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保利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56号裙楼五楼558-559室。法定代表人：肖茂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鹄，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SUDHEERSHIVRAJYADAV，男，1984年3月5日出生，印度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红，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远新，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华电子科技（汕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陆丰市河西镇路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本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秋香，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广州埃绰舒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104号东侧自编7014房之一。法定代表人：SUDHEERSHIVRAJYADAV。上诉人广州保利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达公司）、SUDHEERSHIVRAJYADAV（以下简称SUDHEER）因与被上诉人路华电子科技（汕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华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埃绰舒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绰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利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保利达公司无需对1142255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如果在没有路华公司通知的情况下，保利达公司擅自发货给埃绰舒公司，丢失货物的所有经济损失全部由保利达公司承担。本案中，保利达公司已于2017年9月19日将本次路华公司托运的货物安全运送到目的地并依照路华公司的意思交付给埃绰舒公司，并没有丢失埃绰舒公司的货物。一审法院忽视该条款保利达公司需要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货物丢失。二、涉案《三方协议》只是针对2017年9月19日路华公司交付给保利达公司的该批次货物有关运输及货物放行等事项的约定，对路华公司、埃绰舒公司其他日期交易的货物放行的方式并没有作出约定。因此，2017年9月19日签订《三方协议》对保利达公司如何运输、放行其他日期交易的货物并不具有约束力，对于路华公司其他日期销售给埃绰舒公司的货物，保利达公司没有协助路华公司收取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扩大了《三方协议》的适用范围。上诉人SUDHEER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路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路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本案主体应为Hello-GCommunicationCo.Ltd（以下简称Hello-G公司），埃绰舒公司仅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9月19日，埃绰舒公司、路华公司、保利达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明确约定埃绰舒公司向路华公司购买货物，保利达公司作为承运人负责货物的运输。而一审时，SUDHEER提供的《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系由路华公司与Hello-G公司、埃绰舒公司签订，明确约定是由Hello-G公司向路华公司购买锂离子电芯产品，截止到2018年7月25日欠路华公司贷款的亦是Hello-G公司而非埃绰舒公司，埃绰舒公司仅在Hello-G公司无力承担债务时负连带责任。据此，路华公司明知本案的实际接受货物人为Hello-G公司，也最终与其签订了确认书，明确购买货品的行为是由Hello-G公司所作出的，因此本案的适格主体为Hello-G公司，埃绰舒公司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不当。二、路华公司要求的应付货款应付余额与实际不符。路华公司向埃绰舒公司提供的货品中出现残缺、损坏的现象，因此即使按照《三方协议》埃绰舒公司应向路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货款的金额也应该扣减路华公司交付的货物损坏对应的金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程序上遗漏当事人，请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路华公司二审辩称，一、路华公司可以只起诉SUDHEER。《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埃绰舒公司为Hello-G公司在广州注册的公司，埃绰舒公司为Hello-G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且在Hello-G公司未付清欠款之前，埃绰舒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由此可见，埃绰舒公司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而非一般的保证责任，明显SUDHEER在故意混淆概念，硬把连带责任解释为一般保证责任。此外，追不追加Hello-G公司作为当事人都不会影响事实的查明，SUDHEER要求法院追加海外的Hello-G公司为当事人目的只是想从程序上拖延诉讼期间，逃避债务。二、1485454元是路华公司与埃绰舒公司最终确认的欠款总额。SUDHEER此前就提出过部分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是从来不说明是哪些产品有质量问题以及存在什么的质量问题，路华公司考虑到还有大量货款未收回，只能被迫答应减免部分款项，最终双方确认减免25万元。而在《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欠款总数1485454元系已经扣除25万元之后最终确定的数额，故SUDHEER提出的应付余款与实际不符一事毫无根据。三、保利达公司曲解《三方协议》的内容，试图逃避法律责任。根据《三方协议》的内容，不论是从文义解释、逻辑解释还是从目的解释，均显示不管是哪一批次的货，保利达公司在没有收到路华公司通知的情况下，都是不能擅自发货给埃绰舒公司的。如果按照保利达公司的解释，如果该《三方协议》只是针对一个批次的约定，那么每一个批次都要另外再签一个《三方协议》，但是后面几个批次都没有另外签协议，保利达公司却帮路华公司送货，显然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从双方员工的沟通过程显示，保利达公司完全清楚每一批次的货只有在路华公司通知后才能放货，一审时路华公司也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SUDHEER、保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针对保利达公司的上诉，SUDHEER辩称，同意保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保利达公司只是承担运输的义务，并且该产品在交给SUDHEER的时候出现了破损。其次，2018年7月25日的《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已经代替了2017年9月19日的《三方协议》，因此路华公司不可能再依据《三方协议》追究保利达公司的补偿清偿责任。针对SUDHEER的上诉，保利达公司辩称，同意SUDHEER的上诉意见。另说明，埃绰舒公司、Hello-G公司、路华公司签订的《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再次表明购买货物的进口商是Hello-G公司，而且Hello-G公司是在印度注册的公司，埃绰舒公司是在中国境内注册的，二者相互独立。保利达公司没有对《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进行签名确认或提供还款担保，保利达公司只与路华公司、埃绰舒公司签《三方协议》，且《三方协议》明确约定路华公司作为产品的供应商，埃绰舒公司作为进口商，保利达公司是作为货物运输的公司，故《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实际上已经对《三方协议》进行了变更，保利达公司对Hello-G公司进口的产品无需承担关于货物丢失损失的赔偿责任。从路华公司提供的出口货物报关单，五份报关单里面除了第一份货物是由路华公司进行出口报关的，其他并非路华公司报关的，也就是说这几批货不是路华公司作为出口商的，也不是其货物，所以保利达公司对后面几批货物不承担责任。虽然保利达公司承担了货运代理的相关手续，但是并没有承认这个是保利达公司作为供应商出口的产品，所以有关后面四批货物的货款保利达公司不应该承担补偿清偿责任，因为根本不符合《三方协议》的约定。原审被告埃绰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路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埃绰舒公司向路华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485454元及资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自2018年7月25日起计至清偿完毕全部货款本息之日止）；2.判令保利达公司对以上货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SUDHEER对以上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埃绰舒公司、保利达公司、SUDHEER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2017年9月19日，路华公司作为甲方与埃绰舒公司作为乙方，保利达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甲方为产品供应商，乙方为货物进口商，丙方为货物运输公司，甲方出货给乙方，由丙方负责货物的运输，甲方在向丙方交付货物的同时，该次出货产生的代理报关费用，由甲方支付给丙方，甲方在确认乙方货款到账后，丙方才能发货给乙方。如果在没有甲方通知的情况下，丙方擅自发货给乙方，丢失货物的所有经济损失全由丙方承担，同时丙方还需赔偿甲方因为挽回损失所花费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当货物达到港口时，乙方付款给丙方，履行上述所说的程序。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路华公司分五批通过保利达公司运输向埃绰舒公司供货（电芯）。第一批货保利达公司收货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货物532件，货物金额合计622635元；第二批货保利达公司收货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货物607件，货物金额合计689850元；第三批货保利达公司收货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货物410件，货物金额合计520764元；第四批货保利达公司收货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货物707件，货物金额合计798298元；第五批货保利达公司收货时间为2017年11月24日，货物424件，货物金额合计513726元。以上货款合计3145273元。诉讼中，路华公司提供了出货明细、送货单、保利达公司收货凭据、报关资料、出口货物报关单等对此予以证明。上述货物保利达公司已交付埃绰舒公司。2017年11月30日路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保利达公司，告知对于2017年9月19日发货的产品予以放行。2018年7月路华公司作为甲方与Hello-G公司作为乙方、埃绰舒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署《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确认乙方向甲方购买锂离子电芯产品，截至2018年7月25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人民币1485454元，乙方承诺该货款于2018年7月31日前付5万元人民币，余款从2018年8月开始每月支付不低于人民币2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有货款；丙方为乙方在广州的注册公司，丙方为乙方承担货款连带责任，乙方未付清欠款之前，丙方承担付款责任。《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盖有埃绰舒公司印章以及SUDHEER签名。庭审后，埃绰舒公司向该院提交“情况说明”，称据SUDHEER所述路华公司诉请的货款应付余额不对，且是其客户的款，不是其本人拖欠路华公司的款，其只是代理，欠款协议是路华公司与其兄弟的印度公司签订。另查明，埃绰舒公司系外国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SUDHEER，注册资本，成立于2016年7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因SUDHEER系印度人，故本案属于涉外商事纠纷。埃绰舒公司住所地在我国境内，该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当事人未就处理本案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作出选择，而合同主体住所地以及合同履行地在我国境内，故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路华公司作为供货方，埃绰舒公司作为购货方（进口商），在《三方协议》中约定路华公司供货给埃绰舒公司，乙方支付货款。因此，路华公司与埃绰舒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在《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确认Hello-G公司作为购买方，埃绰舒公司为该公司在广州的注册公司，对该公司货款连带责任。综合《三方协议》与《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路华公司主张埃绰舒公司作为购货方应向路华公司支付货款，合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各方确认截至2018年7月25日尚欠货款人民币1485454元，埃绰舒公司、SUDHEER、保利达公司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院对该欠款金额予以认定。埃绰舒公司欠款未付，构成违约，因此，路华公司要求埃绰舒公司付清欠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埃绰舒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系SUDHEER，SUDHEER没有证据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股东应对埃绰舒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三方协议》约定，保利达公司应在路华公司确认埃绰舒公司货款到账后，保利达公司才能发货给埃绰舒公司，否则保利达公司需赔偿丢失货物的经济损失，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除2017年9月19日批次货物经路华公司同意交货之外，保利达公司对其余批次货物未经路华公司收款或同意自行交货，对于路华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即应收未收货款，保利达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路华公司起诉称，案涉交货后埃绰舒公司支付货款1460600元，其中343199元支付2016年出货尾款。因未有证据证明保利达公司对2016年出货尾款明知，故保利达公司在该343199元范围内应免除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埃绰舒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路华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48545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人民币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以人民币2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以人民币2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人民币2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人民币2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人民币63545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人民币148545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SUDHEER对该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埃绰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保利达公司对该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埃绰舒公司、SUDHEER的债务在人民币1142255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路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05元，由路华公司负担326元，由埃绰舒公司、SUDHEER负担18279元。保利达公司对埃绰舒公司、SUDHEER负担的受理费在13855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SUDHEER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华明电源（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件》（英文原版及中文翻译版），拟证明实际上是Hello-G公司与路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2.Hello-G公司向印度HDFC银行出具的函件、印度HDFC银行开具的借记保单，拟证明Hello-G公司直接向路华公司支付货款；3.2017年12月14日、2018年2月22日的物流单据，拟证明涉案货物的实际购买方应为Hello-G公司，而非埃绰舒公司，Hello-G公司直接向路华公司购买，并非每次都通过埃绰舒公司代理，进一步说明Hello-G公司并不等同于埃绰舒公司；3.海运提单（英文原版及翻译版），拟证明提单上显示的收货人及被通知提货人均为Hello-G公司，因此Hello-G公司是本案重要第三人，一审判决遗漏该点；4.相关货物图片，拟证明路华公司提供的电子产品有货损现象，对货物实际价值产生影响，实际货款金额应扣减对应的货损金额。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另，二审庭审过程中，路华公司、SUDHEER均确认涉案货物的实际购买方是Hello-G公司；路华公司对此解释称，货物的进口商和实际买方可以不是同一方，而且《三方协议》约定的是保利达公司经其同意发货给埃绰舒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因SUDHEER是印度公民，故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就各个法律关系的法律适用及实体处理问题，本院论述如下：关于埃绰舒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问题。1.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显示，虽然涉案货物的实际购买方是Hello-G公司，但是涉案货物的出卖方路华公司为我国登记设立的公司，且路华公司主张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埃绰舒公司亦是在我国登记设立的公司，现双方针对货款的支付问题发生争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我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根据涉案《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埃绰舒公司承诺为Hello-G公司支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且在Hello-G公司未付清欠款之前，埃绰舒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由此可见，即使埃绰舒公司并非实际的购买方，但根据上述约定，埃绰舒公司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连带责任的法律性质，路华公司可以单独要求Hello-G公司或埃绰舒公司承担责任，亦可以要求二者共同承担责任，据此路华公司仅起诉埃绰舒公司并无不当。SUDHEER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Hello-G公司为本案被告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SUDHEER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与实际不符，但SUDHEER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涉案货物存在货损及具体金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各方在签订《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时，Hello-G公司或埃绰舒公司应当已经收到涉案货物，但他们均未在该协议书中提出货损扣减问题，反而是在协议书中确认最终拖欠的货款金额。据此，一审法院根据《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来确定埃绰舒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分析，本院对于SUDHEER二审提交的证据关于证明涉案货物的实际购买方是Hello-G公司的内容予以采信，但对于SUDHEER据此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实际货款金额应扣减货损金额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SUDHEER应否对埃绰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1.路华公司以SUDHEER是埃绰舒公司的唯一股东为由要求其对埃绰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涉及法人的股东权利义务的事项，而埃绰舒公司是在我国登记设立的公司，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该问题应适用埃绰舒公司的登记地法律即我国法律。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SUDHEER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SUDHEER对埃绰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利达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1.路华公司系依据《三方协议》要求保利达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故该问题实际涉及的是《三方协议》的合同关系，而该协议的当事人均系在我国登记设立的公司，且各方就该法律关系适用我国法律均无提出异议，故本院确定适用我国法律作为处理该问题的准据法。2.根据《三方协议》约定，路华公司将涉案货物交付给保利达公司运输后，在未经路华公司通知的情况下，保利达公司不得擅自发货给埃绰舒公司，否则应承担丢失货物后的所有经济损失。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除了2017年9月19日批次货物之外，保利达公司对其余批次货物未经通知即发货。由此可见，保利达公司发货的行为确实不完全符合《三方协议》的约定，具有一定的过错。保利达公司抗辩称《三方协议》仅适用2017年9月19日批次货物，但其余批次的货物均有保利达公司出具的收货凭据，而且双方亦确认除《三方协议》之外双方并未签订其他运输合同，故保利达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纳。3.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知，涉案货物的实际购买人并非埃绰舒公司，而是Hello-G公司，不同的购买人必定会对合同的履行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路华公司或埃绰舒公司事先已明确告知保利达公司涉案货物的实际购买方是Hello-G公司。结合第一笔货物经路华公司同意发货并最终由Hello-G公司收货的情况来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路华公司、保利达公司、埃绰舒公司的实际履行行为亦不完全符合《三方协议》关于发货的约定。况且，路华公司、Hello-G公司、埃绰舒公司已另行签订《账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确认Hello-G公司是实际购买人并承担付款责任。在上述情形下，路华公司要求保利达公司对于未能收回的货款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不完全符合合同的约定，亦有违公平、合理的原则。鉴于此，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保利达公司对埃绰舒公司、SUDHEER应支付的货款总额扣除343199元出货尾款后剩余部分的50%即571127.5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保利达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但保利达公司其余的上诉请求及SUDHEER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州保利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广州埃绰舒电子产品有限公司、SUDHEERSHIVRAJYADAV的债务在人民币571127.5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路华电子科技（汕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05元，由路华电子科技（汕尾）有限公司负担326元，由广州埃绰舒电子产品有限公司、SUDHEERSHIVRAJYADAV共同负担18279元，广州保利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广州埃绰舒电子产品有限公司、SUDHEERSHIVRAJYADAV负担的受理费在6927.5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3249.3元，由SUDHEERSHIVRAJYADAV负担18169元，广州保利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7540.15元，路华电子科技（汕尾）有限公司负担7540.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徐玉宝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蕴妍陈晓君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