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裕彬，男，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蓄，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东唯美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黄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立新，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裕彬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6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方裕彬。2.注册号：10203032。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18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2年10月20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8-1110）抽水马桶;龙头;水暖装置;洗澡盆;消毒设备;小便池(卫生设施);浴室装置;蒸汽浴装置;坐便器;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东唯美陶瓷有限公司（简称唯美公司）。2.注册号：1048613。3.申请日期：1996年4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9）洗脸盆;浴室装置;沐浴用设备;沐浴器;洗手盆（卫生间用）;抽水马桶;马桶座圈;洗澡盆;坐浴澡盆。（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唯美公司。2.注册号：8968454。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20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2年6月13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9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8-1109）灯;浴霸;浴室装置;装饰喷泉。三、其他事实2017年12月29日，唯美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唯美公司主要提交了下列证据：1.2003年9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唯美公司生产的马可波罗牌建筑陶瓷为中国名牌产品证书；2010年3月、2013年1月，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出具证书，认定唯美公司注册在“瓷质墙地砖、建筑陶瓷砖、建筑用非金属墙砖”商品上的“马可波罗”“MARCOPOLO”商标为广东省著名商标；2.2011年12月，广东省名牌产品评价中心授予唯美公司生产的马可波罗牌地砖为广东省名牌产品；2014年12月，广东卓越质量品牌研究院授予唯美公司生产的马可波罗（文字+图形）牌地砖产品为广东省名牌产品；马可波罗瓷砖品牌自2004年起至2017年入选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唯美公司获得的其他荣誉；3.唯美公司多年来对“马可波罗”“MarcoPolo”牌卫浴产品宣传使用资料；4.唯美公司在各地举办的“马可波罗”品牌系列活动及媒体报道资料；5.2007年8月2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批复，认定第19类瓷质墙地砖、建筑陶瓷砖商品上的“马可波罗”商标为驰名商标；6.引证商标一标志作为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唯美公司在多个商品上申请注册与诉争商标一、三标志相同或近似商标的初审公告打印件。2018年12月1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42798号《关于第10203032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浴室装置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浴室装置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暖装置、龙头、消毒设备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浴室装置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趋同，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情形，诉争商标亦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以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唯美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方裕彬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方裕彬的诉讼请求。方裕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消毒设备、水暖装置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在构成要素、图形设计、整体外观方面存在明显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3.诉争商标经过方裕彬的持续使用宣传，已形成稳定的消费群体，不会与引证商标一、三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唯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该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1类“水暖装置、浴室装置、龙头、抽水马桶、消毒设备、洗澡盆”等卫生用装置，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洗脸盆、浴室装置、淋浴用设备、抽水马桶”等商品，以及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装饰喷泉、浴室装置、浴霸”商品亦为第11类卫生用装置，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位于中央的球形皇冠与左右两翼延展曲线图形组成，球形底部有数字“1275”，但字体较小，图形部分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由位于中央的球形与左右两翼延展的曲线图形及位于图形下方的“MarcoPolo”字母组成，图形部分为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三的图形系对引证商标一的图形部分作了简化处理。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三的图形部分在构成元素、设计风格方面相近，特别是中央球形图与两翼曲线的位置、两翼弯曲度、延展走向以及与球形图的连接部位等方面基本相同，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在整体视觉效果上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使用在各自核定的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会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引证商标三的初审公告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方裕彬的此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方裕彬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故其主张诉争商标经过持续使用宣传已形成稳定的消费群体，不会对引证商标一、三造成混淆误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方裕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方裕彬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