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亮，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回族，户籍地辽宁省海城市，现羁押于辽宁省沈阳。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殿威，辽宁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凤玖，男，195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孔祥龙，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盘山县。陈凤玖、孔祥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锦州市凌河区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凌海市三台子镇三台子村。法定代表人：李明宴，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崇，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卓林，辽宁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亮、陈凤玖、孔祥龙因与被上诉人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殿威，上诉人陈凤玖及其与孔祥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被上诉人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崇、柏卓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亮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被告马亮自被羁押前即2016年1月1日起就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缴纳承包费，现其已被羁押，更无履行合同的能力”是不符实际情况的，判决解除合同更不符法律规定。上诉人未能及时缴纳承包费，主要是因为：1、上诉人缴付承包费10余年来均由上诉人公司的于会计代为办理，汇款的三台子镇账号只有于会计掌握，别人不知道。2015年1月1于会计离职去别家公司工作，办理交接时忘记了向新任会计交待上诉人缴付承包费的三台子镇账号，新任会计未能及时办理缴费，而上诉人当时公司正忙于上市工作，自己也忘记了及时缴费，只是疏忽，不是无款缴付故意拖欠。2、大约于2016年春夏，上诉人依然忙于公司上市，无暇问及缴费事宜，以为不欠了呢。接着因涉嫌犯罪被相关部门审查、隔离以及后来的监视居住、批捕收监，不能和家人及相关人员会见，加上以为已缴了承包费，便造成2016年、2017年的承包费没有及时缴付情况。上诉人不能缴费是事出有因，不是恶意拖欠，有款不付。3、2017年夏，上诉人马亮妻子通过第三人陈凤玖知悉了尚欠被上诉人承包费的事，便携款与陈凤玖到被上诉人处向韩副镇长讲明情况，赔礼道歉，并愿赔偿损失给付利息，被上诉人坚决不收。并且在上诉人家属去缴承包费之前，第三人陈凤玖也携款到被上诉人之处，表示自愿代上诉人缴费，赔偿利息，被上诉人也是拒绝。可见本案造成上诉人未交2016年之后的承包费，也是被上诉人故意拒绝补交造成的。4、上诉人自己虽然被羁押，但本案合同的履行只是给付金钱而己，对于每年几万元的承包费其家庭成员还有能力给付的，不存在无有履行合同的能力问题。并且第三人为保证合同的适当履行，投入近千万元的资金，改造土地，增加粮产量，在自己获利的同时对社会也做出了贡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以拖承包费致使合同不能履行为由是不符《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情形，即（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要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诉人不是根本无能力或拒绝缴付承包费，只有些特殊情况，应该予以充分考虑，拖欠承包费并未造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被上诉人拒收上诉人补缴承包费并自愿给付相应的合理损失而故意希望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假象，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无有履行能力是错误的，是偏袒被上诉人的。另外，如果解除合同必然还有相应的后续问题，比如如何补偿上诉人和第三人投入大量资金改造土地，应适当返还的问题等。相对继续履行合同与解除合同，应该考虑继续履行合同较为合适，不论是对个人收益还是对社会的收益都是利大于弊的。请二审法院秉公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凤玖、孔祥龙辩称，同意马亮的意见。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全面。一审判决认定，2001年6月9日，原凌海市大中乡人民政府与被告马亮签订《承包合同》，将位于两块地承包给被告马亮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9年，即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用前4年每年缴纳3万元，中间15年每年4万元，后10年每年5.5万元，于每年1月1日前一次性交付给原告。另外合同第九条约定，如果有一方违约对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向违约方索赔因违约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履行中曾因他人侵权产生过争议，之后，原告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与被告马亮达成和解，双方就无争议的土地继续按2001年6月9日原凌海市大中乡人民政府与被告马亮签订的《承包合同》履行。自2016年1月1日起，被告马亮未按约定缴纳承包费。一审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为证，有被告连续三年未交承包费的事实为证，证据是非常清楚的。二、一审判决阐述法理和法律关系清晰，令人叹服。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曾因案外人侵权问题产生过纠纷，但在法院两次判决后双方已重新和解，自愿就无权属争议的土地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款，且该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马亮自被羁押前即2016年1月1日起就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缴纳承包费，现其已被羁押，更无履行合同的能力，以上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无懈可击。一审判决适用我国《合同法》第44条、第60条、第93条二款进行判决，非常正确无懈可击。“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生效的合同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全面履行原则。“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承包合同》第九条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必须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各项条款，如一方违约对方有权终止合同”。既然合同在违约责任条款中规定的如此明确，上诉人有什么理由可以狡辩的呢？我们知道，在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人的主要义务就是向发包人缴纳承包费，连续三年不交承包费不是根本违约又是什么？发包人的主要权利和目的就是收取承包费，连续三年没收到承包费还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吗？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人马亮上诉称，拖欠承包费只是疏忽，不是故意拖欠，不是恶意拖欠，这是毫无道理的。主观上是故意还是过失，是刑法研究犯罪构成的必要条件，而不是民法的审理范围。当事人主观上是故意还是过失不影响法院对违约事实和违约责任的认定。何况，连续三年不交承包费这是所谓的疏忽吗？第三人陈凤玖、孔祥龙所提出的解除合同后他们的投入和收回效益问题，更是与本案无关。首先，在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承包人可以向他人转包，承包人并无擅自转包的权利。其次，发包方未在被告与第三人的转包合同上签字盖章。事后也未予追认。我们不承认转包合同的效力。且不说第三人是否真的投入900多万，即使其真有损失也无权向我们镇政府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凤玖、孔祥龙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辽078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原审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于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判决结果存在着严重错误。一、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马亮“现其已被羁押，更无履行合同的能力，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判决解除双方土地承包合同”是错误的认定，无任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马亮虽被羁押，马亮的家属及二上诉人亲自到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去缴纳承包费，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拒绝接收，其拒绝接收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以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解除承包合同以收回承包地，二上诉人在承包该地后，为了提高地力对承包地投入巨额资金，总投入金额达9113340元，投入资金还没有得到收益，二上诉人投入900多万资金可能会因区区12万承包费不去缴纳吗，依客观常理二上诉人也不会不去交承包费，在原审庭审中，马亮家属及二上诉人当庭表态愿意立即缴纳承包费并愿意赔偿造成的损失，但是原审中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态度特别明确就是不接收承包费，这就更能体现其真实目的，就是以承包费来说事不然其怎么能提出解除承包合同呢，但是法律对于解除合同是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才能解除。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对于法定解除合同要符合以下情形（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对于马亮未交承包费情形明显不符合上述五项法定解除合同的任何一种情形。为此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对于本案解除合同根本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因为逾期交纳承包费，并未构成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逾期交纳承包费尚未达到致使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程度完全可以通过给三台子政府承包费，承担损失来继续履行合同，对此马亮亲属及二上诉人立即能做到，所以不需要一定要通过解除合同来解决问题。而且对于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关系长久不变，《土地管理法》《物权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明确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长久不变。对于耕种承包期为三十年，承包期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而且国家鼓励增加对土地投入，培肥地力，提高农业生产能力，所以无论基于本案事实，法律、法院都不应判决解除双方承包合同。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其主要债务，还不能称之为根本违约，只有当其迟延履行行为致使对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才可称之为根本违约，根本违约的构成要件是一般违约构成要件加上因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法律效果是当一方根本违约时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马亮虽存在拖延缴纳承包费情形，但拖延支付承包费行为不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自我保护意义来讲，并不是只要对方违约就要解除合同，而要判断这种违约是不是根本违约，是否不采取解除措施就可能避免给自己造成更大的损失。也就是说，合同解除权的行使要符合正当目的，从交易成本角度来分析，合同解除意味着交易失败，一方违约就解除合同将给市场交易带来沉重的交易成本，并给市场交易秩序和安全带来冲击和破坏。一般来说，合同的目的是与合同的主要义务联系在一起，违反主要义务将使合同目的难以达到而单纯违反依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附随义务，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丧失，不能据此解除合同，故此，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判决。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凌海市三台子镇政府要求解除承包合同诉讼请求。马亮辩称，没有意见。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辩称，关于投入，我们的承包合同是和马亮签订的，没有赋予马亮另行发包和流转的权利，所以我们对第三人是不认可的，即使第三人真的有投入，也与我们无关，且针对该问题一审第三人也没有提起反诉或者另行起诉，我们关于承包费也进行了催缴。本案是其他方式的承包，不适用家庭承包30年的法律规定。上诉人没有缴纳承包费就构成了根本违约。我们要求解除合同有当初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解除合同才是最好的结果，所以应该驳回上诉人陈凤玖、孔祥龙的上诉，维持原判。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与被告解除承包合同、被告给付拖欠承包费12万元及利息，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6月9日，原凌海市大中乡人民政府与被告马亮签订《承包合同》，将位于大坝外第一块稻田东边缘为界，南至南大坝，北至沈山铁路，东至盘锦小板桥（三义河）接壤处为止(苇塘内原乡、村耕地、稻田除外)以及西起盐场盐田西边缘为界，西至与小湖村稻田接壤处，南至羊圈子苇场接壤处，北至沈山铁路两块地承包给被告马亮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二十九年，即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用前四年每年缴纳承包费3万元，中间15年每年4万元，后10年每年5.5万元，于每年1月1日前一次性交付给原告。另外合同第九条约定，如果有一方违约对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向违约方索赔因违约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初期被告尚能按约定期限给付承包费。后凌海市大中乡人民政府并入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2005年马亮以本案原告所属的大中盐场与案外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侵犯其承包经营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排除妨碍、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本院判决马亮胜诉，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本案原告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曾参与协商未果，后被告马亮以此理由拖欠原告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2005年至2007年承包费未付。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为此曾于2007年起诉至本院，要求解除承包合同，给付拖欠承包费。本院判决驳回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要求解除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马亮给付拖欠承包费及利息。之后，原告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与被告马亮达成和解，双方就无争议的土地继续按2001年6月9日原凌海市大中乡人民政府与被告马亮签订的《承包合同》履行。2011年1月16日被告马亮与第三人陈凤玖、孔祥龙签订协议书，将其承包的地块转包给第三人，承包期限18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被告马亮未按约定交纳承包费，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另查明，被告马亮因涉嫌刑事犯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宽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与被告马亮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曾因案外人侵权问题产生过纠纷，但在法院两次判决后双方已重新和解，自愿就无权属争议的土地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已依照合同约定将发包的土地交付给被告马亮，被告马亮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交纳承包费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款，且该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马亮自被羁押前即2016年1月1日起就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缴纳承包费，现其已被羁押，更无履行合同的能力，以上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被告及第三人应将涉案土地返还原告，被告马亮给付拖欠的承包费。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在合同中未对此进行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均辩称被告马亮的家属及第三人在得知被告拖欠承包费后曾找到原告向其缴纳承包费，但原告拒收，因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而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能向法庭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马亮最后两次交纳承包费均直接通过银行汇入原告账户，并未直接交纳现金，故对被告及第三人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与被告马亮签订的《承包合同》，被告马亮与第三人陈凤玖、孔祥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案土地返还原告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二、被告马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2016至2018年承包费12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马亮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马亮提交证据淳于薇书面证言，证明淳于薇交纳承包费的经过及没有交接关于承包费的相关工作。上诉人陈凤玖、孔祥龙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为，1、证人应该出庭作证。2、证人在2015年9月份已经离职，没有交纳承包费用与证人没有关系。3、虽然马亮失去人身自由，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即使不让见面但是可以通信，而且合同签订的主体是马亮本人，与公司是两个主体，上诉人马亮提供的这份证据不是不缴纳承包费的正当理由。本院认为，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即使因公司会计的原因未按时交纳承包费，亦不能成为不按时交纳承包费的合理理由，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陈凤玖提交粮食直补存折，证明被上诉人知晓转包事实，上诉人马亮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为，粮食直补存折一般都是通过村委会申报的。根据农村的政策谁经营粮食直补就给谁，与承包权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转包合同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反之，则依法予以支持。凌海市大中乡人民政府与马亮签订的承包合同在承包费及缴纳方式中约定，每年应缴承包费须在每个年度的一月一日前一次性交纳。在违约责任中约定，如一方违约对方有权终止合同。2016年的承包费，上诉人马亮应于2016年1月1日前交纳，但马亮并未交纳，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被上诉人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故本案应重点审查上诉人马亮未按时交纳承包费的行为是否属于违约程度显著轻微，是否能影响被上诉人合同目的的实现。按时足额交纳承包费是承包合同的承包方主要的合同义务，按时足额收取承包费是承包合同的发包方最为主要的合同目的，上诉人马亮2016、2017年不按时交纳承包费，上诉人马亮虽对未交纳承包费的原因解释为马亮公司会计离职时未对交纳承包费的事宜进行交接，马亮工作繁忙以为不欠承包费，又因涉嫌犯罪不能会见等原因造成2016年、2017年的承包费没有及时交纳。但个人的疏忽及违法行为的后果均非可以减轻或免除其违约责任的正当理由。上诉人马亮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违约程度显著轻微，其不按时交纳承包费的行为足以影响被上诉人合同目的的实现。至于上诉人马亮提出，曾在2018年主动到被上诉人处交纳承包费却被拒收一节理由，在承包合同的承包方出现违约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发包方是否同意补收承包费继续履行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的自主权利，违约之后再发出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并不必然导致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失效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合同约定解除的规定并综合考虑合同法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上诉人马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凤玖、孔祥龙的上诉理由亦是围绕本案合同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约定及法定解除合同的规定提出，鉴于前文已就该问题进行了阐述，故不再重复。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因农业种植具有周期性，故返还承包土地的时间应以在2020年种植季结束之后，于2020年12月31日返还为宜，对原审判决中返还土地的时间，应予调整。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被上诉人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原凌海市大中乡人民政府）与上诉人马亮签订的《承包合同》，上诉人马亮、陈凤玖、孔祥龙于2020年12月31日将承包土地返还被上诉人凌海市三台子镇人民政府。三、驳回上诉人马亮、陈凤玖、孔祥龙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马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马亮负担1350元，上诉人陈凤玖、孔祥龙负担1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天颖审判员  赵洪全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郭建华书记员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