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2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增旗，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绥德县，汉族，户籍地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被捕前住宁夏银川市。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平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由平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由平罗县法院决定批准逮捕，同日由平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王增旗患有重度呼吸睡眠暂停综合症并重度低氧血症，石嘴山市看守所出具不予收押通知书，平罗县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决定对王增旗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世新、王虹艳，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增旗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宁0221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增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27日2时21分许，被告人王增旗持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109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平罗县平陶公路交叉路口向南约2.4公里处与行人徐某某相撞，致被害人徐某某被吴某1驾驶的×××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金线岭”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等车辆碾压，造成被害人徐某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人王增旗驾车逃逸。经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前部信号灯装置不合格。经平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王增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复核维持原事故认定。原判同时认定，被告人王增旗已赔偿被害人徐某某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系周某于2019年7月27日02时48分报案，平罗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8日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王增旗涉嫌犯罪时已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王增旗机动车驾驶证信息查询单、×××号机动车车辆信息查询单，证实：原审被告人王增旗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号机动车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执、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复核结论，证实：经平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王增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某某、吴某1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已向被告人以及被害人家属送达。王增旗妻子马某某向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申请复核，经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复核维持原事故认定。5.×××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照片，证实：×××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为蓝色车头、红色车身，车头号牌左侧有保险杠断裂、破损。6.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郭某某家中提取被害人徐某某使用的牙刷。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27日02时55分至08时40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109国道与平罗县平陶公路交叉路口向南第三个里程碑+400米处进行了现场勘查。事故现场道路留有尸体一具及散落人体组织、鞋子两只、帽子一顶、断裂木棍一节、散落车体碎片三处。8.鉴定聘请书、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石公(物)鉴(病理交)字[2019]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徐某某系交通事故致多器官严重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已通知王增旗、吴某1及徐某某家属。9.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鉴定意见聘请书、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平司鉴(酒检)字[2019]第4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4月27日，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王增旗血样一份。2019年4月30日，经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增旗血液中未检出乙醇。该鉴定意见已通知王增旗、吴某1及徐某某家属。10.鉴定意见聘请书、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平司交鉴字[2019]第3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制动性能合格、前部灯光信号装置不合格、车辆行驶速度无法鉴定；事故现场提取的塑料碎片与×××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前保险杠左侧破损缺失部位为一整体。该鉴定意见已通知王增旗、吴某1及徐某某家属。11.鉴定聘请书、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石公(物)鉴(DNA)字[2019]11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号肇事车辆左前脸红色斑迹擦拭物、×××号碾压车辆车底板大梁红色斑迹擦拭物、死者身前牙刷刷毛擦拭物、×××号碾压车辆第三轴拉杆中部人体组织剪取物中检出的DNA与徐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其2.89×1020（大于1支持现场物证上DNA来源于嫌疑人的假设，值越大，越支持现场物证上DNA来源于嫌疑人的假设）。该鉴定意见已通知王增旗、吴某1及徐某某家属。12.李某、陈某对嫌疑人辨认笔录、辨认过程视听光盘、光盘制作说明，证实：经李某辨认，1-7号辨认对象中，3号辨认对象（王增旗）的身高、体型与事故现场拿着手电的人相似。经陈某辨认，因事故发生当晚的天气条件，未看清拿手电人的特征，无法从1-7号辨认对象中辨认出来。13.证人周某、徐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27日凌晨2时12分许，周某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牵引豫U3344号平板式半挂车，拉载徐某。该车沿109国道行驶至平罗县东门加气站约2公里处时，周某、徐某看到一辆货车头北尾南停在109国道东侧路边，继续向北行驶约50米时，看到路东一戴鸭舌帽、穿深色衣服、拄着木棍的懒汉在道路东侧路肩北向南行走，车辆向北行驶至平罗县交警队对面等陈某。大约二十分钟陈某驾驶车辆行驶至平罗县交警队，二人听陈某说109国道与平陶公路交叉口向南2公里发生交通事故，周某遂打电话报警。1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27日凌晨2时10分许，陈某驾驶×××号银灰色“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DB207号红色挂车，拉载李某。该车沿109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距平罗县交警队2公里处时，发现前方停着一辆红色半挂车，挂车前面三四十米远处还有一辆三桥货车打着双闪，半挂车后面有个人拿着手电在道路上查看。之后其发现在半挂车左后侧约5米远的道路中心黄线处躺着一个无头的男尸体，四周散落车辆碎片，陈某向右打方向避让继续向北行驶。1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27日凌晨2时10分许，其搭载陈某驾驶×××号银灰色“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DB207号红色挂车，沿109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距平罗县交警队2公里处时，发现前方停着一辆开启双闪灯、蓝色车头半挂车头北尾南停在道路东侧，道路中心线散落有碰撞后遗留的车辆碎片，行驶到距离该车约100米处时看到一个脚向东、背向南、侧卧在道路上的人，距离半挂车有二十米远，靠近时发现此人头已经不见了，该半挂车尾处有人拿灯向躺着的人的方向照着，之后陈某驾驶车辆绕道过去。1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刘某系王增旗雇佣司机。2019年4月26日23时许，王增旗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拉载刘某从灵武市宝丰能源公司出发，牵引车保险杠完好。次日凌晨2时许，刘某听到该车“咯噔”一声异响，王增旗停车下车查看后说是轮胎炸了，之后王增旗驾驶该车行驶了一会儿之后将车停下，两人在车里睡觉。早晨醒来之后，刘某发现没有轮胎爆裂，只有一条轮胎气压不足。刘某准备去充气时，交警向其盘问，此时王增旗已离开现场。之后王增旗给其打电话说让其顶替肇事司机，其没有同意。1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27日凌晨2时许，王某1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蒙C3613号挂车，沿109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距平罗县交警队2公里处时，远远看见道路东侧停着一辆蓝色“欧曼”牌半挂车开着双闪灯，其继续行驶四十米发现道路中心线左侧疑似横躺着一个人，其避让后向前行驶，看到蓝色半挂车跟前有个人，这个人在半挂车头前面往右挪了一下。18.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27日凌晨2时至3时许，吴某1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F8956号挂车，沿109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平罗县交警队南边红绿灯向南两三公里处时，与对向车辆第二次会车，发现路面有个东西，当时距离一二米远，来不及闪躲之后便驾车压了过去，其以为是遗散在路面上的货物。19.证人马某1、马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27日凌晨2时30分许，马某1驾驶×××号半挂牵引车牵引宁C5308号挂车，拉载马某2。该车沿109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过了平罗县交警队3公里左右，马某1、马某2发现路中间黄线处躺了一个人，地面有一些散落碎片。2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27日凌晨2时许，王某2驾驶×××号半挂牵引车牵引豫EU890号挂车沿109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平罗路段时，远远看见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半挂车突然向左甩了一把方向，其继续行驶发现路中间躺了一个人，路边停着两辆车，一辆半挂车、一辆货车。21.证人吴某2、庞某、王某3证言，证实：2019年4月27日凌晨2时30分至40分许，吴某2、庞某、王某3驾驶车辆行驶至109国道平罗路段时，在平罗县交警队向南约2公里处看见109国道西侧路面中间有一片东西，因为下雨视线不好没有看清楚。22.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2019年4月27日凌晨1时40分许，吴某3驾驶×××号“欧曼”牌三桥货车沿109由南向北行驶至平罗路段，在平罗县南门批发市场向北第二个红绿灯后快到第三个红绿灯路口处因为犯困，便将车停在路边睡觉。2时40分左右其被冻醒后，驾车行驶至汽修城继续睡觉。23.被告人王增旗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4月26日23时许，王增旗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福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同行刘某在车内睡觉。该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平陶公路交叉路口向南约2.4公里处，道路东侧路边头北尾南停着一辆货车，其将远光灯变换成近光灯，之后其听到“咚”的一声，便将车辆停在道路东侧下车查看，发现右尾部轮胎没气了。其没有查看车辆保险杠状况和道路情况，后继续驾驶该车辆离开现场后将车停在了平罗县汽修城马良涛轮胎店门前准备天亮修车。到了4月27日早上7点多时，其去叫马良涛的门，遇到交警询问，才发现车前面损坏了。当日11时30分许，在家属的陪同下王增旗到平罗县交警队投案，其指认发生事故的的现场位××道处。24.归案经过，证实：经办案民警工作，被告人王增旗在家属的陪同下到平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25.前科信息查询结果，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王增旗无前科信息。26.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凭证及收条，证实：2019年5月9日，被告人王增旗与被害人徐学贵家属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增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后逃逸，造成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增旗在事故发生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增旗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于王增旗的辩护人提出王增旗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王增旗提出其仅发现汽车右后轮胎没有气了，未发现其他异常，也并未检查车辆前部保险杠，其对自己撞了人并不知情，不具有逃逸的主观故意；王增旗的辩护人提出王增旗主观上没有逃逸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逃逸的行为，不应当认定王增旗具有逃逸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审认为，本案中，肇事车辆因本次事故导致车辆前部保险杠损坏，事故现场散落有肇事车辆保险杠碎片、被害人尸体、鞋帽等，王增旗在肇事车辆发生异响后下车对车辆进行检查时仅检查了车辆轮胎，并未对路面及肇事车辆前部进行检查有悖常理，亦未尽到驾驶者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同时，王增旗称其事发后未看到路面有异物、也未检查车辆前部的辩解意见亦与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证言、嫌疑人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矛盾，故对王增旗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对王增旗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辩护意见，因王增旗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且具有逃逸情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王增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增旗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依法撤销原判，对其改判缓刑。上诉理由：一、上诉人王增旗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上诉人王增旗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减轻处罚。三、上诉人王增旗系初犯、偶犯，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能够认罪悔罪，可减轻处罚。四、上诉人王增旗患有疾病仍需继续治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王增旗的上诉理由。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增旗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增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王增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上诉人王增旗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上诉人王增旗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减轻处罚。三、上诉人王增旗系初犯、偶犯，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能够认罪悔罪，可减轻处罚。四、上诉人王增旗患有疾病仍需继续治疗。经查，原判在对上诉人王增旗量刑时已对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谅解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情节进行了认定，二审不再重复认定；上诉人王增旗辩称其身患疾病，需要继续治疗的理由与本案无关联性；王增旗交通肇事后有逃逸情节，不应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增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丽娟审判员 陈浩峰审判员 吕晓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崔楚童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