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权玉，女，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承永，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翠萍，女，汉族，1990年4月30日出生，系麦权玉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宗青，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石牌蒙肥羊自助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598号负三至六层（602房除外）广州百脑汇市场六层6Z01、6Z09号铺。经营者：彭宗青。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伟金、宋悦，均为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权玉因与被上诉人彭宗青、广州市天河区石牌蒙肥羊自助餐厅（以下简称蒙肥羊餐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0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麦权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麦权玉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彭宗青、蒙肥羊餐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麦权玉提交的病历资料未能证明麦权玉第二次摔伤系发生在工作期间或工作场所，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麦权玉受伤期间，彭宗青、蒙肥羊餐厅支付了麦权玉的住院医疗费。其次，彭宗青、蒙肥羊餐厅支付了麦权玉住院期间的工资。再次，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麦权玉受伤后，麦权玉家属积极与蒙肥羊餐厅的负责人沟通，该负责人亦表示会叫店长积极跟进处理。由此可以看出，蒙肥羊餐厅在起诉之前并没有否认麦权玉是在工作期间摔伤这一基本事实。从本案证据材料来看，可以证明麦权玉第一次及第二次均在蒙肥羊餐厅工作时摔倒。被上诉人彭宗青、蒙肥羊餐厅辩称，麦权玉未能证明其受伤与其在蒙肥羊餐厅处工作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令蒙肥羊餐厅无需承担责任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麦权玉对其摔倒的时间描述前后矛盾，提交的证据也与其主张无法吻合。麦权玉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主张，其于2017年11月28日摔倒，在一审庭审中认为“2017年11月28日左右受的伤”，但其证据《入院记录》显示，其2017年11月28日在蒙肥羊餐厅处工作时并未摔伤。（二）麦权玉未能证明其受伤的结果与在蒙肥羊餐厅处工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1.根据《入院记录》可知，麦权玉于第一次扭伤、第二次扭伤后均未及时就医，无法证明其受伤的结果与在蒙肥羊餐厅处工作有因果关系。2.根据麦权玉提供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时间与麦权玉主张的受伤时间长达一年之久，在此期间麦权玉是否有其他受伤的行为无法得知。3.麦权玉以蒙肥羊餐厅支付住院医疗费、工资、曾经协商给予麦权玉人道主义帮助为由认为蒙肥羊餐厅是因为麦权玉在蒙肥羊餐厅处工作受伤，才有如上行为，逻辑不成立，法院不应予以采纳。综上，请求驳回麦权玉的上诉请求。麦权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宗青、蒙肥羊餐厅向麦权玉赔偿损失138916.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彭宗青、蒙肥羊餐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蒙肥羊餐厅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彭宗青。麦权玉曾在蒙肥羊餐厅工作，担任清洁工一职。麦权玉称其在2017年10月28日清洁蒙肥羊餐厅的通道时摔倒，后于2017年11月18日前后在蒙肥羊餐厅工作的过程中再次滑到。2017年11月23日，麦权玉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进行右膝关节MRI平扫检查，检查报告记载意见为“1.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合并内侧半月板撕裂、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不稳；2.右胫骨平台髁间关节面下囊变、骨髓水肿；3.右膝关节腔及髌上囊积液；4.右膝内后侧周围软组织肿胀，右腘窝囊肿”。2017年11月28日，麦权玉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情况为“患者缘于1个月前在单位行走时不慎扭伤右膝关节，当即感右膝关节疼痛并活动受限，患者未予治疗，自行外用药物，效果一般，10天前患者行走时再次不慎扭伤右膝关节，当即感关节肿痛，活动受限，影响下地活动……”。2017年11月30日，麦权玉在硬膜外麻醉下行关节镜下右膝关节探查清理、前交叉韧带重建、内侧半月板体部修复、后角成形术。麦权玉于2017年12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膝关节损伤三联征（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侧副韧带损伤）；2.右腘窝囊肿”；出院医嘱为“1.继续术口换药至术后12天，1/3日，术后两周拆线。2.术后维持支具固定8周，左膝关节支具0-60度固定4周，4周后每周增加15度，术后6周患肢避免负重，7-8周可部分负重，8周后可正常负重，6个月内避免深蹲，1年内避免剧烈运动；3.定期门诊复查，术后1个月首次复诊”。其后，麦权玉于2018年4月1日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5月16日前往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进行右膝关节CT扫描检查。麦权玉自行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文证审查和伤残等级鉴定，委托材料包括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右膝关节MRI平扫检查报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病历，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委托材料是符合、充分及关联的，予以采纳。2.被鉴定人麦权玉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混合裂，右膝关节侧副韧带损伤，现遗右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经蒙肥羊餐厅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麦权玉在2017年10月份在工作中扭伤过一次，不觉得什么大问题，就先拿药自己治疗等。麦权玉提供入院记录、病历、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等证据拟证明其各项损失。彭宗青、蒙肥羊餐厅提供工资条、工资转账凭证、微信转账凭证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麦权玉的基本工资，以及蒙肥羊餐厅的店长已向麦权玉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麦权玉在蒙肥羊餐厅工作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麦权玉与蒙肥羊餐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麦权玉主张在工作期间受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麦权玉提交的病历资料等证据可知，麦权玉因摔伤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的时间均在第二次摔伤后，但麦权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第二次摔伤系发生在工作期间或工作场所，同时，麦权玉亦未能举证证明其第一次在工作期间摔伤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故麦权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麦权玉要求彭宗青、蒙肥羊餐厅赔偿因摔伤而产生的相关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麦权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麦权玉负担。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麦权玉向本院提供了其女儿与蒙肥羊餐厅的经理及店长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当事人曾就其摔伤问题进行过协调。经质证，蒙肥羊餐厅表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该证据不能证明麦权玉摔伤与在蒙肥羊餐厅处工作存在因果关系，蒙肥羊餐厅愿意给予一部分人道主义帮助是基于考虑到麦权玉年纪大生活不易，并非承认其摔伤与在蒙肥羊餐厅处工作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麦权玉所受损害与其劳务活动是否有关。从麦权玉提交的病历资料反映，其于入院1个月前在单位行走时不慎扭伤右膝关节，但当时未予治疗，仅自行外用药物。后其在病历中自述于入院10天前行走时再次不慎扭伤右膝关节，因而进行门诊及入院治疗。鉴于麦权玉伤情恶化而需门诊和住院治疗的时间均在第二次摔伤后，但其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第二次摔伤系发生在工作期间或工作场所。同时，依据本案证据亦难以区分出其第一次在工作期间摔伤所遭受的损失金额，故麦权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麦权玉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双方的协商过程，未能反映蒙肥羊餐厅曾确认麦权玉摔伤与其工作的因果关系。因此，麦权玉要求彭宗青、蒙肥羊餐厅赔偿因摔伤而产生的相关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麦权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麦权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嵩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乔 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爽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