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1-1）。负责人：贾国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晓锦，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腾，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86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国峰，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刚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晓锦，被上诉人李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国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刚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由李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中驾驶员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形，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对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无驾驶证的免责事由做了加粗显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本案中驾驶员存在逃逸情形。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粗提示要求投保人注意保险条款及相应的免责事由，已经尽到免责告知义务，故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李刚于2016年4月2日、2016年5月4日向受害者支付两笔赔偿款，并且在任何一次诉讼中均未提出对该赔偿款的处理意见，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早已经超出了3年的诉讼时效。3．李刚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方，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李刚辩称，1．（2016）豫04刑终30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予以解释说明，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因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成立；2．李刚支付事故受害人赔偿款的时间是2016年5月4日，提起诉讼的时间在2019年5月之前，李刚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2016）豫04刑终300号裁定书的下达日期是2016年12月20日，根据上述时间，李刚的起诉亦不超过诉讼时效。3．根据上述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实际车主是保险合同的另外一方，李刚的主体资格适格。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偿还李刚为其垫付的赔偿款34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5日18时24分许，王永彬驾驶豫Ｄ×××××号货车沿平顶山市新华区北环路自东向西行使至四矿路交叉口东侧时，与李战辉驾驶的豫Ｄ×××××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摩托车乘坐人程粉当场死亡，李战辉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王永彬负主要责任，李战辉负次要责任。豫Ｄ×××××号货车实际车主为李刚，该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及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后，李刚支付程粉之子住院费14200元、丧葬费20000元，共计34200元。2016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402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中正（程粉丈夫）、李战平、李战辉（程粉之子）374628.87元；赔偿李战辉148018.2元。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事故发生后，王永彬家人支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700元，李刚支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2000元（庭审中明确20000元的丧葬费），上述判决中已经将李刚垫付的费用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应得的各项赔偿中扣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豫04刑终30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李刚认为其先期支付给受害人家属的款项应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理赔给李刚，故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豫0402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豫04刑终30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豫Ｄ×××××号货车实际车主为李刚，该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故李刚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系事实，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述两级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裁定认定，事故发生后，李刚向受害人家属支付32000元，受害人应得的各项赔偿本应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且在计算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中已经把李刚支付的32000元予以扣除，最后判决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共计522647.07元，加上李刚垫付的32000元，也未超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赔偿限额（共计622000元），故李刚垫付的32000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当理赔。对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李刚的诉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意见，本案是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从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下发时间至李刚2019年5月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出3年的诉讼时效，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刚提供了李战平出具的两份收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支付受害人家属34200元，但两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已经认定其实际支付32000元，故对李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2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刚32000元；二、驳回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元，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负担600元，由李刚负担5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豫04刑终30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不能证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已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2．李刚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3．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就涉案保险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与生效的（2016）豫04刑终30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认定不符。因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关于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刚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2016）豫0402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2016）豫04刑终30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豫Ｄ×××××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为李刚，事故发生后，李刚向受害人支付了32000元，且上述生效的法律文书在认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数额时已经扣除李刚支付的该笔32000元。因此，李刚有权向赔偿义务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主张返还该笔垫付的32000元款项，其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责任保险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自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之日起计算。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的（2016）豫04刑终30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确定了对受害人亲属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述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作出之日作为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之日，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主张以支付赔偿款的时间为诉讼时效起算点，本案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素芳书记员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