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10124-10131号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新秀社区沿河北路1002号瑞思大厦二层D2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3Ｔ。法定代表人：杨阳。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真民，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0064563。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小小时光摄影馆，经营场所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奥克斯广场1栋10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Ｆ96。经营者：钟婷，女，汉族，1989年11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和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开，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1610876224。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小小时光摄影馆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八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真民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因“www.xiaoxiaosg.com”网站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每案10000元(其中包含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500元)，合计8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小小时光摄影馆辩称，一、涉案图片已经在官网删除，被告主观恶意小，也未获利。被告由于是个体工商户，不清楚相关法律法规，在原告提出诉讼之后，第一时间审查自身，在还未证实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情况下，已经先行将相关图片下架，被告无任何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意思表示。且该系列图片在我单位网上上阅读量仅100多次，没有产生任何收益，原告主张一张1万元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案涉图片系被告从淘宝上购买，卖家明确表示其对该图片享有著作权。孕童亲子系列作品，系被告在淘宝上购买，卖家在出售时明确表示其对图片保证享有合法权益，被告对外使用不会有第三方提出异议或主张权益，故被告后才开始使用。三、原告不是适格原告，对本案管辖有异议。原告将其注册地址变更为罗湖区莲塘街道仙湖社区国威路72号莲塘第一工业区110栋201-12，但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监管局核查，其不再登记地址经营，被告也去地王大厦核查后，发现原告根本就不再该场所经营。据此，原告明显就是一空壳公司，其没有明确的经营场所，对其在罗湖区法院起诉提出管辖异议。四、该系列作品不是美术作品，无法适用著作权相关规定，原告对其也不享有著作权。该作品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款规定的美术作品，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而目前来看，可见涉案图片不是通过以上方式形成，其并不符合美术作品的特征。案涉孕童亲子系列作品系利用网络上已有的素材通过PS合成而来，原告未提供该照片的设计底稿、背景素材、模特授权及发布的时间，原作者关健仅仅是利用上海市版权局对作品形式审查的漏洞来登记作品，且登记证书上盖章明显显示为作品自愿登记，无法证明该系列作品著作权系原作者关健。且相关转让协议和归属协议没有转让价格，无法证明其商业价值。五、被告在疫情期间已经停摆，每天入不敷出，时刻处于倒闭的边缘，无力承担高额费用。即便原告对案涉孕童亲子享有著作权，其次，被告在疫情期间，已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营业，没有任何收入，请求法院考虑相关因素。六、被告无须支付律师费、公证费。原告没有支付律师费的凭证，又没有公证费的发票，且八案系同一份公证书，不予认可该项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客体：摄影作品。二、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名称：10124-10131号案依序为《孕童亲子-7》、《孕童亲子-8》、《孕童亲子-16》、《孕童亲子-30》、《孕童亲子-36》、《孕童亲子-46》、《孕童亲子-138》、《孕童亲子-143》。三、原告获得权利以及公开发表的证据：上海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信息如下表：            序号              案号              登记号              作品名称                  1              10124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70              孕童亲子-7                  2              10125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30              孕童亲子-8                  3              10126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70              孕童亲子-16                  4              10127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68              孕童亲子-30                  5              10128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80              孕童亲子-36                  6              10129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92              孕童亲子-46                  7              10130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38              孕童亲子-138                  8              10131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87              孕童亲子-143      作品类别均为美术作品，作者均为关健，著作权人均为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品望公司”），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6年1月29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均为2016年2月15日，登记日期均为2018年2月27日。2018年3月10日，上海品望公司与原告华风雅图公司签订《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上海品望公司将作品名称为《孕童亲子-1》至《孕童亲子-146》共计146幅合同作品及其著作权转让给华风雅图公司……上述合同作品及其著作权转让时间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永久……转让合同作品中所有可以转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以上海品望公司名义申请公证取证而未开展诉讼活动的案件，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开展诉讼活动……。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经查，转让合同中包含涉案8张美术作品。四、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具体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发行权。五、被告的被控侵权行为：（2019）赣洪城证内字第11413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8月8日公证人员操作计算机登录，并进行了如下保全行为：在地址栏输入www.xiaoxiaosg.com/ertong/2018/0626/809.html后按键盘回车键，浏览相关网页，同时使用“屏幕录像专家V2018”软件录制相关网页浏览过程的实时电脑屏幕显示，录制生成得到“录像452.avi”文件。上述视频文件显示，www.xiaoxiaosg.com网站中使用了涉案八张图片作为儿童照模板展示。被告庭审中确认www.xiaoxiaosg.com网站由其经营管理。六、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是否具有同一性：经比对，此八案被控侵权作品与原告诉请保护作品的构成相同。七、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每案收取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000元；公证费每案人民币500元，但无法提供相关票据。本院认为，此八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图片虽然登记为美术作品，但作品登记只进行形式审查，不进行实质审查，因此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图片属性的最终依据。根据原告提交的创作情况说明，原告诉请保护的照片由关健聘请模特并配合适当的服装、道具进行拍摄以及后期制作合成，作者后期无论是添加背景图片亦或添加艺术字体均围绕人物照片这一主体进行，其目的主要是为了增强人物照片的表现力，其后期的合成技巧只是对前景人物照片与背景美术作品的照片进行编排、修补、加工等演绎，并未改变其前景与背景的通过拍摄而形成摄影作品的属性。此外，虽然原告使用的背景图片初始状态为美术作品，但原告使用的是通过拍摄方式再现的美术作品的图片，并非直接使用了美术作品。因此，本院认为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性质是摄影作品。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和《创作说明》以及摄影作品的原始数据，可以证明关健为涉讼作品的创作者，登记时作品的著作权由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原告与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本案原告通过受让方式取得并享有本案涉讼作品的著作权，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被告抗辩称关健并非涉案作品著作权所有人，但就其主张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经比对，此八案被控侵权作品与原告诉请保护作品的构成相同。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在自己经营的网站中使用了涉案作品，鉴于被告并未证明其发行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故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此外，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将与涉案作品相同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且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合理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作品的销售价格及被告自身同为从事儿童摄影的个体工商户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每案4000元，八案共计人民币32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小小时光摄影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每案人民币4000元，八案共计32000元；二、驳回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人民币25元，八案共计200元，由被告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玉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