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1022号原告：郑嫦，女，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富豪，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蒲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蒲江社区10幢201室。诉讼代表人：颜沣娟。被告：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下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沛州北路59号下埠村办公楼。诉讼代表人：戴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瑞君，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郑嫦为与被告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蒲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蒲江社区居委会）、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下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下埠村股份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富豪、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诉讼代表人戴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蒲江社区居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嫦起诉称：原告系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下埠村村民（现优化调整为蒲江社区居委会），至今未婚。原告通过多方途径了解，根据蒲州街道下埠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未婚女应当享有村集体资产10股股权。但多年来，被告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未派发股数，更没有享受两次分红合计为11400元的款项。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时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村集体资产中享有10股股权；2、被告向原告发放11400元分红款；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明确诉请1、确认原告在两被告村集体资产中享有10股股权；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发放11400元分红款；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郑嫦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两被告机构代码证信息（复印件）。以证明两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村（社区）规模化调整结果的通知》（复印件）。以证明政府撤销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下埠村村民委员会调整并入被告蒲江社区居委会的事实；4.原告的《户口簿》、被告发的原告父母家庭《股权证》（原件核对归还，均复印件）。以证明原告户口仍在被告蒲江社区居委会，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遗漏原告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事实；5.农商银行存单（复印件）。以证明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向原告父母家庭发放集体经济组织分红合计11400元的事实；6.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03民初373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以证明原告是有非婚生女儿的事实。被告蒲江社区居委会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答辩称：一、蒲江社区居委会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四条规定，村经济合作社依法代表全体社员行使集体财产所有权，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尚未设立村经济合作社的，村集体财产所有权由村民委员会行使。而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下埠村已成立下埠村股份合作社，集体财产所有权由下埠村股份合作社行使。故蒲江社区居委会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二、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1、关于下埠村股份合作社股权登记问题。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根据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相关文件进行对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2012年6月12日，经社员代表大会通过了《蒲州街道下埠村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并进行公示。2012年8月5日，将《下埠村股份合作社股东清册》公示，期间，因原告自身长期在国外，当时已生育女儿，在国内由原告父母抚养，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改制人员及其他村民是不清楚原告婚姻状态，多次要求原告父母通知原告进行股权申报，并提交原告未婚证明或其配偶方无享受股权的证明，原告及其户内成员至今未向被告提交任何申报材料，视为原告及其户内成员放弃该量化的股权。2、关于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的分红问题。2012年10月10日，被告登记原告父亲家庭成员的股权登记，2012年底原告父亲作为户主领取了《股权证》，证书中没有登记原告的股权股数，原告及其户内成员至迟于2012年底是知晓。2014年5月，原告父亲以户主名义第一次依据股权证的股数领取其户下的分红。综上，原告现在才主张股权及分红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致广大村民（社员）就开展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一封公开信》、《关于下埠村开展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的公告》、《蒲州街道下埠村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及其社员代表签字、张贴、股东清册公示（均复印件）。以证明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进行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已告知全体社员作为女儿户需提供资料情况及股权作为收益分红的依据，可继承、赠与、转让的事实；2.《股权证》、《股权发放表》（复印件）。以证明原告父亲已领取《股权证》及登记的家庭成员股权数情况，原告应当于2012年底知晓有无股权情况的事实；3.案外人《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两份、《蒲州街道下埠村出嫁妇女股权分配申请表》（均复印件）。以证明被告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社员均按《实施方案》规定申报，原告在规定时间内放弃申报的事实；4.《户口簿》（复印件，同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户口簿》）。以证明原告在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之前有生育一女儿的事实；5.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的《发放清单》（复印件）。以证明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在2014年上半年和2019年上半年向原告父母家庭成员发放分红的事实。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因被告蒲江社区居委会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质证认为，证据1原告主体身份信息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被告蒲江社区居委会的被告主体身份不适格；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中《户口簿》与证据6《调民事解书》真实性无异议，确实原告生育一女儿。证据4中《股权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2012年10月份发放该《股权证》时就没有原告的股权的事实；证据5《存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证明被告向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社员的分红时间情况。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开信》主要是就改革试点程序进行说明，《改革的公告》主要对工作小组成员进行说明，尤其是《实施方案》，原告属于其中24种情形之一的股权全额享受对象，并不属于其中10种情形之一的股权不享受对象，该《实施方案》由社员代表大会表决通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应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通过，而不是社员代表大会通过，故《实施方案》不合法；证据2《股权证》、《股权发放表》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原告是从2019年1月11日回国从朋友处知晓下埠村有股权及分红事情，因该持续性侵权原告行为，应该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原告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3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其他社员按照要求，被告未明确什么要求，但至今没在《实施方案》中看到要求内容，国务院也明确不能出具该类《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现在民政部门也不能提供该证明；证据4《户口簿》无异议，确实是未婚生育的女儿；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恰恰证明了被告遗漏原告享受股权及分红的事实。本院审核认为，除被告所举的证据3的关联性存疑，本院不予确认外，原所举的证据及被告所举的其他证据，均符合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能够证明案件待证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郑嫦系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下埠村村民，户籍一直登记在该村。2012年2月9日，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的下埠村村民委员会、下埠村党支部、下埠村股份合作社、下埠村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制工作小组联合作出一份《致广大村民（社员）就开展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一封公开信》以下简称（《公开信》），该《公开信》内容中明确实现“资产变股权，社员当股东”，办法股权证书，仅作为收益分红的凭据，以及其他内容。2012年4月15日，下埠村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制工作小组发布《关于下埠村开展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的公告》，该公告经社员代表大会通过，公布工作小组组长、副组长、成员等情况。2012年6月12日，经下埠村社员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下埠村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制定《蒲州街道下埠村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载明：“本村经济合作社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后，新的经济组织名称为龙湾区蒲州街道下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其性质为集体经济组织，继续传递原有村经济合作社除土地资产外的有关职能。改制后的下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是一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民主管理，业务上接受上级主管部门的指导和监督。量化到户（人）的集体资产股权仅作为股东限售集体经济收益分配的依据，所有权仍属股份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本村股权设置为单一形式的人口股，不设集体股。人口股股权份额占总股本的100%，人口股权每份全额10股。股权界定对象的认定，遵循“依据法律、尊重历史、实事求是、公平合理”的原则，保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股权界定基准日为2012年6月20日24时，户口迁入的认定凭派出所收件单，其中户口不在本村的子女孙子孙女、及购房迁出的、就学迁出的、户口未迁入的嫁入妇女可以不需要迁入户口，但必须凭户口所在地出具没有享受的证明，本村才给予享受，今后若发现对方已有给予享受，本村将收回股份权及分红。基准日前死亡的和基准日出生的人员不享受股东资格。本村股权管理试行“生不增、死不减”的静态管理；具体股权享受对象界定24种情形之一人口为股权全额享受对象中规定，农村集体资产产权改革基准日止在册的本村正常户口社员；户籍关系未迁出的本村出国（出境）人员；以及其他规定……”。该《实施方案》在村公告栏上张贴公布。2012年8月5日，下埠村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发布《蒲州街道下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清册公示》，注明如有意见，敬请广大社员在7天内向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反映。名册中原告父亲郑云弟作为户主的股权人数为3人。2012年10月10日，下埠村股份合作社向原告父亲郑云弟户发放编号为：3-087的《股权证》，股权证载明：户主姓名郑云弟，股东人数3人，总股数27股，其中户主郑云弟7股、妻子赖华英10股、儿子郑杰10股。庭审中，原告确认2007年在西班牙国家务工时与户籍为浙江省青田县籍的朱毅平自由恋爱并同居生活，期间未办理结婚登记，2009年11月28日，原告生育一女儿取名郑依航；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确认在2014年上半年，对村股东分红，每股300元，10股为3000元；在2019年上半年，对村股东分红，每股840元，10股为8400元。另查明，原告于2004年12月27日办理我国护照，护照号为G12014643，并出境至西班牙国家。于2012年1月1日更换我国护照，护照号为G39081377，2013年11月18日回国，2014年2月17日又出境到西班牙国家，2015年6月20日回国，2015年11月25日又出境到西班牙国家，2019年1月11日回国，于2019年7月23日更换我国护照，护照号为EH0134794，2019年8月16日又出境到法兰西国家。本院认为，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原告在两被告下埠村集体资产中享有10股股权的权益及要求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发放11400元分红款问题。《浙江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是指《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规定的村经济合作社及其社员，以及村经济合作社股份合作制改造后成立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及其社员股东。第五条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代表全体成员对农村集体资产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承担资源开发与利用、资产经营与管理、生产发展与服务、财务管理与分配等职能。即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代表全体成员对农村集体资产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告蒲江社区居委会不能代表全体成员对农村集体资产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据此，现原告诉请确认原告在被告蒲江社区居委会集体资产中享有10股股权的权益及向原告发放11400元分红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浙江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通过股份合作形式，明确其成员对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占有和收益分配权利。第二十八条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开展股份合作，应当按照尊重历史、照顾现实、男女平等、群众认可的原则，进行清产核资、界定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并设置和量化股权。而《实施方案》亦明确规定，农村集体资产产权改革基准日止在册的本村正常户口社员；户籍关系未迁出的本村出国（出境）人员。均享受人口股权每份全额10股，而在本案中原告郑嫦的户口尚在下埠村，出国（出境）户籍关系未迁出，原告郑嫦具有下埠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因此，不论妇女是否结婚，依法享有与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虽原告在《实施方案》规定的截止日未向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申报，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也无特别向原告发通知，但原告系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的社员及股东资格是事实存在的，不因逾期申报而丧失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的社员及股东资格。现原告要求确认原告对下埠村集体资产享有全额10股股权的权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2013年、2015年期间均有回国回家，且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在2014年5月份进行股权分红10股股权的社员3000元，原告父、母亲、弟弟均享有领取该次分红款。另据现阶段的通讯工具，原告知晓或应当知晓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量化股权改革及分红事宜，原告又无证据证明该期间诉讼时效有中断的情形，故，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答辩称2014年上半年股权分红的诉讼时效已超过，不应得到支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019年1月份，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又进行股权分红10股股权的社员8400元，该笔分红款，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答辩称该笔分红款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下埠村股份合作社支付2019年1月份的分红款84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浙江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郑嫦在被告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下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集体资产享有10股股权的权益；二、被告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下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嫦股份分红8400元；三、驳回原告郑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5元，减半收取42.50元，由被告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下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文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阳-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