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广超，男，1989年5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露露，女，1989年8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尹广超因与上诉人白露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广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上诉人白露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广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白露露向我返还403388元并支付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白露露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替白露露支付房款应当认定为307068元；2.我向白露露转账的96320元，应当由白露露返还；3.利息的起算时间不正确，购房款利息应当于我支付之日起计算。白露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尹广超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均由尹广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白露露不存在不当得利。本案系白露露个人购房，房屋登记在白露露个人名下，所有贷款都是白露露独自偿还，虽然购房首付是通过尹广超账户支付，但该首付款并非全部是尹广超的个人财产，因为尹广超先多花了白露露138914.68元的个人财产，尹广超的银行账户才会留有大额的钱。尹广超的付款行为系主动给付行为，其主张我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对自己的给付行为“无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双方恋爱期间付出金额大体相当，时间相互交错，应认定是同一性质，不能把尹广超支付购房首付款的2笔行为与其他的行为进行人为地割裂分析看待。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尹广超支付购房首付款有附带条件，结合本案两人相互付出的时间和金额看，尹广超当时支付原因是为了平衡双方的付出，符合两人恋爱期间经济仍各自独立的事实。尹广超以王旭名义购买了一辆小汽车，王旭在我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有明确认可我支付了部分购车款，也归还了贷款；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尹广超返还购房首付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白露露的上诉主张，尹广超辩称：在本案中，白露露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尹广超支付的款项在恋爱期间，明显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是关于房产，从尹广超的账户共转款31万余元到了房地产商的账户，后续还有一些零散的钱转给白露露。诉讼时效也没有过，从两个人分手后，尹广超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损，一直到2019年8月11日还曾经通过微信进行了交流。针对尹广超的上诉主张，白露露辩称：1.尹广超实际代白露露支付的购房款为188153.5元（217068-128914.68）。白露露个人购房前尹广超花的是白露露的钱，所以白露露的钱留在尹广超的账户里。因为是白露露个人买房，买房时尹广超就在现场，尹广超多支付的部分应认定为对白露露的赠与，并且后来白露露也通过各种方式回赠了；2.尹广超直接转给白露露214020元，白露露直接转给尹广超127700元，差额应是86320元，并且尹广超转给白露露的钱已经用在了尹广超身上，白露露并未得利，也无需返还；3.白露露不认同把两笔购房首付款支付和其他支付人为割裂，应一起共同分析计算；4.尹广超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尹广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露露偿还尹广超于2015年8月1日、20日支付的房款307068元（已扣除白露露母亲韩艳凤转款10000元），并且偿还相应的利息。自2015年8月1日、8月20日至2019年8月1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暂计至该日期）按24%年利率计算利息。本息共计376013.23元；2.判令白露露偿还尹广超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各种方式向其转款共计96320元（已扣除白露露返还的117700元），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暂计至该日期）按24%年利率计算利息。本息共计99402.24元；3.判令白露露承担尹广超律师费50000元、保全费3520元；4.诉讼费用由白露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7年初期间，尹广超与白露露处于恋爱关系。2015年8月20日，出卖人三河市东方创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创富公司）与买受人白露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白露露购买三河市×××1502号房屋（以下简称1502号房屋），买受人应于2015年8月20日向出卖人支付首付款317068元；按揭贷款720000元。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显示：不动产权证号为冀（2018）三河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权利人白露露，共有情况单独所有。1502号房屋于2018年6月14日已办理抵押登记。就1502号房屋登记在白露露名下的原因，白露露主张该房屋是其个人购置，不是与尹广超的共同购房。然而尹广超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上述房屋是其与白露露共同购买的婚房，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房屋登记在白露露名下。尹广超与白露露一致认可1502号房屋存在贷款，由白露露偿还贷款。尹广超主张其给白露露现金或银行转账还过房屋贷款，但无法说明具体哪一笔是用来偿还贷款。尹广超主张其代白露露向东方创富公司支付了1502号房屋购房首付款317068元，并提交其本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该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在2015年8月1日和2015年8月20日尹广超分别转账50000元和267068元，交易地点/对方账号和户名均为×××。尹广超主张以上两笔款项的收款人均为东方创富公司。白露露认可上述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对尹广超向东方创富公司支付267068元购房首付款的事实亦不持异议，但称另外一笔50000元的款项是否是购房款无法核实，并且无法看出尹广超已经向东方创富公司支付了这笔款项。白露露主张在267068元首付款中包含其母亲韩艳凤向尹广超转账的40000元和白露露之前在恋爱期间通过各种途径替尹广超支出的138914.68元。其提交韩艳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7月12日、2015年7月21日、2015年8月20日韩艳凤分别向尹广超转账15000元、15000元和10000元。以上三笔款项中，尹广超认可其收到2015年8月20日韩艳凤向其转账的10000元，并同意在317068元首付款中予以扣除，但否认其收到另外两笔款项。白露露承认未向尹广超说明过首付款中包含其在之前恋爱期间为尹广超支出的138914.68元。经白露露申请，法院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依法调取了尹广超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和交易对手信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尹广超和白露露均不持异议。但尹广超认为通过该证据无法看出韩艳凤分别于2015年7月12日和2015年7月21日向尹广超转账15000元的情况。就该两笔款项是谁给尹广超转入的，尹广超无法作出说明。白露露对此另提交韩艳凤身份证复印件及其户口本复印件、韩艳凤书写的说明及韩艳凤视频录像为证，书面说明及视频录像的主要内容为韩艳凤与白露露系母女关系，2015年因白露露买房首付不够，韩艳凤从家里自筹40000元给白露露买房，考虑到当时白露露与尹广超是恋爱关系，韩艳凤就按照白露露的要求分别于2015年7月12日、2015年7月21日和2015年8月20日把钱打到了尹广超的账户里面，三笔款项分别为15000元、15000元和10000元。尹广超认可视频录像系韩艳凤本人陈述。尹广超主张其在双方恋爱期间先后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白露露转账总计214020元，扣除白露露替尹广超偿还信用卡等支出的115800元后，白露露应支付剩余款项98220元，并提交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予以佐证。其中，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4年10月17日至2016年8月9日期间，尹广超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露露”转账共计70120元；支付宝转账记录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显示，2016年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尹广超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露露（白露露）”转账共计143900元。白露露对上述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尹广超向其转账214020元的事实，但主张上述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应视为尹广超在双方恋爱期间对白露露的正当赠与，且双方恋爱期间白露露向尹广超累计转账127700元，双方之间的差额支出应为86320元。白露露提交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中信银行信用卡账务明细、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白露露与尹广超金钱往来明细等予以证明其与尹广超在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5月21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就尹广超与白露露恋爱期间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性质，尹广超、白露露均表示系双方之间的赠与行为。尹广超认可其与白露露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绝大多数是二人恋爱期间的花费，至于具体哪一笔不是恋爱期间花费则无法做出说明。尹广超认为，在结婚目的不能达成的情况下，白露露应予返还二人在恋爱期间发生的大额支出。至于具体哪笔费用属于大额支出，其未作出说明。白露露另提交白露露与王旭等人通话录音、赵晓光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赵晓光书面证言、赵晓光视频录像、赵晓光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2015年9月29日其通过赵晓光向尹广超转账10000元用于购车。白露露主张2015年10月13日白露露向尹广超转账的23000元也是购车款，但未就此提交证据。尹广超于2019年10月17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白露露名下位于河北省×××1502号的房产予以查封，并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保函作为担保。2019年10月30日，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白露露名下位于河北省×××1502号的房产。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现查明尹广超与白露露之间的金钱往来发生在双方恋爱期间。依生活常理，恋爱期间的给付行为没有特别约定的应为赠与，并非没有法律上原因，且赠与行为不因恋爱关系结束而无效。尹广超未就其给付行为存在其他特别约定或特别事实完成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尹广超与白露露亦一致认可二人在恋爱期间金钱往来的赠与性质。故尹广超请求白露露返还其在恋爱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给付对方钱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就白露露是否应当返还尹广超代为支付的1502号房屋首付款的问题。法院认为，针对情侣在恋爱期间购置不动产的大额支出，不同于维系双方情感关系的普通消费性支出，在没有明确书面赠与合同或者其他明确赠与意思表示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一方对另一方的赠与有违公平原则。此外，恋爱期间购置不动产从社会的一般观念来说也是双方为以后长久生活或结婚而添置的财产，系一种附带条件的支付行为，在双方结束恋爱关系后，支付行为存在的基础或条件已经消失，取得财产的一方应当返还出资一方的出资款。关于尹广超的实际出资金额，白露露对尹广超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该证据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已查明事实，尹广超在其与白露露恋爱期间，于2015年8月1日和2015年8月20日分别转账50000元和267068元，交易地点/对方账号和户名均为×××。白露露认可尹广超向东方创富公司支付1502号房屋首付款267068元的事实，但对于另一笔50000元的转账情况和款项用途并不认可，且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此白露露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尹广超向东方创富公司支付1502号房屋首付款317068元，法院予以采信。至于首付款中是否包含白露露及家人出资，白露露主张首付款中包含其母韩艳凤向尹广超转账的40000元和白露露本人之前在二人恋爱期间通过各种途径替尹广超支出的138914.68元。法院认为，在支付购房首付款过程中，白露露与尹广超之间并未就由尹广超偿还白露露恋爱支出费用形成合意，且白露露亦自认并未向尹广超进行过说明，故白露露主张首付款中应当包含138914.68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就韩艳凤向尹广超发出的三笔转账中，尹广超认可其收到10000元，同意从购房首付款中予以扣除。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至于另外两笔款项，因尹广超认可韩艳凤视频录像的真实性，法院对该视频录像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综合法院调取的尹广超银行交易明细及白露露提交的韩艳凤银行交易记录、韩艳凤书写的说明及韩艳凤视频录像的相关内容，可以证明韩艳凤按照白露露要求分别于2015年7月12日和2015年7月21日向尹广超转账15000元用于白露露购买房屋。尹广超虽不认可上述两笔资金的转入情况，但未举证予以反驳，亦无法说明实际转入人身份，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白露露认为尹广超购房首付款中包含其本人出资的40000元购房款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可知，在购房过程中，尹广超本人实际出资金额为277068元。现尹广超与白露露恋爱关系终止，尹广超要求白露露返还其在二人恋爱期间支出的购房首付款，具有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购房首付款具体金额应以其实际出资金额277068元为准。尹广超要求白露露按照24%年利率支付相应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相关利息起算时间调整至2019年10月14日，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白露露主张其在双方恋爱期间替尹广超支付购车款的问题。白露露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相关款项用于尹广超购车，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所涉款项应视为双方恋爱期间的正常赠与，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白露露主张尹广超2016年8月21日前向其进行的转账已过三年诉讼时效的问题。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尹广超向白露露主张返还购房首付款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7年初尹广超与白露露恋爱关系终止之日开始起算，故尹广超于2019年10月14日提起本案之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对白露露该项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白露露是否应当支付尹广超律师费。法院认为，是否聘请律师进行民事诉讼，由当事人决定。因此，除非法律明确规定的特殊案件，一般情况下律师费用并非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也并非因诉讼造成的必然损失。并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亦未发现当事双方对律师费用的承担有过明确规定。故尹广超要求白露露承担本案律师费用，缺乏依据，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白露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尹广超277068元；二、白露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尹广超利息（以27706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尹广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白露露自述其系2014年9月1日参加工作。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为白露露与尹广超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是若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数额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尹广超主张其为白露露支付的1502号房屋首付款构成不当得利，并要求白露露返还，因双方均认可曾存在恋爱关系，2017年初恋爱关系终止，故一审法院认定尹广超向白露露主张返还购房首付款的诉讼时效自2017年初开始起算，尹广超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考虑到尹广超与白露露自2011年起至2017年处于恋爱关系，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的资金往来符合常理，除双方明确约定外，情侣之间资金的互相给付应认定为赠与，不属于上述条款规定的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钱款未认定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关于尹广超为购买1502号房屋支付的钱款问题，因该部分钱款系尹广超直接支付给开发商，考虑到双方恋爱时间较长且1502号房屋后登记为白露露个人所有等情况，在白露露未充分举证证明尹广超存在明确赠与意思表示，且尹广超对此未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对于该部分钱款之性质不能认定为尹广超对白露露的赠与，应由白露露依法予以返还。关于具体数额，根据尹广超向开发商转账、白露露之母韩艳凤向尹广超转账情况以及上述转账时间与购房时间点的契合程度，综合考虑白露露自述的参加工作时间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尹广超在购房过程中本人实际出资金额为277068元并无不当。关于白露露上诉提出的尹广超以王旭名义购买小汽车一节，因该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白露露目前所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相关款项系用于尹广超购车，一审法院对其所提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白露露、尹广超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6元，由白露露、尹广超各负担2728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