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光云，男，195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华，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山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MA6K58N795。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保岫西路79号。法定代表人：殷祝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徐存，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国，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原审被告：保山市聚德门窗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63882881K。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板桥开发新区。法定代表人：沈忠国，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沈忠国，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被告保山市聚德门窗有限责任公司、沈忠国、沈光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华，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光云因与被上诉人保山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资担保公司”）、赵建国、原审被告保山市聚德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德门窗公司”）、沈忠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光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华，被上诉人融资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徐存、被上诉人赵建国，原审被告沈忠国并作为聚德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光云上诉请求：撤销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9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原审法院对聚德门窗公司、沈光云、沈忠国提交的《建厂说明》、《中国工商银行凭证》等证据原件不予认定错误。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贷款转入赵建国私人账户并由其使用。（二）原审判决认定融资担保公司与沈光云签订的《反担保（抵押/质押）合同》有效错误。该合同约定的抵押物系沈光云与其妻子李玉莲的夫妻共同财产，李玉莲并未参与签订合同，事后也未追认，应为无效合同。（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原审判决引用的法律并没有上诉人“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和理由，其判决结果错误。相反，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认定《反担保（抵押/质押）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融资担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建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反担保（抵押/质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是聚德门窗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用公司经营资金购买的，案涉贷款也是用于公司经营，贷款到期后不能归还，已经由融资担保公司代为偿还，现用抵押物来偿还融资担保公司是应该的。上诉人沈光云称贷款被我私自使用是错误的。按照银行的规定，流动资金贷款只能打入借款人指定的材料供货商的账户，贷款到位后最终用于偿还聚德公司的债务，并非赵建国私人使用。整个资金走向均有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原审被告聚德门窗公司、沈忠国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融资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聚德门窗公司偿还原告代其归还的全部代偿款项1911055.66元；2.依法判令被告聚德门窗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22201.13元(实际代偿金额2111005.66元×20%)及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以实际代偿金额2111005.6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以上两项债务暂共计2333256.79元。3.依法判令被告沈忠国、赵建国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沈光云在其提供的抵押反担保物价值(25347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反担保物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被告聚德门窗公司与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山正阳南路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聚德门窗公司向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山正阳南路支行借款2000000元用于购买金属板材，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贷款月利率5.8‰。后原告与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山正阳南路支行签订《公司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聚德门窗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阳南路支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基于该债务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及担保权人为实现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当日，被告赵建国、沈光云分别与原告签订《反担保抵（抵押／质押）合同》，约定被告赵建国、沈光云以此二人名下位于隆阳区总面积为2000平方米的土地进行抵押为被告聚德门窗公司与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山正阳南路支行的贷款向原告提供反担保，担保期为12个月，年担保费用2%，缴纳风险抵押金10%。同时，被告聚德门窗公司、沈忠国、赵建国向原告出具《担保贷款责任承诺书》，承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自愿成为聚德门窗公司提请融资担保公司担保，向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山分行贷款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连带债务人，承担无限责任。按各自比例分担承担还贷。沈忠国、赵建国债务承担比例均为50%”。同时，被告沈忠国、赵建国向原告出具《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承诺“自愿用个人和家庭财产作为还款担保人，并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聚德门窗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载明“甲方：聚德门窗公司；乙方：融资担保公司。……第二条主债务种类及数额。乙方为甲方担保的事项为甲方与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流动资金借款金额贰佰万元整。……第四条保证方式。乙方为甲方向贷款人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第五条保证范围。具体保证范围以乙方与银行为主合同签订的保证合同或信函等法律文件约定的保证范围为准。……第七条反担保措施。7.1为保证乙方利益不受损失，甲方愿意提供以下反担保措施，并积极配合乙方办妥抵（质）押登记和公证登记等手续：（一）甲方股东赵建国无条件将位于保山市隆阳区客运站旁的土地抵押给乙方:该宗不动产面积为1.491亩，土地证尚在积极办理中，该不动产经过第三方价值评估，评估价值为2534700元。甲方反担保物所有权人承诺在不动产相关权证办理结束之后，第一时间登记抵押给乙方。（二）甲方法人沈忠国的父亲沈光云无条件将位于保山市隆阳区客运站旁的土地抵押给乙方:该宗不动产面积为1.491亩，土地证尚在积极办理中，该不动产经过第三方价值评估，评估价值为2534700元。甲方反担保物所有权人承诺在不动产相关权证办理结束之后，第一时间登记抵押给乙方。（三）甲方和其关联的第三方的自有资产（含不动产、商品库存、机器设备、动产、股权等）作为反担保物的，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购买以保山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保险第一受益人的保险手续。7.2上述反担保物的反担保合同或协议将另行签订，并构成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本合同的约定与具体的反担保合同或协议的约定不一致，以具体的反担保合同或协议的内容为准。7.3甲方保证乙方为上述反担保措施的唯一受益人，并享有排他的权利。若甲方对提供的上述反担保物在本合同书签订前或签订后有重复抵押／质押、再抵押／质押、转让、转移、出租或企业任何影响乙方利益的行为，则乙方将通过有关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第八条担保费。担保费以担保金额为基数，并根据双方约定的担保期限和担保费率计收。8.1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费率为担保额的2%，按年费率计算，担保期限不足一年的按一年计算。8.2担保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担保费总金额为40000元。8.3支付时间:2017年12月21日支付40000元。8.4甲方未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延迟向乙方交纳费用的，甲方同意乙方每日按迟延交纳费用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收取利息。8.5甲方提前清偿主债务的，乙方不退还担保费。第九条保证金。9.1在乙方向银行出具保证前，甲方应在乙方指定的账户内存入金额200000元保证金，作为甲方保证全面履行本合同各项义务的担保。9.1.1作为保证金的资金一旦进入上述保证金账户即视为已移交乙方占有，并已特定化，具有担保法规定的保证金质押性质，乙方对上述保证金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动用上述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直至乙方的担保责任解除时止。9.1.2上述保证金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包括但不限于第十二条约定的违约事件时，乙方有权将该项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全额扣收，用于弥补乙方的代偿成本、信用损失以及实现债务的费用。条款的约定不影响乙方依照本合同第十三条之规定向甲方行使担保追偿权的数额和方式，甲方承诺放弃一切抗辩权。9.1.3若甲方未按约履行其与银行主合同中约定的债务，则乙方有权直接从该保证金账户中扣收款项以赔偿给乙方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包括信用损失），甲方承诺放弃一切抗辩权。9.1.4若甲方未按约履行其与银行主合同中约定的债务的同时，又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的事项，乙方有权追究甲方在主合同中的相关责任的同时，另行追究违反本合同的其他相关责任。第十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0.4甲方如违约，自愿按违约额20%支付违约金，并自乙方代偿之日起，按乙方代偿额和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支付乙方代偿资金占用费。……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书的约定，以下各项情况均为违约：……12.5甲方或第三人与乙方签署了抵押或质押合同，但未办理抵押或质押登记手续；……12.7甲方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向银行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当上述情形发生时，以及在此之后任何时间，乙方可以同时采取以下全部措施或部分措施：（1）乙方有权单方将本合同第九条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全额扣收……第十三条保证合同和保函项下的索赔。……13.3如甲方未按其与银行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或其他义务而使乙方向银行承担借款合同或其他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款项的代偿担保责任，则甲方应当承担以下责任：13.3.1向乙方偿还全部代偿款项；13.3.2甲方应当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向乙方支付代偿资金占用费（从乙方实际向受益人或债权人支付代偿款项之日起计算至甲方实际偿还乙方上述款项之日止）；13.3.3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代偿款项总额20%的违约金。”当日，被告聚德门窗公司、沈忠国、赵建国、沈光云向原告出具《办理抵（质）押登记承诺书》，承诺“抵押物未向第三人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抵押或担保，也未受到公、检、法和行政机关的冻结、查封、扣留及保全，融资担保公司是该抵押物的第一及唯一抵押权人，抵押期限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人还清贷款本息之日止，并办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抵押登记手续。如借款人不能按期还清借款本息，承担自逾期之日至抵押物处置变卖之日的滞纳金按每日借款本息总额的5‰计算。融资担保公司有权任意处置抵押物，收回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产权权属人无任何异议。如手续不全抵押无效全体股东愿承担全部过错责任”。2019年7月4日，原告为被告聚德门窗公司代偿本息2111005.66元（本金2000000元、利息111005.66元）。另查明，案涉反担保抵押物未进行抵押登记，被告赵建国、沈光云提供的反担保抵押物价值经评估均为2534700元。再查明，被告聚德门窗公司已向原告缴纳保证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原告在依法履行其所担保的被告聚德门窗公司向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山正阳南路支行的借款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聚德门窗公司追偿。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原告为被告聚德门窗公司代偿借款本息2111005.66元，结合原告与被告聚德门窗公司所签订《委托保证合同》12.7条之约定，原告有权依照约定全额抵扣被告聚德门窗公司向其缴纳的保证金200000元，抵扣该笔保证金后，被告聚德门窗公司还应向原告偿还款项1911005.66元（本息2111005.66元-200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聚德门窗公司向其偿还代偿款超出本院确认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委托保证合同》第13.3条约定“如甲方（聚德门窗公司）未按其与银行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或其他义务而使乙方（融资担保公司）向银行承担借款合同或其他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款项的代偿担保责任，则甲方应当承担以下责任：向乙方偿还全部代偿款项；甲方应当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向乙方支付代偿资金占用费（从乙方实际向受益人或债权人支付代偿款项之日起计算至甲方实际偿还乙方上述款项之日止）；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代偿款项总额20%的违约金”，根据该约定，被告聚德门窗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山正阳南路支行清偿债务，在原告为其代偿借款本息后，被告聚德门窗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代偿款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原告于2019年7月4日向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山正阳南路支行为原告代偿借款本息，根据本院确认的代偿数额，被告聚德门窗公司应以代偿款1911005.66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5日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针对违约金，本院确认其数额为382201.13元（1911005.66元×20%）；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超出本院确认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担保贷款责任承诺书》及《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所载明内容，被告沈忠国、赵建国系按份共同保证的保证人，均就案涉债务的50%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被告沈忠国、赵建国均应按照其承诺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沈忠国、赵建国就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沈光云签订的《反担保（抵押／质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即原告与被告沈光云就以沈光云名下位于隆阳区土地为案涉债务提供反担保抵押达成合意，被告沈光云未就前述反担保抵押物进行抵押登记并不影响上述《反担保（抵押／质押）合同》的效力，被告沈光云应在其反担保抵押物价值（2534700元）范围内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沈光云在其反担保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就案涉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之规定，因被告赵建国提供的反担保抵押物未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进而原告要求就该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请求权基础不成立，故对原告主张对被告赵建国提供的反担保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沈忠国、赵建国、沈光云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聚德门窗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保山市聚德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保山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1911005.66元、违约金382201.13元；同时被告保山市聚德门窗有限责任公司应以代偿款1911005.6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保山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5日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被告沈忠国对上述代偿款、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之和的5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赵建国对上述代偿款、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之和的5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沈光云在其提供的反担保抵押物价值（2534700元）范围内就上述代偿款、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保山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466元，由原告保山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7元，由被告保山市聚德门窗有限责任公司、沈忠国、赵建国、沈光云负担2502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聚德门窗公司、沈光云、沈忠国一审提交的《建厂说明》、《中国工商银行凭证》等证据的认定问题。二审中，上诉人沈光云提交了《建厂说明》原件核对，被上诉人赵建国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的内容仅能证实赵建国使用了聚德门窗公司收回的一部分款项，且赵建国二审提交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案涉贷款支付到聚德门窗公司购买材料的客户账户上，故沈光云关于《建厂说明》、《中国工商银行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贷款被赵建国转入其私人账户并使用的事实不能成立。（二）关于沈光云签订《反担保（抵押/质押）合同》时其妻子李玉莲是否知晓的问题。二审中，沈光云申请通知其妻李玉莲出庭证实，沈光云签订《反担保（抵押/质押）合同》时未告知其妻子李玉莲，用于反担保抵押的土地是夫妻共同财产，故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融资担保公司质证认为，证人系沈光云的亲属，故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赵建国质证认为，用于抵押的土地系聚德门窗公司资金购买，用于公司经营，与家属无关。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在判决理由中予以评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的规定，案涉沈光云用于反担保抵押的土地，是沈光云与赵建国在共同经营聚德门窗公司期间，用经营收入通过国有土地出让方式以沈光云个人名义签订出让合同取得，应认定为沈光云、李玉莲夫妻的共同财产。对夫妻共同财产，应根据该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进行处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因沈光云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处理聚德门窗公司经营性事务中，需要与妻子李玉莲协商一致，而沈光云签订《反担保（抵押／质押）合同》的行为系处理聚德门窗公司经营性事务，并且用于反担保抵押的土地来源于沈光云个人与隆阳区村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因此，沈光云以“签订《反担保（抵押／质押）合同》时未告知其妻子李玉莲，用于反担保抵押的土地是夫妻共同财产，故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沈光云与融资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质押）合同》后未办理抵押登记，融资担保公司对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沈光云应依照《反担保（抵押／质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抵押人所担保的债权不得超出其抵押物的价值”的规定，签订《反担保（抵押／质押）合同》时经第三方评估，抵押物的价值为2534700元。一审判决“沈光云在其提供的反担保抵押物价值（2534700元）范围内就上述代偿款、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沈光云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光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66元，由上诉人沈光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杨明朗审判员  刘光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梧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