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彬，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男，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霞，女，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炎炎，男，1981年12月3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淑英，女，1946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英桂，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明军，男，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明泰，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玲，女，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高永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锐，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伟刚，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李国玉，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闫锡蒙，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责人：杨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光宇，乌兰浩特市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梁文彬因与被上诉人郭玉霞、徐淑英、郭明军、郭明泰、郭玉玲、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李国玉、闫锡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4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文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因本起交通事故接受刑事处罚，目前正在服刑，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徐淑英、郭明霞、郭明军、郭明泰、郭玉玲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徐淑英本人有土地和低保收入，且其四个子女也能对其进行赡养，故不应由上诉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错误，本案中梁文彬与闫锡蒙共同承担主要责任，李国玉承担次要责任，应按照主责70%的比例予以赔偿，上诉人梁文彬应承担35%的责任，不应是一审判决的40%。郭玉霞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徐淑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郭明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郭明泰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郭玉玲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大地保险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且已赔付完毕。平安保险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国玉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闫锡蒙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徐淑英、郭明霞、郭明军、郭明泰、郭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地财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梁文彬、李国玉、闫锡蒙赔偿徐淑英、郭明霞、郭明军、郭明泰、郭玉玲各项赔偿款共计493225元，其中大地财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按保险赔偿限额赔付，剩余部分由梁文彬、闫锡蒙、李国玉赔付；经济损失明细：丧葬费37800元、死亡赔偿金383050元（38305元/年×10年）、抢救医疗费125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徐淑英被抚养人生活费费20117元（12611元/年×8年÷5），共计493225元。2、诉讼费由大地财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梁文彬、李国玉、闫锡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7日18时许，梁文彬驾驶×××号大江牌正三轮载客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科右前旗索伦镇至满族屯公路索伦镇气象站门前时，与前方同向郭凤森推行的三轮自行车相刮撞后，致使三轮自行车推行人郭凤森倒地受伤，闫锡蒙驾驶×××号铃木牌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地点时与相对方向李国玉驾驶的×××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该车为躲避倒在道路上受伤的三轮自行车推行人郭凤森车辆逆行）会车逆行时，与倒地受伤的三轮自行车推行人郭凤森相撞，造成三轮自行车、×××号大江牌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号铃木牌二轮摩托车损坏，×××号铃木牌二轮摩托车驾驶人闫锡蒙受伤，三轮自行车推行人郭凤森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闫锡蒙逃逸，该起交通事故经科右前旗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文彬、闫锡蒙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国玉负次要责任，受害人郭凤森无责任。徐淑英系受害人郭凤森配偶，郭玉霞、郭玉玲、郭明军、郭明泰系受害人郭凤森子女。梁文彬驾驶的×××号大江牌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闫锡蒙驾驶的×××号铃木牌二轮摩托车（投保时牌照为×××）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国玉驾驶的×××号铃木牌二轮摩托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一审中，徐淑英、郭明霞、郭明军、郭明泰、郭玉玲将按份额赔偿更改为按责任比例赔偿。大地保险公司自认梁文彬驾驶×××号大江牌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在其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保险公司自认闫锡蒙驾驶×××号铃木牌二轮摩托车在其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财险公司自认李国玉驾驶的×××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其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险保额500000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徐淑英、郭明霞、郭明军、郭明泰、郭玉玲自认闫锡蒙已经赔付现金5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损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明确，当事人双方对内蒙古科右前旗交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均无异议。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科右前旗交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梁文彬、闫锡蒙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故梁文彬、闫锡蒙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李国玉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梁文彬驾驶的×××号大江牌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闫锡蒙驾驶的×××号铃木牌二轮摩托车（投保时牌照为×××）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辩称，闫锡蒙酒后驾车、准驾车型不符、肇事逃逸不同意赔付。但设立交强险的目的不仅是为了通过分散风险的方式解脱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还是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提供基本保障，使其得到快捷、公正的赔偿。即使交通事故中的侵权人具有严重过错，只要其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就应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李国玉有救助行为值得鼓励发扬，但救助措施不当，确定其承担20%赔偿责任，李国玉驾驶的×××号铃木牌二轮摩托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人保财险应在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实际侵权人即梁文彬、闫锡蒙承担各承担40%赔偿责任，李国玉承担20%赔偿责任由其承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是法定责任，因此，在多个车辆致人损害场合，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由于保险公司的责任并不以被保险人的责任大小为依据，因此，抢救医疗费应由三个保险公司平均承担。郭凤森因交通事故死亡，作为其近亲属的徐淑英、郭玉霞、郭玉玲、郭明军、郭明泰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徐淑英、郭玉霞、郭玉玲、郭明军、郭明泰要求梁文彬、大地保险公司、闫锡蒙、平安保险公司、李国玉、人保财险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另徐淑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医疗费合法合理，亦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因没有票据，不予支持。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该院确认如下：1、丧葬费37800元；2、死亡赔偿金383050元；3、抢救医疗费1258元（郭凤森388元，徐淑英87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徐淑英被扶养人生活费2011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以上1-5项合计492225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医疗费419.3元、精神抚慰金16666.67元，死亡赔偿金93333.33元，合计110419.3元，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总计331258元。其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60967元，由梁文彬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64386.8元；由闫锡蒙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64386.8元，扣除闫锡蒙先前已支付的50000元，再行赔偿14386.8元；由李国玉按20%的责任比例赔偿32193.4元，因李国玉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由人保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2193.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向徐淑英、郭玉霞、郭玉玲、郭明军、郭明泰赔偿经济损失110419.3元(医疗费419.3元、精神抚慰金16666.67元，死亡赔偿金93333.3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徐淑英、郭玉霞、郭玉玲、郭明军、郭明泰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扶养费合计32193.4元；梁文彬向徐淑英、郭玉霞、郭玉玲、郭明军、郭明泰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4386.8元；闫锡蒙向徐淑英、郭玉霞、郭玉玲、郭明军、郭明泰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扶养费合计14386.8元；二、驳回徐淑英、郭玉霞、郭玉玲、郭明军、郭明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8700元，减半收取计4350元，由徐淑英、郭玉霞、郭玉玲、郭明军、郭明泰负担48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负担95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9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公司1261元，由梁文彬负担568元，由闫锡蒙负担12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梁文彬提供《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其因本起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徐淑英提供科右前旗索伦联合嘎查村委会的证明一份，证明本案受害人郭凤森有抚养徐淑英的能力。经质证，郭玉霞、徐淑英、郭明军、郭明泰、郭玉玲对于《刑事裁定书》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作为梁文彬不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依据，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闫锡蒙、李国玉认可一审判决；对于村委会的证明，郭玉霞、徐淑英、郭明军、郭明泰、郭玉玲均认可，梁文彬认为不能证明徐淑英无劳动能力需要郭凤森抚养，且徐淑英有土地、低保收入有儿女可赡养无需郭凤森抚养，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闫锡蒙、李国玉认可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刑事裁定书》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属于生效刑事裁定，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村委会的证明，证明郭凤森生前具有劳动能力，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梁文彬的上诉请求和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梁文彬应否赔偿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一审法院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梁文彬上诉主张其因本起交通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并提供（2019）内22刑终152号《刑事裁定书》作为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梁文彬已受到刑事处罚，其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但一审判决中并未确定其承担精神抚慰金，故对梁文彬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徐淑英虽年事已高，但一直独自生活，其配偶郭凤森生前靠种菜维持二人家庭生活，有联合嘎查村委会证明予以佐证，证明郭凤森生前对徐淑英有抚养行为，且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有相互抚养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抚养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一审法院根据交警事故责任认定划分的主次责任，酌情考虑李国玉对死者郭凤森存在救助行为，认定李国玉在次要责任范围内承担20%责任，由梁文彬、闫锡蒙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梁文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82元，由上诉人梁文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武审 判 员 张 明审 判 员 李 杨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海燕书 记 员 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