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靖，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劲松，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杰，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超，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剑梅，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贵之步科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书院路9号第B2、B3栋12层1212房。法定代表人：郑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湖南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劲松，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楚彬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67号1201房。执行事务合伙人：郑小希。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志泉，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靖因与被上诉人黄文杰、原审被告湖南贵之步科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之步公司）、广州楚彬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楚彬合伙）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劲松、被上诉人黄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剑梅、原审被告贵之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劲松、原审被告楚彬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志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文杰全部诉讼请求；2.黄文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应为：郑靖在与黄文杰签订认购协议和合伙协议后，是否违反协议约定，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致使黄文杰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失。认购协议与合伙协议规定郑靖应当履行的义务主要有三项：负责完成合伙企业的组建；将黄文杰支付的200万元出资款转交合伙企业；确保黄文杰获取贵之步公司33.3333万股。（一）郑靖已按认购协议约定，与黄文杰及其他共计30人一起，组建了合伙企业，合伙企业也将黄文杰的姓名，认缴出资额和所持股份比例在工商机关登记，黄文杰已成为该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全体合伙人的出资款，已转为对合伙企业的认缴出资，郑靖不存在违约。（二）黄文杰将涉案200万元交给郑靖保管时即明确约定，郑靖在合伙企业成立后应将该笔款项作为黄文杰向合伙企业的认缴出资款转入到合伙企业独立账户。因此，郑靖在代黄文杰转入此款时，无需获得黄文杰另外授权。合伙企业的全部注册资本为4131万元，其中包含黄文杰认缴的200万元，现郑靖已将该4131万元出资款足额支付到合伙企业独立账户，该款项在法律上已属于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依据各自出资额分享相应的权益。黄文杰作为占有该合伙企业4.84%股份的有限合伙人，其持股比例与其出资额相符。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郑靖已依约将黄文杰的200万元投资款全部转入合伙企业。因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推进公司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明确公司实收资本不作为工商登记事项，公司股东（发起人）自主约定认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期限等，并对出资情况真实性、合法性负责。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特殊类型公司外，工商机关均只登记其注册资本，而登记的实缴资本均为0，也不需要企业提交验资报告。因此，一审判决以工商机关登记在黄文杰名下的实收资本为0及未有验资为由，认定无法证明郑靖已将黄文杰的200万元投资款转入合伙企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认购协议和合伙协议，黄文杰与郑靖共同组建合伙企业的目的，是以该合伙企业作为间接持股平台，对应获取33.3333万股贵之步公司股份，即贵之步公司的股份不是在黄文杰个人名下，而是由合伙企业统一持有。同时合伙协议明确约定，郑靖为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2015年12月，合伙企业与郑靖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2019年贵之步公司在证监部门要求下，补发了《关于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代持广州楚彬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股份的公告》。至此，双方之间的股份代持事实已由隐性转为公开。郑靖已依约履行了认购协议和合伙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不存在违约，更未侵害黄文杰的任何权益。从以上事实可知，黄文杰与郑靖之间所签协议系当事人之间正常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在贵之步公司上市之前，均对“新三板”市场有着良好的期待，合意共同组建一持股平台公司，以持有贵之步公司股份，虽然当初双方约定的黄文杰持股价为每股6元至今有亏损，但从贵之步公司市场的交易表现来看，其公开市场交易价格最高也曾达到8元至9元每股，新三板中某些公司的股价也曾达到50元每股。尽管目前“新三板”处于低迷状态，但市场风险应由每一位市场参与者自行承担。黄文杰因贵之步公司的股价已低于其当初确定的认购价，为挽回自己的损失，不惜凭借关系，向公安机关报案，谎称郑靖经济诈骗，致使郑靖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严重侵害了郑靖的人身权和名誉权，使贵之步公司的经营业绩和股价均受到严重影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郑靖违约没有证据，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文杰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文杰辩称，（一）郑靖关于一审对郑靖完成合伙企业组建及黄文杰成为合伙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查明黄文杰在楚彬合伙认缴出资200万元，持股4.84%，认定楚彬合伙是郑靖发起成立的针对贵之步公司的间接持股平台。一审判决查明及认定的前述事实与郑靖主张的一致，郑靖认为一审法院对其是否依约完成合伙企业的组建、黄文杰是否已成为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没有依据。（二）郑靖主张已将黄文杰转付的200万元出资款出资到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郑靖主张其于2015年7月29日向楚彬合伙转入的4131万元款项为全体合伙人认缴出资款，其中包括了黄文杰的200万元出资，对此，黄文杰不予认可：黄文杰根据合伙协议，在楚彬合伙设立之后即成为楚彬合伙的合伙人，依法对楚彬合伙享有权利、承担义务，郑靖以黄文杰已成为楚彬合伙的合伙人主张出资款项已进入广州楚彬的账户没有依据；虽然郑靖向楚彬合伙付款的金额与全体合伙人认缴出资金额一致，但该款项汇入楚彬合伙时并未明确为出资款，郑靖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中包括黄文杰的出资款投入；郑靖将款项汇入楚彬合伙并未办理工商登记备案或验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黄文杰实缴出资为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郑靖对于已为黄文杰代为出资到位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注册资本登记制放宽了工商登记条件，不强制验资，但不能免除郑靖应承担的证明责任。郑靖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为郑靖未依约履行认购协议，构成违约，判决郑靖向黄文杰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并无不当。（三）郑靖主张已通过代持方式为黄文杰取得了贵之步公司股权没有事实依据。郑靖提交《股权代持协议》及贵之步公司的公告拟证明楚彬合伙已通过代持的方式取得了贵之步公司688.5万股股份，每股6元人民币，股权总价值为4131万元。在案件一审过程中，黄文杰对《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不影响案件处理，不予准许。根据黄文杰二审补充提交的楚彬合伙2015年度报告，当年度楚彬合伙填报的“是否有投资信息或购买其他公司股权”一项为“否”。前述事实证明楚彬合伙持有贵之步公司的股权并不属实，委托郑靖代持股权更是子虚乌有，代持协议是郑靖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与楚彬合伙串通制作的虚假证据。此外，由于郑靖并未将黄文杰的出资款向楚彬合伙缴付到位，黄文杰主张楚彬合伙已通过委托郑靖代持的方式为黄文杰取得了贵之步公司股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郑靖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郑靖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贵之步公司述称，与郑靖和楚彬合伙的意见一致。楚彬合伙述称，一审法院认定楚彬合伙实缴资本为0，实际资产为0，这与事实不符。2015年7月29日，郑靖将30位合伙人的出资款4131万元付至楚彬合伙账户后，楚彬合伙就去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要求变更认缴和实缴信息，但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广州市商事登记制度改革实施办法》中“商事登记机关仅登记企业认缴的注册资本，不再登记注册资本实缴情况。营业执照不记载商事主体经营范围、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注册资金等情况，企业对其申报的实收资本真实性负责”的相关规定，不办理实缴出资情况的变更手续，所以楚彬合伙的工商登记资料上的实缴资本仍然显示为0。楚彬合伙将4131万元的资本金以每股人民币6元购买了郑靖持有的贵之步公司688.5万股份，并与郑靖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楚彬合伙的资产已由现金转化为金融资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楚彬合伙认缴资金为0，实缴资金为0，实际资产为0，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黄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靖、贵之步公司、楚彬合伙向黄文杰返还投资款200万元；2.判令郑靖、贵之步公司、楚彬合伙向黄文杰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郑靖、贵之步公司、楚彬合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黄文杰（乙方、新增合伙人）与郑靖（甲方、发起合伙人）签订《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约定，甲方作为发起合伙人，拟发起设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乙方作为新增合伙人，同意在甲方发起设立合伙人时出资加入该合伙企业，就该合伙企业涉及的具体事项由甲、乙双方及其他合伙人共同签署《合伙人协议》予以约定。乙方同意以现金出资200万元。（目前对应湖南新贵之步工贸股份有限公司33.3333万股）。乙方出资期限为2015年6月2日前缴足，该出资认购款在合伙企业成立前暂交由甲方保管，待合伙企业成立后甲方需立即将该认购款交还合伙企业独立账户管理，乙方自该认购款进入合伙企业独立账户之日起成为该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按其出资额享受相应的合伙人权利、承担相应义务。上述认购协议签订后，黄文杰于2015年6月1日向郑靖支付了投资款200万元，贵之步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向黄文杰出具收据表示收到投资款200万元。2015年7月9日，黄文杰、郑靖等30人签订《楚彬合伙合伙协议》，约定本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是由贵之步公司及其全体股东为公司的未来战略布局而设立的公司间接持股平台，企业名称楚彬合伙，合伙期限5年，经营范围企业自有资金投资、投资管理服务。合伙人共30人共投资4131万元，其中黄文杰出资200万元持股4.84%，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全体合伙人同意委托郑靖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执行事务合伙人全权决定并负责处理合伙企业一切事务等条款。上述协议签订后，楚彬合伙申办营业执照，其中出资信息表中明确黄文杰认缴200万元，实缴0元。2015年7月13日，工商部门核发出具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明确楚彬合伙注册资本4131万元，实缴资本0元，股东认缴出资款于2020年7月8日前交付，合伙人包括黄文杰。2015年7月29日，郑靖转付楚彬合伙款项4131万元。2016年10月12日，各合伙人决议同意郑小希入伙并同意郑靖退伙（郑靖持有100万元股权以0元转让给郑小希），由郑小希出任执行事务合伙人，2016年10月24日经工商核准变更登记。另黄文杰提供贵之步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关于股票挂牌并采用协议转让方式的提示性公告》，确定证券简称贵之步，代码833789，转让方式协议转让，于次日起全国股转系统挂牌公开转让。黄文杰提供了其与郑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该记录显示黄文杰要求郑靖退回200万元，郑靖表示收悉。对此，郑靖及楚彬合伙表示自然人之间的意思表示不能对抗法律规定，不能对抗合伙协议的约定，聊天记录不能支持黄文杰的诉请。另查明，贵之步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郑靖，原名为湖南新贵之步工贸股份有限公司。郑靖、楚彬合伙为证明已履行认购协议，楚彬合伙已成为贵之步公司显名股东，提交了《股份代持协议》以及贵之步公司发出的《关于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代持广州楚彬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公告（补发）》予以证明。其中，在郑靖与楚彬合伙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中载明，楚彬合伙的股本金于2015年8月17日汇入到贵之步公司账户，楚彬合伙委托郑靖持有贵之步公司4131万元对应股份并委托代为行使相关权利和义务。贵之步公司在《关于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代持广州楚彬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公告（补发）》中表示楚彬合伙与郑靖签署了《股份代持协议》，把楚彬合伙持有的贵之步公司688.5万股股份由郑靖代持。为此，黄文杰对上述《股份代持协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申请对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黄文杰与郑靖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明确黄文杰出资200万元认购贵之步公司股权33.3333万股，通过各方诉辩意见及上述查明事实可知，其目的在于通过成立合伙企业对贵之步公司进行持股，而并非成立合伙企业后对贵之步公司以外进行投资经营，为此在郑靖的发起下，成立了楚彬合伙，也明确了合作性质为贵之步公司的间接持股平台。虽郑靖在楚彬合伙成立后即将4131万元转付楚彬合伙，但并没有明确该款项属于黄文杰出资款项的投入，且也未办理工商登记备案或验资明确黄文杰已实际投资，工商登记资料亦显示黄文杰实缴出资为0。故郑靖转付款不能确定系注册资本的投资款项的投入，无法证明黄文杰转付郑靖款项200万元（贵之步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收款）已作为黄文杰投资楚彬合伙的投入资本。另郑靖作为楚彬合伙发起人，在贵之步公司挂牌上市前退出作为楚彬合伙股东和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人），有违上述出资认购协议本意及在不能间接持股时予以返还。另对于黄文杰在楚彬合伙的合伙关系，承上所述，因无法认定黄文杰已向楚彬合伙实际投资，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调整，黄文杰主张楚彬合伙予以返还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因此，黄文杰向郑靖转付投资款200万元后，郑靖未依约履行认购协议，已构成违约。另，贵之步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文杰投资款200万元，且从《股份代持协议》以及贵之步公司发出的《关于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代持广州楚彬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公告（补发）》中能对贵之步公司的收款予以印证。现基于不能实现双方当初所确定的合同目的，黄文杰要求郑靖、贵之步公司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黄文杰关于对《股份代持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因不影响本案处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郑靖、贵之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杰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30元，由郑靖、贵之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靖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南智超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6日出具的针对楚彬合伙的湘智超专审字【2020】第05-003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郑靖于2015年7月29日向楚彬合伙账户转入4131万元。2015年8月17日，楚彬合伙将该款项转入湖南新贵之步工贸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7日，湖南新贵之步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将4131万元分三笔转回楚彬合伙，楚彬合伙又将该笔款项转入深圳市锦绣天章投资有限公司。2.郑靖和楚彬合伙名下银行流水，其中，郑靖名下7201369980110988586号账户显示：（1）深圳市金柏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向郑靖该账户转入4100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樊建军于同日向郑靖该账户转入31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合计4131万元，于同日转入楚彬合伙账户。（2）2015年8月17日，刘龙凤向郑靖该账户汇入1100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樊建军向该账户分别汇入1000万元、131万元，陶某向该账户汇入1000万元，吴强向该账户汇入9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4131万元，于同日转入楚彬合伙账户。3.楚彬合伙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全体合伙人实缴出资证明，证明郑靖于2019年7月29日支付给楚彬合伙的4131万元是代30名合伙人实缴的出资款。4.楚彬合伙的《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备注：商事登记机关仅登记企业认缴的注册资本，不再登记注册资本实缴情况。营业执照不记载商事主体经营范围、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注册资金等情况，企业对其申报的实收资本真实性负责。黄文杰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该报告是2020年出具的，相关记账科目完全可以通过财务进行后期调整。关于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证据3，三性有异议，该证明是楚彬合伙单方出具，楚彬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郑小希是郑靖的姐姐，与郑靖存在利害关系。贵之步公司和楚彬合伙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黄文杰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楚彬企业2015年度报告，显示楚彬企业对外无投资信息或购买其他公司股权。郑靖、贵之步公司和楚彬企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贵之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公司监管部于2019年12月19日发布的公司监管部发[2019]监管083号《关于对湖南贵之步科教股份有限公司及相关责任主体采取自律监管措施的决定》，该部查明：2015年12月，郑靖与楚彬合伙签署《股份代持协议》，约定楚彬合伙出资4131万元，持有挂牌公司688.50万股，由郑靖代持持有；2016年1月，郑靖与广州市云正投资管理企业（合伙企业）签署《股份代持协议》，约定广州市云正投资管理企业（合伙企业）出资1168.30万元，持有挂牌公司194.72万股，由郑靖代持。黄文杰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楚彬合伙的出资并未到位，楚彬合伙与郑靖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也并不真实。郑靖和楚彬合伙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郑靖应否返还黄文杰涉案投资款200万元。对此，本院认定如下：郑靖与黄文杰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约定郑靖作为合伙发起人，拟发起设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黄文杰作为新增合伙人加入，出资200万元，其目的在于通过合伙企业对贵之步公司持股33.3333万股。之后，郑靖作为发起人，成立了楚彬合伙，并明确该合伙企业为贵之步公司的间接持股平台。郑靖主张，其在楚彬合伙成立之后，已将包含黄文杰出资款在内的全部款项4131万元转给了楚彬合伙，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虽然该款项与包括黄文杰在内的30名合伙人约定的出资总额一致，但并没有明确该款项属于黄文杰出资款的投入，郑靖亦无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中包括黄文杰的200万元投资款，黄文杰对郑靖该主张亦不确认。郑靖在二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5年7月29日转给楚彬合伙的4131万元分别来自于向深圳市金柏林科技有限公司借款的4100万元和樊建军的31万元，楚彬合伙于2015年8月17日转给贵之步公司的4131万元实际来源于当日刘龙凤转给郑靖的借款1100万元，樊建军转给郑靖的1000万元、131万元，陶某转给郑靖的1000万元，以及吴强转给郑靖的900万元。上述款项来源无法显示与黄文杰的出资款相关，且该4131万元最终进入深圳市锦绣天章投资有限公司。故一审判决认定不能确定郑靖已将黄文杰200万元投资款作为投资楚彬合伙的投入资本，并无不当。同时，从查明的事实看，郑靖并没有通过楚彬合伙为黄文杰代持股份，合同目的没有实现。虽然郑靖提交了一份股份代持协议，但郑靖在之前的多起诉讼中均未提及该协议，无证据证明郑靖在纠纷产生之前已向其他合伙人披露了代持协议，且已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现黄文杰并不认可由郑靖代持股份，且郑靖也在微信中亦同意归还黄文杰所投入款项。因此，郑靖应返还黄文杰的投资款200万元。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此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贷款市场利率政策变化，本院对涉案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郑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郑靖、湖南贵之步科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杰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230元，由上诉人郑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