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69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汪某3，女，200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法定代理人：苏某,女，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系汪某3母亲。 上诉人（一审原告）：汪某2，女，201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法定代理人：苏某,女，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系汪某2母亲。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骏，安徽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汪某1，女，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世德，安徽万廷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某3、汪某2与上诉人汪某1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6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某3、汪某2的法定代理人苏某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骏、上诉人汪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世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某3、汪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两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两上诉人父亲身故后，其生前所投保的保险金受益人是两上诉人，因两上诉人均为未成年人，故保险公司将保险金转给两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苏某的银行卡中。苏某应公婆的要求将银行卡交给其保管，后该卡由被上诉人汪某1持有，并通过ＡＴＭ机取现和转账共计244900元，被上诉人汪某1应当予以返还。 汪某1辩称，两上诉人是未成年人，但其母亲苏某是成年人，保险公司将赔偿金转到苏某的银行卡中，苏某称将银行卡交给其高龄公婆保管并告知其密码与客观事实不符。两上诉人的父亲是我的弟弟，其与苏某结婚后，为经营饭店、养鱼向我们父母、姐妹、哥嫂等借款，因都是直系亲属，没有出具借条。我弟弟去世后，苏某将保险公司赔偿款用于偿还其夫妻共同债务，将银行卡中钱款转给我，是其自愿行为，我不应返还。 汪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上诉人的父亲是上诉人的弟弟，其不幸离世给上诉人及家人带来无尽悲哀，在家人及苏某都在场的情况下，对弟弟生前夫妻共同债务进行结算，在苏某同意的情况下，将保险公司的赔偿款转入上诉人账户，该还款行为是苏某自愿所为。本案错列被告，两被上诉人如认为苏某转款侵犯其利益，应当以苏某为被告，而不是以上诉人为被告。 汪某3、汪某2辩称，本案基本事实是两被上诉人父亲生前投保了以两被上诉人为受益人的保险，其父亲有病不幸去世，保险公司将钱转到苏某银行卡中，苏某在其公婆经历丧子之痛时提出保管银行卡，苏某毫无防备的将卡交给其公婆，现在其公婆矢口否认完全是为了这笔财产。卡到了其公婆手里后，卡落到了汪某1手里，其在ＡＴＭ迅速取款，大额转账转走，时间都很集中。为了证明此事我们向工行六安分行总部要求调取监控，但是银行录像保存有时间限制。本案的基本事实就是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财产进行了侵占。这个卡以后在上诉人手中也有操作，期间这个卡被用于买保险，这个卡始终在上诉人手中。至于债务上诉人完全没有证据证明。一审组织调解过程中上诉人和其家人提到苏某是贫困户享受低保，由他们代保管以防止低保被取消。 汪某3、汪某2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两原告返还158188元及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的利息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二返还86661元及其按中国人民银；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某与汪家友原系夫妻关系，汪某3和汪某2系二人之女，汪某1系汪家友的姐姐。2011年，汪家友投保泰康健康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受益人为汪某2和汪某3，保险代理人为汪某1，2014年汪家友投保泰康全能保Ｂ款，受益人为汪某2和汪某3，保险代理人为朱莉，2015年，汪家友投保泰康全能保Ｃ款，受益人为汪某2，保险代理人为汪某1，2016年12月28日汪家友身故，该三款保险的理赔款分别为58188元、86661元和10万元，已于2017年1月22日汇入苏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2017年1月25日和26日在ＡＴＭ上取款各8次，每次5000元，合计4万元，2017年1月26日，通过ＡＴＭ转账5万元至汪某1的银行卡，2017年1月27日，通过ＡＴＭ转账5万元至汪某1的银行卡，ＡＴＭ上取款5000元和4900元，2017年1月28日，通过ＡＴＭ转账5万元至汪某1的银行卡，2017年2月6日，通过ＡＴＭ转账4.5万元至汪某1的银行卡。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其中四笔保险理赔款共计19.5万元转入汪某1账户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款是否为汪某3、汪某2的法定代理人苏某自行转账还款，汪某1有无合法根据受领上述款项。首先，从案款项性质看，该保险理赔款的受益人系汪某3、汪某2，即财产的所有权归属汪某3、汪某2，而非苏某，苏某除为了汪某3、汪某2的利益外，不得处分汪某3、汪某2的款项，否则即为无权处分；汪某1作为保险代理人，已明知保险理赔款属于汪某3、汪某2，又称因家庭债务受偿款项，并非善意受偿，汪某1亦无据证实苏某与其存在委托还款关系；其次，从汪某1当庭陈述看，汪某1不能较为准确说出苏某的债务情况，其陈述的多笔亲戚之间债务与转账的数额又不能对应，汪某1对代为偿还亲戚借款的情况也陈述不清；最后，从银行流水看，在ＡＴＭ四次的转账，有三笔均是ＡＴＭ每日转账的最高限额，每天一次共四天在ＡＴＭ转账并不是方便快捷之选，且转账之后苏某卡上余额只有19.24元，未给两个孩子预留必要的生活费用，不符合生活常理。综上所述，对汪某1辩称苏某自愿转账还款，不予采纳，汪某1亦无合法依据取得上述款项，依法应予退还。其它在ＡＴＭ取现的行为，汪某3、汪某2无证据证明系汪某1所为，故汪某3、汪某2诉请要求该部分款项，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汪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汪某3、汪某219.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2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汪某3、汪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5080元，减半收取2540元，由原告汪某3、汪某2负担540元，被告汪某1负担2000元。 二审中，汪某1申请证人汪某4出庭作证，证明目的：1.汪家友苏某夫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欠款，汪家友去世后应当偿还合法债务；2.苏某上诉中辩称将银行卡及密码告诉证人与客观事实不符；3.苏某在丈夫去世后在亲友及公婆都在场情况下在去世两个月内将债务进行了清偿。汪某1钱款用来偿还债务，没有侵占保险理赔款。 汪某3、汪某2质证认为，证人是汪某1的父亲，对证人证言的公正性有异议。证人庭审作证过程中受到汪某1事先安排及控制。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辩解有冲突之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因证人与汪某1有亲属关系，其当庭陈述也与汪某1主张有不同之处，对其证言仅可作为定案的辅助证据。 汪某3、汪某2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判确定财产返还及返还的数额是否适当。 本案诉争的财产是汪某3、汪某2作为保险受益人，因其父亲汪家友死亡而获得的保险利益，汪某3、汪某2作为未成年人其财产可以由监护人苏某代为管理。汪某1是汪家友姐姐、汪某2的亲姑姑，明知该保险的受益人即财产的所有人是未成年人，却以家庭欠债为由，将部分财产据为己有，未给两未成年人留有必要的生活费用，侵害了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且两未成年人处于贫困家庭，为维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原判汪某1返还财产并无不当。至于财产返还的数额，原判依据能够查清的事实，判决确定由汪某1返还19.5万元及其利息，亦无不当。 一审中，汪某3、汪某2起诉要求返还财产有所区分，但两部分财产在保险理赔过程中已经混同，在支取过程中无法区分，原判返还财产由汪某3、汪某2共有，没有明确按份共有稍有不妥，可在执行中具体明确19.5万元的分配为汪某362981.32元［（158118元÷2）×（195000÷244779）］、汪某2132018.68元（195000元－62981.32元），利息亦按此比例分配。 综上所述，上诉人汪某3、汪某2与上诉人汪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汪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郝先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