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宜昌前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路65号3e大厦10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73920378Q。法定代表人：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湖北宜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杜燕，女，汉族，1979年12月18日出生，现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爱明，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宜昌前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燕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前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被上诉人杜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爱明、陈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宜昌市西陵区法院作出的（2019）鄂0502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上诉人前诚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二、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上诉人属下卖场，明确约定上诉人有权调整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属于约定明确。公司在宜昌区域内调整工作地点属用人单位经营自主管理权范畴内，且被上诉人职务待遇并未降低。同时调整岗位原因为该卖场撤柜，必须由单位来调整工作地点，并非上诉人主动调整。综上，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杜燕辩称，1、要求前诚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二审阶段的律师费1000元。上诉人为了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以不合法的借口解除劳动合同，让被上诉人无奈走上了艰难的诉讼之路。在本案的劳动争议仲裁、一审分别裁决、判决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前诚公司仍提起上诉，实属无理缠诉-“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规定，前诚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二审阶段的律师费。2、原审认定双方对于工作地点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前诚公司无权未经协商改变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认定正确。上诉人上诉称双方对工作地点的约定明确，与事实不符。前诚公司向被上诉人发出《岗位调动通知书》，足可证明其主动调整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前诚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前诚公司向杜燕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2220元；2、前诚公司向杜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485元；3、前诚公司向杜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742元；4、前诚公司向杜燕支付失业金损失3845元。前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前诚公司与杜燕之间劳动关系已经于2019年1月9日合法解除；2、前诚公司不向杜燕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603.99元；3、本案诉讼费由杜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3日，杜燕到前诚公司处工作，前诚公司自2008年3月起为杜燕缴纳了社会保险。2010年2月28日，杜燕自前诚公司处离职。2010年11月，杜燕重新到前诚公司处工作。双方于2017年4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作岗位为经销导购；工作地点为前诚公司属下卖场；前诚公司因工作需要，有权依据杜燕的专业、特长、工作能力和表现适当调整杜燕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及其工作报酬。2013年2月25日，前诚公司将《员工及导购员制度》向杜燕传达学习，杜燕签字予以确认。因九阳品牌供应商由前诚公司变为武汉纵横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8日，前诚公司向杜燕出具《岗位调动通知书》，通知将杜燕调至宜都市北山超市工作。2019年1月3日，前诚公司向杜燕出具《岗位调动通知书》，通知将杜燕由万达工贸导购员岗位调至宜都北山超市导购员岗位工作。2019年1月9日，前诚公司以杜燕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向杜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期间，杜燕的平均工资为1953.41元/月。2019年2月12日，杜燕向宜昌市西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前诚公司支付杜燕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2220元；2、前诚公司支付杜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870元；3、前诚公司支付杜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1740元；4、前诚公司支付杜燕失业金损失30600元。同年4月22日，宜昌市西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宜西劳人仲决字〔2019〕0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前诚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杜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6603.99元；2、驳回杜燕的其他仲裁请求。杜燕、前诚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依法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经杜燕申请，对前诚公司的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1、杜燕于2010年11月在前诚公司处上班，至今已在前诚公司连续工作不满十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条件，故院对杜燕要求前诚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2、前诚公司与杜燕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工作地为前诚公司属下卖场，并明确其有权适当调整其工作岗位，但是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劳动地点，应视为约定不明，且前诚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就杜燕工作地点的具体范围和变更可能性尽到合理的特别提示或说明义务，且杜燕自2010年起一直在宜昌市城区工作，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工作环境。前诚公司将杜燕的工作岗位调动至宜都市，必将导致杜燕交通、时间成本的增大，加重了杜燕生活负担，属于劳动合同的重大变更，应与杜燕协商。杜燕未到新工作地点报到上班，系杜燕以自己行为明确表示不接受前诚公司工作调动，即双方对劳动合同变更未达成协议。前诚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应视为双方未就劳动合同变更协商一致，不构成违法解除，故杜燕要求前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前诚公司与杜燕的劳动关系已解除劳动关系，前诚公司应支付杜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603.99元（1953.41元×8.5个月）。3、前诚公司已为杜燕缴纳失业保险费，失业保险金应由前诚公司协助杜燕到失业保险经办机构领取，故对杜燕要求前诚公司支付失业金损失的要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条、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杜燕与被告宜昌前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被告宜昌前诚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杜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603.99元。三、驳回原告杜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宜昌前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原、被告各预交10元）、保全费400元，共计420元，由原告杜燕负担185元，被告宜昌前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5元。被告宜昌前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的费用225元（扣减被告已预交的10元）在履行上述判项时一并转付原告杜燕。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及抗辩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杜燕二审提交了其二审阶段律师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前诚公司应赔偿杜燕二审阶段律师费1000元。前诚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不应作为新证据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证实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曾于2020年4月23日，向杜燕开具了总金额为1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中，在当事人双方未就实际履行的劳动合同重大变更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前诚公司单方通知杜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四十六条的规定，其依法应当向杜燕支付经济补偿。前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在二审程序中，向上诉人提出要求赔偿二审阶段律师费的诉求，属于新的诉求。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上述规定，本院于本案中不予审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本案中用人单位前诚公司、劳动者杜燕，就同一劳动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未于本案（2019）鄂0502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书中列明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宜昌前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宜昌前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肖小月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俊保书记员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