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冠声。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科整，广东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智，广东邦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拱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斌，广东隽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凤词。上诉人陈冠声因与被上诉人潘拱珊、原审被告谭凤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冠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拱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潘拱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03）天法经初字第1278号案件诉讼期间，潘拱珊有委托让人领取开庭通知书，本案判决第9页也显示，该判决已于2002年10月29日送达，迄今已17年，且执行阶段，法院也会按照法定程序通知联系潘拱珊。潘拱珊辩称不知悉该判决不符合生活常理。即便按照潘拱珊陈述，2012年8月才拿到该判决，至潘拱珊提起本案诉讼，已将近7年，无论适用民法通则还是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均已届满，因此，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潘拱珊已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潘拱珊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限。2019年4月2日一审法院发出通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举证期限为30天，2019年6月4日开庭，开庭时经一审合议庭询问，潘拱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庭审辩论结束后的2019年11月13日，潘拱珊又重新变更诉讼请求，并逾期提交证据，12月3日一审合议庭组织第二次庭审。潘拱珊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变更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接受。三、潘拱珊作为精明严谨的财务，对于签署按揭合同等系列文件乃至本案发生，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对案涉按揭合同等系列文件，潘拱珊谎称只是签名，其他均不清楚，是站不住脚的。四、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陈冠声未与潘拱珊达成借名买房的合意，也从未办理过委托公证等相关事宜。据潘拱珊证据显示，其于2000年1月签署案涉房产按揭合同，而陈冠声于2002年8月始在广州市恒和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和公司）任职，两者间隔将近3年，此前二人素不相识、毫无关系，何以达成借名买房的合意？陈冠声自始至终没有经手过买房的相关事宜，也未支付过任何房屋价款，更没有买房意愿。潘拱珊提供的委托书证据，仅有其单方签名，按常理需要委托方和受托方共同到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但陈冠声既无委托公证，也从未到过公证处现场，更没有签过任何文件。五、不排除潘拱珊利用陈冠声预留的空白签名，擅自制作了相关文件，嫁祸于陈冠声。民营企业中，法定代表人在空白纸上预留签名是司空见惯的做法，潘拱珊作为财务负责人，经办公司各项核心事务，手头保存陈冠声预留签名是在正常不过的。在公司经营状况出现问题之际，不排除潘拱珊利用工作便利，擅自制作案涉协议书。从签名位置也可看出端倪，乙方落款签名位于日期右侧，并且占据上一行“签字盖章”小部分位置，兼跨两行，略压着上一行的“章”字，显然是现有空白签名后打印内容，因电子文档排版调整不及而造成，可谓是百密一疏。且文档并非采用更为普遍的四号字体，而是较大号的三号字体，也是因为文档内容较少，为调整排版与已有签名的位置相适应。另外，陈冠声落款日期为2001年8月23日，但乙方落款日期缺失，见证人落款日期为2001年9月6日，恰恰证明了见证人未曾见证当事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签名，同时也侧面反映乙方签名是预留的，未签日期。自始至终，陈冠声均未曾与潘拱珊就借名买房达成合意。六、退一万步来说，也不是向潘拱珊承担责任。天河区法院的执行案件尚未执行，潘拱珊尚未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损害尚未实际发生，根据无损害无赔偿原则，也不应当由陈冠声限期内向潘拱珊“赔偿”。退一万步，执行案件的清付责任，也不是向潘拱珊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潘拱珊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冠声的上诉请求。关于诉讼时效及变更诉讼请求超过期限的问题，该问题属于法院审理过程中依法予以确定的权利，一审判决已经就以上两个问题进行过审理及阐述，故潘拱珊认为陈冠声主张的该两个事实没有依据。潘拱珊签订案涉协议书，是由于潘拱珊就职在陈冠声的公司，作为刚刚经历完金融风暴的潘拱珊，保障自己的工作稳定才是首要想法，陈冠声作为潘拱珊的老板，提出借名买房甚至签订有关的协议文书，潘拱珊是无从选择只有协助。陈冠声认为未与潘拱珊达成借名买房的合意，案涉房产无论是从房贷的还款记录及首付，都是由陈冠声一家操办，因此不可能不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况且双方曾经就房屋权属、收益等权利情况办理过公证委托手续，所以双方本来就是借名买房关系。陈冠声指责潘拱珊使用空白签名制作本案协议书，在一审庭审中，法院已进行调查，陈冠声在一审中均没有提供明确证据证明，只是以仍未查清为由作答辩。潘拱珊的损失已经经过天河法院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进入了执行阶段，在执行阶段中法院已经查封了潘拱珊名下的房屋，实际损失的侵害过程持续至今，因此潘拱珊完全有理由要求陈冠声承担协议书的义务，履行相关责任。谭凤词述称，无陈述意见。潘拱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凤词、陈冠声共同向其赔偿因（2002）天经初字第1278号民事判决书及（2003）天法执字第411号之二执行案中确定其所承担的债务，即清偿上述案中截止2019年11月8日的费用合计为1138011.39元（包括剩余本金275310.64元、利息380094.51元、迟延履行金469833.71元、诉讼费11460元、执行费1312.53元），并继续向其支付2019年11月8日之后需向天河区法院支付的该执行案的迟延履行费用；2、谭凤词、陈冠声赔偿其损失5000元（包括误工费1600元、交通费1171元、电话费、查册、查档、复印、邮寄161元及咨询服务费约2000元）；3、谭凤词、陈冠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9月6日，潘拱珊（甲方）与陈冠声（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属乙方所有，但落在甲方名下的××山庄物业：天河区××大道中××山庄第×幢第×层（自然层×层）D号房屋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山庄物业：天河区××大道中××山庄第×幢第×层（自然层×层）D号房屋的所有权、处分权属乙方，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侵占乙方对该物业的权益。2、按照权利与义务一致原则，乙方承担由该物业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3、与该物业相关而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的事务、纠纷、争议、处分，由乙方全权处理，与甲方无关。4、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签字确认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甲方签字栏有“潘拱珊”签名字样，乙方签字栏有“陈冠声”签名字样。陈冠声确认该证据有原件，并陈述因年代久远，其无法确认该文件是否由其本人所签，即使该名字是其所签，因其在2001年8月7日起至2004年5月期间担任广州市恒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不排除该签名被其他人所利用，单方制作了该文件。2002年10月21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就原告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东山支行诉被告潘拱珊，广州市升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升恒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2）天法经初字第12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1999年9月前，原告与被告升恒公司商订双方就被告升恒公司开发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岗的××山庄第一期自编1-7栋住宅，地下车位，自编8、9、10栋住宅，自编第1l、12、13栋住宅、地下车库的房产进行楼宇按揭合作，由原告为向被告购买上述房产的业主提供抵押贷款等。……。2000年1月25日前，被告潘拱珊因向被告升恒公司购买坐落于天河区黄埔大道××岗1号××山庄×幢×层（自然层×层）D号的房产资金不足，向原告申请购房抵押贷款，原告同意贷款给被告潘拱珊。2000年l月25日，原告的上级单位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乙方）与被告潘拱珊（甲方）签订楼宇按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以其与发展商签订的编号为穗房预合字第××号的商品房预购销合同项下确定的坐落于广州市天河区××山庄，地址为黄埔大道××厂××山庄×幢×层（自然层×层）D号的房产抵押给乙方，作为乙方向甲方发放贷款的担保；乙方向甲提供人民币贷款690000元；借款期限10年预计从2000年1月至2010年1月止，具体借款起止日期以本合同经公证并办妥抵押登记后，乙方受甲方委托将借款转账划入甲方指定的发展商帐户之日为准；借款利息按月计付，月利率为4.6500‰，实际借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日的执行利率为准，本借款利率在合同期内，如遇国家调整，乙方有义务直接执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不再另行通知甲方；甲方应从支用借款的次月开始，按月供款偿还借款本息，供款总期数为120期；甲方还本付息日期定为每月20日，每月归还本息为7516元。上述楼宇按揭合同还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规定之任何条款，或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取得贷款，或抛弃抵押房产，或发生其他足以影响其偿债能力的变故等，乙方有权强制甲方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借款；甲方任意一期供款的违约，即为对乙方全部借款的违约，乙方可采取相应的方式实现全部债权；甲方若因还款账户内存款不足未能在规定日期内还本付息的，乙方按逾期金额和逾期天数，按当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甲方每逾期（逾期还款）一次，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l00元违约金，乙方可在甲方还款储蓄账户内直接扣划等条款。上述楼宇按揭合作协议及楼宇按揭合同，均由原告与两被告履行。2000年1月28日，被告潘拱珊所抵押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岗l号××山庄×幢×层（自然层×层）D号[与广州市黄埔大道员村煤厂××山庄×幢×层（自然层×层）D号的房产为同一房产]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备案手续，抵押权人为原告。2000年2月16日，原告依照上述楼宇按揭合作协议及楼宇按揭合同的约定，将被告潘拱珊向其所借款贷款690000元依约划入被告升恒公司的账户内，向被告潘拱珊发放了房屋按揭贷款690000元。被告潘拱珊借款后，其到2001年8月20日止均依约偿还借款本息给原告，之后均无偿还借款本息给原告，至今尚有借款本金609323.09元（含已到还款期限的借款本金）未还给原告。至2002年6月20日止，被告潘拱珊尚欠原告借款利息（含逾期付款利息）为29890.24元。原告于2002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该判决认为“本案的楼宇按揭合作协议及楼宇按揭合同虽是原告原上级单位及上级单位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分行、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两被告签订，但实际由原告履行，因此，原告与两被告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原告与两被告应依约履行。被告潘拱珊借款后，其从2002年8月20日以后再无偿还借款本息给原告，构成违约，原告依约有权要求解除楼宇按揭合同，有权要求被告潘拱珊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有权要求被告升恒公司对被告潘拱珊所欠其的借款本息（含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有权要求处分被告潘拱珊所抵押的房产优先受偿。被告潘拱珊每次逾期还款应支付给原告违约金，因原告已于2002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楼宇按揭合同，该违约金应计至当月止，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潘拱珊支付违约金1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潘拱珊每次逾期还款所交付给原告的违约金，不在本案楼宇按揭合作协议的保证范围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升恒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升恒公司对被告潘拱珊所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含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拱珊追偿。被告潘拱珊无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判决“一、解除由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与被告潘拱珊于2000年1月25日签订、并由原告与被告潘拱珊实际履行的楼宇按揭合同。二、被告潘拱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借款本金609323.09元及其利息（至2002年6月20日止的利息为29890.24元；从2002年6月2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三、被告广州市升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潘拱珊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广州市升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潘拱珊追偿。五、被告潘拱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000元给原告。六、原告对被告潘拱珊抵押给其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岗1号××山庄×幢×层（自然层×层）D号的房产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1460元，由被告潘拱珊负担，并由被告升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此项费用原告已预交给一审法院，不退回，由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给原告）。”2011年9月9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天法执字第41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内容为：“申请执行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潘拱珊、广州市升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02）天法经初字第127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查封被执行人潘拱珊所有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大道路××街×号×房占有产权的份额。本裁定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11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出具（2003）天法执字第411号《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一审法院受理的申请执行人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潘拱珊、广州市升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计算，截止至11月8日，该案仍欠本金275310.64元，利息380094.51元，迟延履行金469833.71元，诉讼费11460，执行费1312.53元，合计共1138011.39元。特此说明。”为证明陈冠声要求潘拱珊委托陈冠声处理该物业的相关事物，潘拱珊提供了载明出具单位为广东省公证处、出具日期为2001年9月4日的（2001）粤公证内字第2642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的《委托书》载明潘拱珊是坐落天河区××大道中××山庄第×幢第×层（自然层×层）D号房屋的产权人，现其委托陈冠声为其的合法代理人，代表其执行和处理下列事项：“一、对上述房产签署各种有关文件。二、为其在广州市房地产登记所办理上述房屋的涂消抵押、抵押登记办新房产证及领证等手续以及在广州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上述房屋的卖房交易过户手续。（包括查册、交易过户、交税费、领证）。三、对上述房产进行管理、修缮、订立租约收取租金，办理修缮手续。四、缴纳上述房产的税款和支付一切正当费用。五、如上述房产引起诉讼，为其向人民法院起诉或应诉；受委托人有权代为承认、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申请执行，在执行中，有权代为放弃、变更民事权利或进行和解、代为领取及处分执行标的物。七、有权将上述房屋向有关部门作抵押，作为本人或他人借款作担保。七、有权出售上述房屋，办理一切房屋交易手续。八、受委托人可以转委托律师或他人执行和处理上述事项。受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的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其均予以承认。此委托书有效期为贰拾年。委托人：潘拱珊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陈冠声以该证据无原件为由，对其不予确认。潘拱珊提交证据《储蓄交易流水》《支付首期楼款信息》《月供楼款存款凭条》证明涉案房屋系谭凤词、陈冠声挂名购买及贷款，其未支付过涉案房屋任何费用，房屋首期款由广州市升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入其名下帐户，再以其名义缴纳，每期供楼款均是由谭凤词逐月逐笔转入其帐户，再以其名义缴纳。陈冠声对此不予确认，并陈述其未向潘拱珊支付过涉案房屋款项。陈冠声当庭确认谭凤词与其是母子关系。潘拱珊另提交证据《出租车发票》、查册查档费用《票据》等证据证明其因处理涉案事宜所支付的交通费1171元、复印邮寄费用161元、咨询费用2000元、误工费1600元等。陈冠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另查明，广州市恒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8日，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冠声。潘拱珊于1998年10月6日入职该公司，职务为财务部负责人。以上事实和证据，有潘拱珊、陈冠声提交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冠声为中国香港地区居民，故应当参照涉外民事纠纷处理。案涉房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广州市基层法院一审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实施集中管辖复函》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依据上述规定，因当事人未就处理本案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协议选择，而本案的合同履行地和标的物所在地均在我国内地，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确认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冠声对其与潘拱珊所签订的《协议书》不予确认，并陈述“因年代久远，其无法确认该文件是否由其本人所签，即使该名字是其所签，因其在2001年8月7日起至2004年5月期间担任广州市恒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不排除该签名被其他人所利用，单方制作了该文件。”陈冠声未就其反驳依据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潘拱珊提供的证据《公证书》等，其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陈冠声借潘拱珊之名购买涉案房屋，该《协议书》是双方对涉案房屋后续处理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上述《协议书》约定“2、按照权利与义务一致原则，乙方承担由该物业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3、与该物业相关而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的事务、纠纷、争议、处分，由乙方全权处理，与甲方无关。”因涉案房屋所引发的经济、法律责任，均由陈冠声承担，故潘拱珊要求陈冠声赔偿因涉案房屋所引发的纠纷经已生效的（2002）天法经初字第127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有合同依据。根据该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截止至2019年11月8日，该案仍欠本金275310.64元、利息380094.51元、迟延履行金469833.71元，诉讼费11460元、执行费1312.53元，合计共1138011.39元。该债务已经司法确认，故陈冠声理应向潘拱珊赔偿上述款项，至于2019年11月8日之后的费用，因现尚不能确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拱珊可待相应费用确定后，再循合法途径解决。就上述款项，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潘拱珊有权依据《协议书》向陈冠声主张，陈冠声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谭凤词并非上述《协议书》的相对方，潘拱珊要求其给付款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冠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拱珊赔偿1138011.39元；二、驳回潘拱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87元，由陈冠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潘拱珊当庭提交三份证据，证据名称、证明内容与证据清单一致。证据1.证明陈伯铭是恒和公司董事会会议的主持人，结合证据2，表格第6项上诉人的曾用名是陈伯铭，董事会主持人的陈伯铭与上诉人是同一人，上诉人就是恒和公司的管理人员。证据2.《悬赏查找被执行人线索名单》，证明陈冠声与陈伯铭是同一人。证据3.广州市南方公证处提供收取查阅公证档案费的发票，证明一审庭审出示过的公证书的合法来源。陈冠声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三份证据已超过了举证期限，故不予质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因证据1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同名同姓的人不排除有很多；证据3开票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也就是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前已存在，潘拱珊选择不提交该证据，应视为其自愿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且付款方名称明确显示为潘拱珊而非陈冠声，恰恰证明陈冠声没有参与该公证行为。本院认为，因陈冠声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事纠纷案件，应参照涉外民商事纠纷案件处理。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合同适用的法律，而案涉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我国内地与本案纠纷有最密切联系，故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是陈冠声与潘拱珊之间是否成立借名买房合同关系；二是陈冠声是否应对潘拱珊承担违约责任；三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关于陈冠声与潘拱珊之间是否成立借名买房合同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陈冠声与潘拱珊签署的案涉《协议书》，结合潘拱珊提供的《公证书》等，认定双方成立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认定准确，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可。陈冠声上诉称其与潘拱珊之间从未达成借名买房合意，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潘拱珊提交的案涉《协议书》等证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陈冠声是否应对潘拱珊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签署的案涉《协议书》，双方约定“陈冠声承担由该物业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与该物业相关而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的事务、纠纷、争议、处分，由陈冠声全权处理，与潘拱珊无关”，现因案涉房屋所引起的按揭合同纠纷业经由生效判决，从而产生的债务，属陈冠声违约造成潘拱珊的损失，潘拱珊依据案涉《协议书》主张陈冠声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处理得当，本院予以认可。陈冠声上诉称潘拱珊并未实际履行判决义务，并未产生实际经济损失，故无权主张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潘拱珊理应知晓作为出名人借名买房需承担的法律风险，但该责任属潘拱珊作为出名人对外承担的责任与义务，陈冠声以此作为其与潘拱珊内部合同关系的抗辩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因陈冠声的违约行为潘拱珊一直持续遭受损失，潘拱珊要求赔偿系基于双方协议的整体合同权利主张，而非具体分割为若干个独立的请求权，并以分别起算的诉讼时效予以限制；且双方并未在协议中明确违约责任的履行期限，潘拱珊对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可随时主张，只有当陈冠声明确表示不履行时才能认定潘拱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才可依法起算。因此，陈冠声上诉称潘拱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冠声上诉称潘拱珊一审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程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潘拱珊在2019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组织庭询审理，并无违反上述规定，陈冠声该上述主张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冠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2元，由上诉人陈冠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明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嘉宝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