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玲，女，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鹏，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奎，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国平，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全椒县。上诉人吴玉玲因与上诉人曹奎、原审第三人成国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玉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鹏、上诉人曹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玉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吴玉玲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依据合同中手写记录认定刘成洪向被上诉人借款11.8万元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首先，施工合同中的记录情况并不规范明确，存在诸多不准确、不确定的情况，在施工合同手写记录的第一页，己借款的记录是指第一行的3万元，并且该借款并非向曹奎所借，在该行记录下面的内容性质也无法认定。其中，刘成洪与成国平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国平向刘成洪所支付款项应当为工程款，但刘成洪与曹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若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借贷关系的履行情况必须有相应的借款凭证和支付凭证予以证实。在施工合同记录的第二页，刘成洪统计的11.8万元也是不确定的状态，在圈起来的11.8万元上，还标注了问号便可以说明，并且在该记录的上方还记录了“己收到条为准”，同时圈起来用三颗星予以强调，可以证明刘成洪在记录时相关记录并不准确，因此该记录并不是准确的记账凭证，在有争议的情况下，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唯一证据。在该页记录的下方记录了“计27万”、“曹留15万”，该数额也不准确，说明刘成洪对成国平转账给被上诉人的具体数额不知晓，该转账也并非是应刘成洪的指示进行，因此“曹留15万”只是刘成洪对事实的记录，并非是刘成洪认可被上诉人有权扣留15万余元。另，一审时曹奎的陈述不实，曹奎称刘成洪与其在2016年2月5日即转账12万元的当日，双方结算清楚后撕毁借条，显然是虚假的。因为在2016年2月4日，成国平己经将279600元转至曹奎账户，而一审时吴玉玲提交了过路费小票，可以证明2016年2月5日刘成洪与吴玉玲从徐州前往滨海，并未在新沂，若2016年2月5日之前，刘成洪与曹奎结算完毕，不可能由成国平转账给曹奎，再由曹奎转给刘成洪，而2016年2月5日刘成洪并未在新沂，所以双方不可能进行结算，所以曹奎陈述不属实，双方之间没有经过确切的对账，一审认定刘成洪向曹奎借款11.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曹奎辩称，吴玉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按照曹奎的上诉请求予以改判。曹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曹奎不返还吴玉玲款项15600元及相应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玉玲承担。事实和理由：除去2016年2月5日曹奎向刘成洪转账工程款12万元，一审庭审中吴玉玲认可应付曹奎款项2.6万元，以及依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刘成洪所欠曹奎的借款11.8万元（以上合计26.4万元），尚有2015年6月10日曹奎通过银行汇款给刘成洪的2万元（一审时上诉人己提交银行流水）以及刘成洪在《工程施工合同》第1页书写2014年8月8日曹付0.6万元，二者合计2.6万元。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26.4万元，总计29万元。实际，刘成洪至少还欠曹奎10400元，一审法院判决曹奎还欠吴玉玲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既然曹奎不欠吴玉玲款项，也不存在利息支付问题。吴玉玲辩称，曹奎上诉称的在施工合同中书写过2014年8月8日付过0.6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在合同中书写的这个部分是被划掉的，这一部分事实没有任何依据。其他部分理由同吴玉玲上诉状观点。原审第三人成国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吴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奎返还吴玉玲款项103600元及相应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刘成洪（已于2016年12月15日因病去世）和第三人成国平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刘成洪负责巴塞罗那二期防火门窗等工程的施工。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经双方于2016年2月4日结算，工程款为837674元。2017年12月20日，吴玉玲及其和刘成洪的儿子刘彦豪将第三人等人诉至一审法院，以第三人等人仅付566000元、尚欠271674元为由，要求第三人等人付清工程款。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述称已向刘成洪转账39万元，后经刘成洪同意，向曹奎转账279600元，此外代刘成洪付防火门款26000元，加上此前曹奎给付的款项176000元（2015年11月28日转账3万元、2016年2月5日12万元、2016年9月14日26000元），其和刘成洪已经结算完毕。2018年9月19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该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第三人等人尚欠吴玉玲的工程款115000元（曹奎转账给刘成洪的26000元纳入已付工程款）于限期内付清，双方纠纷一次性了结。此后，吴玉玲向曹奎主张返还未予转账的103600元，但未果，双方为此成讼。庭审中，吴玉玲、曹奎双方均提供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刘成洪在该合同第1页及其背面书写向曹奎借款11.8万元，包括2014年10月30日1.8万元、2015年6月份3万元、2015年7月30日4万元、2015年11月28日3万元，以及曹奎于2016年2月5日（春节）向其汇款12万元（2016年春节12万元“曹汇”），曹奎自己留有15万元（曹留15万），计27万等内容。另查明：刘成洪去世后，其近亲属为吴玉玲（其妻）、刘彦豪（刘成洪和吴玉玲的独子）。2019年1月30日，刘彦豪出具声明，主要内容为放弃其对曹奎所欠其父刘成洪工程款的追偿权利。2016年9月14日，曹奎向刘成洪转账26000元，用于支付门窗工程款，但刘成洪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第三人因欠刘成洪工程款，经刘成洪同意而向曹奎转账27.96万元。2016年2月5日，曹奎向刘成洪转账工程款12万元，庭审中吴玉玲认可应付曹奎款项2.6万元，以及依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刘成洪所欠曹奎的借款11.8万元，以上合计26.4万元，故曹奎所应返还款项为1.56万元（27.96万元-26.4万元）。吴玉玲作为刘成洪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向曹奎主张返还该款项。曹奎关于未予返还的上述款项系刘成洪所欠其的借款，无充分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吴玉玲关于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成洪和曹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和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吴玉玲主张支付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予分别计算。判决：一、曹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吴玉玲款项15600元及相应利息[以4.16万元（2.6万元+1.5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14日止，以1.5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5028元，由代世君负担。二、驳回吴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2元，由吴玉玲负担2232元，曹奎负担4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2015年6月10日曹奎向刘成洪通过银行转账2万元，对于该款项的真实性，吴玉玲予以认可，但主张该款项系曹奎代成国平向刘成洪支付的工程款。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曹奎应向吴玉玲返还的不当得利数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吴玉玲主张2016年2月4日成国平将欠付刘成洪的工程款279600元支付给曹奎，扣除曹奎向刘成洪的转款共计176000元（包含2015年11月28日3万元、2016年9月14日2.6万元以及2016年2月5日的12万元），曹奎还应向其返还103600元。曹奎主张，其与刘成洪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经与刘成洪结算，刘成洪同意由成国平将工程款支付给曹奎，曹奎扣除相应借款后，再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刘成洪，曹奎对于扣除的款项不存在不当得利。在成国平与刘成洪的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第一页以及背面载有刘成洪书写的字迹内容，第一页书写内容载有“曹付0.6万1.8万”、“已借款”“3万2015年6月（曹）”、“4万7.29曹”的字样，第二页书写内容中11.8万元的计算过程中2014年10月30日的1.8万、2015年6月的3万、2015年7月30的4万以及2015年11月的3万元的款项数额及时间与第一页中记载的与“曹”有关的款项情况及本案曹奎的陈述情况部分印证，前述记载内容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刘成洪与曹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吴玉玲上诉称曹奎支付给刘成洪的款项均系曹奎代成国平支付的工程款，与刘成洪前述记账内容不符，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曹奎具有代付工程款的义务，故一审法院依据刘成洪书写的记账内容情况，认定刘成洪欠曹奎借款11.8万元，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认定标准，并无不当，吴玉玲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涉案款项系刘成洪应当自成国平处取得的工程款，曹奎主张成国平将该款支付给曹奎后，曹奎扣除的部分均为刘成洪欠其的借款。在刘成洪书写的记账内容中，第一页虽书写有2014年8月8日“曹付0.6万元”字样，但该笔款项在刘成洪之后记录的11.8万元款项计算过程中已经划去。同时，对于二审查明的2015年6月10日曹奎通过银行转款向刘成洪支付的2万元款项，刘成洪记账中2015年6月已经记录3万元借款，无法确定该笔3万元是否包含前述2万元转款。由于刘成洪已经去世，曹奎对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具体数额，除刘成洪的书写记账内容外，亦无法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充分考虑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对于曹奎上诉提及的两笔款项未认定为曹奎与刘成洪之间的借款，并无不当，曹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由于刘成洪的去世给案涉事实的查实认定带来了相当难度，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双方陈述举证，尽可能使确认的案件法律事实还原或贴近客观事实，希望双方当事人对法院判决结果予以充分理解，同时也希望双方当事人能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友好解决双方案涉纠纷。综上，吴玉玲、曹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元，由上诉人吴玉玲负担2232元，由上诉人曹奎负担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禹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