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科链家（北京）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穆峪南街1号镇政府办公楼401室-292（穆家峪镇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汪启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常彬，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园园，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林，男，1987年6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运进，男，1985年4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上诉人万科链家（北京）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链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艳林、周运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科链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常彬、付园园，被上诉人李艳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运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科链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艳林要求万科链家公司承担人工费和材料费49120．22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李艳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1．周运进与万科链家公司是劳务合同关系，万科链家公司无义务支付周运进与李艳林之间的欠款。一审法院不能从“项目经理”这一称谓认定周运进系万科链家公司的员工。李艳林提供的欠条显示“万链项目经理周运进”字样应为周运进自行书写的，不能用来证明周运进与万科链家公司是内部关系。周运进出具的欠条是其个人行为，不是履职行为，不适用《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李艳林与周运进的欠款纠纷应另案解决，一审法院不应将两者混为一谈。2．万科链家公司按照劳务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与周运进之间的劳务费已经结清。3．李艳林与周运进之前的欠款真实性存疑。万科链家公司在一审开庭期间就要求李艳林出示与借款对应的明细，李艳林并未出示，也未对万科链家公司提出的要求进行答辩，因此其欠款数额真实性存疑。总之，一审法院仅凭一张欠条就认定万科链家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李艳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万科链家公司的上诉请求。涉案工程是李艳林全权负责完成，业主、物业也都知道，材料费是万科链家公司的名义下的，万科链家公司给李艳林的结算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周运进未参加庭审，亦未答辩。李艳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周运进、万科链家公司给付李艳林人工费和材料费49120．22元；2．诉讼费用由周运进、万科链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运进系万科链家公司的项目经理，与万科链家公司存在分包合作关系，万科链家公司取得装修项目后，将装修工程交给周运进实际负责装修施工，万科链家公司只负责对装修工程的工期和质量进行监督，装修工程完工后，万科链家公司将款项付给周运进。李艳林称其从2017年11月起通过万科链家公司内部工作人员牛志国的介绍，找周运进承接装修的活，负责人工和材料工作，此前双方合作多次，均按时正常结算装修款。万科链家公司认可牛志国系其公司工作人员。案件所涉的装修工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华龙小区××-×-×××（业主：王××），系万科链家公司取得的装修项目，实际交给周运进来负责，万科链家公司对此提交了一份工地状态列表，列表中共列明了40个装修项目，其中包括了案件所涉装修项目，万科链家公司认可这些项目均由其项目经理周运进负责。后周运进又将装修项目交给李艳林来实际施工，李艳林从2018年1月开始装修至2018年5月完工，该装修工期与万科链家公司提交的工地状态列表一致。现涉案装修工程已完工，并交付给了业主，万科链家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李艳林完工后，周运进未向李艳林支付装修款。为此，周运进向李艳林出具了一张欠条（结算单），载明：本人周运进尚欠李艳林华龙小区××号楼×单元×××室（业主为王××）装修人工费和材料费共计49120．22元，本人承诺分三次给付李艳林，于2018年9月21日前给付李艳林29210．22元，于2019年4月5日给付李艳林1万元，于2020年4月5日前给付李艳林尾款1万元。同时欠条上还有手写的部分内容载明：如公司不打款一万元再议，公司质保金如无问题5年后返还9000元李艳林，如有问题李艳林负全责。该欠条上有“万链项目经理周运进”的字样并加摁了手印。欠条出具后，周运进未按欠条上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至今未付任何款项。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承办法官通过电话联系上周运进，周运进称李艳林应该找万科链家公司要钱，周运进没有钱，同时表示不到法院应诉。一审庭审中，李艳林表示周运进系万科链家公司的项目经理，其系针对万科链家公司的项目进行的装修施工，周运进出具的欠条系代表万科链家公司出具的，万科链家公司应付款，并认可涉案装修项目已扣除了2000元的质保金。李艳林还称在其要账过程中，找过万科链家公司，万科链家公司让其到法院起诉，公司称周运进在公司还有部分未结的款项。关于万科链家公司提出的其未拖欠周运进装修款项，并提交了一份万科链家公司向周运进打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万科链家公司认可因周运进负责多个装修项目，双方存在多笔交易往来，无法确认案件所涉及的装修工程的款项是否支付，是否已结清，亦无法分清提交的打款记录中哪笔是支付案件所涉装修项目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周运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万科链家公司认可周运进系其项目经理，承接了万科链家公司的很多装修项目，并认可由周运进负责装修施工，公司只对工期和质量进行监督。关于涉案的业主为王振华的装修项目，实际由李艳林进行了装修，已经装修完工，并交付了业主使用，万科链家公司认可已装修完毕的事实，且周运进对此也予以认可，并向李艳林出具了欠条，认可李艳林实际装修施工的事实，且承诺分三次将装修款给付李艳林，于2018年9月21日前给付李艳林29210．22元，于2019年4月5日给付李艳林1万元，于2020年4月5日前给付李艳林尾款1万元，但周运进未按照欠条的约定的期限向李艳林支付款项，周运进在电话中向法院提出的理由系万科链家公司未结款。而万科链家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周运进就案件所涉装修工程结清了全部款项，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周运进就责任承担做如何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万科链家公司证明其与周运进结清了款项，那也是双方内部的事务，与对外的李艳林无关，李艳林有权利向万科链家公司主张款项，万科链家公司也应对其项目经理周运进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万科链家公司可以在向李艳林付款后，另行与周运进作结算。现由周运进出具的欠条显示尚欠装修款49120．22元，李艳林称该欠款已扣除了质保金2000元，虽最后一笔款项支付的时间为2020年4月5日尚未到期，但鉴于前两笔款项均未给付，李艳林有理由相信未到期的款项也不会按期给付，故李艳林有权在案件中一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万科链家公司应向李艳林支付装修款49120．22元，一审法院对李艳林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艳林要求周运进支付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科链家公司给付李艳林装修费用共计49120．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李艳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万科链家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声明1页，证据2、工队简历表1页，证据3、约谈记录1页，证据4、万科链家装饰工长承诺书1页，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万科链家公司与周运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只是合作关系，周运进并不是万科链家公司的项目经理，进而证明李艳林提供的欠条对万科链家公司不产生效力。李艳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周运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艳林对万科链家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万科链家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关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进行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运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二审期间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万科链家公司主张其与周运进系劳务分包关系，万科链家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周运进，由周运进负责装修施工，故万科链家公司与李艳林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李艳林称其经万科链家公司的工作人员牛志国介绍认识万科链家公司项目经理周运进，周运进将涉案工程交由李艳林进行装修。现查明，李艳林实际装修的涉案工程系万科链家公司取得的装修项目，李艳林已完成装修工作，并交付了业主使用。万科链家公司认可周运进系其项目经理，牛志国亦系其工作人员，涉案工程所需材料系由李艳林至万科链家公司处领取，万科链家公司对工期和质量进行监督。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万科链家公司虽与周运进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但李艳林系经万科链家公司工作人员介绍认识周运进并从周运进处取得涉案工程，周运进系万科链家公司项目经理，涉案工程亦系万科链家公司取得的装修项目，李艳林在施工过程中从万科链家公司取料，万科链家公司亦对工期和质量进行监督，故李艳林有理由相信周运进能够代表万科链家公司与其形成法律关系，故万科链家公司应对周运进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亦据此对万科链家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并对万科链家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万科链家公司又主张其已与周运进结清款项，不应再向李艳林支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万科链家公司是否与周运进结清款项不影响其对李艳林应承担的责任，万科链家公司与周运进之间的争议，万科链家公司与周运进可另行处理。现李艳林就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周运进已经向李艳林出具欠条，承诺付款，万科链家公司应向李艳林支付相应款项。万科链家公司虽对欠款数额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反驳，故本院对其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万科链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元，由万科链家（北京）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公告费500元，由万科链家（北京）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慧审 判 员 王朔审 判 员 贾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铭书 记 员 陈玥-8--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