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泽州县润标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泽州县晋庙铺镇小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某1，系合作社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男，汉族，晋城市城区人，现住晋城市城区下东关87号，晋城市展豪有限公司职工，系泽州县润标农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刘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某，山西省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男，1959年8月6日生，汉族，泽州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泽州县润标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润标合作社）与上诉人刘某3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标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冷某，上诉人刘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标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维持第四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润标合作社向泽州县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申请报告构成自认是错误的，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2条第三款自认的规定；2.上诉人提交的赵某、赵海洲的证明能够证明实际事实与申请报告中的事实不一致；3.申请报告中记载的内容并非出于上诉人本意，而是为了向水务局索要补偿款而不得不采取的措施。二、一审法院认定刘某3向上诉人垫资7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垫资和投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行为，不能混淆概念。三、即使刘某3出资的钱构成垫资款，此垫资款也是刘某3与赵某、韩某、邹某等人之间产生，与润标合作社之间不存在垫资关系。四、关于刘某3的工作时间和工作数额，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刘某3的实际工作时间只有6个月，且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及维修道路期间的工资。被上诉人刘某3辩称，润标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润标合作社向水务公司出具的报告加盖有润标合作社的公章，而且是向行政部门主张权利，其主张的事实也是水务公司最后给润标合作社补偿依据的事实；润标合作社主张刘某3给赵某、韩某、邹某三人支付的费用是错误的，刘某3垫资是为了修路，这些人也是在修路的时候产生的费用，所以才出现报告中所称的刘某3垫资7万元的事实，故润标合作社提到本案存在债权转移的事实不存在；刘某3的工资也是报告中提到的，上诉人认为该报告是庭审前做出的，不是答辩状中认可的就不作为定案依据的说法错误。上诉人刘某3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利息款92400元、加班工资33300元及餐费、加油费、劳务费共计3580元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更正。二、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润标合作社在给水务局出具的申请报告中明确利息按每月1.5分计算，润标合作社从2012年至今一直占用上诉人的资金，因此，上诉人的利息款92400元被上诉人应该支付。二、被上诉人修路期间，每日工作14个小时，润标合作社给的120元是八小时的工资，另外六小时的加班工资未计算在内，因此，一审判决未支持我的加班工资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为餐费应计入工资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应该支持，加油费1000元和劳务费1000元也应支付。被上诉人润标合作社辩称，依法驳回刘某3的上诉请求，支持润标合作社的诉请。刘某3声称给润标合作社垫资7万元不是事实，和润标合作社出具的申请报告不符，属于断章取义，该报告中没有显示垫资款7万元。刘某3提到的工作时间和加班费用与事实不符，约定的工作时间就是朝六晚九，120元即是全天的工资，刘某3主张的加班工资不应支持。餐费、加油费也与事实不符，刘某3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的主张，请求驳回对刘某3的上诉请求。刘某3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投资款70000元及利息92400元（共计1624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修建小口村至东水自然村生态旅游路工资款945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修好路后，三次维修路工资及餐费5680元，给其开皮卡车加油产生的费用1000元及劳务费1000元（共计768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刘某3任泽州县晋庙铺镇小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口村委）主任职务。2011年10月,被告润标合作社与小口村委签订承包荒山土地及旅游开发合同，后被告投资修建了小口村至东东水的简易道路。期间原告为被告负责修路安全设施和质量监督。路修好后，先后于2013年7月出现问题，原告带人维修9天，2014年7月出现问题，原告带人维修13天，2016年8月出现问题，原告带人维修12天。2019年3月,泽州县石河水库工程开工上马，由于石河水库上坝道路是在被告投资修建的原道路基础上进行改、扩建的，泽州县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州水务公司）与被告及小口村委就该道路占用拆迁赔偿问题进行协商，2019年6月3日，被告向泽州水务公司出具申请报告一份，内载明：泽州县润标农业专业合作社在2011年和村委签订了50年东洞水生态旅游开发合同，同时在2012年3月开工修建小口村至东水自然村生态旅游路，到2013年5月完工，工期15个月…另外还有现任小口村主任刘某3投资7万元，他本人刘某3指挥修路安全设施和质量监督，早上6点上班，晚9点下班，负责人工资刘某3每天120元，15个月总共61200元…本利合计315万元。为核实拟拆迁补偿的位于小口村原上坝土石方，经泽州水务公司委托,山西晋城元恒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晋庙铺镇小口村原上坝土石方进行评估，经评估确认，泽州水务公司委估的小口村原上坝土石方评估价值为1560157元人民币。后经当事三方协商，就被告所建道路补偿事宜达成《道路赔偿协议》，约定：1、赔偿方式甲方（泽州水务公司）一次性补偿乙方（润标合作社）补偿费用为人民币1600000元。该补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简易道路修建费用和所涉及到晋庙铺小口村委、村民的土地占用、实物赔偿等费用；2、付款方式在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照合同金额将赔偿款在1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丙方（小口村委），再由丙方转支给乙方。丙方为甲方开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票据；3、赔偿款到帐后，乙方、丙方及小口村村民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甲方施工。如发生此现象丙方应将上述款项全额退还甲方。…后原告向被告主张投资及工资等相关款项未果，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依据被告向泽州水务公司出具的申请报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相应的投资款、工资、加油费用及劳务费用等，经庭审查明，该申请报告确系被告出具并加盖公章，能够反映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自认的构成要件。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因双方未就投资权利义务及投资收益分配等相关事项进行口头或书面约定，原告出资实际应属于垫资行为，另原告在被告修路过程中提供劳务，双方已形成垫资和劳务合同法律关系。针对该申请报告中载明的“刘某3投资7万元”，原告提供了赵某、韩某、邹某三人的书面证明材料四份欲以证明，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并未实际收到原告投资款，仅是听原告本人说起曾为被告修路投资70000元就写入了申请报告。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赵某、韩某、邹某三人虽出具书面证明材料，但未出庭参加质证，该书面证明材料不具有法律上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但原告是否为被告修路垫资，被告自己作为修路方应当清楚了解，如被告确知原告未出资，仅因听原告本人说起曾为被告修路垫资就写入了申请报告，与常理相悖。且被告不能提供证据推翻之前己方出具申请报告中关于原告垫资款项的自认，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垫资款7万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垫资款7万元的利息，因双方未就该垫资款项的返还时间及利息进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针对该申请报告中载明的“刘某3指挥修路安全设施和质量监督，早上6点上班，晚9点下班，负责人工资刘某3每天120元，15个月总共61200元”，被告提出异议，称修路实际施工工期只有7个月，原告工作仅6个月，工资实际为16200元，在申请报告中所写的“15个月总共61200元”系向泽州水务公司所作的虚假陈述，并提供赵某、赵海州书面证明材料一份欲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赵某、赵海州虽出具书面证明材料，但未出庭参加质证，该书面证明材料不具有法律上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被告认可原告为其修路进行工作，虽对工作时间及工资数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之前己方出具申请报告中关于原告工作时间及工资数额的自认，另被告主张已支付原告6个月工资款16200元，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工资款612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工作期间的加班费用，根据被告出具的申请报告可看出，被告自认的“15个月总共61200元”已包含原告的加班费用，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道路修建完成后，因出现问题，原告于2013年至2016年间先后三次带人维修道路共计34天，庭审中被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已支付原告维修工资。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被告的异议不能成立。被告应当按照每日120元的标准支付原告三次34天的维修工资计4080元。原告主张维修期间餐费应计入维修工资中，对原告关于维修期间餐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加油费用及运送货物的劳务费用，并提供了加油发票四支欲以证明。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为被告拉货垫付油费及提供劳务的主张，原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泽州县润标农业专业合作社返还原告刘某3垫资款70000元；二、被告泽州县润标农业专业合作社支付原告刘某3工资款61200元；三、被告泽州县润标农业专业合作社支付原告刘某3维修道路期间工资款4080元；四、驳回原告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润标合作社于2019年6月3日出具的《申请报告》能否作为认定刘某3垫资款及修路工资的证据。该申请报告系润标合作社向泽州县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该申请报告中对刘某3投资7万元以及刘某3的施工时间及工资进行了明确，无论泽州县水务发展有限公司是否依据该《申请报告》中所述修路事实对润标合作社进行补偿，也不能否定《申请报告》对修路过程的事实记载。润标合作社主张《申请报告》中所述不是事实，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其未提交证据推翻《申请报告》中记载内容，故润标合作社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7万元款项的性质,润标合作社主张是投资款，但是其未提交双方关于投资修路的相关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垫资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润标合作社主张垫资款未经其同意，不能由其承担，而润标合作社所出具的《申请报告》中已表明润标合作社对该款是明知且认可的，故润标合作社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刘某3主张的利息、加班工资、餐费、加油费等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利息，刘某3依据《申请报告》主张利息，而该申请报告中关于利息的记载只是润标合作社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泽州县水务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一个主张，并非刘某3与润标合作社的约定，不能作为刘某3主张利息的依据。关于加班工资，一审结合申请报告的内容，认定“15个月总共61200元”已包含加班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餐费，刘某3未提交证据证明维修期间对餐费有相关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油费和劳务费用，刘某3在起诉状中陈述该费用系给润标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的父亲刘某2的皮卡车拉货产生的费用，其向润标合作社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从刘某3提交的加油票中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润标合作社是否已支付刘某3修路期间的工资和维修路期间的工资问题。润标合作社主张上述两项工资已实际支付给刘某3，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刘某3对润标合作社的该项主张予以否认，本院无法认定润标合作社已实际支付刘某3两项工资。综上，上诉人润标合作社和上诉人刘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4元（上诉人泽州县润标农业专业合作社预交5268元，上诉人刘某3预交2886元），由上诉人泽州县润标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5268元，由上诉人刘某3负担28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灵丽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文泽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