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康本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俊爽。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昂，湖南大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桥商砼电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炼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康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桥商砼电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8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本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05民初8895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金桥公司的诉讼请求；2、金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金桥公司要求康本公司支付购车款没有事实依据。1、购车款应以运费抵扣的方式支付。康本公司与金桥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和《商品砼运输合同》约定车款从运费中分期扣除，康本公司不另行支付转让车款。因此，在《商品砼运输合同》未被解除的情况下，康本公司无须额外支付购车款。2、《商品砼运输合同》并未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康本公司拒绝履行该合同违反了《车辆转让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运输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因为金桥公司搬离原场地，责任不在康本公司。其次，金桥公司欠康本公司运费543717.59元。在往来函件中也多次表明，金桥公司应当先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后，再行履行相关合同。最后，金桥公司不具有合同解除权，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审查发出解除通知的一方是否享有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来决定合同应否解除，不能仅以通知一方在约定或者法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内未起诉这一事实就认定合同已经解除，实际上系金桥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存在违约行为。二、一审法院未受理康本公司的反诉系程序错误。虽然金桥公司依据《车辆转让协议》起诉，但是购车款的给付是依据《商品砼运输合同》中约定当月20日前，扣除车款后支付上月运费。一审法院在判决康本公司给付车款也是先行对《商品砼运输合同》相关条款进行了认定。基于此，康本公司基于金桥公司违反《商品砼运输合同》提请反诉，一审法院却未予以受理，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金额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康本公司支付车款543717.59元明显错误。2019年10月3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金桥公司欠康本公司运费及税金总计543717.59元，车款总价2600000元，已经支付车款1516662元，未付车款为1083338元，扣除欠付的543717.59元，剩余车款为539620.44元，故一审法院判决金额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康本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桥公司辩称：一、康本公司所有的涉案车辆原来属于金桥公司的自有车辆，车辆转让给康本公司后，金桥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车辆的调度也是由金桥公司调度。金桥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通知康本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但康本公司书面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金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本公司立即支付车辆转让价款645059.35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康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14日，金桥公司（出让人）与康本公司（购买人）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双方同意十台搅拌车车辆的转让价格为260万元，该价格包括车价及相关保险费用，不包括车辆过户税费、补办车辆登记证和购置证的费用，有关手续费用由购买人负责办理并承担全部费用；二、十台车辆分别为湘Ｃ×××××（中联牌，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Ｚ1ＢＸＳＤ4ＦＮ071012，发动机号150217004017，单价34万元）、湘湘Ｃ×××××（中联牌，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Ｚ1ＢＸＳＤＸＦＮ939269，发动机号150107073557，单价34万元）、湘Ｃ×××××（中联牌，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Ｚ1ＢＸＳＤ8ＦＮ939464，发动机号150107075187，单价34万元）、湘Ｃ×××××（中联牌，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Ｚ1ＢＸＳＤ7ＦＮ939469，发动机号150107075117，单价34万元）、湘Ｃ×××××（中联牌，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Ｚ1ＢＸＳＤ7ＦＮ939469，发动机号150107075307，单价34万元）、湘Ｋ×××××（北奔牌，车辆识别代号ＬＢＺＦ46ＦＢ5ＥＡ013396，发动机号1611Ｃ089523，单价18万元）、湘Ｋ×××××（北奔牌，车辆识别代号ＬＢＺＦ46ＦＢ3ＥＡ013395，发动机号1611Ｃ089516，单价18万元）、湘Ｋ×××××（北奔牌，车辆识别代号ＬＢＺＦ46ＦＢ1ＥＡ013394，发动机号1611Ｃ089508，单价18万元）、湘Ｋ×××××（北奔牌，车辆识别代号ＬＢＺＦ46ＦＢ7ＥＡ013397，发动机号1611Ｃ089513，单价18万元）、湘Ｋ×××××（北奔牌，车辆识别代号ＬＢＺＦ46ＦＢ8ＥＡ013392，发动机号1611Ｃ089525，单价18万元）；三、本协议生效时，出让人将上述车辆（钥匙）和车辆行驶证及副页、机动车辆保险证交付给购买人，但车辆未完成过户登记手续前，未过户车辆的所有权仍归出让人；四、出让人和购买人同意购买人分24个月支付上述转让价款，即购买人每月支付转让款108333元，该款全部在出让人和购买人同时签署的《商品砼运输合同》的运输费中分期扣除，当月运费不足以抵扣转让款的，顺延至下月再扣，购买人不另外支付转让款项，直至扣满转让总价款260万元时止；五、出让人根据购买人的要求，在本协议和《商品砼运输合同》同时签订后，出让人将号牌为湘Ｃ的车辆登记至购买人或购买人的法定代表人江俊爽名下，出让人在购买人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协助购买人办理该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出让人扣满转让总价款260万元时，将号牌为湘Ｋ的车辆登记至购买人的法定代表人江俊爽名下，并协助购买人办理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六、车辆交付购买人前，该车辆所发生的安全事故责任及因安全事故而产生的赔偿费用等所有费用由出让人承担，自车辆交付购买人之日起，该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责任及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购买人承担。2017年3月16日，双方办理了上述车辆的交接手续。在签订上述《车辆转让协议》的当日，金桥公司（甲方）与康本公司（乙方）另行签订了一份《商品砼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一、鉴于双方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甲方将商品砼运输车辆转让给乙方，双方同意乙方承运甲方生产的商品砼，并以甲方应付乙方运费抵偿车辆转让价款；二、甲方将其生产的商品砼（不含委托其他站点加工的砼）全部交由乙方运输，乙方向甲方收取本合同约定的运输等费用；三、乙方有权在不减少总运力的情况下，自行决定和调整车辆配置，甲方不得干预；四、本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五、运费结算价格为分别为22元/立方米（小于或等于10公里），28元/立方米（10公里以上，20公里以内），单程运距大于20公里的，加价1元/立方米/公里，上述价格为不含税价格；六、每月10号前，双方完成上月运输费用的对账及财务手续，并于当月20号前，甲方每月直接从应付乙方的运输费中扣除108333元车辆转让款后，将余额支付给乙方，直至甲方扣满车辆转让总价款260万元，后续运费再全额支付；七、有下列情况时，守约方可单方解除合同，违约方须无条件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包括：（1）甲方逾期付款超过30日；（2）甲方未提供合同约定的作业条件，致使乙方无法正常履行合同的；（3）乙方运力与合同配置标准严重不足，连续三天或当月累计五天无法满足甲方正常计划需要的；八、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结算支付条款履行，违约方按照违约金额和时间计算，向守约方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实际损失，违约方还仍应继续给予赔偿；九、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实际损失难以界定的，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一年运费总额20%的违约金。此后，双方开始依上述两份合同履行。2018年5月开始，因金桥公司搬迁场地，未进行生产，无商品砼交由康本公司承运。2019年5月20日，金桥公司将场地问题解决后向康本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继续履行〈商品砼运输合同〉的函》，该函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因长沙市望城区城市建设需要，金桥公司搬离原生产场地；现金桥公司已经搬到长沙市开福区锦程混凝土有限公司搅拌站内；金桥公司将自2019年5月27日起正式恢复商品砼的生产；商品砼月生产量约为1万立方米；请康本公司调配符合《商品砼运输合同》约定的满足金桥公司商品砼运输的设备；至2019年5月19日，康本公司尚欠金桥公司商品砼运输车价款645059.35元。2019年5月23日，康本公司收悉该函。2019年5月31日，因康本公司未调配车辆运输金桥公司的商品砼，金桥公司又向康本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解除〈商品砼运输合同〉的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20日，金桥公司向康本公司送达的《关于继续履行〈商品砼运输合同〉的函》已告知金桥公司将于2019年5月27日起正式恢复商品砼的生产，并请康本公司调配设备运输；但截至本通知发出之日，康本公司未调配设备进驻金桥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为此，金桥公司通知康本公司解除金桥公司与康本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商品砼运输合同》，金桥公司保留追究康本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康本公司与2019年6月3日收悉该通知。2019年6月20日，康本公司向金桥公司送达了一份《关于解决〈商品砼运输合同〉争议的协议函》，该函主要内容为：金桥公司的《关于继续履行〈商品砼运输合同〉的函》、《关于解除〈商品砼运输合同〉的通知》两份文件已收悉；2018年5月因金桥公司原因无法履行《商品砼运输合同》，截至2019年6月15日，金桥公司欠康本公司运费461922.69元；截至2018年5月，金桥公司欠康本公司85528元税金未付；完全因为金桥公司原因导致康本公司无法进行生产运输以及金桥公司逾付款超过30日这两个条件均符合《商品砼运输合同》第十条中的第3点，守约方（即康本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违约方（即金桥公司）须无条件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的条件；根据《商品砼运输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按照违约金（即未结清运费461922.69元）和时间（截至2019年5月31日）计算，向守约方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即168601.78元，实际损失难以界定的，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一年运费总额20%的违约金即120万元，两项合计1368601.78元；根据2018年5月因金桥公司原因造成无法履行合同，按照合同条款，康本公司已经具备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所有条件，并且具备向金桥公司要求赔偿的权利，金额即上述1916052.47元；本着友好、长期合作的原则，康本公司愿意放弃所有的追偿，并愿意继续与金桥公司重新签订合同继续合作，但前提是首先金桥公司同意将《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0台搅拌车转让给康本公司，不再按照原协议约定的260万元总价向康本公司索取费用，并且金桥公司愿意按照《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协助康本公司办理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其次无条件解除双方原《商品砼运输合同》，双方愿意不追究对方的任何违约责任。2019年6月25日，康本公司又向金桥公司送达一份《关于解决〈商品砼运输合同〉争议的回函》，该函主要内容为：因金桥公司原因，导致自2018年5月的《商品砼运输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与原本协商的车款每月从运费中扣除同时无法履行；因金桥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康本公司结算，截至2019年6月15日止，金桥公司未支付运费461922.69元，截至2018年5月，金桥公司未支付税金85528元；康本公司已支付车款1516662元；另因金桥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依据《商品砼运输合同》的约定，金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康本公司愿意放弃所有的追偿，并愿意继续与金桥公司重新签订合同继续合作共赢，但是前提是金桥公司将《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0台搅拌车转让给康本公司，不再向康本公司索要未支付车款，康本公司也不再向金桥公司主张未付运费及税费还有原本合同发生违约的违约金，就《商品砼运输合同》及《车辆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双方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益。此后，金桥公司因解除《车辆转让协议》后部分车款未获清偿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康本公司原名为：湖南康本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对账，双方一致确认康本公司应付金桥公司的购车款项为543717.59元。该款项系双方在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所有对账单内涉及项目、金桥公司应承担税金85528元等均计入在内，并扣除金桥公司应支付给康本公司的运费后得出，双方均同意上述款项在本案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金桥公司和康本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商品砼运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在《车辆转让协议》中第二条第4点约定：“购买人每月支付转让款108333元，该款全部在出让人和购买人同时签署的《商品砼运输合同》的运输费中分期扣除，当月运费不足以抵扣转让款的，顺延至下月再扣，购买人不另外支付转让款项，直至扣满转让总价款260万元止”，及《商品砼运输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期限三年，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的内容，金桥公司迁址后于2019年5月20日向康本公司邮寄送达《关于继续履行〈商品砼运输合同〉的函》，即要求康本公司继续运输商品砼。金桥公司送达该函的时间尚在《商品砼运输合同》约定的三年有效期内，直至2019年5月31日，康本公司未安排设备运输金桥公司生产的商品砼，金桥公司随即再发函要求解除《商品砼运输合同》。康本公司随后用回函的形式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商品砼运输合同》。虽然双方约定购车款以运费形式抵扣，不再另外支付款项，但康本公司拒绝履行双方签订的《商品砼运输合同》即拒绝再以运费抵扣购车款，显然违反了《车辆转让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金桥公司有权要求康本公司给付购车款543717.59元。康本公司主张金桥公司超过30日未付运费，应依照《商品砼运输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康本公司的该主张系依据《商品砼运输合同》，与本诉依据不同，双方可就康本公司该主张自行协商或康本公司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南康本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金桥商砼电商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543717.59元；二、驳回湖南金桥商砼电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125元，由湖南金桥商砼电商有限公司承担805元，湖南康本物流有限公司承担432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对账，双方一致确认金桥公司欠付康本公司运费543717.59元（该款项系双方在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所有对账单内涉及项目、金桥公司应承担税金85528元等均计入在内）。康本公司已向金桥公司支付购车款项1516662元，欠付购车款1083338元，抵扣金桥公司欠付康本公司的运费543717.59元，康本公司还需向金桥公司支付购车款539620.41元。就剩余未付购车款，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金桥公司要求康本公司支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2、二审法院未受理康本公司的反诉是否恰当；3、欠付购车款的具体金额。关于金桥公司要求康本公司支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金桥公司与康本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商品砼运输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亦依据上述合同履行了部分自身义务。后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桥公司因搬迁的原因未再生产商品砼长达一年多，康本公司对此知情。根据《商品砼运输合同》第十款第一项:“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变更合同的相关款项。未达成书面的补充协议前，仍应执行本合同约定”，在金桥公司停止生产期间，双方未就合同履行情况达成一致，康本公司亦未以金桥公司拖欠运费存在违约等要求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鉴于金桥公司欠付运费明显少于康本公司欠付的购车款，且金桥公司停止生产期间，涉案转让车辆已过户至康本公司，车辆亦由康本公司控制，未影响康本公司继续使用涉案车辆进行经营，因此，应视为双方默认两份合同及债务的清偿处于暂时中止状态。在合同履行条件恢复时，双方仍应按照上述两份合同继续履行自身义务。然金桥公司恢复生产后，向康本公司发函要求其按照上述两份合同继续履行合同，康本公司未安排车辆运输金桥公司的商品砼。金桥公司随即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康本公司则以金桥公司违约为由要求将双方债务予以抵偿后视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康本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其拒绝再履行《车辆转让协议》，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支持金桥公司要求康本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关于二审法院未受理康本公司的反诉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之规定，金桥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康本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则基于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在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相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受理康本公司的反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欠付购车款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经康本公司与金桥公司对账确认，康本公司欠付购车款1083338元。因康本公司与金桥公司同意将康本公司欠付购车款与金桥公司欠付运费进行抵扣，抵扣后，康本公司欠付购车款为539620.41元。一审法院确认抵扣后的欠付购车款金额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康本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存在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895号民事判决；二、湖南康本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金桥商砼电商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539620.41元；三、驳回湖南金桥商砼电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125元，由湖南金桥商砼电商有限公司承担905元，湖南康本物流有限公司承担4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0元，由上诉人湖南康本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0050元，湖南金桥商砼电商有限公司承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