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103行初18号原告：靳建立，男，195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481号。法定代表人：徐敏，系该局局长法定出庭负责人：唐祺，系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志，系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冯彬，系该局养老和工伤管理科科长，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靳建立诉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盘龙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盘龙人社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被告盘龙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辩状及证据。因原告申请对案涉规范性文件进行合法性审查，需待有权机关作出回复，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靳建立，被告盘龙人社局法定出庭负责人唐祺及委托代理人刘志、冯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盘龙人社局于2018年9月13日在原告申报退休的《云南省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登记表》上，作出“因除名（1989年11月30日昆明市汽车运输公司关于对靳建立除名处理的批复）无视同缴费年限。1995年10月按61号文件补缴参保”的备注，未认定原告1975年7月至1989年11月前的知青、入伍、国营单位工龄。原告靳建立诉称：原告系原昆明市汽车运输公司职工，2018年9月年满60周岁，经被告盘龙人社局批准退休并领取退休工资。原告1975年7月当知青，1977年入党，1978年3月入伍，1979年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并获嘉奖一次。1981年9月退伍安置服从分配进入国有企业昆明电机厂工作。1983年9月调入昆明市汽车运输公司。1989年5月，原告因单位不景气，向单位提出辞职，并曾经向单位缴纳了一笔1500元的技术转让费及驾驶员管理费。但单位领导一拖再拖，不予任何答复，无奈原告只有自行离职，对单位后续处理情况一无所知。2018年9月原告办理退休，被告盘龙人社局在原告申报退休的《云南省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登记表》上，作出“因除名（1989年11月30日昆明市汽车运输公司关于对靳建立除名处理的批复）无视同缴费年限。1995年10月按61号文件补缴参保”的备注，未认定原告1975年7月至1989年11月前的知青、入伍、国营单位工龄。原告认为1.知青工龄（1975年7月至1978年3月），根据劳动人事部劳人培（1985）23号文《关于解决原下乡知青插队期间工龄计算问题的通知》规定，知青工龄视同养老保险缴费年限。2.参军参战军龄（1978年3月至1981年8月）及退伍安置（1981年9月至1989年11月）到国有企业工作的工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兵役法》及《退役士兵安置条例》，按照国家政策规定视同养老保险缴费年限。3.原告在昆明市汽车运输公司（1983年9月至1989年11月）工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章第十三条规定：“国有企业、事业单位职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前，视同缴费年限期间应当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由政府承担”。此法并没有规定被单位除名职工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政府不予承担。1995年3月17日发布的国务院《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国发〔1995〕6号）附件一《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实施办法之一》第三条第（三）项规定：“本办法实施前参加工作，实施3年后达到法定离退休年龄离退休的职工，其在本办法实施前的工作年限可视同缴费年限”。另外，国发〔1995〕6号附件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实施办法之二》第（二）条：“企业和职工个人共同缴纳养老保险的年限，称为“缴费年限”。实行个人缴费制度前，职工的连续工龄可视为缴费年限”。所以依照国家法规和政策，原告1975年7月至1989年11月份以前的连续工龄（个人档案中有记载）都应该视作视同缴费年限。原告以被告盘龙人社局未认定其1975年7月至1989年11月份以前的工龄视同缴费年限为由，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盘龙人社局在《云南省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登记表》备注“因除名无视同缴费年限”的认定错误；2.责令被告依法履行职责重新认定原告自1975年7月至1989年11月份以前的知青工龄、入伍军龄、国营单位连续工龄为视同缴费年限；3.对云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云劳社〔2002〕76号《关于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进行合法性审查；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盘龙人社局辩称：被告根据原告的退休申请登记，对原告的原始人事档案进行查阅，其人事档案显示，原告于1957年12月下乡当知青，1978年2月从知青推荐入伍，1981年1月退伍分配到昆明机电厂，1983年9月从昆明机电厂调动到昆明市汽车运输公司，1989年11月30日昆明市汽车运输公司做出了《关于对靳建立除名处理的批复》（昆二运（89）字第65号），载明“该同志由于不安心车队工作，于1988年5月未经批准离开车队，经队领导及有关人员做本人工作，至今未归队。根据车队意见，经公司经理89年11月29日办公会讨论，决定按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三章十八条规定，对靳建立给予除名的处理，并吊销驾驶执照”。二、根据《云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从业人员的缴费年限，包括视同缴费年限和实际缴费年限。从业人员在建立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前，按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认可的连续工作年限，为视同缴费年限来建立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后实际缴费的年限。”原告1975年12月至1988年5月虽然存在工作年限，但根据上述规定必须按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认可才可视同缴费年限。三、被告系法定的视同缴费年限认可机关，被告根据云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云劳社〔2002〕76号《处理意见》第二条“被追究刑事责任、劳动教养、开出公职、除名、自动离职的人员，起原工作年限不得视同缴费年限，达到退休条件时，只能按实际缴费年限计算基本养老金”的规定，依据原告人事档案记载作出的认定原告无视同缴费年限，事实清楚、法规依据充分，认定结论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盘龙人社局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1.退休登记表，证明已办理登记退休。2.入伍登记表、调动通知，证明原告工作年限。3.关于对靳建立除名处理的批复，证明原告被除名处理。4.《云南省职工养老保险条例实施办法》，证明来连续工龄必须按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认可才视同缴费年限。5.云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公告（第4号），证明已按规定为原告办理了退休登记。6.云劳社〔2002〕76号《处理意见》，证明原告被除名前的工作年限不能视同缴费年限。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单位放在原告档案里的材料。对证据4、5、6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认可，无上位法规定，因此被告依据此三份证据作出的认定错误。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退休登记表》，2.《档案证明》，3.《入伍登记表》，4.《工人调动介绍信》，证明原告的工作年限及工龄。5.1991年10月5日劳动部《关于退伍军人招收为劳动合同制职工后如何计算养老金和缴费年限问题的复函》，证明原告的军龄视同缴费年限。6.1985年6月28日劳动人事部《关于解决原下乡知识青年插队期间工龄计算问题的通知》，证明原告下乡期间应计算工龄。7.国务院国发〔1995〕6号《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8.《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共同证明国家认可连续工龄的计算方式。9.1996年1月26日重庆市劳动局转发《劳动部办公厅对“关于除名职工重新参加工作后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的通知。》，证明四川省对除名和自动离职职工连续工龄的处理政策。10.《云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办法》，证明云南省之前文件也没有认定除名职工不视为缴费年限的规定。11.1989年7月20日原告的原单位昆明市汽车运输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单位1989年7月仍在收取原告管理费。12.市人社局《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告知书》，证明原告向市人社局申请过行政复议，但未受理。13.2018年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8〕37号《关于加强行政规范性文件制定和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证明被告依据的省政府76号文件不合规。14.《云南省人民政府现行规范性文件目录》2018年1月版以及2019年5月版，证明被告依据的省政府76号文件不在现行规范性文件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原告证据1到6真实性认可，证明的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原告的工作经历，能否认定为视同缴费，还得看政策依据。对证据7.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9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是劳动部回复四川、重庆的批复，云南省执行的是云南的政策。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文件只规定了怎么计算待遇的问题，并未规定如何认定视同缴费年限的问题。对证据1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3、14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76号文件现在仍然在执行，原告提交的目录是省政府的文件目录，而76号文属于劳动人社部门的规定。因原告在诉讼中提出请求人民法院对云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云劳社〔2002〕76号《关于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向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出《征求意见函》，请该厅根据行《政诉讼法》适用解释148条的规定，对该文件的合法性给予相应的意见，并对案件涉及的该文件的适用正确与否，所作行政处理是否得当等问题提供专业解答意见。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对本院征求意见函作出答复意见：一、关于《云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办法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云劳社（2002）76号），以下简称《处理意见》，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云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云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的通知》，（云政发（2000）212号）制定。二、处理意见第二条，“被追究刑事责任、劳动教养、开除公职、除名、自动离职的人员，其原工作年限不得视同缴费年限（国家政策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主要依据下列政策文件制定：（一）、关于被追究刑事责任、劳动教养、开除公职人员的连续工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务部《关于工作人员曾受过开除、劳动教养、刑事处分、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59）内人事福字第740号规定“被追究刑事责任，开除公职和受过劳动教养并开除公职的人员，应当从重新参加工作之日起计算工作年限”。（二）、关于除名人员的连续工龄计算问题，劳动部《关于除名职工重新参加工作后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5）第104号规定“应当从各地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作为除名职工计算连续工龄的起始时间”。（三）、关于自动离职人员的连续工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部工资局《关于精简回乡回家后又重新参加工作的职工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62）中劳薪字第186号规定“曾经自行离职，离职后又重新参加工作的，其连续工龄应从重新参加工作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处理意见第二条“被追究刑事责任、劳动教养、开除公职出名。自动离职的人员，其原工作年限不得视同缴费年限（国家政策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符合国家和省的相关政策规定，且在制定该《处理意见》时，经请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确认，上述文件规定没有废止，仍然继续有效。经当庭宣读并各方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认可真实性，但不予认可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回复观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之规定，对原、被告所提交证据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的证据本院将在综述部分一并阐述。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靳建立因年满60周岁，于2018年9月向被告盘龙人社局申请办理退休手续并办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被告盘龙人社局于2018年9月13日在原告申报退休的《云南省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登记表》上，根据原告工作档案中昆明市汽车运输公司于1989年11月30日出具的《关于对靳建立除名处理的批复》，对原告1989年11月30日之前的工龄作出“因除名，无视同缴费年限，1995年10月按61号文件补缴参保”的备注。原告认为被告盘龙人社局未认定原告1975年7月至1989年11月前的知青、入伍、国营单位工龄，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依据《关于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云劳社〔2002〕76号）第二条规定核定原告1989年11月30日之前的工龄为“无视同缴费年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原、被告主体问题。根据《云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基本养老保险工作”，被告盘龙人社局负责本辖区基本养老保险工作，为原告办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登记，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靳建立向被告申报退休登记，是本案适格原告。（二）针对被告所作出的行政认定结论是否合法问题，原告申请对云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云劳社〔2002〕76号《关于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进行规范性审查，并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章第十三条规定“国有企业、事业单位职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前，视同缴费年限期间应当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由政府承担”，并没有规定政府不予承担被单位除名职工的基本养老保险费。首先，社会保险法的以上规定，是对“视同缴费年限期间应当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确定缴费主体，并非如原告所理解的未排除政府对单位除名职工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承担责任；其次，被告依据原告的人事档案中昆明市汽车运输公司出具的《关于对靳建立除名处理的批复》，认定原告于1989年11月30日被原单位除名，原告虽对自己被原单位“除名”表示有异议，但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除名”的事实，至今并未被撤销或变更，因此本案的核心问题实际上系“除名”职工此前的工龄能否享受“视同缴费年限”待遇？而非“知青”、“入伍”等情形应否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因此，根据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作出的回复，《处理意见》第二条“被追究刑事责任、劳动教养、开除公职、除名、自动离职的人员，其原工作年限不得视同缴费年限（国家政策另有规定的除外），达到退休条件时，只能按实际缴费年限计算基本养老金”的规定，“符合国家和省的相关政策规定。且在制定该《处理意见》时，经请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确认，上述文件规定没有废止，仍然继续有效”，故被告依据此现行规定对原告作出“因除名无视同缴费年限”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２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靳建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靳建立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文敏人民陪审员  陈金芝人民陪审员  李春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