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韦俊宏，男，199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桂花，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英，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毛红，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观敏，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俊宏因与被上诉人徐毛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7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俊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桂花、郑桂英，被上诉人徐毛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观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俊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徐毛红继续履行韦俊宏与徐毛红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徐毛红将号牌为晋Ｃ×××××车辆提走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徐毛红向韦俊宏支付车辆停放服务费（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从2019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徐毛红将号牌为晋Ｃ×××××车辆提走止，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止的车辆停放服务费为12150元）；3.本案的本诉与反诉的一审、二审受理费、保全费，均由徐毛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韦俊宏与徐毛红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法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韦俊宏与徐毛红均应履行协议约定的各项条款。二、案涉《车辆转让协议》不具备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徐毛红应继续履行合同，将号牌为晋Ｃ×××××车辆提走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1.自协议签订以来，韦俊宏一直要求徐毛红提车并办理过户手续，徐毛红一直以不愿意办理过户手续为由拖延提车，韦俊宏也一直要求徐毛红继续履行合同。即本案不存在因韦俊宏违约或延迟履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也不存在不可抗力或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2.韦俊宏与徐毛红之间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也不存在条件成就而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3.韦俊宏与徐毛红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也明确约定，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得违约，不得对转让金额提出异议，不退车及车款。对于徐毛红提出解除本案《车辆转让协议》的行为不予认可，韦俊宏认为本案《车辆转让协议》至今并未解除，韦俊宏并无违约行为，无需向徐毛红返还车辆转让款及支付利息损失。徐毛红应继续履行《车辆转让协议》将号牌为晋Ｃ×××××车辆提走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三、车辆一直放置在韦俊宏的场所内，产生的车辆停放服务费应由徐毛红承担。徐毛红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韦俊宏上诉请求。1.韦俊宏一直未履行车辆过户和交付车辆的义务，根本违约。2.案涉车辆不是韦俊宏所有，且在韦俊宏并没有付清购车款的情况下，更不可能从车主处取得车辆并办理过户。3.案涉车辆停放何处，韦俊宏本人并不清楚，不具备交付条件。4.协议中约定不退车及车款的前提是双方不得违约。但本案中，韦俊宏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二审中，徐毛红补充称，其收到新买家的电话，向其了解双方的纠纷。徐毛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毛红、韦俊宏于2019年3月11日和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于2019年4月26日解除；2.韦俊宏向徐毛红返还车辆转让款125500元；3.韦俊宏向徐毛红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12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韦俊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韦俊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徐毛红继续履行韦俊宏与徐毛红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徐毛红将车牌为晋Ｃ×××××车辆提走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徐毛红向韦俊宏支付车辆停放服务费（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从2019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徐毛红将车牌为晋Ｃ×××××车辆提走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毛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毛红曾于2018年向韦俊宏购买晋Ｃ×××××、晋Ｃ×××××两辆拖挂车，之后双方取消交易。韦俊宏于2019年1月28日向徐毛红出具《欠条》，确认徐毛红已向韦俊宏支付车牌号分别为晋Ｃ×××××、晋Ｃ×××××两辆拖挂车的费用共计296000元整，如今两辆车及车钥匙已经由韦俊宏取回，同意取消本次购车交易。韦俊宏同意一次性退回徐毛红购车款共计296000元整。2019年3月11日，韦俊宏（转让方、甲方）与徐毛红（购车方、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车主为山西汇风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晋Ｃ×××××、发动机号78344574的车辆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148000元，首付金额为148000元，余额0元在办理过户手续时结清。甲方应对该车手续及车辆的合法性负责（包括该车在2019年3月13日前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非法行为和经济纠纷），自交车之日（2019年4月13日）起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或因违法而产生的责任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若需办理过户事宜，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过户时双方应及时协作并无条件提供过户所需的相关资料，若要求过户，但因为此车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或因为该车档案等原因而导致不能过户时，甲方无条件退回该车转让款并负责因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该协议自双方签字日起生效，双方不得违约，不得对转让金额提出异议，不退车及车款。协议备注：甲方从签字即日起，一个月内为车辆办理过户手续期，如超期，甲方无条件原件收回乙方的车辆。签订协议后双方没有按约定办理交车手续，故双方又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车主为山西汇风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东风牌EQ4163WZ4G车辆（车牌晋Ｃ×××××、发动机号J20D2H30010、车架号LGAG3DV25HL500136）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122500元，首付金额为125500元，余额0元在办理过户手续时结清。该车若需办理过户事宜，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过户时双方应及时协作并无条件提供过户所需的相关资料（身份证、户口簿和相关证件等）若要求过户，但因为此车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或因为该车档案等原因而导致不能过户时，甲方无条件退回该车转让款并负责因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该协议自双方签字日起生效，双方不得违约，不得对转让金额提出异议，不退车及车款。徐毛红与韦俊宏在庭审中确认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双方交易的为晋Ｃ×××××号车头；徐毛红已经向韦俊宏支付上述车头的购车款122500元。韦俊宏在庭审中陈述不清楚签订上述合同时涉案车辆在哪里，庭后书面回复法院，但至宣判前尚未收到韦俊宏的书面回复。同日韦俊宏与徐毛红签订《收条》，记载2019年3月18日收到韦俊宏过户费用6000元（晋Ｃ×××××车辆的费用），该条后附手写部分为“以上6千元未付，韦俊宏2019年4月19日”；备注在2019年3月26日将晋Ｃ×××××（原车原貌，不得擅自挪用车辆，否则原款退还）车辆交付给徐毛红，该条后附手写部分为“以上车辆未付，韦俊宏2019年4月19日”，等等。徐毛红、韦俊宏在庭审中确认上述《收条》中的手写部分是韦俊宏在2019年4月19日写的。徐毛红陈述，双方在2019年3月18日签订《收条》时韦俊宏尚未支付过户费用及交车等，之后由于韦俊宏未能在2019年3月26日交车，徐毛红遂于2019年4月19日进行报警，韦俊宏在派出所时手写上述《收条》中的内容。徐毛红提供其于2019年4月19日的报警回执，拟证明上述事实。韦俊宏对该报警回执没有异议。2019年4月26日，徐毛红通过微信向韦俊宏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记载双方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徐毛红购买但由韦俊宏实际合法占有使用的晋Ｃ×××××车辆，发动机号码为78344574，转让金额为148000元整，交车日为2019年3月13日。徐毛红于2018年11月份已经付清购车款148000元整，韦俊宏同月将上述车辆交付徐毛红使用。2019年1月18日，韦俊宏以借车为由将车辆开走至今未归还，也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徐毛红向山西汇风物流有限公司了解得知，韦俊宏并没有向该公司转付购车款并且已经将车辆交回该公司注册地山西。因韦俊宏的违约行为，徐毛红既没有实际占有车辆，车辆也没有过户至徐毛红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正式通知韦俊宏自本内容送达之日起解除与韦俊宏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自收到本内容之日起两日内退还购车款148000元。2019年4月28日，韦俊宏向徐毛红发出《提走晋Ｃ×××××车的再次通知书》，记载徐毛红向韦俊宏购买晋Ｃ×××××车辆，约定过户产生的费用由徐毛红承担，并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为证。韦俊宏已通过电话和微信等方式多次催促徐毛红提走车辆，但徐毛红至今仍未提走车辆，导致韦俊宏找地方停车产生额外费用。现再次通知徐毛红立即将车辆提走，否则韦俊宏将向徐毛红追讨因逾期提车产生的一切费用。如该车遇到灭失、毁坏等法律后果将由徐毛红一并承担。同日，徐毛红向韦俊宏发微信询问“请问：在哪里提车？”韦俊宏回复“到车辆户口所在地“，徐毛红回复“户口所在地指的是哪里？”韦俊宏回复“山西省××郊区万通物流园”。2019年4月28日，徐毛红对于韦俊宏2019年4月28日发出的《提走晋Ｃ×××××车的再次通知书》发出《回复函》，徐毛红回应1.晋Ｃ×××××车辆经徐毛红2019年3月份、4月份多次向车主山西汇风物流有限公司了解，得知韦俊宏未曾向车主支付款项，车辆仍由山西汇风物流有限公司占有和使用并且不愿意在没有收到购车款的情况下将车辆交付给徐毛红。韦俊宏所称于车辆户口所在地提车根本无法实现。鉴于经催告后多次无法完成交车和过户义务，徐毛红再次正式通知韦俊宏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11日和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请韦俊宏尽快将车辆购车款148000元退回给徐毛红，否则徐毛红将循法律途径追究相应法律责任。韦俊宏回复“按合同办事”。至于韦俊宏为何没有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徐毛红，双方存在争议。徐毛红认为是韦俊宏不交付车辆，山西汇风物流有限公司在黄阁有一个停车场，徐毛红于2019年4月28日前往该停车场时，涉案车辆在该停车场处，但是停车场工作人员不让徐毛红提车，并表示徐毛红无权提车且韦俊宏也没有将购车款支付给山西汇风物流有限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徐毛红提供其与上述停车场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28日的录音及该日的报警回执。韦俊宏认为是徐毛红不去提车，对徐毛红提供的录音及报警回执不予确认，认为录音不知来源，无法反映对话人员的身份及谈话地点，报警回执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涉案车辆在2019年4月28日停放在山西省××郊区万通物流园，是徐毛红未按韦俊宏的指示和要求故而未能提车。韦俊宏对于自己的上述陈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韦俊宏认为自己有权出售涉案车辆，并提供了《车辆转让协议书》《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复印件及付款记录复印件。其中玉山县大有物流有限公司（售车方、甲方）与广州创景物流有限公司（购车方、乙方）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记载，甲方向乙方出售18辆车（其中包含车牌号为晋Ｃ×××××的车辆），车辆总成交价为人民币2060000元，乙方以转账方式付给甲方指定的王冠宇账户，提车前乙方打入甲方账户人民币1000000元，余下人民币1060000元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后乙方一次性付清余款。甲方需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办理完所购车辆的过户手续，乙方承担所需要的一切费用。广州创景物流有限公司在购车方处盖章，韦俊宏在购车方处签字。根据韦俊宏提供的付款记录复印件显示，累计向王冠宇支付1320000元。广州创景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记载韦俊宏为其司员工，负责收购玉山县大有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但挂靠在山西汇风物流公司名下的货车，并代表公司全权处理对外出售、转让相关货车的一切事宜。山西汇风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记载，登记在公司名下车牌号为晋Ｃ×××××的东风牌大货车实际控制人及所有人为玉山县大有物流有限公司，公司仅代为持有。玉山县大有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该车辆，并对该车辆有全权处分权。徐毛红对韦俊宏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不清楚韦俊宏与上述公司之间的关系，且涉案车辆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结清，涉案车辆存在交易和过户的瑕疵，韦俊宏无权处分涉案车辆。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徐毛红申请查封、扣押、冻结韦俊宏名下价值1275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粤0115民初70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韦俊宏名下价值127500元的财产。徐毛红为此支付保全费1157.5元。一审法院认为，韦俊宏与徐毛红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徐毛红作为购车人的主要义务即为支付购车款，而韦俊宏作为售车人的主要义务为交付涉案车辆并转移所有权。现韦俊宏确认徐毛红已经付清购车款，理应按约定向徐毛红交付涉案车辆。根据双方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和《收条》记载，韦俊宏应于2019年3月26日将涉案车辆交付徐毛红，但直到徐毛红于2019年4月19日报警时，韦俊宏尚未向徐毛红交付涉案车辆，结合徐毛红提供的2019年4月28日的报警回执，应当认定未能交付涉案车辆的主要原因在韦俊宏，徐毛红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韦俊宏认为是徐毛红不去提车，明显与常理不符，其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要求徐毛红支付车辆占用费等，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毛红在2019年4月26日微信通知韦俊宏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于2019年4月28日微信通知韦俊宏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上述两份通知韦俊宏均有收到并进行回复，故应当认定上述两份协议分别在2019年4月26日和2019年4月28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的“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徐毛红要求韦俊宏退回其支付的购车款125500元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当从2019年4月29日起算为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3日判决：一、确认徐毛红与韦俊宏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于2019年4月26日解除；确认徐毛红与韦俊宏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于2019年4月28日解除；二、韦俊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毛红返还购车款1255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25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徐毛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韦俊宏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425元、反诉受理费52元、保全费1157.5元，由韦俊宏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韦俊宏提交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无原件，内容载明：“授权人山西汇风物流有限公司，被授权人韦俊宏。本公司山西汇风物流有限公司兹委托韦俊宏全权办理车辆（车型东风牌EQ4163W24G、发动机号J20P2H30010、车牌号：晋Ｃ×××××）的相关过户手续。委托期间自签字之日起至过户手续办理完毕”】，拟证明其对案涉车辆拥有合法的处分权。徐毛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徐毛红提交了一份声称为购买案涉车辆的新买主与其在2020年4月1日的电话录音作为证据，拟证明案涉车辆已经被新买主购买，本案车辆转让协议已经不具有交付条件。韦俊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查明，韦俊宏在二审中确认其平时在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从事物流生意，案涉车辆一直停放在广州市南沙区黄阁的一处停车场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交付地点的确定问题；2.韦俊宏是否根本违约。关于履行地点约定不明如何确定履行地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本案中，双方在《车辆转让协议》中只是约定交付时间，但未约定交付地点。根据上述规定，交付车辆应当在韦俊宏所在地履行。韦俊宏确认案涉车辆一直停放在广州市南沙区黄阁的一处停车场内，且其平时就在黄阁从事物流生意，故应当在黄阁交付车辆。但是韦俊宏未依约在2019年3月26日之前交付车辆，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此之前履行了通知徐毛红接收车辆的义务，故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韦俊宏要求徐毛红在山西省××郊区万通物流园提车，既没有合同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纵观徐毛红履行协议情况来看，其已支付完毕购车款，对于韦俊宏未如约交车进行报警处理，要求韦俊宏交车，此后也通过微信催促其交车均未果。韦俊宏称徐毛红怠于提车构成违约的抗辩显然与事实不符。徐毛红还表示，2019年4月28日按照韦俊宏的通知前去提车，但黄阁停车场工作人员拒绝其提车，为此再次报警处理并提供了报警回执，其说法具有一定的可信性、合理性。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履行案涉协议的情况以及报警回执，认定未能交付车辆的主要原因在韦俊宏并无不当。在韦俊宏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徐毛红书面通知解除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权的要件，其要求韦俊宏返还购车款并赔偿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4月28日解除并支持徐毛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韦俊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上诉人韦俊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