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水务（集团）姚店工业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胡应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耀顶，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斌，男，197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延安市宝塔区，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强，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延安市宝塔区二庄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连，女，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延安市宝塔区二庄科。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郝非，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延安市宝塔区延惠渠管理处。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李进，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雨，陕西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女，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该管理处副主任，现住延安市宝塔区。上诉人延安水务（集团）姚店工业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红强、王宝连、原审被告延安市宝塔区延惠渠管理处生命权一案，不服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 0602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安水务（集团）姚店工业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自负。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公司对事故河段没有管理权，也没有义务采取防护措施会设立警示标志。一审判决割裂了管理义务与赔偿责任的关系，免除了负有法定管理职责的延惠渠管理处的赔偿责任，主观地将过错归责于上诉人公司，明显适用了双重标准，彰显了判决逻辑上的自相矛盾和判决内容上的显失公平。上诉人公司取水口是50年前政府合法修建的，市政府为了防治延河水冲击沿途村，在修建河堤时就给上诉人公司预留了取水口，事故河段水深不是上诉人公司造成的，上诉人公司利用内设水闸取水没有改变延河的自然状况，2018年12月3日，上诉人公司已经封闭取水闸，停止在延河中取水，上诉人公司对本次事故没有过错，与被上诉人之子溺亡事件无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事故河段不是公共场所，上诉人公司不是事故河道的管理人，不存在安全管理义务，更不存在管理瑕疵。上诉人取水的方式是内置式取水，并不是从河道直接取水，河道的管理权是在延惠渠管理处。上诉人姚店厂从2018年12月份开始，按照上级的指令，已经关闭了引流泵口，取水处已经废弃。上诉人的取水与水的深度没有关系。综上，一审判决没有全面认定本案事实，在认定事故责任时适用了双重标准，且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上诉人公司承担责任显示公平，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刘红强、王宝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虽然对整条河道没有管理权限。但对于自己取水处的局部河段是存在管理职责的。其作为河道的取水使用人，作为取水使用人，对于该区域河道存在利用行为，应当保证该取水区域的维护和管理，对于存在安全隐患的取水区域应当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危险的发生。无论从水污染的防治工作，还是安全职责都是有相应义务的。该事发河道是在被答辩人的取水口处。因为水厂修建至停止取水已有50年，按常识来说，在如此长的取水过程中，定会对该区域内的整体基流造成影响，因为该取水段水的深度及流量定要选择大于其他河段的地方。其大量的取水造成了该河段的需水量大于其他河段，因为水量的加大就造成该区域的水流加速，河床经过50年的冲刷定要深于其他河段。被答辩人一直说自己的取水未对该区域的河流水深造成影响，应当提供证据，对50年间该取水区域及其他水域的水深变化对比值进行证明，证明该取水区域的水深变化属于河流自然变化。但被答辩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进行证明。根据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编号四中，延安市河长制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延安市河长制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立即停止在延河主河道取水用水的通知》第三段中明确指出，被答辩人在河道取水量日均2000立方米以上，严重减少了延河中游有限的生态径流，降低了河道自净能力，消弱了正常生态功能。以上充分说明被答辩人在该处取水对河道造成了影响。正因为有相应影响才要求被答辩人停止了河道违规取水的行为。由此看出，被答辩人所述其取水行为未对河道河流造成影响是与事实不符的。另外，被答辩人作为在该河道区域的取水人，相当清楚该区域的水深较深，存在安全隐患，而被告在明知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对该区域设置警示标志及防护措施，疏于管理，存在过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延安市宝塔区延惠渠管理处陈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红强、王宝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7496.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240元，共计80411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红强和王某某系夫妻关系，刘某某系二原告之子。2019年8月9日下午，刘某某（2005年XX月XX日出生）与其同伴杨庆（2005年XX月XX日出生）在宝塔区姚店镇延河河里游玩至姚店供水公司取水口附近时溺水，刘某某因溺水死亡。事发河道本系自然形成,姚店供水公司在该事发水域河段修建有取水口,用于取水,延惠渠管理处受宝塔区水务局委托是事发河道的行政管理部门。事发时，该河段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设置警示标志。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姚店派出所、延安消防姚店新区中队的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姚店供水公司、延惠渠管理处应否对刘某某的溺亡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比例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二原告系刘某某的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刘某某的人身安全，但是二原告平时疏于对刘某某进行安全教育，未充分履行监护职责，故应负主要责任；延惠渠管理处作为宝塔区境内河道的管理单位，对于姚店镇境内的延河具有管理职责，河长制的推行是为了落实水污染防治、改善水环境质量等相关事宜,宝塔区已推行河长制并不能改变上述事实。但涉案河道系开放性河道，面积太广不便于设置安全防护设施，且无法律规定开放性河道需要设置安全防护设施，因此刘某某的溺亡与延惠渠管理处无因果关系。相对于被告姚店供水公司而言，应该预见到河道内的取水口附近水深具有安全隐患，未及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并设置警示标志，疏于管理、存在过错，鉴于本案事实，被告姚店供水公司在利用河道取水的工作中存在瑕疵，其应对该事件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现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刘某某因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5元，合计700096.5元，被告姚店供水公司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4001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60019.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延安水务（集团）姚店工业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红强、王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60019.3元；二、驳回原告刘红强、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41元，现减半收取，由原告刘红强、王某某负担4736.4元；由被告延安水务（集团）姚店工业供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84.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人延安水务（集团）姚店工业供水有限责任公司隶属延安市XX区管委会。2018年12月3日，延安市河长制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延安市XX区管委会下发《关于立即停止在沿河主河道取水用水的通知》，封闭上诉人在姚店段设置的取水口，停止上诉人的取水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延安水务（集团）姚店工业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姚店段取水口设在开放性河道拐弯处，利用河道水流自然流入取水口，未对河道进行改造和干预水流或设置水库，该取水口附近区域依然保持原开放性河道的原貌，法律、法规无规定开放性河道需要设置安全防护警示标志，故上诉人不负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义务。2018年12月3日，上诉人姚店段取水口被延安市河长制领导小组办公室责令封闭取水口，停止取水。刘某某溺水发生在2019年8月9日，此时，上诉人姚店段的取水口已被封闭取缔，上诉人不再对该河道水流享有取水权，亦不存在任何的法律义务，故上诉人对刘某某的溺亡后果不存在过错。原审被告延安市宝塔区XX店段河道的管护单位，但涉案河道系开放性河道，因此刘某某的溺水死亡与原审被告亦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刘某某年近14周岁，就其所接受的文化教育，应当对在河道游泳存在的危险性有判断和认知的能力，且被上诉人系刘某某的监护人，对刘某某疏于管理、教育、监护不当，故应当自行承担损害后果。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延安水务（集团）姚店工业供水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 0602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红强、王宝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红强、王宝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雨枫审  判  员   牛  菲审  判  员   高喜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院 印）法官 法 官助 理   王  慧书  记  员   张  良2020062101977122196711281969713198141322190620190602700012502018123201812505050200016663803749651000002408041165220198920058122005101666380337165700096520140019320000160019316001931184147364118412018123201812320198914201906027000592059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