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上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浑河南路中段16-10号。法定代表人：朱利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淳，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晔，女，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峰（张晔丈夫），住抚顺市顺城区。原审被告：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申江路150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晔诉抚顺上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上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辽0402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抚顺上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19）辽04民终22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追加上汽通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公司）为被告。2020年1月15日，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402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抚顺上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上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志、沈淳，张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峰，上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上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起火属汽车质量问题造成的事实认定错误。在消防部门的认定书仅作出怀疑性结论情况下，抚顺上通公司及汽车生产厂家从专业角度及汽车燃烧后的客观状态证明了电气线路不存在故障，故不应该判令我方承担责任。消防部门启动鉴定是在汽车自燃20日后，被上诉人未被车辆保存状态等情况说明，如法院认定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属关键证据，我方则申请消防部门出庭说明并接受询问。二、一审对《火灾事故认定调查规定》第三十条适用错误。认定书结论是用“排除……，不排除……”来表述的，根据《火灾事故认定调查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以上述形式出具结论的，其前提必须是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三、一审中法庭明确询问张晔是否申请鉴定，其未申请鉴定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下，张晔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支持车辆起火系质量原因引起的主张。张晔辩称，对抚顺上通公司提供的视频显示车辆可以正常打火，线路没有受损的问题，提出2点可疑之处：一是发动机燃油系统可以打火不代表其他线路不能发生自燃；二是涉案车辆被拖入抚顺上通公司处没有及时封存，可能存在其自行更改线路或者私自调换零件的情况，且该视频是事发后21个月后制作的，不应具备证明效力。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依据事故调查规定第30条说明了火灾原因。上汽公司述称，认定诉争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属主观臆断，车辆经过国家质量中心认证，符合国家的各项标准，且经过检验合格出厂，出售时也经过买方验车。消防部门不具备鉴定产品质量的资质，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不明确，排除保养等问题超出了其职权范围，有证据表明车辆可以正常打火，10多处起火点位置要么在车表面要么附近没有电气线路或火灾后线路完好，说明车辆电器线路不存在故障。该案件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追加我方为被告不符合法律程序。同时被上诉人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诉讼，被一审法院以缺乏法律依据为由驳回，后其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余同意抚顺上通公司上诉意见。张晔一审诉讼请求：1、张晔退回别克轿车，抚顺上通公司退返购车款106900元；2、抚顺上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362元；3、案件受理费由抚顺上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原告在被告抚顺上通公司处以106900元的价格购买别克英朗轿车一台，并交纳保险5666.47元、印花税32元、车辆购置税5200元、公证费300元。2017年7月8日原告将案涉车辆停放在抚顺市顺城区煤河路水泥小区17-1号楼楼下，7月9日3时25分许案涉车辆起火。原告拨打火警电话，消防人员赶到现场将火扑灭，并对现场进行勘验。2017年8月8日抚顺市顺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7月9日03时25分许。起火部位为左雨刷器根部以下部位。起火原因为：排除外来火源；排除使用、保养、维护管理不当；排除油路漏油；不排除电气线路（发动机线束）及附属电气设备故障引发该起火灾。另查明，2017年原告以案涉车辆存在严重缺陷和质量问题为由起诉被告抚顺上通公司及上汽公司要求二被告将案涉车辆召回并退回购车款106900元、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5万元。一审法院以二被告并非案涉车辆的制造商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再查明，案涉车辆现在被告抚顺上通公司处存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来院告诉以案涉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被告退返购车款并提供抚顺市顺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其主张进行证明，在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对案涉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因原告在购车后对案涉车辆使用了一段时间，该费用应当从原告主张的购车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酌定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96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36136元一事，因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购置税5200元、印花税30元、公证费300元因有相关票据对其主张进行证明，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保险费5664元，因原告购车后至事故发生时之间相隔近七个月，原告已享受了部分保险金额，故酌定被告赔偿原告保险费26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车船税70元一事，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主张进行证明，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见证咨询费200元一事，因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的责任承担，因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抚顺上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抚顺上通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抚顺上通公司与被告上汽公司之间的责任关系，二被告可就其各自的权利义务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二被告以原告的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一事，因原告之前的诉讼属于程序问题，并没有进行实体审理，原告的本次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于二被告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告抚顺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晔购车款96000元，并赔偿原告张晔各项经济损失8130元（其中车辆购置税5200元、保险费2600元、印花税30元、公证费300元）；驳回原告张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0元，原告负担1007元，被告抚顺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83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抚顺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随赔偿款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发生火灾是否由车辆质量问题引起。本案中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为：排除外来火源；排除使用、保养、维护管理不当；排除油路漏油；不排除电气线路（发动机线束）及附属电气设备故障引发该起火灾。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起火原因在不排除电气线路（发动机线束）及附属电气设备故障的前提下，可推定系因车辆质量问题导致起火，抚顺上通公司对案涉车辆没有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在一审法院已经释明双方当事人对汽车质量进行鉴定，双方均不申请鉴定，抚顺上通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抚顺上通公司返还车辆相应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张晔主张因车辆质量问题要求抚顺上通公司退还购车款及赔偿其他经济损失，同时有将车辆退还给车辆经销商抚顺上通公司处并配合其过户的义务，张晔一审起诉状中也明确提出此项起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中仅判决了退还购车款和赔偿其他经济损失，未就车辆归属问题裁判，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更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抚顺上通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案涉别克英朗汽车归抚顺上通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张晔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四、驳回张晔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383元，由抚顺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汉营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田 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高扬书记员祝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