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文，男，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出生地广东省连州市，户籍地广东省连州市之一。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凡，广东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0104刑初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黄某文在弟弟同案人黄某强（已判决）的协助下，先后纠集同案人欧某某某、缪某宝、缪某某、黄某杰等人（均己判决），培训并指挥同案人根据以下手法实施诈骗。黄某文、黄某强兄弟先是以虚假信息在“世纪佳缘”交友网站上注册账号，然后由黄某文选择作案目标，由黄某强与被害人在网上聊天，初步交流后转由欧某某某、缪某宝、缪某某、黄某杰等人与被害人电话联系，彻底骗取被害人信任后，利用被害人希望与“优质单身男士”发展成男女朋友的心理，谎称自己的公司（档口）开业，要求被害人购买“花篮”“牌匾”以示庆贺并提供由黄某强扮演的“花店老板”的电话，由黄某强向被害人提供付款账户，从而骗取被害人钱财。经审查，被告人黄某文等人在案发期间以上述手法先后骗取广州市越秀区等地的张某1等11名女性共计人民币78755元。其中被害人胡某1被诈骗4500元，胡某2被诈骗4400元，张某1被诈骗10800元，高某被诈骗22755元，翟某被诈骗11800元，许某被诈骗5200元，程某被诈骗5800元，何某被诈骗4000元，林某被诈骗2200元，童某被诈骗3800元，孟某被诈骗3500元。被告人黄某文与同案人按事前约定分得赃款后逃避。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黄某文得知其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自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否认参与诈骗犯罪。上述事实，原判以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黄某文到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本市东华东路367号）投案。2.公安机关向银行调取的相关银行账户转账清单。其中有：6222022018003056223（户名黄某强）的银行流水；6222023602082225574（户名欧某某某）的银行流水；6222023602075779876（户名黄某杰）的银行流水；9558803602160262416（户名陈某）的银行流水。证明陈某共向黄某强转账4700元，向黄某杰转账300元；黄某强转给陈某2000元；欧某某某向陈某转账2200元。3.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二份证实：同案人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4.被告人黄某文户籍材料，证明黄某文的主体身份情况。二、被害人陈述1.张某1的陈述：2011年11月1日我通过上网在世纪佳缘网站(单身交友网站)，认识了一名男子自称叫陈某1，自称是广东清远人、33岁，大家双互通过发邮件的形式相互了解，之后就通过电话聊天，聊天时男子自称是自己正准备在花都开公司，还在筹备中，电话聊天中双方都很好，还要我做女朋友，我想大家给大家一个机会没什么不可以，交个朋友是可以，在2011年11月7日早上8时许这名男子打电话给我说其公司今天开张，刘某提出作为其女朋友要送八个花篮给其公司才开张大吉，其还说订做了一个牌子写着开日大吉的字，花篮和牌子已经订好了，只要我付钱花店就送来公司，还说今晚接我到公司这边一起吃饭顺便见见家长和朋友，我一时头脑发热就答应了其的要求，于是就把花店的电话（136××××3074，叫刘某）留给我，我打电话去花店，对方一名男子接听了电话，男子自称是刘某，我问刘某是不是一个叫陈某1的人订了花篮和牌子，对方说是陈某1在其花店订了花篮和牌子但还没有给钱，价钱是10800元，我说花篮和牌子我付钱，对方就提供一个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33，户名刘某）给我，于是约9时许去德政北路中国工商银行从我的工商银行账户（62×××87）在柜员机把10800元转账给对方提供的账号上，转账后就打电话花店问起有没有收到钱，对方说已经收到了并在20分钟内订的东西送过去，过了20分钟我打电话给陈某1问其有没有收到花篮和牌子，陈某1说已经收到，但是陈某1说定的牌子好像不够大说要我再订一个大点的送给他，我这时觉得有点不妥就说现在去定好亲自送过去，但陈某1说不用了今晚才过来接我就挂了电话，之后打电话给陈某1但打不通，这时我才想起之前和朋友说这回事，朋友说我被骗了，这时我才醒悟知道被骗了，于是打电话报警。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62×××33账号的交易流水），证明2011年11月7日张某1向刘某62×××33账号转账10800元。2.林某的陈述：2011年11月13日上午7时左右，我接到电话（130××××4703）讲：珠宝店要开张，请我送花篮，到时再退钱给我。对方是以前在网上认识的，没有见过面。我就根据对方提供的花店的电话2899×××7打过去，对方称可以转账，并提供账号：62×××15，中国工商银行，户名黄某杰。大约9时左右，我去到广州市淘金路的谊商店一楼中国工商银行柜员机上，用我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向对方账号转账人民币贰仟贰佰元。到下午大约1时左右，对方关机，我发现被骗，就在报警。我不认识对方。只是以前网上聊天留过电话，从未见过面。现在对方的QQ号码我也忘记了只知道对方自称‘光辉’。今天早上还曾用其自称是办公室的电话2898×××2与我联系过。我给对方汇2200元。3.翟某的陈述：2011年11月初我在“世纪佳缘”网站注册，和一名叫‘张某4斌’的男子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他的联系电话是130××××3546。2011年11月16日，张某4斌说他的服装厂要开业，邀请我去剪彩，还要我送他一些花篮，留下花篮店的电话（020-289××××2），于是我在这个花篮店订6个花篮。向花篮店老板提供的账号（建行账号62×××29，户名：黄某杰）分三次汇款，分别是4500元、5500元、1800元，共计11800元。但是后来张某4斌一直关机，花篮店的电话也打不通，我才发现被骗，于是报警。4.童某的陈述：被害人童某在世纪佳缘上找男朋友，男子自称秦杰，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后，以新厂开业要求被害人送花篮牌匾，被骗3800元。5.许某的陈述：被害人许某在网上交到一个自称张某3辉的男朋友，该男子以自己新厂开业要求被害人送花篮牌匾，许某转账到指定账户5200元。6.胡某2的陈述：被害人胡某2与自称张某4斌的男子网恋，后男子以新厂开业要被害人送花篮牌匾，被害人转账到指定账户4400元后，男子失去联系。7.胡某1的陈述：被害人胡某12011年10月初在世纪家园认识一个自称张某5成的男子，成为好友，男子称公司开业要被害人送花篮，根据张某5成推荐的花店老板的指示转钱4500元（账户黄某杰62×××15）后，男子失去联系。8.何某的陈述:被害人何某2011年12月初在世纪家园认识一个自称陈某2辉的男子，成为好友，男子称公司开业要被害人送花篮，根据陈某2辉推荐的花店老板的指示转钱4000元后，男子失去联系。9.孟某的陈述：被害人孟某2011年12月初在世纪家园认识一个自称陈某2辉的男子，成为好友，男子称公司开业要被害人送花篮，根据陈某2辉推荐的花店老板的指示转钱3500元后（户名饶毅，6227003327030208919），男子失去联系。10.高某的陈述：被害人高某2011年10月中旬在世纪家园认识一个自称张某5诚的男子，成为好友，2011年11月8日男子称公司开业要被害人送花篮，根据陈某2辉推荐的花店老板的指示转钱4800元、17955后（户名刘某，62×××33），男子失去联系。11.程某的陈述：被害人程某2011年12月4日在世纪佳缘认识一个自称张某6华的男子，成为好友，2011年11月8日男子称公司开业要被害人送花篮，根据张某6华推荐的花店老板的指示转钱5800元后，男子失去联系。三、证人甘某证言：黄某文从2008年开始多次入职广州工控自动化有限公司，最后一次是2011年新年之后离开公司。在2011年7月又回公司上班，至2011年11月再次离开公司，之后再无回来。四、同案人的供述1.欧某某某的供述：在2011年7月左右，我在广州打工时碰到我的老乡黄某文，谈话中得知他在花都带着一帮人以在网上征婚为名，诈骗女事主钱财，他叫我到花都也来帮他忙。于是在7月份左右，我就来花都跟他们一起诈骗别人的钱财。2011年7月份我来到花都后，黄某文就在花都区新华镇田尾村租了一间公寓给我住，在这期间我认识了黄某文的弟弟黄某强及黄某杰、缪某宝等人。黄某文是我们这几个人的头目，具体诈骗的方法都是黄某文教我们的。我们所骗得的钱款一般是黄某文和黄某强占40%，我们各自联系的人占60%。黄某文是幕后操纵的，黄某强是负责网上与对方联系和沟通，我和黄某杰、缪某宝、缪某某是负责与自己的女会员打电话聊天，等对方上当后就有黄某强假扮花店老板与对方联系。黄某文现在应该在连州乡下，他很少来花都，黄某强分到的钱黄某文也有份。我记得我参加的有几次，第一次是一个在番禺工作，住雅居乐的女孩子，我骗取她订了三个888元的花篮，共2600元；第二次是骗了一个在深圳上班的老师，共6000元；第三次是一个叫叶月努的女孩子，她在惠州上班，我骗了她1200元，第四次是骗了一个广州女孩1000元，这四次是我比较有印象的，其他我参与了几次，但是记不清了。我共诈骗了三万元，我个人分得一万三千元。对方汇款后都是黄某强自己去提款的。欧某某某辨认笔录，其辨认出（6）号照片的人是其诈骗团伙的头目被告人黄某文。2.缪某宝的供述：2011年9月，我朋友黄某文叫我到广州卖花篮，到广州花都后，黄某强带我到四甲一巷舒馨公寓605房住。黄某文教我，要我通过电话交女朋友，让对方相信我要开新的店铺，为表示对我的祝贺，让她汇款到花店买花篮，然后所得的钱黄某文与我分成，至今我共分得四次钱。我们共有六人，黄某文、黄某强、欧某某某、黄某杰、缪某某。黄某文是老板，他找了我和缪某某来参与，来到花都后我就见过他两三次。黄某强负责在互联网上的家园网上物色对象，找到合适的女性后把对方的网名和手机号交给我、欧某某某、黄某杰、缪某某，我们拿到这些资料就打电话给这些女的和她们聊感情，当取得女子的信任后，就告诉对方我的店铺开张，将花店的电话告诉对方，然后我将此信息告诉黄某强，由他扮演花店老板，等他收到钱后就按照一定比例给奖金我。我成功的骗到过大约五六人：第一个是深圳做护士的，时间是十月初，具体时间我忘了，这护士的名字我也忘了，骗了人民币700元，其他人我已经没有印象了。这个月12号我还骗了一个江西人，她在广州工作，12号当天她转了5800元到我身上的工商银行，卡号62×××33;还有缪某某的客人由我做花店老板骗了4000元，也是打到上述银行卡上。缪某宝辨认笔录，其辨认出（6）号照片的人是其团伙头目被告人黄某文。缪某宝出庭作证称公安当时说其他人提了黄某文有参与诈骗，所以让其指认黄某文。事实上黄某文没有参与诈骗。3.缪某某的供述：2011年8月底，我堂叔儿子缪某宝叫我来打工，我再认识黄某强、黄某文、欧某某某、黄某杰等人。当时黄某文、黄某强教我如何实施诈骗，如何骗得女事主的欢心。然后我与黄某强合作诈骗过3次，和小宝合作诈骗过5次。我和黄某强是5.5与4.5分成的，我和小宝不按比例分成，就象征性分一点。我和黄某强合作的3次，都是他充当花店老板的，第一次是2011年9月10日左右，我用陈志威的名字，骗得人民币6800元，我分得3700元。第二次是2011年10月底，骗了现金900元，我分得人民币490元。第三次是11月中旬，骗了人民币5000元，我分得2700元。与小宝合作的5次，有3次是小宝骗到事主的，有2次是我骗到事主的。第四次是11月7日，我骗了一个事主人民币10800元，是小宝做花店老板的，我到银行拿钱回来的，我分了人民币500元给小宝，女事主叫张某1，我用的名字是陈某1，事主的钱转入小宝的卡内的。第五次是2011年11月8日，小宝骗了一个事主人民币4800元，是我做花店老板，小宝去拿的钱，但是没有分钱给我。第六次是11月8日，小宝骗了一个事主人民币17955元，我做花店老板，小宝去拿的钱，没有分钱给我，但是给我一对鞋。第五次和第六次是一个事主，分2次给钱的。第七次是12月12日，小宝骗了一个事主人民币5800元，事主分2次汇钱的，一次4800元，一次1000元。我没分到钱，也是打入小宝工行卡的。第八次是12月19日被抓的这一天，我用陈某2辉的名字骗了一女事主人民币4000元，是我去银行取得钱，分了100元给小宝。钱是打入小宝银行卡的。缪某某辨认笔录，其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是其诈骗团伙的头目被告人黄某文。4.黄某杰的供述：黄某强叫我去花都的，花都的房子是黄某强租的，黄某文没有去过我们花都的出租屋，我从来没有见过黄某文，黄某强也没有提到黄某文这个人。五、被告人黄某文的供述：我是2017年知道我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的。我弟弟黄某强2011年因诈骗他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判刑后我才知道他诈骗的事情，2017年8月或9月，我知道公安机关来找我同时也知道我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但因为我要处理自己的事情，所以一直到现在才来公安机关自首。我没有参与诈骗他人的事情。欧某某某、黄某杰、繆小宝我熟悉，繆榕誉我见过但不熟悉。我是在他们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判刑后才知道他们参与诈骗的事情的。我弟弟黄某强刑满释放后告诉我他当时对其他人说要多份一份钱给我，但是没有告诉我他这样对其他人说的理由。黄某强没有把诈骗得来的钱分给我。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诈骗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构成诈骗罪。根据黄某文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造成各被害人损失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黄某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十一名被害人退赔人民币78755元。即分别向被害人胡某1退赔4500元，胡某2退赔4400元，张某1退赔10800元，高某退赔22755元，翟某退赔11800元，许某退赔5200元，程某退赔5800元，何某退赔4000元，林某退赔2200元，童某退赔3800元，孟某退赔3500元。上诉人黄某文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1.黄某文未有参与涉案诈骗活动。全案仅同案人欧某某某指证是黄某文拉拢其入伙；缪某宝当庭供述是黄某强招揽其入伙，虽其侦查阶段指认是黄某文拉其入伙，但因侦查时欧某某某与缪某宝是在同一地点被讯问，不排除侦查人员随时互通调查情况进而引诱提示缪某宝作出虚假供述，故应采信其当庭的供述；缪某某、黄某杰未有指认黄某文参与诈骗活动，以上，同案人中多数未有指证黄某文参与诈骗活动，即使指认的也未能详细供述黄某文参与的具体细节，有悖常理。2.黄某文未有收取诈骗款项。观黄某文妻子陈某与黄某强间的银行转账情况，陈某转给黄某强远高于黄某强转给其的，此印证了黄某强找陈某借钱的情况，不能证实黄某文是通过陈某收取诈骗款。3.原审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缪某宝和缪某某明确供述二人后期独立实施诈骗，骗得的款项53055元也未有分给黄某强，对此有相关判决书证实，原审仍将此计入本案犯罪数额，有悖事实。4.即使认定黄某文构成诈骗罪，其主动投案，是自首，且是初犯，主观恶性低，可从轻、减轻处罚。综上，望二审重新审查全案事实、证据，改判黄某文无罪。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文伙同他人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某文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黄某文伙同同案人黄某强、欧某某某等人（已判决）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在交友网站物色目标，以网聊、通电话等方式与被害人确立恋爱关系、取得被害人信任，再以公司、店面开业为由要求被害人赠送花篮、牌匾，由此骗得他人财物数万元。对此，欧某某某、缪某宝、缪某某归案后均供述黄某文是幕后主导者，纠集其等入伙，提供住宿，传授骗术，参与分赃，欧某某某等人归案后的供述稳定、详细、相互印证，明确指证黄某文参与诈骗、所起作用以及具体实施诈骗的细节，讯问笔录的更改痕迹更显示欧某某某、缪某宝等是在一一核对笔录后才签字确认，故其等有关指证黄某文的供述真实、可信，黄某文及其辩护人以缪某宝的供述是受诱导所作、不具可信性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黄某文在共同犯罪中负责组织、招揽人员，培训、传授诈骗方法，租房提供住宿、犯罪场所，为同案人欧某某某等人进一步实施诈骗起到关键性的作用，故其应对同案人的诈骗行为负责。3.黄某文虽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综上，黄某文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伦铭健审判员  杨梅珍审判员  幸 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