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垂斌，男，1980年3月13日生，汉族，住宜春市万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鹏，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宾，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毛仔，男，1974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斌，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森，男，1975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瑞平，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罗秋香，女，1956年9月19日生，汉族，住万载县，系郭某母亲。原审原告：郭某，女，1982年4月16日生，汉族，住万载县。原审原告：吴某1，男，2007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万载县，系郭某儿子。原审原告：吴某2，男，2009年8月11日生，汉族，住万载县，系郭某儿子。原审原告：吴某3，女，2011年3月3日生，汉族，住万载县，系郭某女儿。上述三原审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郭某，女，1982年4月16日生，汉族，住万载县。上述五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洪斌，江西求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洪民，江西求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垂斌与被上诉人邓毛仔、黄健森，原审原告罗秋香、郭某、吴某1、吴某2、吴某3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垂斌的上诉请求：吴某某的雇佣人是邓毛仔，是邓毛仔要我叫他去做事的，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罗秋香、郭某、吴某1、吴某2、吴某3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吴某某死亡发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赡养费等合计468859元（原审被告已支付的10万元除外）。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邓毛仔二审答辩称：本案的受害人是徐垂斌所雇佣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健森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被上诉人黄健森与宜春康隆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罗秋香、郭某、吴某1、吴某2、吴某3二审答辩称：受害人是在邓毛仔的工地上出事的，应该由邓毛仔承担责任，希望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原审法院查明：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江西蒙恩电器有限公司租赁黄健森的房屋作厂房使用，2019年因厂房内的雨棚损坏，江西蒙恩电器有限公司的老板向黄健森提出检修要求。黄健森问邓仔修理雨棚要多少钱，邓毛仔说以后再付。然后邓毛仔就联系徐垂斌，要徐垂斌叫人来检修。2.2019年4月18日上午，徐垂斌叫来了同为宜春市万载县段源村的吴某某（罗秋香之子，郭某之夫，吴某1、吴某2、吴某3之父）及张某某、徐某某1、徐某某2、钟某某1来到江西蒙恩电器有限公司的厂房检修雨棚。在检修雨棚时，吴某某从检修的雨棚上跌下受伤，之后吴某某被送往宜春新建医院进行救治，当日晚11时16分吴某某死亡。为抢救吴某某发生抢救费用31250.51元，其中邓毛仔支付16000元，黄健森支付15250.51元，另外邓毛仔支付太平间费用5500元。事发之后，黄健森、邓毛仔、徐垂斌分别支付原审原告家属费用40000元、50000元、10000元。3.吴某某出生于1980年10月9日，死亡时年龄28岁，属农村户口；吴某某的母亲罗秋香出生于1956年9月29日，事发时年龄63岁,罗秋香有吴某某、吴水根、吴小燕、吴石秀四个小孩；吴某某有三个小孩即本案的吴某1（事发时年龄12岁）、吴某2（事发时年龄10岁）、吴某3（事发时年龄8岁）；邓毛仔与徐垂斌均没有检修厂房雨棚的资质。4.罗秋香、郭某、吴某1、吴某2、吴某3于2019年6月19日诉至法院，五原审原告诉请吴某某劳务死亡赔偿明细表为：（1）治疗费：被告已支付。（2）误工费：1天×133元＝133元。（3）护理费：1天×3人×136元＝408元。（4）伙食费：1天×50元×4＝200元。（5）营养费：1天×30元／天＝30元。（6）交通费：1000元。（7）死亡赔偿金：14460×20＝289200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抚养费：130620元。（10）赡养费：61682元。（11）丧葬费：3538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68859元。二、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吴某某的雇主是邓毛仔还是徐垂斌。徐垂斌认为实际雇佣吴某某的是邓毛仔，徐垂斌只是受了邓毛仔委托叫来了吴某某来做事。黄健森认为吴某某的实际雇主是徐垂斌，邓毛仔承揽了江西蒙恩电气有限公司雨棚检修项目后，在黄健森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雨棚检修项目转包给了徐垂斌。原审原告认为吴某某的雇主是邓毛仔，并提供了钟某某1、徐某某1、张某某调查笔录进行证明，开庭中钟某某1、徐某某1出庭进行了作证。钟某某1在调查笔录中陈述：“邓毛仔委托徐垂斌开车把我、张某某、吴某某、徐某某1、徐某某2送到邓毛仔在宜春袁州医药园的江西蒙恩电气有限公司工地”、“工资由邓毛仔支付，我是打杂的，一天壹佰陆拾元。”但在开庭中钟某某1的陈述是：“我是徐垂斌雇佣的”、“给我发工资的是徐垂斌，是徐垂斌请我做事的。”由上可见，钟某某1的前后陈述不一致。在庭审中原审原告代理人询问钟某某1：“为何第一次做笔录时你说是邓毛仔发工资，工资到底是谁发？一天的工资到底多少？认识邓毛仔吗？”钟某某1陈述：“徐垂斌请我做事，邓毛仔是大包工；160元一天，加一顿中饭。午饭是徐垂斌提供的；我不认识邓毛仔。”邓毛仔的代理人询问钟某某1：“谁通知你去工地上做事的？”、“你在工地上做事工资是多少？谁告知你工资多少钱一天？”、“你说邓毛仔是大包工，大包工是什么意思？”钟某某1回答：“徐垂斌通知我去工地上做事的；160元一天，徐垂斌和我说的；邓毛仔是大老板，徐垂斌是小老板。”徐某某1在调查笔录中陈述：“2019年4月18日早上，徐垂斌开车把我、张某某、吴某某、钟某某1和徐某某2送到邓毛仔在宜春袁州医药园江西蒙恩电气公司工地”、“工资是邓毛仔支付，一天300元。”但在开庭时徐某某1的陈述是：“我是邓毛仔委托徐垂斌叫我来做事的。我的工资是邓毛仔转给徐垂斌，徐垂斌再发给我。”因此徐某某1的前后陈述也不一致。徐垂斌的代理人在开庭时询问徐某某1：“做维修时是谁叫你去的？”徐某某1回答：“徐垂斌叫我去的。”开庭时原审法院询问徐某某1：“你说是邓毛仔委托徐垂斌叫你去做事的，你是否有证据？”徐某某1回答：“没有书面证据。”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当证人的前后陈述不一致时，证人在法庭上的当庭陈述的证明力优于其作出的书面证言的证明力。结合以上钟某某1、徐某某1在法庭上的陈述，并结合日常常理及全案证据进行分析，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为：黄健森将江西蒙恩电气有限公司的雨棚检修项目承揽给邓毛仔承做，邓毛仔再将该项目转包给徐垂斌，徐垂斌叫来吴某某等人来检修雨棚，负责中饭并向吴某某等人支付工资。因此，徐垂斌与吴某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吴某某的实际雇主为徐垂斌。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本案原审原告家属吴某某与徐垂斌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吴某某因检修厂房雨棚而身亡，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雇主即徐垂斌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50%；黄健森作为雨棚检修项目的发包人，将雨棚检修项目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邓毛仔承做，在人员选任上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认为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5%；邓毛仔承揽雨棚检修项目后，再将雨棚检修项目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徐垂斌，亦在人员选任上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原审法院认为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5%；吴某某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检修雨棚过程中，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导致自己从检修的雨棚上跌下身亡，自己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为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0%。关于赔偿费用。经原审法院查明，原审原告进行抢救发生的医疗费用为31250.51元；原审原告主张误工费一天13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误工费为133元；护理费应按1人1天计算，原审原告主张每天13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护理费为136元；伙食费应按1人1天计算，原审原告主张每天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按1人计算，故伙食费为50元；原审原告主张营养费3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审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289200元（14460元／年×20年）、丧葬费3538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抚养费用：[10885元／年×（6＋8＋10）年]÷2＝1306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罗秋香有四个小孩，故赡养费用应为：（10885元／年×17年）÷4＝46261元；吴某某死亡，作为死者家属的原告在精神上必然遭受了难以弥合的创伤与痛苦，原审原告要求精神赔偿，于法有据。但原审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数额偏高，根据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由邓毛仔负担5000元，徐垂斌负担20000元，黄健森负担5000元。综上，原审原告的赔偿费用为：1．医疗费用：31250.51元；2．误工费：133元；3．护理费：136元；4．伙食费：50元；5．营养费：30元；6．死亡赔偿金：289200元（14460元／年×20年）[10885元／年×（6＋8＋10）年]÷2＝130620元（10885元／年×17年）÷4＝46261元，共计：466081元。7．丧葬费：35386；8．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除第8项外共计533066.51元。徐垂斌承担50﹪计币266533.26元，加上其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减去其已支付的10000元，徐垂斌还应向原审原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276533.26元。黄健森承担15﹪计币79959.98元，加上其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减去其已支付的55250.51元，黄健森还应向原审原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29709.47元。邓毛仔承担15﹪计币79959.98元，加上其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减去其已支付的71500元，邓毛仔还应向原审原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13459.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垂斌向罗秋香、郭某、吴某1、吴某2、吴某3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276533.26元。二、黄健森向原告罗秋香、郭某、吴某1、吴某2、吴某3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29709.47元。三、邓毛仔向罗秋香、郭某、吴某1、吴某2、吴某3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13459.98元。上述一、二、三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3元，减半收取4166.5元，由罗秋香、郭某、吴某1、吴某2、吴某3负担833.3元，由徐垂斌负担2083.2元，由黄健森负担625元，由邓毛仔负担625元。上诉人徐垂斌、被上诉人黄健森、邓毛仔，原审原告罗秋香、郭某、吴某1、吴某2、吴某3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的受害人吴某某的雇主是徐垂斌还是邓毛仔。关于上诉人徐垂斌提出本案的受害人吴某某的雇佣人是邓毛仔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现有证据，认定黄健森将江西蒙恩电气有限公司的雨棚检修项目承揽给邓毛仔承做，邓毛仔再将该项目转包给了徐垂斌，是徐垂斌叫来吴某某等人检修雨棚的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徐垂斌在二审中并未提交新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在目前的证据条件下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8元，由上诉人徐垂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学珍审判员  丁圣翔审判员  黄 鑫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