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恒之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临涣镇临南村码头一队68号。法定代表人：段传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章，濉溪县临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科，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起龙，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恒之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之发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庆科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5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之发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之发劳务公司与杨庆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杨庆科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初，先后多次在恒之发劳务公司干活，每次杨庆科来去自由，并且每次离开时恒之发劳务公司均结算相关费用，由此可以认定杨庆科系灵活就业人员。2019年4月24日中午，杨庆科在未经恒之发劳务公司及带班队长的同意，在未安排其从事任何工作的情形下，杨庆科擅自进入施工场地，欲寻求再次入职，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在2019年4月24日中午仍未建立任何形式的用工关系，且杨庆科的损伤原因不明。恒之发劳务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将杨庆科送医治疗，纯属于出于人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杨庆科辩称，其于2018年10月通过他人介绍进入恒之发劳务公司承包的案涉项目工地工作，主要从事幕墙、钢结构安装工作。恒之发劳务公司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每月向杨庆科发放生活费，剩余工资在工程结算后全部转通过转账的形式支付。因杨庆科在恒之发劳务公司承包的工地工作，接受该公司的监督管理，并支付劳动报酬，故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庆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自2018年10月11日至今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杨庆科通过他人介绍进入恒之发劳务公司承包的北外滩水城19街区项目工地工作。恒之发劳务公司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每月向杨庆科发放部分生活费，并于2019年1月16日将剩余工资转账给杨庆科。2019年4月24日12时左右，杨庆科右手在涉案工地被砸伤，后被恒之发劳务公司送往南京市浦口医院接受治疗。2018年6月18日，杨庆科向南京市江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自2018年10月11日至今，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宁新区劳人仲案字〔2019〕第536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该案终止审查。一审中，恒之发劳务公司陈述，其从上海中江建筑装饰公司承包了北外滩水城19街区项目的部分劳务，陈某,4在恒之发劳务公司承包的部分工地上负责。杨庆科于2018年10月确实在工地上干活，但该部分工资已结清。杨庆科于2019年2月至3月期间在其他工地干活，后于2019年4月联系陈某,4表示要来干活并在工地工作了12天，后因家中有事又离开工地，杨庆科在此期间的工资已结清。杨庆科于2019年4月20号左右又回工地找陈某,4，但恒之发劳务公司和陈某,4还未开始安排杨庆科干活，杨庆科就受伤了。一审另查明，杨庆科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2笔1万元的转账，但对款项来源未予说明。恒之发劳务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30日向杨庆科转账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以及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考量。本案中，恒之发劳务公司自上海中江建筑装饰公司承包了北外滩水城19街区项目的部分劳务，杨庆科经人介绍至该工地工作，恒之发劳务公司亦认可杨庆科于2019年4月回到工地工作，并向其发放劳动报酬，故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关于杨庆科的入职时间问题。杨庆科虽主张其自2018年10月11日至今与恒之发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其陈述，其在恒之发劳务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已结清，2019年2月在家，故应认定杨庆科于2019年2月自动离职。杨庆科虽主张其于2019年3月回到工地工作，但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庭审中亦对2019年3月的收入未作出解释，故结合恒之发劳务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开始向其支付生活费的事实，确认双方之间自2019年4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恒之发劳务公司虽辩称杨庆科于2019年4月中途离开，事发当天系重新回来，未安排杨庆科工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杨庆科与恒之发劳务公司自2019年4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恒之发劳务公司提交《杨庆科结算单》，拟证明2019年4月1日由银行账户尾号9473转给杨庆科1000元，是因杨庆科打架被扣款后返还给杨庆科的款项。恒之发劳务公司另申请证人陈某,4、孙某,4出庭作证，拟证明杨庆科自2018年10月多次至涉案工地打工，每次离开后工资基本上进行了结算。2019年4月1日、2日左右杨庆科到案涉工地干了十几天就辞职，杨庆科于2019年4月24日在没有安排其工作时受伤原因不明。杨庆科在工作期间与张伟存在打架的事实，及工地的作息时间为6:00至11:00、13:00至18:00。杨庆科经质证认为，对恒之发劳务公司提交《杨庆科结算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恒之发劳务公司自行出具，2019年4月1日支付的1000元并非因打架返还的扣款，而是预付的生活费。对两证人陈述杨庆科于2018年10月，2019年4月初进场工作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对于两证人关于2019年4月24日当天没有安排工作、受伤不知情及作息时间的陈述持有异议。认为杨庆科的工友孙广斌，刘爱国在一审中提交的出面证言都显示作息时间为6:00至11:00、12:30至17:30,且两证人与恒之发劳务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杨庆科明确其主张自2018年10月11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为提起诉讼的时间，即2019年6月27日。恒之发劳务公司陈述，该公司未就杨庆科2019年4月24日受伤事宜报警。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是杨庆科与恒之发劳务公司是否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核心要素在劳资双方符合主体条件的前提下，作为劳动者一方是否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作为用人单位的一方是否为劳动者支付相应劳动对价。同时也应当兼顾劳动合同（协议）、工作场所、管理监督、缴纳社会保险等要素综合考量。具体到本案，恒之发劳务公司于2019年4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庆科支付了1000元，虽恒之发劳务公司认为该款项系之前杨庆科与张伟打架扣款的返还，亦于二审中提交该公司自行出具的《杨庆科结算单》，并申请证人出庭证明，因杨庆科对该打架事宜并不认可，且《杨庆科结算单》系恒之发劳务公司事后自行出具，两证人系恒之发劳务公司的务工人员，与恒之发劳务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打架事宜也并非所谓的打架当事人张伟本人的陈述。结合此前恒之发劳务公司向杨庆科预付劳动报酬的生活费数额均为1000元，及证人陈某,4亦陈述支付预付款的数额一般为500元、1000元，故可以认定恒之发劳务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向杨庆科支付的1000元系劳动报酬预付款。虽恒之发劳务公司亦认为杨庆科的工作系灵活就业人员，但恒之发劳务公司及二审申请的证人均不否认杨庆科自2018年10月进入恒之发劳务公司承包的案涉项目工地工作，亦不否认杨庆科自2019年4月初在涉案工地工作十多天的事实。即使恒之发劳务公司对杨庆科2019年4月24日受伤的缘由存疑，但当日杨庆科在恒之发劳务公司承包的案涉项目工地受伤是客观事实，如恒之发劳务公司认为杨庆科受伤存疑，应当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但恒之发劳务公司并未向公安机关报警，也不能说明杨庆科受伤的具体细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基于上述事实，判决认定双方自2019年4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依法维持。因杨庆科在二审中明确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为提起诉讼的时间，即2019年6月27日，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截止点予以变更。综上所述，恒之发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杨庆科在二审中明确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截止点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5833号民事判决为：杨庆科与安徽恒之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安徽恒之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欣审 判 员  蔡晓文审 判 员  吴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传涛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