖延本案诉讼；第二，不论乐陶陶公司与被收购的公司关系如何，但南派公司一审证据签收表明确载明收购茂建公司的价格是360万。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广东二天堂药业有限公司公司分立及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支付首期诚意金后，甲方进行公司分立。甲方公司分立成立新公司后，乙方应在7日内排除相关的财务人员及技术人员对接并审查账目及GSP相关资料，如乙方需要审计的，由乙方承担审计费用，需要检查GSP相关资料档案完整程度的，由乙方派人对接审核，审核后如乙方确认不利于乙方接收甲方的财务账目，乙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审核后确认可以办理变更，5日内甲乙丙三方同时派出负责人员（乙方应出具相应授权委托手续）负责办理股权变更及迁移手续，具体安排为：甲乙双方应各指定一名技术人员、一名财务人员或行政人员协助丙方到政府部门办理变更工作。二审中，乐陶陶公司陈述，根据二天堂公司、聚力源公司、南派公司签订《广东二天堂药业有限公司公司分立及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天堂公司负有两项转让义务：将新设立的茂建公司股权以10万元进行转让，将登记在二天堂公司名下的证照办理在茂建公司名下，转让价款360万元；现二天堂公司仅将茂建公司股权转让给聚力源公司，至今未将相关证照办理在聚力源公司名下，但乐陶陶公司已实际支付360万元，因此起诉主张返还350万元。乐陶陶公司并认为，收购茂建公司根本目的是为了获得茂建公司（二天堂公司）所持有的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资质证照，南派公司在该笔转让中附有协助义务，具体即为三方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现二天堂公司并未履行全部义务，乐陶陶公司不应向其支付350万元转让款；而依据居间服务合同，乐陶陶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用应当以实际发生的收购费用为准，若法院判决张秋镇、张记军返还350万元股权转让款，南派公司本案收购项目所发生的收购金额仅为10万元，按照居间协议约定，乐陶陶公司仅应支付10万元的5%作为居间服务费。南派公司陈述，茂建公司当时是通过注销二天堂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并取得新的许可证指标的，因此茂建公司是有许可证认证的完整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是乐陶陶公司主张债务抵销是否成立，一审未予受理反诉是否正确；二是涉案居间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及居间费金额如何认定；三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是否存在过高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乐陶陶公司主张以南派公司对乐陶陶公司所负赔偿损失债务114万元与本案债务抵销，但该等债务是否成立并未经裁判确定，南派公司亦不予认可，在债务处于不确定状态的情况下，乐陶陶公司径行主张抵销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乐陶陶公司的反诉是基于南派公司推荐另一被收购主体而引致，争议事实与本案有别，且一审驳回反诉起诉后，乐陶陶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并无损害其实质性权利义务，乐陶陶公司主张一审未予合并审理适用法律错误，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一审判决对乐陶陶公司的反诉予以驳回起诉，故对于反诉部分不应收取诉讼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约定，乐陶陶公司在收到南派公司提供的信息后，如对目标公司或资产成功收购（签订收购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等），则乐陶陶公司应按下表情况向南派公司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用（甲方依照双方转让合同的付款时间，同时间按下表比例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根据上述合同条款，乐陶陶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条件是“成功收购（签订收购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等）”。而根据《广东二天堂药业有限公司公司分立及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乐陶陶公司的子公司聚力源公司收购茂建公司的形式是受让茂建公司股权，故按前述条款约定，付款条件至迟亦应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成就。其次，南派公司虽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方，但从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对收购程序的具体约定来看，审查账目、检查档案资料等并非南派公司义务，南派公司仅承担协助办理股权变更和迁移手续的义务。现茂建公司股东已变更为聚力源公司，乐陶陶公司亦确认聚力源公司已合计支付360万元转让款，故应当按约定比例向南派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再次，根据乐陶陶公司二审中的陈述及在二审中提交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和传票，乐陶陶公司是主张因案外人原因引致证照办理问题，而非认为证照办理存在客观障碍，或南派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未能审慎审查交易相对方的行为。故上述事由尚难归责于南派公司。聚力源公司2016年11月2日已变更为茂建公司股东，而直至本案二审前，乐陶陶公司对南派公司就收购茂建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及计付居间费基数并未提出异议。至于二天堂公司或其股东是否违约，尚不构成乐陶陶公司拒付居间服务费的抗辩事由。乐陶陶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以10万元为基数计付居间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居间费用支付期限及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该约定的标准已予以调低。茂建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至本案二审中已超过三年，一审判决认定乐陶陶公司支付固定金额5.4万元，不存在过高的情形，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乐陶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上诉人广东乐陶陶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上诉人广东乐陶陶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