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西市街12号。法定代表人：吕洪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宝玉，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坤，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井利，女，1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志（与蔡井利系夫妻关系），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卿，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井利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和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宝玉、杨振坤，被上诉人蔡井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志、刘凤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和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本案护理费、误工费、康复费不应支持，一审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判决此案。综上，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案由不确定，均有错误，请求上级法院依法裁判。蔡井利辩称，本案虽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但双方同时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属于法律责任竞合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蔡井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7052.51元。其中，一、医疗费26805元；二、误工费180天30390元；三、护理费12676.51元；四、伙食补助费1700元；五、伤残赔偿金20年×20％×29191元＝116764元；六、营养费60天×100元＝6000元；七、康复费6000元依鉴定；八、供养人口生活费4207元；九、鉴定费4510元；十、再行医疗费8000元。诉讼费由被告祥和公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是在绥化市城区内经营公交运输的运输公司，原告蔡井利系乘车人。2019年6月1日15时许，原告蔡井利在乘坐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所有的黑Ｍ×××××号17线公交客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蔡井利受伤。此事故经绥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林大队作出第231202120190000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郭海龙（肇事司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张金龙（公交车司机）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乘车人原告蔡井利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蔡井利被送往绥化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肩锁关节左侧肩胛骨外侧角区骨折、颈部外伤、头部外伤左侧顶部头皮血肿、胸部外伤、腹部外伤，经肩锁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系统治疗，原告住院16天，共计花费医疗费用26805元。原告蔡井利认为原告是在乘坐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公交车途中受伤，被告公司作为承运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蔡井利诉讼至法院，要求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同时申请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伤情委托进行司法鉴定，经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抽签委托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对原告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原告伤情鉴定结论为：1、九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间4个月。3、误工180日。4、护理6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为一人护理。5、营养60日，每日需人民币100元。6、再行医疗费捌仟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7、康复费陆仟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6787.88元，其中，一、医疗费26805元有票据；二、误工费180天30390元；三、护理费（60+16）天×164.63元/天＝12511.88元；四、伙食补助费16天×100元/天＝1600元；五、伤残赔偿金20年×20％×29191元＝116764元；六、营养费60天×100元＝6000元；七、康复费6000元依鉴定；八、供养人口生活费4207元（小孩16周岁，2年×20％/2）；九、鉴定费4510元；十、再行医疗费8000元。同时要求由被告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辩称，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告公交车司机没有责任，从本案事故发生来看，原告在发生事故时没有系安全带，不顾公交运行的规定站在车内过道上，没有扶车内的扶手，是导致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原告在乘车过程中存在过错，故被告公司只同意赔偿原告医疗费用，其他费用被告均不同意赔偿。审理中被告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原告在乘车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来证明被告主张。同时审理中原告表示，被告公司的公交车上没有安全带，而且原告站立过程中是被告公司的车辆碰撞突然停车，惯性力作用导致原告在把着扶手的过程中受伤，因此原告不存在过错。庭审中，被告公司对原告司法鉴定结论有异议，辩称原告鉴定的伤残等级过高、再行医疗费鉴定过高、不应鉴定有康复费，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蔡井利在乘坐公交车途中因公交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依据《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旅客伤亡的损害赔偿责任】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按约定期间运输义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本案中被告作为承运人违反的是安全运送之约，被告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原告在乘车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故被告应当对原告的伤亡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受伤的各项经济损失。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在发生事故时没有系安全带，并且在站立过程中没有扶车内的扶手，是导致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的辩解理由。因审理中原告表示，被告公司的公交车内没有安全带，且事故发生突然，车辆是在碰撞后突然停车，惯性力作用导致原告在把着扶手的过程中受伤。被告未能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被告该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庭审中，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还辩称，此次交通事故中案外人郭海龙驾驶的肇事车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原告应当起诉案外人郭海龙驾驶的肇事车辆，同时被告辩称只同意赔偿原告医疗费用，其他费用被告均不同意赔偿的辩解理由。因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形成的客运合同在旅客向承运人购买客票时即已成立，原告在乘车途中受伤，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责任竞合】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起诉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是原告自主选择的请求权，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及本案性质，本案中可以确认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被告不同意赔偿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违约责任的救济方式侧重于物质补偿，因而，对承运人提起违约之诉时，承运人对旅客伤亡产生的全部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旅客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关系明确，主体适格，对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庭审中，被告公司对原告司法鉴定结论有异议，辩称原告鉴定的伤残等级过重、再行医疗费鉴定过高、不应鉴定有康复费，要求重新鉴定的辩解理由。因该次司法鉴定是经由原告申请，委托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经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监督随机抽选的鉴定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与上述规定均不相符，又无足够的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故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该鉴定书法律效力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对原告部分医疗费及康复费、再行医疗费的主张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因本院对原告上述赔偿要求的认定系以医院的票据、收款凭证及司法鉴定结论为准，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无法提供同等效力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但原告医疗费诉请金额中有70元费用非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应从医疗费总额中扣除。庭审中，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对原告误工费按上一年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年工资60780元，日工资166.52元）标准计算的主张有异议，辩称应以同行业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原告的工作，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误工费以上一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60090元，日工资164.63元）标准计算。庭审中，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辩称，因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身份及工作情况的证据，故护理费标准无法计算的辩解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原告上述赔偿要求系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并依法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本院应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计算的供养人口年龄有误，原告供养的孩子已年满17周岁，还差半年就满18周岁，故不同意赔偿供养人口生活费的主张。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供养的孩子于2002年5月14日出生，现已年满17周岁，不到半年就年满18周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民法通则》第106条第3款；《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蔡井利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11754.28元：即一、医疗费26735元；二、营养费6000元（60天×100元/天）；三、误工费29633.4元（180天×164.63元/天）；四、护理费12511.88元（（60+16）天×164.63元/天）；五、住院伙食补助1600元（16天×100元/天）；六、鉴定费4510元；七、康复费6000元依鉴定；八、再行医疗费8000元依鉴定；九、伤残赔偿金20年×20％×29191元＝11676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案件受理费2278元，由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本案案由是否正确；2.护理费、误工费、康复费应否予以支持；3.一审鉴定意见应否作为定案依据。关于本案案由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蔡井利乘坐祥和公交公司所有的公交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受伤，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选择提起违约之诉或者侵权之诉，因其提起的系祥和公交公司未将其安全送达目的地的违约之诉，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确定案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祥和公交公司该项上诉主张，因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康复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本案中，蔡井利乘坐祥和公交公司车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应认定祥和公交公司作为承运人未能完全履行安全运输义务，构成违约，对于蔡井利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祥和公交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祥和公交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损伤是蔡井利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也无证据证明系蔡井利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祥和公交公司应当对蔡井利的损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祥和公交公司承担责任后，如有证据证实郭海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可另行向郭海龙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蔡井利系个体经营业主，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其误工费以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60090元，日工资164.63元）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蔡井利受伤住院期间，由其爱人张友志及亲友赵树立进行护理，一审法院以司法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人数、时间并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定康复费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祥和公交公司提出不应支持误工费、护理费、康复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祥和公交公司主张蔡井利受伤系由交通事故造成，应按交通事故伤残等级鉴定标准进行鉴定。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蔡井利一审时对其各项经济损失申请鉴定，鉴定机构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作出鉴定意见，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自2017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自此，所有交通事故案件、故意伤害案件等所有人身损害致伤的鉴定标准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加之，祥和公交公司对一审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程序亦无异议，故祥和公交公司提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6元，由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光审判员  王 婧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