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某，男，汉族，住商洛市商州区。 法定代理人：丁钊，（系上诉人丁某某之父），男，汉族，住商洛市商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洛新创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住所地商洛市商州区。 法定代表人：李晓峰，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系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系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某某因与上诉人商洛新创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4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某某法定代理人丁钊、上诉人新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陈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山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4民初58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第二次起诉时间为2015年3月，洛南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洛南民初字第0094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漏判了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上诉人因治疗产生的各项费用。7000多元的医疗费是在西京医院和西安儿童医院治疗的，由于系统的原因医疗费票据上不显示上诉人的姓名，但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未予认定错误。护理费一审按照之前判决的每天60元标准计算过低，由于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持有A照驾驶证和重型机械特种操作证，加之物价和人工工资上涨，应按每天150元计算。一审没有判决营养费不当，住院伙食补助费判决太低，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都是实际花费，请二审予以支持。 新创公司针对丁某某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90%的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丁某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新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4民初585号民事判决，改判丁某某承担30%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受伤时系幼儿，因其监护人未能尽到监护职责，致使其身体遭受伤害，故由被上诉人承担30%责任符合公平原则。一审中，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购买外购药的费用凭证，并未提供医疗机构的处方、门诊病历等，一审判决认定外购药27221.33元属于被上诉人治疗疾病的合法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住院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只能按5天计算，一审认定为3880元不当。目前，被上诉人身体健康，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读书，其父母仅在被上诉人放学及节假日负责监护，且其护理期限没有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明确的意见，一审认定护理费为62520元不合法。一审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请二审予以纠正。 丁某某针对新创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事发时，答辩人是在私有住宅玩耍，新创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经过任何人同意在院子里面接通电源导致答辩人受伤，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答辩人认可，但新创公司认为答辩人应承担30%的责任没有依据。各项赔偿费用坚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丁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致伤原告医疗费3781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20元/天×750天）、营养费15000元（20元/天×750天）、护理费324000元（150元/天×1460天）、交通费3657元、住宿费12000元，以上总计407473.08元。继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待治疗终结后另行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推进农村数字化电影放映工作，根据商洛市文化局、发改局、财政局、广电局出台的实施意见，组建了由商洛市电影公司及各县(区)电影公司和党苏怀为股东的商洛新创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11月27日成立并进行了工商登记。该公司成立了商州区服务站，但服务站未进行工商登记。王某某于2012年1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被商州区服务站聘为放映员，承担商州区XX镇XX村的公益放映任务，双方签订了《农村电影放映目标责任合同书》，薪酬为放映电影每场80元，每年完成电影放映场次300场。 2012年7月26日，王某某在XX镇XX庙村民刘亚柱院内放电影时，从刘亚柱家接通电源，将放映设备放置于刘亚柱家门ロ的沙堆上后离开现场，办其他事情，致在刘亚柱家玩要的丁某某被放电影的电击伤。丁某某受伤后先后在商洛市中心医院抢救、在西安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继发性癫痫病，肌阵挛发作;2、电击伤（恢复期);3、上呼吸道感染;4、卵圆孔未闭。医嘱:门诊随诊，避免感染，不适随诊。丁某某治疗期间，王某某垫付医疗费6993.20元，另给付丁某某法定代理人20000元现金，500元生活费。 2013年5月14日，丁某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商州区文化广播影视局、商州区电影发行放映公司、王某某、新创公司赔偿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总计300005.10元。洛南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洛南民初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商洛新创农村数字电影院线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丁某某医疗费48511.30元、护理费17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交通费1368元、住宿费3150元、营养费400元，共计72959.30元的90%即65663.37元，扣除王某某已付的27493.20元后再应付38170.17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二、驳回原告丁某某要求被告商州区文化广播影视局、商州区电影发行放映公司、王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商洛新创农村数字电影院线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4）商中民一终字第0003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一、由商州区电影发行放映公司在本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丁某某医疗费48511.30元、护理费17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交通费1368元、住宿费3150元、营养费400元，共计72959.30元的90%即65663.37元，扣除王某某已付的27493.2元后再应付38170.17元，其与损失由原告自负；王某某前期支付丁某某的医疗费等费用27493.2元由王某某与商州区电影发行放映公司另行协商解决。 2015年，丁某某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洛南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洛南民初字第009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商洛新创农村数字电影院线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丁某某医疗费36082.36元、护理费49380元、交通费1742.90元、住宿费1500元，共计88705.26元的90%即79834.7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新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陕10民终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3月18日，丁某某到商洛市商州区妇幼保健院检查。2016年6月25日，丁某某在西安市第二建筑公司工程公司职工医院检查花费10元。2016年8月31日，丁某某到商洛市中心医院检查，被诊断为营养不良，花费31.70元。2016年9月10日，丁某某在西安百泉医药有限公司购药花费708元。2016年11月13日-14日，丁某某到西安市儿童医院检查治疗花费426.60元。2016年11月29日，丁某某到西安市儿童医院治疗花费63.20元。2016年12月1日，丁某某商州区康健医药有限公司购药花费160元。2016年12月3日，丁某某到西安市儿童医院检查治疗，被诊断为：心肌损害。2016年12月4日，丁某某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检查治疗，被诊断为：继发性癫痫电击伤后遗症（慢性病）、心肌炎后遗症，丁某某于2016年12月5日在陕西广济大药房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花费7172.92元。2016年12月15日，丁某某在西安市第二建筑公司工程公司职工医院治疗花费3.50元。2017年3月19日，丁某某到西安市儿童医院检查治疗花费76.60元。2017年3月23日，丁某某到商洛市中心医院检查（腹股沟包块）花费198.30元。2017年4月5日-7日，丁某某到西安市儿童医院检查治疗，被诊断为：心肌损害，花费361元。2017年4月5日，丁某某在西安怡康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药花费115.83元。2017年4月10日,丁某某到西安市儿童医院检查，被诊断为：心肌损害，4月11日-4月15日，丁某某在西安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双侧精索鞘膜积液，住院花费6165.54元，门诊花费282.13元。2017年5月21日，丁某某在西安怡康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药花费34元。2017年5月23日，丁某某在西安怡康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药花费34元。2017年5月23日，丁某某到西安市儿童医院购药花费357.04元。2017年8月11日，丁某某在商洛康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九部购药花费214元。2017年9月21日，丁某某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检查花费28元，同日在在陕西广济大药房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花费6543.50元。2017年10月12日、11月6日，丁某某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检查分别花费8元、23元。2017年12月25日，丁某某在商洛市普惠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药花费903元。2018年2月2日，丁某某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检查治疗，被诊断为：继发性癫痫电击伤后遗症（慢性病）、心肌炎后遗症，花费507元。2018年2月3日，丁某某到西安市儿童医院治疗花费539.18元。2018年2月23日，丁某某西安怡康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药花费4326元。2018年5月31日、6月1日，丁某某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检查花费27元、12元。2018年8月23日，丁某某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检查治疗，被诊断为：心肌炎后遗症、电击伤后遗症，花费614元。2018年8月24日，丁某某到西安市儿童医院检查花费92元。2018年8月25日，丁某某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检查治疗，被诊断为：继发性癫痫电击伤后遗症，同日在陕西广济大药房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花费3522.50元，在西安怡康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药花费3522.50元。2018年9月14日，丁某某到商洛市中心医院检查治疗花费386.95元。丁某某现就读于商州区大荆镇中心小学。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赔偿义务人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创公司商州区服务站的聘用人员王某某根据工作安排在农村放映电影，王某某接通电源后在未采取有效保护措施和警示标志，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离开现场，造成在附近玩耍的原告丁某某触电受伤，侵害了原告丁某某的健康权，王某某作为新创公司商州区服务站的聘用人员放映电影属履行职务，其在放映电影过程中致原告触电受伤，应由其用人单位即新创公司商州区服务站承担侵权责任。新创公司商州区服务站作为该群众文化活动的组织者和管理者负有确保电影放映活动不造成他人人身财产安全隐患的义务，新创公司商州区服务站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由于新创公司商州区服务站隶属于新创公司，且未进行工商登记，故给原告丁某某造成的损害应由被告新创公司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新创公司辩解认为原告起诉的被告诉讼主体错误，王某某并非被告安排从事电影放映工作，王某某弄虚作假，导致原告身体遭受伤害，是直接侵权人，且存在重大过错，应参加诉讼并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经审查，虽然在洛南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判决后被告新创公司上诉期间，经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由商州区电影发行放映公司赔偿了原告损失，但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不能作为确定侵权人和赔偿义务人的依据，且在之后的诉讼中，洛南县人民法院、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为王某某系被告新创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某在播放电影时属于执行工作任务，驳回了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上述判决也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也已履行，被告再次以该理由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责任划分。原告丁某某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新创公司认为原告监护人未能尽到监护职责，应承担30%的责任。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新创公司作为群众文化活动的组织者和管理者，其工作人员在未采取有效保护措施和设立警示标志，未确保用电安全，对包括原告丁某某在内的其他人员及公共安全造成威胁，被告新创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时，原告丁某某年仅两岁，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是造成丁某某触电受伤的另一原因，原告丁某某的监护人具有过错，应适当减轻新创公司的赔偿责任。原一、二审法院均判决新创公司承担90％的责任，原告承担10%责任，且判决已经生效并履行，故被告新创公司认为原告监护人应承担30%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确定原告承担10%责任，被告新创公司承担90％的责任。 三、原告丁某某的损失。本院核定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原告主张37816.08元。经审查，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因2013年9月至2016年1月的医疗费已经洛南县人民法院（2015）洛南民初字第009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故2016年1月之前的医疗费本案不再处理。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无交款人、收款单位（医疗机构）名称、无处方、治疗与电击疾病无关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被告辩解认为原告外购药应当提供处方。经审查，原告在外购药，虽然没有处方，但所购药物与原告在西安市儿童医院、西京医院治疗继发性癫痫、电击伤后遗症、心肌炎后遗症所用的药物基本一致，该费用应属原告治疗疾病的合理费用，应予以赔偿。根据原告提供的医药费票据确定为医疗费3566.77元、外购药27221.33元，共计30788.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5000元（20元/天×750天）。经审查，原告虽然未住院治疗，但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原告治疗情况确定为3880元。3、营养费。原告15000元（20元/天×750天）。经审查，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并无医疗机构的意见，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324000元（150元/天×1460天）。经审查，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告虽然已经上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依赖程度，但原告年龄较小，原告前一次诉讼时只有5岁，本次诉讼时只有8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患有继发性癫痫、电击伤后遗症、心肌炎后遗症，而癫痫病有随时发病的特殊性，发病时间不可预知，原告日常生活护理确属必要。护理期限可从前一次洛南县人民法院判决之日即2016年3月23日计算至本次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8日止共计1042天。原告未提供其护理人员收入状况证明，其护理费可结合原告病情参照前次判决按60元/天计算为1042天×60元/天=6252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3657元。经审查，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原告治疗情况，酌定为2208元。6、住宿费。原告主张12000元。经审查，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根据原告到外地治疗情况，其住宿费酌定1700元。以上共计101096.10元。 被告新创公司认为原告受伤后可能产生的后续治疗费、伤残等级等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定后，由法院一次性判决赔偿主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原告受伤后可能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等费用未实际发生，原告也主张继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待治疗终结后另行主张，被告所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间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新创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丁某某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01096.10元的90％即90986.49元，其余部分由原告丁某某自负；二、驳回原告丁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原告丁某某负担1894元，被告新创公司负担54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西安市儿童医院泌尿科的诊断证明，证明丁某某泌尿症状是继发性癫痫造成的。2.丁钊与商洛市商州区XX中心XX园的协议和转账凭证，证明丁某某在幼儿园上学期间发病，丁钊与幼儿园达成协议，幼儿园给付丁钊3万元费用，因此，在本案总损失中应扣减3万元。 经质证，上诉人丁某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丁某某被电击伤后小腹出现两个疙瘩，导致其泌尿系统出现问题；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幼儿园赔偿的3万元是丁某某与幼儿园产生纠纷后给予的赔偿，与治疗癫痫没有关系，不同意在本案中扣除3万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新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应予认定；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2.一审对丁某某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新创公司商州区服务站未进行工商登记，隶属于新创公司，负责辖区电影放映工作，该站聘用王某某作为放映员。王某某在丁某某舅舅刘亚柱院内进行电影放映活动属履行职务行为，但其未设立警示标志，未采取有效保护措施确保电影放映用电安全，导致在院内玩耍的丁某某被电击伤，负有主要过错责任，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新创公司承担。丁某某作为幼儿，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对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以及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判决新创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新创公司认为其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与其工作人员的过错程度不符，故其辩解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项费用的认定问题。 1.医疗费，一审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有效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证据确定医疗费为30788.10元，合理合法。丁某某对一审法院剔除的部分费用提出异议，经审查，丁某某提供的票据中存在无交款人、无收款单位名称、无处方、治疗与电击疾病无关的费用等情形，这部分证据不能达到证明丁某某因电击伤产生合理费用的目的，故丁某某认为一审法院对这部分费用剔除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新创公司认为外购药无处方不应支持，本院认为本起事故导致丁某某身患继发性癫痫、电击伤后遗症，治疗所用药物属处方药，丁某某之父解释处方在购买药品时药店已收走符合实际情况，且这些外购药品与丁某某在西安市儿童医院、西京医院所用药品基本一致，应属丁某某治疗疾病的合理费用，故新创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 2.护理费，丁某某在法院上次判决时年仅5岁，本次起诉时年满8周岁，虽已上学但电击伤后遗症、心肌炎后遗症导致其体质较差，加之癫痫病发病的不可预知性、危险性，故其日常生活确需他人护理。一审根据丁某某的年龄、病情，将护理期限确定为前一次法院判决即2016年3月23日至本次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8日止共计1042天，按照每天6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是合理的。丁某某认为护理费应从2015年3月起按照每天150元计算，因2016年3月23日之前的护理费在洛南县人民法院（2015）洛南民初字第00944号判决中已经处理，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新创公司认为丁某某上学期间不需护理，一审认定的护理期限过长，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解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3.住院伙食补助费，丁某某提供的病历资料显示其住院治疗只有5天时间，但其所患疾病确有去西安治疗的必要，每次治疗需要大人陪护，结合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去西安治疗的次数及西安治疗的实际情况，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将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3880元是合理的。丁某某要求按照750天，新创公司要求按照5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不足，故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丁某某未能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一审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丁某某主张750天的营养费依据不足，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5.交通费、住宿费。因丁某某系未成年人，其就医治疗需要大人陪护。一审综合考虑其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人数，去西安治疗的客观因素，酌定交通费为2208元，住宿费为1700元，比较合理。故二上诉人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丁某某、新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85元，由上诉人丁某某负担6047元（予以免交），上诉人商洛新创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负担24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叶 军 审 判 员 闫莉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 妍 书 记 员 杨海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