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光武路东段。法定代表人：薛成海，任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松鼎，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风莲，女，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孟全，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风莲、原审被告杜孟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5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理由前后矛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无还款义务。上诉人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既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借款关系，那么上诉人就无还款义务；二、本案借款与转包工程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判决理由不当。二个合同的标的、性质及当事人均不相同，一审将二者混为一谈毫无根据；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毫无依据。上诉人已按工程进度支付足额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四、一审违法查封、冻结上诉人的账户，对上诉人经营造成巨大危害，上诉人不是借款人，一审错误查封应尽快纠正。一审违法查封上诉人账户，造成上诉人其他项目工程无法结算，严重阻挠上诉人的正常经营活动，使上诉人无法为农民工结算劳务费，社会危害极大，这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风莲辩称，一审被告杜孟全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一审查明的事实也是用于凌云公司的工程项目使用。一审也查明杜孟全系凌云公司的项目内部承包人。凌云公司对杜孟全是内部结算工程款，因此凌云公司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凌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不侵害凌云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孟全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意见。张风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47万元及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647026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甲方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杜孟全签订《新野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诚发淯溪居项目9号楼承包给乙方杜孟全，其中约定：由乙方以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的形式组织施工；施工企业在总造价的基础上取8％的管理费；分六个阶段支付工程款，每阶段施工完毕，支付该阶段应得工程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乙方应得款的85％；甲方在接到乙方工程决算后45天内完成工程决算，在三个月内付清工程余款。另外，被告杜孟全亦是被告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南阳市诚发都市新城项目4号楼的施工负责人。被告杜孟全因缺乏工程建设资金，遂以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诚发都市新城4号楼项目部和诚发淯溪居项目部名义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别于2018年10月5日转账交付10万元，于2018年11月9日转账交付20万元，于2018年11月18日转账交付31万元、28万元，于2018年12月1日转账交付10万元，于2018年12月2日转账交付2万元、28万元、100万元，于2018年12月13日向被告杜孟全转账交付10万元，于2018年12月24日交付8万元（其中转账7万元、现金1万元），以上10笔借款共计本金247万元。2019年6月30日，甲方张风莲与乙方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诚发4号楼实际承包人杜孟全签订《借款结算协议》，内容是：“经过甲乙双方对账后，达成以下协议：一、2018年12月2日，甲方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的方式借给乙方贰拾捌万（280000）元……2018年11月18日，甲方通过交通银行满光金账户转账的方式借给乙方叁拾壹万（310000）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甲方共借给乙方贰佰肆拾柒万（2470000）元，欠利息陆拾肆万柒仟零贰拾陆（647026）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乙方实际所有借款全部用于南阳凌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诚发4号楼。二、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由双方签字生效。甲方：张风莲（签名指印）乙方：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诚发都市新城项目部及诚发新野淯溪居项目部负责人：杜孟全（签名指印）2019年6月30日”。同日，被告杜孟全以诚发都市新城项目部负责人名义给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是：“借据经双方结算，至2019年6月30日，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阳诚发都市新城项目部因项目建设需要向张风莲借款共计人民币2470000（大写贰佰肆拾柒万元，附借款明细），利息647026（大写陆拾肆万柒仟零贰拾陆元），借款人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借款人：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诚发都市新城项目部负责人：杜孟全（签名指印）2019年6月30日”。被告杜孟全向原告借款后，一直未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原告遂将二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被告杜孟全称其承包诚发都市新城4号楼项目以及诚发淯溪居项目工程系使用被告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从被告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杜孟全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并结合庭审调查看，被告杜孟全个人并无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其从被告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接涉案工程的形式系包工包料自负盈亏。故二被告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被告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有分阶段支付被告杜孟全工程款的义务。（2）因原告向被告杜孟全交付了247万元的借款本金，虽然被告杜孟全代表诚发都市新城4号楼项目部以及诚发淯溪居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给原告出具了借据，但该借款协议以及借据均未加盖项目部的印章，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杜孟全向原告借款是受到了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该借款亦没有得到被告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追认，故被告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不构成借款合同关系，被告杜孟全不具有代表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代理权，该借款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杜孟全承担。（3）关于借款本金，经过原告和被告杜孟全对账，截至2019年5月31日，被告杜孟全下欠原告10笔借款本金24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确定的利息数额647026元是按月息3分以上计算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又因被告杜孟全借款后并未向原告支付过利息，故应当从借款之日起对10笔借款本金按法律允许的每月2％分别重新计算利息，据此计算截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杜孟全下欠原告借款利息356400元。被告杜孟全作为借款人，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47万元以及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35640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每月2％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为止。（4）虽然被告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但因被告杜孟全将借款用于涉案工程建设，被告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转包方，负有分阶段向被告杜孟全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被告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欠付被告杜孟全工程款不予支付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杜孟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被告杜孟全未清偿的借款本息部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可相应抵扣应当支付给被告杜孟全的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杜孟全偿还原告张风莲借款本金247万元以及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356400元，并对借款本金247万元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每月2％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为止。二、被告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杜孟全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杜孟全未清偿的借款本息承担支付责任，并相应扣减应当支付给被告杜孟全的工程款。案件受理费31736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风莲负担2959元，被告杜孟全和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7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该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正确。本案中杜孟全以上诉人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诚发都市新城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张风莲借款用于项目工程建设，虽然上诉人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杜孟全签订了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但是该内部承包行为属于非法转包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那么合同约定就不能对抗第三人。此外，杜孟全也以上诉人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发包方南阳市诚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过补充协议。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张风莲完全有理由相信杜孟全所借款项是用于上诉人所承建的项目，故上诉人应与杜孟全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实际上是减轻了上诉人的责任，而张风莲也没有对此提起上诉，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做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11元，由南阳凌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书记员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