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6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利铜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彭祖路12号6楼。法定代表人：孙丕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徐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中山北路254号。法定代表人：吴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守权，江苏永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利铜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州徐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电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利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涉案电源线工程损失1500万元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不当，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程序不当。因被上诉人严重违约，擅自变更施工线路规划等，致使涉案线路工程存在严重问题，涉案线路工程至今未能依法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对铜电公司验收时发现的问题至今未予整改且拒绝整改，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于损失予以鉴定一审未予回复，属于程序不当。2、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损失赔偿，是基于被上诉人在涉案线路施工中为减少投入偷工减料，擅自变更铜山规划部门批准的规划线路等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施工线路存在严重问题，不能通过依法验收。被上诉人的行为和后果应当依法认定，并经司法鉴定程序查明损失后果事实，一审未予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当。一审判决罔顾被上诉人严重违约致使涉案线路工程存在严重问题的事实，而认定涉案工程无质量问题，认定双方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涉案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从而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徐电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保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电公司赔偿徐电公司关于铜山保利55地块的两条10KV电源线工程损失150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徐电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5日，由保利公司投资开发建设的“徐州铜山55#地块住宅小区”项目（由A区多层区、B区高层区组成）已经进入供电配套阶段，针对“徐州铜山55#地块住宅小区”项目红线范围内供电配套及外线供电配套工程的承包事项，保利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徐电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铜山保利55#地块住宅项目供配电工程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如下：一、工程名称为徐州铜山55#地块住宅项目供配电工程，总建筑面积44.58万平方米的住宅、商业和各组团地下室等供配电工程。四、乙方承包工程及费用范围：1、项目内部供配电所需要的所有设备及必要的辅材安装。2、凡需当地供电部门验收的电表箱、电缆分支箱中的元器件必须采用供电部门认可的品牌（甲供设备除外）。3、项目所有高低压供配电工程所需的电缆沟、电缆井、电缆保护管、过路管和电缆分支箱基础等，所有公变桥架安装及所有电表箱前的电缆分支箱安装及外部线路工程、土建工程。4、项目所有公变设备、专变设备的安装及电缆的排放安排及外部线路电缆的排放安装。5、双方确定包干工程的项目，乙方为了便于敷设电缆或缩短电缆长度可自行安装桥架或管道，并承担以此相关的所有费用。6、凡属于上述工程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内容及相关的设备材料、电缆、桥架、管道、土建等，乙方依据现场实际勘察及设计图纸的工程量进行施工，隐蔽工程甲方现场签证，乙方据此作出工程结算。7、乙方负责组织供电部门和防雷办验收通过，直到送电及取得防雷验收合格证，并承担验收过程中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六、工程投资金额：1、本合同总价款金额及每期工程合同价款金额要求：针对每期电力工程，乙方依据现场实际勘察及设计图纸的工程量，做出本期工程量的初步预算总价款，经甲方审核并通过双方认可后，此预算总价款为本期工程合同的暂定总价款金额，作为付款依据。根据每期开发时间和乙方施工节点进度，甲乙双方另行签署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确定当期工程合同的暂定总价款金额。整个55#地块外线高压总工程造价不超过壹仟伍佰万元（￥15000000元），如超过按壹仟伍佰万元计算。2、承包价应计取人工费、材料设备费（甲供材除外）、机械费、管理费、规费、税金等费用。3、项目所有的方案已经甲乙双方确定认可。4、甲方供应的主要材料设备，按照材料设备采购合同价计取5%的材料设备管理费。八、乙方负责采购除主要设备（甲供设备材料）以外的安装及土建工程所需的所有设备、材料以及辅助材料且应是合格产品。如因所供设备、材料验收不合格或徐州市电业局不予接受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九、工程竣工、送电前三天向甲方移交符合要求的竣工图纸及完整的资料四套。十、工程完工后10日内乙方将竣工结算资料送至甲方，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结算资料30个工作日内将审定结果提供给乙方确认，经甲乙双方确认后作为最终审定的工程合同价款。30个工作日内甲方不能将审定结果提供乙方确认的视为甲方认可乙方所报结算。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的审定结果十日内无异议的视为乙方认可甲方审定结果。结算审定完毕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分期审定结算价金额的95%；审定结算价的5%作为专变供配电质保金，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正式送电之日起计算，一年质保期满后一月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剩余工程款。十二、甲方权利义务：甲方有权监督和不定期检查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进度和，统一协调乙方及其他施工单位的进度及工作面，十三、乙方负责办理2010年1月1日前供电方案的各项审批手续（含正式通电前的所有手续），甲方为乙方办理各项审批手续提供相应的支持；乙方确保承包范围内的土建、设备安装、电缆排放等工程质量符合当地供电部门的验收标准。乙方按当地供电部门要求自觉做好各项工作，负责协调供电部门的各项工作，做好各项验收组织和协调，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和按时送电。甲方只需提供必要的人员配合。2012年9月27日，保利公司（甲方）与徐电公司（乙方）签订《铜山保利55#地块住宅项目供配电工程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铜山保利55#地块住宅小区配变电工程10KV的两条专线工程，以工程造价不超过壹仟伍佰万元发包给乙方。双方针对55#地块（宝信润山）项目中的2条10KV高压专线工程，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工程内容：保利铜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55#地块（宝信润山）项目10KV高压专线工程；承包方式为工程总价包干；承包范围根据小区供电设计方案要求，该小区电源接入方案从110KV物流变电站出两条10KV专线接入铜山保利55#地块小区的开闭所连接；工程价款为包干价1500万元，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管理费、税金、利润、报批报审费用、电线电缆的敷设及安装，确保通过供电部门验收并按时送电等一切费用。二、甲方责任：负责配合乙方报批报审、对乙方施工质量进行监督、按时支付合同款；三、乙方责任：负责线路的勘测、施工及设备的安装调试、负责工程所需材料设备的采购、运输、装卸、检验试验、验收及保管、负责工程范围内所有所需的报批报审、高压线路满足徐州铜山区55#地块住宅小区供电需要。四、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五、工程质量要求及验收：工程施工和验收执行的技术规范为《35KV及以下线路工程验收规范》、《电气装置安装工程验收规范》及当地供电部门的要求。七、工程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自工程投产3日起计起。保修金为合同总价款的5%。如在保修期内无质量问题，保修期满后，甲方无息支付全额保修金给乙方。保修期间因乙方采购的设备装置性材料质量及施工质量造成的质量问题由乙方无偿保修。八、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验收合格送电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质保金5%在验收合格满一年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十、其他：本合同有效期自甲乙双方签定日起生效，至工程竣工验收质保期满工程款付清后，本合同自行失效。本份协议书与《铜山保利55#地块住宅子项目供配电工程协议书》条款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其余条款执行《铜山保利55#地块住宅子项目供配电工程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徐电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涉案工程于2014年年底通过供电部门的验收并送电，随后交付给保利公司使用。保利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总包干工程款1500万元支付给徐电公司。2018年1月，保利公司向国网徐州市铜山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申请资产移交，供电公司与保利公司组成联合验收组，对涉案的两条10KV电缆和通道情况进行联合验收，并出具了《关于物宝一和物宝二线路验收情况的回复》，该回复载明的存在如下问题：1、电缆井普遍损坏或缺失。2、部分通道不符合安全运行要求。黄河路天桥东侧向西130米，电缆通道高于路面，电缆直埋，电缆保护管已被损坏，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物流变出线沿防洪河段电缆通道内积水，通道防水存在问题以及排水存在问题。电缆井内和电缆接头处无支架，平铺于电缆井内，过水后存在安全风险。电缆井内电缆表层未涂刷阻燃防火涂料，电缆埋管各口均未使用耐火材料进行封堵。电缆沟沿军用铁路段埋深不够，易发生外破事件。电缆井内杂物太多。3、电缆沿军用铁路段、距离军用铁路约5米，通道均在铁路保护区内，未见军方出具的保护区内施工和建设的任何支撑性材料。根据验收现场的实际情况，由于该线路通道存在较多的隐患，不具备资产接收的条件，若用户有移交资产的意向，需进行以下整改：1、恢复电缆井。按照设计图纸找到目前已被覆盖的电缆井的具体位置，去除覆盖物，保证抢修时能够找到具体位置，并且井盖能够打开。更换目前已经损坏的电缆井盖。载电缆走向明桩，并在地面敷设电缆走向标识牌。2、清理电缆井内杂物，井内电缆涂刷防火涂料，并用防火涂料封堵电缆埋管，电缆井内加装支架，保证电缆敷设的高度和固定接头的方向。3、对军用铁路沿线埋深不够的问题进行处理，增加埋深，达到60厘米，以防小型挖掘施工导致的外破事件。4、对通道内的积水情况进行处理，同时在电缆通道内重新采取防水措施，并保证通道内阴井能够正常排水。5、协调军方出具允许在军用铁路保护区内对该段电缆和管线进行施工的证明，确保电缆出现问题后能够正常抢修施工。待以上问题全部整改完毕，验收通过后，方可进行资产移交的相关工作。2018年1月24日，保利公司向徐电公司致函，要求徐电公司在7日内完成上述回复中的质量问题整改并按照要求协调军方出具允许在军用铁路保护区内施工涉案线路的证明材料，以方便徐电公司申请复验和办理资产移交。如不能按期完成，由徐电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但徐电公司认为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拒绝整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月31日，供电公司对保利公司提交的工程图纸进行了审查，要求按照图纸设计内容及相关规程进行工程施工。宝信润山住宅小区10KV供电线路在2012年12月18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宝信润山小区10KV供电线路物流变顶管工程在2014年12月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9月，宝信润山住宅小区取得住宅质量保证书。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致函供电公司，向其函问了以下三个问题：1、涉案物流至宝信润山的两条10KV专线已经送电，在送电前对该专线是否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是什么？2、《关于物宝一和物宝二线路验收情况的回复》是否可以证明涉案电力工程质量不合格。3、法律法规有无强制性规定涉案电力线路必须移交给供电部门管理或维护。供电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函复一审法院，主要内容为：1、物流至宝信润山的两条10KV专线2012年验收送电，在送电前由公司组织对其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是物流至宝信润山的两条10KV专线具备送电条件；2、2018年1月根据省公司用户供电设备资产接收意见相关规定，供电公司组织技术部门对两条专线进行了现场验收，根据验收现场的实际情况，由于该线路通道存在较多的隐患且未提供相关证明文件等问题，该线路不具备资产接收的条件，若用户有资产移交的意向，需要将缺陷整改然后供电公司再次进行复验。3、法律法规无强制性规定电力线路必须移交给供电部门管理或维护，移交原则为协商自愿、无偿移交。一审法院认为，徐电公司施工的涉案电力专线工程质量合格，不应对保利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铜山保利55#地块住宅项目供配电工程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徐电公司以包干总价的方式承包涉案两条110KV专线，其承包范围是完成涉案两条110KV专线的施工，负责组织供电部门验收通过，直到送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该案中，徐电公司完成了涉案专线工程的施工，供电部门的回复证实供电部门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符合送电条件，且涉案两条10KV专线在2012年已经送电，并交付给保利公司使用，保利公司一直使用该专线至今。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工程通过了供电部门的验收，徐电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其次，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保修期为一年，涉案工程在2012年已经完成送电，至该案诉讼时已经超过5年，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由徐电公司负责保修的期限，且保利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留存的保修金支付给徐电公司，徐电公司对涉案工程不再负有维修的义务，保利公司要求徐电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或维修，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从资产移交的角度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徐电公司负责工程施工，直到供电部门的验收通过及送电，其不负有对涉案专线资产移交的合同义务。供电部门在2018年1月23日的回复是针对保利公司涉案专线资产移交的验收，并非工程质量验收，双方的合同并未约定徐电公司负责涉案专线工程的资产移交，且并没有法律法规对涉案电力线路必须移交给供电部门维护和管理进行强制性规定，保利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应对涉案两条110KV专线进行维护、管理，其要求徐电公司承担资产移交验收阶段的整改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保利公司主张徐电公司未按照规划许可施工导致涉案专线需要1500万元进行重新施工，但其并未能提供规划部门的相关证明等证据证实，且保利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利公司与徐电公司签订的涉案两条110KV专线工程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徐电公司已经完成了施工内容及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保利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合同未约定徐电公司负责将涉案工程移交给供电部门，在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经届满的情况下，保利公司要求徐电公司对涉案工程资产移交阶段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保利铜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800元，由保利铜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保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铜山区规划局出具2019年5月出具的关于涉案工程线路违反规划的说明，以证明涉案部分供电线路敷设位置与审批位置不符，规划局要求申请单位即上诉人按原审批的内容整改，待整改完毕后，该局组织相关人员对线路进行验收。2、提供附图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擅自变更规划的具体范围，范围是从变电站至拐弯处，违法批准现划，非法施工的范围。徐电公司质证称，1、对于证据1情况说明，该说明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5月，从该时间看是在一审判决之前，上诉人却没有及时向法庭提交，根据证据规则该份证据不应当作为新证据成为二审的审查对象。另外，该情况说明的结论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原规划是沿黄河路南侧，据河边线8米处进行施工，后来由于黄河路拓宽，因此在实际施工时按照园林区的要求，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进行了调整，并且现场的施工上诉人也是知情的，在后续的供电局的验收过程中也没有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而规划局在该情况说明中提出要求整改是不客观的，因为不可能在黄河路的中间重新进行开挖，造成的影响和损失是不可估量的，政府部门的任何工作应当与客观实际相符合。2、对于证据2规划图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二审期间，徐电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徐州市铜山区供电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回复》及供电方案答复单接收表一份，以证明涉案工程经过竣工验收。保利公司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可以办理送电,但并非竣工验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系2015年2月开始送电。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诉人保利公司与被上诉人徐电公司签订的《铜山保利55#地块住宅项目供配电工程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来看，徐电公司承包范围是完成涉案两条110KV专线的施工，负责组织供电部门验收通过，直到送电。而徐电公司业已完成了涉案专线工程的施工，并经供电部门进行了验收，最终于2015年送电交付，由保利公司使用该专线至今，徐电公司关于合同约定的义务已经完成。同时，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保修期为一年，而涉案工程交付至上诉人提起诉讼已3年，超出了合同约定的由徐电公司负责保修的期限，徐电公司对涉案工程不应再承担维修义务。其次，虽然上诉人保利公司主张由于徐电公司在涉案线路施工中擅自变更铜山规划部门批准的规划线路等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施工线路存在严重问题，不能通过依法验收，并在二审中提交了铜山区规划局出具的说明和附图予以说明，而徐电公司则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对于原规划的变更保利公司是知情且有工作人员参与的。鉴于涉案工程早已通过供电部门的验收并送电，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保利公司又主张徐电公司擅自变更规划线路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且根据保利公司向供电公司申请资产移交时联合验收组出具的《关于物宝一和物宝二线路验收情况的回复》内容来看，变更铜山规划部门批准的规划线路的行为也并不必然导致施工线路存在严重问题不能验收。况且，在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保利公司主张其不知晓变更规划的情形亦不符合常理。保利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应对涉案两条110KV专线进行维护、管理，其要求徐电公司承担资产移交验收阶段的整改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实际损失尚未发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保利公司提出的重新施工损失鉴定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保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上诉人保利铜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