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民终1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连占，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大石桥市人，现住营口市站前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勇，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艳杰，女，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上诉人周连占因与被上诉人刘长勇、孙艳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6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连占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原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车辆买卖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没有依据。一、双方的买卖车辆《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在原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双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同时营口鑫源运输有限公司出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该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车辆是动产，被上诉人不仅将车辆交给了上诉人，而且将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营运证等所有证件全部交给了上诉人，就完成了车辆买卖的全部交易过程，该车辆的所宥权依据双方的买卖合同己经转移给了上诉人。原审判决对双方的车辆买卖事实没有认真查清，所以该判决对双方的车辆买卖协议的有效性没有确认，至于关于购车款给付情况，即上诉人是否足额给付了购车款，双方各执一词，不能否认上诉人没有给付购车款，和车辆买卖协议的有效性。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两个法律关系。本案所涉及的是车辆买卖，而不是民间借贷，被上诉人是于2018年7月10日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被上诉人没有偿还。上诉人当然要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本案所涉车辆是在2018年7月20日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并且是在签订完车辆买卖协议后一个被上诉人主动将车交给了上诉人，这与借款没有关系，原审法院将两个事实混为一谈，是混淆了是非，所以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将车辆卖给了上诉人，双方的车辆买卖协议有效，被上诉人的主张无理，原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长勇、孙艳杰辩称，上诉人在指定期限内没有提供付款证明，案涉车辆10万元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不符合交易常理，10万元与借据数额正好一致，当事人提供的录音多出能反应双方是借贷法律关系。请二审维持原判。刘长勇、孙艳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返还二原告辽Ｈ×××××/辽Ｈ×××××号车辆及车辆的登记证、行驶证、营运证等相关手续。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6日营口金源运输有限公司以35.1万元的价格于营口精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平头柴油半挂牵引汽车一台，发动机号为：52589891。同日营口金源运输有限公司以10万元的价格于营口精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化工液体运输半挂车一台。经营口金源运输有限公司证实，该二辆车的牌照号分别为辽Ｈ×××××/辽Ｈ×××××，支付车辆购置税分别为3万元、8547.01元。原告刘长勇、孙艳杰于2017年12月5日同营口金源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挂靠车辆协议书》一份，约定二原告车辆辽Ｈ×××××-辽Ｈ×××××挂靠在营口金源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实际为二原告所有，有效期限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挂靠车辆协议书》由营口金源运输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由刘长勇在乙方处签名按印。2018年7月10日，刘长勇与周连占签订《借据》一份，写明由刘长勇向周连占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如到期未还，按日500元计付损失费。《借据》由案外人周威在担保人处签名按印。2018年7月10日刘长勇收到银行转账1.97万元，2018年7月11日刘长勇收到银行转账6.5万元，共计金额为8.47万元。庭审中原告举证微信转账记录二份，证明分别于2018年9月9日、2018年10月9日转账支付周连占各5000元，共计转账支付借款利息1万元。2018年7月20日刘长勇与周连占签订书面《协议书》一份，写明：甲方刘长勇，乙方周连占，今有甲方刘长勇将购买于精诚汽贸的发动机号52589891挂靠在营口金源运输有限公司的辽Ｈ×××××/辽Ｈ×××××车辆，以人民币壹拾万（100000.00），卖于乙方周连占（乙方购房款已付清），经甲乙协商同意，定于2018年8月19日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如果甲方到期无理由拖延，不与配合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乙方可直接办理，不需甲方在场，后期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完全由甲方承担。《协议书》由刘长勇在甲方处签名按印，由周连占在乙方处签名按印。2018年12月23日被告周连占与营口金源运输公司再次签订《挂靠车辆协议书》，辽Ｈ×××××-辽Ｈ×××××车仍然挂靠在营口金源运输公司经营，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挂靠车辆协议书》由营口金源运输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由周连占在乙方处签名按印。庭审中被告举证购买油罐及维修单据共17张，证明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产生修车费用。庭审中被告举证检车费用明细二份，证明2018年10月因检车支付5.118万元，2019年9月因检车支付2.998707万元。庭审中被告举证车辆保险电子保单二份，证明支付2019年车辆保险金1.341907万元。另查，本案被告周连占称，2018年7月10日刘长勇通过周威向周连占借款现金10万元，周连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8.47万元，另支付现金1.3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收到了刘长勇2018年9月9日微信转账的5000元、2018年10月9日微信转账的5000元，共计1万元，因当时借款约定借期一个月，刘长勇到日子没还钱，给周连占转的利息。周连占称十天后刘长勇自己来找周连占，再次要求借款10万元，因周连占没同意，刘长勇才说把车卖了，但必须要现金，双方签订了买卖协议，周连占以现金交付车款10万元，一个月后车回来交的车。2018年7月20日双方签的卖车协议，后来在营口市金源运输公司证明下把车过户到周连占的名下。周连占称一共给刘长勇拿了20万元，卖车协议上标明了是现金支付，买车时没有人在场也没有人参与，刘长勇要求周连占拿现金交易。但本案庭审中被告周连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已支付了车款，且原告予以否认，只认可收到借款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被告举证有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但就已支付车辆价款，被告未能举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无法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被告占有的原告车辆，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原告诉请的要求被告返还辽Ｈ×××××/辽Ｈ×××××号车辆及车辆的登记证、行驶证、营运证等相关手续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返还。对于原、被告间另有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权利人可于证据充分后另行选择处理方式解决争议。对于被告辩称的已支付车辆价款10万元，权利人可于证据充分后另行选择处理方式主张权利，解决争议。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正确处理民事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连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长勇、孙艳杰辽Ｈ×××××/辽Ｈ×××××号车辆及车辆的登记证、行驶证、营运证等相关手续。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00元，由被告周连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另查，2020年1月2日，案外人张亚君向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被上诉人刘长勇、孙艳杰，案号为（2020）辽0882民初42号，诉讼中张亚君申请对刘长勇、孙艳杰财产保全，站前区人民法院查封了本案案涉车辆即辽Ｈ×××××/辽Ｈ×××××号车辆，该案已于2020年4月7日审结。张亚君已向站前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20）辽0882执681号。本院认为，由于案外人另案起诉本案被上诉人刘长勇、孙艳杰，生效判决已判令二被上诉人偿还款项，并且在诉讼中站前区人民法院根据案外人的申请，对本案案涉车辆即辽Ｈ×××××/辽Ｈ×××××号车辆进行了查封，且案外人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在诉争标的物已经被查封的情况下，无法对查封物进行处分，被上诉人刘长勇、孙艳杰无法诉请返还被查封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60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长勇、孙艳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退还被上诉人刘长勇、孙艳杰，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退还上诉人周连占。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名环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朱隆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丛博书记员王伟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