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镇，男，199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睿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郑超，总经理。上诉人蔡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睿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8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2.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睿盾公司支付蔡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41,176.8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蔡镇并未多次威胁和辱骂主管，睿盾公司欲用朱守都取代蔡镇，故阻扰蔡镇正常工作，使得蔡镇在无法工作的情况下主动离职，从而规避睿盾公司裁员应支付的合理赔偿。2018年5月29日朱守都与蔡镇因工作问题发生争议，并伴有对蔡镇的人格侮辱言论，但蔡镇并未使用物品指向他人或试图使用物品进行任何攻击，从物品被人轻易取走即可知蔡镇并无使用物品攻击的意思，其展示行为系他人挑衅所作出的防卫反应。一审法院认定蔡镇的行为构成“暴力威胁,殴打同仁或相互殴打”与事实严重不符，蔡镇行为的危害性远未达到睿盾公司可依据劳动合同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度。一审法院因蔡镇曾被警告推定蔡镇知晓睿盾公司《员工手册》的存在，继而推定睿盾公司向蔡镇告知有关解除劳动合同条款的相关内容是错误的。蔡镇自入职以来并未被告知过《员工手册》相关内容，仅凭睿盾公司曾向蔡镇出具警告通知并不足以证明蔡镇知晓《员工手册》中有关解除劳动合同条款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当事人。蔡镇于2016年11月22日与睿盾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睿翎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22日至2019年10月21日止。睿翎公司以该公司缴纳社保需要额外支付费用为由拒绝为蔡镇缴纳社保，直到2017年6月1日睿盾公司提出采用挂靠该公司的方式为蔡镇缴纳社保，诱骗蔡镇仍在睿翎公司工作的情况下与睿盾公司另外签订了第二份劳动合同。蔡镇自入职以来一直在睿翎公司工作，其工作内容直至离职前未发生变化。睿翎公司作为本案蔡镇实际工作的法律主体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参加诉讼却没有参加诉讼，严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睿盾公司辩称，一、蔡镇的行为属于“暴力威胁，殴打同仁或相互殴打”，构成睿盾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的严重违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蔡镇该严重违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蔡镇携带攻击性武器“甩棍”、“拳刺”于工作期间在工作场所多次威胁业务主管朱守都。在睿盾公司为避免事态扩大要求其暂休的次日，蔡镇再次辱骂并手持“板砖”意图袭击业务主管朱守都，幸而被其他同事及时阻止。蔡镇的上述行为已严重扰乱睿盾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严重影响其他员工正常工作，睿盾公司据此作出开除决定符合相关的规定。蔡镇称其不知晓《员工手册》的存在。自2014年开始，所有新入职员工在阅读《员工手册》后均需于《员工手册》阅读页上签名。睿盾公司并将《员工手册》置于公示处。但蔡镇在入职培训完结后，欺瞒睿盾公司行政专员，未按公司要求在《员工手册》阅读页上签名，而是直接将《员工手册》放回了公示处。蔡镇后在工作期间存在长期迟到早退现象，睿盾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对其作出了相应警告处理，此足以证明蔡镇完全知晓《员工手册》这一事实。此外，蔡镇多次请事假、休年假，而睿盾公司的假单所领用位置即是《员工手册》公示处，其所依据的事假和年假相关规定亦记载于《员工手册》，故蔡镇称其不知晓《员工手册》不符合常理且与事实相悖。二、睿翎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并非本案的必要当事人。蔡镇在仲裁审理和一审审理中均主张将其于睿翎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并计算在睿盾公司的工作年限中，进而获得相应的未休年假补偿，该主张已获得一审法院支持。综上，请求驳回蔡镇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睿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予支付蔡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176.80元；2.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工资11,873.30元；3.2018年2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986.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睿盾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于2008年3月20日，法定代表人郑超。蔡镇系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蔡镇工资由基本工资2,180元、岗位津贴2,520元、交通费补贴500元、全勤奖补贴500元、保密津贴4,000元、住宿／话费补贴300元组成。2、蔡镇实际工作至2018年5月29日，之后睿盾公司通知蔡镇待岗。2018年6月4日，睿盾公司向蔡镇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根据部门主管朱守都反映，你于2018年5月29日上午9点、9点05分许，在办公室内持折叠棍、拳刺多次威胁并辱骂主管后被公司负责人制止，以及2018年5月30日12点50分在办公楼门口持板砖企图袭击主管，被相关同事及时阻止。上述情况经调查以及同事说明予以证实。鉴于你多次违反公司相关规定，现依据公司员工手册第九节第9项第2款之规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请于2018年6月5日前到公司人事处交接工作和材料。”3、根据睿盾公司提交的视频光盘显示：2018年5月29日上午9时03分，蔡镇与主管朱守都在办公室发生口角，争吵中蔡镇至工位取出可折叠甩棍，在空中甩了一下，甩棍掉落地上，紧接着蔡镇捡起掉落的甩棍，持棍与朱守都相持四十余秒，并伴有用手指不停指向朱守都的动作；2018年5月29日上午9时08分，蔡镇与朱守都再次发生争吵，蔡镇第二次从抽屉中取出甩棍，后被其他人员劝离办公室。4、根据睿盾公司提交的6份事发经过的员工说明显示：蔡镇与朱守都于2018年5月29日、5月30日发生争吵，蔡镇企图持甩棍或板砖攻击朱守都，但被别人劝开，双方未发生肢体冲突。5、睿盾公司《员工手册》第九节奖惩制度第9条第(2)项规定：“对同仁暴力威胁，殴打同仁或相互殴打者，予以开除。”睿盾公司《员工手册》最后附有“11月1日新修订员工手册及细则确认签字”，显示有若干员工在上面签字确认，签字日期最早为2014年11月3日，最晚为2019年1月24日，其中未有蔡镇签字。对此，睿盾公司解释称，睿盾公司人事专员将《员工手册》交给蔡镇签字，蔡镇表示要看完再签字，后睿盾公司将《员工手册》交给蔡镇，以为蔡镇已看完并签字。根据睿盾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睿盾公司《员工手册》与请假单、调休单、报销单等一同放置于公示处，员工可随意翻阅。6、2017年10月26日，睿盾公司向蔡镇发出《警告处分通知书》，蔡镇予以签收，该处分通知书载明：“根据《员工手册》规定员工午餐时间为12：00-13：00，所有员工不得无故早退／迟到；因蔡镇多次超出公司规定时间(13：00)而未到岗，此行为违反了睿盾公司规章制度；根据员工手册及考勤制度的相关规定，决定给予蔡镇书面警告处分，相应处分自决定书作出之日起执行。”7、睿盾公司于每月10日左右通过陈少芳账户转账支付蔡镇工资，睿盾公司支付蔡镇工资至2018年4月。根据蔡镇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手机银行查询明细显示，陈少芳于2016年12月12日起按月向蔡镇转账支付款项，最后一笔款项于2018年5月10日支付9，701元。睿盾公司尚未支付蔡镇2018年5月起的工资。根据睿盾公司提交的工资条显示，2018年1月起蔡镇的应发工资由10,000元变更为10,800元。8、根据蔡镇提交的与睿翎公司的劳动合同照片显示，蔡镇与该公司签订有3年期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起始日期为2016年11月22日。经工商信息查询，睿翎公司由陈少芳及郑超出资设立，住所地为上海市青浦区涞港路XXX号XXX室，陈少芳担任监事。一审诉讼过程中，睿盾公司陈述，陈少芳是睿盾公司员工，睿盾公司与睿翎公司是两家独立法人。9、根据睿盾公司提交的请假申请单显示，蔡镇分别于2018年3月14日、3月19日及3月26日填写请假申请，假别栏处既勾选事假，又勾选年假，且该部分笔迹与其他内容系由不同的笔书写形成。睿盾公司凭此请假申请单主张蔡镇已经享受年休假，蔡镇则不认可。10、2019年4月17日，蔡镇向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睿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工资、未报销的代理IP款项。仲裁时，关于年休假，蔡镇主张以5天／年、10,800元／月的标准计算年休假工资，睿盾公司辩称因为蔡镇在睿盾公司工作未满12个月，不存在年休假，故不同意支付年休假工资。此外，仲裁委根据蔡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蔡镇2018年5月请假1天。2019年7月10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2019)办字第948号裁决书，裁决睿盾公司应支付蔡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176.80元、2018年5月1日至6月5日期间的工资11,873.30元、2018年2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986.20元及对蔡镇的其余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睿盾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诉讼过程中，关于拿出甩棍的目的，蔡镇陈述系为了壮胆，防止朱守都打蔡镇。关于2018年5月30日事情的经过，睿盾公司陈述，5月29日睿盾公司通知蔡镇第二天不要来上班，次日蔡镇在朱守都去吃饭的路上等他，且拿了一块砖头想要打朱守都，因被吴诚诚拖住而没有成功；蔡镇则陈述，5月30日蔡镇找吴诚诚吃饭，然后看到了朱守都，双方只是发生了口角，蔡镇没有拿起砖头打人，且当时吴诚诚在蔡镇旁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赔偿金。劳动争议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用人单位应当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义务。本案中，睿盾公司以蔡镇2018年5月29日在办公室内持折叠棍、拳刺多次威胁并辱骂主管，2018年5月30日在办公楼门口持板砖企图袭击主管，违反《员工手册》的规定为由，解除与蔡镇的劳动合同。蔡镇不予认可，主张睿盾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制定的规章制度对劳动者进行严格管理，是用人单位的权利。劳动关系建立后，劳动者应当服从用人单位的日常管理、工作安排，完成劳动任务，遵守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睿盾公司《员工手册》中规定对同仁暴力威胁，殴打同仁或相互殴打者，予以开除。蔡镇主张不知晓《员工手册》也未签署过确认文件，睿盾公司无权依据《员工手册》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根据睿盾公司2017年10月26日发给蔡镇的《警告处分通知书》的内容，蔡镇因违反《员工手册》的规定，收到睿盾公司给予的书面警告处分，且蔡镇签收该处分通知书。由此表明，蔡镇知晓睿盾公司有《员工手册》的存在。根据在案证据可见，《员工手册》经其他员工签字确认，《员工手册》放置在公示位置，可随时查阅，表明睿盾公司已向包括蔡镇在内的员工告知《员工手册》的规定。蔡镇关于不知晓《员工手册》，睿盾公司无权依据《员工手册》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年5月29日上午9时03分，蔡镇因工作原因与主管朱守都发生争执，既而回到工位拿出甩棍，与朱守都相持不下。该次事件平息后，仅仅过了5分钟，双方再次发生争吵，蔡镇再次从办公桌抽屉取出甩棍，与朱守都对峙，后被他人劝离办公室，避免了事态进一步升级。同事之间在工作过程中发生碰撞在所难免，双方应互谅互让，而不应让事态不断恶化。在此次事件中，蔡镇未克制情绪存在严重过错，在争吵过程中先后两次取出具有攻击性的甩棍，并在手中挥动，该行为具有暴力危险性，不仅会使矛盾加剧，而且易产生损伤他人的严重后果，若非其他员工及时劝阻，矛盾极易进一步加剧。睿盾公司管理人员为避免蔡镇与朱守都矛盾升级，引发更严重后果，于当日通知蔡镇回家等通知。但蔡镇不顾睿盾公司平息矛盾的善意，于2018年5月30日在办公楼门口再次与朱守都发生争执。睿盾公司在听取在场其他员工对事件的说明并作进一步调查后，认定蔡镇违反《员工手册》的规定，构成严重违纪，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综合考虑蔡镇的持械行为及主观过错程度，蔡镇在工作时间、工作区域与直接管理人员发生争吵，并持有具有攻击性的器械威胁管理人员，该行为严重影响用人单位的正常经营和管理秩序，属于《员工手册》中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的严重违纪行为。睿盾公司因此解除与蔡镇的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之处。睿盾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蔡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睿盾公司、蔡镇建立劳动关系，蔡镇在2018年5月1日至5月29日期间正常提供劳动，2018年5月30日至6月5日期间，蔡镇应睿盾公司要求在家等通知。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未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根据睿盾公司提交的工资条显示，2018年1月起蔡镇的应发工资由10,000元变更为10,800元。仲裁委根据该工资标准，结合蔡镇2018年5月请假1天的事实，裁决睿盾公司应支付蔡镇2018年5月1日至6月5日期间工资11,873.30元(尚未扣除社会保险、公积金个人负担部分)，该数额在一审法院核算范围之内，蔡镇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睿盾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蔡镇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劳动者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根据蔡镇提交的与睿翎公司的劳动合同照片、陈少芳转账支付蔡镇工资的记录及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结合睿盾公司的陈述，可以证明睿盾公司员工陈少芳(同时为睿翎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自2016年12月起即于每月10日左右向蔡镇转账支付相对固定的金额。而睿盾公司亦通过陈少芳账户支付蔡镇工资，综合睿盾公司与睿翎公司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采信蔡镇关于与睿翎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6年11月22日起的劳动合同的陈述。据此，睿盾公司主张蔡镇未连续工作满12个月，不符合享受年休假的条件，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蔡镇在睿盾公司的工作时间及其所主张的5天的年休假标准计算，2018年蔡镇可享受年休假为2天。睿盾公司提交请假申请单主张蔡镇已休完2018年年休假，但上述请假单存在重大瑕疵，睿盾公司对此无法合理解释，且睿盾公司在仲裁时及起诉状上均声称蔡镇不符合享受年休假条件，因此凭此请假申请单无法证明蔡镇已经享受相应年休假待遇。睿盾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蔡镇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睿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镇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工资11，873.30元(未扣除社会保险、公积金等个人负担部分)；二、上海睿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镇2018年2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986.20元；三、上海睿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蔡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176.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蔡镇负担(蔡镇负担之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付上海睿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睿盾公司应否支付蔡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蔡镇认为其因工作问题与朱守都发生争议，但其并未使用物品或试图使用物品进行攻击，其展示行为仅系防卫反应，行为并未达到睿盾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度。睿盾公司认为蔡镇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该公司依据《员工手册》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合法。本院对此认为，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在工作期间与同事和谐相处，保证安全、稳定的工作秩序，是劳动者的基本义务，也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最基本的纪律要求。蔡镇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与朱守都发生争执，其本可以通过其他合理有效的途径予以解决，然其并未采取妥善的方式进行处理，而是持有“甩棍”“拳刺”及“板砖”等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器物威胁同事，使矛盾进一步升级，该行为已严重扰乱睿盾公司正常的工作秩序，对睿盾公司的经营、管理造成了困扰。一审法院认定睿盾公司据此依据《员工手册》第9条第2款的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属合法解除，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赞同。至于蔡镇所称其不知晓《员工手册》有关内容，仅凭《警告处分通知书》不足以证明其知晓《员工手册》中有关解除劳动合同条款相关内容一节，结合本案在案证据、证人证言及双方陈述可见，睿盾公司《员工手册》系放置于公司公共区域的公示处，且系与请假单、调休单、报销单等一并放置，蔡镇对上述情况是知晓的，虽其否认称不知晓《员工手册》相关内容，然就其所述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蔡镇所称其不知晓《员工手册》相关内容的意见，不予采纳。蔡镇主张睿盾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蔡镇主张一审审理遗漏当事人。本院对此认为，睿盾公司与睿翎公司是两家独立法人。仲裁审理及一审审理中，蔡镇认为应将其于睿翎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并计算在其于睿盾公司的工作年限中。对此，仲裁委及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蔡镇于睿翎公司、睿盾公司的工作情况以及上述两家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后，已采纳了蔡镇上述主张，判决睿盾公司支付蔡镇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故睿翎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当事人。蔡镇认为一审审理遗漏当事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蔡镇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蔡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莫敏磊审判长 黄 皓审判员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