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韦，男，汉族，1956年5月26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罗尔斯·罗伊斯公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菲莉帕·简·麦克劳德，域名和商标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翠，女，汉族，1983年12月27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汉族，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邹韦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5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邹韦。2．注册号：896890。3．申请日期：1995年1月23日。4．核准日期：1996年11月14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皮革和人造皮革；卡片盒（皮夹子）；手提包等。6．其他：该商标由上海男士令服饰有限公司提出申请注册，后经核准于2004年转让予邹韦。二、被诉决定2017年5月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49982号《关于第896890号“罗西里奥ROCHELIER”商标（详见附图）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邹韦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2012年10月22日至2015年10月2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皮革和人造皮革；卡片盒（皮夹子）；手提包”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邹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邹韦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罗西里奥双R限量版多功能真皮钥匙包OEM合同》，其上显示，2014年3月15日邹韦向上海柏冠文具有限公司订购钥匙包及产品包装，总价9750元。2．2014年7月29日上海柏冠文具有限公司开具给上海吉宽纺织有限公司的发票，其中货物名称为钥匙包，规格型号为双R定制，金额为8450元。3．《罗西里奥注册商标广告标识类设计制作授权书》，其上显示邹韦于2015年8月18日授权上海和仁广告有限公司根据罗西里奥业务开展需要，设计制作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罗西里奥标识类产品。4．罗西里奥定制店视频资料、罗西里奥多功能真皮钥匙包设计图及实物照片，其上显示有诉争商标。5．2016年上海俊河实业有限公司、陈惠英（上海柏冠文具有限公司）、上海吉宽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邹韦就罗西里奥商标在皮具上的生产销售情况。在书面证词中，上海俊河实业有限公司称：“2013年5月22日，我公司正式签约罗西里奥商标持有人邹韦先生，成为罗西里奥日化用品、皮具、服饰包装材料标志类指定供应商。”陈惠英称：“上海柏冠文具有限公司曾开过一张双R定制钥匙包增值税机打发票，把上海吉宽纺织品有限公司误打成上海吉宽纺织有限公司，少打了一个品字。”上海吉宽纺织品有限公司称：“2014年，我们为了支持邹韦先生开发罗西里奥服饰系列，出资购买了罗西里奥双R限量版多功能钥匙包（真皮）。”原审诉讼阶段，邹韦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续前）：6．商评字[2016]第94864号《关于第896890号“罗西里奥ROCHELI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其上显示罗尔斯·罗伊斯公共有限公司（简称罗尔斯公司）曾就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过无效宣告请求，但未获支持。7．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其上显示2017年8月17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邹韦投资设立企业名称为“罗西里奥汽车用品（上海）有限公司”。8．“shuangr．cn”“双r．cn”域名注册证书，其上显示注册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另有显示诉争商标及领带图片、皮夹图片等的罗西里奥网站（http://www．shuangr．cn）页面截图。9．2017年广州市尚得皮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称该公司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生产了两个批次的罗西里奥双R多功能定制钥匙皮包，后附批次编号。10．2017年应忠尧等案外人对罗西里奥定制店在2015年就已进行经营的书面证言。罗尔斯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上海俊河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上显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不锈钢制品、建筑装潢材料的销售等相关活动。另外，罗尔斯公司还提交了一份2017年的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其上显示罗尔斯公司注册有“RR”“ROLLS-ROYCE”“劳斯莱斯”系列商标。原审庭审中，邹韦称证据中的视频均是在罗尔斯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之后拍摄形成。邹韦的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其与邹韦于2014年相识，邹韦从事高端品牌定制，邹韦曾将产品放在其租赁的会所展厅内展示销售，时间约半年，但其并未向他人实际售出产品。李某买了一个皮夹和两件衬衫，但没有收据或转账手续留存。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皮革和人造皮革、卡片盒（皮夹子）、手提包”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邹韦的诉讼请求。邹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使用，不能因为发票存在瑕疵而全盘否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罗尔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邹韦提交的《罗西里奥双R限量版多功能真皮钥匙包OEM合同》显示，订购双R真皮钥匙包的数量为50个，注册商标为“意大利：759424，中国：5857136”；发票显示订货单位为“上海吉宽纺织有限公司”，商品为“双R定制钥匙包”，数量为15个；上海吉宽纺织品有限公司在证言中称，其于2014年开始以高端客户定制加工方式生产罗西里奥品牌高级衬衫，不对外零售。经查，第5857136号商标为系邹韦在第19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商标。根据中央机构改革，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及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诉争商标注册人拥有多个已注册商标，即使其实际使用商标与诉争商标仅存在细微差异，但能够确定该使用系针对其已注册的其他商标的，对其维持诉争商标注册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邹韦主张其提交的《罗西里奥双R限量版多功能真皮钥匙包OEM合同》结合上海柏冠文具有限公司开具给上海吉宽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发票，可以证明其订购并销售了使用诉争商标的钥匙包商品。但是，上述合同中显示的商标号系邹韦注册的其他商标，且定制钥匙包的数量仅为50个；而上海柏冠文具有限公司开具给上海吉宽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发票显示“双R定制钥匙包”的数量仅为15个；结合上海吉宽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证言，其主要经营项目为高端衬衣定制，购买钥匙包系为了支持罗西里奥服饰系列。因此，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标识有诉争商标的钥匙包商品已实际进入了市场流通领域，并且在客观上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之间建立了联系。设计制作授权书在缺乏付款凭证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就其内容而言，仅能证明邹韦具有宣传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实际投入商业使用。实物照片及视频资料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上海俊河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尚得皮具有限公司、李某等案外主体出具的证人证言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域名注册证书等证据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情况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证明邹韦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邹韦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邹韦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