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5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6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述两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伟，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6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厚成，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某3，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原审原告：董某，女，198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与被上诉人李某4及原审原告李某3、董某遗产继承纠纷一案，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豫1502民初588号民事判决，李某4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豫15民终241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豫1502民初6869号民事判决，李某1、李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伟，被上诉人李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厚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02民初68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二上诉人分别享有案涉房屋25%的份额；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各自仅享有案涉房屋10%的份额明显有失公允。首先，本案不存在具备法定要件的合法遗嘱。原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遗嘱是在没有任何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由与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也就是被上诉人的妻子）代书，该份遗嘱没有见证人和代书人签字，甚至被上诉人的签字亦无法辩认，并不具备我国继承法规定的基本要件，是一份未能成立的遗嘱，不能反映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发生遗嘱效力。对这样一份缺少法定要件、未能成立的遗嘱，原审法院仅仅认为存在瑕疵，于法无据。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视频录像，××住院的前一天夜晚，与被继承人过世仅相隔20余天，彼时被继承人因年老多病已是神志不清，且录制的现场无其他见证人，在场其他人员为被上诉人及其妻子、儿子，最让二上诉人无法接受的是视频的整个过程被继承人仅仅说了“同意”两个字，再无其他语言表达，因此，该视频的录制很有可能存在胁迫行为，根本无法反映遗嘱是否为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被上诉人并未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被继承人是退休工人，领取的退休工资较高，生前身体××生活能够自理，二上诉人虽然是出嫁女，但是隔三差五的都会探望被继承人，给被继承人煲汤做饭、添置衣物，××时为其联系医生安排住院，均尽到相应的赡养义务。而反观被上诉人，多年来并没有稳定的工作，缺乏足够的生活来源，被继承人还经常对被上诉人的小家庭予以贴补，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仅仅是都在案涉继承房屋中居住，且居住的却非同一楼层，双方虽然居住同一栋楼，但是生活确是分开的，不存在共同生活的事实。故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李某4辩称，1．汪文华去世后，李世清拥有房屋60%产权份额；本案房屋属于李世清与汪文华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汪文华去世后，李世清拥有本案房屋五分之三（即60%）的产权份额，李世清对房屋60%产权份额具有处分的权利；2．针对本案房屋60%产权份额的遗嘱，符合遗嘱的实质性要件，应为合法有效。李世清立遗嘱时神志清楚，具有立遗嘱的民事行为能力。本案遗嘱内容系李世清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遗嘱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不能仅以不符合形式要件为由就认定遗嘱无效。3．由于李某4一直与父母李世清、汪文华共同生活且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按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配时，对李某4应当考虑多分。4．李某4于1992年曾出资翻建案涉房屋，详见原一审卷宗第29页《建房协议书》，本案如全部适用法定继承对案涉房屋进行分配，恳请法院根据李某4出资翻建房屋这一事实，对李某4考虑多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3、董某共同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李世清、汪文华遗留的位于工区路××号房屋；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世清、汪文华夫妇生前共育有四名子女，分别是李某1、李某2、李桂海、李某4，生前共同所有位于工区路××（原××）房屋一幢（总层数5层）。李桂海于1991年去世，生前育有一子李某3、一女董某。汪文华于2012年4月29日去世。2016年3月9日，李世清去世。汪文华、李世清生前与被告李某4共同居住在工区路××（原××）房屋。二原告对案涉房屋的部分房间收取租金。二原告认为被告李某42018年初开始阻止二原告收取租金、管理房屋，故起诉来院，请求判令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李某4提供了一份2016年2月11日李世清的代书遗嘱（被告李某4妻子吴文艳代书），上面载明：“本人自愿将（工区路146号房屋所有权证：私字20045号）房财，遗赠给我儿子李某4所有，包括2017年以后房租全部交给儿子李某4。我自（）李世清”，并加盖“李世清”印章。“我自（）李世清”系李世清所写。“我自（）”第三字书写不规范，被告李某4认为系“我自愿”。代书遗嘱过程中，被告李某4、吴文艳及其夫妻二人之子李柯民在场，无其他见证人。被告提供代书遗嘱过程光盘一份，从录像上可以清晰的反映出被告李某4向李世清读由吴文艳书写的上述遗嘱内容，并询问李世清是否同意遗嘱内容，李世清回答“同意”并签名，无其他见证人。诉讼过程中，原告李某1、李某2对遗嘱及录像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但未申请对代书的书面遗嘱及录像资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从死亡时开始，遗产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办理。因涉案房屋系李世清、汪文华共同所有，故理应先析产后继承。案涉房屋李世清、汪文华各自享有50%的份额。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的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本案的代书遗嘱未有见证人在场，存在瑕疵。因被告李某4一直与李世清、汪文华共同生活，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结合录像资料（能够反映出将案涉房屋及房租由被告李某4继承系李世清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李某4要求多分遗产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确定被告李某4享有该房屋70%的份额，原告李某1、李某2各自享有该房屋10%的份额，李某3、董某各自享有该房屋5%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位于工区路××（原××）的私字第20045号房屋一幢由原告李某1、李某2各自享有该房屋10%的份额，被告李某3、董某各自享有该房屋5%的份额，被告李某4享有该房屋70%的份额。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李某1珍李某2华各负担430元，被李某3恕董某倩各负担215元，被李某4阳负担3,0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人出庭申请。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进行了询问。李某1、李某2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蔡某作证称：上诉人李某1是我表姐，李某2是我表妹，被上诉人是我表弟，李某4住四楼，两位老人住三楼，一二层房子租出去了，我老表住四层，我舅住三层；汪文华生前能自理，李世清有两家门面，平时在一起吃饭，老人家在的时候家里人非常团结，女儿家的都抚养父母，李世清经济上没有什么问题；老人建房时李某4出没出资不知道，儿子照顾老人，女儿也照顾老人，儿女都对老人好，李某4和父母住一起，两个女儿一个住卫校一个住煤建公司。本院认为，证人蔡某与本案当事人双方均有亲属关系，且亲属关系不分远疏，其证言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李某1、李某2是否应当分别享有案涉房屋的25%份额。本案中，李某1、李某2上诉称“首先，本案不存在具备法定要件的合法遗嘱。原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遗嘱是在没有任何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由与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也就是被上诉人的妻子）代书，该份遗嘱没有见证人和代书人签字，甚至被上诉人的签字亦无法辩认，并不具备我国继承法规定的基本要件，是一份未能成立的遗嘱，不能反映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发生遗嘱效力。对这样一份缺少法定要件、未能成立的遗嘱，原审法院仅仅认为存在瑕疵，于法无据。”，经查，一审判决并未对案涉房屋遗产采取遗嘱继承方式进行处理，而是采取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处理；李某1、李某2上诉称“其次，被上诉人并未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被继承人是退休工人，领取的退休工资较高，生前身体××生活能够自理，二上诉人虽然是出嫁女，但是隔三差五的都会探望被继承人，给被继承人煲汤做饭、添置衣物，××时为其联系医生安排住院，均尽到相应的赡养义务。而反观被上诉人，多年来并没有稳定的工作，缺乏足够的生活来源，被继承人还经常对被上诉人的小家庭予以贴补，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仅仅是都在案涉继承房屋中居住，且居住的却非同一楼层，双方虽然居住同一栋楼，但是生活确是分开的，不存在共同生活的事实。故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经查，原二审和本次一审中均出庭作证的马和平作证称“李某4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我和李某4是门口邻居，我认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某4从小到大都一起住，一直到他父母去世，李某1、李某2从小住在一起，出嫁后没有住一起；××时候是李某4长期在照顾；我和李某4几十年邻居了，李某4在邻居里孝顺的口碑非常好；”本次一审中出庭作证的杨春香作证称“自从我嫁过来，就看到被告夫妻照顾其父母，××时候也是被告跑前跑后的照顾其父母，因为我经常问其父母的病情，我们当时都是门口邻居，经常说话，我对他们两口的评价是非常孝顺；”原二审中出庭作证的洪伍峰作证称“我是从2007年租赁他父母的房子至今，我和双方都认识；日常起居都是李某4照顾，给父母做饭吃，应该是孝顺父母的；”上述证人证言与本次二审中证人蔡某的证言相互吻合，足以证明李世清、汪文华生前是与李某4共同生活，日常生活是由李某4照顾，故一审判决认定李某4尽到主要的扶养义务，并无不当，李某1、李某2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故一审判决对李某4要求多分遗产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中，李某3、董某作为代位继承人，经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但其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将其二人列为共同原告，故一审判决将其二人列为共同被告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姚 涛审判员 马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