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5民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得宝，男，194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聊城技师学院退休干部，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兴华东路53号。法定代表人：吕昭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杰，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迎春，聊城东昌君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得宝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聊城市行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005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得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并依法支持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合法投资人的诉求。2.由被上诉人聊城市行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是上诉人基于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而据以主张享有涉案房屋投资收益权，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明上诉人是否为涉案房屋的合法出资人等事实来判令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是否成立，且一审法院在确定本案案由时也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责任纠纷，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合同纠纷。1.双方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虽然(2018)鲁1502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是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进行立案，但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该理由己经在(2018)鲁1502民初5394号案件审理中进行了详细阐述，且该案判令上诉人承担的也是占用房屋期间的占用损失，并非是确认了双方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而实际上，双方也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首先，2000年签署的《租赁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承租房屋为“兴华西路44号的房屋共12间”，该租赁房屋与涉案争议的房屋并无关系，根据上诉人在(2018)鲁1502民初5394号案件庭审中提交的2005年3月10日《西营业楼委托经营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内容就够看出，《租赁经营协议书》中承租的房屋已经因承租房屋被拆除而自行终止。其次，《租赁经营协议书》的签署双方为聊城市纺织行业办公室与聊城市纺织招待所，聊城纺织招待所仅仅是上诉人投资经营的公司，为独立自主经营的股份制公司，在法律地位上与上诉人是相互独立的，与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没有任何关联。因此一审法院将已经不存在的、签署主体不同的房屋租赁合同来确定本案案由，并以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明显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2.本案所涉房屋存在一个客观事实，即涉案房屋建设在国有土地上，且结合《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关于组建地区纺织招待所的意向书》中的内容可知在1997年涉案楼房(即意向书中的“服务楼”)存在资金缺口，而结合上诉人持有的涉案房屋的出资证明及聊城市纺织招待所股东等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有出资事实，而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对涉案房屋出资的证据。虽然涉案房屋被登记为国有资产，但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有出资事实，那么一审法院就应当审查上诉人的出资行为是否客观存在，上诉人的起诉请求是否成立。上诉人在出资后经营聊城纺织招待所，以及在2018年被上诉人以房屋租赁合同起诉之前，并未有任何单位主张过涉案房屋所有权，均是基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出资行为，但聊城市纺织总会在产权登记及被登记为国有资产之前，相关单位也并未妥善处理上诉人的出资权益，故被上诉人及其机构整合前单位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以财产损害纠纷为案由进行实体审查。二、本案中上诉人以投资人的身份主张在涉案房屋中的出资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1.不管是《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关于组建地区纺织招待所的意向书》还是《委托经营合同》，仅仅是签署合同各方约定的经营行为，与涉案房产的出资人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首先，《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关于组建地区纺织招待所的意向书》和《委托经营合同》的签署主体均为山东省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和山东省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其约定的内容是以成立聊城市纺织招待所的名义发展第三产业，而聊城市纺织招待所的经营场所为涉案楼房。在该意向书和委托经营合同中，上诉人仅仅是作为山东省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的签字，其行为为职务行为，而山东省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属于公有制企业，是当时聊城地区纺织学校下属的企业之一；关于聊城市纺织招待所的经营场所的归属问题也仅仅是约定经营期满不再经营时归营业楼的“所有者”所有，此时也并未直接表述为归合同签署一方的“山东省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所有，由此也能证实，涉案楼房的权属并非完全归属于当时的山东省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其次，结合当时签署意向书和委托经营合同的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负责人田汝华出具的证明以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为证明涉案房屋出资人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存在第三方的出资，并非完全归属于当时所属的行政机关单位。该事实与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2.聊城市纺织招待所没有对涉案楼房进行过出资。首先，聊城市纺织招待所成立于1997年12月份，注册资本为35万元，全部为股东出资。结合1997年涉案房屋的建造情况，聊城市纺织招待所如果对房屋进行装修、购买经营所需及流动资金等，股东的35万元出资基本可以满足聊城纺织招待所的日常经营需要，并且根据《委托经营合同》约定，聊城市纺织招待所每年还需要缴纳一定数额的“费用”；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在1998年支付给王波和刘玉洪的工程款总额为50多万元，已经远远超出了聊城市纺织招待所的注册资本，并且截止到2001年向张连河支付的涉案楼房的基建款总额接近53万元。虽然聊城市纺织招待所是经营主体，但综合企业经营收益各方面因素考虑，依靠聊城市纺织招待所的经营收入或者利润来支付涉案楼房的工程款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该事实也能够印证证人岳某所陈述的情况为客观事实，即涉及楼房工程款的支付是上诉人的个人投资行为，聊城市纺织招待所没有能力承担涉案楼房的工程款。其次，聊城市纺织招待所仅仅是上诉人的经营主体，在经营过程中根据经营需要进行装修是必不可少，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缴纳的是涉案楼房的基建款、水电暖安装款及楼房的修缮款(结合上诉人提交的接手时楼房的现状可知，该修缮款有别于企业经营需要而进行的装修款)，并非是聊城市纺织招待所为经营需要而支出的装饰装修费用。并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给聊城市纺织招待所各股东退还股金收益的证据可知，上诉人主张100多万的投资并非是聊城市纺织招待所的经营行为，该事实与证人证言相吻合。3.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也不具备投资主体资格。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为公有制企业，系当时聊城地区纺织学校下属的企业之一，且《委托经营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也不相符，《委托经营合同》约定由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向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缴纳“一定费用”，但实际缴纳的主体却是成立的聊城市纺织招待所；意向书中约定聊城市纺织招待所的资金由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解决，但结合聊城市纺织招待所的股东出资情况及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可知，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仅仅出借给聊城市纺织招待所4.2万元，但该款项在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吊销执照前予以归还，即聊城市纺织招待所也并不是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出资经营，与意向书中的约定内容不符。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对涉案楼房也并未有出资行为。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投资系个人投资，与其经营的聊城市纺织招待所并无关联，且鉴于1997年签署的《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关于组建地区纺织招待所的意向书》和《委托经营合同》约定内容与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不同，以及结合当时的行政机关所面临的客观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应当重点调查涉案楼房的出资问题，如查实上诉人确实有出资行为，则应当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聊城市行办辩称，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侵犯了其财产权益无任何事实依据。根据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关于组建地区纺织招待所的意向书》、原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与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关系》、《西营业楼委托经营补充协议书》等书证可知，为了解决服务楼工程资金缺口问题，聊城地区纺织局组建了聊城地区纺织招待所，委托给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双方并明确约定纺织招待所先期所需资金均由汇通公司自行解决，14年经营期满后，营业楼装修改造所形成的固定资产不再清算，统归营业楼所有者。从上述表述可知，“解决服务楼工程资金缺口”“纺织招待所先期所需资金均由汇通公司自行解决”是汇通公司取得委托经营权的前提条件或者说是附带义务。同时，作为对汇通纺织公司的投资回报，原地区纺织工业局在收取的委托经营费用中予以考虑和平衡，所收费用标准是低于市场标准的，否则汇通公司也不可能同意。而且，如果汇通纺织公司的投资在当时没有得到实际回报的话，汇通公司或者上诉人不可能等近二十年后才提出这一问题，这是不合情理的。因此，与被上诉人形成合同关系、受托经营地区纺织招待所主体是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且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的投资早已得到回报，其财产权益不仅未受到任何损害。事实上，在受托经营纺织招待所多年的过程中，汇通公司以及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相关人员都获得了丰厚的收益，没有任何人遭受损失。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侵犯了其财产权益无任何事实依据。二、如果汇通公司对纺织招待所的投资经营花费实际上是由上诉人个人支付的话，那么上诉人应向汇通纺织公司就垫付款之事实主张权益，而与被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所称投资款项的数额真实性存疑，是否属实无从判断。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其投资花费没有得到当时的被上诉人知情和同意，如果这些投资花费属实并且这些花费并非应当由汇通纺织公司或上诉人承担的话，上诉人或汇通公司应该在当时就找被上诉人追索，而不会在近20年后才提出。综上，上诉人所称投资款项是否属实无法判断；受托经营地区纺织招待所的主体是汇通公司，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投资相关款项是合同约定之义务，且投资早已得到回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侵犯了其财产权益无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陈得宝个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也未形成其他民事关系，陈得宝不具备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得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聊城市行办返还涉案房屋投资款1032999.9元，并承担自2000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1218131.85元，合计2251131.7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7年9月19日，陈得宝代表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与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签订了《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与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关于组建地区纺织招待所的意向书》（下称《意向书》），意向书中载明，聊城地区纺织招待所由聊城地区纺织局组建，委托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经营，经营期限暂定十四年，地区纺织招待所的领导和管理人员均由汇通公司提名和组成，所有工作人员均隶属于汇通纺织公司。纺织招待所依法注册登记，取得法人地位，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照章纳税，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陈得宝为该招待所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1997年9月19日，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与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就招待所的设立问题签订了《委托经营合同》，经营合同中载明：1.纺织工业局以西楼建筑面积1334.57平方米为经营场所组建纺织招待所；2.汇通公司同意出资用于营业楼的装修和招待所的经营，其中用于营业楼装修所形成的固定资产，经营期满时，归营业楼所有者所有；3.纺织工业局每年向汇通公司收取一定的费用，用于归还建楼工程资金缺口和补充机关经费，具体收费标准为：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交纳20万元、1998年—2000年每年11月30日前交纳10万元、2001年交10万元、2002年交9万元、2003年交8万元、2004年交7万元、2005年交6万元、2006年交5万元、2007年交5万元，以上各年费用在每年的12月30日前必须交清，若拖延两个月未交时，甲方有权终止委托经营；4.如汇通公司由于经营不善造成亏损从而不能按规定交纳管理费或者无故拖欠管理费两个月，纺织工业局提出终止委托经营时，所欠的管理费用由招待所所有设施作价抵偿，但不包括汇通公司用于装修及改造大楼的投资部分。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先后变更为聊城地区纺织总会、聊城市纺织行业办公室。2000年12月16日，聊城市纺织总会（甲方）与聊城市纺织招待所（乙方）签订《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兴华西路44号办公楼二楼的房屋共12间租给乙方经营，租期自2000年11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租期为11年，年租金43200元；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因聊城市政府对兴华路拓宽改造，聊城市纺织办办公楼和西营业楼刀把部分需要拆除，2005年3月10日，聊城市纺织行业办公室与聊城市纺织招待所签订《西营业楼委托经营补充协议书》，协议中约定：一、西营业楼原合同约定2005年应交费为6万元，2006年应交费为5万元，2007年应交费为5万元，三年合计应交费为16万元。西营业楼刀把部分拆除后，西营业楼三年应交费调整为10万元。二、自1997年9月19日—2004年11月底，纺织招待所应向纺织办公室交纳西营业楼管理费和办公楼二楼租金为101.64万元，实际已交77.43万元，尚欠24.21万元。三、西营业楼刀把部分拆迁补偿费，纺织办公室应得约为10余万元。四、以上一、二、三款甲方应收款约为45万元，纺织办公室不再收取，转给纺织招待所作为办公楼二楼拆迁、西营业楼拆迁部分和西营业楼保留部分的改造等费用补偿。今后西营业楼保留部分在合同期限内各项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五、纺织办公室办公楼拆除，原双方签订的办公楼二楼的租赁协议自行终止。六、本协议为原委托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本协议未尽事宜，仍按1997年9月19日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和意向书执行……。合同到期后，陈得宝认可聊城市纺织招待所所使用的聊房权证新字第××号（健康路87号）一至六层的1003.44平方米房屋由其占用至今。2018年7月12日，聊城市行办（2010年，聊城市委、市人民政府进行机构改革，将一轻、二轻、化工、纺织、机械电子5个行业办公室整合为市行业协调办公室。2011年，聊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将市行业协调办公室更名为聊城市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以聊城市纺织招待所、陈得宝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聊城市纺织招待所、陈得宝搬出房屋并赔偿经济损失。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鲁1502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判决聊城市纺织招待所、陈得宝搬出房屋并赔偿损失2062265元。陈得宝不服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鲁15民终19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聊城市纺织招待所成立于1997年12月24日，法定代表人系陈得宝，聊城市纺织招待所于2007年7月24日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聊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聊城市汇通纺织公司成立于1992年10月9日，法定代表人系陈得宝，于2005年1月19日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聊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一是本案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还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是陈得宝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焦点一，陈得宝主张在经营聊城市纺织招待所期间投入资金应由聊城市行办返还，实质是因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并非财产损害纠纷，本案案由应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焦点二，1997年9月19日，原聊城地区纺织工业局与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签订的《关于组建地区纺织招待所的意向书》、《委托经营合同》，2000年12月16日，聊城市纺织总会与聊城市纺织招待所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书》，陈得宝并非是合同的当事人，陈得宝仅是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及聊城市纺织招待所的法定代表人，聊城市纺织招待所并未被注销，也未进行清算。因此，陈得宝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陈得宝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投资，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投资款，是基于与涉案房屋有关的《委托经营合同》、《租赁经营协议书》及《西营业楼委托经营补充协议书》等协议，但在签订有关案涉房屋的《意向书》、《委托经营合同》、《租赁经营协议书》时，上诉人系作为聊城地区汇通纺织公司及聊城市纺织招待所的法定代表人予以签字，其代表的是公司及招待所而非其个人。上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在招待所未被注销、也未清算情况下，上诉人以其个人名义起诉是不合适的。一审认定上诉人个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得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陈得宝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5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繁奎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守菊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