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行，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龙阳街道。主要负责人：余代宏，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卓民，湖南联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军，湖南联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再春，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龙阳镇城北。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进，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菊，女，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龙阳镇城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龙阳镇。法定代表人：葛朝霞，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汉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吕再春、刘金菊、湖南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房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汉寿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行汉寿支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了中行汉寿支行与吕再春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二、刘伯高、张茂红构成骗取贷款罪，与判决吕再春承担还款责任并不存在矛盾。三、吕再春是否购买房屋，以及贷款的实际用途均不影响《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的效力，吕再春向中行汉寿支行承担责任后，可以另行向刘伯高、张茂红主张权利。四、中行汉寿支行与吕再春并未完成涉案房屋的抵押权设立登记，而是只进行了抵押权预告登记，这不发生设立抵押权的法律效力，依照《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四条约定，中城房产公司提供的阶段性连带保证的期限届满条件未成就，还属于担保时效之内，故中城房产公司应对吕再春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吕再春辩称，一、吕再春受到刘伯高的蒙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系列贷款手续，在本案起诉之前，没有银行工作人员向吕再春催收过欠款，吕再春对于按揭贷款的情况也并不清楚。二、吕再春与刘伯高、张茂红没有合伙骗取中行汉寿支行的贷款，一审判决认定《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无效是正确的。三、涉案房屋没有交付给吕再春，如果涉案房屋属于刘伯高所有，那么应当先就房屋行使抵押权，按照市场价格，涉案房屋的价值已接近400000元，足以偿还吕再春的按揭贷款本息。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金菊及中城房产公司未到庭应诉，也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行汉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再春立即偿还拖欠中行汉寿支行的借款本金217975.76元、应收利息37823.43元、罚息15269.50元，总计金额271068.69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刘金菊、中城房产公司对吕再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中行汉寿支行对吕再春名下的位于汉寿县龙阳镇XX大厦B-1603号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值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吕再春、刘金菊、中城房产公司向中行汉寿支行支付律师费2106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吕再春、刘金菊、中城房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刘伯高、张茂红安排，吕再春与中城房产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1080455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吕再春购买中城房产公司开发的汉寿县XX大厦第B幢1603号房，首付123443元，贷款260000元。2011年12月28日，吕再春作为借款人、中行汉寿支行作为贷款人、中城房产公司作为保证人（开发商)签订了《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编号为汉中银（2011)年贷字01-0293号，约定吕再春为支付购买的汉寿县XX大厦第B幢1603号房房款，向中行汉寿支行贷款260000元，贷款期限为15年，全部贷款直接划至吕再春指定的中城房产公司账户。贷款按浮动利率方式执行，合同签订时贷款月利率为5.875‰，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借款人未按期还款的，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本息全部到期。中城房产公司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人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2011年12月28日，吕再春作为抵押人，中行汉寿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中城房产公司作为担保人，为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2012年1月12日，中行汉寿支行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截止2019年8月20日，案涉贷款拖欠本金63060.09元，未到期本金154915.67元，应收利息37823.43元，应收利息的罚息6146.49元，拖欠本金的罚息9123.01元。另查明，吕再春与刘金菊于2005年1月27日登记结婚。还查明，2014年5月16日，汉寿县人民法院对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刘伯高、张茂红涉嫌骗取贷款罪一案作出（2014)汉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了刘伯高、张茂红安排吕再春等人签订假购房合同，以套取中行汉寿支行按揭贷款的事实。再查明，吕再春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借用吕再春身份与银行订立案涉贷款合同本身就是刘伯高、张茂红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的一部分，吕再春与中行汉寿支行订立贷款合同的真实目的是协助刘、张二人获得贷款，且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吕再春既未购买房屋，又未领取贷款，该合同的签订实际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次，虽然中行汉寿支行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且已实际履行合同，但由于所涉刑事案件已经审结生效，该刑事判决对相关的犯罪行为已作出评判和处理，如认定合同有效将无法避免与之发生法律上的冲突，且可能致使实际责任人免于法律责任，故应认定本案贷款合同无效。虽然本案中部分当事人可能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民事过错，但中行汉寿支行仍应首先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途经向相关责任主体追索被骗贷的资金。此外，中行汉寿支行与吕再春并未完成涉案房屋的抵押权设立登记，仅进行了抵押权预告登记，预告登记不是设立抵押权的法定形式，不发生设立抵押权的法律效力。中行汉寿支行主张对涉案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值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主张缺乏权力基础，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中行汉寿支行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刘金菊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判决。遂判决：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82元，减半收取计2841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12月28日，吕再春作为借款人、中行汉寿支行作为贷款人、中城房产公司作为保证人（开发商)共同签订了《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贷款合同编号为汉中银（2011)年贷字01-0293号。中城房产公司在贷款合同中提供的是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依照《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其保证期间为借款人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通用条款第七条还约定因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含律师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在签订本案所涉贷款合同之前，刘金菊即以吕再春妻子的身份，与吕再春共同向中行汉寿支行出具了《贷款声明》，在该声明中，刘金菊自愿承担不能按期还款的法律责任，并承诺对于中行汉寿支行实现债权所需要的一切费用承担清偿责任。还查明，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中行汉寿支行提交了《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21062元的事实。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案涉《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争议焦点之二是吕再春是否应当承担贷款本金的偿还责任以及利息、罚息的支付责任；争议焦点之三是刘金菊、中城房产公司对于案涉贷款本息、罚息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争议焦点之四是对于中行汉寿支行主张的律师费21062元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虽然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案外人刘伯高、张茂红构成骗取贷款罪，但刑事犯罪与贷款合同效力是两个层面的问题，分属不同法律调整，承担刑事责任仅仅是对犯罪行为的否定性评价，并不包括对贷款合同效力的评价。犯罪行为并不当然导致贷款合同无效，贷款合同的有效与否最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来进行审查。本案中，贷款合同的相对人分别是中行汉寿支行和吕再春，吕再春的行为未构成刑事犯罪，其在贷款手续以及贷款合同上借款人处的签名，说明其对借款人的身份和地位应当明知，款项未按约定用途使用以及案外人刘伯高、张茂红的犯罪行为，不能否定吕再春欲与中行汉寿支行建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保证人中城房产公司在《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中自愿为吕再春的贷款提供担保，该担保是中城房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其在提供担保时存在风险防范上的疏漏，但并不影响保证条款的法律效力。案外人刘伯高、张茂红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只构成单方欺诈，其行为损害的是贷款人中行汉寿支行的合法利益，中行汉寿支行在贷款发放过程中已尽到了谨慎的审查义务，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作为被欺诈一方，中行汉寿支行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使撤销权，中行汉寿支行未主张撤销，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应予依法保护，故本案所涉《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中行汉寿支行与吕再春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中行汉寿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后，吕再春即负有按期还贷的义务。吕再春已多次逾期还款，中行汉寿支行主张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尚欠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截止2019年8月20日，吕再春已拖欠中行汉寿支行借款本金217975.76元、利息37823.43元、罚息15269.50元，合计271068.69元，对于上述款项，吕再春应当承担偿还和支付责任，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和罚息，吕再春应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三，本案贷款发生于吕再春与刘金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金菊作为吕再春的配偶，其向中行汉寿支行出具的《贷款声明》中自愿承担不能按期还款的法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刘金菊对于贷款的本息、罚息均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鉴于中行汉寿支行仅要求刘金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中行汉寿支行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故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保证条款约定，中城房产公司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人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本案中中行汉寿支行与吕再春并未完成涉案房屋的抵押权设立登记，只是进行了抵押权预告登记，而预告登记不是设立抵押权的法定形式，不发生设立抵押权的法律效力，故中行汉寿支行主张对涉案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值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尚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表明中城房产公司提供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的期限届满条件未成就，还处于担保时效之内，故中城房产公司仍应就案涉贷款本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四，借贷双方在《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中已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中行汉寿支行在一审中提交了《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来佐证律师费的收费依据、计付标准及已支付的事实，该律师费的支出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也是中行汉寿支行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对于中行汉寿支行所主张的律师费21062元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吕再春应当依约承担律师费的支付责任。刘金菊在《贷款声明》中已承诺对于中行汉寿支行实现债权所需要的一切费用承担清偿责任，其在本案中对于中行汉寿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在《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及《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中，均未约定保证人应当承担律师费或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中行汉寿支行要求中城房产公司共同支付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鉴于案外人刘伯高、张茂红已经被生效的汉寿县人民法院（2014)汉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但该判决主文中未写明向刘伯高、张茂红追缴或责令退赔给中行汉寿支行的具体内容，为避免执行冲突，刑事追缴返还和退赔的实际数额应当在本案的执行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中行汉寿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二、吕再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17975.76元，支付利息37823.43元、罚息15269.50元，合计271068.69元（利息、罚息均已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从2019年8月21日起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刘金菊、湖南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吕再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吕再春、刘金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行支付律师费21062元。五、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82元，减半收取2841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行负担947元，吕再春、刘金菊、湖南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82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行负担1894元，吕再春、刘金菊、湖南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浚审 判 员  朱梅安审 判 员  詹险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利书 记 员  方 芳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四条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