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安丽，男，1977年6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业军，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宝华，女，1978年8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雷，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瑞，江苏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安丽因与被上诉人耿宝华、曹雷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6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安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耿宝华、曹雷仅应承担单程运费与事实不符。合同约定从睢宁运至兴化市每吨60元，仅仅是运费计算标准，表明这段距离每吨60元，并不能表明徐安丽仅仅对耿宝华、曹雷承担单程货物运输义务，同样也不能表明耿宝华、曹雷仅仅应承担单程运费而不承担返程运费。另外，双方也有约定徐安丽为耿宝华、曹雷往返运输货物，耿宝华、曹雷按每吨120元计算，并且在实际支付时也是按照每吨120元支付的。一审中，由耿宝华、曹雷认可并提交的由徐安丽出具的结算清单，也全部都是按往返双程计算的。现耿宝华、曹雷在一审中主张单程运费超额部分是代兴化方支付运费的，仅仅是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也没有得到徐安丽的认可，一审法院在这种情况下就认定了该事实，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导致了一审认定事实的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耿宝华、曹雷仅承担单程运费，那么则产生超额支付，表现为代兴化方支付的运费，那么本案很多事实就解释不通，违背常理，具体表现如下：1.根据通话录音内容可知，耿宝华、曹雷连自己这方产生的运费都没有经济能力支付，怎么可能代替兴化方支付运费？2.耿宝华、曹雷自己的资金都困难，还向徐安丽借款5万元（另案判决己确认）用于周转，怎么又可能代兴化方支付运费？3.根据常理可知，没有人会在困境中为自己额外增加不必要的负担，耿宝华、曹雷在自己资金困难的情况下怎么可能额外替他人承担债务？4.耿宝华、曹雷主张超额部分是代兴化方支付运费，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并没有相关证据，仅仅是一面之词。二、退一步讲，即使耿宝华、曹雷仅承担单程运费给付义务，耿宝华、曹雷也应返还10万元保证金及5万元借款，5万元借款己另案判决。归还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属于重复计算，用所谓的超额代付金额消灭了双倍债务。所谓的超额代付部分不但消灭了徐安丽对兴化方的债权，同时也消灭了徐安丽对耿宝华、曹雷10万元保证金及5万元借款债权。既然耿宝华、曹雷主张代为支付运费，就不能同时主张已返还了保证金及借款。对所谓的超额代付部分，耿宝华、曹雷应向兴化方追偿，而不能冲抵保证金及借款。三、一审法院认定耿宝华、曹雷不是合伙关系错误。一审中，徐安丽为证明耿宝华、曹雷是合伙关系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而不是单一证据，综合起来足以认定该二人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曹雷二审辩称：曹雷从事酸洗业务，徐安丽与曹雷签订的运输合同明确约定了单价，曹雷不负担返程费用，在徐安丽提供的录音时间节点，曹雷已经基本终止了酸洗业务，后曹雷付清了包括保证金在内的所有应付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耿宝华二审未作辩称。徐安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徐安丽与曹雷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向徐安丽返还10万元保证金、支付运费84818元，共计18481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耿宝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经审理查明：曹雷在睢宁非法从事钢材酸洗业务。2018年7月25日，徐安丽与曹雷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徐安丽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将曹雷酸洗过的钢材从睢宁运送至兴化市，运输费用为每吨60元，每10天结算一次，徐安丽向曹雷交纳保证金100000元。合同签订当天，徐安丽将100000元保证金转入耿宝华的银行账户，并由曹雷出具一张收条。2018年10月，双方因运费发生争议，徐安丽认为其为曹雷运送货物共计7499.073吨，按120元每吨计算，加上其他额外的费用，曹雷共计欠徐安丽运费946181元，而曹雷仅支付592000元(含曹雷垫付的30000元汽油款)。纠纷发生后，曹雷替徐安丽支付汽油款105000元，以及案外人潘某替曹雷给付徐安丽170000元运费。一审法院认为，徐安丽明知曹雷从事非法活动，仍为曹雷运输钢材，使曹雷的非法钢材酸洗能够正常进行，其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应属无效。但是，合同无效后曹雷对因合同取得的保证金100000元和徐安丽运输钢材而产生的损失，应当返还和赔偿。本案中，徐安丽的损失根据其自认的运输货物总重量7499.073吨，并参照双方无效合同约定的标准每吨60元，由此计算出损失额为449944.38元。徐安丽主张按照双程每吨120元计算运费，一审法院查明合同约定每吨60元是从睢宁运送至兴化市的单程标准而非双程，且曹雷称自己超额给付徐安丽运费是帮兴化方代付，徐安丽对此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其他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徐安丽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徐安丽提供证据也无法达到耿宝华与曹雷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明目的。综上，曹雷给付徐安丽的费用已经超过其应付的549944.38元，所以徐安丽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徐安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6元（已预交1998元），保全费1427元，共计5423元，由徐安丽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徐安丽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下列证据1.（2019）苏1322民初7477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13民终3793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曹雷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徐安丽借款5万元的事实，曹雷资金周转困难，没有经济能力代兴化方垫付运费；2.徐安丽与案外人潘某、甄小辉通话录音各一份。旨在证明：曹雷承担双程运费的事实；3.徐安丽与王红某通话录音一份。旨在证明：王红某为曹雷垫付了15万元，其性质是运费，而不是10万元保证金和5万元借款，曹雷资金周转困难，还需要发放自己产生的运费，其没有为兴化方垫付运费。对此，曹雷质证称：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三份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耿宝华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曹雷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2018年10月12日徐安丽出具给案外人王红某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徐安丽在兴化收取相应的运费，说明兴化至睢宁的运费不是由曹雷承担。对此，徐安丽质证称：承诺书上是我的字，是王红某代曹雷支付运费。耿宝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判决书、承诺书，曹雷、徐安丽均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三份录音，曹雷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关于一审查明事实，徐安丽对“曹雷共计欠徐安丽运费946181元”有异议，曹雷对“曹雷替徐安丽支付汽油款105000元”有异议。对徐安丽、曹雷均无异议的一审事实认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曹雷是否欠付徐安丽运费及保证金。如欠付，欠付数额分别如何确定。2.徐安丽主张曹雷与耿宝华系合伙关系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兴化到睢宁的运费应否由曹雷支付。曹雷在睢宁非法从事钢材酸洗业务，其与徐安丽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货物运输路线从睢宁至戴某”、“运输费用为每吨60元”，对该60元每吨运输费用，徐安丽、曹雷均认可兴化到睢宁运费及睢宁到兴化运费均是每吨6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曹雷称其只应支付钢材从睢宁拉到兴化的运费，至于钢材从兴化到睢宁的运费不应由曹雷支付；徐安丽则称曹雷应支付钢材从兴化拉到睢宁以及睢宁拉到兴化的全部费用，故曹雷应支付每吨120元的运费。假若曹雷主张的兴化到睢宁的运输费用不由曹雷支付成立，则根据审理中曹雷认可的徐安丽为其拉货仅三、四千吨的陈述，则2018年10月14日前曹雷与徐安丽结算的运费最多为240000元(4000*60)，加之100000元保证金及50000元借款，总数为39万元，因曹雷此前已经支付592000元，故此时曹雷不欠付徐安丽款项。但根据曹雷在2018年10月17日的录音中陈述内容“小翟都同意拿5万块钱出来垫上的，我说掏10万弄10万，弄10万出来，弄15万给你，你要弄今天凑十万八万给你，再跟你油钱顶上了，是不是差不多了”，可以认定曹雷认可其在2018年10月17日时尚欠付徐安丽至少23万元,故曹雷的主张与其诉讼前陈述相矛盾。此外，曹雷2018年11月18日为徐安丽车队代付油款135000元，对此，曹雷虽主张其系为兴化供货方代付运费，但兴化供货方不予认可，且曹雷对其该主张也无证据证明，故应认定该135000元系曹雷付给徐安丽的款项，其该付款行为与曹雷的主张也相矛盾。由于曹雷关于其不支付兴化到睢宁的费用主张与其行为及陈述相矛盾，且也无合理解释，故曹雷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采纳徐安丽关于兴化到睢宁的运费也由曹雷支付的主张。二、关于徐安丽运输钢材吨数，徐安丽主张其运输钢材吨数为7499.073吨，曹雷则称为三、四千吨。徐安丽对其该主张提供了自己制作的结算清单一份及2018年10月17日录音一份。对于结算清单，徐安丽虽然交给了曹雷，曹雷审理中也作为已方证据出示，但其证明目的是证明徐安丽从事非法运输，曹雷并不认可该结算清单的数字及内容，因结算清单系徐安丽单方制作，故该结算清单中的结算数字对曹雷没有约束力。从录音内容中，并不能得出曹雷认可徐安丽结算主张的欠款504818元。因此，徐安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运输7499.073吨。另外，徐安丽陈述，其去拉货的时候，厂家出一张货单给徐安丽，然后徐安丽拉货到曹雷那里，由曹雷厂里面在该货单上签字，徐安丽手里不保留该货单，酸洗好后，曹雷厂里面出具货单给徐安丽，徐安丽拉货到兴化的厂里，让厂里在货单上签名，然后徐安丽将签名后的货单交给联系人，徐安丽手里不保留货单，并称其与曹雷约定10天结算，以其自己记账，曹雷自己记账结算。对此，曹雷则称徐安丽拉的货每车都有三联单货单，是曹雷厂里出具的，曹雷厂里留一张存根，徐安丽带走两张，都需要客户签名，客户签名后，徐安丽带走一张作为和曹雷厂结账用，双方没有各自分别记账的结算方式。因徐安丽审理中称一共有两三天开过单子，时间长，现在都找不到了，故徐安丽认可曹雷厂交其运输开单给徐安丽的事实。因曹雷不认可各自记账结算的方式，且双方存在运输开单事实，故曹雷关于凭单结算的结账方式可信，本院予以采纳。因审理中，徐安丽未能提供运输单据，故其不能证明其运输的吨数，也不能证明其运费数额。因无证据证明徐安丽的运费数额，根据曹雷2018年10月17日的录音内容中陈述“打30万我还不差你钱哩”，曹雷认可其在2018年10月17日欠徐安丽款项，但认为欠款在30万元内，因之后潘某代曹雷向徐安丽支付运费170000元，曹雷代徐安丽支付油款135000元，故无证据证明曹雷欠付徐安丽款项。因徐安丽本案主张曹雷欠付其运费84818元、10万元保证金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曹雷、耿宝华否认双方系合伙关系，徐安丽也无证据证明曹雷、耿宝华系合伙关系，故徐安丽主张耿宝华与曹雷系合伙关系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安丽的关于兴化至睢宁的运费由曹雷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因其无证据证明其运输的吨数，故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上诉人徐安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