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13行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国峰，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族，住泗阳县。 委托代理人吴占强，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县公安局，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北京路。 法定代表人李庆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史劭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连平，泗阳县公安局爱园派出所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公安局，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洪泽湖路865号。 法定代表人韩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高杰、孟祥聪，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胡珊珊，女，1987年2月8日出生，××族，住泗阳县。 原审第三人胡铆翔，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曹国峰因与被上诉人泗阳县公安局、宿迁市公安局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302行初1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20年4月1日，本院组织公开听证，上诉人曹国峰的委托代理人吴占强，被上诉人泗阳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史劭明、徐连平，被上诉人宿迁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高杰、孟祥聪，原审第三人胡珊珊到庭参加听证。本案因审理需要扣除了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5日15时许，泗阳县电视台1890栏目组对泗阳县爱园镇爱园街环境卫生进行曝光，曹为春在接受采访时与胡珊珊发生矛盾，后曹为春、曹国峰与胡珊珊、胡铆翔、胡权、朱方平等人发生撕扯，并相互殴打。泗阳县公安局于同日受案并开展调查。2017年11月28日，泗阳县公安局以曹国峰殴打他人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为由，对曹为春作出泗公（爱）行不罚决字〔2017〕06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曹国峰不予处罚。2018年11月30日，泗阳县公安局对曹国峰作出泗公行撤字〔2018〕第12号《撤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2017年11月28日对曹国峰作出的泗公（爱）行不罚决字〔2017〕06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同日，泗阳县公安局以曹国峰对胡珊珊等人进行殴打为由，对曹国峰作出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曹国峰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曹国峰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8年12月27日向宿迁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9年3月26日，宿迁市公安局经复议后作出宿公复字〔2018〕第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2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曹为春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泗阳县公安局对其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和宿迁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 原审另查明，2017年6月6日，泗阳县公安局以胡珊珊伙同胡铆翔对曹为春、曹国峰进行殴打为由，对胡铆翔作出泗公（爱）行罚决字〔2017〕9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胡铆翔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对胡珊珊作出泗公（爱）行罚决字〔2017〕9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胡珊珊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因胡珊珊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哺乳期，决定对胡珊珊行政拘留不执行。2018年11月30日，泗阳县公安局以胡权与胡珊珊等人对曹为春等人进行殴打为由，对胡权作出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胡权行政拘留十一日，并罚款一千元的处罚，以朱方平与胡权等人对曹为春等人进行殴打为由，对朱方平作出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朱方平行政拘留十一日，并罚款一千元的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处罚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下称《治安管理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泗阳县公安局依法有权对辖区内的治安管理行使行政处罚权，该案实施行政行为的主体合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该案中，泗阳县公安局所举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6年9月5日15时许，泗阳县电视台1890栏目组对泗阳县爱园镇爱园街环境卫生进行曝光，曹为春在接受采访时与胡珊珊发生矛盾。后曹为春、曹国峰与胡珊珊、胡铆翔、胡权、朱方平等人发生撕扯，并相互殴打。泗阳县公安局根据所调查的事实对曹国峰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亦属适当。《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接受案件时，应当制作受案回执单一式二份，一份交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一份附卷。”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需要传唤违法嫌疑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法嫌疑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并在询问笔录中注明违法嫌疑人到案经过、到案时间和离开时间。”该条第四款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并通知其家属。公安机关通知被传唤人家属适用本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请求自行提供书面材料的，应当准许。必要时，办案人民警察也可以要求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自行书写。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应当在其提供的书面材料的结尾处签名或者捺指印。对打印的书面材料，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应当逐页签名或者捺指印。办案人民警察收到书面材料后，应当在首页注明收到日期，并签名。”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泗阳县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未依据上述规定向报案人出具受案回执；在口头传唤胡珊珊时未在笔录中记录传唤情况，未通知其家属；在传唤曹国锋时未使用传唤证传唤，在不符合法定情形的情况下口头传唤曹国锋；在接收曹为春等人提供的书面材料时未注明相关情况；泗阳县公安局在受案之后，未严格遵守法定的办案期限作出处理决定。据此，可以认定泗阳县公安局办案程序违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该案中，宿迁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在事实认定方面并未改变原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该案中，曹国峰因不服泗阳县公安局对其作出的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2号，于2018年12月27日向宿迁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宿迁市公安局于同日受理，并依法对泗阳县公安局作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3月26日，宿迁市公安局经过审查、复议后对曹国峰作出宿公复字〔2018〕第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宿迁市公安局针对泗阳县公安局办案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已在复议决定书中作出了否定性评价，并确认了泗阳县公安局对曹为春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曹国峰的救济权利已经通过复议的程序得以实现。宿迁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决定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鉴于宿迁市公安局针对泗阳县公安局办案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已在复议决定书中指出，并确认了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曹国峰的救济权利已经充分保障，故对曹国峰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曹国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曹国峰负担。 上诉人曹国峰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殴打他人的行为，上诉人看到其父亲曹为春和胡珊珊等人发生撕扯后上前制止胡珊珊一家对曹为春的殴打，且在制止的过程中受到了胡铆翔的暴力伤害，致眼部受伤，不具备与他人动手的能力。若认定双方相互殴打，但胡珊珊和朱方平作为女性却并未受伤，且生效的（2017）苏1322民初8753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胡珊珊和胡铆翔殴打曹国峰和曹为春，并应当承担90%的主要责任，因此不符合互相殴打的实际情况。泗阳县公安局最初根据调查的证据对上诉人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表明在2017年11月28日之前，公安机关调查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上诉人有殴打他人的事实。上诉人因对泗阳县公安局对胡权一家作出的处理结果不服，多次提起行政复议，泗阳县公安局为了“整治”上诉人，时隔久远才调查搜集了多个证人证言，且这些证人或不在现场，或未看到打架全过程，或证人证言自相矛盾，泗阳县公安局存在诱导性发问，导致证人陈述内容不真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已认定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违法，就应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判决撤销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即便宿迁市公安局确认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行为违法成立，法院也应当对原行政行为的违法性作出判决，而不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泗阳县公安作出的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宿迁市公安局作出的宿公复字[2018]第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泗阳县公安局答辩称：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和其父亲曹为春与胡珊珊、胡铆翔等人相互殴打的事实。泗阳县公安局在案件处理中存在程序违法情形，该违法情形已被宿迁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予以认定和评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宿迁市公安局答辩称：泗阳县公安局在执法过程中虽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但不符合撤销行政行为的情形，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已对该程序问题作出了评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 上诉人曹国峰为证明其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陈怀国和江翠霞共同署名的书面《证明》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5日。该《证明》主要载明：2016年9月份，胡权家和曹为春打仗，两证人路某,4时看到胡权家四口人（胡权、朱方平、胡铆翔、胡珊珊）将曹为春按在路上殴打，胡权和朱方平手拿砖头，曹为春儿子曹国峰被胡权一家四口拳打脚踢，曹国峰跑开后，胡权还指挥一家人继续追打，胡权喊只管打，打出事有我。 2.证人许某1出庭作证。许某1陈述：2019年9月份一天下午，曹为春家和胡权家吵架，自己去拉架，自己一直在现场。胡家人有四个人，曹为春家有曹为春和曹为春二儿子。胡家人打，曹家人躲，曹为春家的两个人根本伸不了手打人。打架从开始到结束有半小时左右。 3.证人黄某,4出庭作证。黄某,4陈述：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天上午其下地干活时经过打架地点，看到曹为春、曹国峰和姓胡的一家子已经打起来了，姓胡的人多，把曹为春和曹国峰按在地上打，没看到曹家人还手打人。认识曹为春家人，姓胡家的不知道具体名字，仅认识其中一个叫胡勇。 本院调取的证据有：1.2018年8月31日，宿迁市公安局对陈怀国的调查笔录。陈怀国陈述：其与曹为春家和胡珊珊家无亲戚朋友关系。2016年9月份一天，其去医院看病，看到胡珊珊饭店门前围了很多人，过去看到曹为春躺在路边绿化带前，胡权家四个人，有胡权、朱方平、胡珊珊、胡铆翔围着曹为春拳打脚踢和抓挠，没看到曹为春打胡家人。曹国峰可能想帮他父亲就跑过来了，抬脚踹了一下，不知道踹到谁了，然后胡权家人就放开曹为春，开始打曹国峰，曹国峰挣开跑掉了，胡权和朱方平手里拿着砖头，但是否用砖头砸人没看到，胡权让自己两个孩子追打曹国峰，把曹国峰追到了爱园镇医院拐角之后其就离开了。 2.2018年8月31日，宿迁市公安局对江翠霞的调查笔录。江翠霞陈述：其与胡权家不熟悉，与曹为春家都是果园人，没有亲戚关系。2016年一天其上街，看到胡珊珊饭店门前围了许多人，上前看到曹为春躺在地上，胡权家四个人围着曹为春拳打脚踢，胡珊珊母亲朱方平很凶的围在曹为春跟前，但没看到朱方平打曹为春。 上述证据经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上诉人曹国峰对许某1和黄某,4的当庭证词及宿迁市公安局对陈怀国和江翠霞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胡珊珊、胡铆翔、胡权、朱方平对上诉人曹国峰实施了殴打行为，也可以证实上诉人曹国峰并未殴打胡权家人，即便有撕扯行为，也是为了自保，没有侵害对方的故意。 被上诉人泗阳县公安局认为：上诉人未在一审中提交署名为陈怀国和江翠霞的书面《证明》，且落款“陈怀国、江翠霞”的两人身份不明，该证据违反举证规则，不具有合法性；证人许某1和黄某,4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已经作了明确陈述，且当庭认可其之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属实，对当庭陈述与之前陈述不一致的内容不予认可；陈怀国和江翠霞的询问笔录系宿迁市公安局在其他行政复议案件中制作，并非本次诉讼的证据，且两人并未目睹案件发生的全过程，两人的陈述并不能证实曹为春和曹国峰未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 被上诉人宿迁市公安局认为：上诉人未在一审中提交署名为陈怀国和江翠霞的书面《证明》，且落款为“陈怀国、江翠霞”两人，无法判断该证明内容是谁的陈述，该份证据违反举证规则，不具有合法性；对当庭证人许某1和黄某,4的证词质证意见与泗阳县公安局质证意见一致；陈怀国和江翠霞的调查笔录系其在其他行政复议案件中制作的。2018年8月9日，宿迁市公安受理了曹为春不服泗阳县公安局对胡权和朱方平不予行政处罚行政复议案，曹为春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了落款人为“陈怀国、江翠霞”的书面《证明》材料，因该证明材料不符合证据要求，宿迁市公安局对陈怀国和江翠霞进行了调查询问，两人仅看到了打架的部分情况，并不能反映打架事件的全部情况。在本案行政复议过程中，泗阳县公安局提供了大量经调查核实的证据，且对江翠霞也进行了调查，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曹为春和曹国峰有殴打他人的行为，故未将陈怀国和江翠霞的调查笔录作为本案行政复议的证据使用，也未向法院提交。 原审第三人胡珊珊认为：许某1的当庭证言与之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前后矛盾；黄某,4的当庭陈述不属实，胡勇不在打架现场，且打架发生在下午，并非上午；江翠霞陈怀国系夫妻关系，江翠霞和曹为春家有亲戚关系，且打架当天下午江翠霞和陈怀国并未在现场；如江翠霞和陈怀国真的看到曹为春家被第三人家打的很惨，其应该在泗阳县公安局走访调查时及时向泗阳县公安局作证，但二人却在两年后才到宿迁市公安局作证，且江翠霞与胡珊珊曾于2018年7月28日在超市买东西时发生口角，发生过口角后一个星期江翠霞和陈怀国就向曹为春出具了书面证明材料，两个证人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其二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和调查笔录的陈述内容均是编造的，不具有真实性。 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署名为陈怀国和江翠霞的书面证明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陈怀国和江翠霞的调查笔录，因两位证人并未看到打架事件的全过程，故其两人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证人许某1的当庭证言与其在泗阳县公安局的四次陈述不一致，且其当庭表示其在泗阳县公安局的陈述属实，故本院对其当庭证言不予采信；证人黄某,4的当庭证言对打架的时间和人员陈述与其在宿迁市公安局调查时的陈述不一致，其当庭亦表示对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无异议，故本院对其当庭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8年11月30日，泗阳县公安局对曹国峰作出泗公（爱）行罚决字〔2018〕1692号行政处罚决定前向曹国峰进行了处罚前告知，听取了其陈述及申辩意见。曹国峰于2018年12月27日向宿迁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宿迁市公安局同日予以受理。后该局于2019年1月2日向泗阳县公安局作出宿公复答字[2018]第46号《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胡珊珊和胡铆翔作出宿公复第三人字[2018]第4601、4602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于2019年2月22日向泗阳县公安局、曹国峰、胡珊珊、胡铆翔等作出宿公复延字[2018]4601-4604号《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上述通知书均向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后经集体研究，宿迁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宿公复字[2018]第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3月27日予以送达。 本案争议焦点：1.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2.宿迁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证人许某1、许某2、唐某,4、姬某,4、庄某,张某1、葛某,4、张某2、唐加明等证人能够证实曹为春与胡珊珊发生矛盾，后曹为春、曹国峰与胡珊珊、胡铆翔、胡权、朱方平等人发生撕扯并相互殴打。故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亦属适当。《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实施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应当当场告知当事人家属实施强制措施的公安机关、理由、地点和期限；无法当场告知的，应当在实施强制措施后立即通过电话、短信、传真等方式通知；身份不明、拒不提供家属联系方式或者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导致无法通知的，可以不予通知。告知、通知家属情况或者无法通知家属的原因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接受案件时，应当制作受案回执单一式二份，一份交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一份附卷。”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需要传唤违法嫌疑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法嫌疑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并在询问笔录中注明违法嫌疑人到案经过、到案时间和离开时间。”该条第四款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并通知其家属。公安机关通知被传唤人家属适用本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请求自行提供书面材料的，应当准许。必要时，办案人民警察也可以要求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自行书写。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应当在其提供的书面材料的结尾处签名或者捺指印。对打印的书面材料，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应当逐页签名或者捺指印。办案人民警察收到书面材料后，应当在首页注明收到日期，并签名。”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泗阳县公安局于2016年9月5日受理案件，后展开调查，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处罚告知等程序，但其在办案过程中存仍在下列程序问题：未向报案人出具受案回执；口头传唤胡珊珊时未在笔录中记录传唤情况，未通知其家属；传唤曹国锋时未使用传唤证传唤，在不符合法定情形的情况下口头传唤曹国锋；在接收曹为春等人提供的书面材料时未注明相关情况；未严格遵守法定的办案期限作出处理决定。故泗阳县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行为的程序违反法律规定。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宿迁市公安局受理了曹国峰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泗阳县公安局作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胡珊珊和胡铆翔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向各方当事人作出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后经集体研究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予以送达，宿迁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违反法定程序的；……”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虽违反程序规定，但该违法情形尚不足于撤销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宿迁市公安局作出确认泗阳县公安行政行为违法的复议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曹国峰主张撤销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和宿迁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曹国峰提出即便宿迁市公安局作出的确认违法复议决定成立，原审法院仍应对泗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作出判决，而不应判决驳回曹国峰的诉讼请求。因泗阳县公安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行为的违法性已经宿迁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程序予以确认，曹国峰的合法权益已经通过行政复议程序得以保障，其请求法院判决再次确认该行政处罚行为违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曹国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国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志群 审判员  周丽丽 审判员  谈 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郝酝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