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25民初447号原告（执行案外人）：魏中恒，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连民，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山东源诚（滨州）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兴福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高朋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洪广，山东齐英事务所律师。原告魏中恒与被告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4月23日公开开庭了审理。魏中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连民、刘凯，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洪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中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625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追加魏中恒的申请；2.所有的诉讼费用由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申请追加魏中恒为被执行人一案，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鲁1625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魏中恒为被执行人。魏中恒据此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具体内容如下：1.（2019）鲁1625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魏中恒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魏中恒不是涉及该案的被执行人，博兴县人民法院未经审判程序直接作出了（2019）鲁1625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魏中恒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和19条规定，其中，第18条的规定是抽逃资金的股东承担责任的情形；第19条规定的是未出资转让股权的股东承担责任的情形，魏中恒不属于这两条规定的任何一条。裁定依据第18条规定认定魏中恒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是认定魏中恒属于抽逃资金的股东，但是裁定对此并没有审查。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什么叫抽逃资金，参照法律依据是2011年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2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四）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但是2014年修改了公司法后，最高人民法院修订该司法解释的第12条，取消了原第一项“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证后又转出”。也就是说股东将出资的款项转入公司后验资后又转出不再是抽逃资金。第19条规定的是未出资转让股权的股东，魏中恒虽然转让股权了但是出资了，不属于未出资转让股权的股东情形。因此，该裁定书裁定追加魏中恒为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不足。2.（2019）鲁1625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剥夺了魏中恒合法的诉讼请求。该裁定书裁定魏中恒申请复议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本裁定直接剥夺了魏中恒申请复议的选择权利，程序违法。3.（2019）鲁1625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魏中恒为被执行人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裁定书对于魏中恒转出资金的行为及事实上没有抽逃资金的行为未予查清，对于魏中恒提交的证据未予审查。执行裁定书直接认定魏中恒抽逃资金转让股权进而认定魏中恒为被执行人，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魏中恒转出出资行为不应认定为抽逃出资，并且魏中恒也没有转出出资后即可转让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2条具体规定了抽逃出资的构成要件，可以作为执行程序中认定是否构成抽逃注册资金的参照，该条文规定的要件有两个。一个是形式要件，具体表现为该条罗列的“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证后又转出”、“通过虚构债券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等各种具体情形。另一个实质要件，即“损害公司权益”。对抽逃出资的认定应当坚持实质审查标准，判定是否存在转移出资且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在新的司法解释已经将“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证后又转出”的行为不再认定为抽逃出资的行为，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形式审查就认定魏中恒构成抽逃出资显然是错误的。法律之所以禁止抽逃出资行为，是因为该行为非法减少了公司的责任财产，降低了公司的偿债能力，不仅损害了公司与其他股东的权益，更损害公司债权人等相关权利人的利益。而魏中恒并不存在这种情况。魏中恒对山东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存在合法的在先债权，其作为该公司股东先后投入资金超过了13000000余元，在整个增资扩股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抽逃的行为。因此，裁定书追加魏中恒为被执行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魏中恒不构成抽逃出资。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辩称：1.魏中恒作为山东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股东于2009年12月10日出资6000000元，于2009年12月11日将出资抽回，魏中恒未经法定程序抽回出资的行为属于抽逃资金，应当在抽逃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责任；2.魏中恒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审查魏中恒是否有抽逃资金的行为以及是否应当对魏中恒是否执行，而不是来审查执行裁定，魏中恒请求撤销执行裁定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不当，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也没有围绕执行异议之诉进行主张。综上所述魏中恒的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魏中恒的诉讼请求。本案是在执行程序中追加魏中恒为被执行人后，魏中恒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件，事实部分审查的关键在于山东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的股东魏中恒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庭审中，魏中恒自认2009年12月11日自山东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转入魏中恒个人账户的资金6000000元是代理注册公司的资金，不是魏中恒个人资金，仅是使用了魏中恒的账户。魏中恒为证明补足了抽逃的注册资本金，提交了以下证据：1.作为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公户的李玉娟的银行卡账户（账号62×××44）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2009年12月10日至2010年8月20日期间，魏中恒通过账户（账号913030110010100188502）向李玉娟的账户支付资金12700013元，远超过其应该承担的投资款6000000元。2.根据上述银行明细自行制作的明细三份，拟证明2009年12月10日至2010年8月20日魏中恒账户支付给李玉娟账户后转入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账户5158000元，2009年12月10日至2010年8月20日期间，魏中恒通过账户（账号913030110010100188502）向李玉娟的账户支付资金12700013元，李玉娟账户转入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账户13997977.24元，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转入李玉娟账户6045947.6元。3.书面证明7份，并申请证人贾某、窦某、方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对外交往经营活动均是通过李玉娟的账户进行。4.博兴县人民法院（2014）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与执行裁定内容相悖，执行裁定通过裁定的方式更改了判决内容，在该判决书中明确魏中恒不承担任何责任。5.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2016）鲁16民终1853号判决书，拟证明执行裁定直接裁定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与判决相悖，被中级法院判决撤销追加。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经质证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魏中恒统计的明细真实性不能确定，认为从银行流水来看，魏中恒成为股东之前，与李玉娟的银行账户存在资金来往，该部分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支付的款项是出资，不排除其与李玉娟或者山东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存在其他的业务往来，因此，不能证明该部分资金是其返还的出资，交易的时间和数量也与返还出资没有任何联系，不能反映其2009年12月10日之前以及2010年8月20日以后的资金来往；对书面证明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2014）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是因为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没有提交魏中恒及其他人抽逃出资的证据，故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取得证据之后可以另行主张；（2016）鲁16民终1853号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审查认为，首先，魏中恒应当对于资金流动行为的合理性、合法性加以证明，并且需要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包括每次款项流动的付款时间、金额、支付方式、转款用途、企业财务报表中的相应科目、报表明细中予以详实记载并说明资金的具体用途，以及其他案涉款项在业务活动中产生的对应交易资料。其次，魏中恒庭审中陈述，山东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账册被山东宏昱精密钢板有限公司人员抢走，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本院查阅（2014）博商初字第113号判决书，该案被告郝海涛、李秀春辩称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已经将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利丰板业有限公司的财务包括印章、执照全部抢走，并未主张账册等被抢走，且主张的事实并未被该案查明事实部分予以认定。再次，山东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对外经营过程中，有使用李玉娟个人账户收取公司往来款项的情形，与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应当通过公司账户结算的会计准则相悖，且魏中恒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玉娟收到的款项属于返还注册资本金，且已经将该款项转付给山东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因此，魏中恒的上述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对待证事实而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2014）博商初字第113号判决作为本案执行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2016）鲁16民终1853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与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魏中恒、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利丰板业有限公司、王小霞、高东阁、高炳光、郝海涛、李秀春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5月9日作出（2014）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4月28日，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提供授信，并开具收款人为山东省博兴县茂业物资有限公司的面值为6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王小霞、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10月29日，因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未按时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偿付到期贷款，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代替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偿还贷款本息共计2701497.37元。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由魏中恒发起成立，2010年8月19日魏中恒将其所持有的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王小霞、高东阁，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现股东为王小霞、高东阁，公司注册资金显示为11180000元。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利丰板业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为郝海涛和李秀春，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利丰板业有限公司与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在营业场所、实际经营范围、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方面均相同，且均由高东阁、高炳光实际控制。判决结果：1.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2701497.3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3年10月29日至本判决清偿之日，以2701497.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利丰板业有限公司对第一判项确定的支付义务与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向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利丰板业有限公司不能追偿的部分，由王小霞承担1/2的清偿责任；4.驳回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对魏中恒、高炳光、高东阁、郝海涛、李秀春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经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申请，2014年7月22日立案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被执行人采取了相应执行措施，但因未查询到被执行人可执行财产，2015年1月4日作出（2014）博执字第54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本院依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申请，在执行程序中查明，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6日设立登记，原股东发起人为王小霞，出资880000元。2008年3月4日，注册资金增加至5180000元。2009年12月10日，变更工商登记由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增加股东魏中恒，出资6000000元，公司注册资金累计11180000元。同年12月10日，魏中恒将出资6000000元缴存到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在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北关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一般账户，同年12月11日，魏中恒将该6000000元资金全部转账至本人银行账户支取。2010年8月20日，魏中恒将6000000元股权分别转让给王小霞1210000元、高东阁4790000元。2017年9月4日，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被博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据此，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鲁1625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魏中恒抽逃出资6000000元后将股权转让，应当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遂裁定追加魏中恒为被执行人，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魏中恒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魏中恒是否构成抽逃出资以及应否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并损害公司权益的即构成出逃出资。根据查明的事实，魏中恒增资行为使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从5180000元增加至11180000元，而后又将该出资抽回，魏中恒抽逃出资的行为降低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违反了资本法定原则，影响了交易相对人对其偿债能力的正确判断和交易安全。从民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和工商登记注册资本的公信力分析，债权人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在为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时其责任财产为11180000元，而不是5180000元，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代为清偿债务后向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追偿却因无财产可以执行，由此，魏中恒的抽逃行为构成了对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权益的侵害。魏中恒的抽逃行为虽然发生在2009年12月，担保行为发生在2013年4月，但作为国家行政机关的工商登记公示性决定了本案借款人山东省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1180000元的公信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魏中恒作为公司股东，未经法定程序抽逃出资，不能证明已对公司注册资本补足，应当在其抽逃的6000000元注册资金及利息范围内对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魏中恒主张其作为山东博兴县业正彩涂钢板有限公司股东先后投入资金超过了1300万余元，不存在任何抽逃的行为。首先，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该公司投入资金1300万元的事实。其次，该项主张也混淆了公司注册资本与公司资产的区别。注册资本是企业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资本总额，是已经缴纳或者承诺缴纳的出资额的总和，企业资产则是指企业在经营过程中投资所产生的收益。资产会随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而发生变化，而注册资本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增减。公司是生产经营性单位，存在经营收益，即使公司净资产不断增加超过了注册资本数额，也不能推导出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的结论。故该魏中恒该主张不成立。魏中恒主张股东将出资的款项转入公司后验资后又转出不再是抽逃资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在2014年修正后，虽然“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行为”不再作为一项明文规定的股东抽逃出资的典型行为，但并不意味着该种行为一律不再认定为抽逃出资，该种行为被修正后的该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四项“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吸收，故魏中恒该主张不成立。魏中恒提出的（2014）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魏中恒不承担任何责任，执行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更改了判决内容的主张，经审查，该判决书是2014年5月9日作出，是因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因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魏中恒等5人抽逃注册资金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是，该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在相关事实未变化的情况下，举证证明责任分配发生了变化，本案中魏中恒不能举证证明补足抽逃的注册资本金，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魏中恒认为本案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与本院上述判决相冲突的主张不能成立。魏中恒主张（2019）鲁1625执异16号执行裁定剥夺直接剥夺了其申请复议的选择权利，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二条分别明确了当事人对变更追加裁定不服的两种救济途径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针对基于出资不实、抽逃出资、清算责任等实体责任需要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复杂情形，明确赋予各方不服裁定可以提起诉讼的权利，力求在迅速实现债权与充分程序保障、执行效率与执行公正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故魏中恒该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裁判方式仅包括判决不得执行和驳回案外人诉讼请求两种，并可一并作出确权裁判，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三十三条规定，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魏中恒提出请求撤销本院（2019）鲁1625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追加魏中恒申请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可裁判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魏中恒提出的诉讼费用由山东省博兴县富新钢贸有限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属于人民法院酌定当事人应当负担的费用，依法不得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故魏中恒不应将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列为诉讼请求。综上，魏中恒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魏中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12元，由魏中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穆秀峰审 判 员  宋玉军人民陪审员  王彩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顾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