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华博基尼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高殿路。法定代表人：向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煌辉，男，汉族，1990年3月13日出生，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福建省诏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福建华博基尼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法定代表人：赖秋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燕，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渊，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建向大大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龙湖镇。法定代表人：王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燕，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渊，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华博基尼内衣有限公司（简称厦门华博基尼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30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6753825号“向大大”商标，由厦门华博基尼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25类“内衣；睡袍；服装；紧身胸衣（内衣）；睡衣；内裤；胸罩衬垫（胸衬、胸垫）；游泳衣；帽；袜”商品上。引证商标系第13869054号“何大大hedada”商标，由福建华博基尼内衣有限公司（简称福建华博基尼公司）于2014年1月8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婴儿裤（服装）；驾驶员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头戴）；袜；手套（服装）；围巾；腰带；婚纱”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6日。2018年11月20日经核准转让至福建向大大服饰有限公司（简称福建向大大公司）。福建华博基尼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针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商标局经审查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福建华博基尼公司称厦门华博基尼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证据不足，福建华博基尼公司称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带有欺骗性并易造成不良社会影响亦缺乏事实依据。故诉争商标不予注册。2017年11月20日，厦门华博基尼公司不服商标局决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不予注册复审申请，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厦门华博基尼公司全国巡回宣传活动图片等相关信息；2.厦门华博基尼公司邀请明星参加向大大系列活动的相关信息；3.向大大APP部分截图、淘宝店打印页及《电子商务合作协议》复印件；4.部分《经销商合作合同》复印件；5.厦门华博基尼公司与央视网、各大卫视达成广告战略合作关系的证明；6.“向大大”品牌获得的部分荣誉证明；7.以“向大大”为关键词的搜索结果。2018年10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87976号《关于第16753825号“向大大”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相关规定已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向大大”文字作为商标注册易产生不良政治影响，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故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在原审诉讼阶段，厦门华博基尼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厦门华博基尼公司签订的商业推广活动合同、肖像权使用合约等合同；2.销售发票；3.荣誉证书，电视广告截图，明星代言发布会截图。在原审诉讼阶段，福建华博基尼公司提交引证商标转让证明作为证据。原审庭审过程中，厦门华博基尼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厦门华博基尼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向大大”与引证商标“何大大hedada”均为文字商标，中文文字“何大大”应为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均包含“大大”一词，二者仅首字母不同，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文字“向大大”容易使人产生联想，易产生政治上的不良影响。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厦门华博基尼公司的诉讼请求。厦门华博基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呼叫方式、整体视觉效果上差异明显，相关公众不会对两商标所指示的商品来源产生误认。且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在市场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使消费者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有着自身独特的设计内涵，不存在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其他不良影响的表述或者含义。因此，诉争商标并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福建华博基尼公司、福建向大大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厦门华博基尼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向大大”，引证商标为文字商标“何大大hedada”，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中均含有“大大”，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情形下，二者共存于市场上，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且厦门华博基尼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厦门华博基尼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诉争商标由纯文字“向大大”构成，按照我国公众的普遍认知，容易产生联想，造成政治上的不良影响。厦门华博基尼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设计内涵的阐释并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因此，厦门华博基尼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厦门华博基尼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厦门华博基尼内衣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