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旺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源西里17栋一层（甲19-10-6）。法定代表人：李文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峰，男，北京金旺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印，男，北京金旺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红，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上诉人北京金旺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庆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5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旺路通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庆红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庆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挂靠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每年费用共10000元，含500000元的商业险，并不包含其他费用，金旺路通运输公司收到李庆红转来的10000元后，马上催促李庆红将车开到车辆检测场进行检测，并且给车辆上交强险和车辆年审工作，李庆红不去，非要等金旺路通运输公司给其上交强险，并且从约定的已交付10000元里扣除，显然已违背了双方约定，涉案车辆到现在也没有完成营运检测手续，致使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在管理部受到处罚。二、金旺路通运输公司确实向李庆红要过合同外的5000元，其实是想更快的地办理车辆手续，而李庆红不认同，提出所有款项要从10000元里扣除，因怕车辆在手续不全的情况下私自运营给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和社会带来风险，金旺路通运输公司无奈只能于2019年9月4日按合同给车辆上了商业险，但李庆红仍没有去办理手续。三、双方合同有效期是5年，3年后出户不收费，现在还没有到期，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在本案一审中陈述的同意解除合同为合同到期后解除，若李庆红提前解除合同须执行合同第八条约定，在合同履行中，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并无违约，李庆红拒不办理车辆手续，私自上路无证运营，恶意违约。李庆红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请求依法驳回金旺路通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因金旺路通运输公司违约，致使车辆保险过期，不能正常运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金旺路通运输公司一审也同意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合同解除正确。（一）合同履行期间，金旺路通运输公司要求李庆红再次交纳5000元，且在2019年7月6日挂靠车辆保险到期后未及时投保，致使挂靠车辆保险过期，不能正常运营，金旺路通运输公司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一审庭审中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合同解除正确。（二）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挂靠合同中双方约定每年费用是10000元，仅含500000元商业险，不包含其他费用，与事实不符。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合同约定了挂靠费包括管理费3500元、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三）金旺路通运输公司自认因要求李庆红自行投保交强险，致使合同履行产生分歧，挂靠车辆至今没做完运营检测，金旺路通运输公司严重违约。为挂靠车辆进行年检，李庆红无奈只好于2019年7月16日自行投保交强险，花费保险费2924.18元，车船税355.92元。（四）金旺路通运输公司自认向李庆红要过合同外的5000元，且未及时依合同为挂靠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直到保险过期2个月之后，2019年9月4日才投保，严重违约。（五）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李庆红要求出户、解除合同、办理过户手续，金旺路通运输公司都同意”，现在上诉状中称：“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在本案一审中陈述的同意解除合同为合同期满后解除，若提前解除合同须执行合同第八条约定”，自相矛盾。二、合同解除后，李庆红有权要求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退还挂靠费、返还发票及机动车登记证、营运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李庆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庆红与金旺路通运输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2.判令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协助李庆红办理车牌号为×××的东风天津汽车的车辆过户手续；3.判令金旺路通运输公司退还李庆红挂靠费10000元；4.判令金旺路通运输公司赔偿李庆红停运损失88000元（从2019年7月7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按照一天800元计算）；5.判令金旺路通运输公司返还李庆红车牌号为×××的东风天津汽车的发票、机动车登记证、营运证；6.诉讼费用由金旺路通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李庆红向金旺路通运输公司转账支付挂靠费10000元。2018年8月1日，金旺路通运输公司（甲方）与李庆红（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以自有资金形式将所购车辆挂靠在甲方名下，车辆品牌型号为一汽解放，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码LGAX2A131J1024937，发动机号为J3008897；每年费用共计10000元，含管理费、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就挂靠费用发生分歧，金旺路通运输公司要求李庆红再次交纳费用5000元，李庆红拒绝支付，金旺路通运输公司未在2019年7月6日挂靠车辆保险到期后及时投保。2019年7月16日，李庆红为挂靠车辆投保交强险，花费保险费2924.18元、车船税355.92元。2019年9月3日，金旺路通运输公司为挂靠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花费保险费4183.87元。另，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挂靠车辆的品牌型号为东风牌DFH1160BX1JV，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码为LGAX2A131J1024937，发动机号为J3008897。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于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金旺路通运输公司与李庆红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合同履行中，李庆红与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就挂靠费产生分歧，致使挂靠车辆的保险过期，不能正常运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金旺路通运输公司亦同意解除该合同，故李庆红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李庆红要求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退还挂靠费、返还发票及机动车登记证、营运证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已经为挂靠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且尚在保险期内，故此部分花费应在挂靠费10000元中予以扣除。李庆红要求金旺路通运输公司赔偿其停运损失，但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对本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北京金旺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与李庆红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二、北京金旺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庆红办理东风牌货车（车牌号为×××）的车辆过户手续；三、北京金旺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庆红剩余挂靠费5816.13元；四、北京金旺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庆红东风牌货车（车牌号为×××）的发票、机动车登记证、营运证；五、驳回李庆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都认可签订的《合同书》最后手写“每年费用含五十万商业险，共计壹万元”的真实性，但有不同的理解。金旺路通运输公司主张此10000元只包含管理费和500000元的商业保险，其余的费用需要李庆红重新支付。李庆红认为，根据合同中手写部分的约定，10000元包含所有的费用，李庆红不需要另外支出费用，双方因此产生分歧，合同履行出现纠纷。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合同书》中有对各项费用交付的约定，但最后手写部分可以理解为双方对费用的最终确认。根据手写内容的字面意思理解，可以得出每年费用共计10000元，包含500000元保险费用，并无法得出其余的费用需要李庆红重新支付的意思表示。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019年7月9日，李庆红依据合同约定，支付10000元后，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办理涉案车辆的保险，致使挂靠车辆的保险过期，不能正常运营，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案件审理中，金旺路通运输公司认可2019年7月之后没有再办理涉案车辆的营运证，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李庆红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金旺路通运输公司一审也曾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李庆红要求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退还挂靠费、返还发票及机动车登记证、营运证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金旺路通运输公司已经为挂靠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将此费用从挂靠费10000元中予以扣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旺路通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5元，由北京金旺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胡 君审判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