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7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球，男，汉族，1971年4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本案，2019年4月20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敏，女，汉族，1977年11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本案，2019年5月6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7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钱正华，男，汉族，1956年10月5日出生，不识字，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因本案，2019年5月13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9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东至县人民法院审理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球、赵敏犯寻衅滋事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钱正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皖1721刑初3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小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球，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小球和赵敏自2013年以来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主要从事建设工程施工。自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两被告人先后在东至县官港镇新港明珠项目、东至县大渡口镇水岸豪庭项目、东至县大渡口镇红星国际生活广场项目承包工程。两被告人在三个项目建设中均因截留工人生活费等行为与工程项目部发生矛盾纠纷，进而采取虚报工人工资并组织工人讨要工资等方式，围堵政府机关、建设工程项目部等，破坏了社会秩序。 东至县官港镇新港明珠项目工地由东至县津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负责人李某（又名李杰）,由毕某总承包建设,何某分包瓦工组,2016年9月份,王小球从何某处承接工程。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王小球和赵敏纠集十几名工人到东至县城红森熙园售楼部讨要新港明珠项目工钱，持续两天后，王小球和赵敏于2月14日（农历2017年腊月二十九）将工人带到东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讨要工钱，王小球现场故意制造混乱，阻止工作人员下班，还与在场的毕某、汪某等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赵敏对现场维护秩序的警察实施了阻挠行为。为了平息事态消除影响，最终在劳动保障局和住建委的主要领导的要求下由新港明珠项目部先行支付34万元解决了工人工资，但王小球至尚未完成扫尾工程。 东至县大渡口镇水岸豪庭项目由福建省世新工程营造有限公司承建,陈某2承接了工程建设,骆某为现场负责人,2017年5月24日王小球从骆某处承接工程。2018年5月份，骆某发现被告人王小球截留工人生活费已引起工人不满情绪。2018年6月27日，县质监站对水岸豪庭工地项目检查并下达了停工整改令，当日骆某通知王小球第二天停工整改，但王小球并未安排工人整改，双方发生矛盾，工人陆续到大渡口镇劳动保障所投诉。劳动保障所在协调处理过程中发现王小球提供的工资表明显作假，不予支持。7月13日，被告人王小球和赵敏两人到水岸豪庭工地上拉闸断电造成工地停工半个小时。水岸豪庭项目部考虑工程进度和消除后患，责令陈某2尽快解决王小球的诉求，迫于无奈，陈某2最终同意按王小球的要求支付了王小球130万元。 东至县大渡口镇红星国际生活广场项目由安徽元盛建工控股有限公司承建,安徽勇浩劳务有限公司分包钢筋工组、木工组和瓦工组后,又将瓦工组分包给合作人刘某,刘某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石某,2018年4月1日,王小球从石某处承接工程。2018年9月份，刘某发现王小球截留工人生活费的问题，要求王小球提供原始工人工资表，但王小球拒绝提供。10月14日，因红星国际生活广场开发商资金链断裂，造成材料供应中断工程开始陆续停工。10月15日，被告人王小球召集工人到工地配电房，拉闸断电来阻挠其它班组施工，煽动工人制造混乱。后被告人王小球和赵敏与钱正华串通以虚报工人工时、重复上报工人名单及虚报工程款的手段，制作出216万多的工人工资表要求刘某支付工人工资，刘某不同意。之后王小球就多次打电话给钱正华、祖某等人，鼓动大量工人到政府等部门上访要工资，其中被告人钱正华以补贴工人工资的方式多次鼓动工人到政府有关部门上访讨要工资。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钱正华在王小球的唆使下在工地项目部门口强行用铁链锁住刘某的车辆，逼迫刘某支付工人工资，刘某报警求助。2019年1月29日在派出所协调过程中，王小球、赵敏以及部分工人在派出所大院内阻拦刘某车辆离开。2019年2月1日，在大渡口镇政府组织多部门参与协调时，被告人王小球带领工人在政府大门口吵闹，并将前来协商的石某围住，发生肢体冲突，周围维稳的民警及时上前制止，并将一名涉嫌殴打他人的工人带离现场，但被告人王小球和赵敏带着工人阻拦，并强行将人从警车拉回，妨碍民警执行公务。在镇政府再三督促下,最终刘某被迫按照王小球的要求支付了18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被告人赵敏向王小球提议办理假结婚证，得到王小球同意后，两人到照相馆拍摄了照片，然后由赵敏一人到安庆市找他人办了一张两人的假结婚证，假结婚证登记王小球、赵敏二人为夫妻关系，结婚证字号为：Ｊ342830－2013－000896。一审法院又查明，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王小球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2019年5月5日被告人赵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钱正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受该院委托，池州市贵池区司法局对被告人赵敏进行了社区影响评估，认为被告人赵敏具备社区服刑条件。东至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钱正华进行了社区影响评估，认为被告人钱正华适宜社区矫正。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物证：字号为Ｊ342830－2013－000896的假结婚证一本；东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被害人及相关证人的人口基本信息，工人考勤统计表、工资表、承诺书，工程分包协议，会议记录，东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投诉登记表”，东至县大渡口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关于王小球煽动农民工群体违法讨要工资情况的说明”，池州市贵池区民政局“证明”等书证；证人刘某、陈某1、金某1、朱某1、祖某、赵某、金某2、章某、吴某、石某、陈某2、李某、汪某、何某、毕某、骆某、祖某、张某、朱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小球、赵敏、钱正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小球和赵敏借故纠集他人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被告人钱正华伙同王小球鼓动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拦截、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了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小球、赵敏购买伪造的结婚证，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小球、赵敏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王小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正华参与的次数较少，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球、赵敏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小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系坦白，对其寻衅滋事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敏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未被掌握的购买假结婚证的罪行，在寻衅滋事罪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均构成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正华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小球、赵敏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两被告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综上，原判对被告人王小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对被告人赵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钱正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小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赵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钱正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四、字号为J342830－2013－000896的假结婚证一本予以没收。 王小球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够充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小球、赵敏犯寻衅滋事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钱正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相关事实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球、原审被告人赵敏通过拉闸断电、吵闹、拦车、阻挠工地正常施工及唆使工人到项目部、政府部门围堵、制造混乱等方式，迫使政府部门给工地项目部施加压力，按照其要求支付工资，破坏社会秩序；原审被告人钱正华伙同上诉人王小球多次鼓动工人到政府有关部门上访讨要工资，唆使工人围堵、吵闹、制造混乱，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王小球、原审被告人赵敏、钱正华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小球伙同原审被告人赵敏购买伪造的结婚证，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上诉人王小球、原审被告人赵敏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王小球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王小球对其犯寻衅滋事罪也不持异议，对王小球上诉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够充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两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对其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剑 审判员 李郑传 审判员 康启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群 书记员张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