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春，男，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庆，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新英，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冬，女，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生，新疆联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娟，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昌华，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元浩，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国春、靳新英、丁冬因与被上诉人张美娟、季昌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国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庆、上诉人靳新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生、上诉人丁冬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生、被上诉人张美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元浩、被上诉人季昌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元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国春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二、改判靳新英、丁冬给付分红款1,265,000元；三、改判靳新英、丁冬给付利息394,711元；四、季昌华、张美娟对靳新英、丁冬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合计金额为2,059,711元（不服金额为859,711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投资土地房产的收益并非3,600,000元。二、季昌华、张美娟在公司清算中隐匿财产，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我方要求支付分红款利息的请求，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   靳新英、丁冬辩称，转让的是股权，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股权获得收益不是参与分红的条件，该收益与分红无关。根据合同法第45条的规定以及400,000元借款转为合作方式的约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生效的条件是土地的转让，不是股权的转让。2010年8月27日转让的公司股权不符合吴国春要求分红的条件，转让股权的收益与吴国春无关。我方没有任何逃避债务的行为。签订协议书时，协议的性质是合伙协议，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公司应当给吴国春的55,600元，理由是分红，是指对利润的分配，应当减去成本。在协议书中约定了要将投资款400,000元退还。1800000元是购买土地使用权的成本，分红时应当除去。2007年6月30日公司购买土地使用权时房屋价值为50,000元。2010年8月27日，转让股权时，约定的新建房屋的价值是900,000元。新建围墙价值600,000元，新建水泥路面价值500,000元。在2012年8月29日，五一农场与公司签订协议书中，约定交易标的为25亩，价款为4,050,000元（包括新增的房屋、地皮、围墙），应当从分红利润中扣除成本，计算下来，应当分红为55,600元。一审法院以出让方与受让方之间的土地股权估算价值为3,600,000元错误，请求依法更正，应当减去成本1,800,000元。而且实际上双方之间的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吴国春不是400,000元出资的实际出资人，吴国春的主体资格不适格。   张美娟、季昌华辩称，对方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的注销。我方不是本案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我方是股权转让行为，不是土地转让行为。在公司转让的过程中，没有出让土地的情况发生，我方是善意第三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靳新英、丁冬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不服标的8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分红款未考虑公司在该土地的实际投入1,800,000元、围墙和地面硬化1,100,000元、新建房屋900,000元、注册资金1,000,000元，计算方式应当为40÷180×（360-180-110-90-100）=110万元。二、本案判决认定逻辑混乱。一审判决未明确吴国春是股东身份还是借款人的身份，若参与分红就不应当再退还出资款项。   吴国春辩称，靳新英、丁冬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张美娟、季昌华辩称，股权转让的时候，土地还没出让，是股东个人行为。   吴国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靳新英、丁冬、张美娟、季昌华支付吴国春本金500,000元；2、靳新英、丁冬、张美娟、季昌华给付吴国春土地房产出让分红款1,265,000元；3、判令靳新英、丁冬、张美娟、季昌华给付利息394,771元（年利率6.1％，自2010年9月7日至2014年5月15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27日，靳新英和丁冬作为股东成立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靳新英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靳新英出资600,000元，丁冬出资400,000元。2007年6月30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五一农场（甲方）与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书，甲方同意将原五一农场修造厂部分房地产转让给乙方；转让房地产包括房屋面积418.24平方米及国有土地16666.75平方米（2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费每亩70,000元计算，计1,750,000元，房产50,000元，总计1,800,000元，办理转让手续的费用由乙方负担，本协议签订乙方交纳350,000元，在本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到乙方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日期为准）并通知乙方后，乙方三日内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时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余款1,450,000元。2007年8月21日，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出让的方式取得本案争议土地所有权证。2007年8月30日，靳新英向吴国春出具借条，载明向吴国春借款500,000元。2008年1月30日，吴国春与靳新英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吴国春与乙方：靳新英签订协议书，靳新英向吴国春借款400,000元作为购置五一农场25亩，现改为如下两种合作方式：1、如该土地开发可与新疆佳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合作方式另行协商。2、如该土地出让，则双方以各自出资比例进行分红。2008年5月15日，靳新英向吴国春出具借条，载明向吴国春借款200,000元。2009年8月19日，吴国春向靳新英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靳新英还借款250,000元。2010年9月7日，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决定，同意原股东靳新英和丁冬退出该公司；原股东靳新英和丁冬分别将其持有的股权600,000元、400,000元分别转让给季昌华、张美娟；靳新英自愿辞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丁冬自愿辞去该公司监事职务；自股权交割完毕后，该公司由季昌华、张美娟两名股东组成；季昌华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张美娟担任该公司监事职务。后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季昌华，股东变更为季昌华、张美娟。2012年8月29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五一农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办公室（甲方）与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五一农场因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需要，需对乙方名下的国有土地16666.75平方米（25亩）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征收，价款为4,050,000元，甲乙双方于2007年6月13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自行废止。一审法院在重审中另查明，2010年8月27日靳新英、丁冬（甲方）与季昌华、张美娟（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依法设立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000元，其中靳新英持有60%的股权，丁冬持有4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协议第2.2.1资产状况：2.2.1.1．拥有登记于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乌鲁木齐市农十二师五一农场场部16666.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性质为出让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号：兵十二师国用（2007）字第2100540，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53年8月20日。协议第2.2.2负债情况：2.2.2.1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变更前，鑫盛恒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靳新英、丁冬享有并承担，鑫盛恒公司、乙方不承担清偿责任，股权变更后由乙方承担。协议第3.2.1双方一致确认鑫盛恒公司100%股权转让的价款为人民币730万元（大写柒佰叁拾万元整）。协议附件公司转让明细确定：1、注册资本：100万；2、土地：360万；3、围墙：60万；4、新建房子：90万；5、水泥地面及路面：50万；6、财务费用（按180万基数每年20万）；3年共计60万；7、变性（土地变性服务费）：10万。合计730万。协议签订当日季昌华向靳新英转款500万元，靳新英给季昌华出具了收条。2010年10月22日季昌华给靳新英及丁冬账户转款合计200万元，由靳新英出具了收条。2012年9月12日靳新英出具了收到季昌华股权转让款20万元的证明。还查明，2017年9月15日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乌）登记内销字【2017】第466229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对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准予注销登记。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中根据吴国春的申请，追加季昌华、张美娟为本案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靳新英、丁冬、季昌华、张美娟在本案中的责任。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靳新英和丁冬系夫妻关系，2003年1月27日，靳新英和丁冬作为股东成立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靳新英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靳新英出资600,000元，丁冬出资400,000元；2、2010年9月7日，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决定，同意原股东靳新英和丁冬退出该公司；在股权交割证明中载明：原股东靳新英和丁冬分别将其持有的股权600,000元、400,000元分别转让给季昌华、张美娟。实际上靳新英、丁冬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季昌华、张美娟履行的是2010年8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土地价值3,600,000元，季昌华、张美娟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并支付了包括土地费用在内的股权转让费用。4、本案出示借条是靳新英作为自然人向吴国春出具，收条行为也是靳新英作为自然人参与其中。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来看，在靳新英与吴国春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中无证据表明为职务行为，吴国春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协议处分的对象为靳新英与吴国春形成的民间借款和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土地。考虑到土地转让之时作为夫妻关系的靳新英和丁冬是公司仅有的两位股东，综合以上列举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靳新英、丁冬的财产与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没有明确的划分界限，靳新英与吴国春签订协议处分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作为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靳新英、丁冬利用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的有限责任损害了吴国春的债权，靳新英、丁冬应对吴国春主张的债权合理部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季昌华、张美娟对靳新英、丁冬履行了支付对价义务，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责任。二、关于吴国春主张的分红款。吴国春主张的分红款应当按靳新英、丁冬出让股权时涉及土地的实际价款计算，分红款数额应为800,000元（400,000元÷1,800,000元×3,600,000元﹚，吴国春主张分红款1,265,000元有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国春主张返还本金500,000元与协议不符，协议明确约定，吴国春参与分红的借款为40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由于分红及借款并无明确的给付期限，对吴国春主张的利息394,771元不予支持。关于庭审中出具的借条、收条所形成的借款关系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一初字第1305号民事判决书；二、靳新英、丁冬支付吴国春分红款80万元（40万元÷180万元×360万元﹚；三、靳新英、丁冬退还吴国春出资本金40万元；四、驳回吴国春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靳新英、丁冬（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1月27日，作为股东成立了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靳新英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靳新英出资600,000元，丁冬出资400,000元；2010年9月7日，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决定，靳新英和丁冬分别将其持有的股权600,000元、400,000元分别转让给季昌华、张美娟。2010年8月27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土地价值3,600,000元，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故季昌华、张美娟在本案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按双方协议约定确定分红借款400,000元和土地价值确定分红款数额，并无不妥。本案中靳新英向吴国春出具收条行为，以及后来的演变一审法院认为“靳新英、丁冬的财产与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没有明确的划分界限，靳新英与吴国春签订协议处分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靳新英、丁冬利用乌鲁木齐鑫盛恒贸易有限公司的有限责任损害了吴国春的债权，靳新英、丁冬应对吴国春主张的债权合理部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妥。因分红款及借款无明确的给付期限，一审法院对吴国春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及形成的借款关系另行解决，并无不妥。   综上，吴国春、靳新英、丁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7.11元（上诉人吴国春已预交），由上诉人吴国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上诉人靳新英、丁冬已预交），由上诉人靳新英、丁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慧玲   审  判  员   金 波   审  判  员   王 宏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