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500号，机构代码：91371600866937987Y。负责人：刘艳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亭，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伟，女，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峰，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志龙，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军，男，1965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县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棣县205国道东清坡沟南，机构代码：91371623771049136R。法定代表人：王海阳，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峰、王小伟、耿志龙、无棣县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损失812859.7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笼统概括的描述，并未明确指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表述，就认定未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驾驶岀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免责事项，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加黑加粗进行提示，投保人已经在投保人声明内容处加盖公司印章，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已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向其做了说明。根据交通部1995年发布的《汽车驾驶员培训行业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汽车驾驶员培训分为职业驾驶员培训和非职业驾驶员培训。”并指出“职业驾驶员是指驾驶机动车为职业的驾驶员，其培训目标，除达到具有驾驶员资格技术要求外，还应达到道路运输有关的知识和技术业务要求。”《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十三条规定：“营运性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上岗前应当参加交通主管部门组织的业务培训，取得合格证书。”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和道路运输管理实践，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向道路运输驾驶员核发的证书就是从业资格证，该证书是上诉人取得运输经营资格的必要条件。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耿志龙驾驶期间并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因此，商业险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的标准过高，缺乏足够的法律依据。仅依据陪护协议和发票，在没有转账凭证的印证下，无法确定该费用已经实际支出。被上诉人王峰、王小伟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严重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引用的行政法规等与耿志龙自身状况并不相符，耿志龙在2011年之前就接受过培训，并且在2011年取得职业资格证。到期后，因异地变更，耿志龙早就向行政机关提出换证申请，因为客观原因导致从业资格证未及时发放。通过耿志龙一审中向博兴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看，其是进行过职业培训及并达到道路运输有关的知识和技术业务要求。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耿志龙未经过培训，不具有驾驶技术。在被上诉人王峰、王小伟第一次向博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上诉人也认可耿志龙具备驾驶资格，具备驾驶技术，已被生效的（2018）鲁1625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确认。2、上诉人提供的是格式条款，概括性条款，其并未向被上诉人及无棣运输公司做出具体说明，具体列明哪些必备条件。有两种以上解释，应当做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3、从业资格是一种报酬资格，与本案事故不具有关联性，也不会导致驾驶车辆运行的危险性增加。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耿志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次保险事故直接导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属于被保险的风险，根据保险法的近因原则及平等原则，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4、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缺乏足够法律依据，上诉人此主张严重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王峰受伤严重，重伤卧床，完全不能自理，需要至少两个青年才能达到护理要求。王峰家中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同时又是独生子，上有老下有小，无力进行护理。须靠两位护工每天二十四小时同时守护才能尽到护理义务，并非每天八小时。因此，上诉人主张护理费过高没有依据。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没有转账凭证，不能证实该费用已经支出。其主张根本不能成立，转账方式仅是支付方式的一种。当事人交费时根据自己怎么方便怎么支付，没有规定要求必须全部转账支付。服务公司已经出具收到款项的证明，足以证实上述费用被上诉人王峰、王小伟已经支付。5、根据保险法等法律规定，一审二审诉讼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另外，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返还耿志龙款项，因本案尚未审结，被上诉人王峰、王小伟还有停运损失及性功能障碍伤残等未鉴定损失不明确，因此现在不宜返还。被上诉人耿志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峰、王小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952293.12元；2.被告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王峰主张针形高频电极及盐酸丙哌维林缓释胶囊（迈通诺）2876.80元的认定。王峰提交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处方单1份，照片1份，发票两张，拟证实按照医生要求，因手术及治疗需要，王峰购买针形高频电极仪器，按照医嘱购买迈诺通药品（盐酸丙哌维林缓释胶囊），用于治疗泌尿病症。经质证，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有异议，并主张处方并不明确，不能证实购买相关仪器具有必要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王峰提交的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住院病案载明的住院时间及诊疗的伤情、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处方单载明的诊疗时间及上述两项费用发票载明的开票日期及出具单位，上述证据具有相互的关联性及一致性，且盐酸丙哌维林缓释胶囊（迈通诺）适用症状为解痉药物，用于治疗合并有急（禁）迫性尿失禁、尿急、尿频等症状，与王峰因涉诉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具有关联性，故对王峰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2.关于王峰主张的护理费的认定。王峰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两份、发票22张及陪护协议两份，拟证实王峰在东营住院期间与东营区华益家政服务中心签订陪护协议，由其员工胡玉香自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4月9日护理王峰169天，由巴恩峰自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2月21日护理王峰123天，每天护理费240元，王峰按照协议支付护工费70800元。王峰提交王小伟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各一份，拟证实王峰、王小伟系夫妻关系，且已经在（2018）鲁1625民初1364号案件中被确认，护理人员王小伟从事服务行业，其在王峰东营医院住院期间护理47天，其他住院期间护理175天。另一护理人员王玉涛系城镇居民，护理一天，按照108.35元计算。经质证，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护理费发票共22份，全为2018年04月10日开具，其中一份金额为49080元，其余21份票面金额均为1000元，不具有合理性。另一护理人员仅仅提供身份证，没有提供关系证明及收入证明，不能证实其护理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王峰因涉诉交通事故所受伤情及博兴司法鉴【2019】临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王峰住院期间护理2人170天，护理1人175天，出院后无需护理。王峰提交的东营区华益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陪护协议、发票及陪护人员的身份证明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陪护人员护理王峰的合理性及必要性，故对王峰主张上述陪护人员护理费70080元【（169天×1人+123天×1人）×240元/天】予以支持。对另一护理人员王小伟的护理费根据王峰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其博兴县博昌街道办事处名仕莱蛋糕店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对其护理费计算标准可参照批发零售业57055元/年（156.32元/天）计算，故王峰其他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支持34811.39元【（1天×108.35元/天+47天×156.32元/天）+175天×156.32元/天】；3.关于王峰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王峰提交证明1份，户口本常住人口登记卡6张，拟证实王庆春系王峰父亲，于1957年01月06日生，王峰系独生子，其作为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为20年。王敬雯系王峰女儿，于2009年03月24日生，其作为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为10年，王诗琪系王峰女儿，于2012年10月26日生，其作为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为13年，三位被扶养人及王峰本人均系城镇居民，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质证，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王峰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即332211.60元（39549元/年×42%×20年）。根据王峰提交的证据可相互结合足以证实其作为扶养义务人需要扶养的人数及基本情况。被扶养人王庆春在王峰定残之日2019年05月19日已满62周岁，故对其扶养年限应为18年。王敬雯在王峰定残之日2019年05月19日已满10周岁，故对其扶养年限应为8年。被扶养人王诗琪在王峰定残之日2019年05月19日已满6周岁，故对其扶养年限应为12年。根据王峰经常居住地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24798元/年计算为291624.48元【（24798元/年×18年×42%）+（24798元/年×8年×42%÷2人）+（24798元/年×12年×42%÷2人）】；4.关于二原告主张停运损失10000元的认定。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5.关于王峰主张营养费8500元的认定。王峰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补充营养的必要需求及营养费支出情况，故对王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关于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认定。王峰支出的鉴定费用，系为查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程度所必需的支出，应认定为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故对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7.关于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主张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提交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1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拟证实我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就免责条款已向无棣县运输有限公司说明，无棣县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姓名处盖章确认，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出现事故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经质证，二原告对上述投保单提出异议，并主张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提交的交强险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约定应当符合法律规定，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侵权责任法及最高院有关司法解释，并未规定无证或者未持有从业资格证，交强险就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二原告主张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在（2018）鲁1625民初1364号案件已经确认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上诉期内并未提起上诉，已经认可。即使耿志龙未持有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是认可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的。其次，投保人声明是格式条款，不能证实投保人已经收到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而且保险公司也未提交投保人收到保险条款的证据。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耿志龙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与保险公司主张的是否持有上岗证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保险公司现在主张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保险公司提交的条款均系格式条款，至于耿志龙是否持有上岗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耿志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并主张该证据不能支持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对该事故车辆承担免赔责任。在(2018)鲁1625民初第1364号案中，保险公司已经对事故车辆以及事故车辆的相关证件、驾驶人的驾驶资格给予了认可和确认，因此，保险公司该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经庭审查明，耿志龙自2011年04月起在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取得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该证照有效期至2017年04月。耿志龙在上述证照到期后，又于2018年03月，从滨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该证照有效期至2024年03月。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耿志龙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具有驾驶涉案鲁Ｍ×××××/鲁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资格，且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准驾车型的资格，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耿志龙无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驾驶投保车辆运行的危险。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提交的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上述涉案条款是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也是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从条款字面内容理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笼统概括的描述，其中并未出现“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等表述，即未对具体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进行明确约定。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无棣县运输有限公司说明格式条款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含的证书种类及该证书，是指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应认定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未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以耿志龙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不具备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免赔，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作为鲁Ｍ×××××号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部分损失，由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涉诉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直接侵权人即耿志龙按照涉诉交通事故责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棣县运输有限公司作为鲁Ｍ×××××/鲁Ｍ×××××重型挂车挂靠公司对耿志龙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二原告的诉请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其损失计算为：医疗费用：①医药费61976.41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病案等相关证据确定；②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12天×50元/天）；③后续治疗费用9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于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故对王峰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伤残赔偿费用：①残疾赔偿金623836.08【332211.60元+291624.48元】；②误工费53052元（240天×221.05元/天）。根据王峰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王峰、王小伟作为事故车辆鲁Ｍ×××××/鲁Ｍ×××××重型挂车实际所有人，自2015年以来，其车辆的主挂车分别挂靠两个运输公司从事营运活动，王峰的收入可认定来源于交通运输业；③护理费104891.39元；④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⑤交通费酌定2000元。其他损失：鉴定费4420元，病历复印费64.50元。以上共计869840.38元。因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在（2018）鲁1625民初1364号案件中，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已经赔付二原告损失65083.9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已经赔付二原告损失169008.25元。故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还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峰损失56916.10元。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损失812924.28元，由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峰损失812859.78元，由耿志龙赔偿王峰损失64.50元。无棣县运输有限公司对耿志龙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耿志龙为王峰垫付医疗费用20000元，故王峰应返还耿志龙垫付款19935.50元，故耿志龙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棣县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亦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王峰在本案中因涉诉交通事故应获赔各项损失为849840.38元，其诉讼请求超出本案核定范围的，依法不予支持。王小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诉讼主张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峰损失56916.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峰损失812859.78元，原告王峰取得上述赔偿款后即返还被告耿志龙垫付款19935.50元；二、被告耿志龙、被告无棣县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原告王小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23元，减半收取6661.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6250元；由原告王峰、原告王小伟负担4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驾驶岀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免责事项。经查，上诉人所主张的免责条款，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不明确、具体，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已经做出明确说明，一审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正确。被上诉人耿志龙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应当认定其具有驾驶涉案具有驾驶涉案鲁Ｍ×××××/鲁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资格。被上诉人耿志龙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书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未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风险，故一审对上诉人主张免赔不予支持正确。关于护理费问题，一审认定护理费符合被上诉人王峰受伤实际和护理需要，计算标准准确，是否通过银行转账并不是确定护理费数额的依据，上诉人对护理费过高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9，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乃群审判员  张发荣审判员  刘超元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玉晗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