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刑初13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天缘，男，199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8月17日被查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潘晓珍，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一部刑诉〔2020〕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天缘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天缘及辩护人潘晓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事实2018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张天缘伙同涂昌兴、金相丹、邓瑶智、孙桐桐以“极速现金”小额贷款公司名义、先后在河南省固始县、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带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该犯罪团伙先由张天缘从网络上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再由话务员金相丹、孙桐桐、涂昌兴等人通过拨打客户电话，以无担保、放贷快等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审核员邓瑶智等人以需要审核被害人信用资质为由骗取被害人身份信息及联系人电话等，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并将审核通过名单发给张天缘，由张天缘联系被害人并要求被害人在“借贷宝”、“今借到”等平台签订虚高电子借贷协议，约定借款时间为一周。张天缘等人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将借款金额30%作为“头息”扣除后发给被害人。张天缘以掐头去尾的方式在借款第5天时即要求被害人按照借款金额还款，在被害人拒绝还款时以拨打联系人电话，搞臭名声等方式吓唬被害人，并称被害人可以交“展期费”、“逾期费”来延迟还款，并收取被害人借款金额30%“展期费”、借款金额10%“逾期费”。2019年6月份，被告人张天缘等人来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城街道温埠巷70-75号8楼继续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2019年8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抓获张天缘等人，现场查获涉案手机、电脑、账本等物品。经查，该诈骗团伙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刘某、石某、王某、贾某等人实施诈骗，诈骗既遂金额达273150元（人民币，下同）。另查明，张天缘在“今借到”平台仍有待还款348660.72元。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张天缘多次通过ＱＱ向姜某购买姓名、联系方式等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317条，以用于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天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又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天缘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张天缘犯诈骗罪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并处罚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另庭审中，公诉机关将指控的诈骗既遂金额变更为269850元；待还款金额变更为357345.23元，并明确该待还款金额即为犯罪未遂金额。被告人张天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天缘在“今借到”平台仍有待还款357345.23元的证据不充分。指控的数据来源于远程勘验笔录，该笔录系将392张借条的金额进行叠加，与本案被害人贾某、陈某1关于其已还清本息费的陈述相互矛盾。即指控被告人张天缘既遂部分金额与诈骗未遂部分金额有重合。故公诉机关关于诈骗未遂部分的指控应予撤回。2、被告人张天缘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11月后，购买个人信息的目的是为了诈骗，系诈骗的手段，不宜另行定罪，应被诈骗罪吸收。3、被告人张天缘系初犯，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2018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张天缘伙同涂昌兴、金相丹、邓瑶智、孙桐桐（均另案处理）以“极速现金”小额贷款公司名义、先后在河南省固始县、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带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该犯罪团伙先由张天缘从网络上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再由话务员涂昌兴、金相丹、孙桐桐等人通过拨打客户电话，以无担保、放贷快等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话务员将有借款意向的人员加微信后交由审核员审查，审核员邓瑶智等人审查以需要审核被害人信用资质为由骗取被害人身份信息及联系人电话等，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并将审核通过名单发给张天缘，由张天缘联系被害人并要求被害人在“借贷宝”、“今借到”等平台签订虚高电子借贷协议，约定借款时间为一周。张天缘等人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将借款金额30%作为“头息”扣除后发给被害人。张天缘以掐头去尾的方式在借款第5天时即要求被害人按照借款金额还款，在被害人拒绝还款时以拨打联系人电话，搞臭名声等方式吓唬被害人，并称被害人可以交“展期费”、“逾期费”来延迟还款，并收取被害人借款金额30%“展期费”、借款金额10%“逾期费”。2019年6月份，被告人张天缘等人来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城街道温埠巷70-75号8楼继续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2019年8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抓获张天缘等人，现场查获涉案手机四部、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账本等物品。经查，该诈骗团伙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刘某、石某、王某、贾某等人实施诈骗，诈骗既遂金额达269850元。期间，张天缘将诈骗违法所得交存孙桐桐保管。另查明，公安机关冻结张天缘财付通（ｘｉｎｌｅｉ12345678901、ｗｚ511000）账户56497.82元；孙桐桐建设银行卡（卡号：62×××84）账户84685.6元、财付通账户97957.73元、支付宝账户107658.38元。另查明，被害人刘某被骗26000元、被害人石某被骗1500元、被害人王某被骗450元、被害人贾某被骗3300元，上述四被害人共被骗31250元。被告人张天缘实际给付被害人的借款本金为464200元（其中出借给被害人李某1000元未收回，其余均已收回）。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张天缘多次通过微信向姜某（另案处理）购买姓名、联系方式等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317条，以用于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被告人张天缘诈骗、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张天缘及同案犯涂昌兴、金相丹、邓瑶智、孙桐桐的供述，被害人刘某、石某、王某、李某、贾某、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2、姜某的证言，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账本，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清单，手机截图，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张天缘等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天缘诈骗未遂金额为357345.23元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今借到”平台上勘查获知该笔款系260名被害人未还款，其中有被害人王某、贾某、陈某1，但该三名被害人均称已还清款；被告人张天缘当庭供述该数据中包括未与被害人约定而由平台自动生成的利息；且公诉机关无法明确该数据中被害人的借款本金及息费金额。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诈骗未遂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天缘是否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2013年4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处侵害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活动的通知》（公通字〔2013〕12号），对使用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实施其他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天缘结伙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无抵押担保、快速放贷为诱饵，诱使被害人向其借款，通过收取砍头息方式虚增借款金额，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并利用被害人延迟还款支付的展期费、逾期费等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数额巨大；又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天缘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天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天缘已退出违法所得，且已退出部分犯罪工具，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天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一台、手机四部、苹果笔记本一台，均予没收。三、公安机关冻结的孙桐桐建设银行卡账户、财付通账户、支付宝账户内的款项290301.71元，先退赔被害人刘某26000元、石某1500元、王某450元、贾某3300元，其余违法所得238600元从上述帐户中扣除返还其他被害人。四、供被告人张天缘共同犯罪使用的借款本金464200元系犯罪工具，应予追缴并没收（其中从被害人李某处追缴1000元；判决第三项的款项处理后的余款20451.71元及张天缘财付通帐户内的56497.82元，均予以没收，不足部分386250.47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美蓉审 判 员  黄 朝人民陪审员  郑安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陈至臻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