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79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官宝，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付宝，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牛成，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宿州市鑫塔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三八办事处十里村十里路5号。 法定代表人:史建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继承，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和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颖东区北京东路南侧中铁一局综合楼802、803室。 法定代表人：闫国林，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赵官宝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鑫塔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鑫塔公司）、安徽和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和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6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官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宿州鑫塔公司对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其是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没有依据。案涉租赁合同共有两份，其中第一份合同加盖的系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印章，其虽然签字，但仅是安徽和顺公司的授权代表。第二份合同虽然没有安徽和顺公司印章，但根据第一份合同内容，足以认定其签字行为系表见代理行为，相应的后果应当由安徽和顺公司承担，其和安徽和顺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只能使用于相关的技术资料中，在单位内部使用时有效，对外则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观点错误，上述观点没有法律、法规、制度的依据，案涉技术资料专用章也是与相关当事人结算所使用的印章，经常用于对外场合，各地人民法院均将资料专用章视为相应公司的对外印章，安徽和顺公司应是合同相对人。3、其并非租赁合同项下“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非项目经理，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与宿州鑫塔公司签订涉案项目租赁合同，工程实际承建方为安徽和顺公司，故只有在接受安徽和顺公司的委托下，其才有资格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根据其开庭后寄送的《关于赵官宝任命职务的通知》，足以证明其只是案涉工程的执行项目经理。4、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以涉案租赁合同使用方的身份向宿州鑫塔公司出具了《备注》，该备注明确安徽和顺公司再次确认了案涉租赁塔吊的费用、使用开始日期，塔吊的安装、拆卸、运输、地锚等费用45000元由安徽和顺公司承担，依据备注内容也能够说明其系安徽和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非合同相对方。5、案涉8#塔吊于2014年10月15日报停，当天不应再计算租金，实际租金应为161800元。案涉10#塔吊于2014年10月31日报停，当天不应再计算租金，实际租金应为167260元，6#塔吊实际租赁费7万元，扣除已付款项，尚欠119060元租金。6、涉案二份租赁合同均没有对涉案塔吊“二次使用”作出约定，其也未签字确认，更没有以安徽和顺公司代理人或项目经理身份与宿州鑫塔公司对6#楼吊塔续订租赁合同，无论安徽和顺公司与宿州鑫塔公司如何约定，均与其无关，故二次使用费即使存在，也应由安徽和顺公司承担。7、一审判决支持鑫塔公司30000元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其没有举证证明自己是安徽和顺公司的职工，就认定其是租赁合同当事人的观点错误，因为在任何一个公司都可以委托员工作为代理人签订合同，也可以委托公司以外的人作为代理人签订合同。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安徽和顺公司作为一审被告不可能为其出具证明材料，宿州鑫塔公司作为对立面，更不可能提供委托手续。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因安徽和顺公司一直未出庭，也没有委托代理人出庭，宿州鑫塔公司提交的《备注》的证据三性无法核实，安徽鑫塔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备注》的形成时间，一审却认定了该证据作为裁判的依据。2、一审法院关于涉案6#楼塔吊的租金、租期的认定及计算方式均不是宿州鑫塔公司在一审主张的，一审认定没有依据，事实不清。3、其一审开庭审理后找到安徽和顺公司曾经作出的任命寄送给一审法院，一审未组织双方质证，也未在一审判决中进行说明。4、一审开庭审理，适用的普通程序，却只有主审法官一人主持审理，如果属实（记不清了），必须要发回重审。四、一审法院对一审诉讼费用分担的判决是错误的，宿州鑫塔公司恶意增加诉讼标的，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宿州鑫塔公司二审答辩称：赵官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基础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为宿州鑫塔公司和赵官宝。2013年5月25日第一份租赁合同是赵官宝签字，加盖的是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该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自始至终都是宿州鑫塔公司和赵官宝签订合同，每次索要租赁费都是和赵官宝联系。第一份合同加盖的是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的行为，不足以使善意第三人相信赵官宝有权代理安徽和顺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不是公章，也不是合同专用章，对外不具有公示力，而是在被验收资料、技术资料、工程资料领域加盖的，对外签订合同并不属于技术资料专用章加盖的领域。其次，赵官宝是行为人，合同一方当事人，并不是第三人，行为人不能自己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答辩人只是和赵官宝签订合同，从未认为赵官宝能够代表安徽和顺公司，不存在表见代理的问题。二、委托代理是经授权后的有权代理，赵官宝既是表见代理又是委托代理关系，显然是自相矛盾的，而且赵官宝也没有安徽和顺公司的委托合同授权委托书、用工合同、发放工资证明、授权相关的材料，所以无法证明赵官宝和安徽和顺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2014年5月15日第二份租赁合同是赵官宝个人签字，直接证明本案的租赁方就是赵官宝个人，而不是安徽和顺公司，因此应当对欠付的租赁费承担清偿责任。三、从租赁费的支付看，2013年10月10日，赵官宝指示王玲玲账户转款，支付租赁费10万元。2014年1月25日，赵官宝的指示，王文林又向石振峰账户转款支付租赁费49800元，另外赵官宝还支付现金130200元，合计共支付是28万元，并由答辩人出具收条，赵官宝签字确认收回收条。四、租赁单位和使用单位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租赁合同签订后，不管承租方赵官宝交付给谁使用，谁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或项目经理，都与合同相对方无关，租赁双方都应当尊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能单方给第三方设定义务。如果要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必须要有法律的明确约定，赵官宝在开庭审理后提交的关于赵官宝任命职务的通知，是在举证期举证期限之外提交的，视为是对举证权利的放弃，且该通知的内容与一审中陈述前后矛盾。该通知证明赵官宝是案涉工程执行项目经理，与赵官宝陈述其是项目部内勤打杂的，又称是委托代理，表见代理职务行为，内容完全矛盾，不具有真实性，赵官宝作为租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安徽和顺宿州公司在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三页背面的备注是二次使用塔吊，每台每月7000元，使用开始日期以合格证检测合格为准，以上赵官宝所签合同租金由赵官宝承担，我方不予认可。备注后的租赁费是由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承担，故赵官宝关于其是安徽和顺公司代理人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关于租赁费认定完全正确。被答辩人关于6号楼使用期限是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并扣除30天节假日，实际租金是7万元的，也是没有事实依据。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出具的备注中明确注明，二次使用的开始日期是以合格证检测检测合格为准，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开始日期是以2016年9月18日起算，租金数额正确，改备注明确约定的二次使用塔吊，每台每月7000元，并没有关于二次使用节假日扣除的约定。此约定并没有加重原租赁人赵官宝的责任，也没有损害其权益。一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9月18日起二次使用费用84000元，由安徽和顺公司承担合情合法、合理，对双方对各方公平公正。律师费3万元应当由赵官宝承担，案涉租赁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诉讼费用和胜诉方的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案实际支付的律师费是3万元，结合安徽省律师收费标准及诉讼标的，依约应当赵官宝承担。一审程序合法，以一审对书面证据备注三性依法予以认定，不存在违反程序审理的问题。一审关于租金认定没有超出一审诉请主张的数额。赵官宝一审开庭审理后才提交的任命职务的通知，明显是违背举证期限的限制。本案不存在恶意增加诉讼标的、违法滥用自由权利、案件受理费不合理的问题。 安徽和顺公司未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5日，宿州市鑫塔塔机基础租赁有限公司与赵官宝签订《山东大汉QTZ50型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首页载明租用单位是安徽和顺公司，正文抬头载明的租用单位（乙方）是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出租单位（甲方）是宿州鑫塔公司。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QTZ5010型塔式起重机2台,租赁的起重机均用于宿州瑞景国际花园1标段工程。租赁期限为12个月，租赁费为每台每月1万元，超过12个月的，按照每台每天300元结算，若乙方继续使用，应在本合同期满前七日内重新签订续租合同，租金不变，遇春节休假，按法定节假日免除18天租赁费；租赁期不足一个月的，根据实际租用天数按每台每天300元结算。塔吊自检测合格开始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算租赁费，设备的进退场，安装、拆卸、检测、运输、地锚等费用15000元/台由乙方负责。同时约定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产生的诉讼费和胜诉方的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合同尾部承租单位处加盖了“安徽和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赵官宝在授权代表人处签名。合同约定的塔式起重机在2013年5月15日即已检测合格。 2014年11月1日，赵官宝在合同空白处备注“8#楼塔吊于2014年10月15号报停”、“10#楼塔吊于2014年10月31号报停”。 2014年5月15日，宿州市鑫塔塔机基础租赁有限公司与赵官宝再次签订《山东大汉QTZ50型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该合同首页载明的租用单位是安徽和顺公司，正文抬头载明的租用单位（乙方）是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出租单位（甲方）是宿州鑫塔公司。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QTZ5010型塔式起重机1台,租赁的设备用于宿州瑞景国际花园1标段工程，租赁费为每月1万元，超过12个月的，按照每天330元结算，若乙方继续使用，应在本合同期满前七日内重新签订续租合同，租金不变；租赁期不足一个月的，根据实际租用天数按每天330元结算。塔吊自检测合格开始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算租赁费，设备的进退场，安装、拆卸、检测、运输、地锚等费用15000元/台由乙方负责。同时约定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产生的诉讼费和胜诉方的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合同承租单位处仅有赵官宝签名。合同中约定的塔式起重机在2014年5月4日检测合格，并且至今未签字报停。后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在该合同第3页背面备注：“二次使用塔吊每台每月柒仟元，使用开始日期以合格证检测合格为准。以上赵官宝所签合同租金由赵官宝承担，我方不予认可，拆除费及运费如赵官宝没有支付，由我方承担支付，春节支付费用70%，报停根据工地使用情况。”诉讼中，宿州鑫塔公司认可已收到租赁费28万元。 2017年4月7日，宿州市鑫塔塔机基础租赁有限公司变更为宿州鑫塔公司。宿州鑫塔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3万元诉讼服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其只能约束签署合同的双方。通常情况下，租赁合同中载明的出租方和承租方即为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并且在书面合同中只有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方得成立并生效。虽然涉案两份租赁合同首页载明的租用单位均是安徽和顺公司，正文抬头载明的租用单位都是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但除2013年5月25日的租赁合同尾部加盖了“安徽和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外，两份合同均未加盖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技术资料专用章只使用于相关的技术资料文件中，在单位内部使用时有效，对外则不发生法律效力。赵官宝辩称其是公司员工，签名系受公司委托，因其既不能提供用工合同及发放工资的证据，又不能提供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且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在2014年5月15日的租赁合同第3页背面已明确注明“二次使用塔吊每台每月柒仟元（7000￥），使用开始日期以合格证检测合格为准。以上赵官宝所签合同租金由赵官宝承担，我方不予认可（二次使用方）”，而该备注的本意是在签署备注之前产生的租赁费由赵官宝承担，签署备注后产生的租赁费由公司承担。赵官宝应向宿州鑫塔公司支付2013年5月25日租赁合同中的2台塔式起重机的租赁费，以及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在2014年5月15日的租赁合同上备注前产生的塔式起重机的租赁费；安徽和顺公司应向宿州鑫塔公司支付备注后产生的塔式起重机租赁费。 2013年5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塔式起重机的租赁费用为每台每月10000元，超过12个月的，按照每台每天300元结算，若乙方继续使用，应在本合同期满前七日内重新签订续租合同，租金不变，遇春节休假，按法定节假日免除18天租赁费。虽然租赁合同期满后赵官宝继续使用了塔式起重机，但双方未签订续租合同。据此，2014年10月15日报停的8＃楼塔式起重机的租赁费为157800元{10000元／月×12个月（2013.5.25-2014.5.24）＋300元／天×126天（2014.5.25-2014.10.15共144天-节假日18天）}；2014年10月31日报停的10＃楼塔式起重机的租赁费为162600元{10000元／月×12个月（2013.5.25-2014.5.24）＋300元／天×142天（2014.5.25-2014.10.31共160天-节假日18天）}。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塔吊租赁费为10000元／月，超过12个月的，按照每天330元结算，若乙方继续使用，应在本合同期满前七日内重新签订续租合同，租金不变；租赁期不足一个月的，根据实际租用天数按每天330元结算。虽然租赁合同期满后赵官宝继续使用了塔式起重机，但双方未签订续租合同，故2015年5月14日之后的租赁费应按照每天330元计算。因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未在备注时注明时间，且双方均不记得备注形成的时间，结合备注中载明的“使用开始日期以合格证检测合格为准”，而检验日期为2016年9月19日，本院认定赵官宝支付2014年5月15日租赁合同中塔式起重机租赁费的截止时间是2016年9月18日。截止至2016年9月18日，赵官宝应支付的租赁费为282360元{10000元／月×12个月（2014.5.15-2015.5.14）＋330元／天×492天（2015.5.15-2016.9.18）}。2016年9月19日之后的租赁费，因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在备注中已约定按照每月7000元计算，且得到了宿州鑫塔公司的认可，故截止2017年9月18日，安徽和顺公司应支付的租赁费为84000元。又因合同约定了设备的进退场，安装、拆卸、检测、运输、地锚等费用15000元／台由乙方负责，故赵官宝应按照每台15×××××元向宿州鑫塔公司支付设备安装费，但因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在备注中载明“拆除费及运费如赵官宝没有支付，由我方承担支付”，故对于2014年5月15日的租赁合同中的塔式起重机的安装费15000元应由安徽和顺公司支付给宿州鑫塔公司。即赵官宝应支付给宿州鑫塔公司的租赁费及安装费共计为632760元（157800＋162600＋282360＋15000×2台），扣除宿州鑫塔公司自认赵官宝已支付的280000元，赵官宝尚应支付租赁费352760元；安徽和顺公司应向宿州鑫塔公司支付租赁费及安装费为99000元（84000＋15000）。关于争议焦点三。审理认为，对于双方是否约定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宿州鑫塔公司持有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但赵官宝提供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中却未约定违约金，且除违约金内容不一致外，租赁合同原件与复印件的其他内容均一致，不排除宿州鑫塔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在合同原件上擅自添加违约金的可能。故对宿州鑫塔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因双方提交的租赁合同中均约定胜诉方的律师代理费由败诉方承担，且宿州鑫塔公司确因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而向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支付了30000元的诉讼服务费。故对于宿州鑫塔公司要求赵官宝支付其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官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宿州鑫塔公司支付塔式起重机租赁费及安装费共计352760元，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二、安徽和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宿州鑫塔公司支付塔式起重机租赁费及安装费共计99000元；三、驳回宿州鑫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赵官宝二审提供任命通知一份，载明安徽和顺公司在2012年8月9日任命其系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执行项目经理，赵官宝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支付租赁费的责任。宿州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案经一、二审及发回重审，赵官宝从未提出是职务行为。一审称赵官宝是打杂内勤，现在称是项目经理，不具有真实性。是否是安徽和顺公司公章持有异议。赵官宝申请对该份通知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份任命职务的通知系安徽和顺公司向宿州嘉成置业有限公司发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赵官宝仅是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执行项目经理，并不是分公司负责人，其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判断，执行项目经理的行为并非一定能够代表公司，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赵官宝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赵官宝是否系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进而判断赵官宝是否应当承担给付租赁费的责任；2、一审租赁费计算是否正确；3、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赵官宝上诉认为其签订第一份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签订第二份合同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由安徽和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宿州鑫塔公司则认为合同签订的相对方是赵官宝，应当由赵官宝承担相应的责任。审理认为，赵官宝主张系履行职务行为，但相对方宿州鑫塔公司并不认可，赵官宝虽然提供职务任命通知，但该份任命职务的通知系安徽和顺公司向宿州嘉成置业有限公司发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赵官宝仅是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执行项目经理，并不是分公司负责人，其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应当结合本案合同的签订、履行等其他证据进行判断。案涉第一份合同加盖的系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项目资料章，项目资料章仅能用于项目资料核准报备等手续材料，并不能用于签订合同。第二份合同未加盖任何公司印章，且第二份合同第三页背面，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已备注注明，对赵官宝之前所签的合同并不认可，租金其公司不负责支付，说明安徽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并不追认赵官宝之前签订合同的行为。案涉两份合同上均未加盖安徽和顺公司的印章。故赵官宝的订约行为不能认定为安徽和顺公司的职务行为，本院对赵官宝主张构成职务行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审理认为，认定赵官宝行为是否能够构成表见代理应从以下四个方面综合判断，1、行为人在与相对人缔约时是否以被代理人名义；2、行为人客观上是否有足以使相对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3、相对人是否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4、结合标的物性质以及行为人与相对人履行情况综合判断。本案中，案涉两份租赁合同尾部处签名为赵官宝，并未加盖“安徽和顺公司”相关合同印章或公司印章，仅有一份合同加盖的系项目资料专用章。相应的报停手续也是赵官宝签字，租赁费也并不是通过安徽和顺公司支付。建设工程领域中，项目承包与挂靠、转包、违法分包大量存在，租赁合同的责任承担主体，根据法律规定应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合同的订约主体承担责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是一种特殊制度安排，这是基于平衡利益、维护交易安全与秩序而作出的例外规定。通过上述分析认定，赵官宝不能举证订约之时的授权委托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证据,且相对方并不认可赵官宝构成表见代理，一直认为系和赵官宝发生租赁关系，故本案不能认定赵官宝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案涉合同的付款责任应由赵官宝承担，故对赵官宝的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一审关于租赁按照合同约定自验收之日计算至报停之日止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份合同，赵官宝没有签字报停，一审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继续使用的日期及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应的支付凭证计算律师费3万元亦无不当，故对赵官宝的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关于职务任命通知，该份证据赵官宝本应在第一次审理时就应当提交，但赵官宝重审期间开庭之后提交，一审不组织质证并不不当。一审判决也未超过当事人诉请，一审庭审笔录当时已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庭审笔录载明系合议庭开庭审理，赵官宝上诉称系一人审理，也仅是称记不清了，如果属实，并无证据证实，应当以庭审笔录的记载为准。故对赵官宝的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0元，由赵官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素青 书记员李秋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