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仁泰，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法定代表人吴仲修，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忠，系辽宁宝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仲修，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忠，系辽宁宝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仁泰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吴仲修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案现已审理终结。邢仁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审核被上诉人吴仲修是否存在欺诈和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行为，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课程费用总计20,835元。二、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将涉嫌合同诈骗罪的案件线索移交司法机关。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末确认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和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认定合同合法有效，以及被上诉人吴仲修在退费单据的签字行为属于职位行为，而非其本人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裁决结果错误，应依法改判。一、被上诉人在双方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中，存在欺诈行为。2018年11月10日，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后，上诉人依约支付课程费用共计22,489元。2019年3月，因被上诉人与爱贝总部的纠纷导致停课。根据爱贝总部提供的信息，2018年11月底爱贝总部就因为被上诉人长达半年的违约行为与其解约，而2018年12月，被上诉人仍以爱贝的名义通知上诉人开课，由此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隐瞒真实情况的合同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明知后续无法正常履约的情况下，欺骗上诉人签订教育培训合同，一审法院应依法裁定被上诉人存在合同欺诈行为，对于涉嫌合同诈骗罪的案件线索应移交司法机关，追究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二、被上诉人吴仲修存在个人财产与学校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长期存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学费的行为，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存在对学校财产挪用的行为。培训学校不是企业，但存在经营行为，仍应适用公司法人格混同的法理原则，实际控制人应对学校经营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部事实没有查清，认定被上诉人吴仲修在退费单据的签字行为属于职位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吴仲修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吴仲修在退款单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并且盖有单位公章，不应当以个人名义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学校属于非法人企业单位，不能适用公司法中的财产混同，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希望二审维持原判，就同类型案件已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有生效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恳请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邢仁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课程费用20,83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理由如下：2018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爱贝国际少儿英语学院入学协议》，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为原告孩子提供英语教育服务。原告依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11月10日向被告支付课程费22,489元，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因与总部权益纠纷，于2019年3月22日下发停课通知。经原告与被告吴仲修进行退费金额核实，确定应向原告返还课程费用总计20,835元。2019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吴仲修签订了《课时核对退费单》，被告吴仲修确认并承诺在2019年4月8日前退还给原告剩余课程费用为20,835元。但被告至今尚未给付，故原告诉至法院。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吴仲修一审共同辩称，被告不懂教学和经营管理，对困难和可能出现的问题估计不足，加盟了爱贝教育后，经营不善，亏损严重。无奈，双方只能停止合作，因而引起了停课、退费事件的发生。退款数额应以退费协议或退费申请单为准；被告吴仲修和学校所做的工作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学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诉讼中，原告邢仁泰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与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爱贝国际少儿英语学院入学协议一份、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于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学费收据一份、于2019年3月30日出具的课时核对退费单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被告收取相关款项，被告应提供相应的服务，但被告未履行，退费单上吴仲修的签字和身份证号码。二被告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吴仲修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8年11月10日与被告签订《爱贝国际少儿英语学员入学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为原告邢仁泰的孩子邢逸俊提供英语课程，协议中明确表明：课程有效期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原告于2018年11月10日交纳学费22,489元。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分别于交款当日向原告出具了学费收据。被告因自身与总部发生纠纷，于2019年3月22日下发停课通知。2019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课时核对退费单一份，载明学生邢逸俊，班级MLW1-7已上20课时，剩余252课时，课时单价82.68元，应退款金额20,835元，并表明于2019年4月8日前将学费23,600元退还至原告妻子熊第媛银行账户中，该退费单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的公章，并有吴仲修本人签字和身份证号码。但被告至今仍未将学费退还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邢仁泰与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签订的入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邢仁泰要求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返还学费20,835元，有原告出具的载有被告吴仲修签字和身份证号码，并加盖被告学校公章的退费单予以证明，证据确凿，且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对此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吴仲修作为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其在退费单据中签字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不能认定系其本人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给付原告邢仁泰学费20,835元。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元，由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承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确认的事实再予采信、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仲修及沈阳市浑南区嘉怡教育培训学校应否对邢仁泰20,835元学费承担连带退还责任问。因与邢仁泰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并承诺退款的相对人均为嘉怡学校，故退还本案教育培训费用的义务人应为嘉怡学校。吴仲修系嘉怡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课时核定退费单上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字行为系其履行嘉怡学校校长职务的行为，并无个人愿意承担嘉怡学校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对邢仁泰有关请求吴仲修承诺承担嘉怡学校债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嘉怡学校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法人，而邢仁泰上诉主张的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法律依据为《公司法》，但《公司法》的调整对象仅为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份有限公司，并不包括嘉怡学校在内的非营利性法人，故邢仁泰主张否定嘉怡学校法人有限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元，由上诉人邢仁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赵 卫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