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锡良，男，1974年6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江苏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1981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晓钟，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敏，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鸣辉，男，1975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区。原审第三人：无锡市瑞欧精密铸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93842792H，住所地无锡市新区梅村锡泰路243号。法定代表人：王鸣辉。上诉人沈锡良因与被上诉人王健，王鸣辉、原审第三人无锡市瑞欧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欧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锡良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2018）苏02民终169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案涉1400万元付款主体是无锡市申新纺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新公司），而不是王健本人，该款项最终归还了瑞欧公司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银行）的贷款1400万元，该款项是无锡市祥健四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健公司）出借给申新公司，祥健公司对申新公司享有债权。申新公司在另案中主张抵销结欠瑞欧公司8677494元债务，剩余款项申新公司可以继续向瑞欧公司追偿。上述1400万元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往来，与王健、王鸣辉之间支付股权转让款无关。2.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健代为偿还申新公司披露的全部债务1200万元，详见附件2，付款主体是王健个人，而非申新公司，附件2中的1400万元贷款并不是王健应代为履行的范围。祥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上述1400万元款项是公司之间的往来。王健仅是祥健公司的小股东，王健不能代表祥健公司，祥健公司也未表示该款项是为王健收购申新公司股权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王鸣辉出具的说明，认为该1400万元系王健应支付的2500万元转让款中一部分，也是受王健引导产生的错误理解，并无事实依据。3.申新公司与瑞欧公司之间的8677494元债务，是附件2中列明的申新公司的债务，但王健并未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方式代为偿还，而是申新公司通过借款后偿还。王健至今未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2支付代偿部分的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王健代为支付投资款、保证金及代王鸣辉、王鸣鋆先支付的款项及协助执行款合计1200万元，尚欠1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王健辩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王健与王鸣辉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已支付对价的问题，对于王健已支付2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王鸣辉、王鸣鋆均予以确认。原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区）法院执行案件中法院已确认王健对结欠的转让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祥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只是说明了申新公司在账面上向其借款1400万元，用于代瑞欧公司归还银行贷款。申新公司出具的证明，也明确其是受王健支令，代王健向王鸣辉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应付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鸣辉、瑞欧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沈锡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健支付沈锡良230.49万元（其中以2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关于沈锡良与王鸣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情况。2015年10月19日，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山法院）就沈锡良与王鸣辉、瑞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出具（2015）惠民初字第0252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王鸣辉归还沈锡良借款本金215万元，赔偿沈锡良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上述款项分四期于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如王鸣辉未按期履行，沈锡良就未履行部分申请执行，并且王鸣辉应加付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15万元未履行部分为计算本金）；瑞欧公司对王鸣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王鸣辉、瑞欧公司负担，并直接支付给沈锡良。后王鸣辉、瑞欧公司未能还款，沈锡良遂向惠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5月26日，惠山法院出具（2015）惠执字第0255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王鸣辉、瑞欧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次执行程序终结。二、王健与王鸣辉股权转让情况。2013年6月28日，股权出让方王鸣辉、王鸣鋆与股权受让方王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股权转让目的公司为申新公司，王鸣辉、王鸣鋆愿意以总价2500万元及协议所规定的其他条款和条件将其持有的申新公司全部股份转让予王健；双方同意由王健向王鸣辉、王鸣鋆支付第2.2条中所规定的现金金额、代为偿还申新公司债务以及代为投资作为对价；王健收购申新公司的总价为2500万元，其中王鸣辉、王鸣鋆转让股份的转让价200万元，代为偿还申新公司所披露的全部债务1200万元，详见附件2，代王鸣辉、王鸣鋆支付投资款1100万元，详见附件6，除以上三项外，不再承担此外的任何其他额外款项；王健应在本协议签署后5日内，向王鸣辉、王鸣鋆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代为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合计300万元；王健按照附件4约定的其他条件代申新公司偿还债务或代王鸣辉、王鸣鋆支付投资款。附件2载明，申新公司债务及或有债务清单，瑞欧公司借款债务8677494元，王鸣辉借款债务1874083元，无锡新区开普小贷有限公司100万元，12家业务往来明细合计248616元，2013年6月申新公司向咨询公司支付咨询费20万元，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新区支行抵押贷款1400万元。附件4载明，申新公司资产交付及股权转让款支付，其中约定，王鸣辉、王鸣鋆与王健同意，在王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协助办理申新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王健承诺将在股权变更完成后向银行办理授信手续，且在王健履行代申新公司偿还1100万元债务及代为支付投资款300万元，王鸣辉、王鸣鋆在上述款项支付后十日内将申新公司为瑞欧公司在江苏银行无锡新区支行担保款1400万元进行抵押权注销，在前述款项支付后三十日内，王健承诺用该款项偿还无锡新区开普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附件6载明，代为投资约定书，王鸣辉、王鸣鋆与王健经过友好协商，王鸣辉、王鸣鋆同意由王健代王鸣辉、王鸣鋆向瑞欧公司进行投资总计1100万元整，投资完成后，该投资所产生的全部权益由王鸣辉、王鸣鋆享有，王健不享有任何权益。股权转让协议订立后，2013年11月11日，祥健公司开具给申新公司1400万元本票；同日，王健与王鸣辉签署股权转让款支付凭据，载明，今代申新公司偿还债务1100万元及代为支付投资款300万元，合计1400万元，此款用于申新公司为瑞欧公司在江苏银行担保款1400万元进行抵押权注销。现申新公司股东已变更为王健、王祥余。2016年4月28日王鸣辉、王鸣鋆签字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附件第2.3条及前期根据协议已支付款项外，王健剩余代为支付投资款400万元和保证金200万元,合计600万元。因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王健代王鸣辉、王鸣鋆先行支付1937248.98元，需要在剩余款项中另行扣除，故王健剩余应支付股权转让款4062751.02元。申新公司认可确认书中确实存在重复计算钱芹借款的100万元，王健剩余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应为5062751.02元，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区法院）也是按照该金额要求王健协助执行。2018年5月29日新区法院向王健出具的《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关于王鸣鋆申请执行王鸣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对账确认王健应支付王鸣辉股权转让款共计5062751.02元，根据该院向王健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截止2018年1月23日王健已经通过法院支付3712751.02元，直接向王鸣鋆支付135万元，故王健已经全额支付5062751.02元，其协助义务已经全部完成。三、关于沈锡良与申新公司代位权案件情况。沈锡良于2017年8月4日向新区法院对申新公司、第三人瑞欧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要求申新公司在所欠瑞欧公司到期债权867万元范围内，向其承担258万元付款义务，2018年1月23日新区法院作出（2017）苏0214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认定申新公司还未向瑞欧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申新公司应向支付沈锡良2532400元。申新公司不服新区法院判决，提出上诉，在无锡中院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又进一步提出下列意见和证据：1、王鸣辉于2018年6月30日出具的《关于王健用无锡市祥健四氟制品有限公司名义开具1400万元本票归还江苏银行贷款款项性质的说明》，主要内容为，1、该1400万元系王健应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2500万元的一部分，款项性质为股权转让款，而非申新公司的资金。其同意王健通过申新公司归还江苏银行贷款，还款主体应为其股权出让方而非申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也约定江苏银行贷款由其股权出让方归还。如认为该款项为申新公司资金而可以对冲申新公司结欠瑞欧公司借款，则王健所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中该款就应当扣除，王健剩余140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尚未支付；2、王健将本应用来归还申新公司对外债务1100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改变用途归还了江苏银行的贷款，导致申新公司对外1100万元债务至今未归还，这其中包含了对瑞欧公司的债务8677494元。2、2018年8月14日祥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3年11月11日申新公司向其公司借款1400万元，用于代瑞欧公司归还结欠江苏银行的贷款。具体操作方式为：由其公司开具一张金额1400万元、收款人为申新公司的银行本票，由申新公司背书给瑞欧公司。办理当天由申新公司会计及王鸣辉、瑞欧公司会计一同到江苏银行新区支行办理了入账手续，江苏银行收款后向瑞欧公司出具了结清贷款证明。3、申新公司二审中主张，抛开股权转让协议，仅仅从申新公司和瑞欧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角度，2013年11月11日申新公司实际向瑞欧公司付款140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申新公司代偿后依法享有对瑞欧公司的债权，双方互负债务，在申新公司为其代偿时双方就相关债务进行了抵销。所以从2013年开始到现在瑞欧公司从未向其主张过尚结欠的8677494元债务。即便瑞欧公司否认相关事实，坚持认为双方尚有债务没有抵销，申新公司现当庭要求抵销。故瑞欧公司对申新公司的债权已经消灭，本案的代位权诉讼不成立。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苏02民终1690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2013年11月11日王健与王鸣辉签署的股权转让款支付凭据，明确凭据所涉1400万元中包含代申新公司偿还债务1100万元，即已经包含了瑞欧公司的债务8677494元。另外，案涉1400万元用于申新公司为瑞欧公司在江苏银行担保款1400万元进行抵押权注销，可以认定申新公司就其为瑞欧公司贷款1400万元承担了保证责任。申新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债务人瑞欧公司追偿。申新公司明确提出基于其对瑞欧公司享有1400万元的追偿权，要求与瑞欧公司对其公司的债权8677494元进行抵销。因瑞欧公司是本案当事人，申新公司当庭提出抵销的主张，可视为该抵销通知当庭到达瑞欧公司。据此，瑞欧公司对申新公司的债权8677494元因申新公司主张抵销而消灭，沈锡良主张债权人代位权的请求已缺乏请求权基础。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1400万元是否是王健向王鸣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王健与王鸣辉、王鸣鋆在股权转让协议附件4中约定，在王健履行代申新公司偿还1100万元债务及代为支付投资款300万元，王鸣辉、王鸣鋆在上述款项支付后十日内将申新公司为瑞欧公司在江苏银行无锡新区支行担保款1400万元进行抵押权注销。股权转让协议订立后，祥健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开具给申新公司1400万元本票，同日王健与王鸣辉签署的股权转让款支付凭据载明，今代申新公司偿还债务1100万元及代为支付投资款300万元，合计1400万元，此款用于申新公司为瑞欧公司在江苏银行无锡新区支行担保款1400万元进行抵押权注销。上述事实表明，案涉1400万元是王健向王鸣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事实也已由（2018）苏02民终1690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因此沈锡良认为案涉1400万元不是王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据此向王健主张债权代位权的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沈锡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79元，由沈锡良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健是否已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沈锡良是否有权行使代位权。本院认为，沈锡良主张行使代位权，要求王健承担付款责任，一是基于其认为瑞欧公司对申新公司享有债权，该部分主张，沈锡良已另案主张，并已被生效判决驳回其请求。二是其认为股权转让中，王健尚未付清转让款，王鸣辉对王健享有债权。本院认为，沈锡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王健已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沈锡良无权行使代位权。1.2013年6月28日王鸣辉、王鸣鋆与王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目标公司为申新公司，股权转让的总价为2500万元。股权转让合同同时约定了王健支付转让款的方式，王健支付王鸣辉、王鸣鋆转让股份的转让价200万元，代为偿还申新公司所披露的全部债务1200万元，详见附件2，代王鸣辉、王鸣鋆支付投资款1100万元，详见附件6，除以上三项外，王健不再承担此外的任何其他额外款项。也即王健只应支付2500万元，无需支付2500万元之外的任何款项。2.合同法规定，合同履行中，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对合同的内容进行变更。股权转让合同实际履行中，2013年11月11日，申新公司为瑞欧公司支付了江苏银行欠款1400万元。该笔瑞欧公司结欠江苏银行的债务，虽然列举在了附件2的或有债务中，但根据附件4的内容，该笔款项应由王鸣辉、王鸣鋆负责处理，也即股权出让人负责归还，如该1400万元也由王健支付，则股权转让的总价将远超2500万元。王健与王鸣辉签署股权转让款支付凭据载明，今代申新公司偿还债务1100万元及代为支付投资款300万元，合计1400万元，此款用于申新公司为瑞欧公司在江苏银行担保款1400万元进行抵押权注销。明确1400万元中包含代申新公司偿还债务1100万元，即已经包含了瑞欧公司的债务8677494元，只是实际履行中改变了用途，用于归还了瑞欧公司在银行的欠款，且该行为是由王鸣辉确认的。3.王鸣辉于2018年6月30日出具的《关于王健用无锡市祥健四氟制品有限公司名义开具1400万元本票归还江苏银行贷款款项性质的说明》，也认可该1400万元系王健应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2500万元的一部分，款项性质为股权转让款，其同意王健通过申新公司归还江苏银行贷款。同时也认为江苏银行贷款的还款主体应为其股权出让方而非申新公司，表明双方一致同意将1400万元改变了用途，该款项用于归还瑞欧公司在江苏银行的欠款。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王健并无支付该1400万元的义务，王健通过申新公司支付上述1400万元，显然是应王鸣辉的要求而支付。4.2016年4月28日王鸣辉、王鸣鋆签字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确认书》，确认王健剩余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4062751.02元。该款项金额是由尚余400万元代为支付投资款和200万元保证金扣除王健已付款等得出的金额，其中并无还结欠瑞欧公司8677494元的记载。表明虽然王健通过申新公司归还了瑞欧公司结欠银行的1400万元，但王健并无支付该款项的义务，王鸣辉、王鸣鋆认可王健通过申新公司支付的该款项，视为履行了向瑞欧公司归还8677494元的义务。因确认书中存在重复计算钱芹借款的100万元，王健剩余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应为5062751.02元，新区法院按照该金额要求王健协助执行。2018年5月29日新区法院向王健出具的《告知书》，确认王健已经全额支付5062751.02元，其协助义务已经全部完成。故王健已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对股权出让方王鸣辉、王鸣鋆无其他付款义务。在说明中王鸣辉虽然还认为，王健将本应用来归还申新公司对外债务1100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改变用途归还了江苏银行的贷款，导致申新公司对外1100万元债务至今未归还，这其中包含了对瑞欧公司的债务8677494元。该陈述与2016年4月28日王鸣辉、王鸣鋆签字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确认书》不符，也无事实依据。5.案涉1400万元形式上是由申新公司支付，申新公司并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人，其确无支付转让款的义务，故该笔款项系代王健支付。申新公司基于与王健的代付款关系，而对王健享有债权，但其作为瑞欧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的实际付款人，申新公司选择向瑞欧公司行使追偿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其也结欠瑞欧公司8677494元，故其也有权主张抵销。申新公司在另案中主张抵销，（2018）苏02民终1690号民事判决认定瑞欧公司对申新公司的债权8677494元因申新公司主张抵销而消灭，故申新公司与瑞欧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申新公司主张抵销的8677494元，申新公司无权再要求王健偿还，但王健并不结欠瑞欧公司任何款项。综上，沈锡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79元，由沈锡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