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百强大道10号楼三层2单元303。法定代表人：孔艳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君，北京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武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素，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虎啸公司）与被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491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虎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君，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李素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虎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捷成华视公司的诉讼请求，全部费用由捷成华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不认可存在侵权事实。侵权主体“小爱影院APP”，非我公司开发的软件，工信部备案信息也与我公司无关，只凭借我公司的公众号文章的内容描述和“小爱影院”APP链接的二维码就认定“小爱影院APP”运营主体是我公司证据不充分，有失公允。一审法院判赔金额无依据，无直接损失的证据。虎啸公司公众号通过文章的形式分享“小爱影院APP”下载链接，该文章只有几百阅读量，并未造成大面积的传播或引起大量的用户下载使用。且“我是颜值电影”公众号里分享《在线看片追剧教程黑科技》整篇文章里只字未提过如何引导粉丝观看《捉妖记》，只是引导用户下载“小爱影院”APP，我公司并不知情“小爱影院”APP里有《捉妖记》的存在。用户只有在独立的“小爱影院”APP里有目的的主动搜索电影《捉妖记》才可以正常观看，该电影实际播放平台不是“我颜值电影”公众号，而是独立的“小爱影院”APP。我公司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并非侵权主体，应适用避风港原则。我公司公众号菜单栏目和文章内提到的会员办理和招聘代理销售皆是营销手段，目的是给粉丝营造一种专业的影视资讯分享平台概念，文章内容严重失实，我公司很快做了删除处理，截至删除日，我公司并未招聘一位线上销售代理，也并没有卖出一个会员，更谈不上盈利。关于“小爱影院”APP运营主体我公司可以证明其是某网络公司研发并运营的，并非我公司自主研发。综上，请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捷成华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北京虎啸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捷成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虎啸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提供影视作品《捉妖记》的在线播放服务（庭审中，捷成华视公司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2.判令北京虎啸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4500元，其中包括律师费用3000元和公证费用1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4500元；3.判令北京虎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捷成华视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影视作品《捉妖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捷成华视公司发现北京虎啸公司未经合法授权，通过其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并从公众号上连接非法APP提供上述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捷成华视公司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北京虎啸公司非法提供该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该影视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捷成华视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并且捷成华视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北京虎啸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本案所涉影片《捉妖记》的片头显示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2015年6月26日颁发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5]第336号），片头显示出品人为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十家公司。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出具《版权证明书》：本版权证明书由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签署。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电影《捉妖记》（英文名“MonsterHunt”，公映许可证号：电审故字[2015]第336号）的署名单位，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其他一切电影著作权均归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九家出品方所有。特此证明!合一影业有限公司签署《捉妖记》版权授权证明书：本版权授权证明书由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签署。电影《捉妖记》（英文名“MonsterHunt”，公映许可证号：电审故字[2015]第336号）由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联合出品，上述出品单位中，除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外，其余九家为《捉妖记》的著作权人。经各方友好协商确定：授予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行使该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发行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录音录像制品复制发行权、电影衍生品开发权、游戏改编权等的一切电影著作权，并有权就上述权利转授权第三人使用。授权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永久。当上述著作权利遭受侵犯时，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任何合法有效的法律行动以及民事诉讼和非诉讼法律行动，并有权独立承担并接受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的一切结果。特此证明!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与前述证明书相同内容《版权授权证明书》，授权开始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1日、3月20日、5月1日、5月27日、5月30日、7月1日。其中经友好协商确认，此授权不影响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所享有的收益分成以及续集开发的参与权。2015年7月15日，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将其对涉案影片《捉妖记》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8年，自授权节目，即影片《捉妖记》中国大陆地区下映后第2日起。2016年3月14日，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民终1116号判决书确认捷成华视公司2016年3月已取得涉案影视作品的著作权。二、2018年5月30日，捷成华视公司委托代理人廖家南来到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涉案影视作品《捉妖记》相关链接播放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在公证员范文明和张梦艾的监督下，使用廖家南提供的经清洁度检查的手机，进入微信，点击右上方“搜索”，搜索“我是颜值电影”，进入“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公众号，点击“我是颜值电影”右上角“个人信息”，出现功能介绍：做你的随身观影库。账号主体：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点击“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入下一页面，显示企业全称、工商执照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经营范围（一般经营范围）、经营范围（前置许可经营范围）、企业成立日期、企业营业期限等企业资料。该公众号的注册时间为2017年7月13日，于2017年7月14日完成微信认证。返回点击“进入公众号”，页面下方显示“在线观影”和“看八卦”两个栏目。点击“在线观影”，出现“会员购买”“会员代理”“在线观影”“APP下载”四个类别，点击“在线观影”，即出现文章《在线看片追剧教程黑科技》，点击该文章，文章中介绍一种“全部电影都能直接看”“最关键的是无广告”“全年VIP价格只需28元：28元看全网！全年免费。”的APP。并且着重红字介绍“目前会员开放中，同时全国招会员销售代理，如果你想做代理，可以后台留言”。后面就是APP下载教程。“安卓手机使用教程”为右上角“浏览器打开”，点击“下载”即可安装。“苹果手机看片教程”为“无需下载APP，网页版无障碍看片”，“一次付费，全年观看全网资源。流畅，稳定！”。阅读到文章底部，点击“阅读全文”，即出现“颜值在线影院.apk”安装包，点击“下载”，用“华为浏览器”打开，即可本地下载“颜值在线影院.apk”，下载成功后，即在手机上安装“小爱影院”APP。在桌面点击“小爱影院”APP图标，进入“小爱影院”APP，搜索“捉妖记”后，出现多个“捉妖记”搜索结果，点击“捉妖记”海报后，即可进入《捉妖记》播放页面，点击播放后即可播放涉案影片《捉妖记》。上述过程经捷成华视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出具（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942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公证光盘第11分40秒显示，在“小爱影院”APP电影播放页面下方，“简介”中“关注微信”下方存在一个微信二维码（可截屏后用微信扫描），经当庭扫描此二维码，即弹出“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微信公众号。三、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的实际经营者是北京虎啸公司。现在进入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已不存在“在线观影”栏目、不存在《在线看片追剧教程黑科技》文章，亦不存在“颜值在线影院.apk”安装包。四、北京虎啸公司于庭审中说明，在公众号中添加“小爱影院”APP下载链接，主要是为了吸引粉丝，且“小爱影院”APP中加入“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二维码是经过北京虎啸公司同意的，目的是为了给公众号吸引粉丝。并举出与QQ昵称为“红蚂蚁网赚”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小爱影院”APP的来源系“红蚂蚁网赚”提供。亦举出“小爱影院”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页面的截屏、网页版“小爱影院”的截屏。该截屏显示：“小爱影院”网址为http：//aipan8.cn/（电脑网页）及http：//aipan8.cn/wap/（手机端），主体为“个人”，性别“男”，地区“江西省”，名称记录：2017年8月10日注册“小爱娱乐”，2018年1月27日“小爱娱乐”改名“小爱影院”。北京虎啸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小爱影院”APP的实际运营者。根据网站备案信息，亦未能查实“小爱影院”的备案主体。捷成华视公司提供因维权支出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编号:320400M00416303）及（2017）浙航钱证内字第3443号公证书、《捉妖记》片头、片尾截屏、（2015）浙航钱证内字第24105号公证书、（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2927号公证书、（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942号公证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民终1116号判决书、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经营主体截屏、中国票房网《捉妖记》2018年8月24日票房截屏、《捉妖记》截止2018年9月4日获奖情况、律师费发票（编号NO.76374754）、公证费发票（编号NO.39620676）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捷成华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影片《捉妖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捉妖记》出品人信息画面截图、《捉妖记》版权声明画面截图、《公映许可证》、前手权利人《授权书》等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捷成华视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捉妖记》自中国大陆地区下映后一定时期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二、北京虎啸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北京虎啸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在线看片追剧教程黑科技》文章内提供“小爱影院”APP的下载链接。进入“小爱影院”APP，通过搜索“捉妖记”即可观看涉案影片《捉妖记》。且“小爱影院”APP含有“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微信公众号的二维码。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与“小爱影院”APP形成相互关联的模式。庭审中，北京虎啸公司说明，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中介绍并添加“小爱影院”APP，目的是为了吸引粉丝。公众号主页面下方“在线观影”栏目中有“会员购买”“会员代理”“在线观影”“APP下载”四个类别，且《在线看片追剧教程黑科技》文章中存在“目前会员开放中，同时全国招会员销售代理，如果你想做代理，可以后台留言”字样，不排除北京虎啸公司借此盈利。又因“小爱影院”APP及“小爱影院”网址没有在工信部信息通信管理局进行备案，无法确认该网站及APP的实际经营主体，属于非正规平台。根据已知证据，北京虎啸公司在选取“小爱影院”APP时未审查“小爱影院”APP的基本资质，比如是否具有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是否具有ICP备案、是否表明网站的服务提供者等，属于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便提供“小爱影院”APP下载链接，则北京虎啸公司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责任承担。北京虎啸公司未经捷成华视公司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影视作品，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经捷成华视公司当庭确认，“小爱影院”APP下载链接已经删除，于庭审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无异议。关于捷成华视公司提出的“判令北京虎啸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北京虎啸公司的经营所得，对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片商业价值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0元。关于捷成华视公司提出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合理必要原则，酌情对捷成华视公司合理支出费用予以支持，金额3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维权费用3000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北京虎啸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赔偿金额及合理支出金额是否合理。一、关于北京虎啸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北京虎啸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发布文章《在线看片追剧教程黑科技》，该文章系对某在线观影APP的介绍，点击文章尾部的“阅读全文”，即出现“颜值在线影院.apk”安装包，点击“下载”即可本地下载“颜值在线影院.apk”，下载成功后，即可在手机上安装“小爱影院”APP。进入“小爱影院”APP，搜索“捉妖记”即可实现对涉案影片的观看。北京虎啸公司的上述行为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应当认定北京虎啸公司侵犯了涉案影片著作权人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北京虎啸公司主张涉案影片系在“小爱影片”APP中通过搜索影片名称实现观看，“小爱影院”APP的经营主体为实际侵权人，北京虎啸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北京虎啸公司在其自营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中介绍观影APP，并提供“小爱影院”APP的下载安装链接，公众在进入北京虎啸公司公众号阅读相应文章后通过下载“小爱影院”APP实现对涉案影片的观看，现北京虎啸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获得了涉案影片权利人的授权，亦无证据证明“小爱影院”APP播放涉案影片取得了权利人许可的情形下，故根据在案证据应当认定北京虎啸公司系与“小爱影院”APP的经营主体以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提供了涉案影片的播放，北京虎啸公司构成与他人的共同侵权，北京虎啸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北京虎啸公司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赔偿金额及合理支出金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捷成华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北京虎啸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北京虎啸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涉案影片的商业价值等，对捷成华视公司的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同时，一审法院结合捷成华视公司确已委托律师出庭等情况，根据合理必要原则对捷成华视公司的维权合理费用予以酌定。上述金额的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北京虎啸公司主张一审判赔金额过高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