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5刑初101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娟，女，1982年4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羁押前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抓获，2019年9月29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杨爱国，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少波，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二部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娟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洪斌、吴亚军、何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娟及辩护人杨爱国、张少波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退回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后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娟于2016年8月26日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该组织以推销、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陈娟加入“善心汇”组织后共发展下级网络9层，会员账号771个，其账户共完成17次赠与，累计67,000元，16次受助，累计101,100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杨爱国、张少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固始县司法机关不具备本案管辖权。陈娟涉嫌的犯罪行为发生地、犯罪结果发生地均不在固始县；陈娟的经常居住地不在固始县，其居住地在广州市；上级公安机关没有指定固始县公安机关管辖本案。二是陈娟的行为属于参与传销活动，但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三是陈娟参与传销活动的行为只是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从节约诉讼资源角度出发，建议对陈娟不追究刑事责任。庭审时，辩护人张少波提出陈娟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娟于2016年8月26日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该组织以成为会员后能帮助穷人，又能获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投资及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导致后续参加者的注册资金无法得到返还。陈娟成为会员后，通过其微信朋友圈及其他方式宣传“善心汇”，在陈娟的宣传及指导下，秦某1、张某2等人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又引诱钟某、丁某、陈某1等人参与，“善心汇”平台关闭后，陈某2、高某2、李某等人投入的资金受到损失。陈娟加入该组织后共发展下级网络9层，会员账号771个，其账户共完成17次赠与，累计67,000元，16次受助，累计101,100元。陈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被告人陈娟利用其亲属陈某3、曹某、马某、陈某4（住固始县泉河铺镇王店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进行会员注册，并收取“善心汇”平台转入的现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户籍信息：陈娟及部分下线会员的个人基本情况。（三）到案经过：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陈娟在广州市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四）发展会员层级图：陈娟所处层级及下线会员名单。二、证人证言（一）证人秦某1证言：2016年9月份，其在微信上认识陈娟的，她经常通过微信转发一些“善心汇”的宣传资料，“善心汇”宣传的是在帮助别人的同时也能得到别人的帮助，“善心汇”有很多实体产业，直推（就是发展下线的意思）可以拿提成，投资“善心汇”可以挣钱，很多人都赚钱了，比如投资3,000元钱，大约二十天左右可以回报3,900元。陈娟还把我拉到一些宣传“善心汇”的微信群，点注册的链接，然后按照系统提示，注册并激活了账号，其开始投资，第一次投资3,000元，投入后大概过了二十天左右，收到了两个陌生人给我打的3,900元，又进行了复投。陈娟是其上线，其直接发展的下线有石某、钟某、刘某、秦某、薛某、黄某、秦某2、刘某、徐某、肖某、张某1、石某、赵某、薛某2、王某1、高某1、刘某2、张某1、刘某3、褚某、王某、刘某4、丁某、陈某1、普某、张某2、张某3、陈某2、李某。其中普某、石某、刘某的账户是其本人在使用进行投资，其他的人员都是自己操作，自己投资。其弟弟秦德喜名下的会员有王继英、高某1、徐某、贺某、徐某、郭某、肖某、石某、高某、沈某、樊某。这些账户都是自己操作进行投资收益的。发展一个直接下线，平台返利90元管理奖和90个商城积分，累积到500元以后可以申请提现，经过一定时间，才能返到自己注册的账户上。积分在商城买东西时可以折抵一部分现金。（二）证人钟某证言：2016年年底，其同事秦某1说“善心汇”的平台是帮助穷人的，成为会员不但可以帮助别人，还能获得一定的收益。秦某1帮我注册的会员，会员激活之后我投了3,400元，大概一个月的时候其打款的钱连本带利返回来，后来又复投了8、9次。（三）证人丁某证言：2017年年底，秦某1说“善心汇”的平台是帮助别人的，并且作为会员还可以获得一定的收益，让秦某1使用手机帮其注册了会员。注册好之后给秦某13,400元，大概一个月，打出去的钱连本带利返回来，后来陆续复投4次。秦某1是我的上线。（四）证人陈某1、石某、徐某、张某1、秦某2、普某、王某证言与证人秦某1证言相印证。（五）证人李某证言：2017年6月份，其同事秦某1说她在做“善心汇”，这个平台投资不但自己能够获利，还能帮助别人，其就让秦某1使用我的手机帮我注册了，注册成功后我交给秦某13,400元钱，让她帮我激活并进行投资，刚投资没两天“善心汇”平台就关闭了，3,400元钱全部亏损了。（六）证人高某1证言：2017年4月，其看见秦某1在做“善心汇”平台，就上网查询了一下“善心汇”的相关情况，觉得这个平台不错，就让秦某1帮我注册了“善心汇”会员，注册后我交3,400元给秦某1让她帮我激活账户和投资，后来平台关闭了，我损失了1,000元左右。（七）证人高某2证言：2017年5月份，其朋友秦某1告诉我投资“善心汇”平台可以挣钱，把身份证号及银行卡号提供给秦某1，让她帮忙注册“善心汇”会员，注册成功后给秦某13,500元，后来平台关闭了，我的钱就没有了。（八）证人陈某2证言：2017年5月份，秦某1告诉我有个“善心汇”平台，是搞慈善扶贫、相互帮助的，投资“善心汇”可以挣钱。其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并激活，然后按照平台提示打了3,400元，但是没有收到返款。（九）证人张某2证言：2017年2月，其在微信群里认识一个叫陈娟的，陈娟在微信朋友圈推送了很多关于“善心汇”的宣传资料，“善心汇”是做善事的，投资“善心汇”平台可以赚钱，比如投资3,000元，大约二十天左右可以回报3,900元。后来点击陈娟发送的“善心汇”链接，按照步骤注册，其最低一次投入1,000元，最高一次投入30,000元。陈娟是其上线。三、被告人陈娟供述：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可。四、鉴定意见：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陈娟（身份证号码：）的登录用户名为gzcj168，ID为75737，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77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7次赠与，累计67,000元，16次受助，累计101,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5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77个，剩余善心币6个，已支出善心币250个，剩余善心币37311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1,640元，管理钱包剩余14,141元。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间互相印证，且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陈娟具备社区矫正条件。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辩护人提出固始县司法机关不具备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娟利用居住于固始县境内陈瑾的身份证、银行卡进行会员注册并转移赃款，侵害了陈某的个人合法权益，是犯罪行为和结果发生地中一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几个同级人民法院都有权管辖的案件，由最初受理的人民法院审判。据此本院作为最先受理的人民法院，依法具有管辖权，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娟只是参与传销活动，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只是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意见》第二款第（五）项、第四款第（一）项之规定，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系“情节严重”，而陈娟对该传销组织进行宣传并指导他人注册成为会员、其名下会员多达七百余人，其行为显然对该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性作用，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条件，系情节严重，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辩护人提出陈娟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对陈娟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娟对该传销组织进行宣传并指导他人注册成为会员、其名下会员多达七百余人，远超过一百二十人的规定，系情节严重，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与其所犯罪行明显不相适宜，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娟通过“善心汇”网络传销平台，利用其会员身份推荐他人投入资金、注册成为会员，再依次发展下线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后继会员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对处于最下层的会员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陈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情节、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陈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姜 伟审判员 祁长琴审判员 吴章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史明慧书记员奚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