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7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乃雄，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美，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香港大益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观塘创业街36号华基中心20楼10－11室。法定代表人：顾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卫星，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乃雄因与被上诉人香港大益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益通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乃雄上诉称：为了享受外商投资企业在境内税收优惠政策，其借用大益通公司名义投资注册了盐城景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航公司），其是景航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大益通公司并未按景航公司章程的约定投入注册资本，从景航公司成立至今，所有的运营资金都是张乃雄筹集。一审法院仅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而未采纳张乃雄提交的证据认定景航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张乃雄，违背客观事实。张乃雄和顾会的聊天记录表明，顾会认可张乃雄是景航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者。综上，张乃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大益通公司对张乃雄的诉讼请求。大益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大益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乃雄返还景航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法人名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全部财务账本给大益通公司的指定人员顾玉霞；2.判令张乃雄协助办理景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张乃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3日，大益通公司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股本1000000港币，顾会系该公司唯一董事。景航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6日，投资总额5000万美元，股东为大益通公司（认缴出资5000万美元，占股100%），景航公司工商登记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为张乃雄；经营范围及方式为供应链管理服务：电子产品及配件、通讯设备、服装、纺织品、日用品批发、零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住所地盐城滨海县工业园北区2010－04地块AC幢。登记机关为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7年12月1日，大益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顾会签章确认《盐城景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上述章程规定，股东是公司的最高权力行使人，行使下列职权：委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修改公司章程；公司设执行董事一名，由股东委派产生，可以连选连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公司执行董事担任，任期三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公司章程的制订、生效、解释、变更和争议的裁决均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依据等。2018年6月3日，大益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顾会在大益通公司会议室共同签章确认《盐城景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载明：景航公司的股东大益通公司就景航公司有关事宜召开股东会议，作出如下决定：1、决议免去景航公司张乃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职务；2、决议选派顾玉霞担任景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任期三年；3、本决议作出次日起十日内张乃雄必须配合办理工商注册变更登记，并向公司股东交还景航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法人名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全部财务账本等全部公司资料。因张乃雄拒绝返还景航公司相关证照及协助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大益通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张乃雄是否为景航公司的实际投资人？2.案涉景航公司股东决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3.大益通公司要求张乃雄返还景航公司相关证照及协助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手续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住地，为其主营业地。本案中，景航公司的登记地以及经常居住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本案应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大益通公司提供了景航公司的全部工商档案资料，上述资料显示大益通公司系景航公司的独资股东。张乃雄虽称自己是景航公司实际投资人和经营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景航公司章程规定了股东是公司的最高权力行使人，有权委派和更换执行董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公司执行董事担任，公司章程的制订、生效、解释、变更和争议的裁决均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股东会有权选举和变更非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等。本案中，大益通公司于2018年6月3日作出的股东决议已经免去了张乃雄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职务，该决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决议。依据该决议，张乃雄已经丧失了继续担任景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权利。张乃雄作为景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依法执行股东大益通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及时移交景航公司全部公章、证照、账册等相关材料；并负有协助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手续的相关义务。张乃雄关于大益通公司抽逃注册资本的辩解，证据不足，亦不能成为其拒不移交景航公司全部公章、证照、账册以及协助景航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理由，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大益通公司要求张乃雄将景航公司全部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移交给顾玉霞以及要求张乃雄协助办理景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乃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景航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法人名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全部财务账本移交给大益通公司指定人员顾玉霞；二、张乃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景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乃雄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乃雄是否为景航公司的实际投资人。2.大益通公司要求张乃雄返还景航公司相关证照及协助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手续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景航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大益通公司是景航公司的唯一股东。张乃雄虽上诉认为其是景航公司实际投资人，但其所提交的和顾会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其是景航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大益通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张乃雄一审提交的9份购销合同，只能证明景航公司作为买方向案外人卖方支付了相应价款，并不能证明景航公司抽逃注册资本，也不能证明张乃雄是景航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在工商登记及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张乃雄是景航公司股东和实际投资人的情况下，张乃雄关于其是景航公司实际投资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股东会有权选举和变更非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等。景航公司章程规定了股东是公司的最高权力行使人，有权委派和更换执行董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公司执行董事担任，公司章程的制订、生效、解释、变更和争议的裁决均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依据。本案中，大益通公司于2018年6月3日作出的股东决议已经免去了张乃雄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职务，该决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应为有效决议。依据该决议，张乃雄已经丧失了继续担任景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权利，其应当依法执行股东决议，及时移交景航公司的公章、证照、账册等相关材料；并负有协助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手续的相关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张乃雄将景航公司的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移交给指定人员顾玉霞以及要求张乃雄协助办理景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张乃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乃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芬审判员 徐美芬审判员 罗伟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易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