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河子市华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二十二小区北子午路140号。 法定代表人：张庆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旗，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树星，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219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三小区北二路22-D1号。 代表人：朱翔，该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丽，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员工。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晓萍，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河子市华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资商贸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家乡公司）、上诉人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以下简称石河子成渝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资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旗、单树星、上诉人好家乡公司及上诉人石河子成渝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丽、时晓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资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时止每日20191.78元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747848.4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只支付每日70%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租赁费用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1日名称发生了变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确认，但被上诉人未签订，导致上诉人只能按照签订合同的主体开具发票。按照合同约定也是被上诉人先交租赁费，上诉人再开具发票。由于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747848.4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好家乡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和上诉人工作人员赵某某的微信来往，证明好家乡公司于2018年11月已经将变更后的公司名称开票信息告知上诉人。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和给付租金是同时履行。开具发票付款是合同约定义务，不是附随义务，因上诉人未能开具发票后又拒收被上诉人租金，是上诉人违约在先。二、关于违约金，上诉人称交付租赁物后给一个月的时间就可再租出去，损失最多就是一个月的租金，而非70多万元。缴纳印花税是上诉人的义务，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收到一审诉状后，立即给上诉人回函告知同意解除合同，并同意于2019年的3月15日前将租赁物交付，是上诉人设置各种条件不接受租赁物，导致后续很长时间租赁物空置的扩大损失，应由上诉人自担。 石河子成渝店辩称，同意好家乡公司的答辩意见。 好家乡公司及石河子成渝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七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时间，一审未进行合法认定。被上诉人2019年1月9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于2019年2月16日以回函的方式确定同意解除合同。至此双方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均已解除，即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2月16日。二、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条件返还租赁物。被上诉人不应当超过合同约定条件设定交接条件，人为增加交接难度,拖延和阻碍交接。双方《租赁合同》第十六条就双方合同终止或解除时标的物的交接方式和条件进行了约定：“4、租赁期满时，乙方（上诉人）需把房屋及甲方的设施归还甲方。凡乙方购置的设备，由乙方自行拿走，凡不能拆除或拆除时对甲方的房屋造成严重损坏的，应无偿转给甲方。租赁期满如不继续租用，乙方应自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乙方的商品拿走，逾期甲方有权处置商品，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清晰阐明了交接的条件是乙方不拆除或不拿走的归甲方所有，同时约定解除后十五日内乙方将商品拿走，若不拿走的由甲方处置。上诉人己告知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5日撤场，撤场后在现场的物品（若有）依约被上诉人是可以处分并收回租赁物。上诉人自一审第一次开庭（2019年4月8日）当庭再次强烈要求出租方立即接收标的物，是出租方设置条件不接收租赁物，而非承租方不返还租赁物。上诉人与第三方的租赁关系由上诉人自行清理，被上诉人不能以估计的风险而迟延接收租赁物，并超出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出具书面承诺后再交接租赁物。迟延交接租赁物的过错完全在被上诉人。关于租赁物的办公室和其他一楼的商户商铺货架，上诉人不存在拆除义务。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均混淆了2005年所签的《租赁合同》项下的装修添置内容，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在2006年5月25日经三方签订协议转给石河子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201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标的时，楼上的办公室和各固有建筑均已存在。一审现场勘验时，上诉人已经陈述并标明不存在拆除义务的事情。而一楼的第三方商户的货加货柜，均已由上诉人签订了解除租赁合同及补偿协议并进行了全额补偿。另为了促进交接，上诉人于2019年4月23日下午委托拆除人以1.8万的价格全部拆除。第二天就通知被上诉人现场交接，被上诉人仍不交接。 双方未约定期满或解除合同时,标的物要恢复原状。因被上诉人不接收商铺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三、开具发票再支付费用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单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双方在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中约定“2.乙方每次向甲方交纳租金和物业管理服务费及其它款项时，甲方同时向乙方出据正式合法发票，用于乙方财务做账。如乙方向甲方付款时，甲方不能提供正规合法发票，乙方可拒付。”一审法院超双方约定判决，剥夺了上诉人拒付款项的权利。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赵某某的微信来往发生在2018年11月12日，上诉人通过微信方式将上诉人名称变更、开票信息变更和新的开票信息告知。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仅以支票图片模糊而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过错责任实属不当。四、被上诉人未提供物业服务收取物业费和加收电费的行为，应当被制止并返还收取的费用。被上诉人提供的物业费用产生的源资料,均发生在2013年前,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租赁标的的物业管理工作全部收上诉人自行完成，即使被上诉人有物业服务资质也无权收取物业费，因为其未提供物业服务。被上诉人在每度电上加收电费，违背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新发改能价[2018]820号”文件关于全面清理规范转供电环节不合理加价行为的要求，违背了物价局的政策。一审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物业费及加收电费的诉求，并支持被上诉人诉请加收电费73500元，实属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实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 华资商贸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是逐年递增的，上诉人单方要求降低租金，并要求3个月的装修期，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范围。因被上诉人没有答应上诉人提出的两个条件，导致上诉人要撤店关门，也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所在。关于合同的解除，双方从没有对解除合同进行过协商，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解除合同，是因为符合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上诉人是否同意解除由法院来最终确认。上诉人主张合同已于2019年2月16日解除不成立。上诉人称2019年2月、3月、4月都向被上诉人提出交房的说法不能成立。因为1月、2月是元旦春节，是最好的商业黄金时间。2019年4月23日一审法院提出现场交接，但是经过现场勘验根本就不具备交接条件，租赁房屋里还有第三方的货物和货柜。关于租金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拒绝收款，房租好不容易涨起来怎么可能不收款。上诉人称给所谓的工作人员发微信提示名称变更开具发票的信息，被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关于物业费的收取及加收电费管理费的问题，被上诉人有物业服务资质，要营造一个整体经营的环境进行管理收费合理合法。关于用电服务费，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用电资质专业人员，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用电设施配电柜进行管理，双方协商收费标准是用一度电另外支付该工作人员0.10元的费用,上诉人也按照约定支付该笔费用很多年，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华资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被告赔偿原告自2019年1月1日起每日22034.28元（3685000元×2÷365天＋3685000元×0.5‰）、至被告归还原告房屋之日的房屋租赁损失；3.被告承担用电服务费73500元（735000度×0.1元）；4.被告承担违约金747848.4元，其中已缴纳印花税损失86820元及一个月租金损失661028.4元（22034.28元×30天）。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好家乡公司及石河子成渝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2005年7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3.反诉被告立即接收租赁标的物；4.反诉被告返还未进行物业管理而收取的物业管理费711万元；5.反诉被告承担占用711万元期间的利息61.85万元（711万元×4.35%×2年）；6.反诉被告返还用电管理服务费9383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涉及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事实。原告系石河子市22小区北子午路140号、北四路169号、169-A号、169-B、169-C和北四路167号负一层房屋的所有权人。2005年7月24日，出租方（甲方）华资商贸公司与承租方（乙方）好家乡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石河子市22小区，子午路140号房产主楼第一至第四层出租给乙方，该四层建筑面积总计为12614平方米。乙方租用该房屋从事大型超级市场的经营。甲方应在2005年12月20日将该房屋交付于乙方，由乙方进行装修。租赁期限为十五年，自2005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19日止。租金及综合管理费用逐年递增。该合同落款处有甲、乙双方盖章，并有双方的法定代表人签字。2006年5月25日，甲方华资商贸公司、乙方好家乡公司、丙方石河子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好家乡公司将其与甲方于2005年7月2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协议附件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石河子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合同中其他条款不变。落款处有甲、乙、丙三方盖章。2006年8月28日，甲方华资商贸公司与乙方石河子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同意代乙方管理租赁范围内的地下一层高、低压配电室各一间，并就代管事项经协商达成乙方在按规范操作用电设施，有具备资质的专业电工对用电器进行日常管理检查和维修，用电负荷及分布控制在经石河子建筑工程设计审查中心审核同意的“百货大楼扩建工程施工图”范围内，并且接受甲方用电管理的前提下，由甲方派人，按国家安全用电规范，及企业制定的相关规章制度，对高、低压配电室内的各种电器设施进行管理；乙方需积极配合并服从管理；地下一层两间配电室的日常维修、保养由甲方负责，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以其实际用电量为依据（即总电表反映的用电量），在每月5号前向甲方支付上月的管理服务费，计费价格为每度电0.1元。该协议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合同终止与解除和违约责任适用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第十八条和第十九条。有效期和房屋租赁合同相同。合同有甲、乙双方盖章并有代表人签字确认。2013年1月1日，出租方（甲方）华资商贸公司、承租方（乙方）好家乡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石河子市22小区，北子午路140号，北四路169号、169-A号、169-B、169-C和北四路167号负一层的部分出租给乙方，上述房屋建筑面积12894.88平方米。租赁期限15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内每个合同年度租金及物业管理服务费按照合同第四条规定执行。其中2019年的租金支付标准为“2018年12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68.5万元，其中租金294.8万元，物业管理费73.77万元；2019年6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68.5万元，其中租金294.8万元，物业管理服务费73.7万元”。合同第五条第1项：付款方式为乙方在第四条规定付款日内付款（银行转账），如乙方未按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当期应交租金及物业管理服务费总额万分之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第2项：乙方每次向甲方交纳租金和物业管理服务费及其他款项时（银行转账），甲方同时向乙方出具正规合法发票，用于乙方财务做账。如乙方向甲方付款时，甲方不能提供正规合法发票，乙方可拒付；第3项：乙方委托其在甲方所在地设立的分支机构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子午店（以下简称石河子子午店），代乙方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乙方向甲方付款义务。若该分支机构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或迟延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合同第六条：甲乙双方应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房屋租赁手续，相关税费按国家政策规定各自承担。合同第七条（房屋交付）第1项：甲方应于2012年10月1日将本合同第一条所述租赁房屋交付给乙方。如遇甲方原因未能按期交付，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当期应交租金及物业管理服务费总额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第2项：甲乙双方应在房屋交纳时签署物品交接单，注明交接时该房屋及附属设施状况，并经双方签字确认；第3项规定：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有关登记、注册、广告、工商税务等手续。合同第十五条第9项：合同期内乙方承担租赁场所的物业管理、安全保卫、设备的维修养护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单独向乙方租赁场地内收取物业管理费，第四条约定的物业管理服务费除外。合同十六条（合同终止与解除）第1项：如乙方逾期20天不向甲方支付租金和物业管理服务费及其他应交款项，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第4项：租赁期满，乙方需把房屋及甲方的设施归还甲方，凡乙方购置的设备，由乙方自行拿走，凡不能拆除或者拆除时对甲方的房屋造成严重损坏的，应无偿转给甲方。租赁期满如不继续租用，乙方应自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乙方的商品拿走，逾期甲方有权处置商品，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合同十七条（违约责任）第1项：租赁期间，甲乙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规定的任何一条规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相应的经济损失，合同可继续履行（指未达到解除合同条件）。2013年1月1日，甲方华资商贸公司、乙方好家乡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应乙方要求，甲方同意代乙方管理租赁范围内的地下一层高、低压配电室各一间，并就代管事项协商后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乙方在按规范操作用电设施，有具备资质的专业电工对用电器进行日常管理检查和维修，用电负荷及分布控制在经石河子建筑工程设计审查中心审核同意的“百货大楼扩建工程施工图”范围内，并且接受甲方用电管理的前提下，由甲方派人，按国家安全用电规范，及企业制定的相关规章制度，对高、低压配电室内的各种电器设施进行管理；乙方需积极配合并服从管理；地下一层两间配电室的日常维修、保养由甲方负责，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以其实际用电量为依据（即总电表反映的用电量），在每月5号前向甲方支付上月的管理服务费，计费价格为每度电0.1元；本协议是2013年1月1日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与房屋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有甲、乙双方盖章并有代表人签字确认。2015年12月29日，出租方（甲方）华资商贸公司、承租方（乙方）新疆好家乡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家乡股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同意：甲方与好家乡公司在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用电服务《协议书》，其中的承租方即乙方均变更为“好家乡股份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三款变更为：“乙方可委托其在甲方所在地设立的分支机构（石河子子午店），代乙方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乙方向甲方付款义务。若该分支机构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或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甲方与好家乡公司在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用电服务《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均由好家乡股份公司继续享有并履行。合同有甲、乙双方和石河子子午店盖章并有代表人签字确认。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所涉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用电服务费等合同义务，二被告均已经向原告支付完毕。 二、案涉合同承租方即被告企业名称变更及注销等情况。好家乡公司成立日期为2002年12月24日，为案涉2005年7月24日《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方。2006年5月25日《转让协议》约定：好家乡公司将其2005年7月24日《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协议附件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石河子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1日，石河子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注销，注销原因是股东会决议解散。2013年1月1日《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方为好家乡公司。石河子子午店的成立日期为2012年5月16日。2015年11月23日，好家乡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好家乡股份公司。2015年12月29日《补充协议》约定：好家乡公司变更为“好家乡股份公司”，可委托其分支机构石河子子午店代为履行2013年1月1日《房屋租赁合同》及用电服务《协议书》中付款义务。2018年9月11日，好家乡股份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好家乡公司。2019年3月28日，石河子子午店名称变更为石河子成渝店。 三、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底因合同履行发生的争议。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29日，华资商贸公司向好家乡股份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因好家乡股份公司名称发生变更，导致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履行受阻；现通知贵公司三日内携带名称变更相关手续，到我公司完善公司名称变更的有关法律文件，逾期导致的法律后果由贵公司承担。2.华资商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向石河子子午店马某某现场送达了该通知。2018年12月6日，华资商贸公司又向石河子子午店发出催要2019年上半年度房屋租赁费用的通知。3.2019年3月4、5日从石河子子午路店打出的购物小票，上面载有好家乡子午店，以及购买的商品数量，购物时间等信息。据此证实2019年3月石河子子午店仍在经营，2019年4月21日，石河子子午店从店里往外搬东西。对上述证据，二被告均不予认可。二被告提交证据为：1.其财务工作人员与原告工作人员赵某某微信记录：2018年11月12日、11月19日，被告工作人员发送支票照片，并称：“这支票是11月12日开的，你再不接就要过期了。”赵某某回复称：“我下午上班给周会计说，今后此费有财务科收取，我交班了退休。”原告质证称支票很模糊，具体内容看不清楚，并不是3685000元租金的支票，故不予认可。2.2019年5月22日石河子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新石证内经字第538号公证书，其内容为好家乡公司投资部部长同时也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某与原告工作人员张运旗的微信记录，内容有：（1）2018年11月22日，毛某某给张运旗发微信：“情况说明如下：每月的电费二次专供费我店将2018年11月12日开出的支票经过物管部、财务部和我的多次催促至今仍未收取，支票已经过期；我店现正在办理卫生许可证，卫生监督所要求提交的资料中需房产证原件照片和盖有公章的复印件一份。”（2）2019年2月16日，毛某某给张运旗发微信：“张总好，首先祝您春节快乐，其次您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张运旗副总也不接电话，也不接函件；最后请告知贵公司财务人员电话，我方财务与你公司财务对账，因为我们已经收到法院2张传票，贵方要求解除合同，我方拟同意。我方将在3月中旬前闭店撤场，特告知。”原告对此质证称，与张运旗的微信均是单方发的，并无我方回复，且被告已经在此经营十几年未出现办许可证的事情，被告亦未提供书面性材料；被告2019年2月16日回复同意解除合同，其闭店撤场条件并不具备，故不予认可。3.被告提交其2019年3月4日给原告的回函一份，该函件告知原告其将于2019年3月15日完成撤场工作。原告质证称未见过不知道。 四、该院对租赁房屋的现场勘验情况。2019年4月8日，针对被告好家乡公司提出租赁房屋已具备交付条件的说法，原告申请该院进行现场确认。2019年4月23日上午13时30分，合议庭成员王弦、方建成、董慧及书记员池靖雯，与原、被告各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树星、时晓萍、毛某某，共同对石河子市22小区北子午路140号（原石河子子午店）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现场情况为：一楼西二号门千优良品租户将大门锁紧，里面有货柜、货架若干；普济堂药店四周均有货架；钮百伦商铺有货架、娃娃机三台、游戏机两台，娃娃机内有数量不等的玩具；梦金园商铺有柜台（均在）；金六福吉祥珠宝商铺全场柜台均在，柜台内托盘均在；灵动玩具商铺柜台全部锁好；中国移动商铺柜台、办公桌、打印机、自助服务终端设备均在，柜台内有数量不等的手机模具、手机壳、充电器等；百益茶行商铺大门紧锁，里面茶叶、茶具等货品、货架均在；二楼东侧有店铺框架及部分货柜；三楼西侧水产库房门被损坏，门庭墙体损坏，室内有制冷机一台；西侧南北处有自建房若干；水产库门旁之间日配保鲜库一间；大厅内有水产池；潮搭馆（电梯旁）内有货架、电脑、桌椅等；四楼为框架大厅，东北角有约两百平方米之间房屋为石河子子午店的办公区。二被告提交2019年4月10日石河子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新石证内经字第40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包含工作记录复印件一份、照片26张、光盘4张。二被告据此欲证实其于2019年4月3日腾空租赁房屋现场并申请公证的事实。原告质证称，根据2019年4月23日法院现场勘验，事实上二被告未腾空租赁房屋，并不具备交付租赁物的条件，故对该公证书不予认可。 五、关于房屋租赁合同所涉物业服务费、用电服务费等问题的举证质证情况。2015年11月10日，原告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服务企业资质证书》，资质等级为叁级，有效期至2018年11月10日止，在此期间可以从事物业管理活动。2018年10月20日，原告向石河子物业管理办公室申报物业服务企业等级并进行备案。原告提交其为房屋租赁的相关物业管理服务支出费用，分为六部分：第一部分为高低压配电室及备用发电机房中，设备的安装、调试、检测、维修及更新费用92.86万元；第二部分为墙基、墙体及屋面的防水、改造和维护费用71.06万元；第三部分为外墙广告位、屋顶招牌位、公厕、绿化、亮化、创城、创卫以及维稳等方面的费用139.15万元；第四部分室外场地的改造、硬化及维护费用100.52万元；第五部分为暖气管网、自来水管网、排水及管道的改造、更新和维修费用136.09万元；第六部分为应好家乡要求在指定位置配备指定专用设备如下：150kw备用发电机一台，高压环网柜五台，GCS低压配电屏11台，XGM低压配电箱16个，SCBP－500/10干式变压器２台，自动人行道扶梯４部，富士电梯（货梯）１部等一批超市专用设施。原告提交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07年8月16日作出的（2007）石民初字第251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曾起诉其他承租人要求给付租金及管理服务费获法院判决支持。二被告对原告上述举证质证认为，大部分费用发生在2013年之前，也不能反映是针对租赁房屋的服务，均不予认可；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还提交新疆天富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服务中心盖章的用电抄表卡，证实二被告租赁期间2018年、2019年用电735000度。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二被告提交其物业人员和保洁人员工资发放记录、2013年至2018年支付物业费、用电服务费凭证，证实其要求返还已收取物业管理费、电费附加费等请求。原告均不予认可。 六、关于租赁房屋交接的调解情况。原告于2019年1月9日起诉提出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等请求。二被告提交的公证书证实其2019年2月16日同意解除合同，并将在3月中旬闭店撤场。2019年4月8日，原告申请法院对租赁房屋进行现场勘验以查明是否达到交接条件。2019年4月23日，该院组织双方勘验租赁房屋现场后，即告知原、被告尽快交接租赁房屋，以免扩大损失。2019年5月28日开庭庭审中，法院就租赁房屋的交付与接收，再次主持调解，原告提出的方案为：（1）如果反诉原告具备交付条件，可以在合理时间进行接收；（2）反诉原告要提供将租赁给第三人的相关法律文件，以及解除合同后达成的协议如何履行的资料；（3）反诉原告要提供承诺，如果接收后导致第三方提起诉讼，需反诉原告负责。如果具备以上条件，原告愿意接收。被告就此未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分歧较大，各持己见，故调解未果。2019年9月17日，因原、被告就争议的租赁房屋仍未完成交接，该院再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原、被告双方就租赁房屋交接的细节问题仍存在分歧，且双方就案涉的其他争议及纠纷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原告起诉，二被告提出反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规定，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原、被告各方争议的问题，总结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认为石河子子午店名称变更为石河子成渝店后，反诉原告主体存在错误，该主张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告主张解除2005年7月14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否支持；三、就2013年1月1日《房屋租赁合同》，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责任承担如何确定；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租金损失以及租金的计算方式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金747848.4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原告主张被告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用电管理服务费73500元，应否支持；七、被告主张返还已向原告交纳的物业管理费711万元、利息损失以及用电服务费938316元，应否支持；八、租赁物交付以及接收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本案起诉时的被告之一石河子子午店于诉讼中，即2019年3月28日将名称变更为石河子成渝店，并以其变更后的公司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原告据此认为其主体不适格，并无法律依据。理由为：1.原石河子子午店即现石河子成渝店，其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该分公司成立合法。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原石河子子午店即现石河子成渝店，虽然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其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无论作为本案被告还是反诉原告，主体资格均适格。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应当符合本法规定的股份有限公司的条件。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符合本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条件。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在诉讼中，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由新的法定代表人继续进行诉讼，并应向人民法院提交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法定代表人进行的诉讼行为有效。前款规定，适用于其他组织参加的诉讼。”公司性质或者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的，变更后的公司依法承继变更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变更前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的诉讼行为依法有效。法律虽未直接规定公司名称变更后的法律效力，但公司名称变更的情形与公司性质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类似，可以类推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石河子子午店于诉讼中变更为石河子成渝店，并不影响其主体资格适格。因此，对原告以被告也即反诉原告主体错误不适格应驳回其反诉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二被告主张解除的2005年7月24日《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订立时相对方为原告和被告好家乡公司，2006年5月25日经《转让协议》约定各方均同意：好家乡公司将其与原告于2005年7月2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协议附件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石河子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据此，该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变更为原告和石河子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原因之一并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的，法人终止：（一）法人解散；（二）法人被宣告破产；（三）法律规定的其他原因”的规定，石河子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因注销而法人终止。法人终止后其就2005年7月24日《房屋租赁合同》的合同权利义务亦终止，不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另外二被告非2005年7月24日《房屋租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与该合同并无法律上的关联，亦无权就该合同提出解除的诉讼请求。因此，对二被告即反诉原告提出的解除2005年7月14日《房屋租赁合同》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责任承担如何确定。1.2013年1月1日原告与好家乡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以及2015年12月29日原告与好家乡公司变更后的好家乡股份公司、石河子子午店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原告与二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现均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对双方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确认。2.关于双方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责任承担，应根据《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确定的租赁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以及是否违约来判断。上述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2年10月1日将租赁物交付二被告，二被告应于2018年12月10日前支付2019年半年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共计36850000元，二被告支付租金有20天的宽限期，原告应出具正规合法发票，如二被告付款时，原告不能提供正规合法发票，二被告可拒付。房屋租赁合同中出租人交付租赁物、承租人支付租金系租赁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原告依照约定已交付租赁物，被告亦应至迟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含宽限期20天）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关于《房屋租赁合同》中“原告不能提供正规合法发票，二被告可拒付”的约定以及二被告认为因原告未提供发票故可拒付租金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此为出卖人交付有关单证和资料的合同附随义务，其中即包括发票的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准用于属于有偿合同的房屋租赁合同。因此，在原被告房屋租赁合同中，开具发票虽然是原告作为出租人的法定义务，但只是附随义务，是否开具并交付发票不属于当事人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法定情形，故二被告不能以原告未履行开具发票的合同附随义务抗辩其支付租金这一合同主要义务。因此，针对二被告的此抗辩，该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租金，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可以依照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可以解除合同”和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但同时，原告未履行开具并交付发票的附随义务，二被告虽然不能以此抗辩支付租金义务，但原告未交付发票以及虽经二被告要求仍未能提交房屋产权证以供使用的行为（二被告已举证提交（2019）新石证内经字第538号公证书，可以证实其向原告提出要求需使用房产证原件照片和盖有公章的复印件用来办理卫生许可证，原告未予理睬），均属于拒绝履行合同附随义务的情形，原告亦构成违约。相对来说，原告的过错小于二被告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与二被告属双方违约，根据各方违约的情形，应确定原告承担30%的违约责任，二被告承担70%的违约责任。3.关于二被告所称已开具租金支票因原告原因导致作废的问题，并无证据证实。一是二被告举证的微信中支票图像模糊不清，不能确定是租金支票；二是根据微信中二被告工作人员上下文的意思可推断该支票应为其所称的电费二次专供费的支票，而非应付租金的支票。4.关于原告认为好家乡股份公司变更为好家乡公司后，被告应与原告重新签订确定双方租赁关系的意见，如前面在争议焦点一中所论述的，公司性质及名称变更并不影响合同权利义务的承继，故原告以此认为被告履行合同有过错，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继续使用租赁房屋的租金，自2019年1月1日起、每日租金22034.28元（3685000元×2÷365天＋3685000元×0.5‰），至被告归还原告房屋之日的房屋租赁损失。二被告之前支付的房屋租金到2018年12月31日止。现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双方房屋租赁合同，合同解除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规定，二被告应当及时向原告返还租赁房屋。二被告未返还租赁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第十八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根据查明的事实，二被告自称其告知原告将于2019年3月中旬闭店撤场，该院在2019年4月23日现场勘验时，租赁房屋内尚有数量不少的货物、物品存在，且房屋墙面仍有大洞等未予修整恢复原状。二被告提交的证实其腾空撤场的公证书，并未涉及第三方店铺未搬离等情况，不能否认该院现场勘验的事实情况，故对二被告此证据该院不予认定。该院可认定在2019年4月23日，二被告仍不具备向原告返还租赁房屋恢复原状的条件。在此之前，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具体应自2019年1月1日起，参照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每日租金为20191.78元（半年租金3685000元×2÷365天），计算至2019年4月23日共计113天，二被告应支付的此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2281671.14元（20191.78元×113天）。在该院2019年4月23日勘验现场后即告知原、被告双方尽快交接租赁房屋以免扩大损失的情况下，双方仍未交接。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第十六条第4项规定：租赁期满，乙方需把房屋及甲方的设施归还甲方，凡乙方购置的设备，由乙方自行拿走，凡不能拆除或者拆除时对甲方的房屋造成严重损坏的，应无偿转给甲方；租赁期满如不继续租用，乙方应自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乙方的商品拿走，逾期甲方有权处置商品，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根据该合同约定，二被告应主动交付租赁物，如仍有商品未拿走致使租赁房屋不能返还的，则原告亦有权及时处置以便实现尽快交接租赁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据此，双方在2019年4月23日该院要求尽快交接租赁房屋之后仍未积极履行交付、接收义务的，以致损失继续扩大，原、被告双方均有责任。因此，在2019年4月23日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二被告应承担70%，即每日14134.25元（20191.78元×70%），二被告应自2019年4月24日起承担至实际返还租赁物时止。因原、被告协商一致均同意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租金应承担违约金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该争议焦点所涉及的原告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五。原告计算违约金747848.40元的依据是：双方租赁合同共计15年，现仅履行6年，但原告已缴纳全部租金的印花税127722.90元，被告未支付租金但原告已缴纳印花税的损失86820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违约不再租赁房屋，需对外招租，一个月租金的损失661028.4元（每日租金22034.28元×30天）；两项合计747848.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的印花税损失并非可得利益，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就合同的解除原告自身亦有过错，且已就二被告使用占有租赁房屋判决给予原告使用费，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对外招租一个月租金损失的请求，亦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六。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1月1日《协议书》约定：乙方以其实际用电量为依据（即总电表反映的用电量），在每月5号前向甲方支付上月的管理服务费，计费价格为每度电0.1元。该协议是双方房屋租赁合同内容的一部分，合法有效，二被告应依照协议支付用电管理服务费。原告已举证证实二被告租赁期间2018、2019年用电735000度，依照合同约定，二被告应支付用电管理服务费73500元。二被告认为该协议属于格式条款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抗辩无法律依据。首先，该协议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中所规定的格式条款；其次，原、被告关于用电管理服务费的约定也不属于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规定的情形。故对二被告此抗辩，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七。二被告提出此反诉请求的理由为：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物业管理服务费，是不公平条款，关于用电管理服务费的协议属于格式条款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无效。原、被告在《房屋租赁合同》中，对电梯安装及维修、消防、水、电、暖、烟道、场地保证、招牌位置等与物业服务有关的内容均作了明确约定，在合同付款方式中也明确约定了综合管理费这一项目；在用电管理《协议书》中，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由原告代被告管理租赁范围内的地下一层高、低压配电室，并约定被告以实际用电量为依据，在每月5号前向原告方支付上月管理服务费，计费价格为每度电0.1元。如前所述，该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包含上述内容在内的涉及房屋租赁的一系列合同及协议等，均合法有效，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原、被告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已履行多年，故对二被告此反诉请求，因与合同约定相悖，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八。如前所述，原、被告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后，均应及时就租赁物进行交付以及接收，故对二被告此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 一、解除2013年1月1日、2015年12月29日原告石河子市华资商贸公司有限公司与被告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新疆好家乡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最后又变更为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以及新疆好家乡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子午店（后变更为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 二、被告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共同支付原告石河子市华资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281671.14元； 三、被告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共同向原告石河子市华资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房屋时止每日14134.25元的房屋占有使用费； 四、被告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共同支付原告石河子市华资商贸有限公司用电管理服务费73500元； 上述二、四项，共计2355171.14元，被告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于判决书生效之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河子市华资商贸有限公司； 五、被告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河子市华资商贸有限公司返还位于石河子市22小区，北子午路140号，北四路169号、169-A号、169-B、169-C和北四路167号负一层的部分建筑面积12894.88平方米的租赁房屋并恢复原状； 六、驳回原告石河子市华资商贸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告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56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承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石河子市华资商贸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36269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自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 一、2019年10月8日，上诉人华资商贸公司收到上诉人好家乡公司和石河子成渝店邮寄的涉案租赁房屋钥匙，证明双方已交接了租赁物。 二、上诉人华资商贸公司二审提供上诉人好家乡公司2018年11月8日发出的函件，用以证明好家乡公司要求降低房屋租金，给予三个月装修时间，因华资商贸公司未答应其要求，对方才不交租金导致解除合同。经质证，上诉人好家乡公司和石河子成渝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认为该函件是企业在运转过程中，给对方提出的要约，对方没有承诺，并不代表合同解除的事由。 三、上诉人华资商贸公司二审提供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两份，以此证明该报告中记载好家乡公司应付华资商贸公司租金3651435.67元中包含了租赁费和物业管理费。经质证，好家乡公司和石河子成渝店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这只是上市公司对外公告公司业绩的文件，是根据合同约定对财务的正常处理，并非最后的结果，双方正在诉讼过程中。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资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好家乡公司和石河子成渝店应诉后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好家乡公司和石河子成渝店提交公证书主张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2月16日，并承诺2019年3月中旬闭店撤场，但直到2019年4月23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勘验租赁房屋现场仍不具备交接条件。后一审法院又于2019年5月28日、2019年9月17日两次就租赁房屋的交接主持调解，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因合同解除后不能及时交接租赁物造成房屋占用损失，双方均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违约过错大小，划分责任分担损失合理合法，判决处理恰当。二审中，双方均认可2019年10月8日，上诉人好家乡公司和石河子成渝店向上诉人华资商贸公司邮寄涉案租赁房屋钥匙，应视为交付了租赁物，故对一审判决第三项本院予以变更，确认好家乡公司和石河子成渝店共同支付华资商贸公司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返还租赁物止168天，按每日14134.25元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374554元（14134.25元×168天）。上诉人华资商贸公司要求好家乡公司和石河子成渝店支付违约金747848.40元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对此不支持说理充分。一审判决好家乡公司和石河子成渝店支付租赁期间的用电管理服务费735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好家乡公司和石河子成渝店主张返还已向华资商贸公司交纳的物业管理费711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和返还用电服务费938316元，与双方合同约定相悖，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石河子市华资商贸有限公司、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项； 二、变更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共同向上诉人石河子市华资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10月8日返还租赁物按每日14134.25元计算168天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374554元； 上诉人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应付款项共计4729725.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石河子市华资商贸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600元（石河子市华资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承担，与前款同期给付上诉人石河子市华资商贸有限公司；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6269元（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已预交），由上诉人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自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41元，其中上诉人石河子市华资商贸有限公司交纳20749元，上诉人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交纳87992元，上诉人新疆好家乡超市有限公司石河子市成渝店交纳88000元，由三上诉人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铭徽 审 判 员 刘丽美 审 判 员 赵春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马金玲 书 记 员 张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