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世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新华大道11号。法定代表人:王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化，湖北浩颂（黄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书香，女，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武汉世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城公司）与上诉人方书香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5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期间，因新冠××疫情防控，2020年1月23日至4月20日的审限依法予以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世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方书香承担。事实与理由：方书香于2012年5月8日入职世城公司，业绩长期滞后，工作能力远远达不到一名普通业务员的基本水准，根本无法胜任其本职工作，故世城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对其工作岗位作出调整，工资数额保持不变，调岗完全符合劳动合同约定及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在调岗培训期间，方书香不积极学习，不安分工作，且旷工10日未到岗，世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了工会，工会也表决通过。世城公司解除与方书香的劳动关系，不仅符合公司规章制度，更符合劳动合同法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解除程序合法。根据《员工手册》和考勤表，世城公司安排员工在过年时集中休年休假长达20多天，发放工资，无需再另行支付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的第一至四项判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方书香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世城公司支付欠发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判项。请求驳回世城公司的上诉，支持方书香的上诉请求。方书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世城公司向方书香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年终奖及加班费；2.世城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混淆了普通合同和劳动合同续延的要求。根据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方书香与世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2月8日合同期满后，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终止后，方书香仍在世城公司工作至2019年6月15日，2015年2月9日至2019年6月15日世城公司未与方书香签订劳动合同。世城公司应当支付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625元。劳动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了劳动合同的签订，应当就工作岗位、劳动报酬、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以及合同期限等有明确约定，方书香与世城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除了工资约定为1,200元外，其余劳动合同的关键要素均没有约定，属无效劳动合同，2015年武汉市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300元，即使按照是原聘用合同续延，那么续期的聘用合同也是无效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了劳动合同的内容及续签程序，世城公司与方书香2012年2月8日签订的《聘用合同》，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续签程序也不合法。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一般合同续延与劳动合同期满续签等同，应予纠正。二、基于事实基础上的加班费及年终奖请求应该予以支持。世城公司实行的是6天工作制，其与方书香2012年2月8日签订的《聘用合同》第六条：“甲方保证乙方每周工作至少有一日休息，其他重大节假日参照国家规定，结合企业实际安排休假，乙方应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和调配”世城公司实行的是6天工作制，即每周存在1天加班。方书香在仲裁委以及一审法院提交的加班证明材料均能证明加班的事实，因此方书香主张的2012年2月至2017年12月、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15日休息日的加班工资76,050.74元以及2018年年终奖2,715元的请求，基于事实，应该予以支持。世城公司答辩称，双方已经签订了聘用合同，并明确约定公司只要不通知重新签订或者解除，原合同自动延续，依次类推。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即使法院认定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视为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方书香主张双倍工资差额的时效期间已经经过。世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世城公司无需向方书香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625元。2.世城公司无需向方书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8,174.92元。3.世城公司无需向方书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629.8元。4.方书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方书香于2012年2月8日入职世城公司工作，双方于2012年5月8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5月8日起至2015年5月7日止；2012年5月18日又签订书面的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从2012年2月8日起至2015年2月8日止，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从2012年2月8日起至2015年2月8日止（含试用期），合同期满，双方都有意向选择对方继续工作，且世城公司未通知方书香的，该聘用关系自动延长，聘用期限继续延长□年，依此类推。方书香在公司工作期间，单位向其发放了工资，并为方书香缴纳了社会保险，合同还约定：甲方（世城公司）可以根据其生产经营状况和岗位职责，与乙方（方书香）协商变更乙方工作岗位。两份合同到期后，双方均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2019年6月3日，世城公司向方书香发出关于调整岗位的通知，调岗通知载明“员工方书香，经公司研究决定，现调您从生产售后岗位到生产粘合岗位报道，调岗从2019年6月3日起开始执行…”。方书香到该通知后，未到岗。2019年6月15日，世城公司向方书香发出员工违纪处理通知书，载明“售前售后部门员工方书香：鉴于你在本公司售前售后工作期间，不能胜任本岗位的工作，出于生产需要，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向你发出《调岗通知》，你已逾期10天未到岗。不遵守公司制定，不服从公司管理和调度不积极学习，并且分管领导多次发现在岗位上玩手机，以及未经部门领导同意，擅自离岗。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第四章调岗管理制度的规定，工作岗位变动的员工应在指定时间到新岗位报到，逾期不报到者，按旷工处理，你不服从调动和工作分配，未按时到工作岗位报到、工作。你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相关规定，对公司生产经营造成极大影响，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决定予以公司内部通报，即日起解除与你劳动关系。请您于2019年6月15日到办公室办理离职手续”。双方据此发生劳动争议。世城公司为证明解除与方书香之间劳动关系程序合法，提交了世城集团工会会议纪要载明“世城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9年6月14日在公司召开会议，备案记录如下：工会于6月5日收到公司办公室提交的生产部《关于付鹏飞、方书香严重违纪事件处理方案》,付鹏飞、方书香不能胜任业务工作，考虑到公司发展需要及该员工客观素质条件，经培训调整到售前售后工作岗位。2019年付鹏飞、方书香到售前售后岗位，仍不能胜任该岗位职责、且不服从调配、频繁旷工。其行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定，世城公司生产部提议解除与付鹏飞、方书香的劳动关系的建议。工会经过讨论，大家认为世城公司生产部的处理决定合理且必要经过表决一致同意对方书香的处理决定”。庭审中，世城公司认可未支付方书香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的工资，且对仲裁裁决的支付该期间工资4,241.38元均未提起诉讼。2019年6月26日方书香向仲裁委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与世城公司自2012年2月8日至2019年6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2.世城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6月15日的劳动报酬4,875元；3.世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8,750元；4.世城公司支付2012年2月至2017年12月、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15日休息日加班工资76,505.74元；5.世城公司支付2015年2月9日至2019年6月15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625元；6.世城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奖2,715元；7.世城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9,712.6元；仲裁裁决后，世城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方书香服从该裁决，未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庭审中，双方对2012年2月8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不再予以置评。同时双方对于仲裁裁决世城公司应当支付方书香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的工资4,241.38元，方书香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2,726.78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劳动合同法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双方前后虽然签订两份书面的劳动合同，时间上有相互重合的地方，但从方书香的起诉、陈述、主张劳动合同的期间等，可以认定方书香认同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两份合同到期后，方书香仍继续在公司工作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方书香认可的劳动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从……（含试用期），合同期满，双方都有意向选择对方继续工作，且世城公司未通知方书香的，该聘用关系自动延长，聘用期限继续延长□年，依此类推。而事实是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到期后，世城公司继续聘用方书香，方书香也继续在世城公司工作，直至2019年6月，双方均未就履行该劳动合同提出任何异议，应认定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续延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订立一份与原劳动合同内容和期限一致的合同，即使世城公司在仲裁时未对方书香主张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提出时效抗辩，世城公司也无需支付方书香主张的2015年2月9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625元。世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方书香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是基于世城公司对方书香进行调整岗位后，方书香采取旷工形式拒绝该调岗而导致的解除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当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采取书面形式对劳动合同变更的程序、内容等事项进行记载。在未与劳动者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进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赔偿金。本案中,世城公司在未与方书香协商一致即对其岗位作出变更后,单方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按方书香在世城公司的工作时间，世城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8,174.92元(依据仲裁裁决数额)。对世城公司请求不支付赔偿金的理由，不予支持。世城公司、方书香双方对方书香主张世城公司支付2012年2月至2017年12月、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15日休息日加班工资76,505.74元的请求，方书香主张支付2018年年终奖2,715元的请求，仲裁裁决后均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表明方书香认可仲裁的该项裁决。用人单位理应依法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劳动者应休而未休年休假,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者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该工资报酬不属劳动报酬,系对劳动者未休年休假的一种补偿性的“福利待遇”,显然适用一年仲裁时效。方书香的主张只能依照法律规定支持其2018年度、2019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方书香主张支付其他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不予处理。世城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证明方书香系主动放弃年休假，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世城公司未安排方书香休年休假，亦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按方书香在世城公司的工作时间，经折算后方书香应享受2018年度5天年休假、2019年度3天年休假，世城公司应向方书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629.8元（按照仲裁核定标准）。对世城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世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方书香与世城公司自2012年2月8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世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方书香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的工资4,241.38元；三、世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方书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8,174.92元；四、世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方书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629.8元；五、世城公司无需向方书香支付2015年2月9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4,625元；无需支付方书香2012年2月至2017年12月、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15日休息日加班工资76,505.74元；无需支付方书香2018年年终奖2,715元；六、驳回世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世城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方书香提起劳动仲裁后，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人仲裁字（2019）第356号仲裁裁决：1.确认方书香与世城公司2012年2月8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世城公司应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方书香支付2019年5月1日至6月15日的劳动报酬4,241.38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8,174.92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62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629.80元；3.驳回方书香其他仲裁请求。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受仲裁申请事项约束。方书香在申请劳动仲裁时，仲裁请求事项包括确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要求用人支付2019年5月1日至6月15日的工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休息日加班工资、年终奖、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裁决内容未支持其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年终奖。仲裁裁决后，方书香未在法定的期限内以法定方式提起诉讼，视为服判。现其二审中上诉请求改判世城公司向其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年终奖，系在二审程序中对已处分的民事权利的变更，属于二审新增诉讼请求，现方书香二审增加的该项上诉请求，世城公司既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调解，亦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本院依法对方书香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关于世城公司是否应向方书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用人单位作为用工主体，虽然拥有用工自主权，但该权利并非用人单位绝对的单方权利，其行使应限制在合理范围内，以平衡企业经营自主权和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工作岗位和工资水平属于劳动合同的重要内容，对劳动者的切身利益具有重大影响，若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工作岗位和工资水平调整将对劳动者履行原合同造成实质影响，该行为则构成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需经双方协议一致，且不能强制劳动者无条件服从等方式去满足企业的经营需要。世城公司在既无合理事实又未与方书香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方书香调整至与原工作内容、工作条件、工作时间、薪酬待遇、考核体系完全不同的其他岗位，有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方书香拒绝该调岗决定未到新岗位报到，该情形不应认定为旷工。世城公司以方书香旷工而确认其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并进而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向方书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关于世城公司是否应向方书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604.95元的问题。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方书香已连续在世城公司工作1年以上，世城公司应依法保障其带薪年休假的权利。世城公司上诉主张春节期间公司统一安排休假，长达20余天，应视为方书香已休年休假，但世城公司未提交经民主议定程序制定企业规章制度规定春节期间假期折算为带薪年休假并向方书香予以公示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与方书香就春节期间的假期性质达成合意的充分证据，更未提交春节期间实际放假天数的确切证据。世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世城公司是否应当向方书香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方书香2011年3月23日入职时，双方已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满，双方都有意向选择对方继续工作，且世城公司未通知方书香的，该聘用关系自动延长，聘用期限继续延长一年，依此类推”。此种约定并未免除用人单位义务，排除劳动者权利，实际上是对原劳动合同期限的变更，应属有效。劳资双方约定在劳动合同期满而未续签的情况下，劳动合同期限自动延长，虽然该约定使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期限不确定，但可以通过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解决劳动者相关权利问题。劳动合同法要求双方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立法目的在于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而上述条款可以起到同样的作用，符合立法精神。方书香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世城公司和方书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世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