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29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妥某1，住甘肃省广河县。系受害人妥某长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妥某2，住甘肃省广河县。系受害人妥某次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妥某3，住甘肃省广河县。系受害人妥某三女。 妥某1、妥某2、妥某3的法定代理人：马某，住甘肃省广河县。系受害人妥某妻子、三上诉人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妥某4，住甘肃省广河县。系受害人妥某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住甘肃省广河县。系受害人妥某母亲。 妥某4、马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基本情况同前。系受害人妥某妻子，妥某4、马某1儿媳。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住甘肃省广河县。系受害人妥某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住甘肃省广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住甘肃省广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广河县。 负责人：马某4，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广河县。 负责人：喇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犁，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夏州分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芬，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夏州分公司职工。 上诉人马某、妥某1、妥某2、妥某3、妥某4、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马某3、中华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河县人民法院（2019）甘2924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等人上诉称：请求撤销广河县人民法院(2019)甘2924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广河县人民法院(2019)2924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对上诉人抚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适用法律错误，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有新证据证实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打工，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通知》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均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上诉人认为，本案对上诉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显然适用法律错误。2.新证据证实，上诉人家庭主要生活来源是妥某生前在城镇打工所得。一审期间，对于主要生活来源没有做出认定，妥某在本案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事故发生前两年妥某在广东九江市电子厂打工维持全家生活。妥某家庭属于精准扶贫建档立卡户，家庭无劳动能力有五人，家庭主要收入来源是其城镇务工的事实与其家庭的劳动能力情况相印证，恳请二审予以支持。3.本案中被害人妥某死亡时，原告妥某1现年7岁，需要抚养12年；原告妥某2现年3岁，需要抚养15年；原告妥某3现年8个月，需要抚养17年；原告妥某4现年73岁，需要瞻养7年；原告马某1现年73岁，需要赡养7年。被害人妥某和原告马某所承担五个人的抚养义务，二人对五个人的抚养期限合计58年，其中七年内需要抚养五个人，一审仅判决五个人的抚养费每年9064.60元，平均为1812.92元，显然不足以维持五上诉人的日常生活所需，不符合本案的事实。4.一审判决不支持各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死亡赔偿金是对因受害人死亡造成了其家庭收入减少、蒙受经济损失的一种物质补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为了填补、抚慰家属失去亲人遭受的痛苦对其精神上的赔偿。在人身损害死亡赔偿案件中，受害人因死亡而导致其家庭收入的减少，是直接的物质损失，侵害人或其他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此物质损失。死者家属因失去亲人同时又遭受精神损害，应当获得相应的精神赔偿，这种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一种抚慰死者家属心理创伤的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对这两者同时支持并不矛盾和重复，并不具排斥性。因此，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能够同时主张。 综上，上诉人认为，广河县人民法院(2019)甘2924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对各上诉人抚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适用法律错误，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公正判决。 马某3服判，未提供答辩意见。 马某2服判，未提供答辩意见。 中华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表示服判，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同意按照一审判决进行赔偿。 原告马某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决被告马某2、马某3立即对原告马某、妥某1、妥某2、妥某3、妥某4、马某1赔偿受害人妥某各项人身损害共计1052624元，其中包含受害人妥某丧葬费36852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原告妥某4、马某1、妥某1、妥某2、妥某3抚养费共计3616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三轮电动车5000元；2、判决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广河县支公司、人保广河支公司各自在其承包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各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0日10时30分许，被告马某2驾驶甘N×××××号小型客车沿对槐公路自南向北行驶至庄禾集镇对康村路段变更车道时与正在超车的自南向北行驶的被告马某3驾驶的甘N×××××号小型客车刮擦相撞后，被告马某2驾驶的甘N×××××号小型客车撞上同方向正常行驶的受害人妥某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致使三轮电动车驾驶员妥某送往医院途中死亡，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 2019年10月21日广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2292412019000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某2、马某3负同等责任，受害人妥某无责任。 原告妥某1、妥某2、妥某3、妥某4、马某1依靠受害人妥某生前扶养，受害人妥某死亡给原告家庭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害和精神损害。 被告马某2驾驶的甘N×××××号车在被告人保广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马某3驾驶的甘N×××××号小型客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广河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该二被告负有保险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马某2、马某3的过错造成了本起事故，其应依法赔偿各原告的损害，被告人保广河支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广河县支公司作为本起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金支付义务。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上述各项损失等。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四被告共计赔偿各项损失为1052624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为36852元、妥某1、妥某2、妥某3、妥某4、马某1抚养费36163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三轮电动车5000元。 被告马某2、马某3一审答辩时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无异议。 被告联合财保广河县支公司一审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予以认可，但是对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电动车赔偿费用有异议，抚养费应按照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精神抚慰金过高，电动车与实际价格不符。 被告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支公司一审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予以认可，但对抚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电动车赔偿费有异议，抚养费应当按照其户口所在地农村消费性支出计算，精神抚慰金包括在死亡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赔偿，电动车赔偿费用过高，且没有修理票据。 一审判决认定：四被告均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抚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还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原告认为虽然受害人妥某系农村居民，但是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时，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广河县支公司、人保广河支公司均辩称，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且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本案中，受害人妥某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参照《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根据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对于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是出于对“同命同价”的考虑，但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考虑，原告并未提供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证据，故根据其主要收入来源和实际情况应按照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广河县支公司、人保广河支公司辩解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及事实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诉求的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四被告均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诉求为361632元，本院根据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结合被抚养人妥某1、妥某2、妥某3、妥某4、马某1实际年龄情况支持为17×9064.60=154098元；对电动车损失5000元的诉求，原告既没有提供购买票据，也未提供修理票据，被告对电动车的损失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数额过高，但亦未提供定损情况，故本院酌定支持为4000元；对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故在受害人已经提出死亡赔偿金请求的同时，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再另行支持。故本院核定为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为794090元。本案中，被告马某2、马某3的过错造成了本起事故，其应依法赔偿各原告的损害，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广河县支公司、人保广河支公司作为本起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金支付义务。根据广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2292412019000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某2、马某3负同等责任，故被告人保广河支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广河县支公司各自应当在交强险及其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各项人身损害39704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某、妥某1、妥某2、妥某3、妥某4、马某1各项损害赔偿共计397045元；二、被告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某、妥某1、妥某2、妥某3、妥某4、马某1各项损害赔偿共计397045元；三、驳回原告马某、妥某1、妥某2、妥某3、妥某4、马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4元，由被告中华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县支公司、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河支公司各负担2107元。宣判后，原告马某、妥某4等人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马某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14元，由上诉人马某、妥某4等人承担，免于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发源 审判员  马超芳 审判员  蔡 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