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宝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新南路31号院1号楼1至3层01。法定代表人：冷维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庆，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新，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磊，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震，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东环路北。负责人：王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民建路大街东侧B1#-3。负责人：温东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市宝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磊、蔡震、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6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赔偿车辆修理费28355元。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时，宝城公司的车辆确实存在损坏情况，宝城公司实际修理了车辆，支出车辆维修费28355元。事故发生当日，宝城公司即将车辆送至北京平安伴你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至2016年7月10日，因2016年10月10日才与修理单位结算，故修理单位出具的修理清单的时间与实际送修时间不一致，现修理单位单独为宝城公司出具了证明。修理费发票中备注处的车牌号是×××，确系本案事故车辆。事故车辆损坏位置为尾部，与修理清单中修理范围一致。结合修理结算单、发票以及修理单位的证明，可以证明宝城公司实际支出了车辆修理费28355元。赵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其他答辩意见同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蔡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其他答辩意见同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其他答辩意见同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宝城公司提交的各项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的维修事实和维修合理性。宝城公司就车辆的维修事实应事先通知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定损，明确车辆的损失项目和损失金额的合理性；宝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车辆的损失照片，无法明确损失程度；维修票据的购买方与实际不服，开票日期是在事故发生2年后开具的，证据前后矛盾，无法核实。宝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赔偿宝城公司修理费28355元；2.请求依法判令赔偿宝城公司为车上伤者垫付的各项费用75356.48元；3.案件受理费由赵磊、蔡震、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16时，在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万岭村口，赵磊、蔡震雇佣司机李方行驾驶红色“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由南向北行驶，适有宝城公司司机孙海生驾驶“宇通”牌校车（×××）内乘赵浩然、赵丽红、赵新皓、赵果彤、赵伟杰、张子龙、张慧婷、赵宇欣、袁梦、郑伯颖、张超、杨淑慧、赵悦晨、张文慧、赵佳琪、魏宇奥、张书菊由南向西行驶，重型货车左前部与“宇通”牌校车尾部接触，造成两车损坏，孙海生、赵浩然、赵丽红、赵新皓、赵果彤、赵伟杰、张子龙、张慧婷、赵宇欣、袁梦、郑伯颖、张超、杨淑慧、赵悦晨、张文慧、赵佳琪、魏宇奥、张书菊受伤。本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认定，李方行负全部责任，孙海生、赵浩然、赵丽红、赵新皓、赵果彤、赵伟杰、张子龙、张慧婷、赵宇欣、袁梦、郑伯颖、张超、杨淑慧、赵悦晨、张文慧、赵佳琪、魏宇奥、张书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宝城公司为孙海生垫付医疗费1332.92元，为赵浩然垫付医疗费、急救车费及购买锁骨带费用合计2550.95元，为赵丽红垫付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合计7316.3元，为赵新皓垫付医疗费、急救车费合计414.01元，为赵果彤垫付医疗费、急救车费、复印费、颈托费及购买脸盆等日用品合计29312.31元，为赵伟杰垫付医疗费、急救车费合计3055.71元，为张子龙垫付医疗费、急救车费合计1638.8元，为张慧婷垫付医疗费、急救车费合计1980.62元，为赵宇欣垫付医疗费、交通费合计9465.79元，为袁梦垫付医疗费、急救车费、交通费合计2182.12元，为张超垫付医疗费799.5元，为杨淑慧垫付医疗费、急救车费合计1757.62元，为赵悦晨垫付医疗费317.1元，为张文慧垫付医疗费1055.59元，为赵佳琪垫付医疗费、急救车费合计808.04元，为魏宇奥垫付医疗费、人力资源服务费合计3688.69元，为张书菊垫付医疗费1774.54元。另，在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主持下，宝城公司分别赔偿赵丽红500元、赵新皓500元、赵伟杰500元、魏宇奥650元、孙海生300元、张子龙500元、张慧婷500元、袁梦500元、张超500元、杨淑慧500元、赵悦晨500元、张文慧500元、赵佳琪500元。宝城公司提供2018年10月10日，北京平安伴你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修理结算单1份：客户名称密云区溪翁庄镇中心小学，联系人孙海生，送修日期2016年7月21日，结算日期2018年10月10日，合计金额28355元。宝城公司提供北京平安伴你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1张：名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服务名称交通运输设备修理费，价税合计28355元。宝城公司提供北京平安伴你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2019年8月28日修车说明1份：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7月10日，宝城公司送修×××车在我厂修理，因宝城公司2018年10月10日才结算，所以修理清单、发票出据时间为结算时间2018年10月10日，实际修理时间为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7月10日。赵磊对涉案车辆（车牌号×××）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蔡震对涉案车辆（车牌号×××）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蔡震为宝城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赵果彤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赵果彤医疗费32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470元、残疾赔偿金1057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250元、交通费500元。2017年3月9日，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赵果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1248.3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给付赵果彤伤残赔偿金共计10688元；赵磊、蔡震共同赔偿赵果彤鉴定费2250元。赵浩然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医疗费216.76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300元及财产损失500元。2017年8月22日，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剩余限额内给付赵浩然医疗费211.76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2000元及财产损失200元，以上合计5111.76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剩余限额内给付赵浩然护理费5200元及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6200元；赵磊、蔡震共同赔偿赵浩然鉴定费2300元。赵宇欣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850元、交通费3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及后续治疗费5000元。2017年8月22日，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剩余限额内给付赵宇欣营养费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及财产损失200元，以上合计341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剩余限额内给付赵宇欣护理费840元及交通费360元，以上合计1200元。上述判决现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事故经过、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均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过错比例承担。宝城公司虽然并非本次交通事故直接被侵权人，但宝城公司作为公共交通客运公司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并根据城市运输合同关系向被侵权人先行支付了赔偿款项，其从被侵权人处获得了向责任方车辆保险公司求偿的权利，保险公司亦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保险责任，据此，对于保险公司辩称宝城公司并非请求权适格主体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宝城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认定如下：宝城公司主张的为伤者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经济赔偿等费用，法院凭宝城公司提交的票据予以认定；因宝城公司提供的北京平安伴你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修理结算单上的送修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而北京平安伴你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修车说明中的修理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7月10日，且宝城公司提交的北京平安伴你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上的名称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既非宝城公司，亦非本案中的保险公司，三份证据相互矛盾，故法院对于宝城公司主张的修理费28355元不予支持。为鼓励肇事方积极救助伤者，节约诉讼成本，法院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蔡震的垫付费用，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从赔偿总额中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北京市宝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医疗费629.94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北京市宝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孙海生等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74219.87元（其中，包含蔡震垫付的1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后，剩余8328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直接给付蔡震）；三、驳回北京市宝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宝城公司主张2016年5月16日送修×××号校车，因担心车辆需要鉴定，直到2016年7月21日才开始进行维修，2016年9月20日维修完毕，2018年10月10日进行结算，并提交《维修说明》。赵磊、蔡震、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对《维修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对事故经过、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宝城公司主张的修理费应否得到支持。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宝城公司提交的维修结算单与发票数额一致，且记载了事故车辆的车牌号，另北京平安伴你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修车说明，宝城公司与北京平安伴你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就修理日期、发票名称等作出了合理说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过错比例承担。宝城公司以案涉事故造成车辆损失为由，要求赔偿，本院予以支持。赵磊、蔡震、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足以否认宝城公司就事故车辆进行维修并承担维修费用的事实。综上，宝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6806号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6806号第二项、第三项；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北京市宝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一千六百元；四、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北京市宝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十万零九百七十四元八角七分（其中一万元已由蔡震垫付，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蔡震一万元）；五、驳回北京市宝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由北京市宝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由赵磊、蔡震负担23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负担4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