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3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振雄，男，196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军，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嘉俊，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玉霞，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赓，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倩敏，女，198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邓振雄、刘嘉俊因与被上诉人梁倩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6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振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邓振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邓振雄受刘嘉俊、李斯的委托向案外人王建华借款150万元并约定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刘嘉俊亦按该利息标准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借款无利息约定的认定存在错误。1.刘嘉俊与邓振雄对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并按该利息标准还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广州北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银公司）是从事金融咨询服务的公司，刘嘉俊通过其父亲刘广安参与其中，曾多次委托邓振雄向王建华借款并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本案中，刘嘉俊确认借款来源于王建华的借款150万元，邓振雄收到该150万元之后分拆借给刘嘉俊103.4万元及案外人李斯4.5万元，仅剩余1000元。刘嘉俊多次还款备注中“北京：王建华”的内容和其于2016年4月5日另向王建华支付10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邓振雄是受刘嘉俊及李斯的委托向王建华借款150万元，上述事实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虽然邓振雄无法提供书面证据证实，但足以推定刘嘉俊、李斯委托邓振雄向王建华借款并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此外，根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62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亦能认定刘广安系该借款的担保人，而邓振雄亦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加之刘嘉俊于2015年11月3日的汇款4.5万元中备注“北京：王建华11月利息”，该还款数额正好与月利息数额一致，故可证实，刘嘉俊与邓振雄之间的月利率为3%。2.根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62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邓振雄是依刘嘉俊、李斯的委托向王建华借款150万元，刘嘉俊于2015年11月3日的汇款4.5万元中备注“北京：王建华11月利息”，足以证明刘嘉俊认可邓振雄按月利率3%代为支付利息，且刘嘉俊即借款15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一审判决已查明刘嘉俊向王建华还款10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邓振雄向王建华借款150万元是受刘嘉俊的委托，且刘嘉俊亦认可月息3%的约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且违背公平原则。刘嘉俊于2015年11月3日的汇款4.5万元中备注“北京：王建华11月利息”，系其认可邓振雄向王建华按月利率3%即4.5万元支付利息，而2015年11月9日汇款1.5万元备注“50万元，11月利息”，亦是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而2015年12月之后刘嘉俊无再按该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系其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未将相关事实综合考量，得出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利息的结论，与一般民间借贷常识不符，亦有违公平原则。三、刘嘉俊将案涉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应认定为其与梁倩敏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嘉俊与梁倩敏同居期间收到案涉借款，并以梁倩敏名义购买房屋，而刘嘉俊存在向梁倩敏转移大额资金的事实。一审判决未对上述事实查明导致裁判错误，应予纠正。针对邓振雄的上诉请求，刘嘉俊辩称：一、邓振雄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627号及一审法院（2018）粤0105民初2103号等关联案件中对于借贷关系多次存在不同表述，存在矛盾。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案涉款项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支出，并无证据证明用于刘嘉俊与梁倩敏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其余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刘嘉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振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邓振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嘉俊为借款人属事实认定错误。1.邓振雄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627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自认案涉借款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案涉借款来源于邓振雄向案外人王建华的借款150万元，该款项系因筹集并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资金，邓振雄在其与王建华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案号：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627号］自认“虽然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显示邓振雄为借款人，刘广安、莫耀堂为担保人，但事实上邓振雄、刘广安、莫耀堂为筹集北银公司的经营资金向王建华借款”，根据邓振雄的上述自认，刘嘉俊对于案涉借款用于北银公司的事实不需承担举证责任。2.何瑞立与刘广案、刘嘉俊、李斯的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中，邓振雄自认其与刘嘉俊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现又主张是刘嘉俊的借款，前后存在矛盾。3.刘嘉俊一审期间已提供《授权书》及银行转账流水等，足以证明北银公司借用刘嘉俊名下的账户收到案涉借款之后已用于北银公司的支出。二、邓振雄与刘嘉俊并无借贷合意，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627号及一审法院（2018）粤0105民初2103号案件中，邓振雄均称通过其妻子何瑞立的账户按刘广安指定的刘嘉俊的账户转款，故刘嘉俊自始至终均无借款的意思表示，与邓振雄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事实上，案涉借款是以邓振雄名义向王建华所借用于北银公司的支出，北银公司借用刘嘉俊的个人账户向邓振雄转账还款，足以认定是北银公司向王建华支付利息而不是向邓振雄支付，可见刘嘉俊与邓振雄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邓振雄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之外，不能证明其与刘嘉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由刘嘉俊承担举证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针对刘嘉俊的上诉请求，邓振俊辩称：不同意刘嘉俊的上诉请求。一、刘嘉俊主张实际借款人是北银公司且刘嘉俊的个人账户借用给北银公司，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认定刘嘉俊是案涉借款人，与北银公司无关，实际上刘嘉俊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北银公司，刘嘉俊的个人账户亦不能反映由北银公司借用，况且公司借用个人账户本身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二、除了案涉借款150万元，刘嘉俊还向王建华借款50万元，最终借款的使用人均是刘嘉俊，上述借款均由刘嘉俊负责偿还，刘嘉俊承认向王建华支付利息亦证明其承认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梁倩敏无到庭应诉亦无提交书面意见。邓振雄起诉请求：刘嘉俊、梁倩敏共同向邓振雄返还借款本金103.4万元（本案币种均指人民币）及利息（从2015年8月3日起按每月3%计至还清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15900元）。一审法院查明：北银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4日，主营项目类别为商务服务业，法定代表人李斯，股东分别为王林莉、刘广安、莫耀堂、邓振雄、北京桐源成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兴宏（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2日，股东变更为王建华、邓振雄、刘广安、莫耀堂；2016年1月12日，股东变更为邓振雄、刘广安、莫耀堂；2016年4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应珍，股东变更为王应珍；2016年11月15日登记注销。2015年7月31日，王建华（甲方、出借人）与邓振雄（乙方、借款人）、刘广安（丙方、担保人）、莫耀堂（丁方、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民间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借款利率为每月3%；等。2015年8月3日，王建华向邓振雄汇款150万元。2015年8月3日、8月26日、9月21日，邓振雄通过何瑞立分别向刘嘉俊名下银行账户汇款78.4万元、16万元、9万元，共计103.4万元。2015年8月7日，邓振雄通过何瑞立向李斯名下银行账户汇款42万元。2015年10月，王建华（甲方、出借人）与邓振雄（乙方、借款人）、刘广安（丙方、担保人）、莫耀堂（丁方、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民间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月9日，借款利率为每月3%；等。2015年10月9日，王建华向刘嘉俊汇款50万元。2015年11月－2016年4月期间，刘嘉俊通过名下银行账户向邓振雄汇款共计48万元，其中，2015年11月3日汇款4.5万元，附言为“北京：王建华11月息”；2015年11月9日汇款1.5万元，附言为“建华：50万11月息”；2015年12月4日汇款2万元，附言为“建华：12月息”；2016年2月4日汇款40万元，附言为“归还王建华借来款项40万元”；另外，2016年4月5日，刘嘉俊名下银行账户向王建华汇款10万元，备注为“还款”。另查，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62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以下简称18627号民事判决书）反映，王建华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邓振雄、刘广安、莫耀堂清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王建华诉称，邓振雄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于2015年7月31日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150万元，刘广安、莫耀堂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将150万元借款汇入邓振雄账户；等。邓振雄辩称，2014年6月24日，北京桐源成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由邓振雄、王建华独自成立）与刘广安、莫耀堂共同作为股东，成立了广州北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银公司）；北银公司的经营模式主要是为客人提供投资融资服务，运营期间如部分客人在借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还款，北银公司会帮助客人偿还部分借款以延长借款时间，而这些借款则是通过股东自行融资提供的，是经营惯例；2015年7月，刘广安向王建华借款，王建华要求邓振雄作为借款人方能出借款项，实际借款人是刘广安；确认王建华将150万元汇入邓振雄名下账户，但邓振雄对王建华应予返还的本金及借款利息存有异议，邓振雄共偿还王建华90.5万元（包括2016年4月3日以前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327214.33元及本金577785.67元），其中第1笔，在2015年9月3日，邓振雄通过何瑞立的账户向王建华汇款4.5万元；第2笔，在2015年10月3日，邓振雄向王建华汇款4.5万元；第3笔，在2015年11月3日，邓振雄通过何瑞立的账户向王建华汇款4.5万元；第4笔，在2015年11月9日，邓振雄通过何瑞立的账户向王建华汇款1.5万元；第5笔，在2015年12月4日，邓振雄向王建华汇款2万元；第6笔，在2015年12月6日，邓振雄向王建华汇款4.5万元；第7笔，在2016年2月4日，邓振雄向王建华汇款55万元：第8笔，在2016年3月3日，邓振雄向王建华汇款4万元；第9笔，在2016年4月5日，刘广安通过其指定的账户向王建华汇款10万元；实际上150万元（含邓振雄支付首月利息4.5万元给王建华）仅剩余1000元仍在邓振雄账户中，其余绝大部分均已转入刘广安指定的账户中；虽然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显示邓振雄为借款人，刘广安、莫耀堂为担保人，但事实上其与刘广安、莫耀堂均为共同借款人，其与刘广安、莫耀堂为筹集北银公司的经营资金向王建华借款，所借款项为实际使用人刘广安及北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斯掌握，其与刘广安、莫耀堂应共同承担返还义务；等。刘广安、莫耀堂未作答辩。诉讼中，邓振雄为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其与刘广安、莫耀堂均系共同借款人，邓振雄提交了北银公司的工商档案及各类转账汇款凭证，聊天记录，并申请何瑞立到庭作证。该院审理后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收取借款情况，认定王建华系出借人，邓振雄系借款人，至于邓振雄在收到借款后的具体借款使用情况，不影响借贷关系中当事人地位的认定，担保人刘广安及莫耀堂不应据此成为共同借款人；如邓振雄、刘广安及莫耀堂之间就借款分配、具体使用、对外清偿等事宜存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经审核，邓振雄所主张计算方式及计算结果并无不当；遂判决邓振雄偿还尚余借款922214.33元及利息（未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等，刘广安、莫耀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64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以下简称18640号民事判决书）反映，王建华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邓振雄、刘嘉俊、刘广安、莫耀堂清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王建华诉称，邓振雄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于2015年10月9日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50万元，刘广安、莫耀堂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据邓振雄及刘广安的指示，将50万元借款汇入刘嘉俊账户；等。邓振雄辩称，2015年9月，刘广安向王建华借款，王建华要求邓振雄作为借款人方能出借款项，事实上，存在借贷关系的是王建华与刘嘉俊，邓振雄从未指示王建华转款给刘嘉俊；等。刘嘉俊、刘广安、莫耀堂未作答辩。该院审理后认为，虽然王建华与邓振雄、刘广安、莫耀堂订立了《借款合同》，但既没有证据证明王建华按照合同约定将50万元借款汇入邓振雄银行账户内，亦没有证据证明王建华将50万元汇入刘嘉俊银行账户之行为系受邓振雄之指示，故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王建华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刘嘉俊未提出有效抗辩，故对王建华与刘嘉俊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定；并判决刘嘉俊偿还王建华借款5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等。2018年2月1日，何瑞立向一审法院提起两宗诉讼，分别主张刘嘉俊、梁倩敏、刘广安清还借款103.4万元及利息【案号为（2018）粤0105民初2102号】；主张李斯、刘广安清还借款42万元及利息【案号为（2018）粤0105民初2103号】。一审法院对（2018）粤0105民初2102号、2103号案（以下简称2102号、2103号案）审理过程中，传唤了邓振雄，邓振雄陈述：“当时刘广安通过我向王建华借款150万元，我收到款项之后，刘广安指示我将款项汇至刘嘉俊和李斯。”“因刘广安向王建华借款200万元，上述款项均为还款，其中2016年2月4日还款40万元无法确定当中的本金和利息数额，但其他还款均为利息。”“一开始我不认识这两个人（刘嘉俊和李斯），因刘广安要求将款项转至这两人账户之后才认识他们两个，后来有见过。”其中2102号案中，刘广安、刘嘉俊共同辩称：何瑞立称按照刘广安的指示将借款103.4万元转至刘嘉俊名下银行账户不符合事实，刘嘉俊的账户被北银公司借用，103.4万元非用于刘广安或刘嘉俊的个人支出。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邓振雄到庭表示由何瑞立直接主张债权，其放弃相应的权利，现何瑞立凭借转账凭证提起诉讼，并无不妥。因刘广安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属于邓振雄和刘广安之间其他性质的债务，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款项属于借款，借款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何瑞立与刘广安。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分别作出（2018）粤0105民初2102号、2103号民事判决书。判后，刘广安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涉案款项的权利义务人均为邓振雄；何瑞立与刘广安、刘嘉俊；与刘广安、李斯等不存在借贷合意，且其并非案涉款项的所有人，故其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该院于2019年3月25日分别作出（2018）粤01民终22515号、22516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22515、225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驳回何瑞立的起诉。再查，邓振雄与何瑞立于1991年2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12日登记离婚；刘广安与刘嘉俊是父子关系；刘嘉俊、梁倩敏于2015年9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5年10月25日生育儿子一名，于2017年10月14日登记离婚。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档案材料反映，梁倩敏于2015年6月24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清河东路283号东秀园6街4号302房的房产；上址房屋的权属人为梁倩敏，占有份额为全部，发证日期2015年7月24日；上址房屋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借款人为梁倩敏，权利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广州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借款金额为76万元。邓振雄于2019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两个诉讼【本案及（2019）粤0105民初16347号】，邓振雄在（2019）粤0105民初16347号案中主张李斯清还借款62万元及利息。庭审过程中，邓振雄与刘嘉俊均确认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另外，刘嘉俊补充抗辩意见，其还款金额应为58万元（除其名下银行账户向邓振雄的汇款48万元外，还包括其名下银行账户向王建华的汇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一、邓振雄与刘嘉俊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邓振雄通过何瑞立向刘嘉俊名下银行账户汇款共计103.4万元（以下称本案涉案款项）的事实，有邓振雄与刘嘉俊的陈述、邓振雄提交的转账凭证，及22515号、22516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故可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刘嘉俊对该汇款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据已生效的18627号民事判决书反映，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并未认定王建华出借的150万元实际上借款人为刘广安，也未认定款项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支出。据已生效的18640号民事判决书反映，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并未认定王建华出借的50万元实际上借款人为刘广安，也未认定款项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支出。具体到本案，刘嘉俊虽也提出本案涉案款项源于邓振雄向王建华的借款，并已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支出，但其并未提交支付凭证或相关的文件拟证明本案涉案款项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支出。另外，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邓振雄通过何瑞立向刘嘉俊名下账户汇款是受刘广安指示，刘嘉俊名下账户向邓振雄汇款也是受刘广安指示。综上，刘嘉俊提出的抗辩意见缺乏有效的证据证实，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刘嘉俊负担。故，一审法院认定邓振雄与刘嘉俊存在借贷关系，刘嘉俊对邓振雄出借的款项应予偿还。邓振雄请求刘嘉俊清偿借款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已清偿的款项应予扣减。二、刘嘉俊尚欠邓振雄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刘嘉俊名下账户向邓振雄汇款共计48万元，向王建华汇款10万元，有邓振雄与刘嘉俊的陈述，及转账凭证、已生效的1862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故可以认定。据已生效的18627号民事判决书反映，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对邓振雄主张的“刘嘉俊名下账户向王建华汇款的10万元也属于其向王建华还款的一部分”的事实作了认定。另外，据已生效的18640号民事判决书反映，案外人王建华据与邓振雄、刘广安、莫耀堂签订的标的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请求邓振雄、刘广安、莫耀堂、刘嘉俊清偿50万元及利息，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借款合同》未生效，王建华与刘嘉俊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判决刘嘉俊清偿王建华50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显然，刘嘉俊的58万元还款，均属于本案涉案款项的还款；换言之，邓振雄共收到刘嘉俊还款58万元。刘嘉俊基于本案涉案款项已还款58万元的抗辩意见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邓振雄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刘嘉俊有利息的约定，即使刘嘉俊汇款的附言带有“月息”的字眼，但其指向的对象亦系王建华而非邓振雄，而据已生效的18640号民事判决书反映，王建华与刘嘉俊之间另有借贷关系，且刘嘉俊的还款与本案涉案款项按月利率3%计算的月息并未形成对应关系，故上述附言并不必然能证明邓振雄与刘嘉俊有利息的约定且明确了借款利率，退一步说，也只能表明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对邓振雄主张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邓振雄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刘嘉俊约定了还款期限，故应认定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邓振雄可催告刘嘉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鉴于何瑞立就本案涉案款项于2018年2月提起诉讼，刘嘉俊参加诉讼并已获悉债权人的意思，22515号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并确定邓振雄为本案涉案款项的权利义务人，邓振雄于2019年7月12日再提起本案诉讼，上述诉讼的期间可认定为邓振雄已给予刘嘉俊合理的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确定刘嘉俊自2019年7月12日起，应向邓振雄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该逾期利率，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年利率为6%。综上分析，刘嘉俊清还邓振雄的58万元，均作为本金扣减，即刘嘉俊应清偿的借款本金为45.4万元。三、刘嘉俊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邓振雄通过何瑞立向刘嘉俊汇款78.4万元及16万元均发生于刘嘉俊、梁倩敏结婚前，故上述汇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次，邓振雄通过何瑞立向刘嘉俊汇款9万元虽发生在刘嘉俊、梁倩敏结婚后，但刘嘉俊、梁倩敏并未共同签字，梁倩敏事后也未追认。再者，梁倩敏购买房屋发生于婚前且办理了抵押贷款，邓振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刘嘉俊、梁倩敏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刘嘉俊、梁倩敏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综上，一审法院对邓振雄关于涉案款项为刘嘉俊、梁倩敏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认定和支持。另外，刘嘉俊收到本案涉案款项后具体使用情况，并不影响借贷关系中当事人地位的认定，刘嘉俊就本案涉案款项的具体使用等事宜存在争议的，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嘉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本金454000元及利息给邓振雄，利息以45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邓振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49元，由邓振雄负担13339元，刘嘉俊负担8110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刘嘉俊主张案涉借款人为北银公司并提交如下证据：1.北银公司工商设立、变更、备案登记，拟证明邓振雄、莫耀棠、刘广安均曾为北银公司的股东，至2016年4月25日起均不再担任该公司的股东，李斯系北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自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4月5日刘嘉俊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178）电子银行回单及流水明细汇总，拟证明北银公司借用刘嘉俊的账户收取了案涉款项103.4万元，且该账户资金均用于北银公司生产经营；3.北银公司于2015年7月26日出具的《授权书》，内容为：“兹有北银公司，自2015年7月26日起经刘嘉俊本人同意征用其工商银行账户作为该公司进出账目用（仅限公司行为），如若以后有任何纠纷皆与刘嘉俊本人无关，特此申明！”邓振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北银公司从事的是民间借贷帮人过桥的业务，案涉款项由刘嘉俊个人账户收取并转账至李斯个人账户名下，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刘嘉俊并非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而北银公司本身亦是从事金融资产咨询等业务，刘嘉俊不是北银公司的员工或股东，与李斯一起以财务咨询方式协助咨询人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关于《授权书》内容存在逻辑混乱，如果是刘嘉俊借用账户给北银公司应该是由刘嘉俊授权而非北银公司授权。再查明：刘嘉俊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178）于2015年10月9日收到王建华转账的50万元，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640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对此认定“就王建华与刘嘉俊之间的借贷关系，王建华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因刘嘉俊未提出有证据证明的有效抗辩，故对该借贷关系，本院予以认定”。该院于2017年11月4日作出判决：一、刘嘉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建华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0日计至刘嘉俊清偿上述借款本金时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王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根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62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邓振雄从2015年9月3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共偿还王建华905000元；第1笔，在2015年9月3日，邓振雄通过妻子何瑞立的账户向王建华汇款45000元；第2笔，在2015年10月3日，邓振雄向王建华汇款45000元；第3笔，在2015年11月3日，邓振雄通过妻子何瑞立的账户向王建华汇款45000元；第4笔，在2015年11月9日，邓振雄通过妻子何瑞立的账户向王建华汇款15000元；第5笔，在2015年12月4日，邓振雄向王建华汇款20000元；第6笔，在2015年12月6日，邓振雄向王建华汇款45000元；第7笔，在2016年2月4日，邓振雄向王建华汇款55000元；第8笔，在2016年3月3日，邓振雄向王建华汇款40000元；第9笔，在2016年4月5日，刘广安通过其指定的账户向王建华汇款100000元；根据‘借款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该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每月3%，根据邓振雄的还款情况，……邓振雄已偿还利息共计327214.33元、本金577785.67元，共计90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借款人的认定；二、案涉借款尚欠本息的认定；三、案涉借款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借款人的认定。王建华于2015年7月31日与借款人邓振雄，担保人刘广安、莫耀堂签订《借款合同》，并于2015年8月3日向邓振雄转账150万元，邓振雄则于2015年8月3日、8月26日、9月21日分别通过何瑞立的账户向刘嘉俊的账户转账78.4万元、16元、9万元合共103.4万元。对于王建华向邓振雄于2015年8月3日转账的150万元，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1862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作出认定，系出借人王建华与借款人邓振雄的借贷关系。至于邓振雄通过何瑞立的账户向刘嘉俊转账的103.4万元，该款项虽来源于王建华的借款，但仍应视作邓振雄的出借款，刘嘉俊二审抗辩出借人为王建华而非邓振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述103.4万元的借款人是刘嘉俊还是北银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嘉俊称邓振雄向其转账款项并非个人借款而是北银公司借用其账户收取的借款，应由刘嘉俊承担举证责任。刘嘉俊提交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电子银行回单及流水明细汇总，仅能反映该账户收到案涉款项之后的款项流转，尚不足以认定该账户借用给北银公司。尽管北银公司提交的《授权书》有关于借用刘嘉俊账户的内容，但刘嘉俊用同一账户收取个人借款50万元的事实已经由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640号生效民事判决作出认定，即该账户存在收取个人借款的情形。因此，刘嘉俊关于其个人账户收取的案涉款项103.4万元用于北银公司的经营的抗辩未形成有效抗辩，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至于邓振雄在关联案件中对于案涉借款人存在前后陈述不一的情形，系当事人对于借贷关系的个人认知和判断，并非对案件事实的客观陈述，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的“自认”，刘嘉俊据此主张因邓振雄作出的“自认”而不需承担举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刘嘉俊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案涉借款尚欠本息的认定。从案涉借款的款项流转来看，邓振雄于2015年8月3日自王建华处借取150万元之后，于2015年8月、9月期间分别向刘嘉俊、李斯转账103.4万元、42万元，扣除了4.5万元向王建华交付了首月利息；此后，刘嘉俊分别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分多笔向邓振雄转账48万元，其中附言有“北京：王建华11月息”、“建华：50万11月息”等内容，李斯收取42万元之后从未向邓振雄归还过本息，而邓振雄在收取刘嘉俊款项的当日均向王建华转账了等额款项（除2016年2月4日收取40万元而向王建华转账55万元），足以认定案涉借款存在连环借款的情形，即由邓振雄将借取的150万元分拆借给刘嘉俊与李斯，由刘嘉俊向邓振雄归还款项的事实。综合考量案涉借款借贷双方的关系、款项流向、还款规律，以及关联借款亦存在月利率3%高息的情形等因素，邓振雄关于案涉借款亦存在月利率3%约定的主张，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规律与常情，亦与款项支付规律相吻合，本院予以支持。刘嘉俊关于上述款项均是北银公司借用其账户向王建华支付的利息的抗辩，仅是对于还息主体存在异议并未否认利息的存在，亦印证了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借款月利率为3%。经核算，按借款本金103.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付，刘嘉俊归还的48万元按先息后本方式抵扣之后，至2016年4月5日尚欠借款本金683266元（详见附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嘉俊仍应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68326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未能全面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款项流向、当事人的交易方式等因素导致对利息计付方式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案涉借款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嘉俊与梁倩敏于2015年9月1日登记结婚，案涉借款虽然发生于其二人结婚登记前后，但据“自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4月5日刘嘉俊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178）电子银行回单及流水明细汇总”载明的资金流向反映，刘嘉俊收到上述款项之后多笔均支付给案外人李斯，而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梁倩敏于2015年6月24日以个人名义按揭购买的房产，亦发生于案涉借款出借之前，目前并无证据显示案涉借款用于刘嘉俊与梁倩敏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借款为刘嘉俊的个人债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嘉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邓振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裁判错误，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6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6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嘉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邓振雄清偿借款本金683266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68326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449元，由上诉人邓振雄各承担6561元；由上诉人刘嘉俊各承担14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思成李玉娜附表：            未还本金              起算日期              暂计日期               天数              日利率              已付款              当期利息              拖欠利息              应扣本金              尚余本金                  784000              2015-8-3              2015-8-25              23              0.001                             18032                             0              784000                  944000              2015-8-26              2015-9-20              26              0.001                             24544                                            944000                  1034000               2015-9-21              2015-11-3              44              0.001              45000              45496              43072                             1034000                  1034000               2015-11-4              2015-11-9              6              0.001              15000              6204              34276                             1034000                  1034000               2015-11-10              2015-12-4              25              0.001              20000              25850              40126                             1034000                  1034000               2015-12-5              2016-2-4              62              0.001              400000              64108                             295766               738234                  738234               2016-2-5              2016-4-5              61              0.001              100000              45032.274              74402              54967.726              683266                   合计                                                                          580000              229266.274                             54967.73              6832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