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1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万全，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马义花，女，1953年10月5日出生，回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康惠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刘子杨，院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善仓，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闫江波，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来显金，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东升，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蕊，安康市汉滨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万全、马义花、安康惠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义花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善仓，被上诉人闫江波、张东升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上诉请求：1.维持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并改判支持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关于25万元房租和代为垫付的安康市天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陕西天心体外诊断试剂销售有限公司款项10214元。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11月30日，双方当事人终止《托管协议书》，经初步核算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给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出具了41万元的条据。此后，经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进一步核算，认为有部分账务漏算，但双方未能就此协商一致。后经卫生局协调，让双方继续核实账务，待核实完毕后半年结清。经再次核算，25万元房租、155805元资产以及其他购买医疗器械、耗材费用没有算清。二、一审法院将结算单中的房租1666元误认为系医院办公用房的房租，没有支持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一审关于请求支付25万元房租错误。三、在安康市天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耗材费10214元应当由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承担，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该笔费用错误。 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辩称，一、2016年6月1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托管协议书》，约定的医院的托管事宜。协议签订后，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交纳了托管费70万元，开始实际经营惠民医院。2016年11月30日，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强行收回医院经营权，其行为构成单方违约，按照协议约定应当赔偿违约金50万元以及承担一年托管费20%的款项。因双方就此问题长期未达成共识，故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拒绝退出医院。2017年4月18日，经双方当事人核算后，制作了结算清单列出了各类账务，并由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出具了41万元欠条。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对房租一事已经做出了处理，现在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又要求支付25万元房租，没有依据。二、安康市天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耗材费10214元没有正式票据证实，也不能说明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已经实际垫付，故不应当支付。 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连带偿还现金41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10月11日至起诉之日利息10220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承担。 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向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支付托管期间5个月的房屋租赁费25万元（在41万元条据中扣除），在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主张的41万元之中的155805元的资产也应予扣除，应支付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垫付的28492.5元，共计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应向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支付434297.5元；2.一审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由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商议合伙承包经营惠民医院，并由张东升与惠民医院签订合同。2016年6月16日，以惠民医院为甲方、以张东升为乙方签订一份托管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惠民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托管给乙方，托管单位名称为惠民医院，托管内容为保持执法人不变、所有权不变、医院名称不变的前提下托管。约定托管经营期限五年，从2016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1日；托管费及交付办法约定五年托管费750万元，每年150万元，每年年初交付75万元，年中交付75万元。托管办法约定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托管期内享有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根据业务需要，所添置设备由乙方承担，所有权归乙方，乙方经营期间设备维护均由乙方承担；协议生效之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每年度的房租租金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如单方终止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50万元。协议还就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马义花、刘万全及张东升均签字、捺印，并加盖了惠民医院的印章。协议签订后，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交纳了70万元托管费，便开始经营惠民医院。三人经营期间，在安康市天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陕西天心体外诊断试剂销售有限公司共购买价值10214元的医疗器械和医药。2016年11月30日，双方当事人协商解除了托管协议。2016年12月20日，闫江波在安康市健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的15778.5元的增值税发票上签字，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支付。2017年1月12日，安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做出安卫计函（2017）13号关于暂停惠民医院新农合市级定点医疗机构资格的通知，决定从12月1日起暂停惠民医院外科（普外、骨科两诊疗科目）市级新农合定点医院（科室）资格，暂停时间为三个月。2017年4月18日，双方进行清算，制作的结算清单列出双方履行托管协议时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向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移交的财产为281366.6元，解除托管协议时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向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移交的财产为626429.34元，其中含155805元的资产和1666元房租。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便给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欠闫江波、张东升、来显金款，摘要为安康惠民医院欠款41万元，马义花、刘万全均在收款收据上签字，并加盖了惠民医院的印章。2017年9月7日，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代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向夏某某支付报销费用2500元。因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未向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支付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款项，双方发生争议，引起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上访。2018年4月11日，经安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信访办主任和汉滨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医政医管股干事参与协调，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后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第一条载明：惠民医院2017年12月31日前的债权债务均由原医院法定代表人刘万全和主要负责人马义花负责，与现法定代表人刘子杨无关，2018年1月1日之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刘子杨全权负责；第二条载明：惠民医院前期所欠信访人41万元款项，经双方达成一致，该款项经会后双方明确账目后（4月16日明确账目），由原法定代表人刘万全和原负责人马义花承担，刘万全和马义花在明确账目之日起半年内兑现支付。后双方未核对账目，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亦未向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支付款项，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8年1月18日，以惠民医院为甲方（买方）、汪某某、闫江波为乙方（卖方）签订一份医疗设备转让合同，乙方将价值155805元的医疗机械设备以6万元的价格有偿转让给惠民医院所有和使用，惠民医院于2018年8月21日付清了全部转让款。还查明，开办惠民医院的房屋系租赁案外人何向忠的房屋，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年租金为6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与刘万全、马义花及惠民医院协商一致提前终止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其主体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刘万全、马义花及惠民医院在双方协商解除托管协议，经双方结算后，给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出具收款收据，实际应为欠条，其应按欠条上载明的金额向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支付款项，故对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要求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连带偿还现金4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要求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自2018年10月11日至起诉之日承担利息10220元的诉讼请求，因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出具的欠条上未约定欠款的支付时间，经安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汉滨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参与双方协商形成的会议纪要，要求刘万全、马义花在双方明确账目之日起半年内兑现支付所欠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的款项，而双方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明确账目，不可归责于单方原因，故对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反诉要求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向其支付托管期间5个月的房屋租赁费2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在双方进行清算的结算清单中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向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移交财产中载明有房租1666元，说明双方对房屋租赁费已经协商解决，故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反诉主张从41万元之中扣除其代为垫付的28492.5元费用及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处置155805元的资产的反诉请求，因根据托管协议的托管办法约定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托管期内享有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即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在托管经营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在经营期间所欠的医药、医疗器材及支付的其他报销费用应由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自行承担，故对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在安康市健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医疗器械的15778.5元及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代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向夏某某支付的报销费用2500元，应由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自行承担；但对在安康市天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陕西天心体外诊断试剂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医疗器械和医药的10214元的费用，因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仅提供销售清单，并未提供无正式税票，不能证明已代为垫付了该笔费用，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在双方结算，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给其出具欠条后，对应向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移交资产中的155805元医疗设备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惠民医院，且惠民医院已向闫江波支付了转让费，故对该笔费用应从移交的资产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连带向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支付欠款41万元；二、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向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支付代为垫付的款项18278.5元；三、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向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返还应移交的价值155805元的医疗设备款；四、驳回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相抵后，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3元，由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承担5090元，由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承担26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07元，由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承担1800元，由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承担210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 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提交《费用报销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结算清单中载明的1666元房租系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托管惠民医院期间为医生租房产生的租金余额，与本案争议的25万元房租不是同一笔账务。 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提交了书证：1.《安康惠民医院关于重新调整业务部工作的通知》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双方解除《托管协议书》后，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还让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继续经营，说明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在托管医院期间没有违规经营的行为；2.2016年12月14日，马义花出具的《承诺》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双方写结算单的时候口头约定用25万元房租抵扣80万元违约赔偿金，因此马义花同意在双方算账后将剩余的款项给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 二审中，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曹某某出庭证实：2017年4月18日，刘万全提出托管期间的25万元房租与终止合同的违约金80万元相抵，然后双方对往来账务清算。因当时款项没有下来，所以向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出具了41万元条据。2.证人汪某某出庭证实：2017年4月18日，刘万全说让马义花把帐算一下，80万元违约金和25万元房租相抵，剩余的钱打欠条，以后惠民医院的债权债务与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无关。 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托管协议解除后，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与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之间形成聘用关系，故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25万元房租没有关系。证人曹某某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三人托管医院之后，曹某某就已经在惠民医院了。曹某某与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之间还有利害关系，证言不予认可；证人汪某某系来显金的妻子，与本案也有利害关系，其证言隐瞒的相关事实，不予认可。 经审查，本院认为，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可以证实结算清单中载明的1666元房租系医生居住用房的租金，予以采信；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提交的《安康惠民医院关于重新调整业务部工作的通知》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承诺》不能直接证实25万元房租是否约定相抵的事实，亦不予采信。证人曹某某、汪某某二人的证言中，关于曹某某从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处承包科室、尚欠曹某某部分款项，以及刘万全与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口头约定将25万元房租与80万元赔偿金相抵等事实基本一致，并且与双方当事人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证人所述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结算清单中载明的“房租1666元”，系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托管医院期间为医生居住所租房屋的剩余租金。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应否向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支付房租25万元；2.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应否向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偿还垫付的安康市天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陕西天心体外诊断试剂销售有限公司的款项10214元。 争议焦点1，本案系双方终止《托管协议书》后引发的合同清理结算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自认的内容，能够证实结算清单中载明的“房租1666元”，系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托管医院期间为聘用的医生居住生活所租房屋的剩余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此款系惠民医院办公用房的租金，且双方已协商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5万元房租应否继续支付的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卷内的结算清单系马义花和惠民医院的财务人员制作并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从清单的内容看，双方确定的结算规则是，医院托管前移交资产的数额与收回医院时资产总数之差额，由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承担补偿责任。移交前的资产清单中不乏修车费、物业费、车辆违章费等多种名目的细小账务。本案争议的25万元租金，系惠民医院在2015年提前预支的2016年租金中的一部分。依据《托管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对托管期间此款项原本应由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三人承担的基本事实并无理解上的分歧。该笔费用计算简单、数额较大，马义花作为惠民医院的财务人员在出具结算清单时未将此款计算在医院移交前的资产中，诉讼中却又主张此款属于漏算，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其次，二审中，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申请曹某某、汪某某出庭作证，二人证言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并且证人证言与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内容也能够相互印证，而曹某某当庭所称的相关费用，也确实出现在结算清单之中。此节事实进一步说明，证人陈述内容的客观真实性，能够证实关于25万元房租的负担问题，经双方当事人口头协商一致后，不再由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予以承担。最后，2016年11月30日双方当事人终止《托管协议书》，2017年4月18日双方协商后出具了案涉41万元条据。之后，双方进一步约定将医院部分科室以盈利分成的形式用以偿还上述41万元款项。再之后，2018年4月11日安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持协调双方矛盾并作出了《会议纪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会议纪要》第二条所载明的“明确账目”特指上述以盈利分成偿还41万元的具体情况。至此，距41万元条据出具较长的期限内，以及在有关部门进行协调双方纠纷时，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均未向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提出过支付25万元租金的请求。这笔数额较大的费用在双方多次协商、结算和第三方调解中均不予主张，亦不符合常理。 综上，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要求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支付25万元房租的请求，没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2，经审查，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对安康市天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陕西天心体外诊断试剂销售有限公司的10214元款项，系三人托管医院期间所使用的事实均无异议。但是，此款并未由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实际代为垫付。根据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二审当庭陈述，此款项的支付方式应当是，由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直接向债权人安康市天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陕西天心体外诊断试剂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因此，从法律关系上判断，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并非此款项的合法债权人，其请求闫江波、来显金、张东升支付10214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万全、马义花、惠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3.21元，由刘万全、马义花、安康市惠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佳 审判员 杜 涛 审判员 刘慧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温贤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