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明，男，汉族，1986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山，北京市康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诗丽，女，满族，1996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绪宝，男，满族，1973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女，汉族，1975年1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二七区庆丰街46号院1号楼39号，系南召县崔庄乡周湾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身份证号412921197501166107。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月荣，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树明因与被上诉人詹诗丽、詹绪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树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请求依法判令詹诗丽、詹绪宝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张树明与詹诗丽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错误。虽双方关系暧昧，但并不能阻却双方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的可能。詹诗丽作为成年人，事后主动出具欠条，且签订还款保证书，足以认定双方的借款属于典型的民间借贷。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逻辑错误。1、张树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3月19日之前，共向詹诗丽转账43笔，共计276842元。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2019年3月19日前一共27笔，共计130370元，对另外14笔，共计146472元没做任何说明。2019年3月19日-6月3日，张树明提交的证据显示，向詹诗丽转款116875元，而判决书中只显示了68930元，对另外47945元没做任何说明。2019年6月4日-9月7日，张树明提交的证据显示，张树明共向詹诗丽转账了69262元，与判决书认定一致。张树明提交的证据显示共出借给詹诗丽462979元，而一审判决书只载明了285707元。对其余的177272元只字未提，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另外，一审判决认定“张树明自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9月份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等方式向詹诗丽转款127笔，大部分转款的金额为一千元以下”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在判决书中载明的127笔转款中，一千元以下只有46笔，共计17145元，只占这127笔转账金额的6%，占总金额462979元的3.7%，而一千元以上的达到了81笔，共计268562元，其中50000元、20000元、10000元、8000元、5000元占相当比例。一审法院以3.7%的金额认定462979元全部为生活开支，显然荒唐可笑、荒谬至极，明显偏袒詹诗丽。2、一审判决认定张树明在詹诗丽没有还款的情况下，仍持续向詹诗丽转款，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和客观规律错误。张树明就是因为詹诗丽主动出具借条的行为，才相信詹诗丽借款是做生意周转才会出现这种情况。3、一审判决书对张树明提供的詹诗丽出具的《还款保证书》及詹诗丽亲口认可欠款35万元的谈话录音一份均未提及。录音显示詹诗丽主动要求张树明对其会按期还款的谈话进行录音，更能证明詹诗丽对其中35万元借款事实的认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树明与詹诗丽之间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非借贷款项，但并没有对该款项的法律性质做出明确认定，性质模糊，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张树明在一审中提交了詹诗丽为张树明出具的借款协议、收据、欠条、还款保证书、分期还款协议，及张树明的支付凭证、双方认可还款保证书的谈话录音，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詹诗丽向张树明借款的事实。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指出“虽原告提供了《个人借款协议》《收据》《欠条》，但被告詹诗丽当庭表示《个人借款协议》《收据》《欠条》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詹诗丽先后向张树明出具了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四份材料。第一份是2019年3月19日的《个人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是詹诗丽打电话、发微信主动要求为张树明出具，当时张树明还说都是朋友，不用打条，詹诗丽坚持要打个条，说这么长时间了，借了这么多钱，打个条对大家都好，免得日后说不清就不好了。詹诗丽专门从沈阳坐高铁到郑州火车站，那一天张树明也赶到火车站跟詹诗丽见面，詹诗丽签了还款协议后，没在郑州停，直接就坐火车回沈阳了。这种举动足以证明詹诗丽对还款协议是完全自愿，现在回想起来詹诗丽打条就是为了取得张树明的信任，以进一步从张树明这里继续“借款”，这个借款名为借款，实为诈骗。第二份材料是2019年6月3日出具的《欠条》，张树明到詹诗丽在南召的出租屋楼下，詹诗丽在家里写好后送到楼下给张树明的。第三份材料是2019年6月28日，张树明到南召后，詹诗丽在当地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请一个律师起草的《分期还款协议》。第四份材料是2019年9月18日，在詹诗丽将张树明微信删除、电话拉黑的情况下，张树明从其男友处得知詹诗丽9月17日要从乌鲁木齐乘坐飞机到郑州，张树明在新郑飞机场于次日凌晨3点等到了詹诗丽。18号上午十点左右将詹诗丽带到经开区九龙派出所报案，称詹诗丽诈骗张树明40余万，要求公安刑事立案，民警以事发地不在该辖区为由拒绝立案。张树明又将詹诗丽带到柳林派出所，柳林派出所民警让张树明去国基路经侦支队报案。到经侦支队后，杨警官看到詹诗丽出具的欠条、借条、还款协议后，说你们这是典型的民间借贷，属于法院管辖。无奈之下，让詹诗丽写了一份《保证书》。这一份《保证书》除了没写关于协议管辖的内容外，与6月28日出具的《分期还款协议》完全一样。以上所有材料完全是詹诗丽自愿书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詹诗丽辩称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就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3、詹诗丽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偿还张树明一部分借款，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三、一审中，詹诗丽的答辩内容虚假陈述、谎话连篇。1、一审中詹诗丽称，张树明为了能随时见到找到她，不让其上班，同时给其费用，供其使用及两人在一起时的开支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张树明常年生活在郑州，詹诗丽在此期间，先后在武汉、大连、哈尔滨等各地乱窜，根本不像其说的张树明不让其工作，给其钱财供其开销。况且2017年、2018年两年内，双方并无任何资金往来。2、一审中詹诗丽称，其以为是在和张树明谈恋爱，但张树明却是以谈恋爱为幌子，与其交往的目的是不纯良的，是在欺骗她。但是张树明有一份谈话录音中显示詹诗丽曾经承诺让其男友和其一起归还张树明的借款。恰恰证明，事实上双方并不存在恋爱关系。且经张树明调查，自2017年至2019年9月，詹诗丽先后与多名男子同时交往并骗取钱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詹诗丽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的实际关系是恋爱关系，双方之间的资金转账行为，是基于情人关系发生的赠与。根据案件事实情况，对双方经济关系的认定，应该从双方实际发生经济关系时的情况进行认定，而不是双方发生矛盾，将事实歪曲后的行为进行认定。一审中，詹诗丽提交多份证据证明还款协议、保证书等均系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二、詹诗丽与张树明之间的钱款赠与行为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不符合民间借贷纠纷的实质要件。1、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用途、数额、期限等条款。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民间借贷行为是民事行为主体间资金融通的行为。其借款合同必备条款包括借款用途。但是纵观本案中已查明的事实，詹诗丽与张树明双方并不是资金融通的行为，在一百多次转账的过程中，双方都未有过“借贷”的意思表示，在双方所谓的借款协议中，也无法说明借款用途是什么？2、双方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且从“借款协议、收据、欠条”证据本身来看、书写当天均没有转款凭证及交付现金的行为发生，均是张树明威逼利诱詹诗丽在其准备好的纸张上签字、按印而形成的。3、至于张树明在上诉状中所称“127次转款中，80笔属于1000元及1000元以上的金额，47笔属于1000元以下”。这都不影响张树明为了包养情人进行转款的事实，虽然法律不禁止一个债务没清偿，再借新的债务，但是，对一百多次转款行为发生时，双方也从来没有表达过“借款”的意思，从一开始就不是借款。至于上诉人所称，“既然不是借款为何要还的问题”，答辩人已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进行了充分的说明。4、关于张树明所说的还款保证书和录音，一审中已经明确说明均是被胁迫的，没有表达真实意思的自由形成的通话，这在一审中已进行了充分的说明。而且，张树明一审中也表示该份证据应该无效，既然自己承认无效了，就没有出示的必要了！因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詹绪宝辩称，一、詹绪宝从没有向张树明借过款，从没有向张树明书写过任何借据及欠条，也没有指示过女儿詹诗丽向张树明借过款，张树明向詹绪宝的一张卡上转款前、转款后詹绪宝一直都不知道，直到张树明起诉才知道转款的事，张树明也从没有向詹绪宝亲手交过现金。因此，詹绪宝与张树明没有任何关系。二、詹绪宝认为张树明利用自己年龄大，社会经验丰富欺骗自己刚成年的女儿詹诗丽，通过编造自己离婚的谎言，用提供生活费的手段，使自己的女儿詹诗丽被迫沦为其情人，希望法庭依法判决不予保护张树明这种违背社会伦理道德的不良行为，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三、张树明屡次限制詹诗丽人身自由，并夺取其手机私自转款，其以上种种行为已构成犯罪（我们会向相关公安部门提供相关证据及资料，便于公安部门调查予以刑事立案）。四、张树明在和詹诗丽谈恋爱期间转账到詹绪宝账号上的款项，詹绪宝并不知情，因为詹诗丽一直在外打工，詹绪宝本人一直在南召家里。该款项詹绪宝没有见也没有花一分，因此，张树明起诉詹绪宝还钱没有事实依据。五、詹诗丽在被威逼利诱情况下写的借条不能受法律保护。张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詹诗丽、詹绪宝偿还张树明借款401314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6日到实际偿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请求依法判令詹诗丽、詹绪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3月19日，张树明作为甲方（出借人）与詹诗丽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借款金额为247900元，借款期限为60日，从2019年3月起至2019年5月止。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甲方：张树明签字捺印，乙方：詹诗丽签字捺印。张树明提交詹诗丽出具的《收据》一份，主要载明兹收到张树明交来247900人民币贰拾肆万柒仟玖佰收款人：詹诗丽。2、张树明提交《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借到张树明人民币10万（拾万圆整）借款方式：微信和信用卡双方约定与七月三日前由欠款人还款给借款人借款人：詹诗丽日期：2019.6.3。”3、张树明提交詹诗丽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保证书》一份，主要载明：本人詹诗丽原借张树明人民币叁拾伍万圆整（350000元），承诺按保证书约定的期限还款等内容，并在落款保证人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4、张树明提交微信支付交易收支明细证明一份，张树明向RoseGirl（玫瑰少女）的转账明细如下：交易时间2019-9-7，金额300元；交易时间2019-9-6，金额5700元；交易时间2019-9-2，金额200元；交易时间2019-9-1，金额200元；交易时间2019-8-30，金额1000元；交易时间2019-8-28，金额400元、200元、1000元；交易时间2019-8-27，金额1000元；交易时间2019-8-23，金额500元；交易时间2019-8-18，金额198元；交易时间2019-8-16，金额4850元；交易时间2019-8-13，金额1000元；交易时间2019-8-10，金额200元；交易时间2019-8-9，金额2000元、2000元；交易时间2019-8-7，金额1314元；交易时间2019-8-5，金额800元；交易时间2019-8-4，金额500元、500元、500元；交易时间2019-7-31，金额7000元；交易时间2019-7-27，金额2000元；交易时间2019-7-21，金额2000元；交易时间2019-7-17，金额1000元；交易时间2019-7-13，金额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400元、600元、600元、500元、300元、300元；交易时间2019-7-2，金额1500元；交易时间2019-6-30，金额1000元；交易时间2019-6-29，金额500元；交易时间2019-6-26，金额1800元、1800元；交易时间2019-6-22，金额2000元；交易时间2019-6-19，金额800元；交易时间2019-6-18，金额1000元；交易时间2019-6-16，金额1000元；交易时间2019-6-14，金额2000元、1000元；交易时间2019-6-13，金额200元；交易时间2019-6-11，金额1000元；交易时间2019-6-9，金额800元；交易时间2019-6-8，金额1000元；交易时间2019-6-7，金额300元、200元、1500元；交易时间2019-6-6，金额200元；交易时间2019-6-2，金额200元、200元；交易时间2019-5-30，金额500元；交易时间2019-5-26，金额200元；交易时间2019-5-25，金额8500元；交易时间2019-5-23，金额2000元；交易时间2019-5-22，金额500元；交易时间2019-5-20，金额520元；交易时间2019-5-19，金额500元；交易时间2019-5-17，金额1000元；交易时间2019-5-16，金额800元；交易时间2019-5-14，金额150元；交易时间2019-5-13，金额500元；交易时间2019-5-12，金额500元；交易时间2019-5-10，金额1000元；交易时间2019-5-8，金额500元；交易时间2019-5-5，金额500元；交易时间2019-4-30，金额2000元、200元；交易时间2019-4-27，金额1508元；交易时间2019-4-22，金额500元；交易时间2019-4-20，出账金额500元、入账金额500元；交易时间2019-4-19，金额1500元、金额3000元、777元；交易时间2019-4-18，金额999元、200元；交易时间2019-4-17，出账金额777元；交易时间2019-4-16，出账金额777元、入账金额777元、出账金额999元；交易时间2019-4-14，金额1000元、5000元；交易时间2019-4-11，金额2000元、5000元；交易时间2019-4-10，金额1500元；交易时间2019-4-6，金额6900元；交易时间2019-4-3，金额4000元；交易时间2019-4-1，金额10000元；交易时间2019-3-28，金额2000元；交易时间2019-3-22，金额1000元；交易时间2019-3-19，金额1000元；交易时间2019-3-13，金额10000元、10000元。5、张树明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张树明向承韩国际的转账明细如下：2018年11月26日，金额1000元；2018年12月7日，金额1000元；2018年12月31日，金额1500元；2019年1月12日，金额2000元；2019年1月14日，金额947元、3000元；2019年1月30日，金额1500元、1500元；2019年1月25日，金额1000元；2019年2月1日，金额2000元；2019年2月3日，金额3000元；2019年2月4日，金额5000元、10000元；2019年2月23日，金额3000元；2019年3月2日，金额1000元；2019年1月29日，1000元、1000元。以上共计39447元。6、张树明提交7份浦发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汇款人张树明；收款人詹绪宝；2019年1月20日，汇款2000元；2019年2月2日，汇款4923元；2019年2月3日，汇款3000元；2019年3月1日，汇款3000元；2019年3月2日，汇款5000元；2019年3月23日，汇款2000元；2019年3月4日，汇款50000元。以上共计69923元。7、詹诗丽提交支付宝转账截图显示，对方账户（*树明）；2019年9月18日，转账5000元、3000元、18元、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树明依据詹诗丽出具的《个人借款协议》、《收据》、《欠条》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主张詹诗丽向借款401314元，应予清偿。詹诗丽辩称其与张树明之间系恋人关系，张树明在双方恋爱期间给其钱款用于生活消费，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詹诗丽还辩称张树明提交的《个人借款协议》、《收据》、《欠条》均是其在张树明的逼迫下出具的，其不予认可。综观全案张树明的银行流水，张树明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先后以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等方式向詹诗丽转款127笔，大部分转款的金额为一千元以下且持续性单向转款。詹诗丽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个人借款协议》、《收据》后没有还款，且其于2019年6月3日出具《欠条》后仍没有还款，张树明在此情况下仍持续向詹诗丽转款。虽张树明提交了《个人借款协议》、《收据》、《欠条》，但詹诗丽当庭明确表示《个人借款协议》、《收据》、《欠条》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张树明向詹诗丽转款的行为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和客观规律，结合詹诗丽强调的其双方之间系恋人关系，张树明亦当庭承认双方之间关系暧昧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张树明与詹诗丽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树明依据民间借贷关系主张詹诗丽应当清偿其借款40131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树明诉请詹绪宝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树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702元，由张树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张树明虽提交了本案所涉的《个人借款协议》、《收据》、《欠条》，但詹诗丽明确表示《个人借款协议》、《收据》、《欠条》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詹诗丽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个人借款协议》、《收据》后没有还款，且其于2019年6月3日出具《欠条》后仍未还款，张树明在此情况下仍持续向詹诗丽转款；詹诗丽强调的其双方之间系恋人关系，张树明亦承认双方之间关系暧昧的事实；再依据张树明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张树明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先后以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等方式向詹诗丽转款127笔，大部分转款的金额为一千元以下且持续性单向转款，张树明向詹诗丽转款的行为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确认张树明与詹诗丽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树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4元，由张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