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亚泰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益田路与福华路交汇处卓越时代广场4B01、4B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003657。法定代表人：郑忠，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云霞，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城东路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4619U。法定代表人：方胜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晓磊，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75104673N。法定代表人：林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英，北京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亚泰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与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上诉人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三方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20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泰公司上诉请求：1、增加判决升龙公司和中建七局向亚泰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各阶段应付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自应付未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18日为4072035.32元，详见附件《利息计算表》）；2、判令升龙公司和中建七局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支持亚泰公司关于利息的诉求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中建七局和升龙公司欠付工程款，理应支付相应的利息，且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为标准支付。1、中建七局和升龙公司应当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此司法解释可知，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承包人基于工程款请求权有权主张利息损失，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则应当向债权人支付利息，这也是民法债的一般原则。2、利息支付的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是此规定未特别指明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是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还是逾期贷款利率，在中建七局和升龙公司已严重逾期的情况下，不应以基准利率计算，而应按照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竣工，至今已近7年之久，中建七局和升龙公司拖欠亚泰公司款项1000余万元至今，给亚泰公司资金周转、生产经营带来困难，按照建筑行业的一般融资成本，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根本不能弥补亚泰公司的资金损失。《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亚泰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为准计算逾期违约金应予支持。可供参考的是，《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2018）》第11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没有约定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的规定，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虽然本案管辖法院并非江苏地区法院，但是江苏地区法院的审判指引值得参考借鉴。3、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应从各阶段款项应付之日起算。根据《公共区合同》和《客房区合同》专用条款第28条约定，工程实际竣工、竣工证书发出……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扣除合同总价的5%的保修金外的其余款项，保修期开始计算之日满12个月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60%的保修金，保修期限届满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40%保修金。因案涉三个合同付款混杂，尤其是2014年5月30日后，应付款项无法区分是设计费款项、公共区工程款项还是客房区工程款项，故亚泰公司主张各阶段利息起算日均以客房区工程节点为标准。欠付工程款（不含保修金）的利息起算日为2013年12月30日（客房区工程2013年12月8日竣工后15个工作日），保修期一年到期应支付保修金利息起算日为2014年12月30日（保修期一年到期后15个工作日），保修期届满后应支付保修金利息起算日为2015年12月30日（保修期届满后15个工作日）。二、原审判决驳回升龙公司关于逾期违约金的反诉请求，说明涉案工程未存在因亚泰公司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原审法院又以“涉案竣工报告显示原告存在逾期竣工事实，自身亦有违约”为由不予支持亚泰公司工程款利息主张，前后矛盾，无法律与事实依据。如上所述，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原审法院以亚泰公司“自身亦有违约”为由不支持亚泰公司工程款利息，无任何法律依据。且亚泰公司并没有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原审中升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亚泰公司逾期完工实质上导致总包商的整体竣工日期延误。《客房区施工合同》和《公共区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5条均有约定：分包商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完工日期或按照总承包商同意顺延的工期完工，并实质上导致总承包商的整体竣工日期延误，总承包商可以根据分包商的实际进度与计划进度的差异情况，在分包商出现阶段性进度滞后的情况下，通知业主从任何支付款项中先行扣除误期违约金，每延期一天，承担10万元违约金，误期违约金的支付并不免除或减轻分包商在本分包合同内的责任，逾期超过30天，总承包商/业主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分包商支付违约金和一切损失。根据上述约定，升龙公司主张逾期违约金的前提是“分包商未能按照规定的完工日期完工并实质上导致总承包整体竣工日期延误”，然升龙公司既未举证证明总承包整体竣工日期延误，更未证明是由于亚泰公司的原因而导致总承包整体竣工日期延误，其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以亚泰公司“自身亦有违约”为由不支持亚泰公司工程款利息，无事实依据。三、《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并未有任何明示或暗示亚泰公司放弃主张工程款利息的权利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以“原告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中未向被告主张违约损失”为由，不予支持亚泰公司工程款利息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亚泰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是为了争取尽快达成工程结算尽快回款而出具的文件，并未有任何明示或暗示亚泰公司放弃主张工程款利息的权利的意思表示。在工程惯例中，工程结算仅对工程造价进行确认，并不会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确认。《客房区施工合同》和《公共区施工合同》均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已全部竣工，根据合同约定中建七局和升龙公司应在竣工后支付除保证金之外的工程款。亚泰公司2017年12月22日出具《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时，涉案工程两年的质保期早已过去，中建七局和升龙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已经给亚泰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亚泰公司不可能放弃主张利息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亚泰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改判。中建七局辩称：我方上诉状第二条也表明了我方的立场。最终的结算是发包方是升龙公司。升龙公司与亚泰公司之间签订并履行相关合同，包括结算，我方没有参与，关于利息这方面的意见，我方同升龙公司的答辩意见。升龙公司辩称：一、案涉三份合同对于进度款付款节点及条件均有明确约定，亚泰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升龙公司存在进度款付款违约行为；案涉剩余款项未支付系因双方结算争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造成，亚泰公司要求升龙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本不成立。首先，案涉三份合同中对于进度款的支付节点及付款条件均有明确约定，亚泰公司并未对工程款付款节点及付款条件的成就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利息的请求并无任何证据支持。其次，按照升龙公司与亚泰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第2条之约定，亚泰公司应在每次申请付款前提供请款通知书及足额发票，否则升龙公司有权顺延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截至目前，升龙公司尚未收到亚泰公司提供的剩余设计费请款通知书及设计费发票（825000元），不存在逾期支付设计费问题，亚泰公司称其提供了设计合同发票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同时，《公共区合同》、《客房区合同》在本案诉讼前全部进度款已经支付完毕，剩余款项因为工程质量问题及结算争议，导致专用条款第28.1约定的“工程实际竣工、竣工证书发出、分包商提交竣工图和其他一切有关资料、结算书签订并提交包括保修金在内的全额发票后，支付扣除结算合同总价款的5%的保修金外的其他剩余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因此，升龙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况，更不应支付利息。最后，亚泰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向升龙公司出具的《关于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工程缺陷处理意见的承诺函》第二段中明确载明“因结算争议，工程迟迟没有签订结算、保修确认书”，也即亚泰公司认可双方存在结算争议且未签订结算书，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因此升龙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同时，亚泰公司在2017年12月22日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也未涉及任何利息问题，也说明亚泰公司认可并不存在逾期付款及利息问题，至于亚泰公司主张的所谓利息上浮更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亚泰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符合事实并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亚泰公司关于其不存在工期延误的理由没有任何依据。本案工程存在工期延误属于客观事实，亚泰公司提交的起诉状、答辩状、开、竣工报告等证据材料以及上诉意见中均明确认可存在工期延误事实。亚泰公司在上诉中提出其不应承担工期延误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具体表现为：第一，亚泰公司主张升龙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总包工期延误不符合事实。在案涉装修施工合同协议书第四条中对于“整体工程的竣工日期”有明确约定；同时合同分包范围详细描述中载明：“希尔顿酒店计划于2013年12月8日开业”也可说明整体工程竣工日期，结合升龙公司一审提交的希尔顿酒店在2013年12月份的人员支出情况可以明确证实，因为装修工程工期的延误导致希尔顿酒店未能如期开业，而酒店不得已支出人员开支。第二，亚泰公司认为升龙公司未在进度款中扣除工期延误违约金即可推定升龙公司放弃追究亚泰公司该项违约责任或认可亚泰公司不存在该项违约行为；亚泰公司上述主张完全是故意曲解合同内容，是否在进度款中扣除工期延误违约金是合同赋予升龙公司的权利而不是义务，升龙公司从未表示过放弃该项权利。第三，在本案中，之所以双方最终的结算未能达成，正是由于亚泰公司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及工期延误责任未能解决，故其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也未向升龙公司主张利息，原审法院关于亚泰公司存在违约的认定符合客观情况，亚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升龙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应依法驳回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建七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105民初207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亚泰公司针对中建七局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亚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中建七局并未实际履行与亚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希尔顿酒店客房区、公共区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并非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且认为中建七局已经对亚泰公司的单方结算作出确认，最终认定中建七局承担付款责任，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逻辑混乱，证据不足。1、中建七局曾与升龙公司签订《郑州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中建七局受升龙公司的委托与亚泰公司签订了希尔顿酒店客房区、公共区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中建七局作为该合同的签订者并未实际参与履行该合同。该部分已经由一审法院查明清楚。2、经一审法院查明，涉案项目客房区、公共区室内精装修工程的招投标主体均是升龙公司，亚泰公司直接向升龙公司出具《承诺函》同意降价后，由升龙公司直接向其发出《中标通知书》。涉案项目开工报告、竣工报告均由亚泰公司、升龙公司、监理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盖章确认，其中并无中建七局盖章参与。最终由亚泰公司直接向升龙公司申报结算内容，且关于后期涉案项目工程质量缺陷的处理也是由亚泰公司直接向升龙公司出具承诺函，并未向中建七局进行告知。由此可见，在项目招投标阶段直至施工完成，其中的过程履约情况中建七局并未实际参与，也毫不知情，并未实际履行。3、升龙公司在一审时已经确认：首先，2014年6月20日是其与亚泰公司之间进行对账，确认了涉案项目的已付款金额；其次，升龙公司承认其中由中建七局向亚泰公司的付款是受其委托才支付的。而一审法院却认定2014年6月20日的对账行为是中建七局与亚泰公司之间的对账，且否认该委托付款行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4、一审时，中建七局提交已生效案件（2015）金民祭初字第187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豫01民终15373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所涉事项与本案基本一致，均是发生在同一涉案项目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精装修工程曾起诉中建七局及升龙公司，该案件的事实与理由和本案基本相同，在该诉讼中一二审法院判决中建七局无责。但一审法院审理后就该证据并未提及，也没有进行参考，相同的案件基本事实却得出了两个截然相左的结论，以致出现同案不同判情形。综上，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可以看出涉案项目精装修工程自招投标到施工完成，其中的履约过程中建七局并未实际参与，付款也是受升龙公司的委托，中建七局自始至终并非该分包合同关系的实际履行方，一审法院通过已经查明的事实却认定中建七局与亚泰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要求中建七局承担还款责任，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于法无据。二、中建七局从未参与案涉工程结算，对亚泰公司申报的结算金额一直明确予以否认，但一审法院以此为据要求中建七局支付欠款9644786.65元，该欠款金额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1、关于结算金额，中建七局从未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亚泰公司自行上报涉案项目客房层结算造价30395910.82元，公共区结算造价35189591.94元，中建七局与升龙公司并未进行确认。在一审庭审中，中建七局就亚泰公司提供的两份没有任何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的结算审核确认书进行了明确的否认，认为上述结算是亚泰公司直接向升龙公司申报，中建七局不知情也不认可，与中建七局无关。但一审法院在中建七局明确否认及亚泰公司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该结算金额已确认的前提下直接认定中建七局对其单方结算进行了认可，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2、关于已付款金额，中建七局仅是受升龙公司的委托进行了部分付款，还有部分付款系升龙公司直接支付。中建七局对于全部付款并不知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已付款金额是升龙公司与亚泰公司之间的核对结果。由此可见，中建七局的付款行为实为委托付款行为。综上，在中建七局对结算金额不予认可，对实际付款并不了解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仅凭亚泰公司与升龙公司之间办理的结算及付款情况，判定要求中建七局支付工程欠款9644786.65元，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中建七局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亚泰公司辩称：一、中建七局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作为《客房区合同》和《公共区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实际履行方之一，应承担付款责任。1、中建七局作为《客房区合同》和《公共区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法律上的合同相对方。中建七局与升龙公司之间的《郑州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为中建七局与升龙公司之间的协议，对亚泰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且协议书约定升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能免除中建七局的付款责任。《客房区合同》和《公共区合同》两份合同的协议书部分，中建七局的地位为“总承包商”，亚泰公司地位为“分包商”，即说明中建七局与亚泰公司为总分包关系，为两个分包合同的合同主体。中建七局与升龙公司之间的《郑州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与亚泰公司无关，亚泰公司对上述协议书并不知情。一审法院也查明“因以上合同对第三人产生的债务，被告升龙公司向该第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可见升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免除中建七局承担责任。2、中建七局根据合同约定向亚泰公司支付进度款并参与对账等，是事实上的合同履行方。《客房区合同》和《公共区合同》通用条款第27.3条分包工竣工结算约定“本工程由业主代为结算，总承包方及分包方均认可业主书面确认的结算资料”，说明中建七局和亚泰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由亚泰公司直接向业主升龙公司办理结算，与之相关的关于工程质量缺陷处理的承诺函亚泰公司也直接向升龙公司出具。亚泰公司向升龙公司申报结算、出具有关承诺函的行为皆是根据亚泰公司与中建七局之间签订的《客房区合同》和《公共区合同》，恰能说明中建七局是合同的相对方。《客房区合同》和《公共区合同》专用条款第28条约定“承包人提交付款申请，提交业主审核，发包人直接付款给承包人”，可见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人为中建七局。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中建七局一共向亚泰公司支付了46051936.7元工程款，升龙公司一审提交的两份《对账单》也显示，中建七局实际与亚泰公司进行对账，一直以发包人的身份履行合同。亚泰公司对工程进度款开具了发票，根据亚泰公司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显示，“付款方名称”一栏显示的付款主体均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并非升龙公司。3、升龙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亚泰公司直接支付小部分工程款，属于债的加入。根据升龙公司与中建七局之间签订的《郑州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升龙公司应对中建七局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不能免除中建七局的付款责任。根据《建筑法》第24条规定，提倡对建筑工程实行总承包，禁止将建筑工程肢解发包。升龙公司作为业主，对公共区工程和客房区工程进行招标，并由总包商中建七局与分包商亚泰公司签订合同，分包施工的工程属于总包工程的一部分，总包单位需要对分包工程承担总包责任，应当承担总包工程项下的分包工程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升龙公司作为业主，负责审核承包人的付款申请，工程款由中建七局支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升龙公司直接支付公共区工程和客房区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8998571.97元（不含5500000元设计款），其以实际行为承诺加入中建七局对亚泰公司的债务中，但债的加入并不导致原债务人退出债务关系，即中建七局并不能因此免除付款义务，而是应与升龙公司共同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升龙公司与中建七局之间签订的《郑州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升龙公司应对中建七局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不能免除中建七局的付款责任。4、中建七局提交的两份判决书，案件当事人、争议事实、当事人诉讼应对、被告经济状况与本案有很大区别，对本案没有参考和指导价值，一审法院不予参考有法律依据。中建七局提交了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中建七局、升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判决书（案号：（2015）金民祭初字第1877号、（2017）豫01民终1537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与本案类似，中建七局不是合同的真正当事人，不应对亚泰公司承担责任。该理由不能成立：（1）就事实而言，该案原告主张业主即升龙公司对原施工范围进行了变更，实际工程量大幅增加，其在诉状中明确与中建七局施工合同总价6691393.32元，升龙公司调整增加2503235.19元，已付工程款6767818.07元，其诉讼请求主张的2426810.44元针对的是升龙公司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款。因该诉讼请求所对应的均为升龙公司变更增加的工程款，法院未判决中建七局承担责任有一定的理由。而本案亚泰公司的主张严格按照与中建七局签订的合同，以合同包干价计算工程总造价，并无超出合同价的主张。两案的事实相差甚大，不具有可比性。（2）升龙公司在该案审理及判决期间，公司运营情况较好，升龙公司和中建七局哪一方来承担责任，对于实现该案原告的诉讼目的影响不大，故该案原告对于中建七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并不强烈，且在诉讼中自认工程款由升龙公司支付。就中建七局不承担责任的问题，鉴于升龙公司当时偿债能力尚可，该案原告并未提起上诉。（3）该案升龙公司在答辩时主张“被答辩人（指该案原告）与答辩人（指升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答辩人从被告中建七局分包该项工程，且被答辩人与中建七局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故应遵循合同的相对性，答辩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故应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而在本案中，升龙公司却反常的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明显是因为其经济能力发生变化，其已无实质资产供执行，故和中建七局串谋，意图让中建七局逃脱债务。综上，中建七局所提供案例和本案在事实方面、当事人诉讼应对、时空环境均不相同，没有参考借鉴的意义。二、根据合同约定，中建七局未参与涉案工程结算并不影响其承担付款责任，其支付进度款的行为恰好说明其为合同的履行主体，应当承担付款责任。1、中建七局并不是参与结算的必要主体，结算金额不需要得到其认可，其只需要根据亚泰公司的申请付款即可。《客房区合同》和《公共区合同》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业主直接与分包商就分包工程进行结算，总承包商认可该结算结果并给予必要的配合”，通用条款第27.3条分包工竣工结算约定“本工程由业主代为结算，总承包方及分包方均认可业主书面确认的结算资料”，《客房区合同》和《公共区合同》专用条款第28条约定“承包人提交付款申请，提交业主审核，发包人直接付款给承包人”。客房区工程和公共区工程为总价包干合同，本不需要另行报送结算。且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工程结算由业主（升龙公司）与亚泰公司确定完成，中建七局并不是参与结算的必要主体，结算金额不需要得到其认可，其只需要根据亚太公司的申请付款即可。亚泰公司为减少诉累，尊重一审判决并未就此提起上诉。现本无必要参与结算的中建七局既不认可合同价，又不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判定的工程造价，明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中建七局的付款行为为合同约定的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非委托付款。根据《客房区合同》和《公共区合同》专用条款第28条，中建七局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义务主体，升龙公司的付款行为属于债的加入或者属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行为。中建七局应就涉案工程欠付亚泰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书第20页第2段，一审法院查明是中建七局授权委托升龙公司代为付款，恰恰说明中建七局是付款主体。升龙公司辩称：就我方所主张的基本事实，本案所涉的装修施工合同是由升龙公司与亚泰公司之间在实际履行，这一点与中建七局的陈述是一致的。在本案所涉两份装修合同的招标、施工管理、结算以及后续的双方的协商过程均是由升龙公司与亚泰公司之间进行。亚泰公司出具了多份请求付款的结算的文件，也都是向升龙公司发出。这些事实均证明了亚泰公司、升龙公司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升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105民初207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改判亚泰公司向升龙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或损失）159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亚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客房层（28F-36F）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文件》（下称客房区精装合同）、《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公共区精装修工程合同文件》（下称公共区精装合同）系由升龙公司与亚泰公司实际履行。原审未查明两份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升龙公司作为合同实际履行主体有权要求亚泰公司承担案涉工程的工期延误责任。通过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到，希尔顿酒店客房区、公共区两项精装修工程均由升龙公司组织招标，亚泰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升龙公司向亚泰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的施工资料及施工管理等工作均由升龙公司直接负责、工程款也是由升龙公司支付（部分委托中建七局支付），上述事实亚泰公司均予以认可，并在亚泰公司起诉状中予以载明。案涉工程完工后，亚泰公司与升龙公司进行了案涉工程的结算，由于工期延误及工程质量等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才导致了本案纠纷。根据亚泰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的情况，并结合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证实案涉希尔顿酒店客房区、公共区两项精装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升龙公司与亚泰公司。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同一涉案施工项目中，案外人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建七局所签订的与本案相同的精装修施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2015）金民祭初字第1877号民事判决及（2017）豫01民终15373号民事判决）确认合同的实际履约主体为升龙公司与亚泰公司，该案一审判决也是由原审法院作出。综上，无论是按照原审查明事实、亚泰公司自认情况抑或先前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均可确认案涉希尔顿酒店客房区、公共区精装合同系由升龙公司与亚泰公司实际履行，升龙公司有权依据上述合同要求亚泰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责任。二、亚泰公司提交的起诉状及其开、竣工报告等证据均明确显示案涉两项施工过程存在工期延误；原审判决对于亚泰公司工期违约的事实也予以确认，但却未判令亚泰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明显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述两项案涉施工工程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亚泰公司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中均予以自认。按照约定，客房区精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10日，完工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工期249日历天；公共区精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7日，完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工期177日历天。根据亚泰公司的起诉状及其提交的竣工报告显示，客房区精装工程及公共区精装工程的实际完工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8日和2013年12月16日，实际施工工期分别为332天和253天，也即案涉两项施工工程共计逾期159天。依据上述两份精装合同第二部分分包合同通用条款第15.1.1款的约定，亚泰公司未如期完工且导致整体竣工日期（合同约定整体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延误的，每延期一天应承担10万元违约金。亚泰公司的实际完工日期明显逾期且导致整体竣工日期延误，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工期延误责任。同时，通过升龙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由于亚泰公司未能按期完工，导致郑州希尔顿酒店原定2013年12月8日开业的计划未能如期实施，并最终造成长达3个多月的延误（实际开业日期为2014年3月14日）；因酒店延期开业，仅工资一项的损失即高达8,758,517.23元，其他相关损失则更为巨大。因此，升龙公司原审反诉主张的工期延误责任不仅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且主张的赔偿金额低于其实际发生的损失，亚泰公司应当承担。综上所述，亚泰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客观事实，且因该延误给升龙公司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升龙公司作为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承担者，有权要求亚泰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支持升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亚泰公司辩称：一、升龙公司不是反诉适格原告，其并非《客房区合同》和《公共区合同》的履行主体，无权向亚泰公司提起反诉。如上所述，案涉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客房区工程和公共区工程的发包人为中建七局，《客房区施工合同》和《公共区施工合同》也为中建七局与亚泰公司之间签订，亚泰公司与升龙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而升龙公司的付款行为属于债的加入或者属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行为，亚泰公司并非反诉适格原告。亚泰公司在一审本诉中将升龙公司列为被告的理由是，升龙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招标方，与升龙公司在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追究所谓违约责任根本不同。二、不考虑诉讼主体的问题，升龙公司并未证明存在因亚泰公司导致的尚未处理的工期延误。1、升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亚泰公司逾期完工实质上导致总包商的整体竣工日期延误。《客房区施工合同》和《公共区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均有约定：分包商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完工日期或按照总承包商同意顺延的工期完工，并实质上导致总承包商的整体竣工日期延误，总承包商可以根据分包商的实际进度与计划进度的差异情况，在分包商出现阶段性进度滞后的情况下，通知业主从任何支付款项中先行扣除误期违约金，每延期一天，承担10万元违约金，误期违约金的支付并不免除或减轻分包商在本分包合同内的责任，逾期超过30天，总承包商/业主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分包商支付违约金和一切损失。根据上述约定，升龙公司主张逾期违约金的前提是“分包商未能按照规定的完工日期完工并实质上导致总承包整体竣工日期延误”，然升龙公司既未举证证明总承包整体竣工日期延误，更未证明是由于亚泰公司的原因而导致总承包整体竣工日期延误，其主张无事实依据。2、即便假定亚泰公司工期确有延误，总包商也应在工期延误事实发生时通知升龙公司从进度款中予以扣除，升龙公司在本案中反诉与合同约定不符，诉讼时效也已超过。根据《客房区施工合同》和《公共区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的约定，如果亚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阶段性进度滞后，总承包商应通知升龙公司从任何支付款项中先行扣除误期违约金。也就是说，如果亚泰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升龙公司也已经在进度款中予以扣除了。如果没有进行阶段性扣除，则可以反推证明亚泰公司不存在逾期完工导致总承包整体竣工日期延误的情况。客房区工程和公共区工程分别已经于2013年12月8日及2013年12月16日竣工，等到工程竣工已经近6年后才来主张本该在施工过程中扣除的逾期完工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而且，升龙公司从彼时起就应该已经知道亚泰公司是否有逾期完工的事实，并及时主张相关损失（如有）。如今距离两个工程竣工已经将近6年，无论根据《民法通则》还是《民法总则》的规定，升龙公司主张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均已超过。3、即便假定确实存在由于亚泰公司导致的工期顺延，原因也是因为业主和总承包商延期支付工程款等原因造成，工期理应顺延。《客房区施工合同》和《公共区施工合同》第28条约定，工程完工后升龙公司和总承包商应支付工程款至85%，结算书签订支付至结算价95%。但是截至目前，两个工程工程款的支付率仅为80%左右，升龙公司和总包商存在延期支付工程款等情形，工期理应得到相应顺延。4、升龙公司主张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升龙公司主张因3个多月的延误造成酒店延期开业，仅工资一项的损失即高达8758517.23元，上述损失升龙公司并充分举证说明，升龙公司的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就是在2015年的1月30日，中建七局向升龙公司出具了委托书两份，上面载明中建七局授权升龙公司向亚泰公司支付款项两百多万元，单从这两份委托书可以看出，升龙公司、中建七局对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非常清楚的：升龙公司是业主，中建七局是总包方。亚泰公司是中建七局的分包商。中建七局辩称：鉴于升龙公司的上诉并不是针对中建七局所提出来的，我方不发表意见。亚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3204553.82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应付未付的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4680494.79元，详见附表：利息计算一览表；之后继续以13204553.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请求确认原告就1-2项诉讼请求下的款项，对“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工程折价、拍卖的款项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以上暂合计金额为17885048.61元。升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亚泰公司向被告升龙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或损失）1590万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原告亚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被告升龙公司与原告亚泰公司、案外人香港郑中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中设计公司）签订《郑州希尔顿酒店室内设计及顾问服务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发包方为被告升龙公司；设计方为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酒店位于郑州市××区，设计建筑面积约5.8万㎡，酒店客房约455间。被告升龙公司在酒店建成后将委托希尔顿酒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管理运营酒店。被告升龙公司委托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实施设计及顾问事项，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接受被告升龙公司委托、承接设计及顾问事项。设计及顾问事项的服务范围包括酒店客人可以到达的酒店全部区域，主要包括酒店功能区域、餐饮功能区域、客房区域及以上区域范围内的艺术品、室内标识的设计概念及指导。设计及顾问事项实施时间：平面及概念设计阶段于本合同签订后4周内完成，样板间设计阶段于被告升龙公司及酒店管理公司书面确认酒店客房区样板房方案设计后4周内完成，客房区及公共区深化设计阶段于被告升龙公司及酒店管理公司书面确认平面及概念设计阶段的工作完成后5周内完成，招标图设计阶段于被告升龙公司及酒店管理公司书面确认客房区及公共区深化设计阶段的工作完成后7周内完成，全部图纸及设计规范阶段（含家具灯具物料手册）于被告升龙公司及酒店管理公司书面确认招标图设计阶段的工作完成后8周内完成，施工跟踪设计和现场服务阶段截至酒店开业之日。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应按时提供设计成果，除非该等延迟是非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原因造成且经被告升龙公司事先书面确认。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提交各阶段设计成果时间以被告升龙公司签收日期为准。被告升龙公司的签收不视为其对设计成果的确认。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提交设计成果不符合本合同约定导致返工的，返工期间的时间不予延长；如超期提交，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应承担延期交付设计成果的违约责任。如被告升龙公司要求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对提交设计成果进行必要的修改、变更和补充，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同意在被告升龙公司要求的时间内完成，不影响酒店工程时间进度要求。本合同项下设计及顾问费为550万元，设计及顾问费总价包干，为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按合同约定妥善完成设计及顾问事项、被告升龙公司应支付给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的全部费用，除本合同另有明确约定外，被告升龙公司无需再向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及任何第三方支付任何费用。被告升龙公司支付设计及顾问费的付款时间和比例为：本合同签署阶段，于本合同签署后被告升龙公司书面通知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开始设计工作，且付款手续齐备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5%费用计82.5万元；平面及概念设计阶段、样板间设计阶段、客房区及公共区深化设计阶段、招标图设计阶段、全部图纸及设计规范阶段、施工跟踪设计和现场服务阶段，均于被告升龙公司和酒店管理公司确认相应阶段的设计成果符合本合同约定及被告升龙公司要求，且付款手续齐备后20个工作日内，分别支付15%费用计82.5万元、10%费用计55万元、20%费用计110万元、25%费用计137.5万元、10%费用计55万元、5%费用计27.5万元。双方确认，本条所述的“付款手续齐备”系指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向被告升龙公司提交相应设计及顾问事项实施阶段的请款通知书，和经被告升龙公司认可的可计入被告升龙公司成本的相应阶段设计及顾问费的合法足额发票，且发票由原告亚泰公司开具。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应在被告升龙公司每次付款前向被告升龙公司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发票，否则，被告升龙公司有权顺延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但被告升龙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时，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将向被告升龙公司发出书面催告函；经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催告被告升龙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时，视为被告升龙公司付款逾期，被告升龙公司每日应向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支付相当于应付未付款1‰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20日的，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有权中止设计及顾问事项服务。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逾期提交任一阶段设计成果的（包括设计成果未达到被告升龙公司要求而返工），每逾期一日，应向被告升龙公司支付本合同约定设计及顾问费总额1‰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10日，除逾期违约金外，还应向被告升龙公司支付相当于该阶段设计及顾问费4%的违约金；逾期超过20日，被告升龙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郑中设计公司、原告亚泰公司承担导致合同提前终止的违约责任。2012年9月4日、10月16日、11月13日、2013年9月14日，被告升龙公司向原告亚泰公司分别转款82.5万元（分两笔：3.5万元、90万元）、137.5万元、110万元、137.5万元，合计467.5万元。2012年12月19日，原告亚泰公司向被告升龙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若原告亚泰公司接受为客房区精装修工程四标段中标单位，原告亚泰公司接受在对客房区K3房型超报工程量进行下调，并对主材单价偏离的项目进行调整，同意扣减因此产生的超报费用407741元；原告亚泰公司确定“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客房区精装修工程”四标段最终投标总价为30788589元；为体现原告亚泰公司与升龙集团合作之诚意，原告亚泰公司自愿在上述最终投标总价的基础上再让利5万元。后，被告升龙公司向原告亚泰公司作出《中标通知书》两份，主要载明：经过被告升龙公司评审，现确定原告亚泰公司为被告升龙公司郑州希尔顿酒店公共区精装修工程、郑州希尔顿酒店客房区精装修工程（四标段）中标单位，中标金额分别为3645万元、3073.8589万元。2013年1月10日，原告亚泰公司与被告中建七局签订《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客房区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文件》一份，主要内容为：总承包商为被告中建七局；分包商为原告亚泰公司。工程名称为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客房区精装修工程第四标段，工程内容包括完成本项目F28-F36所有区域安装修工程界面划分示意图及工程界面划分表中规定内容的全部客房及公共区域（含布草间、清洁间、消毒间）的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工期为249个日历天，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1月10日，完工日期暂定为2013年9月15日，竣工日期暂定2013年10月15日（即整体工程竣工日期）。前述开工日期和完工日期均为暂定日期，具体以总承包商或业主下发的工程开工令日期为准。原告亚泰公司将根据开工日期、完工日期、实际施工工期的变化，按照被告中建七局或业主要求调整工程进度计划及施工组织方案，在合同约定的绝对工期不变的情况下，前述调整及采取相应的措施而增加的任何费用，均已包含在合同价款内。质量等级为合格标准，以四方验收及建设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备案后的相关结论为准。合同价款为30738589元。原告亚泰公司除临时水电费押金、安全管理押金外，不需向被告中建七局缴纳任何配合费、管理费等。本合同款项的支付由原告亚泰公司提交付款申请，提交业主审核，按业主审核金额，被告中建七局直接付款给原告亚泰公司。本合同款项的支付期限和支付额度为：1.合同文件签订及原告亚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交预付款保函（预付款保函金额应为合同总价款的20%）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预付款；2.工程完成到施工形象进度的40%并经业主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的进度款；3.工程完成到施工形象进度的60%并经业主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的进度款；4.工程完成到施工形象进度的80%并经业主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的进度款；5.工程完工并经业主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的进度款；6.工程实际竣工、竣工证书发出、原告亚泰公司提交竣工图和其他一切有关资料、结算书签订并提交包括保修金在内的全额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扣除结算合同总价款的5%的保修金外的其余款项；7.保修期开始计算之日满12个月后15个工作日内，且经业主书面确认无任何遗留的质量问题或其他问题后支付60%的保修金；8.保修期届满、保修工作完成及保修完成证书发出且经业主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40%保修金；如业主认为还有与工程有关的工作有待原告亚泰公司完成，则业主有权扣留保修金，直到原告亚泰公司完成这些工作，且不视为业主违约。形象进度是指已完工程量与合同清单综合单价的乘积之合计占合同总造价的比例，到场材料计入已完工程量。本工程预付保函金额为合同价款的20%，保函有效期自保函签发之日起至支付第一笔进度款完成时为止。原告亚泰公司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完工日期或按照被告中建七局同意顺延的工期完工，并实质上导致被告中建七局的整体竣工日期延误，被告中建七局可以根据原告亚泰公司的实际进度与计划进度的差异情况，在原告亚泰公司出现阶段性进度滞后的情况下，通知业主从任何支付款项中先行扣除误期违约金，每延期一天，承担10万元违约金，误期违约金的支付并不免除或减轻原告亚泰公司在本分包合同内的责任，逾期超过30天，被告中建七局/业主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亚泰公司支付违约金和一切损失。除分包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合同价款为按分包合同文件规定而确定的固定总价包干，即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现场实际情况、包价款，包括执行和完成合同文件绘述工作所需的所有费用和不能或缺的所有附带工作之费用，不论它们是否在合同文件中有所说明，亦不论它们可否在签订合同时预料到。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移交业主之日起计算；对其中未做规定的其他项目，保修期约定为两年，防水的保修期为5年；保修期在24个月届满本项目的物业服务公司签收后终止（防水工程除外），但前述的签收不会免除或减轻原告亚泰公司按上述条例及有关规定所承担的责任。同日，原告亚泰公司提交《开工报告》一份，主要载明：工程名称为燕庄城中村改造D区13号希尔顿酒店裙房及地下室工程客房区（第四标段）精装修工程；建设单位为被告升龙公司；监理单位为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总包单位为被告中建七局；施工单位为原告亚泰公司；合同造价为3073.8589万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10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由原告亚泰公司承建的燕庄城中村改造D区13号希尔顿酒店裙房及地下室工程客房区（第四标段）精装修工程已具备开工条件。2013年1月11日，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在该份开工报告上盖章，次日被告升龙公司在该开工报告上盖章。2013年4月7日，原告亚泰公司提交《开工报告》一份，主要载明：工程名称为燕庄城中村改造D区13号希尔顿酒店裙房及地下室工程公共区（1F-5F）精装修工程；建设单位为被告升龙公司；监理单位为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总包单位为被告中建七局；施工单位为原告亚泰公司；合同造价为3645万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7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由原告亚泰公司承建的燕庄城中村改造D区13号希尔顿酒店裙房及地下室工程公共区（1F-5F）精装修工程已具备开工条件。2013年4月8日，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在该份开工报告上盖章，次日被告升龙公司在该开工报告上盖章。2013年4月18日，原告亚泰公司与被告中建七局签订《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公共区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文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发包人为被告中建七局，承包人为原告亚泰公司。工程名称为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公共区精装修工程。合同工期（即绝对工期）177个日历天，暂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7日，暂定完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即整体工程竣工日期），项目具体开工日期以业主或被告中建七局发出的开工令为准。质量要求为合格标准，以四方验收及建设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备案后的相关结论为准。本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合同总价为3645万元，原告亚泰公司除临时水电费押金、安全管理押金外，不需向被告中建七局缴纳任何配合费、管理费等。原告亚泰公司提交付款申请，提交业主审核，按业主审核金额，被告中建七局直接付款给原告亚泰公司。本合同款项的支付期限和支付额度为：1.合同文件签订及原告亚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交预付款保函（预付款保函金额为合同价款的20%）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为预付款；2.工程完成到施工形象进度的40%并经业主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5%的进度款；3.工程完成到施工形象进度的60%并经业主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5%的进度款；4.工程完成到施工形象进度的80%并经业主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5%的进度款；5.工程完工并经业主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的进度款；6、工程实际竣工、竣工证书发出、原告亚泰公司提交竣工图和其他一切有关资料（见合同条款第4.4条）、结算书签订并提交包括保修金在内的全额合法税务发票后，支付扣除结算总价5%的保修金外的保修金；8.保修期届满、保修工作完成及保修完成证书发出且经业主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剩余的40%保修金；如业主认为还有与工程有关的工作有待原告完成，则业主有权扣留保修金，直至原告完成这些工作，且不视为业主违约；9.在被告中建七局向原告付款前，原告应向被告中建七局提供相应数额的合法税务发票（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时原告必须提供至结算总价全额合法税务发票），否则，被告中建七局有权顺延付款时间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形象进度是指已完工程量与和清单综合单价的乘积之合计占合同总造价的比例，如某项目未完成全部工序，则按已完成工序的造价比例折算已完工程量的比例，到场材料计入已完工程量。本工程预付保函金额为合同价款的20%，保函有效期自保函签发之日起至支付第一笔进度款完成时为止。原告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完工日期或按照被告中建七局同意顺延的工期完工，并实质上导致被告中建七局的整体竣工日期延误，被告中建七局可以根据原告的实际进度与计划进度的差异情况，在原告出现阶段性进度滞后的情况下，通知业主从任何支付款项中先行扣除误期违约金，每延期一天，承担10万元违约金，误期违约金的支付并不免除或减轻原告在本分包合同内的责任，逾期超过30天，被告中建七局/业主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和一切损失。除分包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合同价款为按分包合同文件规定而确定的固定总价包干，即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现场实际情况、包价款，包括执行和完成合同文件绘述工作所需的所有费用和不能或缺的所有附带工作之费用，不论它们是否在合同文件中有所说明，亦不论它们可否在签订合同时预料到。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移交业主之日起计算；对其中未做规定的其他项目，保修期约定为两年，防水的保修期为5年；保修期在24个月届满本项目的物业服务公司签收后终止（防水工程除外），但前述的签收不会免除或减轻原告按上述条例及有关规定所承担的责任。后原告亚泰公司提交《竣工报告》两份，主要载明：建设单位均为被告升龙公司；施工单位均为原告亚泰公司；承包方式均为包工包料；工程名称分别为燕庄城中村改造D区13号希尔顿酒店裙房及地下室工程客房区（4）标段精装修工程、燕庄城中村改造D区13号希尔顿酒店裙房及地下室工程公共区（1F-5F）精装修工程；工程范围分别为28-36层精装修工程、希尔顿酒店裙房及地下室工程公共区（1F-5F）精装修工程；合同总价分别为3073.8589万元、3645万元；合同开工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10日、2013年4月7日，实际开工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10日、2013年4月7日；合同竣工日期分别为2013年9月15日、2013年9月30日，实际竣工日期分别为2013年12月8日、2013年12月16日；合同工作天数分别为249天、177天，实际工作天数分别为332天、253天。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在该两份竣工报告上盖章。2014年6月20日，原告亚泰公司与被告中建七局签订《对账单》两份，主要载明：希尔顿酒店28F-36F室内精装修工程自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累计已支付工程款26127800.65元，发票金额26127800.65元；希尔顿酒店公共区精装修工程自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累计已支付工程款27275986.01元，发票金额30982500元。2015年1月30日，被告中建七局向被告升龙公司出具委托书两份，主要载明：被告中建七局承建的曼哈顿希尔顿酒店项目，现授权被告升龙公司将原告亚泰公司的希尔顿酒店客房部分的预支款项金额1536929.45元、希尔顿酒店公共装修部分款项金额100万元，委托由被告升龙公司代为支付。2015年2月6日，被告升龙公司分两笔向原告转款2536929.45元（1536929.45元＋100万元）。2015年9月30日，原告亚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主要载明：今收到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公司交来预支款1536929.45元。2017年12月22日，原告亚泰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两份，主要载明：发包单位为被告升龙公司；经过双方认真核实和核对确认，郑州希尔顿酒店客房层（28F-36F）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结算造价30553280.97元，扣水电费127108.25元、材料超领扣款18358元、临时厕所用电分摊1000元、破坏幕墙扣款8803.9元、13#楼垃圾清运费分摊2100元，各项扣款合计157370.15元，应付结算工程款30395910.82元（30553280.97元－157370.15元），质保金5%为1527664.05元；郑州希尔顿酒店公共区精装修工程工程结算造价为36030685.21元，扣水电费121349.67元、材料超领扣款35343.6元、扣分摊费用4400元、质量问题扣款费用68万元（含郑州希尔顿酒店客房层28F-36F室内精装修工程质量问题扣款费用），各项扣款合计841093.27元，应付结算工程款35189591.94元（36030685.21元－841093.27元），质保金5%为1801534.26元。该两份确认书上无被告方确认。2018年4月26日，原告亚泰公司向被告升龙公司出具《关于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工程缺陷处理意见的承诺函》一份，主要载明：由原告承建的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客房层（28F-36F）室内精装修工程于2013年1月10日开工，实际竣工日期2013年12月8日。另公共区室内精装修工程于2013年4月7日开工，实际竣工日期2013年12月16日，酒店开业后根据所签合同约定，两年维修期限已过。因结算争议，工程迟迟没有最后签订结算、保修确认书。维保期限已超过时限，一些工程缺陷因后期使用、沉积、原有存在无法修复的等居多因素，现无法梳理清楚是谁的责任，双方本着互相理解解决问题的原则，于2018年1月份原告组织施工管理人员和被告升龙公司酒店管理公司、工程管理中心、成本中心一起全部检查酒店遗留问题。被告升龙公司按照原告原工程报价子目100%扣减所有缺陷（包含在二年维保结束后酒店自己维修费用），总共1152250.42元。对于被告升龙公司扣减原告工程报价子目100%所有缺陷（总共1152250.42元）项目不合理，现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被告升龙公司从原告最终的结算款中扣减68万元，原告不再进行后期的缺陷维修。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223358号不动产权属证书载明：权利人为河南省升龙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座落为金水区金水路288号13号楼1-3层，4局部，5,6局部，7-21,23-36层，房屋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2019年6月21日原告提起本诉。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对涉案两份《竣工报告》无异议。被告升龙公司称：原告于2017年12月22日提交的两份《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载明客房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价款为30395910.82元、公共区精装修工程结算价款为35189591.94元，结算价合计为65585502.76元，被告升龙公司同意上述价款；双方2014年6月20日经对账显示，截止该日客房区装修工程已付款26127800.65元、公共区装修工程已付款27275986.01元，其于2015年2月6日又支付原告工程款2536929.45元，其已支付设计合同价款467.5万元，实际付款共计60615716.11元，被告中建七局是受其委托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涉案三份合同未付款金额共计10469786.65元。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60615716.11元，称该60615716.11元中应扣除其支付给被告升龙公司控股子公司河南连捷置业有限公司的以房抵工程款的“购房定金”10万元，已付工程款应为60515716.11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中建七局提交其与被告升龙公司之间的《郑州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发包人为被告升龙公司，承包人为被告中建七局。关于双方签订的郑州曼哈顿广场D地块项目工程协议书，对本项目的相关工作做出如下约定：如果涉及到本项目需要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宜，合同内容均由被告升龙公司负责审定，凡被告升龙公司审定认可签订的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和法律效果，均由被告升龙公司直接承担。因以上合同对第三人产生的债务，被告升龙公司向该第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保证责任，不以其他原因而无效。对于未经被告升龙公司审批同意，如果被告中建七局擅自加盖该项目章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被告中建七局承担，被告升龙公司不负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亚泰公司与被告升龙公司之间的《郑州希尔顿酒店室内设计及顾问服务合同》、原告亚泰公司与被告中建七局之间的《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客房区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文件》及《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公共区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文件》均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涉案合同、竣工报告、对账单、付款凭证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原告亚泰公司已履行设计合同并实际施工完成客房区及公共区室内精装修工程，被告已支付原告设计合同价款467.5万元，截止2014年6月20日被告已支付客房区装修工程款26127800.65元、公共区装修工程款27275986.01元。现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要求二被告支付剩余未付合同款，审理中，各方对设计合同未付价款82.5万元（550万元－467.5万元＝82.5万元）无异议，故被告升龙公司应支付原告设计合同未付价款82.5万元。对于装修工程价款，两份装修合同均约定原告亚泰公司将付款申请提交业主审核，按业主审核金额，被告中建七局直接付款给原告亚泰公司，工程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客房区、公共区装修合同价款分别为30738589元、3645万元，而原告亚泰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被告升龙公司出具的两份《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中单方结算室内精装修工程应付结算工程款为30395910.82元、公共区精装修工程应付结算工程款为35189591.94元，现二被告对原告的单方结算作出确认，视为原被告对装修工程计价形成变更，二被告主张以两份确认书作为装修工程计价依据并无不当，装修合同质保期已届满，故被告中建七局应支付原告亚泰公司装修工程款9644786.65元（30395910.82元＋35189591.94元－26127800.65元－27275986.01元－2536929.45元＝9644786.65元），被告升龙公司系涉案项目总发包人，应在欠付被告中建七局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原告称被告已付工程款中应扣除其支付河南连捷置业有限公司以房抵工程款的“购房定金”10万元，原告该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协商或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原告在其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中未向被告主张违约损失，涉案竣工报告显示原告存在逾期竣工事实，自身亦有违约，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对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工程折价、拍卖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升龙公司反诉主张原告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涉案客房区及公共区室内精装修合同双方当事人系原告与被告中建七局，合同约定原告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完工日期或按照被告中建七局同意顺延的工期完工，并实质上导致被告中建七局的整体竣工日期延误，被告中建七局可以在原告出现阶段性进度滞后的情况下，通知业主从任何支付款项中先行扣除误期违约金，每延期一天，承担10万元违约金，现被告升龙公司据此主张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亚泰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825000元；二、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亚泰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644786.65元；就该项判决内容，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亚泰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有限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亚泰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1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亚泰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530元，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5580元。反诉受理费58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建七局提交：一、案涉工程招标文件复印件，拟证明：1、王久化是升龙公司工作人员；2、案涉工程的招标人是升龙公司；3、案涉工程各功能区域的工期是不一样的，开工日由升龙公司决定，如果升龙公司对实际开工日期调整，则竣工日期不能推迟；4、案涉工程合同价格采用总价包干方式即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现场实际情况……合同总价不会因工资、物价、税率或汇率变动或任何调价文件之要求而调整……合同总价除按合同文件的规定外，一概不再调整；5、案涉工程的评标委员会成员全部由升龙公司人员组成；6、中标人确定后，升龙公司自己不与中标人签订施工合同，升龙公司规定中标人与其指定的总承包商（中建七局）按照其预先确定的合同格式和内容签订施工合同。由此可见，在案涉施工合同中，真正的发包人和权利人是升龙公司，中建七局仅仅是其受托人（代理人）而已。二、案涉工程《签证（变更）联系、通知及确认单》6份，拟证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工程量变更签证是由升龙公司工作人员签署确认的。亚泰公司针对上述证据称，证据一招投标文件没有见到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涉案项目由升龙公司招标是事实。由业主方招标选定分包单位，在工程行业是一个惯例，最终是和总承包来订立施工合同，说明分包合同关系是和中建七局建立。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和本案没有太多的关联性。升龙公司针对中建七局提交的上述证据称，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这些文件均是由升龙公司和亚泰公司之间形成，证明了升龙公司和亚泰公司是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本院经审查，对中建七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在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中均未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未付装修余款数额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维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未付装修余款数额予以确认。关于案涉郑州希尔顿酒店客房区精装修工程第四标段合同协议书、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公共区精装修工程合同协议书的履约主体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两份精装修工程合同的业主、招标方是升龙公司，合同分包人是亚泰公司，中建七局是包括涉案装修工程的总承包人；虽然中建七局与亚泰公司签订了案涉两份精装修合同，但是，中建七局并没有实际参与涉案装修合同的具体施工管理、结算等过程，升龙公司、亚泰公司是涉案两份装修合同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并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方，涉案装修工程也由亚泰公司完工后向升龙公司交付并向升龙公司承担保修责任，故可以认定升龙公司、亚泰公司是案涉郑州希尔顿酒店客房区精装修工程第四标段合同协议书、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公共区精装修工程合同协议书的实际履约主体，升龙公司、亚泰公司作为案涉郑州希尔顿酒店客房区精装修工程第四标段合同协议书、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公共区精装修工程合同协议书的实际履约主体，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本案中，亚泰公司要求中建七局承担责任，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升龙公司作为实际履约主体，依据合同约定提起反诉，主体适格。关于升龙公司诉讼请求的违约金问题。根据2013年1月10日、2013年4月7日亚泰公司、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升龙公司三方分别盖章确认的案涉客房区及公共区精装修工程《开工报告》，以及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亚泰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案涉客房区、公共区精装修工程《竣工报告》，案涉客房区精装修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10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8日，合同工作天数249天，实际工作天数332天；案涉公共区精装修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7日，实际竣工日期2013年12月16日，合同工作天数177天，实际工作天数253天。案涉郑州希尔顿酒店客房区精装修工程第四标段合同协议书、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公共区精装修工程合同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均明确：合同工期是分包商（承包人）在充分考虑政府对施工的规定、合同及承包商施工要求，以及经核实施工现场及施工环境，而确保实际的工期；双方明确，除非总承包商或业主按合同约定事先书面同意延期外，本合同所述工期不因任何原因予以延期。本案中，亚泰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同意延期书面材料，故可以认定亚泰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工期违约的事实，升龙公司作为案涉两份装修合同的实际履约主体，有权要求亚泰公司承担工期违约责任。但是，案涉客房区装修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8日、公共区装修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升龙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竣工交付后至本案诉讼前，其向亚泰公司主张过工期违约责任、其诉讼请求的工期违约赔偿请求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故对于亚泰公司主张的升龙公司于本案中主张工期违约责任已起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对于升龙公司主张的工期违约赔偿，因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亚泰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本案中亚泰公司所主张的利息系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取得工程款而造成的损失，该损失仍然属于违约责任的范畴，与法律意义上的孳息并非同一概念。根据亚泰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向升龙公司出具的《关于郑州升龙希尔顿酒店工程缺陷处理意见的承诺函》，可以认定双方“因结算争议，工程迟迟没有最后签订结算、保修确认书”，至2018年4月26日，仍未就最终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亚泰公司在其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中并未向升龙公司主张违约损失，且因亚泰公司亦存在逾期竣工事实，自身亦有违约，故对亚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维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主体与实际履约主体本应一致，因三方的原因，导致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主体与实际履约主体不一致，三方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基于三方过错情况，本院决定，维持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预交方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7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即“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亚泰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825000元。”、“案件受理费1291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亚泰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530元，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5580元。反诉受理费58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7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亚泰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7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亚泰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644786.65元；就该项判决内容，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亚泰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有限清偿责任”为：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市亚泰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644786.65元；四、驳回深圳市亚泰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90元，由深圳市亚泰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376元，由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79314元，由河南升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8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