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2703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圣豪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48号901自编B。 法定代表人：马志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允科，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桥贵，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信恒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未来路1号1幢403室。 法定代表人：蒋发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志，江苏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圣豪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豪公司）与被告江苏信恒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信恒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被告江苏信恒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龚朝龙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30日、5月2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允科、周桥贵，被告（反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蒋发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圣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信恒公司退还劳务费21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总价10%的违约金184000元。事实与理由：自2017年开始，原告与被告信恒公司就工程劳务分包等项目进行了合作。2017年6月，原告与被告就“义乌疏港高速公路工程机电工程”劳务分包项目，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编号：GSKJ-J-YW-2017），约定：工程内容为“机电安装劳务分包”，合同工期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12月30日；合同造价1840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合同还特别约定：被告须在竣工前5日向原告送交“竣工报告”并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及浙江省建设工程交工文件编制办法规定向原告提供3套竣工资料；如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价10%的违约金。并约定如双方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以向甲方（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开始就“机电安装劳务分包”进行工作，原告亦从2017年7月12日开始多次支付劳务费，至2019年1月29日共向被告支付了工程费用3000000元（其中原告包括支付给被告已经完结的“思劳立交项目”350000元）。经过核算支付账单、银行流水，原告就本案项目向被告多付了210000元。同时，合同竣工期限早已结束，被告也未按约定送交“竣工报告等竣工验收材料”，该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未送交竣工验收资料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当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多付的劳务费用，属被告的不当得利，被告也应当予以退还。综上所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送交验收资料义务、以及超出合同约定的总劳务价款收取工程劳务费用，多收取部分属于从原告处获得的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并恳求支持原告上述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如下：与被告之间还有另外一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造价是35万元。 原告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 1、《劳务分包合同》（编号：GSKJ-J-YW-2017）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守约定。 2、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两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劳务费，共转账支付了3000000元，其中原告多付了210000元。 3、交工验收单、合同结算确认单各一份，被告与案外人就同类完结劳务合同项目送交的竣工验收材料。本案中被告未按合同向原告送交竣工验收资料，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4、《劳务分包合同》、交工验收单、合同结算确认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双方就“思劳立交项目”合同工期为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双方于2018年10月15日验收竣工。 5、往来款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广州圣豪公司股东黄艳向被告支付了66万元的工程款。 6、往来款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广州圣豪公司员工朱某向被告支付了26万元的工程款。 7、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与案外人就同类完结劳务合同项目送交的竣工验收材料。案外人向原告提供的验收材料。 8、短信聊天记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各一份，证明经济往来的说明。 9、证人朱某当庭作证的证言，证明朱某代表原告公司支付了26万元给被告。 被告信恒公司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我方重申一下此劳务合同的签订的日期并非是2017年8月，而是2018年1月份，因为双方为了税务工商等需要在结算的时候补签的一份合同，签此份合同时工程已经完工。 对证据2，对于1-4页的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2-4页电子回单共35万元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是原被告之间合作的另一项工程（广州思劳）的劳务费用，第5-10页是被告与案外人黄艳之间的款项往来，黄艳向被告转账了60万元，被告也在2018年、2019年转账了60万元，与黄艳之间互不亏欠；第11页是黄艳与殷建锋之间个人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对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是朱某与蒋发国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能证明电子回单2-4页的转账的原因。 对证据5，对于转给被告60万元予以认可，其余6万元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6，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7，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8，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 对证据9，对证人朱某的陈述中26万元是作为劳务费的预支款不予以认可，该26万元与本案无关。 被告信恒公司辩称，1、被告并没有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原告至今欠被告110400元的劳务费没有支付，并未超额支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之家还有一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造价35万元是对的。 本诉部分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反诉原告信恒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劳务费用110400元，违约金184000元，合计2944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反诉被告将义乌疏港高速公路工程机电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反诉原告，劳务费为1840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付清1840000劳务费，违约责任为工程总价的10%。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提供劳务服务，2019年1月11日，双方签订一份合同结算确认书，确认上述合同的工程量为1840000元。至起诉日，反诉被告合计向反诉原告付款1729600元，尚有110400元未支付。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肯请贵院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反诉原告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 1、施工合同书、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结算确认书各一份，证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关于案涉工程总价为184万元，在2019年1月11日双方签订了合同结算书，反诉被告认可该工程已经合格，在此前提下签订了结算确认书。 2、苏州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九份，证明反诉原告与案外人黄艳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反诉被告思劳项目的35万元已经支付，但案涉的工程，反诉被告仅支付了1729600元，尚有110400元未向反诉原告支付。 3、义乌疏港高速工程结算协议一份，证明在2018年11月10日反诉原告与总包对案涉工程总价款结算之后，与反诉被告签订结算确认书与合同。 反诉被告圣豪公司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合同是合格了但是没有交工。施工合同书与案外人签的不清楚。合同结算确认书予以认可。 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其中35万元是支付给思劳不予以认可，这35万元是支付给义乌疏港的。 对证据3，反诉被告没有在上面签名，是与案外人的。 反诉被告辩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共有两份合同，思劳的35万元，义乌疏港高速是184万元，我方通过公司公户，以及股东黄艳私户、员工朱某私户付款了2999600元给反诉原告，对方通过返还黄艳私人账户60万元，我方实际支付2399600元，依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应当支付的工程款，经双方确认应当支付219万元，因此对方应再返还我方209600元，不存在我方再支付反诉部分所谓的劳务费以及违约金等。反诉被告认为，反诉原告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要求予以驳回。 经法院调查后，向双方送达了对案外人殷建锋的调查录音，对蒋发国的调查笔录、蒋发国提供的思劳收费站施工队误工人员及房租明细表、思劳收费站项目施工队代购材料清单各一份、现场确认单二十三份。 原告质证意见：对与殷建锋聊天录音光盘也证实被告收到了款项，他陈述不清楚，劳务费应当由被告支付，不能由原告支付。当天也是由被告退到黄艳账上，也是往来款的一笔款。对蒋发国的调查笔录中蒋发国承认收到26万元这个事实我们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解释我们不认可，在思劳只有一个合同，双方已经了结了，也证实了朱某给的26万元是35万元中的绝大部分。对现场确认单是施工范围和施工内容。对思劳收费站施工队误工人员及房租明细表、思劳收费站项目施工队代购材料清单，在结算的时候已经结算进去了，因为施工的时候有部分没有做，这个也符合双方签订的思劳项目已经结算清楚。 被告质证意见：对蒋发国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更能说明26万元与被告无关。对现场确认单、思劳收费站施工队误工人员及房租明细表、思劳收费站项目施工队代购材料清单被告没有参与，由法庭核实。对与殷建锋聊天录音光盘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就以下工程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1、广梧高速公路思劳立交东移项目机电工程。经双方结算，最终的结算总价为人民币35万元。该项劳务费原告已经付清。2、义乌疏港高速公路工程机电工程。经双方结算，最终的结算总价为人民币184万元。对该项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四、付款方式：对照2018年11月10日于浙江义乌五分部签订的义乌疏港高速公路机电工程结算协议，于2019年1月31日之前一次性付清184万元整。…十、竣工验收：1、乙方（被告）在竣工验收前10天内向甲方（原告）送交“竣工报告”并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及浙江省建设工程交工文件编制办法规定向甲方提供3套竣工资料。…十二、违约责任：本合同双方应严格遵守，如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价10%的违约金…”。2018年11月10日，天津市高速公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相关人员与被告相关人员签订了上述第2项工程付款方式中的义乌疏港高速公路工程机电工程结算协议。2019年1月29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以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劳务工资款1729600元。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案外人黄艳（系原告股东）向被告转账人民币60万元。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被告向案外人黄艳转向人民币60万元。2019年1月4日，案外人黄艳向案外人殷建锋（被告工作人员）转账人民币6万元。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案外人朱某分三次向案外人蒋发国（系被告股东）汇款人民币26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广梧高速公路思劳立交东移项目机电工程》及《义乌疏港高速公路工程机电工程》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对两个工程总工程款为219万元、思劳工程的工程款35万元已付清、2019年1月29日原告支付17296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9年1月4日黄艳向殷建锋转账的6万元及朱某分三次向蒋发国汇款的26万元是否系用于支付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被告的苏州银行明细账，可以看出殷建锋与被告之间的转账往来非常频繁，这也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殷建锋被告工作人员的身份相吻合。而从本院调查的情况看，虽然殷建锋的陈述前后有矛盾，但分析其陈述的内容，该6万元更倾向于系代收劳务费。另外，从黄艳多次向被告转账及被告的退款情况，也可以说明由黄艳代付该6万元劳务费符合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并且黄艳转殷建锋，殷建锋分两笔转被告是在同一天进行的，故综合全案，该6万元本院认定系支付本案工程款。对朱某分三次向蒋发国汇款的26万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与原、被告款项支付的交易习惯不符，并且蒋发国向本院提供了该26万元形成的相应依据，故原告主张该26万元系支付本案工程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人民币50400元。因本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原告也没有相应损失的依据，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因反诉被告未按约付清工程款构成违约，对反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工程总价10%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反诉被告也请求予以调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违约金为10080元。综上，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广州圣豪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广州圣豪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江苏信恒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用人民币5040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0080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苏信恒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605元，由原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58元，由反诉原告负担2271元，反诉被告负担5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龚朝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昕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