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8395号 原告：杭州张弓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文化村白鹭郡南60幢1单元212室。 法定代表人：张金红，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康，诸暨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汇盈（金华）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城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杜红娟，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蓉，浙江民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坚，浙江民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张弓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张弓公司）与被告汇盈（金华）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汇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浙0681民初8900号民事判决。被告汇盈公司不服上述判决，遂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上诉后，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8）浙06民终字408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重新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1日和2020年3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金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康、被告汇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蓉到庭参加第一次开庭，原告张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金红和被告汇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坚到庭参加第二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欠款314646元及该款自起诉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系诸暨市草塔镇赵宅别墅木作项目的图纸深化设计方和木作项目的总承包方。2016年间，被告承接了诸暨市草塔镇赵宅别墅的木作项目，被告就该项目的木作图纸深化承包给原告，并于2016年10月23日签订了《汇盈（金华）工艺品有限公司木作图纸深化协议》，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总金额为708010元。施工期间，被告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393364元。但工程竣工后，被告并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14646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认欠不付。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支持原告之诉请。 被告答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木作图纸深化的事实，原告始终没有提供木作图纸，进行木作图纸深化，虽然协议中表明了部分图纸深化的所谓进度，这是原告为了获取中介费用而掩盖其非法用途的形式。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原因是原告推荐了诸暨赵宅项目，被告因感谢而向原告支付中介费，由于该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协议。即便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木作图纸深化委托，原告也未尽到合同的约定事项，至今原告未提供任何图纸交给被告签字确认。且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款项结算的时间节点是在诸暨客户付款到被告账户后三个工作日内，被告给原告结算项目费用，原告也知道业主单位未将款项如数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的条件未成就。从付款方式也可以看出，这不是真正的木作图纸深化协议，不可能将业主支付款项的时间节点作为结算设计费用的节点。在目前条件未成就的前提下，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补充一点，被告在一审期间向金华仲裁委员提出了仲裁申请，被申请人是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立案时间为2018年10月28日，案件是公告送达的，开庭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目前该案件仲裁还没有结案。仲裁案件的被申请人其实是本案讼争房屋的发包方，与本案的款项支付和发包方是否支付工程款具有关联性。 原、被告举证、质证过程： 1、原告递交2010年10月原、被告之间的签订的《汇盈（金华）工艺品有限公司木作图纸深化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为这个工程已经按照协议内容全部完成履行了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木作深化图纸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木作图纸实际是形式，其并没有真正提供图纸的深化服务，按照协议的第一页，被告至今未看到原告提供的经双方当事人和第三方签字的图纸，故可以印证本案合同关系并非设计合同，如果以深化图纸来计算设计费该合同无效合同。 2、原告递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四份，用以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93365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是基于中介服务支付的，故我们要求原告完成这个中介服务。 3、原告递交原告法定代表人张金红与被告项目负责人何诗语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通话内容可以证明双方约定支付款项时间已变更为2018年9月30日。 经质证，被告对曾发生过如上通话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清楚录音是否存在裁剪的情况，且认为内容不明确，不能显示对付款时间做出承诺；通话录音中的何诗语并非被告在本案项目的负责人，而是被告公司的内勤，公司仅授权其签订合同，但未授权作为项目管理负责人；而且其在录音中明确表示要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也没有提到设计费的问题。 4、原告递交仲裁申请书、金华仲裁委员会案件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被告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主张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总工程款预算470万元，经核算实际工程款4682021元，已支付3931145元，即使按照协议内容，按比例也应支付相应款项。 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5、原告递交木作深化图纸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已依合同约定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交付设计图纸。 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所称的邮件是发送给金华陶大均的，但需审查是否与原告庭审中递交的图纸一致，另邮件显示的内容原告所递交的图纸不相符，故对图纸真实性存疑；原告也未能证明上述图纸系其所作的深化图纸，故关联性也存疑。 6、被告递交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汇盈（金华）工艺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汇盈（金华）工艺品实木定制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汇盈公司签订木工定制合同，由汇盈公司承建本案相关的木工定制工程。 经质证，原告无异议。 7、被告递交金华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金裁经字第223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定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汇盈公司间实木定制合同结算价款计4555726元。 经质证，原告对裁决书认定的本案木工定制工程结算价款和已付款项金额无异议。 本院认证：原告张弓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汇盈（金华）工艺品有限公司木作图纸深化协议》一份、证据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四份，证据5木作深化图纸一组，可以证明原、被告间的合同关系，应予认定。原告递交的证据3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张金红与何诗语的通话录音，认为该录音资料可以证明双方已就付款期限达成新的协议，经审核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原告递交的证据4仲裁申请书和金华仲裁委出具的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据5木作深化图纸，被告递交的证据6实木定制合同，证据8之（2018）金裁经字第223号裁决书可以证明本案合同所涉业主即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汇盈公司支付工程款进度情况，由此可确定本案被告应付款项。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8月26日，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汇盈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汇盈（金华）工艺品有限公司实木定制合同》，协议约定：“一、诸暨赵宅别墅实木定制工程。二、工程施工地点：诸暨赵宅。三、工程总价：4700000元，详见本合同附件《工程报价单》。此份工程报价单中产品单价确定，清单内容及工程量由甲方提供，如工程量有误或变更，以实际工程量为准。甲乙双方商定，合同总价为4700000元整，结算按工程报价单中折扣。……九、工程款的支付：1双方经协商同意工程款按以下方式支付 支付次数 支付时间 支付金额 备注 第一次 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 470000元 工程款10% 第二次 第一批产品下单生产前 940000元 工程款20% 第三次 每批产品到货后3个工作日内 按实际发货金额的65% 分批发货、分批结算 第四次 质保期满一年后算起，3个工作日内 235000元 质保时间自甲方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工程款5% 2016年10月，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双方签订了《汇盈（金华）工艺品有限公司木作图纸深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项目名称：诸暨赵宅别墅木作图纸深化项目。二、设计、生产图纸：乙方需按照甲方生产要求绘制图纸；产品尺寸由甲方在工地现场测量提供给乙方；乙方按甲方要求调整图纸细节，甲乙双方确认后，以乙方和南京设计方设计驻工地代表签字确认为准。三、双方确认的图纸完成时间： 名称 乙方确认完成时间 目前进度 二层木作 2016/9/2 2016/9/28提供图纸 负一层木作 2016/9/5 2016/9/28提供图纸 一层木作 2016/9/10 2016/10/3提供图纸、一层厨房门未确认 三层木作 2016/9/15 2016/9/28提供图纸 楼梯间木作 2016/9/17 未提供 衣帽间、台盆柜、书柜、装饰柜、酒柜 2016/9/12 书柜已提供、其余未提供 四、款项结算：1、此木作图纸深化项目合同金额为人民币708010元。此项目总金额计算方法：诸暨客户与甲方木作合同总金额为6038085元，折后与甲方成交总额为4700000元，诸暨客户合同总金额按6.5折计算，则金额=6038085×0.65=3924755，诸暨客户最后一次商谈价格从4834468元降低到4700000元，降低金额为134468元，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为67234元，则此木作图纸深化项目合同金额=4700000元-3924755元-67234元=708010元，如有所增减，按实际结算；2、款项结算按诸暨客户结算给甲方的时间节点，在诸暨客户付款到甲方账户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给乙方结算图纸深化项目费用；以下为诸暨客户付款给甲方的时间节点，供参照： 支付次数 支付时间 支付金额 备注 第一次 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 工程款10% 第二次 第一批产品下单生产前 工程款20% 第三次 每批产品到货后3个工作日内 按实际发货金额的65% 分批发货、分批结算 关于诸暨客户合同中的质保金部分，诸暨客户给甲方结算最后一批次货款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木作深化的所有尾款。五、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权利和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图纸完成时间表交付图纸；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图纸中产品的现场测量尺寸。乙方权利和义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双方约定的合同付款时间节点进行项目款的支付；乙方有义务按双方约定的图纸交付进度交付图纸。六、违约责任：甲方责任：甲方按乙方图纸生产，产品如与图纸要求有异，导致修改、更换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按乙方图纸生产，尺寸由甲方现场实际测量提供给乙方，如确认甲方尺寸提供有误导致图纸错误、产品尺寸错误，因此产生的修改、更换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责任：甲方按乙方图纸生产，诸暨客户如对款式、颜色、材质、柜子结构不满意导致修改、更换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因为乙方不能按照约定时间提供图纸导致甲方总工期推迟，诸暨客户要求赔偿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016年10月23日，原告在协议上由经办人张金红签字并另盖单位公章，2016年10月26日，被告在协议上由经办人何诗语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2016年9月2日，被告通过银行支付原告人民币80000元，2016年11月11日，被告通过银行支付原告人民币132403元，2016年12月1日，被告通过银行支付原告人民币96433元，2016年12月16日，被告通过银行支付原告人民币84529元，被告合计已支付原告人民币393365元。 被告汇盈公司根据与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仲裁条款，于2018年11月28日向金华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经该委组成仲裁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8）金裁经字第223号裁决书。裁决书认定：前述汇盈公司为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完成的诸暨赵家别墅实木定制工程，经结算后总价款计4555726元，汇盈公司自认截至2018年2月14日前已收款项计3931145元，尚欠工程款624581元。 本院认为，原告张弓公司与被告汇盈公司签订的《汇盈公司木作图纸深化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是否系木作图纸深化业务；二是因作为本案工程款计算依据的汇盈公司与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间的工程结算工程款发生变更，是否导致本案被告应付工程款也同时变更，如需变更，应付工程款金额是多少；三是被告支付工程款条件是否成就。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是否系木作图纸深化业务 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对木作图纸深化项目内容约定详实仔细、目标任务明确、要求节点具体，符合工程图纸深化的要素与规范，且原告所递交的深化图纸也可以印证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可见双方间的木作图纸深化业务关系并非凭空杜撰；其次该协议约定的木作图纸深化项目业务符合双方的公司经营业务范围，可以印证原告有履行协议业务的能力，双方签订的协议具有现实性和针对性；其三被告实际向原告已支付的款项时间及额度与协议约定的工程款项支付时间及额度高度重合，且赵宅别墅装潢工程早已完工，可以印证原告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木作图纸深化义务，与原告的陈述相符合，也与被告项目负责人电话中的付款承诺相印证。虽被告提出该协议是为了掩盖其向原告支付中介费而签订，双方实际未发生木作图纸深化业务的辩称主张，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而否定该协议真实性的举证责任依法应由被告承担。故被告的辩称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木作图纸深化业务真实存在。 二、本案被告应付工程款为多少 《汇盈（金华）工艺品有限公司木作图纸深化协议》第四条第1点中，虽然约定图纸深化项目合同金额为708010元，但同时也约定该金额的计算过程，并约定如有增减，按实际结算。协议约定的计算过程为4700000元-3924755元-67234元=708010元，其中3924755元为汇盈公司与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间木作合同价款计6038085元的65%，67234元是在汇盈公司与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最后协商确定木作合同价款从4834468元（合同价款6038085元的80%）降至4700000元的差额的一半，从上述计算过程可知，被告汇盈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张弓公司金额计算公式为4700000元-6038085元×65%-（6038085元×80%-4700000）/2，即4700000元×3/2-6038085元×105%。现根据金华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金裁经字第223号裁决书，可以确定汇盈公司与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间木作合同实际结算工程款为4555726元，该4555726元在前述本案应付款项的计算公式中所对应的为木作合同约定价款4700000元，但该4700000元是在木作合同总额6038085元的80%即4834468元的基础上扣减134468元而来，从合同内容及庭审情况均无法确定该扣减金额即让利金额的计算方式、方法，该让利金额是双方随机协商的结果，故无法在木作合同工程结算款已变更原木作合同约定价款的情况下，推断出现有情况下的让利金额，也就无法推算出木作合同结算款并据此计算被告汇盈公司应付张弓公司合同价款金额。不过，从工程结算款金额小于约定价款的情况看，现让利金额显然少于原让利金额即134468元。现原告要求仍按原合同约定的让利金额134468元计算本案应付款项，由此推断木作合同总额即前述6038085元的对应金额为5862742.50元{（134468元+4555726元）÷80%}，再计算出被告应付款项为677709.37元（4555726元×3/2-5862742.50元×105%），该金额少于其应得款项，系其自行放弃民事权利，本院予以照准。故本院认定本案被告应付工程款为677709.37元。被告认为应以（2018）金裁经字第223号裁决书认定的王建生和赵建敏等人在诸暨赵宅木作结算总单上签字确认实木门、垭口套窗套、墙板、固定家具结算折后价4275638元为计算基数。本院认为，虽该裁决书认定的其余工程款均系增加工程产生的，但根据原、被告间的合同关系，增加工程也需要进行图纸深化设计，也必然发生图纸深化设计费，况且原、被告签订的《汇盈（金华）工艺品有限公司木作图纸深化协议》第四条第1点中也约定“如有所增减，按实际结算”，现工程总价款发生变更，那么本案图纸深化项目合同金额明确应随之变化，故计算木作工程总额变化后的图纸深化项目合同金额时当然应以变化后的木作合同价款总额为基数。 三、被告支付工程款条件是否成就 根据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本案款项支付进度根据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汇盈公司支付木工合同工程款支付进度情况确定，即汇盈公司在收到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本案款项。现根据（2018）金裁经字第223号裁决书，可确定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向汇盈公司支付工程款3931145元，故根据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付款进度，确定汇盈公司现应付款项为584796.76元（3931145元/4555726元×677709.37元），扣除已付393365元，现应付191431.76元。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剩余工程款及该款自起诉日起至付清日止利息。经查，被告于2018年5月28日前共计支付工程款3931145元，双方合同约定为被告应在收到本案工程发包方诸暨亿瑞应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后三日内向原告支付本案图纸深化项目费用，而原告向本院起诉日为2018年6月1日，故原告主张从2018年6月1日起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汇盈（金华）工艺品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杭州张弓室内设计有限公司工程款计人民币191432.7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至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杭州张弓室内设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20元，由原告杭州张弓室内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汇盈（金华）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30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羽 人民陪审员  张培洪 人民陪审员  钟伟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胡李婷 书记员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