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怀军，男，汉族，1968年10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飞，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会春，河南顺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永强，男，汉族，1975年9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焕青，漯河市临颍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白怀军因与梁永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怀军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宋鹏飞、毛会春，被上诉人梁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焕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怀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302万元及利息，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缺乏证据和法律支持。一、本案的基本事实。自2019年8月10日开始，白怀军给案外人李某及指定账户先后打款367万，由李某收购辣椒存储于上诉人冷库中，李某出库同时偿还上诉人的配资款以及仓储费。李某收辣椒存入上诉人冷库期间，表示已经找了一个朋友将货卖给他了，等货配齐后让这个朋友过来给白怀军签手续，李某所指的朋友即是被上诉人梁永强。2019年8月31日白怀军配资367万元的辣椒全部入库完成后，白怀军、梁永强及李某三方在场，由梁永强按照原李某借据日期出具了共计367万元的借据，并由白怀军和梁永强签订了《代储辣椒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梁永强货物233.16吨，白怀军配资367万，出库先还配资。至此，经白怀军同意，原李某所欠上诉人的配资款转移给了梁永强承担。后因辣椒价格下落比较快，经白怀军催促，梁永强出售40吨左右辣椒，偿还了借款65万元，下余302万元借款未偿还，双方于2019年9月13日又重新签汀了《代储辣椒协议书》，梁永强收回了65万元的借据，白怀军向梁永强出具了书写日期2019年8月10日的《入库单》，以便与《代储辣椒协议书》中约定的储存起始时间相一致。而并非梁永强所称的2019年8月10日前梁永强是涉案辣椒所有权人并已经将全部辣椒存入白怀军冷库。由于梁永强接手李某的辣椒后价格一直下落，比起接手价就产生了亏损，经白怀军多次催促，要求其卖辣椒减少亏损并偿还配资借款，但梁永强一拖再拖，后辣椒价格低廉，即使全部售出也无法偿还白怀军下余的302万配资借款。白怀军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还曾扣留了梁永强的宝马车一辆，双方为此还发生了诉讼纠纷。在本案一审开庭前，梁永强从未否认过拖欠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只是声称自己没有钱偿还，认为自己是被案外人李某坑了。白怀军认为梁永强与李某双方是买卖关系，做生意有赚有赔，梁永强从李某手中接货后价格下跌，属于正常的生意现象，债务转移已经完成，之后李某与梁永强之间有何纠纷均与白怀军无关，不能以此为理由拒不偿还白怀军借款。二、一审法院认为白怀军无证据证明李某将欠其的债务转移给了梁永强明显违背事实和证据。1、双方均对梁永强在白怀军冷库中现存的193吨辣椒是由案外人李某出面收购存入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但梁永强认为该辣椒是自己付钱给李某，委托李俊峰代自己收购存入白怀军冷库的，而不是李某卖给梁永强的，梁永强已经付给李某涉案辣椒的钱款了，不应该就该辣椒再付给白怀军钱。白怀军认为，不管梁永强是委托收购还是从李某手中购买，涉案辣椒是从李某手中交给了梁永强这一事实没有争议。梁永强和李某双方到底是何关系白怀军并不关心，李某收购涉案辣椒时，白怀军为其按斤提供配资借款，李某用白怀军的配资款收购的辣椒储存在了白怀军冷库，白怀军关心的是不管该批辣椒的主人是谁，或主人如何转变，到白怀军这里都得承认并承担白怀军对该批辣椒的配资借款。梁永强之所以为白怀军出具借据，双方之所以签订《代储辣椒协议书》并注明“冷库配资302万，出库归还资金”，白怀军之所以为梁永强出具的《入库单》并注明“冷库配资，出库先还配资”，均基于此。以上手续均是梁永强现身掌控该批辣椒时与白怀军达成的共识。不管是李某代梁永强收购辣椒也好，还是李某将辣椒卖给了梁永强，都不能否认该批辣椒中有白怀军配资款的事实，如果梁永强是该批辣椒的真正主人，更应该为白怀军出具借据、签订协议、承担偿还配资借款的义务。2、白怀军之前与梁永强并不认识，是李某收购辣椒后介绍给的白怀军。对白怀军来说，之前是将配资借款支付给了李某，白怀军只认李某为债务人，现梁永强不管以何种身份出现，要成为该批辣椒的所有人，就应成为新的债务人，完成债务转移的一个过程。而梁永强已经作为新的债务人为债权人白怀军出具了借款手续，还签订了《代储辣椒协议书》，白怀军还向梁永强出具了《入库单》，双方已经完成债务转让，在原债权债务的基础上建立了新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白怀军无证据证明李某将欠其的债务转移给了梁永强明显违背事实和证据。三、一审判决认定白怀军未向梁水强履行出借义务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该认定亦无任何证据支持。1、本案属于债务转移完成之后，新的债务人(梁永强)按照原债权债务关系向债权人(白怀军)履行原债务的借款合同纠纷，白怀军一审中虽未提供向梁永强直接打款的证据，但提供了梁永强书写的共计借款302万元的借据3张、向李某及指定账户打款367万元的转账记录、白怀军与梁永强签订的《代储辣椒协议书》、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梁永强还出具了白怀军向其出具的302吨辣椒入库单。足以证明梁永强负有向白怀军偿还借款的义务。2、对《借条》3张、《代储辣椒协议书》和《入库单》，梁永强对证据内容和真实性均无异议，只是口头辩称是因为白怀军承诺为其配资302万但未实际履行。梁永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得到资金的情况下贸然出具3张借据显然违背常识，其也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审中梁永强对白怀军提供的所有证据质证意见均是“与本案无关”或“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没有给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反驳，一审法院仅凭其口头辩称“不证明原告的主张”就否定了梁永强欠白怀军302万元的事实简直匪夷所思。3、《代储辣椒协议书》中记载“冷库配资302万，出库归还资金”，《入库单》中记载“冷库配资，出库先还配资”。梁永强对以上书写内容均无异议。梁永强凭借白怀军出具的《入库单》辩称2019年8月10日前其193吨辣椒已经全部入库，白怀军未对该193吨辣椒配资。白怀军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解释过了，该《入库单》在2019年9月13日与梁永强签订《代储辣椒协议书》时补开的，目的是为了与《代储辣椒协议书》中约定的辣椒储存起始时间相对照，在日常生活和生意往来中均属于正常现象并无任何矛盾。但是一审判决却认定对《代储辣椒协议书》和《入库单》因双方陈述不一致，又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和作出合理的解释，让白怀军承担不利后果。而事实上白怀军对《入库单》书写时间问题作出的解释合情合理，符合生活常识，并且与提供的《代储辣椒协议书》中约定的“储存时间自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10月1日”中的起始时间相印证一致。一审判决如此错误认定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违背正常逻辑。4、假使按照梁永强所讲，“梁永强收购辣椒2019年8月10日交给原告白怀军，协议是9月13日所签订，货物在8月10日就已经入库，后承诺给302万，结果302万分3次打条，截止现在没有给一分钱。”而在辣椒交易行业，“配资”的作用是购买人没有充足资金收购辣椒的情况下，在收购过程中由债权人出借资金完成收购，而后随着辣椒的出库售卖，偿还债权人相应的“配资”。2019年8月10日梁永强已经完成收购并全部入库，那么就已经不需要再向白怀军借款配资，为何当天白怀军给其出具《入库单》上还会注明“冷库配资，出库先还配资”，为何后来2019年9月13日签订的《代储辣椒协议书》中还要注明的“冷库配资302万，出库归还资金”，为何梁永强还会再向白怀军出具3张借据？5、假使如梁永强的辩称，“白怀军承诺给302万，结果302万分三次打条，没有给一分钱”。那么302万为何要会分三次打条?打完第一张借条梁永强没有见到借款的话，为什么会接着打第二张，甚至第三张借条?梁永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一个智商正常的成年人，该辩称完全违背正常逻辑，梁永强没有给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但一审法院却对此视若无睹。6、一审法院对梁永强在一审庭审中面对白怀军的有力证据时只会作“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逃避事实的机械式无意义的答复视若无睹，对梁永强违背正常逻辑的行为方式视而不见，对梁永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违背常理的解释不管不问，而对白怀军提供的充分能够清晰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却不予采信，对关键问题避而不查，侵害了白怀军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白怀军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梁永强辩称，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借贷成立的基本证据有两项，第一，借条;第二，付款的银行流水，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中，答辩人是分三笔打了借条，但该302万元至今答辩人没有收到。一审开庭过程中，作为原审原告的白怀军，向人民法院提供的银行流水收款人是李均李某白怀军交给了李均李某与李均李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原审原告白怀军不是依法对李均李某诉讼，而是变着法子对答辩人以虚构的理由提起诉讼，显属错误。答辩人确实委派李均李某辣椒，并给付李均李某0余万元辣椒款，与李均李某实质上的买卖关系;该批辣椒2019年8月10日入库，以白怀军出具的“入库单”为凭，但当时并未签订代储协议。直到2019年9月13日白怀军以给答辩人配资为由，诱骗答辩人以配资为名签署“代储辣椒协议书”，按照白怀军的要求说是开具借条就付款，答辩人信以为真，开了三张借条，但至今分文未给。答辩人多次催促，并要求收回虚假的302万借条，白怀军以等等为由推脱，直到接到起诉状后，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诉求自相矛盾，不能使人信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永强向白怀军偿还借款302万元，并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梁永强承担。一审中，白怀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主要证据：1、原告身份证及原告冷库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冷库是一个没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代储辣椒协议书，证明自2019年8月起原告就借款给被告收购辣椒，截至2019年9月13日签订协议时，原告冷库中还储存被告辣椒193吨，被告还欠原告借款302万元，2019年10月1日期满，被告应当支付借款；3、梁永强向原告出具的借条3张，证明被告仍欠302万的借款未还；4、367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梁永强从李均李某接受货物配资367万元，偿还65万元后尚欠302万元。其中，白怀军给李均李某307万，白怀军给田伟博转款60万元；5、证人李均李某陈述及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梁永强从李均李某接收货物及所欠原告的配资款。被告梁永强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2、对第二份证据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文字上和形式上不提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3、对第三组证据三张借条是被告所打，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4、转账记录只显示田伟博和李均李某不是本案被告梁永强，故转账单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梁永强借原告白怀军302万元。5、证人李均李某述与本案原告主张无关。梁永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主要证据：原告出具被告的辣椒入库单，证明被告梁永强所储存的辣椒在8月10日前已经入库。原告白怀军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梁永强、白怀军及李均李某完成协议后给梁永强补的入库单。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白怀军持有三份被告梁永强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9日、2019年8月17日、2019年8月27日的《借条》。第一份借条写明：“今借白怀军现金壹佰陆拾万元整（160万）”；第二份借条写明：“今借到白怀军现今82万捌拾贰万元正”；第三份借条写明：“今借到白怀军现金陆拾万元正（60万）”。2019年8月10日白怀军分三笔向田伟博转款60万元；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29日，白怀军分多笔向李均李某307万元。庭审中，证人李均李某将存放于白怀军冷库内的部分辣椒转让给梁永强，梁永强辩称其与李均李某多笔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合同，该合同的成立及生效须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的合意及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借条》真实性并无异议，但抗辩称原告未履行出借义务，则原告提供的《借条》仅能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借贷的合意，应就交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对原告提出本案借款系债务转移的主张，因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将款项分多次转入证人李均李某外人田伟博银行帐户，证人李均李某称其与田伟博均将所收原告款项购买的辣椒转让给了被告，债务也转让给了被告，但被告予以否认且称其与李均李某有多笔经济往来，李均李某可其与被告之间有私下个人债务，双方债务转移没有书面合同，在此情形下，原告对此应提供有关债务转移的相关证据。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代储辣椒协议书》和《入库单》，因双方在时间、内容上的陈述均不一致，双方相互否认，又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和作出合理的解释，根据民事诉讼一般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应对款项已交付给被告或债务转移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不能相互印证，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白怀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6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白怀军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9年9月13日白怀军（甲方）与梁永强（乙方）签订的《代储辣椒协议书》内容为：1、甲方给乙方代储辣椒9650件，每件重40斤，共计193吨，储存时间自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10月1日。2、甲方负责检验辣椒重量、干度、水分，甲方同意后方可入库。乙方如强入库，辣椒质量出现问题后果自负。甲方负责存货质量，乙方存货期间如出现辣椒有霉变等质量问题，甲方按当时市场价赔偿经济损失。3、甲方负责入库，出库费用按储存辣椒每吨200元，合同签订后乙方支定金元，最后一车清算所有款项，清算完毕，方可出库。4、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遵守，如有异议，共同协商解决。该协议书右上角注明“冷库配资302万元，出库归还资金。”还查明，二审庭审中，白怀军（甲方）提供2019年8月31日其与梁永强（乙方）签订的《代储辣椒协议书》，该协议书第1条内容为“甲方给乙方代储辣11658件，每件重40斤，共计233.16吨，储存时间自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10月1日。该协议书并注明“冷库配资367万元，出库归还资金。”白怀军以此证明该协议签订后，梁永强出库40吨，偿还配资65万元，下余193吨辣椒及下欠配资款302万元，双方于2019年9月13日签订了第二份《代储辣椒协议书》。梁永强质证后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的关系不再以第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白怀军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白怀军为梁永强代储辣椒193吨以及白怀军为梁永强提供辣椒配资302万元的事实，有双方签订并在其上注明“冷库配资302万元，出库归还资金。”的《代储辣椒协议书》，梁永强向白怀军出具计款302万元的三份借款条，白怀军向梁永强开具的193吨辣椒的《入库单》，以及一审中已出庭作证的李均李某人证言予以证实，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双方在所签《代储辣椒协议书》中约定“储存时间自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10月1日。”并注明“冷库配资302万元，出库归还资金。”故白怀军请求梁永强归还其辣椒配资302万元并从约定出库之日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诉讼中，梁永强针对白怀军的诉请主张及所提供一系列相互印证的证据，仅是辩称“原告所诉没有证据，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白怀军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不能相互印证，判决驳回白怀军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白怀军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判决结果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二、梁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白怀军借款302万元，并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6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梁永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0元，由梁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