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9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刚，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超，山东圣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桓台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安文，男，195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正磊，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如英，女，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维军，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张新刚因与被上诉人胡安文、胡正磊、祁如英、张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新刚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少判2859553.6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书写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本身并不是当时借款时发生的，而是在把前期的所有借款全部综合后行成的，相当于是一份双方之间的对账单，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进行权利的放弃和行驶。双方均认可截止到出具之日借款的本金为1609000元，并以此为基础约定了还款期限，视为双方之间的新约定。无论前期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借用款项时，款项的交付方式是何种形式，包括但不限于转账、现金、账目折抵、债权转移、债务承担等各种方式，被上诉人作为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实际发生债务时是不会做出这种对自己权利义务关系发生重大影响的行为的，故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这份“对账单”上签字认可的行为并不是单纯的签订借款合同，也是对前期债权债务关系的综合认可，故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本金数额与事实不符，应当进行纠正。第二、在借款发生后，上诉人曾经找到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的内容是对借款合同内容的进一步补充，在证明中载明了借款利息和款项的交付问题，进一步证明了借款本金为1609000元的事实以及月息的约定，虽然只有胡安文签字，但是所有的款项交付都是胡安文收取的，同时合伙生意也具体是由胡安文进行运营，因此上诉人找到胡安文进行签字并无不当，法律也没有规定此类证明必须所有的人员都要签字确认，因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每一个人的行为都可以代表其他的人员，就象款项交付是一样的道理，上诉人将款项交付给任何一个共同借款人，均视为其他人已经收到借款，同理，上诉人找到其中的借款人对合同约定进行确认，也视为这个约定本身在合同签订时是存在的，故对于胡安文出具的证明，在本案中具有证明力，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利息的主张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第三、胡安文在一审中已经认可，合伙经营的所得用于家庭，因此对于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胡安文和祁如英的共同债务，祁如英也应当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胡安文、胡正磊、祁如英辩称，被上诉人胡安文仅收到上诉人张新刚转账的819615元，借款合同中的1609000元是上诉人叫我们去他家在条子上签字，被上诉人不知道是如何算出1609000元的。借款与胡正磊没有关系，是上诉人发现胡正磊名下有一套房屋，逼迫胡正磊签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波辩称，我方仅收到借款819615元，借款合同中的1609000元是借款本金819615元到期后按照月息8分计算得出的，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张新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胡安文、胡正磊、祁如英与张波偿还张新刚借款本金1609000元，支付自借款之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利息2365230元，共计3974230元；2.依法判令胡安文、胡正磊、祁如英与张波支付张新刚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安文、胡正磊、祁如英与张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安文与祁如英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26日，张新刚与胡安文、张波、胡正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甲方（借款人）为胡安文、张波、胡正磊，乙方（贷款人）为张新刚，该合同中约定：本合同项下之借款必须合法使用，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万玖仟元正，小写1609000.00元，于2013年1月27日前交付甲方；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27日至2013年2月26日止；还款日期和方式为2013年2月26日现金或转账；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关系。2012年2月10日、2012年2月28日，张新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支付544000元、275615元，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为证。关于涉案借款的形成过程及交付方式、交付过程等，庭审中，张新刚陈述胡安文、张波、胡正磊三人合伙从事矿山生意，2012年，该三人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从张新刚处借款1609000元，2012年2月10日及2012年2月28日，张新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支付544000元、275615元，2012年3月5日及2012年3月27日，张新刚在其位于桓台县西头办公室通过现金的方式分别支付332000元、457385元，该两笔款项均是直接交至胡安文手中，因为在此之前，胡安文提前向张新刚告知了借款数额，张新刚已提前准备好了该两笔款项，对于款项交付时在场的人员，张新刚已经记不清了。涉案借款系张新刚的自有资金，张新刚长期从事道路及路桥等工程，手中资金充足。鉴于当时张新刚与胡安文、张波、胡正磊三人之间的良好关系，张新刚并没有让该三人出具任何借款手续，但是之后该三人一直未予偿还借款。2013年1月26日，张新刚找到胡安文、张波、胡正磊索要款项，并与该三人签订了涉案《借款合同》，该三人承诺于2013年2月26日偿还上述款项。该合同中的手写部分均系张新刚所写，书写完毕后，胡安文、张波、胡正磊三人在上面签字确认。张新刚与胡安文、张波、胡正磊虽然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当时胡安文、张波、胡正磊口头承诺按照月息3分支付利息。为了保证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清晰、明确，张新刚于2013年2月4日找到胡安文，要求其为张新刚出具一份证明，就涉案款项的交付情况及利息的约定情况予以明确，之所以选择让胡安文出具证明，是因为涉案款项全部都交付给了胡安文，且胡安文、张波、胡正磊三人之间的合伙生意也是由胡安文具体操作。涉案借款到期后，张新刚多次通过电话或者上门的方式向胡安文、张波、胡正磊催要，但胡安文、张波、胡正磊至今未还。祁如英与胡安文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祁如英与胡安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涉案借款用途是胡安文经营生意所借，胡安文做生意获得的利润、收益为家庭开支所用，因此，涉案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祁如英与胡安文应当共同承担偿还义务，没有证据提交。胡安文与胡正磊经质证，认为一是对于涉案《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借款合同》的确是后来补签的，落款处的签名也确为胡安文与胡正磊本人所签，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仅对其中两笔转账的款项予以认可，对于张新刚所述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其他两笔款项不予认可，张新刚从未支付过该两笔款项，况且如此大额的款项以现金的方式交付，也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因此，张新刚实际出借的款项应当为819615元。另外，《借款合同》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张新刚不应当主张利息。二是对于胡安文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该证明是胡安文在张新刚的胁迫之下出具的，对该证明的效力不予认可。事实上，就涉案借款，张新刚与胡安文并未约定利息，证明中载明的两笔现金张新刚并没有支付，其也没有提交支付的证据，况且结合《借款合同》上有胡安文、张波、胡正磊三个人签字的事实来看，该证明上只有胡安文一人签字，也可以说明问题。另外，据胡正磊所知，该证据形成于2018年，并非2013年。三是涉案《借款合同》上“胡正磊”的名字是胡正磊在张新刚的胁迫下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根据大张派出所的出警证明可知，涉案合同签订后，胡正磊因该笔债务曾被张新刚带人威胁，为此，胡正磊及其妻子于2014年1月27日拨打过110，在此之后，张新刚又多次对胡正磊进行威胁，只不过胡正磊没有报案。四是关于张新刚实际支付的款项819615元，已超过诉讼时效，胡安文与胡正磊不应当再承担偿还责任。五是只有胡安文与张波两人从事矿山生意，胡正磊并没有参与，涉案借款并非张新刚的自有资金，而是张新刚从其他人手中借来的，对于张新刚是否从事道路等工程不清楚。六是胡安文曾经陆续向张新刚偿还借款18万元左右，该款项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庭后提交证据，除此之外，张新刚还从胡安文处开走了一辆装载机，拿走了两个花瓶与两副画。七是涉案借款发生后，张新刚曾于2013年年底之前向胡安文催要过，起诉之前也催要过。祁如英经质证，认为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不予质证。张波经质证，认为张新刚确实是从事道路、路桥等工程；张波之前曾偿还过张新刚部分款项，但是具体的数额已经记不清了，同意根据实际所欠的款项数额承担偿还责任，庭后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对于胡安文、胡正磊所陈述的胁迫一事不知情；其他质证意见同胡安文与胡正磊的质证意见。对胡安文、胡正磊、张波与祁如英的上述质证意见以及胡正磊提交的证据，张新刚经质证，认为一是根据胡安文出具的证明可知，双方已经对利息进行了约定，且根据法律规定，共同借款人中任何一人收到了合同项下的借款，即视为合同已经生效，因此，张新刚所主张的利息有法有据。二是对于出警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明中没有任何有关张新刚胁迫胡正磊的意思表示，而是明确写明二人存在经济纠纷，这也证实了涉案借款事实的存在。三是涉案借款确为张新刚的自有资金，对于张新刚的经济实力，庭后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四是涉案借款发生后，胡安文、祁如英、张波、胡正磊四人都没有偿还过任何款项。因胡安文、胡正磊、祁如英与张波一直未予偿还借款，庭审中，张新刚要求支付利息2365230元及自2019年2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其陈述关于利息2365230元，系分段进行计算，自2013年1月27日至2013年2月26日（1个月），以1609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分计算，计为48270元，自2013年2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72个月），以1609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计为2316960元，以上共计2365230元。对此，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认为一是对2013年1月27日至2013年2月26日期间的利息不予认可，因为涉案《借款合同》上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此，胡安文与胡正磊不应当支付利息。二是对于逾期利息，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祁如英认为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不予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新刚为证明其与胡安文、胡正磊、张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流水，庭审中，胡正磊在不否认《借款合同》形式要件真实性的前提下，辩称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系受到张新刚的胁迫，其就应当承担在该书证上签字时身体或精神上受到限制或恐吓的举证责任，但胡正磊没有举出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是受胁迫的有力证据，而该合同又具备民事法律行为的基本要件，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因此，张新刚与胡安文、胡正磊、张波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应偿还的借款本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认可张新刚于2012年2月10日及2012年2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胡安文分别支付544000元、275615元，共计819615元，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2012年3月5日及2012年3月27日支付的两笔款项，张新刚提交有胡安文签字捺印的证明一份，主张该两笔款项系通过现金方式支付，金额分别为332000元、457385元，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对此均不认可，辩称其从未收到该两笔款项，2013年2月4日的证明系胡安文在张新刚的胁迫之下所写，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虽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该两笔款项的金额较大，张新刚既没有提交相应款项的支出凭证，也没有就现金款项的来源、交易时间、交易地点及在场人等细节作出详细陈述说明，且这也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相符，对涉案该份证明的来源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依据。因此，张新刚对于涉案《借款合同》中涉及的789385元借款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交付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就涉案借款，张新刚仅对其中的819615元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但是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一直未予偿还该款项。故，张新刚诉求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偿还借款本金1609000元，在819615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庭审中，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虽辩称其已经偿还了部分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张新刚不予认可，故，对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张新刚主张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张新刚与胡安文、胡正磊、张波在涉案《借款合同》中对于借款利息未作约定，则应视为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不支付利息，但是涉案借款到期后，张新刚可要求胡安文、胡正磊、张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张新刚主张涉案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即月息3分，但是根据2013年2月4日的证明可知，该证明系胡安文单方为张新刚出具的，胡正磊与张波对此不予认可，亦未在证明上签字确认，因此，该约定并非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三借款人的共同合意，无法认定张新刚与胡安文、胡正磊、张波就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关于起算时间，应自借款到期之次日即2013年2月27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庭审中，张新刚主张自2013年1月27日开始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逾期利率，因原、被告对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皆未作约定，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宜，张新刚主张按照月息3分与月息2分分段计算，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应当支付张新刚自2013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的利息295061.40元及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8196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祁如英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就本案而言，涉案债务虽然发生于胡安文与祁如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涉案《借款合同》中只有胡安文作为借款人单独签名，祁如英并没有在上面签名确认，张新刚主张涉案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是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债务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张新刚要求祁如英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共同偿还张新刚借款本金8196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支付张新刚逾期利息295061.40元及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8196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新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93.84元，由张新刚负担23761.84元，胡安文、胡正磊、张波负担14832元，保全费5000元，由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9年7月21日其与被上诉人胡安文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在一审判决后胡安文电话与张新刚商谈涉案借款纠纷，并同意还款100万元。上诉人提交2017年1月26日胡安文向张新刚出具的保证书，用以证明胡安文承诺于2017年5月1日前还款100万元。上述证据证实一审认定借款819615元事实错误。胡安文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一审判决本金和利息合计100多万元，所以打电话与张新刚协商还款事宜，对于保证书是在张新刚的逼迫下所写。胡正磊质证称，我不是本案的借款人，1609000元的条子是张新刚逼迫我在上面签字的。胡安文对张新刚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新刚依据借款合同主张被上诉人胡安文、张波、胡正磊借款1609000元，张新刚仅有证据证明向胡安文支付借款819615元的转账记录，对于其余借款789385元的交付未能提供资金来源、交易时间、地点等足以证实借款实际支付的事实证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81961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张新刚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本金数额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1609000元借款合同的认定问题，胡安文和张波均认可1609000元借款合同是在借款819615元一年后未偿还、张新刚计算利息累计得出数额后签订的，胡安文不清楚具体的利息计算方法，但按照张波所称按月息8分计算符合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1609000元（本金819615元，月息8分，自借款发生日至还款日2013年2月26日，利息约756115元）的形成事实，结合胡安文2017年1月26日向张新刚出具的保证书以及张波的自认陈述能够佐证胡安文、张波对借款819615元及产生相应利息的事实认可，借款合同亦是在此种情形下签订，体现了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但张新刚计算的利息高出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的最高额，超出的部分法律不予保护。对于借款合同依法予以保护的部分是借款819615元按年息24%计算自借款发生日至2013年1月26日，利息为169732.83元（544000元自2012年2月10日起至2013年1月26日止，利息为114821.26元；275615元自2012年2月28日起至2013年1月26日止，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54911.57元。）。关于2013年2月26日以后的利息计算方法。借款合同中各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因此2013年1月26日至2月26日视为无利息，借款到期后，胡安文、张波、胡正磊未偿还借款，胡安文、张波、胡正磊应当按照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胡安文于2013年2月4日向张新刚出具说明，胡安文的单方行为在其他共同借款人不认可的情形下不能改变借款合同的约定内容，张新刚在本案中要求胡安文、张波、胡正磊按月息3分支付借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新刚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胡安文与祁如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张新刚要求祁如英承担本案债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新刚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二审中当事人自认事实发生变化导致二审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共同偿还张新刚借款本金8196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第（二）项，即：胡安文、胡正磊与张波支付张新刚逾期利息295061.40元及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8196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新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胡安文、胡正磊、张波支付张新刚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签订借款合同之日止的借款利息169732.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张新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593.84元，由张新刚负担23761.84元，胡安文、胡正磊、张波负担14832元，保全费5000元，由胡安文、胡正磊、张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676元，由张新刚负担17805元，胡安文、胡正磊、张波负担118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绛帼 审 判 员  陈燕萍 审 判 员  马清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