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找电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68号数码港1501-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10NMK13。法定代表人：郭华南，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飞，河南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飞，河南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磊，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光，河南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党，男，198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上诉人郑州找电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找电驴公司）、石磊因与被上诉人张卫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7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找电驴公司上诉请求：1、在原判决内容补充“其中电池款27623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上诉利息为35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电动车及电池为“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买卖关系”无异议。石磊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写明“到期日仍旧没有偿还所欠租金的，从逾期之日起，除按照逾期租金人民币计算两分利息外，本人愿意承担逾期总金额百分之三十作为违约金”。上诉人在起诉时，被上诉人已经累计欠电池款276230元，该部分电池款按照还款计划书应当计算2分的利息，该部分请求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石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27326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进行改判驳回找电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明显错误。1、双方系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因租赁物所有权尚未转移，找电驴公司有责任和义务保证租赁物能够正常使用。本案纠纷系由于案涉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石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找电驴公司不积极履行修复、更换电池的义务所致。在上述情况下，石磊作为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依法享有拒付租金的抗辩权。一审法院仅以石磊在车辆电池交付时验收合格为由认定本案涉及的租赁物不存在质量问题，进而做出对石磊不利的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石磊除向找电驴公司按期支付租金外，每辆电动车还向找电驴公司支付了600元押金，270辆车共计16.2万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及金额未认定。二、一审判决结果与事实认定存在矛盾，存在超诉求进行判决的情形。1、一审判令石磊向找电驴公司支付电动车、电池款584630.28元，找电驴公司诉请并未要求支付电动车、电池款，仅在诉请第二项说明在石磊不能退换270辆电动车情形下要求折价赔偿；2、一审法院并未对合同是否解除作出明确认定。找电驴公司辩称，一、案涉电动车并非全新车辆，石磊对此明知，接受车辆时未提出异议，使用期间也未对电车、电池质量提出异议。且石磊出具书面文件确认所欠款项。找电驴公司起诉主张债权，石磊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不能成立。二、石磊所提出的押金系首付租金，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成立保留所有权分期买卖关系，该首付租金系购车首付款，之后每个月租金为分期款。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认定双方实为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买卖关系无异议。石磊辩称，双方约定的30%的违约金系基于双方违约的情况下做出的约定。本案所涉标的物无法正常使用，石磊拒绝交付租金有正当理由，不存在违约。对方存在违约情形，该部分利息不应当支持，一审对该部分的认定并无不当。张卫党未到庭，亦未答辩。找电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找电驴经销合作合同》；2、判令被告退换原告电车270辆；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8月31日之前所欠租金276230元及利息（利息以27623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要求自2019年9月1日之后，二被告按照分期还款表支付租金或租赁物占用费。5、要求支付保全担保费为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1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找电驴经销合作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原告与二被告就二被告租赁原告电动车、电池及原告授权二被告使用找电驴品牌经营电动车租赁业务等相关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二被告租赁原告电动车、电池及原告授权二被告在郑州区域内使用找电驴品牌经营电动车租赁业务；二被告知晓原告所售交付的电动车均为非全新（已使用过一段时间）的车辆，且交付车辆的中风鹰、小力鹰比例为3:7，二被告收货并验收合格后承诺不对该事项提出任何异议；本合同有效期为1年2个月，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二被告向原告租赁电动车228辆，价格为每辆3500元（不含税），二被告付清全部租金后车辆所有权归二被告所有，二被告未付清全部租金前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二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电动车后，二被告出租的前100辆电动车中，每租一辆应在次日向原告支付购车首付租金800元及当月租金200元，以后每月20日前按照每台200元的标准按月向原告支付剩余租金，直至租金全部付清；二被告出租的车辆超过100台的每出租一台应在次日向原告支付购车首付租金1000元及当月租金200元，以后每月按照每台2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剩余租金，直至租金全部付清；二被告收货当天即应对原告交付的车辆及电池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应在当日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提出，否则视为二被告对原告交付的货物质量验收合格；二被告未按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款总额的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二被告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的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原告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必要费用。2019年4月30日，被告石磊向原告出具截止2019年4月30日应付未付金额表及分期还款表各一张，载明270辆车2019年4月份以前未付租金为22230.28元，270辆车2019年4月份未付租金为54000元，分期车辆款为11650元，租转收款为3650元；被告石磊应于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间每月20日向原告支付54000元、于2019年11月20日、12月20日各向原告支付62600元、于2020年1月20日向原告支付19600元、于2020年2月20日向原告支付22850元、于2020年3月20日向原告支付24500元、于2020年4月20日向原告支付8250元。2019年5月31日，被告石磊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截止2019年5月31日，被告石磊尚欠5月份租金38000元，与6、7月份的租金一并承诺支付，被告承诺于2019年6月5日前偿还78000元、于2019年7月15日前偿还54000元、于2019年7月25日前偿还54000元，到期未偿还所欠租金的，自逾期之日起除按照逾期租金计算2份利息外，被告还应承担逾期总金额30%的违约金等。原告主张2019年4月1日之前的租金二被告尚欠22230.28元、4月份的租金未付，5月份的租金尚欠38000元，之后的租金二被告一直未付，酿成本案诉讼。另查明：1、原告为主张债权支出保全担保费1200元。2、被告石磊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还载明其购买的铅酸电池204组尚未向原告付货款，本协议签订之日被告石磊自愿退回该204组电池，304组铅酸电池的款项等事宜处理完毕双方不再纠缠。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石磊间除了本案合同关系外，还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案中未主张。3、被告石磊于2019年7月25日向郭华南转款1万元、于7月27日向郭华南转款9000元。2019年7月份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为冯雷冲，于2019年10月10日变更为郭华南。4、被告石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主张原告向其提供的电动车及电池无法正常使用，故申请对本案涉及的电动车及电池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二被告签订的找电驴经销合作合同中包含有原告授权二被告在郑州区域内使用原告“找电驴”品牌、原告向二被告提供品牌经营所需车辆等问题，故本案案由不应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应定为合同纠纷。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找电驴经销合作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及二被告作为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找电驴经销合作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已无解除的必要，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授权二被告使用找电驴品牌经营电动车租赁业务并向二被告提供经营用的电动车及电池，根据双方的合同内容，关于原告向二被告提供的电动车及电池，双方应为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关系。原告共向二被告交付整车（电动车+电池）270辆，根据原告提交的由被告石磊出具的截止2019年4月30日应付未付金额表、分期还款表及还款计划书可以证明二被告尚欠原告部分车辆款未支付，二被告应承担付款义务，原告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主张的租金实为车辆分期款，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所有未付车款584630.28元（22230.28元+54000元+38000元+54000元x5个月+62600x2个月+19600元+22850元+24500元+825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石磊提交的2019年5月31日前转款凭证打印件无法推翻其出具的欠款证据；其提交的2019年7月25日及7月27日给郭华南转款凭证亦为打印件，无法确定其给郭华南转款的事实，亦无法确定所转款项的性质，对于该部分证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石磊提交的对账单上未加盖原告的公司印章，对该对账单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二被告未足额支付车款前270辆电动车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则在二被告未支付全部车款前原告拥有涉案270辆电动车的所有权。原告并未提交车辆交付清单，无法确定270台车辆的详细信息，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电动车270辆的诉讼请求因不明确该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应以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原告主张债权支出的保全担保费1200元。双方合同约定若二被告对原告交付的车辆及电池有异议应在交付当日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提出，否则视为二被告对原告交付的货物质量验收合格，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交付当时便以书面方式对电动车及电池的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二被告对原告所交付的电动车及电池的质量予以确认，故对被告对车辆质量提出的异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申请对本案涉及的电动车电池质量进行鉴定，本案涉及电池共270块，被告未提交清单或电池型号对需鉴定电池进行详细说明，故对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石磊、张卫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找电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电动车、电池款584630.28元及保全担保费1200元；二、驳回原告郑州找电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82元，由原告负担8325元、二被告负担7557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石磊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三张照片复印件，证明涉案电池堆放仓库，无法使用。2、找电驴公司工作人员从石磊处取走电池检测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石磊已明确告知找电驴公司电池无法使用，找电驴公司对电池进行检测，未将检测结果告知石磊。找电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三张照片不是新证据，一审均可以提交，二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书面证明材料并未有找电驴公司盖章，均为手写。且日期为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4日，案涉合同为2018年11月1日签订，不排除因长期使用而产生的质量问题，也不代表电池交付时已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找电驴公司与石磊、张卫党签订《找电驴经销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石磊、张卫党付清全部租金后车辆所有权归石磊、张卫党所有，石磊、张卫党未付清全部租金前车辆所有权归找电驴公司所有，根据双方合同内容，双方应为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42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交付前由出卖人负担，在交付后由买受人负担，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找电驴经销合作合同》约定若石磊、张卫党对找电驴公司交付的车辆及电池有异议应在交付当日以书面形式提出，否则视为石磊、张卫党对找电驴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验收合格，石磊、张卫党一、二审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交付当日以书面形式对案涉电动车、电池提出异议，故应视为石磊、张卫党对找电驴所交付的电动车及电池质量已确认。案涉电动车、电池交付之后毁损灭失的风险已转移给石磊、张卫党，故对石磊提出的案涉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其依法享有拒付租金的抗辩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石磊提出的其每辆电动车已向找电驴公司支付了600元押金，共支付16.2万元的主张。《找电驴经销合作合同》约定有车辆首付租金的支付方式，石磊、张卫党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显示，每辆车首月支付租金800元。故石磊提出的案涉每辆电动车的600元押金，应认定为案涉电动车的车辆首付款，石磊、张卫党依约应支付的车辆分期款总额未超过《找电驴经销合作合同》中每辆电动车价款3500元的约定。故对石磊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石磊提出的一审存在超诉求判决情形的主张，一审中，找电驴公司起诉要求石磊、张卫党支付2019年8月31日之前所欠租金276230元及利息、2019年9月1日按照分期还款表支付租金或租赁物占用费。本案找电驴公司与石磊、张卫党之间为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关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找电驴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实为车辆分期款，依据找电驴公司提交的石磊出具的截止2019年4月30日应付未付金额表、分期还款表及还款计划书认定石磊、张卫党尚欠找电驴公司部分车辆款未支付，应承担付款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未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情形。双方签订的找电驴经销合作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已无解除的必要，一审法院对找电驴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对于找电驴公司提出的支付利息的主张，《找电驴经销合作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款及支付方式，且本案所涉电动车、电池为消耗物，找电驴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找电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石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7元，由郑州找电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75元，由石磊负担15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