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顺华，男，1966年9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现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平，四川民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荣，男，1979年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 营业场所：四川省西昌市。 负责人：胡山，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兵，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江红，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高顺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建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6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平；被上诉人陈建荣，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兵、阮江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46150.4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其购房款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为此认定上诉人居住于城镇的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所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是房屋买卖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也确实居住在其所购买的房屋内。至于房屋的产权属性，法律未作强制性要求。法律规定如果农村居民在交通事故赔偿中，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两个条件之一是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以上，并未要求居住房屋的产权性质，租住房屋也可以。上诉人完成了居住城镇满一年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况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农村居民，其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生活、居住于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满一年以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建荣辩称，同意财产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高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金共计265883.85元（其中：医疗费52493.45元、误工费32160元、护理费19660元、营养费4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残疾赔偿金146150.4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440元）2.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误工费为（88天+180天）×130.00元/天=34840元，护理费为88天×150.00元/天+60天×120.00元/天=20400元，处理人员误工费12天×130.00元/天=1560元。赔偿合计金额变更为269423.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0日，被告陈建荣驾驶川Ｗ×××××号小型普通客车自会东县城往宁南县方向行驶，18时20分许行驶至省道310线（宁南-华坪）61ＫＭ＋300Ｍ（半箐路段螺旋桥）处，在超越右侧方由原告高顺华驾驶的川Ｗ×××××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罗某），超至川Ｗ×××××号车后后轮处时，遇到对向来车，川Ｗ×××××号车往后侧避让时与川Ｗ×××××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高顺华、罗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120救护车紧急送往会东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原告在会东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用共计4428.68元。当天，因原告伤情较重转院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月18日共计68天，原告高顺华的损伤出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右侧额颞叶脑挫伤伴血肿、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顶部硬膜外血肿、脑疝、小脑幕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血肿、脑挫伤伴感染、左侧血气胸、侧顶骨凹陷性骨折、左侧额骨骨折、左侧脑脊液耳漏、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肝功能异常、白细胞减少、左侧额顶部头皮下血肿、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吸入性××？出院医嘱：1.住院休息，休息两周；注意监测肝功能、血常规，1月后复查头颅及心胸ＣＴ；消化科、血液科、胸外科门诊随诊；3月后返院复查根据情况行颅骨修补；2.若有不适，门诊随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于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22日向原告出具的诊断书处理意见均为休息1月，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诊断书处理意见为休息两周。原告于2019年5月15日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6月4日，扣除5天挂床共实际住院15天。出院医嘱：1.住院休息，1月后复查头颅ＣＴ；2.若有不适，门诊随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于2019年7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诊断书处理意见为休息两周。原告两次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和复诊共计花费医疗费120725.03元。2018年11月27日，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342612018000005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建荣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及罗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7月16日，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作出鼎城凉山司鉴［2019］临鉴字第09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高顺华之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十级，花费鉴定费1000元。2019年8月5日，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作出鼎城凉山司鉴［2019］临鉴字第09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高顺华损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花费鉴定费用900元。被告陈建荣为川Ｗ×××××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财产保险公司购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单号为ＰＤＺＡ201851340000125678）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号为ＰＤＺＡ201851340000032075），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8月27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 另，被告陈建荣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76000元，未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向原告垫付医疗费用40000元，该费用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责任认定，被告陈建荣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还应赔偿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费用。1.医疗费的问题，本院在前文认定原告高顺华共计花费医疗费为125153.71元(4428.68元+120725.03元)，被告陈建荣为原告垫付的76000元费用未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对案件仅能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被告陈建荣垫付的76000元可另行向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主张。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实际为49153.71元（125153.71元-76000元）。对于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提出自费药品费用和乙类药品费用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的主张，因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就医疗费不应当承担“自费药”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保险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财产保险公司的扣除自费药品以乙类药品的主张不予支持。2.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的问题。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未包含其在会东县人民医院进行紧急治疗的当天，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在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并存的情况下，原告的误工、护理期该如何确定？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鉴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日。一审法院认为，相较鉴定机构而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作为原告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更熟悉其伤情损伤程度、出院时伤情恢复情况，是否需要护理等情况，因此医嘱确定的住院期间是否需要护理和出院后休息时间更符合原告身体情况，故一审法院以医嘱确定的出院后休息时间及实际住院时间计算原告的误工期，以出院证明书中备注的原告是否需要护理的相关信息确定原告的护理期。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对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第一次出院时的医嘱为休息两周，于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22日向原告出具的诊断书处理意见均为休息1月，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诊断书处理意见为休息2周，于2019年7月2日第二次出院后出具的诊断书处理意见为休息2周，即该院对原告第一次出院后建议的休息时间截止至2019年4月29日，共计102天，对原告第二次出院后建议的休息时间截止至2019年7月15日，共计42天。故原告的误工时间为227天（第一次住院期间68天+第二次住院期间15天+第一次出院后休息时间102天+第二次出院后休息时间42天）。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在原告两次住院的出院证明书中均备注：住院期间留陪壹人，该院在原告两次住院的长期医嘱单中也注明有原告需Ⅰ级或Ⅱ级护理等字样，原告的护理期依照其实际住院期间（83天）计算。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原告在重症监护室期间不应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但其家人也需要做一些辅助工作，并不是不需要任何家人的陪护，故对财产保险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而原告的营养期，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鉴定原告的营养期为60日，该鉴定结论中的营养期低于原告实际住院期。虽然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在原告两次住院病历中均未备注有伤者在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等类似字样，但是考虑本案原告因重度颅脑损伤住院两次、1次开颅血肿清除术、1次颅骨修补手术，一度病危住进重症监护室，造成原告身体两处伤残，本案原告营养期依照其实际住院期间（84天）计算。3.鉴定费的问题，被告财产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所做的鉴定是查明其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多少损失的重要依据，鉴定费的支出是合理费用，保险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未依照三期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因此三期鉴定而产生的900元鉴定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4.对于交通费，考虑原告二次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或复诊以及到西昌做伤残鉴定，确有交通和住宿费用的产生，故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含住宿费）为12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参加交通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56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依照农村户口还是城镇户口标准计算的问题，农村居民的伤残赔偿标准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需同时达到两个要件。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和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在前文中对于原告举出的居住在城镇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已作出认定，原告所举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经常居住于城镇，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诉讼后果，原告高顺华的残疾赔偿金以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予以计算。6.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考虑原告受伤的部位为头颅，并进行了2次头颅手术，对原告造成一定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考虑支持4000元精神抚慰金。 综上，原告高顺华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49153.71元；2.误工费29510元（227天×130元/天）；3.护理费12450元（住院期间83天×150元/天）；4.营养费2490元（83天×3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2490元（83天×30元/天）；6.鉴定费1000元；7.交通费（含住宿费）1200元；8.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60元；9.残疾赔偿金58656.4元（13331元×20年×22%）；10.精神抚慰金4000元。以上1-10项相加原告高顺华的总损失共计162510.11元。 二、关于二被告怎样承担原告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本案肇事车辆川Ｗ×××××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告高顺华的相关损失应先由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陈建荣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中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且原告的合计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范围，故本案中不再区分原告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的范围。经核算，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高顺华的总金额为162510.11元，扣除被告财产保险公司已垫付的40000元，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需再赔偿原告高顺华122510.11元，被告陈建荣不再承担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高顺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22510.11元二、驳回原告高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29.42元，减半收取914.71元，由原告高顺华负担396.71元，被告陈建荣负担518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高顺华提交了会东县金江街道办事处；会东县鯵鱼和镇垭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c户口簿、张某2身份证、石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2017年8月23日购买张某1、张某2、石某位于的自建房一套居住至今。 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是上诉人自己打印好后，去村民委员会和街道办事处加盖的印章，并非村民委员会和街道办事处所出具，应不予采信。 陈建荣的质证意见是：同意财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是上诉人自行打印好后到村民委员会和街道办事处加盖的印章，并非由街道办事处和村民委员会出具。且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也未在街道办事处和村民委员会进行登记备案，街道办事处和村民委员会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某1、张某2、石某等人的房屋买卖协议成立。张某1、张某2、石某也未出庭证明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如在本案中认定买卖合同成立，可能会损害案外人张某1、张某2、石某的合法权益，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交通事故责任，上诉人的损失除残疾赔偿金以外的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上网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该复函，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自己在城市经商、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但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该房屋是否属于城市也无证据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为城市。同时上诉人主张自己在城市以收购、屠宰、出售生猪为主要收入，仅提交了会东县堵格镇人民政府等单位出具的证明一份，未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证据证明其合法经营生猪的收购、屠宰、出售。故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9.42元，由上诉人高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毅夫 审判员  马 燕 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