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倩，女，1988年11月22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凡，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君，女，197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黎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马倩与被上诉人张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新0109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马倩与张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新01民终318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4日作出（2019）新0109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马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被上诉人张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支付利息423,905元”的内容及第二项，改判马倩向张君支付利息19,000元。事实和理由：马倩于2018年10月14日出具的借条系马倩与张君对双方前期借款结算的结果，明确借款期限37个月，最终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利息总额为520,000元，连本带息1,720,000元，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调整并确定利息总额为520,000元，马倩已实际支付利息501,000元，现仅欠付19,000元；张君主张520,000元系扣除马倩已付利息后的欠付利息总额，与其所述按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月利率2.5%计算而得的利息并不相符，一审法院仅按照张君的主张推得520,000元为马倩欠付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按照双方最后一张借条的约定，张君与马倩实际将借款利率调整为月利率1.17%，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支持张君自2018年12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以致适用法律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张君辩称，张君实际向马倩出借本金1,200,000元，借款期间，马倩向张君支付部分利息，截至2018年10月即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时，马倩尚欠张君利息520,000元，而非马倩所称利息总额为520,000元；借款过程中，双方共进行4次算账并由马倩出具借条：1.2015年11月25日，马倩向张君借款1,000,000元，张君于同日向马倩交付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2.5%，马倩按月向张君支付利息25,000元至2016年11月，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存在“砍头息”，属认定事实有误；2.2016年11月25日，马倩向张君出具第二张借条借款1,200,000元，除前笔1,000,000元，剩余200,000元由张君于同年12月21日向马倩交付175,000元，其中未交付的25,000元，用于抵扣上一笔1,000,000元借款2016年11月的利息，双方约定利息仍为每月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也存在“砍头息”，亦属认定事实有误；2016年12月3日，马倩向张君支付1,200,000元借款的第一笔利息25,000元，后马倩再未支付利息；3.2018年3月25日，双方进行第三次对账，1,200,000元借款2017年整年的利息为300,000元，扣除马倩已付的25,000元，剩余285,000元，故马倩向张君出具第三张借条，载明欠付金额1,485,000元，马倩承诺一个月还清，但到期未履行；4.2018年10月14日，双方第四次进行对账，因马倩未按约定还款，张君要求以1,20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2.5%计算利息，结算8个月利息为240,000元，加上前述张君未付利息285,000元，合计525,000元，免除5,000元，即尚欠付利息520,000元。由此，2018年10月14日借条所载利息520,000元为尚欠利息而非借款期间利息总额；基于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支持张君就剩余本金自2018年12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张君上诉，维持原判。   张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倩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和应付利息494,000元，并承担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699,000元；2.判令马倩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2018年12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君之子海拯瑜、海拯瑜之父海莑、马倩均系哈密清源污水处理环保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海拯瑜兼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君与马倩之间有两次借款关系，来往款项均由张君之子海拯瑜经手。2015年11月25日，马倩向张君借款并出具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为壹年。此笔借款的支付情况是，2015年11月25日16时44分马倩向海拯瑜转账25,000元，16时46分，海拯瑜向马倩转账1,000,000元。2016年11月，马倩再次向张君借款，于2016年11月25日向张君出具借款金额为1,200,000元的借条，约定期限为壹年。此笔借款的支付情况是，2016年12月21日海拯瑜向马倩转账175,000元。2018年10月14日，双方结算后马倩再次出具借条，内容如下：本人马倩由于到期未能偿还张君借款，特此出具新借条，2015年本人借到张君壹佰贰拾万元整，于2018年12月25日还清，使用37个月，利息支付52万元，连本带息172万。双方均认可下列款项系马倩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2015年12月25日25,000元、2016年1月7日25,000元、2016年1月27日25,000元、2016年2月26日25,000元、2016年3月25日25,000元、2016年5月30日25,000元、2016年7月4日25,000元、2016年7月28日25,000元、2016年9月2日25,000元、2016年9月27日11,000元、2016年10月28日25,000元、2016年12月31日25,000元、2017年2月5日30,000元、2017年9月14日25,000元。以上14笔合计341,000元。张君还提交一份日期为2018年3月25日，内容为“今借到张君现金壹佰肆拾捌万元零伍仟元，期限为壹个月，于2018年4月25日归还”的借条照片打印件，并称1,485,000元金额包括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截止到2018年4月25日马倩欠付的285,000元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方式，张君称2016年11月25日至2018年4月25日，借款周期17个月，因200,000元借款未计息，月利息仍为25,000元，利息总额为425,000元，张君认可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18日共收到五笔利息合计140,000元，除有一笔10,000元张君自认是收到现金外，其余四笔均为转账。张君提交的2018年10月14日双方在饭店对借款做结算并出具第四张借条时的视频及照片显示2018年3月25日借条的部分内容，且算账草稿上有“2015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余欠利息28.5＋24=52.5”的字样，张君称因马倩收到第二笔借款后未足额、及时支付利息，故出具第四张借条时对此前不计息的200,000元亦以月利率2.5％计息，8个月利息合计240,000元。前述两笔利息合计525,000元，抹零后即为第四张借条载明的利息520,000元。马倩代理人当庭以看不清视频中人是否马倩本人为由，未认可张君举证的照片及视频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当庭告知，限马倩本人于三个工作日内来院核实记录算账过程的视频及照片的真实性，逾期未来院，将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马倩本人逾期未来院核实证据。另，张君自认于2016年9月27日以现金方式收到利息14,000元、2017年3月9日以现金方式收到利息10,000元；2017年12月18日张君收到转账50,000元，张君称收到的系利息。该三笔款项马倩均未举证亦不认可是利息。马倩于2016年7月21日向海拯瑜转账100,000元，当日17时40分海拯瑜收到马倩转账后，卡内余额为555,310.93元，1分钟后，海拯瑜将500,000元转账给海莑。此前，2016年4月25日海莑向马倩尾号5371的账号中转账300,000元。马倩于2018年6月25日向海拯瑜转账35,000元。张君称因同为公司股东，马倩与海拯瑜在张君与马倩借款发生前及借款期间互有款项往来，该35,000元是马倩借刷海拯瑜信用卡的还款，海拯瑜收到该35,000元后，未转账支付给张君，而是用于个人消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一、第一笔借款本金数额是1,000,000元还是975,000元。马倩向海拯瑜转账25,000元后2分钟，海拯瑜即向马倩转账1,000,000元，张君辩称25,000元是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但未举证说明款项的由来。结合转账时间、转账金额、双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25日马倩向海拯瑜转账的25,000元系预先支付的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而非张君辩称的“其他款项”，故第一笔借款的本金应当以975,000元为准。而基于该“砍头息”的认定，结合张君认可的马倩连续11期按25,000元支付利息，足以认定双方实际按月利率2.5％支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二、第二笔借款本金数额是200,000元还是175,000元。张君举证的付款明细表中，列明了第一笔借款自2015年12月25日起的11笔已付利息，并认为第12笔利息在2016年12月21日张君向马倩交付第二笔200,000元借款时，从本金中扣除，即认为第一笔借款的最后一笔利息25,000元与第二笔200,000元借款本金互相折抵，故张君认为借款本金应为200,000元。但考虑到2015年11月25日借款当日，马倩已向张君支付过“砍头息”25,000元，若加上该笔张君未在付息明细表中列明的利息，则马倩实际支付了13笔利息，与张君关于“共收到12笔利息”的陈述矛盾，且双方既同意支付“砍头息”，却在计算利息时不将“砍头息”计算在内，亦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张君关于第二笔借款本金与上一笔借款利息折抵的意见不合常理，第二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75,000元。关于第二笔借款的利息，张君称因马倩前期信誉良好，按时支付利息，故200,000元未计息，月息仍为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君陈述具备一定合理性，且第二笔借款本金若在一定期间内不计息，计算本金利息数额时对马倩更有利，张君当庭作出了不利于己方的自认，一审法院采纳张君自认。三、2018年3月25日借条即第三张借条的真实性。综合张君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张君举证的照片、视频应认定为真实，且根据双方两次借款的时间及金额、马倩支付利息情况及张君陈述的结算方式，四张借条在时间上前后相接，承上启下，计算结果互相对应，故应认定第三张借条的真实性，同时也证实了第三张借条及第四张借条的形成过程及结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张君自认的收到利息的事实与第三张借条及第四张借条形成过程及计算方式相互对应，因前11笔利息中其余10笔均按25,000元支付，张君自认2016年9月27日收到现金14,000元具备较大可能性，2017年12月18日的50,000元有转账明细证实，马倩虽未认可是利息，亦未举出证据证实该50,000元是双方的其他款项，故一审法院采纳张君关于上述三笔款项系利息的自认。四、关于两笔款项是否本案利息的争议。马倩认为向海拯瑜转账的2016年7月21日的100,000元及2018年6月25日的35,000元系对借款利息的支付。对此张君不认可。针对100,000元，张君认为是马倩委托海拯瑜向海莑偿还借款产生的转账款项。理由为：1.1,000,000元的月利息为25,000元，2016年7月4日马倩支付利息25,000元，2016年7月28日马倩再次支付利息25,000元，并无必要在同月又支付利息100,000元；2．张君提交海拯瑜父亲海莑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及海拯瑜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马倩与海拯瑜在张君与马倩借款发生前及借款期间互有款项往来。针对35,000元，张君提交海拯瑜的银行卡历史明细，证实因同为公司股东，马倩与海拯瑜在张君与马倩借款发生前及借款期间互有款项往来。综合张君举证情况及双方后三张借条的结算情况，一审法院采纳张君意见，即2016年7月21日的100,000元及2018年6月25日的35,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马倩向张君借款情况如下：两笔借款本金分别为975,000元、175,000元；第一笔借款于2015年11月25日发生，月利率2.5％，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借期内马倩连续11次按25,000元支付了利息合计275,000元；第二笔借款于2016年12月21日发生，自2016年11月25日至第三张借条载明的还款日期2018年4月25日，仅以第一笔借款的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第二笔借款未计息，期间马倩支付利息合计140,000元；自2018年4月25日至第四张借条载明的还款日期2018年12月25日，以借款本金总额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马倩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整个借款期限内，已支付利息总计415,000元，第四张借条载明的利息520,000元是指扣除已支付的415,000元后，马倩仍欠付的利息金额。因张君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借款本金数额降低，故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后，马倩多支付的利息应扣减在下期本金中，应返还的借款本金及应支付的利息计算如下（单位/元）：   序号本金   实付利息应付利息    本金扣除额     计息期间   1  975000   25000      24375          625        15.11.25-15.12.24   2  974375   25000      24359        641        15.12.25-16.01.24   3  973734   25000    24343        657        16.01.25-16.02.24   4    973077   25000    24327        673        16.02.25-16.03.24   5    972404   25000    24310        690        16.03.25-16.04.24   6    971714   25000    24293        707        16.04.25-16.05.24   7    971007   25000    24275        725        16.05.25-16.06.24   8  970282   25000    24257        743        16.06.25-16.07.24   9    969539   25000      24238        762        16.07.25-16.08.24   10   968777   25000    24219        781          16.08.25-16.09.24   11   967996   25000    24200        800          16.09.25-16.10.24      967196               24180                      16.10.25-16.11.24   注：表中“应付利息”为本金×2.5%；“本金扣除额”为实付利息-应付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支付方式，11笔支付利息时间无规律可循，原告亦认可被告在第一张借条内载明的借款期限内未欠付利息，故此表以付款序号顺次对应计息期间。   根据上表，截至2016年11月24日，第一笔借款本金为967,196元、利息24,180元。根据双方第三张借条的结算方式，2016年11月25日至2018年4月25日的两笔借款本金应为1,142,196元（967,196元＋175,000元），但仅以第一笔借款本金扣除后金额967,196元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24,180元，此期间马倩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故本金数额仍为1,142,196元。2016年11月24日后，马倩支付利息140,000元，折抵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欠付的24,180元利息后，可计算在2016年11月25日至2018年4月25日这一期间的利息数额为115,820元（140,000元-24,180元），约为143天［115,820元÷（967,196元×月利率2.5％÷30日）］的利息，自2016年11月25日当日计算143天，则马倩已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至2017年4月16日。后续利息未支付，应按月利率2％计算，则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25日374天的未付利息为241,154元（967,196元×月利率2％÷30天×374天）。根据双方第四张借条的结算方式，因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双方约定以全部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但此期间马倩未支付利息，故此期间未付利息亦应按月利率2％计算为182,751元（1,142,196元×月利率2％×8月）。综上，张君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借款本金1,142,196元及借期内利息423,905元（241,154元＋182,751元）予以支持。张君还主张了按月利率2％计算的2018年12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该期间利息实为逾期利息，根据双方最后对借期内利率的约定，张君要求按月利率2％由马倩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张君另主张由马倩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马倩违约至今未还款，导致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费是张君在诉讼过程中维护自身权益产生的合理费用，理应由马倩承担，故张君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判决：一、马倩向张君返还借款本金1,142,196元，支付利息423,905元；二、马倩还应向张君支付以本金1,142,1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2018年12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马倩向张君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11月22日，张君作为委托人向海拯瑜出具借款委托书，载明：“关于马倩（身份证号×××）借款一事，本人张君特委托海拯瑜办理将个人存款出借于马倩的相关事宜。”张君、马倩均认可马倩向张君借款系基于张君之子与马倩之妹处于恋爱关系，双方于2018年进行结算时，张君之子与马倩之妹已解除恋爱关系。   本院认为，马倩上诉称其于2018年10月14日向张君出具的借条中所载利息520,000元为借款37个月利息总额而非尚欠利息520,000元，由此推得双方调整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17%；张君答辩时虽称一审法院认定其向马倩出借款项金额有误，但张君并未就此提出上诉，应当视为张君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借款本金的认可，张君坚持称其与马倩就借款利息口头约定月利率2.5%，双方未做过变更，2018年10月14日的借条所载利息520,000元，为截至借条出具之日，马倩尚欠张君利息金额；由此，本案争议焦点为马倩应付张君利息金额。马倩向张君出具的借条中均未载明关于利率的约定，张君主张双方就借款利息做了口头约定，就1,000,000元借款约定月利率2.5%，马倩亦按照约定向张君每月支付25,000元利息至2016年10月；2016年12月，张君向马倩交付第二笔借款后，仍按月利息25,000元向马倩主张全部借款的利息，但马倩未按月支付；至2018年3月，经双方结算，马倩向张君出具借条，载明欠付本息1,485,000元，即欠付利息285,000元，马倩仍未付利息；至2018年10月14日，双方再次结算，马倩出具借条，载明利息52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马倩向张君支付利息情况，并综合马倩向张君先后出具借条的内容，推定双方就第一笔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5%，有事实根据，应予确认。一、关于2018年10月14日马倩向张君出具的借条中所载利息520,000元的计算方式。对此，马倩称借条载明借款本金1,200,000元、借期37个月，可以推得双方将借款利息从月利率2.5%调整至月利率1.17%。对此，本院认为，一则，双方就第一笔借款利息约定月利率2.5%，虽然张君自认在交付第二笔200,000元借款后，对增加的部分未收取利息，但根据双方于2018年3月25日结算的过程，可以认定双方对全部借款的利息重新约定为月利率2.5%，并结算出欠付利息，进而得出最后一次结算结果；双方在最后一次结算时即使调整利率，也应将月利率调整为诸如2%、1.5%、1%等方便计算、符合交易习惯的整数，马倩主张双方将月利率调整至1.17%，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亦不符合一般逻辑；另则，双方均认可张君向马倩出借款项是基于张君之子与马倩之妹的恋爱关系，而双方结算时，张君之子与马倩之妹已解除恋爱关系，此时，如张君非但不提高借款利率，反而大幅度降低借款利率，不符合情理和经验法则，马倩关于双方就借款利息调整月利率至1.17%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马倩与张君均认可，2018年10月14日的借条系在双方对此前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由马倩向张君出具的，马倩所出具的借条载明了借款本金、借款起始时间、承诺清偿时间及利息金额、本息总计金额，按照结算的一般习惯，结算凭证应当载明债权债务的由来，并明确欠付的金额，马倩所出具的借条中并未载明具体计算过程，故该借条所载借款本金、利息及本息合计应均为欠付金额。马倩主张借条上的利息金额为借款发生后的利息总额，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亦与双方关于月利率2.5%的约定相悖，故马倩关于借条所载利息金额为借款利息总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张君关于520,000元结算过程的解释，能够印证双方此前关于月利率2.5%的约定，亦符合借贷双方结算的交易习惯，故对张君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520,000元系双方结算时确定的马倩欠付张君利息金额，并按照月利率2.5%计算马倩向张君已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当。二、关于马倩支付利息情况。除双方均认可的部分，双方主要争议的为马倩分别于2016年7月21日、2018年6月25日向海拯瑜转账的100,000元、35,000元是否为马倩向张君支付的利息。马倩上诉称张君委托海拯瑜代其处理借贷事宜，故马倩向海拯瑜支付的款项即为其向张君支付的利息。张君提交的《借款委托书》能够证实其委托海拯瑜作为受托人，但权限为“办理将个人存款出借于马倩的相关事宜”，即张君对海拯瑜的授权范围并不必然包含收取利息，马倩通过海拯瑜向张君支付利息，应经张君确认；张君提交的证据也能够证明海拯瑜在代其向马倩出借款项的同时，海莑、海拯瑜与马倩之间均有账务往来，故马倩应当就其向海拯瑜支付的前述两笔款项系利息提交证据加以证明，马倩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马倩按每月25,000元的标准，向张君支付了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共计11个月的利息，其中，马倩于2016年7月4日、7月28日分别向张君支付了25,000元，此间即2016年7月21日，马倩没有欠付张君利息的情形，且其在未向张君清偿借款本金的情况下亦没有提前向张君支付100,000元利息的可能；距2017年9月支付完25,000元利息9个月后，马倩在未有张君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25日向海拯瑜支付35,000元，马倩主张该35,000元系向张君支付的利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张君对此予以否认，且举证证明于此同时，马倩与海拯瑜、海莑之间有其他债务往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述13,5000元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马倩关于其向海拯瑜支付的100,000元及35,000元均系向张君支付的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马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73.58元（马倩已预交），由马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晓东   审  判  员   张 睿   审  判  员   王朋坤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