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健文，女，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彬，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润德，男，197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永，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原雄，男，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卢健文因与被上诉人李润德、原审第三人罗原雄代位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健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润德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润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卢健文与罗原雄已就案涉房屋进行合法分割，罗原雄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卢健文无需向李润德支付任何款项。卢健文与罗原雄于1999年结婚，案涉房屋属于卢健文的婚前财产，双方在办理离婚时，经协商一致，案涉房屋归卢健文所有，且双方的离婚及财产分配真实合法，并不存在为逃债而离婚的情形。即使罗原雄对案涉房屋享有一半的权属，卢健文出卖房屋后用卖房款代罗原雄偿还债务超过25万元，罗原雄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房款已全部用于其个人债务的清偿。卢健文对罗原雄与李润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毫不知情，该笔借款也从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销，属于企业债务，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卢健文无需向李润德支付任何款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析产纠纷，一审法院除析产外，直接认定罗原雄债务的性质，判令卢健文向李润德支付款项，超出审理诉求。如罗原雄存在其他债权人，一审判决明显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债权人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生效判决没有认定罗原雄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李润德二审辩称，不同意卢健文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我方同意一审判决。罗原雄二审述称，不清楚案件事实，故不作表态。李润德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广州市越秀区百灵路牛巷51之2号5楼505房的房产属于卢健文和罗原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且罗原雄对该房产拥有一半的产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健文与罗原雄于1999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2012年2月6日，广州市越秀区百灵路牛巷51之2号5楼505房登记在卢健文名下。因李润德与罗原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粤0111民初1414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罗原雄分别于2013年3月1日、8月28日、10月14日向李润德借款60万元、20万元、20万元，合计100万元未偿还，故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罗原雄偿还李润德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罗原雄偿还李润德利息428900元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润德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未发现罗原雄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作出（2018）粤0111执13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次执行。另查，2015年10月14日，卢健文与罗原雄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男女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2）房屋：广州市越秀区百灵路牛巷51号之二505房所有权归女方；广州市白云区棠下北街二楼西房所有权归男方，该房屋由女方名转至男方名前，男方必须付清女方欠款20万元和欠黄玉群款项26万元，否则男方无权对该房所有。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对外负有债务的，由男方自行承担等。据房产登记号为2018登记字1059345号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涉讼的505房所有权于2018年11月15日登记在案外人卢伟敬名下。卢健文称是其以50万元的价格将涉讼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卢伟敬，房款全部由卢健文占有使用。卢健文确认广州市白云区棠下北街二楼西房的所有权归罗原雄所有，但未提供该房屋的权属证明书。李润德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卢健文出售案涉房屋所获得的款项有一半属于罗原雄所有，并将该笔款项作为偿还我方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广州市越秀区百灵路牛巷51之2号5楼505房于2012年2月6日登记在卢健文名下，属于卢健文与罗原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应归卢健文及罗原雄共同所有。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本案中，罗原雄至今未偿还李润德借款及利息，且其名下未有财产可供执行，现案涉房屋已经登记至案外人名下，故李润德要求确认卢健文出售案涉房屋所获得的款项的一半属于罗原雄所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卢健文应迳行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李润德，作为第三人履行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1民初1414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部分债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2日判决如下：一、确认卢健文出售广州市越秀区百灵路牛巷51之2号5楼505房所得款项的一半（即250000元）属于罗原雄所有；二、卢健文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出售广州市越秀区百灵路牛巷51之2号5楼505房所得款项的一半，即250000元支付给李润德，作为罗原雄履行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1民初1414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部分债务。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卢健文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卢健文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支付宝账单。李润德质证意见：我方不同意质证，上述证据是在一审期间已经存在的证据，且一审期间对该问题进行过质证。二审中，罗原雄表示：其借款是用于厂房经营，其并无其他职业，只经营厂房。卢建文表示：其不清楚罗原雄借款的用途。李润德表示：罗原雄因厂房资金周转向其借款，卢建文对于借款用途是清楚知道，且厂房收益是用于家庭生活支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罗原雄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经审查，罗原雄、卢健文未提供证据证明罗原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有约定为罗原雄个人债务，依据上述规定，罗原雄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属于罗原雄、卢健文夫妻共同债务。卢健文上诉主张罗原雄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的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卢健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卢健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怡审判员  余盾审判员  李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希曾龙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