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胜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军，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家锋，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荷光路第一工业区5号之二H2383房。法定代表人：邱伟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良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炯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雅丽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高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沙河路（简世星屋第二层）。负责人：邓胜英，经理。原审被告：东莞市雅丽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火炼树社区新村路11巷89号铺。法定代表人：李远松，总经理。原审被告：李远松。上述三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军，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家锋，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和平东路港之龙科技园科技孵化中心6楼D、G区。法定代表人：袁立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胜英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筑力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雅丽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高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雅丽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雅丽泰公司），原审被告李远松，原审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7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胜英及原审被告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东莞雅丽泰公司、李远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军，被上诉人广州筑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良平、潘炯阳，原审被告深圳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胜英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为李远松不是本案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广州筑力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向广州筑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是错误的。广州筑力公司要求的资金占用费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邓胜英为了履行自己的义务，多次通过电话和微信表明会尽快偿还欠款，广州筑力公司应该对建筑工程行业的高风险性及资金回笼的滞后性有一定的认识和理解，对邓胜英的欠款还款周期应给予适当宽限。广州筑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要求的资金占用费金额已大大超出了实际经济损失，邓胜英认为资金占用费应当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二）一审判决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向广州筑力公司支付律师费是错误的。律师费明显过高，不在合理的范围内。（三）李远松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筑力公司辩称，驳回邓胜英的上诉请求。（一）《钢材购销合同》第十条第一项及第六项明确约定资金占用费标准及邓胜英所付的款项，应首先支付资金占用费，剩余的再支付本金，一审判决已经降低了标准，虽然广州筑力公司对此有异议，但为了减少纠纷，没有提起上诉。现邓胜英上诉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请应予驳回。(二)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广州筑力公司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实际产生律师费，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三）一审判决第五项是分别要求邓胜英、李远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上诉人邓胜英并未要求改判其本人不用承担连带责任，证明其认可其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远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李远松并未提起上诉，故李远松也是认可其承担连带责任。现邓胜英请求改判未上诉的李远松不承担连带责任，该上诉请求并不涉及邓胜英的诉讼利益，故对该诉请二审不应审理或驳回。邓胜英与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是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共同买方，而邓胜英与李远松是夫妻关系，东莞雅丽泰公司的股东也只有邓胜英、李远松两人，同时李远松又是东莞雅丽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其对该案涉债务是知情的，也从未提出不同的意见，故一审处理正确。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东莞雅丽泰公司、李远松共同述称，（一）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邓胜英，《钢材购销合同》的合同双方是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及广州筑力公司，一审认定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邓胜英共同与广州筑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事实认定错误，邓胜英不是合同当事人，所以李远松作为东莞雅丽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仅应当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不应在本案中以其个人承担责任。无论其是否出庭或上诉，都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判决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广州筑力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应当对利率予以调整。深圳市政公司述称，由于一审判决未判决深圳市政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深圳市政公司不发表相关法律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广州筑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东莞雅丽泰公司向广州筑力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款988693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分段累加计算，逾期付款在30日内的，以逾期付款的钢材吨数×4.5元×逾期天数计算；逾期付款超过30日未超过60日的，以逾期付款的钢材吨数×5.5元×逾期天数；以此类推，逾期天数每超过30日则价格递增1元；以上占用费从每笔钢材款本金逾期付款之日起计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详见《占用费统计表》）；2.判令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东莞雅丽泰公司向广州筑力公司支付违约金302714元[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东莞雅丽泰公司违反合同第10.3条向其他供应商采购钢材款的违约金（2000吨-向广州筑力公司采购的数量）×200元/吨]；3.判令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东莞雅丽泰公司向广州筑力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元；4.判令李远松、邓胜英对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东莞雅丽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深圳市政公司对邓胜英、李远松、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东莞雅丽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东莞雅丽泰公司、邓胜英、李远松、深圳市政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莞雅丽泰公司经工商核准成立于2002年11月11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人民币，股东为邓胜英、李远松，法定代表人为李远松。邓胜英、李远松为夫妻关系。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系东莞雅丽泰公司的分支机构，经工商核准成立于2011年4月20日，负责人为邓胜英。2017年7月1日，该分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高州市华涛建材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成立于2016年8月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0万人民币，股东为邓胜英，法定代表人为邓志玲。邓铸勇为监事。2017年5月9日，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邓胜英（甲方、需方）、广州筑力公司（乙方、供方）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承建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提标扩容改造及河东片区污水总管项目（第一部分提标改造）工程，所需各种钢材约2000吨，全部由乙方供应，计价方式以货到当天《广东钢材网》公布的对应品牌及规格的价格为准上浮150元每吨结算，以上价格包含运输费、税金；付款方式：每批次货到工地三十天内付清货款；甲方委托韩芝辉为法定全权代表，其签出的收货单为有效结算凭证，乙方指定刘泽南收款，货款规定转到乙方指定的账号。其他未经授权收款均视为无效，由此产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1、如甲方逾期付款按违约处理，以逾期付款的钢材数量逾期30天内按每天每吨4.5元的标准累加支付资金占用费给乙方，逾期60天内按每吨每天5.5元的标准累加支付资金占用费给乙方，每月递增1元（以此类推）累加支付资金占用费给乙方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该钢材款付清为止。2、如非乙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导致乙方不能按合同标的数量继续供货时，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甲方所欠货款必须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付清给乙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在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双方未解除本合同的情况下，甲方向第三方购买本合同钢材的，按甲方实际采购数量以每吨200元人民币支付乙方违约金。4、如果甲方逾期付款，约定加价部分视为双方逾期付款价格约定，也可视为甲方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5、甲方逾期付款不能超过一个月，否则乙方立即停止供货，原则上甲方自觉停工筹款，直至甲方付清全部货款。6、甲方在逾期或违约期间的任何支付款项，必须按首先支付垫资加价部分的款项和违约金后，余下的再作支付本金结算。余下金额不足以支付全部货款本金的，按供货顺序清偿货款本金。邓胜英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广州筑力公司向工地供应钢材。2017年5月9日，供货金额258232.76元。2017年5月22日，供货金额267101.22元，2017年5月29日，供货金额141481.96元。2017年6月3日，供货金额267213.28元。2017年7月27日，从邓志玲账户转款695260元至刘泽南账号，并注明“污水厂5月份钢筋款”。2017年8月9日，广州筑力公司供货金额145737.6元。2017年8月15日，广州筑力公司供货金额314935元。2017年8月22日，广州筑力公司供货金额146961元。2017年8月30日，广州筑力公司供货金额319349.3元。2017年9月4日，广州筑力公司供货金额326560元。广州筑力公司合计供货金额2187572.62元。2017年11月14日，从邓志玲账户分两笔各转款25000元至刘泽南账号，并注明“污水厂钢筋材料款”。2017年11月17日，从邓志玲账户转款269584元，并注明“茂名污水厂广州筑力钢筋材料款”。2018年2月6日，从邓志玲账户转款100000元。2018年2月13日，从邓志玲账户转款100000元至刘泽南账号，并注明“茂名污水厂钢筋款”。2018年4月4日，从邓志玲账户转款150000元至刘泽南账号，并注明“茂名污水厂钢筋款”。2018年6月22日，从邓志玲账户转款50000元，并注明“茂名污水厂钢筋款”。2018年9月6日，从邓志玲账户转款100000元至刘泽南账号。2019年1月31日，从邓铸勇账户转款10000元至邓志玲账号，并附言“茂名污水厂刘泽南钢筋款”。广州筑力公司确认收到货款金额1524844元，但表示根据合同约定，先行扣除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后，再抵扣货款本金。后期因邓胜英对工地管理不善、拖欠供应商款项等原因，深圳市政公司将案涉工程收回自行管理承建。另：深圳市政公司先后向高州市华涛建材有限公司购买钢材。2017年9月25日，高州市华涛建材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政公司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金额9945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茂名市第一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A区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工程”，收款人邓胜英。2018年5月22日，高州市华涛建材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政公司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金额85644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黑色金属冶炼压廷品*螺纹钢”，收款人邓胜英。2019年1月23日，广州筑力公司与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80000元。2019年3月1日，广州筑力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广州筑力公司与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邓胜英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广州筑力公司与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邓胜英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广州筑力公司是卖方，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邓胜英是共同买方。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约定“每批次货到工地三十天内付清货款”、“甲方逾期付款不能超过一个月，否则乙方立即停止供货，原则上甲方自觉停工筹款，直至甲方付清全部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广州筑力公司于2017年5月9日首批供货258232.76元，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邓胜英依约应当于2017年6月8日付清货款。此后，广州筑力公司继续于2017年5月22日、29日、2017年6月3日、2017年8月9日、2017年8月15日、2017年8月22日、30日、2017年9月4日持续供货，显然，广州筑力公司没尽到止损的义务，应当承担部分损失。因此，广州筑力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及起计时间，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计付，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筑力公司合计供货2187572.62元，收到货款1524844元，未收回货款本金为662728.62元，对于资金占用费，分段计付。广州筑力公司主张钢材款本金为988693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另深圳市政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有权向高州市华涛建材有限公司购买钢材用于案涉工地。广州筑力公司以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向其他供应商采购钢材应支付违约金302714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因违约给广州筑力公司造成维权成本支出损失，广州筑力公司要求其支付律师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系邓胜英经营管理，且不具独立法人资格，东莞雅丽泰公司应当对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邓胜英作为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的共同买方，与李远松系夫妻关系，邓胜英上述债务可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广州筑力公司要求李远松对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东莞雅丽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深圳市政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即使邓胜英与深圳市政公司存在挂靠合同关系或承包合同关系，也属另一法律关系，广州筑力公司要求深圳市政公司对邓胜英、李远松、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东莞雅丽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莞雅丽泰公司、李远松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传票期满未到庭，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1日判决：一、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筑力公司钢材款662728.62元；二、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筑力公司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其中以258232.76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9日计至2017年7月27日止；以267101.22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2日计至2017年7月27日止；以141481.96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9日计至2017年7月27日止；以267213.28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3日计至2017年7月27日止；以238769.22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28日计至2017年11月14日止；以188769.22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5日计至2017年11月17日止；以145737.6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9日计至2017年11月17日止；以64922.82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8日计至2018年2月6日止；以314935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15日计至2018年2月6日止；以279857.82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7日计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179857.82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4日计至2018年4月4日止；以29857.82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5日计至2018年6月22日止；以146961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2日计至2018年6月22日止；以126818.82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23日计至2018年9月6日止；以26818.82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7日计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16818.82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日计至付清款日止；以319349.3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30日计至付清款日止；以326560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4日计至付清款日止；以上均按年利率24%计付）；三、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筑力公司律师费80000元；四、东莞雅丽泰公司对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邓胜英、李远松对东莞雅丽泰公司、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上述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广州筑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70元，由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负担（广州筑力公司已预交上述受理费2537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由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在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邓胜英（甲方、需方）、广州筑力公司（乙方、供方）于2017年5月9日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第十二条约定若甲方不按期限付款导致乙方诉讼解决，乙方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担，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诉讼费及差旅费等所有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各方当事人对于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应向广州筑力公司支付662728.62元钢材款以及邓胜英对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案涉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二、案涉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三、李远松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虽然一审法院在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基础上已将资金占用费调低至按年利率24%计付，但该标准仍然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结合本案的相关情况，本院认定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邓胜英上诉请求调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要求调低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邓胜英上诉主张8万元律师费过高，应由广州筑力公司自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由于邓胜英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导致本案诉讼，现广州筑力公司要求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并提供了相应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且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中亦明确约定若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邓胜英不按期限付款导致广州筑力公司诉讼解决，广州筑力公司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东莞雅丽泰高州分公司、邓胜英负担，包括但不限于广州筑力公司支出的律师费等，故一审法院判决邓胜英承担广州筑力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胜英上诉主张案涉律师费过高，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邓胜英上诉主张李远松不是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李远松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其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结果并无异议。现邓胜英上诉请求李远松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胜英关于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的认定欠妥，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7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763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7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东莞市雅丽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高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其中以258232.76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9日计至2017年7月27日止；以267101.22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2日计至2017年7月27日止；以141481.96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9日计至2017年7月27日止；以267213.28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3日计至2017年7月27日止；以238769.22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28日计至2017年11月14日止；以188769.22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5日计至2017年11月17日止；以145737.6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9日计至2017年11月17日止；以64922.82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8日计至2018年2月6日止；以314935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15日计至2018年2月6日止；以279857.82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7日计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179857.82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4日计至2018年4月4日止；以29857.82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5日计至2018年6月22日止；以146961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2日计至2018年6月22日止；以126818.82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23日计至2018年9月6日止；以26818.82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7日计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16818.82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日计至付清款日止；以319349.3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30日计至付清款日止；以326560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4日计至付清款日止；以上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四、东莞市雅丽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东莞市雅丽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高州分公司应承担的本案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五、邓胜英、李远松对东莞市雅丽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市雅丽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高州分公司应承担的本案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70元，由广州市筑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385元，东莞市雅丽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高州分公司、东莞市雅丽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邓胜英、李远松共同负担受理费15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5元，由邓胜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