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包文燕，女，1982年10月4日出生，住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邱进云，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包金柱，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上诉人包文燕因与被上诉人邱进云、包金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唐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8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文燕，被上诉人邱进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文燕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2016)豫1328民初17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房屋归包文燕所有,解除对包文燕房屋的查封,不对包文燕房屋作为执行标的执行。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该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包文燕对保全的房屋具有实体上的权利,该条规定明确赋予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范围和权利,唐河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8民初17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也明确告知包文燕如不服裁定,可以在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虽然对执行异议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进行了充分的论证,但却认定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从而驳回包文燕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包文燕排除保全查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查封裁定应予以撤销。1、包文燕与包金柱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09年9月购买位于唐河县××花园××楼××单元××室房屋,该房屋登记为为包文燕和包金柱共有,并非包金柱单独所有,我们于2014年11月14日通过民政局离婚时房屋归我所有,并将房屋分割协议提交民政部门登记备案,具有一定的公示性质,为了办理房产登记变更手续,2018年11月包文燕又向人民法院起诉,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328民初513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以法律的形式进一步确认该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及关于使用《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调解书是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书也认定(2018)豫1328民初513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该房屋归包文燕所有,对包文燕的诉求不再重复审理。原审既然认定房屋归包文燕所有,那么就具有排他性,就应当撤销对包文燕房屋的查封,原审认定事实和判决结论自相矛盾。2、2014年11月14日包文燕和包金柱离婚时房屋即分割给了上诉人所有,时隔近两年的2016年6月27日被上诉人才对房屋申请查封,包文燕分割房屋产权在前,查封在后，查封后包文燕立即提出了复议申请,申请人是依据经过公示的离婚协议提出异议,并非原审认定的仅仅凭查封裁定作出之后的离婚调解书要求撤销查封裁定。3、查封的房屋属于按揭贷款购房,首付64000元,离婚时总共付款8万元,离婚后一直由包文燕归还银行贷,这个房屋也是我和两个未成年孩子的唯一住所,如果被查封甚至拍卖,我和三个孩子将居无定所,这个房子最多有包金柱4万元财产,按照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也应当撤销查封。4、我与包金柱2014年11月14日离婚,轿车及唐河鸿中塑业公司的生意归包金柱,同时我也承担了30万元的债务,邱进云和包金柱的债务2016年6月6日形成,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我们离婚也不存在恶意逃债行为。综上所述,无论从公示的离婚协议,还是法律文书的确认,该房屋均明确为包文燕所有,且房屋分割在前,债务形成在后,房屋绝大部分财产权益为包文燕,足以排除他人对房屋的查封和执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包文燕请求,切实维护上诉人权益。邱进云辩称，唐河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豫1328民初17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结果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1、包文燕与前夫包金柱离婚是通过民政局办理，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位于唐河县××街道办事处××花园社区××××花园××单元××室房产，协议约定归包文燕所有,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包文燕与包金柱离婚是通过民政部门协议解决，虽该离婚协议对房产进行了分割,但办理离婚后，该房产没有在房管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为此,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分割的约定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2、包文燕与包金柱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4日,包金柱向邱进云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5年1月11日,两个时间点仅仅相差1个多月，从该时间上可以看出包金柱主观上存在逃避该债务的目的,明显损害了邱进云的利益。3、包文燕前夫包金柱开办唐河县宏中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是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办理的工商登记,包文燕没有证据证明宏中塑料公司的经营收入没有用于家庭收入和支出,因此,包文燕以包金柱与邱进云之间的债务是公司债务,与自己无关,于法无据。邱进云证据证明,包金柱与邱进云之间的债务是个人债务,与鸿中公司无关。4、邱进云要求法院依法查封的位于唐河县街道××花园社区××××花园××单元××室房屋编号为××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包金柱和包文燕,房产的登记时间为2012年9月27日,不是2009年，查封房产是邱进云为了维护自己的债权,别无他意,还欠款不能以物权转移日期自相矛盾,而且邱进云是善意第三人,包文燕二人财产分割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5、包金柱与鸿中公司合作包文燕是知情的,协议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和另开公司,包文燕离婚协议和供货协议证明包文燕已无资金存款,还有负债,离婚后购买了轿车,并注资100万开办了公司生产面条机,损害了邱进云的债权利益。6、包金柱已于包文燕离婚,法院办案人员几次在包文燕承办公司室内找到包金柱,表明协议离婚与事实不符。综上,包文燕请求是为了规避债务执行,邱进云请求追加包文燕为第二债务人,请求驳回包文燕的上诉。包文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2016）豫1328民初1729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729号裁定书），解除对包文燕房屋的查封（保全20万）；2、要求确认户名为包金柱的位于唐河县××街道办事处××花园社区××××花园××单元××室的房屋归包文燕所有；3、要求不执行该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原审法院对邱进云诉包金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72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包金柱与2018年3月31日前归还邱进云货款199476.10元。2016年6月27日，邱进云向原审法院提出对案涉房产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同日作出1729号民事裁定书，对包金柱所有的案涉房产予以查封。2018年5月15日，案外人包文燕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撤销查封裁定，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后包文燕又于2018年11月14日诉包金柱对离婚后财产进行析产诉讼，原审法院于同年11月27日作出（2018）豫1328民初513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5136号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一项载明：一、位于唐河县××街道××花园社区××都市花园××单元××室（即案涉房产）归包文燕所有。另查明，包文燕与第三人于2014年11月14日，在唐河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第五项载明：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案涉房产离婚后归包文燕所有，包金柱不再追要。该房产不动产登记簿中房屋所有权人为包金柱。院审法院认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综上，5136号调解书已确认自2018年11月27日起案涉房产归包文燕所有。故对包文燕的该项诉求本诉不再重复审理。本案问题的关键在于，包文燕依据另案生效的5136号调解书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邱进云依据1729号民事调解书对第三人所欠其199476.10元货款申请执行。显见，邱进云申请执行的为金钱债务。因包文燕依据排除执行异议生效的5136号调解书中对案涉房产的权利人与不动产登记簿的权利人不一致，而5136号调解书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案涉房产被查封的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显见，5136号调解书是在案涉房产被查封两年后作出。依据该《规定》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包文燕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后作出的5136号调解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要求撤销1729号民事裁定书之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方式是对是否能够强制执行案涉执行标的予以评判，而解除查封等具体强制执行措施的变更或撤销，则系执行部门的具体执行行为范畴，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包文燕有关解除查封措施、不得执行给房屋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包文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包文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邱进云向法庭提交两份新证据，一、书面合同书一份，证明方向是包金柱个人债务，与公司无关；二、工商登记变更表一份，证明方向是包金柱的资金转移给了包文燕。包文燕对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一、我没见过，我不清楚。二、杨克旭是我和包金柱的同学，杨克旭买的面条机，我经常找不到包金柱，所以杨克旭找我来指导公司，为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所以工商登记转给了我。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包文燕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结合本案，邱进云与包金柱之间债权债务形成在先，包金柱与包文燕离婚协议在后，案涉房产权证为滨字第××号，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包金柱，共有人是包文燕，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案涉房产被查封的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包文燕据以排除执行的（2018）豫1328民初5136号民事调解书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从时间顺序看，该调解书是在案涉房产被查封两年后作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即“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包文燕以（2018）豫1328民初5136号民事调解书提出排除民事强制执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执行该案涉房产时，执行法院应当注意考虑保护包文燕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份额。综上所述，包文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包文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斌审判员  陈德林审判员  李郧钦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肖莉书记员牛媛媛书记员张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