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0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国章，男，195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军，男，195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艳芳，女，1959年12月19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和平，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国章因与上诉人刘家军、郭艳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7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国章上诉并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在刘家军、郭艳芳提交的账本中“三国砖清”有宁国章的签字，可以认定宁国章持有的“三国砖”收据中21000块砖提取完毕的论述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一审法院根据送砖17000块砖数即认定宁国章已把21000块砖提取完毕，是张冠李戴，且刘家军、郭艳芳在一审答辩状中所述宁国章拉走22200块砖，两者均相互矛盾，均凑不够21000块砖；21000块砖票与刘家军、郭艳芳提交的记账本上的砖数没有关联，记账本上的送砖数是刘家军、郭艳芳自己的客户；按照刘家军、郭艳芳的常规习惯，其将砖票上的砖数送完，购砖户才把砖票交给刘家军、郭艳芳收存入账，票砖两清。2、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利息系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宁国章付了砖款，但没有收到砖。故请求：1、撤销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7630号民事判决，改判刘家军、郭艳芳返还宁国章购砖款12800元及利息的诉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家军、郭艳芳承担。 刘家军、郭艳芳上诉并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家军、郭艳芳与宁国章之间的交易早在2013年已经交易完成，经济往来早已结清。一审判决不应对同一事实的两笔交易作出不同的认定。宁国章拉砖均有签名记录，宁国章对记录的大本和小本上的签字均予认可。既然一审判决书认可2013年2月28日的21000块砖被宁国章拉走，那么2013年5月22日的15000块砖，实物出入账上载明自2013年5月24日分6车拉走了15000块砖的事实，也都有宁国章的签名，且刘家军、郭艳芳举证有4567021票号当年结清的记录，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宁国章没有拉走4567021票号的4800元折合15000砖的事实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件系2013年的买卖交易，买卖红砖都是当时结算拉砖，假如宁国章否认拉砖，诉讼时效也应当从2013年6月开始计算，且刘家军在2013年6月份窑砖厂已经转让给任光亮经营，宁国章也从任光亮处购砖拉砖。以上充分说明刘家军、郭艳芳与宁国章之间不存在欠砖的事实，宁国章2019年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宁国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宁国章的砖头已经被宁国章全部拉走。故请求：1、撤销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7630号民事判决，驳回宁国章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国章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刘家军经营砖窑厂期间，宁国章自该窑厂拉砖送砖。宁国章将钱款交付郭艳芳，郭艳芳开具收据，宁国章持收据在砖窑厂拉砖，并在窑厂的账本中签字以确认提取的砖块数。2013年2月28日的收据显示：“交款单位宁国章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捌仟元正8000元收款事由21000块”。该票据加盖“太和县城关镇颍南村轮窑厂”印章；有“三国砖票”字样；有“郭艳芳开票”字样。2013年5月22日的收据显示“交款单位宁国章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肆仟捌佰元正4800元收款事由15000块”。刘家军、郭艳芳提交的账本显示拉砖时间、砖数、送谁、拉砖人。宁国章在2013年3月4日栏目中显示“2000块宁克全（三国砖清）”处确认签字“章”。宁国章在刘家军、郭艳芳提交的单据中的2013年5月24日（26002600）、5月25日（26002600）、5月30日（26002000块）小李庄栏处签字确认，签写“章”。同时，在刘家军、郭艳芳提交的实物出入账同日期的栏中处显示“小李庄清”字样，宁国章签字“章”。当事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刘家军与郭艳芳系夫妻关系；刘家军已经不经营太和县城关镇颍南村轮窑厂。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关于履行方式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按照交易习惯确定。该案中收据是交款、提货凭证，账本中的签字即为交货证明。在刘家军、郭艳芳提交的账本中“三国砖清”有宁国章的签字，可以认定宁国章持有的“三国砖票”字样收据中21000块砖提取完毕。关于2013年5月22日收据中15000块砖，刘家军、郭艳芳辩称该砖即为实物出入账中载明的“小李庄”的15000块砖，实际砖款为4650元。但该款额与宁国章持有收据4800元不符，且该收据无“小李庄”字样。故不能认定2013年5月22日收据中15000块砖提取完毕。该款在刘家军窑厂期间，由郭艳芳收取，宁国章向两被告主张退还48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没有利息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于宁国章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同时宁国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确表示不履行的时间，故刘家军、郭艳芳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家军、郭艳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宁国章4800元；二、驳回宁国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元，减半收取60元，由刘家军、郭艳芳负担23元，宁国章负担37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家军、郭艳芳是否应返还宁国章购砖款12800元及利息。宁国章主张刘家军、郭艳芳应返还其购砖款12800元并提供2013年2月28日及2013年5月22日收据为证。因2013年2月28日收据上明确注明有“三国砖票”字样，与刘家军、郭艳芳提交的记账本中“三国砖清”字样相对应，且有宁国章本人签字，可以认定2013年2月28日的收据中的21000块砖，宁国章已经提取完毕，故对宁国章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3年5月22日收据中15000块砖，刘家军、郭艳芳上诉主张宁国章已经提取，但刘家军、郭艳芳的记账本标注的“4567021”字样一栏未有宁国章签名，因双方当事人经济往来频繁，刘家军、郭艳芳提供的账本不足以证明宁国章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5月30日提取的砖数与2013年5月22日的收据相对应。故一审法院判令刘家军、郭艳芳返还宁国章4800元，并无不当。宁国章上诉称刘家军、郭艳芳应当支付利息，刘家军、郭艳芳上诉称案件已超诉讼时效，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宁国章与刘家军、郭艳芳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以及刘家军、郭艳芳表示不履行的时间，故一审法院判令驳回宁国章要求刘家军、郭艳芳支付利息的诉求以及刘家军、郭艳芳诉关于讼时效的抗辩，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宁国章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家军、郭艳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宁国章负担80元；上诉人刘家军、郭艳芳负担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刘 媛 审判员  马 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