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30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舟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别名老炮，男，汉族，生于1986年3月12日，甘肃省舟曲县人，大专文化程度，现住舟曲县，居民。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舟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舟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7日被舟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舟曲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彦军，甘肃正天合（舟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男，汉族，生于1989年2月19日，甘肃省舟曲县人，初中文化程度，现住舟曲县城关镇东街行政村13号，居民。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舟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被舟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7日被舟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某乙，男，汉族，生于1985年5月15日，甘肃省舟曲县人，大专文化程度，现住舟曲县，居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舟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7日被舟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舟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曾用名赵春林，男，藏族，生于1989年10月1日，甘肃省舟曲县人，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舟曲县，现住舟曲县，舟曲县残联职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8日被舟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被舟曲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被舟曲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因同案犯李某某提起上诉，2020年3月12日被甘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某某，男，汉族，生于1995年1月6日，甘肃省舟曲县人，初中文化程度，现住舟曲县，农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1日被舟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7日被舟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舟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某某，别名牦牛，男，汉族，生于1992年10月3日，甘肃省舟曲县人，初中文化程度，现住舟曲县，农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舟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舟曲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被舟曲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8日舟曲县人民法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舟曲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别名小札，男，汉族，生于1990年1月24日，甘肃省舟曲县人，小学文化程度，现住舟曲县，农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舟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舟曲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被舟曲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8日舟曲县人民法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舟曲县看守所。 甘肃省舟曲县人民法院审理舟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高某甲犯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某乙犯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某某、石某某、严某某、杨某某四人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甘3023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及指定辩护人赵彦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某甲、李某某、高某乙、赵某某、石某某经常纠集在一起，在舟曲县城及周边地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它手段，共同实施了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高某甲等五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和《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标准，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高某甲组织犯罪成员，策划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被告人李某某、高某乙、赵某某、石某某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被告人高某甲的领导，参与犯罪活动，应为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 一、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1.2017年初，被害人奂永明为杨陈真担保从被告人赵某某处借得高利贷3万元，截止2017年6月份杨陈真仍未偿还借款。2017年6月l8日17时许，赵某某伙同被告人高某甲、石某某将奂永明约至舟曲县城见面，以奂永明负有担保责任为由要求奂永明偿还债务，因奂永明当时无力还款，三被告人便强行将奂永明带至舟曲县城关镇“景江宾馆”401房间内进行拘禁，高某甲、石某某又分别找来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参与其中，后五被告人对奂永明通过看守、贴身跟随的方式催讨债务，直至6月20日17时许，奂永明向他人借得钱款还清债务后才让其离开。 2.2017年元月25日晚11时许，被告人李某某、高某甲、石某某来到舟曲县老城区明月轩茶楼将赵健叫走，在行至舟曲县城关二小附近时，李某某用拳脚和木棒殴打赵健，后李某某、高某甲、石某某将赵健带至李某某在李小海租住的房间，由石某某看守。后李某某要求李明全、房成龙也来到城关二小附近，高某甲、李某某来到城关二小附近后，李某某用木棒殴打李明全。后高某甲、李某某将李明全、房成龙带至李小海家，让石某某看守赵健和房成龙，李某某与李明全在另一房间，直到第二天10时左右才让赵健、李明全、房成龙离开。 3.2018年3月左右，被告人高某甲叫李公斌、郭功成、杨文强到舟曲县老城区丽江名都茶楼商议还钱事宜。晚上6时许，李公斌、郭功成、杨文强到达丽江名都茶楼，期间被告人高某乙、赵某某也来到茶楼。高某甲、高某乙、赵某某要求李公斌还钱，否则不让其离开。次日凌晨左右，高某甲等人要求郭功成、杨文强跟随李公斌防止其找不见为条件，才同意李公斌、杨文强、郭功成回家。 4.2018年3月左右以及在丽江名都茶楼要账后的次日9时许，由于郭功成、杨文强未按高某甲要求跟随李公斌导致李公斌无法联系，后高某甲、高某乙在舟曲县城龙舟大酒店门口碰见李公斌，高某甲在李公斌胸部砸了一拳，将李公斌带上车，还将郭功成、杨文强带上车驶往两河口方向，期间高某甲用语言威胁李公斌。在行至舟曲县大川镇安子坪后，高某甲、高某乙又返回将李公斌、杨文强拉至峰迭新区，期间赵某某也上车，后来又将李公斌、杨文强带至舟曲县老城区天和茶楼，由赵某某看守，下午4时许，李公斌、杨文强借口逃离。高某甲等人见李公斌逃跑后，到李公斌家门口敲门。 5.2018年4月份一天6时许，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赵某某为要账将蒋公云、韩三霞叫至在舟曲县老城区丽江名都茶楼，若不还钱便不让二人离开。期间让蒋公云站立了4个小时左右，直至次日凌晨才让蒋公云、韩三霞离开。 二、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 1.2016年12月左右，李明全向被告人李某某借款5万元，利息1毛。借款过后1个月后，李明全向李某某还款4万元。2017年的一天，李某某将李明全叫至暮色酒吧要求再还5万元，李明全还不上，李某某在酒吧内用拳脚殴打李明全，后又将李明全拉到酒吧外的路上用砖头殴打李明全，后李某某等人又将李明全带至银河国际KTV，期间李明全给其妻子打电话，其妻子来后给李某某现金3万元，刷卡2万元。 2.2017年元月26日早上9时许，高某甲、李某某、石某某将赵健带至李小海家中，8点左右，李某某、石某某去带赵健取钱，高某甲再次来到李小海家。赵健将3万元钱交给李某某后，李某某、高某甲要求李明全、房成龙、赵健打一万元钱的欠条，作为看守费，后房成龙被迫打了一万元欠条，并将1万元交给李某某，李某某与高某甲将1万元钱平分。 三、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以及严龙飞（另案处理）因杨佩伍不能还钱，遂将杨佩伍带至舟曲县老城区三眼峪沟口附近，高某甲对杨佩伍用拳脚实施了殴打。 2.2018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严龙飞（另案处理）、王红春（另案处理）到舟曲县插岗乡杨佩伍家中找杨佩伍要账未果后，高某甲遂安排王红春跟随杨佩伍三天。 3.2017年下半年，因刘兴国不能偿还高利贷，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等人在舟曲县峰迭镇小蒜坝找到刘兴国，高某甲用拳脚对刘兴国实施殴打。 4.2017年年初，因杨彦军不能按期归还高息借款，被告人高某甲、焦伟等人将杨彦军带至舟曲县城关镇寨子村李小海家中，焦伟用洋镐把在杨彦军背部进行了殴打，在李小海家待了近两小时后，才让杨彦军离开。 5.2016年夏天，被告人高某甲、焦伟为向张颜明要账，开车将张颜明、李小海带至舟曲县峰迭新区御景酒店附近的湿地公园，焦伟用洋镐把殴打了张颜明。 另查明，被告人高某甲于2018年10月22日退还被害人奂永明38000元，被害人奂永明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高某甲、赵某某、李某某、石某某、严某某对其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杨佩伍、刘兴国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高某甲对其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被害人杨佩伍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高某乙对其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被害人赵健、房成龙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李某某对其非法拘禁犯罪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犯罪程序证据：（一）出警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二、犯罪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高某甲等人非法拘禁奂永明的证据，（1）被告人高某乙、赵某某、高某甲、李某某、严某某、杨某某的供述；（2）同案犯赵振钤、戴伟的供述；（3）被害人奂永明的陈述；（4）证人杨陈真、许成娃、曾瑞琼的证言；（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赵某某、高某甲、李某某的辨认笔录；（6）奂永明在景江宾馆登记住宿的记录；（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8）收条2份、谅解书。 2.被告人高某甲等人非法拘禁赵健、李明全、房成龙的证据，（1）被害人李明全、房成龙、赵健的陈述；（2）被告人高某甲、李某某、石某某的供述；（3）证人李小海、田俊的证言；（4）被告人高某甲、李某某、石某某、被害人房成龙、赵健、证人赵洪的辨认笔录。 3.被告人高某甲等人两次非法拘禁李公斌的证据，（1）被告人高某甲、赵某某的供述；（2）被害人李公斌的陈述；（3）证人郭功成、李林海、杨文强、张帆、杨文强的证言；（4）被告人赵某某、被害人李公斌、证人郭功成的辨认笔录。 4.被告人高某甲等人非法拘禁蒋公云、韩三霞的证据，（1）被告人高某甲、赵某某恶供述；（2）被害人蒋公云、韩三霞的陈述；（3）证人严龙飞、虎志宣的证言；（4）被害人韩三霞、蒋公云、证人严龙飞、虎志宣、李生占的辨认笔录。 5.被告人高某甲、李某某敲诈勒索房成龙的证据，（1）被告人李某某、高某甲、石某某的供述；（2）被害人赵健、李明全、房成龙的陈述；（3）证人李小海、尚青化生的证言；（4）被告人李某某、高某甲、石某某、证人尚青化生的辨认笔录。 6.被告人李某某敲诈勒索李明全的证据，（1）被告人李某某、石某某的供述；（2）被害人李明全的陈述；（3）证人陈宏波、王彦忠、王彦忠、薛冬翠、赵健、张颜明、李小海、杨帆、冯鹏飞、冯娟的证言；（4）被告人李某某、石某某、证人李海霞、冯娟的辨认笔录；（5）黄贵明工行信用卡2017年2月5日交易明细、房成龙工行信用卡2017年2月5日交易明细、李海霞的银行卡交易明细。 7.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等人在三眼峪沟殴打杨佩伍的证据，（1）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的供述；（2）被害人杨佩伍的陈述；（3）证人严龙飞、杨茂成的证言；（5）借条。 8.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安排王红春跟随杨佩伍的证据，（1）被告人高某甲的供述；（2）被害人杨佩伍的陈述；（3）证人王红春、严龙飞的证言。 9.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在舟曲县峰迭镇小蒜坝殴打刘兴国的证据，（1）被告人高某甲的供述；（2）被害人刘兴国的陈述；（3）证人杨佩伍、蒋文文、王东林的证言；（4）被害人刘兴国的辨认笔录。 10.被告人高某甲在舟曲县城关镇寨子村李小海家中殴打杨彦军的证据，（1）被告人高某甲、同案犯焦伟的供述；（2）被害人杨彦军的陈述；（3）证人杨土生、杨彦军、杨代权、李小海、冯佳垣、蒋文文的证言；（4）被害人杨彦军、证人蒋文文的辨认笔录。 11.被告人高某甲在舟曲县峰迭新区御景公园殴打张颜明的证据，（1）被告人高某甲、同案犯焦伟的供述；（2）被害人张颜明的陈述；（3）证人杨代权、李小海的证言。 12.到案经过；1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甲、李某某、高某乙、赵某某、石某某经常纠集在一起，在舟曲县城及周边地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它手段，共同实施了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高某甲、李某某、高某乙、赵某某、石某某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和《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标准，应当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告人高某甲、赵某某、李某某、严某某、杨某某为索取高利贷，非法剥夺被害人奂永明人身自由48小时；被告人高某甲、李某某、石某某为索要高利贷，非法限制被害人赵健、李明全、房成龙的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被告人高某甲为索取高利贷，伙同焦伟分别对被害人李公斌、蒋公云、韩三霞限制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人高某甲、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强行向被害人房成龙索要1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强行向被害人李明全索要40000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共同多次随意殴打被害人杨佩伍、刘兴国，被告人高某甲伙同焦伟随意殴打被害人杨彦军、张颜明等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人高某甲在其参与的三起非法拘禁、一起敲诈勒索及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在其参与的两起敲诈勒索犯罪中均系主犯；被告人高某乙在其参与的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赵某某在其参与的二起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被告人李某某在非法拘禁被害人奂永明、赵健、李明全、房成龙的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某在非法拘禁被害人赵健、李明全、房成龙的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乙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某某、杨某某在非法拘禁被害人奂永明的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石某某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赵某某、石某某、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甲给被害人奂永明退还38000元，取得被害人奂永明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甲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其行为已取得被害人杨佩伍、刘兴国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乙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其行为已取得被害人杨佩伍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其行为已取得被害人赵健、房成龙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甲、李某某、高某乙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公诉机关没收被告人高某甲等被扣押、查封财产的建议，由于在已查明的犯罪事实中无证据证明上述财产属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故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三、被告人高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石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严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七、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八、责令被告人高某甲退赔被害人房成龙5000元；责令被告人李某某退赔被害人房成龙5000元，退赔被害人李明全4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提出，1.对房成龙实施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对李明全实施的行为定性没有异议，但认定数额事实不清。应从4万元中扣除去兰州贷款的开支；3.原审法院认定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定性错误，本案被告人之间未形成一个组织或犯罪团伙，在主观上没有犯罪联络，只是偶发性的经济纠纷相互帮忙，缺乏“恶势力”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及危害特征；4.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是从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在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且上诉人已取得被害人赵健和房成龙的谅解，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案件出庭检察员意见书提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某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对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开庭时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李某某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李某某与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石某某为索要高利贷，非法限制被害人李明全、房成龙、赵健的人身自由，后使用暴力、威胁的方法，以收取“看守费”、“违约金”为名迫使被害人房成龙写下一万元欠条，后将一万元交于李某某。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使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强行向被害人房成龙索取一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2.被害人李明全的陈述、上诉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证人赵健、张颜明、李小海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李明全向上诉人李某某的借款数额是五万元，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被害人李明全向李某某还款四万元，后因剩余的一万元未归还，上诉人李某某等人将被害人李明全叫至暮色酒吧，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并在之前未有约定的情况下，以支付违约金为由要求李明全再还五万元，用暴力手段强迫被害人李明全筹集了五万元，并将钱交给上诉人李某某。关于在兰州贷款时的费用，除上诉人的辩解外，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原审法院认定敲诈勒索的数额准确；3.本案中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赵某某、石某某与上诉人李某某经常纠集在一起，在舟曲县城及周边地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它手段，共同实施了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和《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标准，应当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4.公安机关在掌握上诉人李某某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依法通知其到案接受讯问，其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上诉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综合上诉人李某某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的作用、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原审法院对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已充分予以考虑。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犯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高某乙犯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石某某、严某某、杨某某四人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志栋 审判员  王应年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魏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