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9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刁瑞金，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原籍，无业。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齐玲瑞，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友军，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现住江苏省盐城市，盐城市人。2018年4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继锋，江苏同舟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来，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现住原籍，盐城市盐都区健康管理职业学校招生人员。2018年4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长松、李广玲，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勇，男，1978年2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在职研究生，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现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州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工作人员。2018年3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天军，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刁瑞金、张友军、蔡永来、王文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冀0903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刁瑞金、张友军、蔡永来、王文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11月，被告人张友军、蔡永来找到被告人刁瑞金，想让124名江苏籍考生参加河北省高职单招考试。随后刁瑞金找到被告人王文勇咨询、办理此事，王文勇告诉刁瑞金可以在盐山报名参加考试，但是报名需要身份证、毕业证、务工证明、盐山户籍、草表。刁瑞金让王文勇给其发了一张真正的盐山户口页照片，并指使张友军、蔡永来以这张户口页为蓝本伪造了124份假的盐山籍户口页复印件（包括户主页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其中张友军伪造了97份，蔡永来伪造了27份；王文勇还联系了他人给这124名江苏籍考生出具了务工证明，最终使得该124名江苏籍考生在盐山县教育局得以报名。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文勇、刁瑞金、张友军、蔡永来收取考生的费用已全部退还给124名考生。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刁瑞金、张友军、蔡永来、王文勇为了让江苏籍多名考生参加河北省高职单招考试，在招生报名过程中伪造户口页复印件，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被告人刁瑞金、王文勇应当对伪造的124份户口页复印件承担责任，被告人张友军对伪造的97份户口页复印件承担责任，被告人蔡永来对伪造的27份户口页复印件承担责任。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且已将收取考生的费用全部退还，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分工合作，互相配合，共同完成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伪造的虽然是户口页复印件，但复印件是原件内容的再现和固定，起到了与原件同等的证明效力，被告人的行为已严重扰乱了河北省高职单招考试市场正常的管理秩序，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张友军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其主动到案的情节，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刁瑞金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被告人张友军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蔡永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王文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刁瑞金上诉提出：1、相对于王文勇而言，其起次要和从属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对于本案定性无异议。但刁瑞金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张友军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有自首情节；其主观恶性较小；其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户口页复印件不能认定为国家机关证件。2、应认定张友军为从犯。3、应认定张友军有自首情节。4、原判量刑过重。蔡永来上诉提出：1、蔡永来伪造的是户口本复印件，非原件，原件和复印件是有区别的，不可能仅凭复印件就可以确定报名者的身份。2、蔡永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蔡永来未收到任何经济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相同的辩护意见。王文勇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伪造证件，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没有证据证实王文勇实施了伪造行为或指使他人实施伪造行为，其只是应刁瑞金请求发送了一张盐山本地户口的原件照片，但王文勇对该照片究竟给谁使用、如何使用根本不知情，更不清楚如何伪造，不应认定其参与了伪造行为。不应与其他被告人成立共同犯罪。2、本罪侵犯的对象是国家机关的证件、公文等，这里的“证件”是指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凭证，而张友军、蔡永来只是伪造的户口本复印件，复印件明显不是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本罪的客观要件，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3、即使认定王文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也只是起辅助作用的帮助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伪造户口页复印件是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问题，本院认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证件所承载的公共信用,无论采用何种形式伪造,只要使伪造、变造后的载体产生了足以使一般人信以为真的证明力,其行为便侵害了证件承载的国家机关公共信用,即构成了犯罪。经查，本案涉案100多名江苏籍学生，不具有盐山本地人身份，当然不存在任何合法的盐山户籍的原件或复印件。四上诉人伪造了户口页复印件，（起到了与原件同等的证明效力，）并凭借该伪造的户口页复印件，成功为100多名江苏籍学生以盐山籍身份报名考试。其伪造户口页复印件的行为，对国家机关证件的公共信用造成了损害,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也严重扰乱了河北省高职单招考试市场正常的管理秩序，依法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2、关于王文勇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江苏考生需要有盐山本地户口及相关证明，才能在盐山报名参加考试，是王文勇通过咨询盐山有关人员得知并告知刁瑞金的，盐山当地的户口页照片是王文勇通过QQ传给刁瑞金的，蔡永来等伪造的户口页也是经过王文勇确认可以用的，虽王文勇没有具体实施伪造户口页的行为，但其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共犯。3、关于从犯问题，经查，本案四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互相配合，共同完成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故四人均称自己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4、关于张友军和王文勇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张友军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关于王文勇，2018年11月6日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警大队出具证明证实，王文勇于2018年3月27日被抓获归案。且王文勇在第一次讯问中，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依法均不能认定为自首。5、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做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刁瑞金、张友军、蔡永来、王文勇为了让江苏籍多名考生参加河北省高职单招考试，在招生报名过程中伪造户口页复印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书元审判员  张战洪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