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01民终3192号 上诉人（并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张竟博，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颍飞、马冰，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并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登封市城市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高少雷，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杰，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并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雷新亚，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丙坤，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辉，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竟博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登封城管局）、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登封住建局）劳动争议一案，一审法院将三方当事人互为原被告的三个案件（2019）豫0185民初6494号、6526号、6533号进行了合并审理。三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案号分别为（2020）豫01民终3191号、3192号、3193号，基于三案的关联关系，本院将（2020）豫01民终3191号、3193号并入（2020）豫01民终3192号，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竟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颍飞、登封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杰、登封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丙坤、刘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竟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2.该案诉讼费由登封城管局和登封住建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登封城管局、登封住建局仅向张竟博支付经济补偿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登封城管局与登封住建局应向张竟博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即2007年2月至2019年7月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期间计算错误。其次，登封城管局与登封住建局未经工会同意也未与张竟博协商，强制调岗，迫使张竟博离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双倍的经济赔偿金。二、关于延时加班工资和休息日加班工资问题，根据《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登封城管局和登封住建局对加班的事实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应支持张竟博一审中关于加班工资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张竟博在登封城管局工作连续十年以上，依法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登封城管局未与张竟博签订，因此登封城管局应向张竟博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四、关于社保补缴或赔偿未缴社保的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应当判令登封城管局和登封住建局给张竟博补缴社保或赔偿未能缴纳社保而造成的损失。 登封城管局辩称，根据张竟博提交的部分工作证，工资银行流水显示的系为登封住建局，即使2019年以后曾到过登封城管局工作也不能否定张竟博与其他相关单位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况且签署单位并未注销也依然存在。因此不能一概而论让登封城管局承担用人主体的主体责任。另外双倍工资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根据相关规定，双倍工资的时效为一年，既然认定登封城管局承继原用人单位责任，那么时效应以最初的时间节点为计算依据，而以此计算的情况下，诉讼时效已远远超出，且张竟博提出的加班工资无证据事实，因此不应支持。 登封住建局辩称，第一、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期间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同时这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案件，不应支持双倍的经济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不论是经济补偿金或二倍工资差额，均应由新用人单位登封城管局进行承担。一审判决登封住建局向张竟博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是错误的。同时，此案与张中辉案件存在同案不同判问题，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第二、延时加班工资和休息日加班工资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关于双倍工资差额已过诉讼时效，同时应进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第四、社保的问题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 登封城管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竟博、登封住建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张竟博、登封住建局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登封城管局成立于2019年3月，张竟博一直与登封住建局及该局的二级局之间存在关系，与登封城管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登封城管局与相关局无任何隶属关系。根据相关规定，登封城管局只是接受了相关的行政管理职能，并未承继其他人事安排，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与客观事实相悖，还增加了登封城管局的负担。 张竟博辩称，除同上诉意见外，一审法院认定张竟博与登封住建局还有登封城管局分段存在劳动关系。张竟博到登封城管局之后，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 登封住建局辩称，登封城管局虽成立于2019年3月，但其前期筹备是在2018年，张竟博本人明确承认其在2007年2月入职登封市园林局，2016年4月入职登封市市政管理局，2018年10月入职登封城管局，登封住建局与××市政局、园林局虽属于二级局之间的关系，仅存在行政职能监督关系，不存在人事关系。因此经政府职能机构改革后，相关职能部门均并入登封城管局，登封城管局系原登封市市政局和园林局的承继单位，应对张竟博承担责任。 登封住建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发回重审或支持登封住建局诉讼请求，驳回张竟博对登封住建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中，张竟博在诉状中明确自认于2007年2月入职登封市园林局，2016年4月入职登封市政管理局，2018年10月入职登封城管局，这三个单位之间均系独立事业法人，均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却认定“张竟博于2008年10月到登封住建局工作，2019年5月到登封城管局工作”，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二、因政府职能部门上下级监督管理关系，张竟博虽然名义上曾在登封住建局工作，但仅仅是政府部门之间的人员借调，劳动关系并不因借调而转移。因政府机构改革，登封住建局并不××园林局、登封市管理局的承继单位，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三、张竟博在一审中所要求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劳动仲裁时已因超过仲裁时效被驳回，一审判决在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即使支持也不应由登封住建局承担。该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张竟博2008年10月到2019年4月在登封住建局工作，2019年5月在登封城管局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应当向张竟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单位为新用人单位，一审法院判决原用人单位即登封住建局支付经济补偿金明显是错误的。 张竟博辩称，张中辉案件与张竟博案件虽然类似，但是案件事实与法律适用均不同。一审法院支持张竟博的这项诉请是因为张竟博在劳动仲裁时已提出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 登封城管局辩称，登封市市政管理局是登封住建局的二级局，张竟博提供的工资流水以及相关的工作证已经证实了与登封住建局存在相关的劳动关系，因此不应当由登封城管局承担该部分责任。既然原审认定登封住建局、登封城管局分段存在劳动关系，那么就应当各自承担各自相应期间的法律责任。登封住建局、登封城管局属于平级，不存在隶属关系。 张竟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竟博自2007年2月起与登封住建局、登封城管局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登封城管局、登封住建局向张竟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750元、经济赔偿金47500元、延时加班工资42703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6448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1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7100元；3、判令登封住建局、登封城管局为张竟博补缴社保或赔偿未缴纳社保的损失。 登封城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登封城管局不应向张竟博支付22800元；2、该案诉讼费由张竟博承担。 登封住建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竟博与登封住建局不存在劳动关系；2、该案诉讼费由张竟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竟博于2008年10月到登封住建局××原名登封市建设局）工作，2016年4月工作岗位调整至登封市市政管理局，2019年5月到登封城管局工作。登封住建局××××市政管理局、登封城管局均未与张竟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2019年7月9日，张竟博接到单位通知要求其到绿化管理科签到上班，张竟博不同意调整工作岗位并提出要求与登封城管局解除劳动关系。随后，张竟博向登封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10月15日，登封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登人劳仲裁字［2019］197号仲裁裁决，登封城管局、登封住建局、张竟博对该仲裁裁决均不服，诉至该院。另查明，登封市市政管理局的举办单位为登封住建局。2018年1月24日，登封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发文撤销登封市市政管理局，成立登封市城市管理执法大队，隶属于登封住建局××登封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2018年12月28日，中共登封市委办公室、登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登封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将登封住建局××登封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市政公用、市容环卫、园林、城市管理执法等城市管理相关职责，城乡建设领域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全部行政处罚权以及相关部门纳入城市综合执法范围的行政处罚权等职责整合，组建登封城管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2019年3月12日，中共登封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为登封城管局颁发机构代码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动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该案中，张竟博虽称其于2007年2月入职登封市园林局，从事园林巡查执法工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登封城管局、登封住建局不予认可，依据其提供的通讯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其于2008年10月与登封住建局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5月，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至登封城管局工作，故张竟博自2008年10月至2019年4月与登封住建局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与登封城管局存在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因张竟博2009年12月工资630元低于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650元，故登封住建局未与其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7150（650×11）元；因张竟博2019年6月和7月的工资均低于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故登封城管局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为3800（1900×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张竟博主张用人单位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因张竟博于2019年5月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至登封城管局工作，其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张竟博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2019年7月——2018年8月）每月工资分别为1720＋1771＋1720＋1669＋1720＋1720＋1720＋1720＋1720＋1720＋2560＋1600，鉴于郑州市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的月最低工资为1720元，2018年至今的月最低工资为1900元，张竟博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1940{（1900×10＋2560＋1720）÷12}元，张竟博主张按1900元计算，经济补偿金应为20900（1900×11）元。因用人单位未为张竟博缴纳社会保险，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在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之外，还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张竟博要求登封城管局、登封住建局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亦未提供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诉请该院亦不予支持。虽然用人单位未为张竟博缴纳社会保险，但张竟博未提供证据证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并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相应证据，故对其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故张竟博要求登封城管局、登封住建局补缴社会保险待遇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该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规定，判决：一、张竟博自2008年10月至2019年4月与登封住建局存在劳动关系；自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与登封城管局存在劳动关系；二、登封城管局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竟博二倍工资差额3800元、经济补偿金20900元，两项共计24700元；三、登封住建局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竟博二倍工资差额7150元；四、驳回张竟博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登封城管局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登封住建局的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元，减半收取计15元，由登封城管局、登封住建局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依据张竟博提供的通讯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认定张竟博于2008年10月至2019年4月与登封住建局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与登封城管局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登封住建局、登封城管局上诉其与张竟博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因张竟博于2019年5月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至登封城管局工作，故其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自2008年10月至2019年7月共计10年9个月。张竟博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940元，张竟博主张按1900元计算，故其经济补偿金应为20900（1900×11）元。原审法院的认定和计算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关于经济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需要依法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赔偿金，但本案系劳动者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非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张竟博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赔偿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加班工资。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需就存在加班事实或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但张竟博未就此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其延时加班工资和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根据法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时效方面，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前述一年时效期间的限制，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故本案张竟博主张登封住建局、登封城管局向其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超仲裁时效，原审法院据此判令登封住建局、登封城管局分别支付张竟博未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150元、3800元并无不当。另，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张竟博主张用人单位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六、关于社保。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需举证证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并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本案中张竟博未对此加以证明，故对其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故张竟博要求登封城管局、登封住建局补缴社会保险待遇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张竟博、登封城管局、登封住建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上诉人张竟博、上诉人登封市城市管理局、上诉人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各负担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邢永亮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