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佳好佳居饰商城欧邦装饰材料商行，住所地杭州佳好佳居饰商城E区085号。 经营者：叶婷婷，女，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涨，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人民东路东龙山村5号楼。 法定代表人：韩生尧。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雨朦，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明华，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育，绍兴市越城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亮，绍兴市越城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杭州佳好佳居饰商城欧邦装饰材料商行（以下简称佳好佳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姚明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8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好佳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姚明华代表翔宇公司与佳好佳商行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工程系业主方介绍给佳好佳商行，业主方称姚明华为工程负责人，业主方和翔宇公司在（2019）浙0602民初9373号案件中多次提到姚明华为工程负责人。业主方和翔宇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未经发包方许可，本工程禁止分包”。一审时，姚明华代理人明确姚明华对外也只能称为项目经理。2019年1月23日的补充协议中才出现“实际项目施工人”，2018年10月11日翔宇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工程全权委托姚明华项目经理施工、结算、收款等事项。佳好佳商行向翔宇公司催讨工程款时，翔宇公司亦支付了10万元，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韩生尧任监事的浙江佳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8万元。翔宇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第7条约定，佳好佳材料发票也要直接开给翔宇公司。姚明华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并不清楚其身份。基于上述理由，佳好佳商行有理由相信姚明华代表了翔宇公司。2.翔宇公司与姚明华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3.一审判决不支持十个税点是错误的。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单价不含税价，要发票另加10个点。综上，一审未查明事实，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翔宇公司辩称，1.翔宇公司与佳好佳商行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姚明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姚明华与佳好佳商行签订的装修合同，与翔宇公司无关。2.翔宇公司与佳好佳商行之间不存在装修合同关系。涉案装修合同的主体为姚明华和佳好佳商行。3.佳好佳商行要求翔宇公司承担合同义务，依据不足。姚明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翔宇公司提供了工程转包合同，姚明华在一审中多次明确其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而佳好佳商行提供的装修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二者之间前后相差有一年多时间。授权书主要内容系向发包人催讨工程款，与装修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佳好佳商行错误地以该授权书作为对装修合同的追认，犯了常识性错误。 姚明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装修工程合同书确系姚明华与佳好佳所签，姚明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装饰工程签订时，没有翔宇公司明确授权。施工中，佳好佳商行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量，后经双方在庭审中自认，最终确定佳好佳吊顶工程为583316元，尚应支付403316元。2.关于追加10个税点问题。佳好佳商行至今未开具发票，不属于施工内容，不能作为工程增加理由，且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 佳好佳商行于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项（含税费）共计人民币475436.1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人民币15606.85元（其中，自2019年1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共计211天，以445738.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15460.39元；自2019年7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共计30天，以29698.0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146.46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1日开始计算，以475436.1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诉讼保全所支付的保险费人民币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17日，原告佳好佳商行（承包人、乙方）与被告姚明华（发包人、甲方）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袍江精工酒店用品电商园通道吊顶工程。合同载明“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每平方伍拾叁元（￥53元）包括所有附件面积按实……付款方式：工程施工一半后付30%，余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总额的95%，5%保修金，工程保修6个月……乙方责任6.…工程完工后负责清扫施工现场，做到‘工完料尽，人离物净’……不含发票，要票拾个点”等内容。合同落款甲方（签字/盖章）为被告姚明华签字，乙方（签字/盖章）处盖有原告佳好佳商行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处为原告经营者叶婷婷父亲叶信波签字。诉讼过程中，经该院委托金业建工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原告完成上述合同所涉通道吊顶工程施工面积为10051平方米。鉴定费9438元已由原告预缴。2018年5月16日，原告经营者叶婷婷父亲叶信波与被告姚明华又共同签字确认《欧邦装饰预算单》一份，载明“工地名称绍兴精工酒店用品电商博览园卫生间装修，吊顶30*30，铝扣板，平方474.6，单价53，金额（元）25153.8；辅料，螺杆三角龙骨三八主龙大吊膨胀管，平方474.6，单价12，金额（元）5695.2；角线，10元一米，500米，单价10，金额（元）5000；灯，58元/盏，100个，单价58，金额（元）5800；人工费，30工，平方474.6，单价30，金额（元）14238，总计55887元。单价不含发票，要发票另加10个点。以上价格经双方协商确定”。同时，原告佳好佳商行（承包人、乙方）与被告姚明华（发包人、甲方）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一份，载明“工程名称：绍兴精工酒店用品电商博览园卫生间吊顶……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本工程承包总价为人民币55887元……付款方式：工程保修6个月，完工后付清……乙方责任6.…工程完工后负责清扫施工现场，做到‘工完料尽，人离物净’……不含发票”等内容。合同落款甲方（签字/盖章）为被告姚明华签字。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姚明华一致确认上述卫生间吊顶工程施工面积按449平方米计算，已安装的灯按51盏计算。同时查明，案涉袍江绍兴精工酒店用品电商博览园项目装修工程系被告翔宇公司从案外人千樾公司处承包；被告翔宇公司又与被告姚明华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姚明华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上述工程，被告翔宇公司向被告姚明华收取管理费；2018年7月21日，工程竣工验收。诉讼过程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翔宇公司、姚明华是否应对原告诉请工程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综合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该院审查认为，被告姚明华与翔宇公司仅是转包关系，姚明华作为转包工程接收方，其与原告缔结合同的行为符合其身份特点，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被告姚明华系以被告翔宇公司名义与原告缔结合同，原告与被告翔宇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与被告姚明华之间的合同关系对被告翔宇公司没有约束力；同时，被告翔宇公司作为案涉项目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其对实际施工人就工程价款并无清偿责任。综上，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被告姚明华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对被告翔宇公司的诉请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应付工程价款。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及原告与被告姚明华庭审中自认，经核算，被告姚明华应支付通道吊顶工程款为532703元，应支付卫生间吊顶工程款为50613元，合计583316元。原告主张被告应付工程款所加的十个税点不予支持。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8万元，尚应支付403316元。质保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经核算为通道吊顶工程款532703元的5%即26635.15元，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22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除质保金外，其余应付款376680.85元，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起算日期，该院调整自2018年7月22日即竣工验收次日开始计算；对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双方无合同约定，根据本案款项性质及合同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年利率6%予以调整。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诉讼保全所支付的保险费800元，双方无合同约定且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原告杭州佳好佳居饰商城欧邦装饰材料商行工程款403316元，并以376680.8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26635.1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上述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二、驳回原告杭州佳好佳居饰商城欧邦装饰材料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4383元，财产保全费3070元，合计7453元，由原告杭州佳好佳居饰商城欧邦装饰材料商行负担493元，被告姚明华负担69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司法鉴定费9438元，由被告姚明华负担，上述鉴定费原告已预缴，被告姚明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给原告。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翔宇公司应否与姚明华向佳好佳商行共同支付工程款等问题。姚明华与翔宇公司就绍兴精工酒店电商博览园改造项目装修工程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翔宇公司收取管理费等内容，从该合同的内容可判断姚明华符合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姚明华与佳好佳商行之间就涉案装修工程签订了两份《装饰工程合同书》，从该两份合同的相对方来看，翔宇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因此，在姚明华和翔宇公司均主张姚明华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本案现有证据难以否认姚明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佳好佳商行关于翔宇公司应与姚明华共同支付其工程款的主张难以获得支持。佳好佳商行在上诉意见中提及（2019）浙0602民初9373号案，而在该案中，发包方与承包方讼争的2019年1月23日《补充协议》的落款处载明“实际项目施工人”为姚明华。另，关于10个税点问题。姚明华与佳好佳商行约定“不含发票，要票十个点”，现姚明华未表明其要发票，故佳好佳商行的该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得当，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上诉人杭州佳好佳居饰商城欧邦装饰材料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云 审判员 王 瑜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