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秋爱，女，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河北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暴红侠，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经营场所陕西省西咸新区。经营者：马京海，男，195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上诉人周秋爱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9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秋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原审第三人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简称文海印刷厂）的经营者马京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周秋爱。2．注册号：20591900。3．申请日期：2016年7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纸；练习本；笔记本；复印纸（文具）；牛皮纸；不干胶纸；文件夹（文具）；订书机；书写工具；书籍。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文海印刷厂。2．注册号：3173384。3．申请日期：2002年5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稿纸；练习本；便笺（办公室用）；印刷品；写字纸；表格（印刷好的）；小册子；笔记本或绘图本；笔记本；图表。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59837号《关于第20591900号“WHXPI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纸；练习本；笔记本；复印纸（文具）；不干胶纸；书籍”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牛皮纸；文件夹（文具）；订书机；书写工具”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鉴于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文海印刷厂在类似商品上的在先权利予以保护，故在上述类似商品上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进行审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文海印刷厂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牛皮纸；文件夹（文具）；订书机；书写工具”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或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在“牛皮纸；文件夹（文具）；订书机；书写工具”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三、文海印刷厂的其他无效宣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在“纸；练习本；笔记本；复印纸（文具）；不干胶纸；书籍”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牛皮纸；文件夹（文具）；订书机；书写工具”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文海印刷厂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开业资料及存续证明等；2．作业本实物照片；3．中国移动通讯服务费缴费凭证；4．微信公众号“咸阳文海印刷”2015年9月12日发布的文章；5．（2016）成证内经字第34202号公证书、（2016）陕证民字第006226号公证书、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书；6．“万×××及图”商标注册证、续展证明、作品登记证书、陕西省著名商标通知；7．证人证言；8．中国电信咸阳大黄页、《西安晚报》关于“文海”作业本报道；9．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关于“文海”“万海”作业本销售合同及买方营业执照、物流运输公司证明等；10．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书等。周秋爱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候宏涛创立“文海”品牌相关材料；2．周秋爱在先使用“文海”商标的工商调查认定材料；3．周秋爱与候宏涛关系证明书；4．周秋爱与文海印刷厂之间的诉讼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周秋爱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纸；练习本；笔记本；复印纸（文具）；不干胶纸；书籍”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周秋爱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文博标识著作权证书、经营主体身份关系凭证、陕西省税收完税证、销售发票、在先判决等证据。文海印刷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终468号民事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周秋爱在原审诉讼阶段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纸；练习本；笔记本；复印纸（文具）；不干胶纸；书籍”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使用在“纸；练习本；笔记本；复印纸（文具）；不干胶纸；书籍”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周秋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从而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对周秋爱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秋爱的诉讼请求。周秋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除首字母外，其余字母均不相同，且引证商标中的“WANHAI”与“万海”形成明显的对应关系，而诉争商标中的“WHXPIN”无对应的汉字呼叫，首字母的设计本身显著性不高，无法形成掩盖字母元素的构图结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与第4417187号“WENHAI及图”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二）在类似商品上共存，证明“根号”符号不足以成为掩盖字母元素的显著性成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文海印刷厂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周秋爱向本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决定提审的裁定书。另查，被诉裁定载明：引证商标二权利人并非周秋爱，周秋爱以引证商标二为在先注册商标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事实，有周秋爱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裁定书、被诉裁定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使用在“纸；练习本；笔记本；复印纸（文具）；不干胶纸；书籍”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周秋爱在原审诉讼阶段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纸；练习本；笔记本；复印纸（文具）；不干胶纸；书籍”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经过一定设计的英文字母“WHXPIN”构成，“W”最右边的“/”设计成三条竖线，分别与“HXPIN”上面的三条横线相连。引证商标标志由汉字“万海”、英文字母“WANHAI”及翻开的书本图形构成，英文字母位于图形下方，经过一定的艺术设计，“W”最右边的“/”被设计成三条竖线，亦分别与“ANHAI”上面的三条横线相连。二者相比较，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主要识别字母部分均由六个字母构成，且首字母相同，设计风格相近，难谓巧合，周秋爱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应认定二者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使用在“纸；练习本；笔记本；复印纸（文具）；不干胶纸；书籍”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周秋爱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引证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共存的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作为“‘根号’符号不足以成为掩盖字母元素的显著性成分”以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近似商标的当然依据。周秋爱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周秋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周秋爱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