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2民初23号 原告：王志坚，男，汉族，河南省长坦县，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股东，现住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宿舍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王家河工业园区8号。 法定代表人：谢欣，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南春路一号02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6468808X1。 法定代表人：武少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天，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志坚与被告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志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第三人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袁野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430万元及利息1726.74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3日，计息时间自原、被告双方认可的2015年6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依原、被告双方约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调20%计算），本息合计7156.74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2月8日，被告在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王益分局注册登记成立，为政府招商引资企业，2012年，被告实施开发建设6座LNG加气站和1座储备站项目，为支持这一项目的实施，原告于2012年5月7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先后向被告转款共计6700万元人民币，被告收到原告款项后，先后出具收款收据五份，其中一份载明王志坚投资款1170万元，其余四份载明为被告借原告的款项，合计总额为5530万元。2015年2月3日，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00万元，下欠原告借款5430万元。对于下欠借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2017年，原告致函被告控股股东第三人，要求协调解决。2017年10月9日，第三人以（2017）9号文件函复原告，确认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5430万元，并同意借款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调20%，并设法逐步归还。对此，原告表示同意。但是时至今日，被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约定的利息。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第三人述称：1.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借款。根据原告与第三人及陕西高宇低温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只有在被告公司实现收益保证公司发展和经营的前提下，项目收益才优先归还股东借款。被告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债权。2.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利息。原告提交的证据明确指向被告的借款免息，且被告对原告的欠款期初与期末额均为5430万元，表明被告不需要承担利息。辅助余额表制作时间为2019年之后，晚于第三人函复作出日期，表明被告对第三人作出的函复不认可，对利息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明》生效的前提是真实存在的事实，被告欠原告5430万元，有银行流水及收据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第三人认为其真实有效。但对利息部分，并没有事实表明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无需承担利息。另外，原告以借款方式对被告进行投资，投资结果具有不确定性，由被告承担原告因投资失败造成的利息损失明显错误，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3.原告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第三人作为被告的股东，对被告承担有限连带责任，原告主张本金及利息，损害第三人利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一、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合法，原告系被告的股东。 二、被告收款收据一张。证明目的：2012年7月12日被告收原告投资款1170万元，票号NO570XXXX。 三、四份收款收据。证明目的：四张收款收据事由载明为股东借款，合计总额为5530万元，分别是2012年5月9日1000万元，收据票号NOXXXX；2012年8月28日900万元，收据票号NO57XXXX；2013年4月15日2000万元，收据票号NO57XXX；2014年3月28日1630万元，收据票号NO57XXX。 四、收款收据一张，被告财务账表一张。证明目的：2015年2月3日，被告退还原告股东借款100万元，下欠原告借款5430万元，有被告财务账表的记载为证。 结合二、三、四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告共收到原告的款项为投资款1170万元+股东借款5530万元=6700万元,6700万元-1170万元投资款=5530万元股东借款，5530万元股东借款-100万元股东借款=5430万元。 五、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绿能函（2017）9号文件、被告的证明。证明目的：2017年10月9日，被告控股股东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以（2017）9号文件函复原告，确认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5430万元，并同意借款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调20%，并设法逐步归还；2019年11月4日，被告出具证明，关于借原告的5430万元，同意按照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文件执行利息。 六、关于原告于2012年5月7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先后向被告转款6700万元资金构成及银行流水。证明目的：1、2012年5月7日，原告委托张小浅通过其建设银行账号XXXX向被告账户XXXX分三笔转款5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1100万元。2、2012年5月9日，原告通过其工商银行铜川长虹路支行卡号XXXX向被告账户XXXX转款500万元。3、2012年5月9日，原告委托新疆龙翔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托克逊县支行账号XXXX向被告账户XXXX转款400万元。4、2012年7月12日，原告通过其工商银行铜川长虹路支行卡号XXXX向被告账号XXXX转款170万元。5、2012年8月28日，原告通过其工商银行铜川长虹路支行卡号XXXX向被告账户XXXX转款900万元。6、2013年4月15日，原告通过其工商银行铜川长虹路支行卡号XXXX向被告账户XXXX分两笔转款1000万元+1000万元=2000万元。7、2014年3月29日，1630万元资金构成及银行流水及确认函。（1）2014年3月21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铜川长虹路支行卡号XXXX向被告账户XXXX转款260万元。（2）2014年3月25日，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工行电子回单账号XXXX向被告XXXX转款500万元；(3)2014年3月28日，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工行电子回单账号XXXX向被告XXXX转款870万元。260万元+500万元+870万元=1630万元。（4）2014年3月12日，原告给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的确认函，内容为：截止2014年3月12日，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欠王志坚本人往来款1370万元，请贵公司将上述1370万元支付给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自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之时，即视为贵公司已经清偿对本人所负的任何债务，贵公司对本人不再负有任何债务；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收到的1370万元系王志坚向其提供的借款。 七、合作协议。证明目的：2012年5月甲方河南绿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乙方陕西东宇低温设备有限公司、丙方王志坚签订合作协议。当年被告准备实施开发建设六座LNG加气站和1座储备站项目，其中甲方占股份80%，乙方占股份20%，丙方出资7000万元现金对被告进行投资，全部投资完成后，各方占被告的股权比例为甲方占51%股份、乙方占10%的股份、丙方占39%的股份。丙方全部投资到位后，公司注册资本金由1000万元增资为3000万元，超出资本金部分为股东对项目的股东借款，整个项目建设所需资金除丙方投入的资金外，其余部分由甲方负责，在丙方资金到位后两年内付清，股东借款金额协议约定：3000万元出资款×39%=1170万元出资款，6700万元-1170万元出资款=5530万元股东借款，5530万元股东借款-100万元股东借款=5430万元股东借款，进一步印证股东的借款为5430万元。 八、被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证明目的：2016年8月12日被告股东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武少国、陕西瑞科特种设备技术有限公司藏小周、股东王志坚在陕西瑞科集团办公室召开了第五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决议第六条规定：“在目前情况下，绿能高科集团公司无法按照原来约定投资。各股东同意在保持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前提下，优先偿还股东王志坚的借款”。第十条规定：“为了维护股东利益，增加公司透明度，财务和公章进行公管”，并非绿能高科集团陈述的被告全部主要印鉴均由王志坚实际控制，以及被告长期由王志坚实际负责日常运营事务的事实。 九、关于利息1726.74万元的计算方式（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3日，计息时间自原、被告双方认可的2015年6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依原被告双方约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调20%计算）。证明目的：借款本金5430万元，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为4年5个月，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上调20%为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7.2%。5430万元×贷款年利率7.2%×4年=1563.84万元、5430万元×贷款年利率7.2%÷12月×5个月=162.9万元。1563.84万元+162.9万元=1726.74万元。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正好说明原告掌握被告的经营管理。证据二、三、四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表明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利息，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看出无利息请求，财务报表由原告提供，表明原告对该报表的内容认可，该财务报表明确显示被告欠原告借款期初期末均为5430万元，没有利息。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复函的主体为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本案属于借款纠纷，借款主体为原告及被告，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还款方案及利息不能对被告产生效力，原告不能就此对被告要求利息。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的借款纠纷为原告、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欠款不属于同一案件事实，不应该一同处理。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作协议说明原告是自愿投资被告公司项目，对投资产生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责任，约定被告公司产生收益时才优先偿还原告借款。对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决议并没有对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借款作出任何决定。对证据九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息。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 第三人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原告（丙方）与被告股东河南绿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甲方）、陕西东宇低温能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经过对被告铜川LNG加气站项目的考察和调研，希望利用其自身资金优势参与被告项目的投资合作，并协议“一、合作方式1、丙方出资7000万元现金对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全部投资完成后，各方占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为：甲方占51%股份；乙方占10%股份；丙方占39%股份。2、丙方全部投资到位后，公司注册资本金由1000万元增资为3000万元；超出资本金部分为股东对项目的股东借款；整个项目建设所需资金除丙方投入的资金外，其余部分由甲方负责，在丙方资金到位后两年内付清……四、特别约定：3、项目实现收益后，在保证公司发展和经营的前提下，项目的收益优先归还股东借款……”。 2012年5月7日，原告委托张小浅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三笔向被告转款5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共计1100万元。2012年5月9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西安高新路支行向被告转款500万元。同日，原告委托新疆龙祥投资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托克逊县支行向被告转款400万元。2012年7月12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铜川长虹路支行向被告转款170万元。2012年8月28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铜川长虹路支行向被告转款900万元。2013年4月15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铜川长虹路支行分两笔向被告转款1000万元、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2014年3月12日，原告给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确认函》,内容为：截止2014年3月12日，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欠原告往来款1370万元,就该往来款的偿还事宜确认如下:1、请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将该1370万元支付给被告；2、自被告收到上述款项之时，即视为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清偿对原告所负的任何债务，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不再负有任何债务；3、被告收到的1370万元系原告向其的借款。2014年3月21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转款260万元。2014年3月25日，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濮阳分行向被告转款500万元。2014年3月28日，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濮阳分行向被告转款870万元。2015年2月3日，被告退还原告股东借款100万元。 2017年10月9日，第三人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股东王志坚先生的复函》（绿能函【2017】9号），载明：“股东王志坚先生：2017年7月7日在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项目公司）股东会上所提及的相关问题，经过集团公司研究，特此回复如下……4、关于你方提出的关于项目公司发生的股东借款，经集团公司核算为5430万元，同意按照你方所提出的要求：从2015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相关利息，利率为同期银行利率上调20%，并设法逐步归还；但截至2017年8月31日，项目公司还欠集团公司1060.91万元，欠中原绿能高科91.58万元，欠山东绿能42万元，欠包头中援147.5万元，欠山东绿能191.4万元，根据双方初始合作协议的约定，合计冲抵后用于计息的最终金额应为3896.61万元”。2019年11月4日，被告出具期间为2019.10-2019.10辅助余额表，显示贷原告期初余额和期末余额为5430万元。同日，被告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借王志坚人民币5430万元，计息同意按照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文件：绿能函【2017】9号文执行。相关明细可见于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财务部账目”。 另查明，2013年12月16日，河南绿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绿能高科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6日，陕西东宇低温能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瑞科特种设备技术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430万元及利息1726.74万元。 本案为公民与法人之间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 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借款人应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原告与被告股东即第三人和陕西东宇低温能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陕西瑞科特种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对被告进行投资并明确约定超出资本金部分为股东对案涉项目的股东借款，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在达成协议后依约向被告转款6700万元，除去投资款1170万元及被告已经返还的100万元，剩余5430万元为借款的事实符合约定且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当及时足额返还所借款项。 第三人辩称，按照《合作协议》中“项目实现收益后，在保证公司发展和经营的前提下，项目的收益优先归还股东借款”之约定，现不具备付款条件，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原告支付了借款，被告应当偿还借款，如果原告不能得到还款则有失公平；其次，《合作协议》之上述内容属于附期限的给付，但是该协议对于如何确定项目收益标准、何为保证公司发展和经营均未明确说明，因此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的，首先由当事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根据合同其他条款或有关交易习惯确定，如果仍不能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被告表示现无能力履行债务，第三人认为现不具备履行条件，原告亦不同意调解，致协商不成，加之在被告承认欠款情况下长时间未能主动履行债务，因此原告现主张偿还债务理据充分，第三人相应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应否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之规定，第三人对被告的重大事项决议、财产权的控制享有绝对的控制权。绿能函【2017】9号文件是对被告股东会上所提及问题包括原告对被告借款利息问题的回复，虽然该答复针对原告作出，但基于第三人享有被告半数以上表决权，该答复即可视为被告的意思。其次，被告在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证明》中亦表示同意按照绿能函【2017】9号文件支付借款利息，因此，借款利息应当按照【2017】9号文件载明的，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利率上调20%开始计算。原告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年利率6%确定同期银行利率，并按照约定在此基础上上调20%，被告未对此提出反驳意见，因此按照原告的主张的利率计算方式确定本案借款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借款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共计四年零五个月，借款利息应为：5430万元×贷款年利率7.2%×4年+5430万元×贷款年利率7.2%÷12×5个月=1726.74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430万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年利率7.2%计算的迟延还款利息。 被告出具的辅助余额表虽未显示利息，但该表旨在确认欠款金额，没有不支付欠款利息的意思，第三人辩称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 第三人认为根据绿能函【2017】9号文件原告计息的金额应为3896.61万元，因其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亦不认可，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王志坚的诉讼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志坚借款本金5430万元、利息1726.74万元，合计7156.74万元；下余利息以54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2%支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96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陕西绿能低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建安 审 判 员  梁 勇 人民陪审员  孙 竹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郑况纳 书 记 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