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中大街148号。 负责人：马秉雨，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琴，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友芳，女，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定雄，四川金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寒寒，四川金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平，男，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光蓉，女，1985年1月10日出生，藏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雅安市荥经县，现住四川省石棉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雅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友芳、余平、丁光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4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雅安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川1824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被上诉人曾友芳的各项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认定。二、被上诉人曾友芳与何正雪、何正莉系继父母与继子女关系，双方并不存在法定的抚养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应当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属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不予支持。三、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曾友芳需两人护理，不符合客观实际，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4500元护理费为重复计算，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四、原判认定的曾友芳的医疗费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原判未予以扣除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曾友芳提交的评残等级鉴定有异议，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应当予以重新鉴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确认的部分金额缺乏证据与法律支撑，有违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 曾友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曾友芳长期在城镇居住并在城镇务工，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依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依据法律：“继父或者继母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婚姻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一审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一审计算护理费考虑曾友芳住院期间的实际护理情况，与事实相符，并无不当。是否扣除自费药与曾友芳应当获得的赔偿毫无关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曾友芳所作的鉴定具有法医类资质符合证据要求，没有再次鉴定必要。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平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告知过要扣除非医保的条款，不应该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 丁光蓉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曾友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保雅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曾友芳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105785.79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共计27000元，由余平、丁光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4日18时许，余平驾驶登记在其前妻丁光蓉名下的川TX2603号小轿车在省道217线384KM+200M处与曾友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曾友芳受伤。曾友芳受伤后被送往石棉县中医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石棉县医院等院入院治疗共计207天。出院医嘱：全休2个月。备注：双膝关节镜检查+关节清理术。 2019年1月8日，石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平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曾友芳无责。 2019年8月19日，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曾友芳伤残等级为十级、十级、十级伤残，赔偿系数12%。2019年12月4日，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曾友芳所产生的医疗费中与治疗外伤无关的金额为987.45元，人保雅安分公司垫付鉴定费3600元。曾友芳就医期间，人保雅安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项支付10000元。余平、丁光蓉共计垫付医疗费、支付生活费、护理费等共计131237.54元。 另查明，经余平、丁光蓉二人庭后协商，所垫付所有款项的分配方案为：由人保雅安分公司支付71500元给丁光蓉，余款支付余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事故已由石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对双方责任的认定，曾友芳、余平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曾友芳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得到赔偿。 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曾友芳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计赔相应损失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曾友芳为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提交了其与房主徐良山签订的租房协议书，且其居住社区石棉县棉城街道办事处川棉社区居民委员会为曾友芳出具了居住证明，足以证实曾友芳居住在石棉县城。其次，曾友芳提交的户籍所在地石棉县新棉镇城北村村委会书面证明可以证实曾友芳土地已被修建养猪场所占用的事实，即曾友芳缺少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的现实基础。第三，曾友芳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和劳动合同续订书以及用人单位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曾友芳自2016年7月6日起在石棉县速洁洗车场从事相关工作，即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 二、关于曾友芳未成年子女是否应当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 经庭审查明，曾友芳与何福刚均属再婚，二人结婚后曾友芳依法成为何福刚之女何正雪、何正莉继母。一审法院认为，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婚姻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即曾友芳负有与何福刚共同抚养何正雪、何正莉的法定义务。 三、关于曾友芳前三个月是否需要两人护理问题 经庭审查明，在曾友芳住院初期，除曾友芳亲属对其护理外，余平还为其两次聘请临时护工，共计支出4500元。结合全案事实及曾友芳体态客观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两次临时护工护理确有必要，但曾友芳所主张前三个月均需两人护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是否扣除自费药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避免或减轻劳动者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涉案保险合同中，保险人收取的保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参加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因此，如果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进行理赔，就明显降低了保险公司的风险，限制了被保险人的权利。因此，人保雅安分公司的该意见有悖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曾友芳诉请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130481.18元，（票据金额为131468.63元，扣减与治疗外伤无关的金额987.45元）； 2.误工费23800元(从事故发生后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38天，10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护理费25200元(住院207天，100元/天计算，再加余平两次聘请护工4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住院伙食补助费6210元（住院207天，3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营养费，曾友芳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 6.交通费，结合原告就医次数、就医地点、交通方式、复查次数等，本院酌情确定800元； 7.首次鉴定1400元、二次鉴定36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伤情酌情确定2000元； 9.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96626元（原告残疾赔偿金：33216元×12%×20年=79718元；被抚养人何正雪：23484元×0.12×5年×0.5=7045.2元；何正莉：23484元×0.12×7年×0.5=9863.2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0.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拐杖）有收据金额480元，该价格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1.财产损失2000元，余平自愿承担，一审法院予以尊重。 据此，曾友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损失共计285597.18元（不含两次鉴定费用及曾友芳财产损失），扣除人保雅安分公司已经已支付10000元医疗费外，人保雅安分公司尚应支付275597.18元。 余平、丁光蓉为曾友芳垫付医疗费和支付现金共计131237.54元，本案首次鉴定费14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3400元，由余平承担。二次鉴定费3600元由曾友芳承担50元，余款由人保雅安分公司自担。 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将前述各方应负担金额进行品迭，一审法院确定由人保雅安分公司支付丁光蓉71500元、支付余平56337.54元，赔付曾友芳147709.6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雅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曾友芳147709.64元；二、人保雅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平56337.54元；三、人保雅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光蓉71500元；四、驳回曾友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6元，减半收取计2343元，由曾友芳负担800元，余平负担1543元(该费已由曾友芳预交，余平在执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曾友芳)。 二审中，曾友芳提交(2010)泸定民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壹份，拟证明曾友芳的被抚养人情况。人保雅安分公司质证称：该调解书为复印件，对三性不予认可，且从调解书的内容可以看出何正雪不由何福刚直接抚养。余平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丁光蓉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意见。 本院认为，曾友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曾友芳再婚后的被抚养人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人保雅安分公司、余平、丁光蓉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川TX2603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雅安分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 曾友芳与案外人何福刚于2017年1月4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何福刚与其前妻张应花于2010年1月11日经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并出具(2010)泸定民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婚生长女何正雪随张应花共同生活，婚生次女何正莉随何福刚共同生活，双方互不给付抚养费。何正雪出生于2005年11月16日，何正莉出生于2008年6月1日。 曾友芳系农村居民，自2016年7月6日起在石棉县速洁洗车场从事洗车工作，并与石棉县速洁洗车场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工资为每月3800元。 一审中，人保雅安分公司申请对曾友芳受伤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赔付范围（社保赔付范围）及与交通事故所受伤害无关的项目及金额进行鉴定，并申请对曾友芳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准予对曾友芳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项目及金额进行鉴定，未准予对曾友芳受伤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赔付范围（社保赔付范围）的项目及金额的鉴定申请和对曾友芳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 二审中，人保雅安分公司、曾友芳、余平、丁光蓉同意曾友芳的医药费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余平同意扣除的非医保费用全部由其承担。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住院天数、护理费标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曾友芳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应当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的护理费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当扣除曾友芳医药费中的非医保费用及是否应当对曾友芳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 关于曾友芳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曾友芳虽为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在石棉县城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曾友芳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人保雅安分公司主张曾友芳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当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和“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的规定，本案曾友芳与案外人何福刚系再婚，曾友芳与何福刚再婚前的子女构成继母与继子女关系，同时依据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泸定民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曾友芳对何福刚再婚前有抚养义务的次女何正莉有抚养的义务，应当作为曾友芳的被抚养人并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何福刚再婚前的另一女儿何正雪不由何福刚直接抚养且不支付抚养费，何正雪不应当作为曾友芳的被抚养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故曾友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863.28元。一审认定何正莉、何正雪均为曾友芳的被抚养人并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一审的护理费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曾友芳住院207天，无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就其护理人员人数出具相关的意见，因此应当确定曾友芳的护理人员为一人，按照100元/天的标准，曾友芳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为20700元，一审确定护理费为252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是否应当扣除曾友芳医药费中的非医保费用。本案一审未对曾友芳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扣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扣除10%非医保费用13048.12元，余平同意扣除的非医保费用由其承担，系各方当事人对各自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 综上，曾友芳的各项损失为274051.98元（不含两次鉴定费用及曾友芳财产损失），曾友芳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曾友芳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人保雅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扣除非医保费用13048.12元和人保雅安分公司已经支付10000元医疗费，人保雅安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和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251003.86元，余平赔偿非医保费用13048.12元。本案首次鉴定费14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3400元，由余平承担。二次鉴定费3600元由曾友芳承担50元，余款由人保雅安分公司自担。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余平、丁光蓉为曾友芳垫付医疗费和支付现金共计131237.54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考虑当事人自愿承担等情况，将前述各项进行品迭后，本院确定各项金额如下：由人保雅安分公司赔偿曾友芳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50953.86元（扣除非医保用用药和曾友芳应负担的第二次鉴定费用50元），并自行承担第二次鉴定费用3550元，余平自行承担16448.12元（第一次鉴定费用1400元、曾友芳财产损失2000元及非医保用药费用13048.12元，并在垫付费用中扣除），曾友芳承担第二次鉴定费用50元（在人保雅安分公司赔付款中扣除），上述赔偿的款项由人保雅安分公司赔付曾友芳136164.44元，支付丁光蓉71500元，支付余平43289.42元。 关于是否应当对曾友芳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关或者人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有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曾友芳在诉前自行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就其伤残等级作出了鉴定意见，人保雅安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至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或理由反驳该鉴定意见，一审未准许人保雅安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人保雅安分公司主张曾友芳的伤残等级应当进行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人保雅安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4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丁光蓉71500元”； 二、维持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4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驳回原告曾友芳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4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曾友芳147709.64元”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曾友芳136164.44元”； 四、变更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4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余平56337.54元”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余平43289.4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4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负担5000元，余平负担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预交，余平负担的部分在执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简克红 审 判 员 汤 玉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建军 书 记 员 余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