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贵，男，195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秀兰，女，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梅，女，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庆云县人。现住山东省庆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1，男，200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庆云县人。现住山东省庆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2，女，200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庆云县人。现住山东省庆云县。田某1、田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凤梅，女，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庆云县人。现住庆云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张月明，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山县前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山县南外环。法定代表人：王海荣，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荣，男，汉族，1972年12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庆云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琴，庆云吉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前峰，男，汉族，1980年1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庆云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元，庆云吉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凤梅、田某1、田玉贵、田某2、邓秀兰因与被上诉人盐山县前峰运输有限公司、王海荣、许前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凤梅、田某1、田玉贵、田某2、邓秀兰上诉称，1.请求撤销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方为田某4的涉案挂靠车辆购买的2份商业性保险收取了田某422000元，让利了742.15元。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录音足以证实。而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为上诉人主张保险公司让利742.15元无证据证明，导致了错误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为田某4的涉案车辆购买的2份保险保单上虽显示保费为22742.15元，但被上诉人方让利742.15元，仅收取了田某422000元保费。上诉人提供的王凤梅在盐山前峰运输有限公司与许前峰及其他工作人员等人的谈话录音中涉及到了这2份商业险收费数额问题，许前峰和工作人员指出是收了22000元，指出让了742.15元。挂靠公司为挂靠车辆购买保险，挂靠公司本身也赚取一些保险费，保险公司对挂靠公司都有让利，保险费存在让利的情况也是众所周知的交易习惯。2.田某3与许前峰的录音及田某3的证言也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方让利742.15元的事实，900元是交的司乘意外险。上诉人主张的是被上诉人让利给田某4742.15元，而非主张保险公司让利给742.15元。而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为上诉人主张是保险公司让利，错误的认定导致了一审判决错误的判决。二、田某4共给付被上诉人方22900元保费让其缴纳保险，该保费中包括900元的司乘意外险保费，保险金额为50万元每座，上诉人提供的多份证据足以证实。1.被上诉人方主张田某4交的22900元保费，其将157.85元退回田某4是根本不存在的。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157.85元退回了田某4证据不足是正确的，应认定该款被上诉人没有退回。结合账册记载22900元交款项目为保险费，不涉及其他，应认定包括157.85元在内的900元是交的保费。2.上诉人提供的王凤梅在盐山前峰运输有限公司询问许前峰及该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等人，工作人员同许前峰主张22000元之外的其他900元为田某4缴纳了违章等。这一情况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方主张的退回157.85元给田某4是不存在的，也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方主张的不存在让利742.15元是虚假的。田某3的证言、田某3与许前峰的录音、结合前峰公司的账册应认定900元是支付的司乘意外险保费。3.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司乘意外险保单能够同被上诉人方的账册记载内容、田某3的证言、田某3与许前峰的录音、王凤梅与许前峰的父母、许前峰、前锋公司工作人员等人的录音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方收取900元的司乘意外险保费，保险金额为50万元每座。三、被上诉人方收取了田某4900元的司乘意外险保费，根据挂靠协议，被上诉人方具有为田某4购买司乘意外险的义务，而其没有为田某4购买司乘意外险属于违约，应赔偿因此给上诉人方造成的50万元损失。四、三被上诉人具有连带赔偿上诉人方50万元的义务。1.许前峰同王海荣实际合伙经营盐山县前峰运输有限公司。2.王海荣、许前峰实际合伙经营该公司，他们已经同盐山县前峰运输有限公司的账目混同，三被上诉人应连带赔偿上诉人方50万元。被上诉人盐山县前峰运输有限公司、王海荣、许前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同一审的质证意见以及观点相同，并没有新的观点以及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田玉贵、邓秀兰、王凤梅、田某1、田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9日原告亲属田某4同被告盐山县前峰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协议约定田某4将购买的冀Ｊ×××××冀Ｊ×××××车辆挂靠于盐山县前峰运输有限公司，双方并签订挂靠协议：本车辆资产归田某4方；协议第四条第1项规定，所挂靠车辆必须经过被告参加车辆保险，不允许田某4自上；必须符合国家规定标准，保险齐全，保险费由田某4承担等约定。2017年3月4日，田某4将22900元保费打入盐山县前峰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荣的账户，盐山县前峰运输有限公司为田某4的冀Ｊ×××××冀Ｊ×××××车辆购买的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三者不计免赔险、车上乘客责任险不计免赔险，共计保费22742.15元。2017年8月18日零时许，田某4驾驶该投保车辆沿2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潍坊市坊子区恒安街路口北铁路道口处时，与前方顺行的牛少卿驾驶的车辆相撞，致田某4死亡、乘车人胡喜亮受伤的严重后果。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田某4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牛少卿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喜亮无责任。该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总损失为1245133.01元，原告得到事故赔偿款458939.90元。关于被告是否应为田某4购买每座50万元的司乘人员意外身故保险及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这一焦点，针对该焦点原告提供证据1、庆云县人民法院调取的被告盐山县前锋运输有限公司的部分账单，证明田某4打给王海荣的22900元为保险费，不涉及其他；证据2、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7）路0704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尚有786193.10元损失未得到赔偿；证据3、涉案车辆的保单两份，保单号为ASHJVJKY417B000702D和ASHJVJKY1417B000701Q，该两份保单上面显示保单费虽然为22742.15元，但是被告方要了田某422000元，让了742.15元，因为车辆挂靠公司为挂靠车辆入保险时保险费都不是按保单显示的保险费缴纳，挂靠公司为此也挣部分保险费，也对车辆实际所有人的保险费进行让利；证据4、田某3的证人证言及田某3同被告许前峰的录音，能够证实涉案车辆投保以上两份保单，保费要了22000元，田某4打给被告王海荣的22900元保费中，其中900元是被告应当为田某4购买的司乘人员意外身故保险50万元。综上，因被告没有给田某4购买该保险致田某4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没有得到50万元的赔偿款，因此，要求被告赔偿原告50万元损失。原告主张保险公司让利742.15元无证据证明。原告曾以同一诉讼请求向本院起诉过，后原告撤诉。被告盐山县前锋运输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两份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实际支付的保费为保单上的总金额22742.15元，并不包括900元是被告应当为田某4购买的司乘人员意外身故保险50万元，田某4支付的22900元保费中，扣除车辆投保保费22742.15元，剩余157.85元已经由工作人员退还给田某4；因田某3系田某4的亲叔叔，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关于原告提供的以上录音资料该公司认为该录音资料是原告通过长时间的录音，散漫性的谈话从中截取对原告有利的内容，来间接证明其待证事实，且录音形成的过程不具备合法性，其内容不明确，同证明的目的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另外，许前峰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告王海荣同意盐山县前锋运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许前峰认为，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因为纵观本录音资料根本没有提及涉案车辆及委托办理司乘人员意外险的事项，与本案无关，原告不能依据录音资料推定预证明的主张，其他同意盐山县前锋运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外，原告提供不出合伙协议或合伙关系证明，不能推定许前峰与王海荣合伙经营盐山县前锋运输有限公司。盐山前锋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剩余157.85元退还给田某4无证据证明。庭审中原告提供盐山县前锋运输有限公司部分账目（保存于第一次诉讼卷宗中（2018）鲁1423民初1375号），证明许海峰与其妻介入了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收取所挂靠在该公司的车辆缴纳的保险费的事实；同时该账目记载2017年3月4日田某4的涉案车辆缴纳22900元保费的事实，该记录没有体现被告主张的退还给田某4100多元钱的事实。提供被告王海荣的银行交易明细和盐山县前锋运输有限公司所属车辆投保司乘人员意外险保单三份及王海荣与贾俊英的微信聊天截图（均保存于第一次诉讼卷宗中（2018）鲁1423民初1375号）证明盐山县前锋运输有限公司王海荣通过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贾俊英购买过多份司乘人员意外保险，每车司乘人员意外险保费为650元，投保金额为50万元。被告盐山县前锋运输有限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账目不能证明许前峰从事经营管理，因许前峰的车辆也挂靠在该公司，他们经济上有转账往来是正常的；对于原告提供的保险单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于贾俊英的微信截图不具备真实性，不能证明微信使用人的真实信息。被告王海荣同意盐山县前锋运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许前峰认为许前峰名下有十几辆运输车辆挂靠于盐山县前锋运输有限公司，且王海荣与许前峰系同村村民，有经济往来实属正常，许前峰和张华系夫妻关系，王海荣与张华之间有经济往来也属正常；原告提供的三份保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三份保单是盐山县前锋运输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与涉案车辆无关，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田某4打给被告王海荣的22900元保费中是否包括900元的司乘人员意外身故险，保险金额为每座50万元？原告亲属田某4与盐山县前锋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其中协议第四条第1项明确约定“乙方落户的车辆必须经甲方车队参加车辆保险，不允许乙方自上；必须符合国家规定标准，保险齐全，保险费由乙方承担”，根据该约定原告亲属田某4于2017年3月4日打入被告盐山县前锋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荣的个人账户22900元保费，被告提供的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保险合同两份证明2017年3月7日该运输公司为田某4的冀Ｊ×××××冀Ｊ×××××车辆购买的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三者不计免赔险、车上乘客责任险不计免赔险，共计保费22742.15元。原告主张22900元保费中其中包括900元的司乘人员意外身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各被告否认。原告提供的以上录音资料证明田某4在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田某4的叔叔田某3给被告许前峰打电话询问过给田某4的挂靠车辆购买司乘人员身故意外险的事实；原告王凤梅在盐山前锋运输有限公司与许前峰及其他工作人员询问过关于车辆的投保、挂靠运营等事实；王海荣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海荣与许海峰、及许海峰的妻子张华经济来往密切等事实；但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田某4所缴纳的22900元的保费中包括900元的司乘人员意外险，保险金额50万元的事实。综上，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00元，由原告负担。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田玉练曾让被上诉人购买意外险的主要证据有：1.田某3（田某4叔叔）证人证言，欲证实当时田某4入保险时田某3给许前峰打电话要求让利，为22000元，其余900元为意外险（田某3事后听田某4说的）；2.田某3与许前峰的通话录音，证实田某3曾要求许前峰给田某4让利；3.上诉人以其他车辆存在让利的账目记载等证据来证实该车也存在让利，让利后剩余900元为购买意外险的保费。经查认为，以上证据中只有田某3的证言能够直接证实田某4投保当时要求被上诉人投保意外险，但其证言内容显示，其也只是在田某4投保后听田某4说900元投了意外险，其在田某4投保时并未在场或直接参与投保过程；关于许前峰和田某3的通话录音，纵观录音全过程，许前峰并未认可900元是购买意外险的保费，且称当时王海荣让田某4买意外险田某4还不愿意买及可以查公司底账核实的情况；关于其他车辆投保情况，结合在卷的公司账目和银行转账等，其他车辆保险数额并不完全相同，数额存在一定差异，且与涉案车辆投保年限并非均为同一年，不能直接证实本案涉案车辆保险情况。另外，结合在卷的事发车辆的保险单和田某4转账记录，可以认定2017年3月4日田某4给王海荣账户转账22900元用于购买保险的当天，保险单便打印签单，保险单上显示金额为22742.15元，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能充实推翻保险单的数额并证实田某4曾要求被上诉人为其投保意外险的主张，因此，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50万意外险保险金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应由上诉人王凤梅、田某1、田玉贵、田某2、邓秀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