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营业地：周口市大庆路经贸服务中心综合楼。负责人：林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芝，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如，女，汉族，1988年5月19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亚如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芝、被上诉人王亚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在只有证人证言这唯一证据而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否认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提供的含有投保人位红杰及证人王某亲笔签名的投保材料及回访录音等证据,认定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未尽到询问义务属于片面采信证人证言,致使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第2款、第76条规定，在只有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相支撑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针对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要求的健康告知事项,投保人位红杰给以否定回答,并在投保人被保人处进行了亲笔签名,王某也在代理人声明处亲笔签名。在回访录音中位红杰也亲口承认投保书中的签名是其亲笔签名，应当认定保险人对投保人进行了具体的健康询问。本案证人王某作为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是本案合同的经办人,又是王亚如的亲哥哥,和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内容与投保时所亲笔签名的投保材料自相矛盾。2、一审法院以投保书上的询问事项是保险代理人自行打勾,投保人位红杰没有手抄投保书中空白表格所对应的内容为由判决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败诉属于主观臆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3条第2款规定: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签字的,代为填写的内容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即使投保书中的健康询问事项是业务员代为打勾,但投保人位红杰在下面进行了亲笔签名,也应认定是投保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对投保人位红杰尽到了具体的健康询问。手抄空白表格所对应的内容是依据银保监会出具的《人身保险新型产品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的规定针对具有理财性质的保险产品才要求填写的内容,与本案是否尽到询问义务无关。投保人是否手抄该风险语录,均不影响投保人履行如实告知的法定义务。3、如实告知义务是投保人的法定义务,本案投保人对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的具体健康询问事项未如实作答,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已经与王亚如解除了合同,不应再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位红杰在投保前就有××病史,并经常发作，但对这一情况,投保人并未如实告知。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上诉人已于2019年6月25日解除了合同,不应再承担保险责任。王亚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进行过询问的情况下,位红杰没有告知的义务,也没有未如实告知的故意。一审证人王某的身份是平安周口公司的业务人员,是位红杰本次保险的经办人,其最清楚填写保单时对位红杰询问的情况。本案事实是,在办理保险时，王某加入保险公司的时间很短,为完成公司开单要求,其先是给自己办了一份保险，后又给自己的父亲、母亲、儿子、女儿办了保险。2019年4月底,王某为完成公司开单要求,以帮忙完成任务为由让位红杰购买保险,几经劝说,在2019年4月30日晚在酒桌上签订了本案的保险单。在一审开庭时,王某明确表示保险单信息是其在手机上操作填写的，在手机上操作填写信息时并没有直接显示询问事项的具体内容，在手机上填写时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上诉中所称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第8条所称的近百种××在手机上是没有直接显示的,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一审时并未提出异议。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在回访中也仅仅是概括性的询问有没有风险告知,并未就第8条所称的近百种××是否宣读进行过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对于投保人来说，告知是一种有限的义务,因为保险是一种专业性很强的行业,险种十分繁多,投保时对需要告知内容,投保人并不了解。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的投保单系电子版且询问事项采用电子打勾的方式,不能证明已经向位红杰询问,位红杰在投保人处签字仅是对投保险种、交费金额进行确认,××逐一向位红杰进行了询问。因此,在平安周口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向位红杰询问内容的情况下,位红杰不存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以此拒绝赔偿,解除保险合同是不能成立。2、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存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5月22日位红杰死亡,王亚如及时告知公司要求理赔,公司5月28日查询到位红杰在2013年在郑州住院两天的病例,为了掩盖其没有向位红杰询问的事实,王亚如以准备理赔手续为由将书面的投保单收回，并在2019年6月4日给王亚如做了一份保险事故询问笔录，在笔录上写明对位红杰进行过健康询问,并让王亚如签字。然而实际情况是,签订投保书时王亚如根本不在场,对是否询问并不知情,保险公司事后补充材料的行为就是为了达到不理赔的目的,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也不符合正当的商业经营准则。3、本案的保险单没有显示如果被保险人存在第8条所称的近百种××中的一种或者几种的处理后果是解除合同不予赔付。如果投保人存在一种或者几种将不予理赔,除非故意骗保,无论是位红杰还是任何一个投保人都会选择不投保。位红杰不可能预料到自己的死亡,不存在故意骗保的可能,不可能为此故意隐瞒2013年住院两天的病情。如果投保人存在一种或者几种也可以承保，那么对于保险公司的询问,位红杰或者任何一个投保人都会如实回答,不会故意隐瞒。平安周口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提出解除合同决定不符合该条的立法本意。《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位红杰在未被询问的情况下就没有告知的义务,因此本案的投保人位红杰既不存在故意也不存在重大过失。再者,投保单并未显示如果存在第8条所称的近百种××中的一种或者几种的处理后果是解除合同不予赔付。因此平安周口公司解除合同即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四、位红杰的2013年住院治疗××病与其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百度百科对××的介绍为:××(epilepsy)即俗称的“羊角风”或“羊癫风”,是大脑神经元突发性异常放电，××。××患者经过正规的抗××药物治疗,约70%的患者其发作是可以得到控制的,其中50%～60%的患者经2～5年的治疗可以痊愈,患者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地工作和生活。位红杰多年来一直在郑州等地洗浴中心从事搓背工作,身体一直很好,位红杰因为××只在2013年住院过一回,时间仅仅两天,距离意外发生时已经六年之久,在此期间并未住过院,因此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位红杰的死亡与××病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一审判决平安周口公司赔偿王亚如丈夫位红杰的身故保险金20万元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亚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履行保险合同，赔偿王亚如关于位红杰身故保险金20万元。诉讼费用由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亚如的丈夫位红杰经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业务员王某推销介绍，于2019年4月30日在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处投保了人身保险《平安福19》终身寿险，交保险费6676.79元，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王亚如（被保险人的配偶），身故保险金额为200000元。投保人位红杰有××病史，2019年5月22日位红杰在郑州惠济区兴隆铺路水中泱商务会所职工宿舍猝死。王亚如向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以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病史，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为由解除保险合同，拒绝赔付保险金并不退还保险费。双方为此酿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位红杰与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签订人身保险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保险合同成立生效，投保人位红杰按照约定交纳了保险费，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赔付保险金。王亚如是投保人、被保险人位红杰的配偶，系本案保险合同中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应当将该合同中约定的身故保险金20万元赔付给王亚如。对王亚如要求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辩称投保人在投保时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应赔付保险金并不退还保险费，由于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投保时该公司对投保人进行了健康、××询问，不能证明投保人位红杰不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对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王亚如保险金200000元。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提交2019年4月30日王某做出的报告书一份，证明王某对位红杰尽到询问义务。王亚如质证认为达不到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的证明目的，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在询问的时候，是概括性询问，××进行逐一询问，不能证明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在投保时是否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对如实告知项是否进行询问，王亚如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和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与王亚如对是否履行告知义务有争议，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负有举证责任。王亚如为证明保险公司未对如实告知项进行详细询问，申请保险业务员王某到庭予以作证，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对向投保人就如实告知项进行了询问并未进行充分举证，一审判决平安人寿保险周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