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金山，男，196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岭。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冶安装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奉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慧，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士兵，男，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白小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慧，上海申企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法定代表人：夏文勇。上诉人袁金山、上诉人上海宝冶安装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冶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士兵、被上诉人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冶集团公司)、被上诉人新余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钢铁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3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金山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年计算护理费并提高赔偿标准，增加误工费、住宿费及交通费赔偿金额，并要求宝冶集团公司和新余钢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袁金山在新余市打工，租赁的房屋土地属于城镇住宅用地，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袁金山伤情经鉴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应认定为需要2人护理，护理年限应依法按照20年计算并提高赔偿标准。一审判决核定的误工费、住宿费及交通费赔偿金额均过低，要求增加。新余钢铁公司将业务发包给宝冶集团公司，宝冶集团公司又将业务转包给宝冶安装公司，宝冶安装公司再将业务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孙士兵个人，存在审查、管理、监督上的缺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宝冶安装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宝冶安装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宝冶安装公司对事故发生并无任何过错，系袁金山自身过错导致事发，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退一步说，即使宝冶安装公司要承担责任，袁金山自2010年起就在该事故区域工作，对作业环境十分了解，还管理五六十名检修工，系检修区域大班长，安全责任第一人，但其为了贪图省事，违反安全条例，未走安全通道从检修物正面进入而是从背面的货架上攀爬进入作业区域，在加上其管理的检修团队在作业后未及时将窨井盖复位，系导致其跌落受伤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判决其只承担10%的责任，显然过低，要求降低宝冶安装公司的赔偿比例。袁金山伤情属于高位截瘫，构成XXX伤残，截瘫矫正器对截肢具有康复作用，而对高位截瘫并无实际效果，且其配置截瘫矫正器无任何医嘱，不同意赔偿购买矫正器的费用。被上诉人孙士兵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宝冶集团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新余钢铁公司未作辩称。袁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赔偿范围为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267,285.01元(含杂费5,016.50元，均为孙士兵垫付)、交通费8,198元、住宿费3,600元、护理费110,550元(住院期间150元/天×227天，计算2个人；根据鉴定结论150元/天×[510天-227天]，计算1个人)、住院伙食补助费4,540元(20元/天×227天)、营养费8,400元(40元/天×210天，含二期)、误工费121,808元(78,000元/年÷365天×570天，含二期)、完全护理依赖费1,015,720元(50,786元/年×20年)、残疾赔偿金1,360,680元(68,034元/年×20年×10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6,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880元(42,304元/年×5年÷4人)、鉴定费7,760元；上述费用除医疗费、康复费外要求孙士兵按9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宝冶安装公司、宝冶集团公司、新余钢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由孙士兵、宝冶安装公司、宝冶集团公司、新余钢铁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1月2日16时23分许，袁金山在对新钢1580热连轧厂主轧线07号点阀箱进行清灰作业时，踩翻地面预留坑盖板(洞口800㎜*1000㎜)，坠落至地下落差约7米左右的液压站，造成袁金山受伤。袁金山系孙士兵雇佣。2016年元月，宝冶集团公司(乙方、承包方)与新余钢铁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一份《热连轧厂主轧区委托修理合同》，新余钢铁公司决定2016年度委托乙方承担1580热连轧厂常规检修业务，约定：……一、检修区域、工作范围和内容1、承包区域：1580㎜热轧生产线主轧区部分。2、承包内容：(1)除特殊约定的专业检修项目外，承包从粗轧除磷机前运输辊道第一根辊子开始，至2-2线2#步进梁前钢卷回转台(含)及钢卷回转台到钢卷检查线(含)的所有扎线设备，以及该区域内的其他设备和扎辊的专用工具、吊具、磨辊间设备、精轧机除尘系统设备、主轧线到磨辊间的过跨平车、打捆机、喷印机等设备的维护、点巡检、检修、故障抢修、隐患整改、备件组装、预修、修旧利废、设备改进等，包括承包区域内配套的办公室、会议室、值班室、库房、厕所等建筑内相关设施的机电维修及承包区域内设备及工作区域卫生等。……三、合同有效期限：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20日，宝冶集团公司(甲方、定做人)与宝冶安装公司(乙方、承揽人)签订一份《设备维修合同》(合同编号：2016-08-JX012)，约定将甲方的新余钢铁公司《新钢1580热连轧厂主轧区设备检修》检修项目交由乙方完成，……孙士兵作为乙方的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2016年5月18日，孙士兵(乙方、承包人)与宝冶安装公司(甲方)签订《设备维修协议书》，约定：1、甲方与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新钢1580热连轧厂主轧区设备检修合同(合同编号：2016-08-JX012)中的所有条款，作为与乙方协议全部条款。……2、本合同乙方以包人工、包机具、包材料、包质量、包安全的方式承包。……4、开具增值税发票合同的，甲方按照承包结算价(含增值税)的17.9%收取乙方管理费和税费(含17%增值税及附加税费)，乙方按照承包结算价(含增值税)的82.1%包干使用，开增值税发票的税金由乙方开票前自己承担。二、事发后，袁金山就医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267,285.01元(含杂费5,016.50元，均为孙士兵垫付，其中177,719.31元由孙士兵直接支付至医院)。另，袁金山为诉讼等支出一定交通费和住宿费。三、经鉴定，袁金山脊柱、骨盆等全身多处高坠伤，其损伤后遗症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XXX残疾；损伤后可酌情给予休息480-510日、护理480-510日、营养180日，定残后需完全护理依赖。今后是否需行后续治疗及其实施时机，建议以临床专科医师的医嘱为准；若确需二期治疗，可酌情给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为此，袁金山支付鉴定费7,760元。四、袁维林与陈玉珍生育了包括袁金山在内的四子，袁维林于2017年7月27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五、事发后，孙士兵为本起事故预先支付袁金山现金120,000元，袁金山对此无异议，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六、2003年5月1日起，江苏省全省范围内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地方城镇户口、蓝印户口、自理口粮户口等各种户口性质，按照实际居住地登记户口，统称为“居民户口”。打印户口簿、常驻人口登记表时“户别”不再区分农业、非农业。一律打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袁金山自述其在取消户口性质区分之前是农村户籍。2015年7月30日，孙士兵(乙方)与案外人刘某某(甲方)签订《租房合同》，甲方将位于新余市渝水区松陂新村7-栋-西6#的房屋租给乙方。该房土地使用权人系刘某某，使用权类型为拨用宅基地，有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政府核准登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事发前，袁金山居住在此。七、孙士兵为袁金山购买电动轮椅，花费5,750元。2018年4月7日，盐城市义鼎假肢矫形器装配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经检查，袁金山短时间坐站尚可，上肢肌力略差，各运动关节正常，下肢关节被动运动可基本达到功能位。建议配置截瘫矫形器，每次每具报价为肆万叁仟元整(￥43,000元)，年维修费为5%；三年更换一次。2018年4月16日，袁金山购买截瘫矫形器，花费4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当事人一方在一定或不定期内为另一方当事人提供特定或不特定劳动且接受另一方当事人安排指挥，并相应地取得工资报酬的关系。雇主对雇员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作为雇员的一方因自身具有的过错在提供雇佣活动中自身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袁金山受雇于孙士兵，其自愿承担10%的事故责任，于法无悖，予以准许。孙士兵认为袁金山受伤与其自身行为有关，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对孙士兵的辩称不予采信。现确定孙士兵对袁金山的合理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至于宝冶安装公司将检修合同的工作全部交由孙士兵个人承包，其作为转包人应当知道接受转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收取管理费后亦未能进行有效管理、安全检查；且从合同签订的时间及孙士兵作为经办人在宝冶安装公司和宝冶集团公司的合同上签字，故确定宝冶安装公司应与孙士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宝冶集团公司、新余钢铁公司在发包、转包过程中没有过错，故对袁金山要求该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赔偿项目和数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袁金山、孙士兵提交的病历资料及医药费收据，共支出医疗费267,285.01元(含杂费)，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袁金山主张按照20元/天计算227天计4,54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及袁金山的伤情，酌情支持7,200元(一期)；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袁金山符合终身护理依赖，一般由2人护理，关于护理期限，考虑到袁金山的残疾程度已达到XXX伤残，未来保持生存状态具有高度的风险性，故结合其年龄，酌定先行支持10年的护理费，之后袁金山若继续生存，可再行主张后续护理费用，故此项酌情支持288,000元(已含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护理费)；5.误工费，根据袁金山提供的证据材料、鉴定意见及答辩意见，酌情支持96,900元(一期)；6.残疾赔偿金，法院认为，袁金山在取消户口性质区分之前是农村户籍，虽在外打工，但其居住地为农村，故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确认残疾赔偿金为607,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对该费用的赔偿标准，应依受害人适用的标准为准。本案中，袁金山定残之日，母亲陈玉珍已超过75周岁，故认定袁金山母亲符合被扶养人的主体资格，其有四个子女作为扶养人，故支持酌情被扶养人生活费24,956元，该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项目中；8.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袁金山损伤的后遗症已构成XXX伤残，对其今后生活必然产生不良影响，精神上的痛苦自不待言，结合袁金山的诉请，酌情支持45,000元；9.交通费，根据答辩意见，按票据核算为4,730元，支持交通费4,730元；10.住宿费，袁金山只提供了一张没有住宿时间的400元的手工发票，也未显示具体住宿人员，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11.辅助器具费，根据袁金山的伤情，购买轮椅是必要合理的支出，故对电动轮椅费5,750元，予以支持；截瘫矫形器能减少截瘫病人因长期卧床所致的各种并发症，最大限度的回复肢体残存功能，提高生活质量，考虑到袁金山的残疾程度及年龄，酌定先行支持10年的辅助器具费，之后袁金山若继续生存的，可再行主张后续费用，故此项酌定为184,900元；两项合计190,650元；12.鉴定费，袁金山主张7,76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为证，予以支持。袁金山尚未进行后续治疗，相应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上述1-7、9-12项费用，由孙士兵按90%比例承担1,349,568.91元，第8项费用由孙士兵承担，预付款120,000元、医疗费177,719.31元、辅助器具费5,750元从中予以抵扣后，剩余付款金额为1,091,099.60元。宝冶安装公司对上述孙士兵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孙士兵赔偿袁金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期)、护理费、误工费(一期)、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合计1,091,099.6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上海宝冶安装作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主文第一项孙士兵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三、对袁金山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袁金山母亲陈玉珍于2020年4月3日因病去世。刘某某所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刘某某，土地坐落于袁河办送桥管理处松陂村小组。本院查明的事实，有盐城市城南新区伍佑街道办事处福兴(公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盐城市盐都区殡仪馆出具的殡葬证明、刘某某的城区集用(2013)第10043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审理中，袁金山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要求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统计局查阅并复制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袁河街道办事处送桥管理处社区城镇居民收入统计数据资料、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阅并复制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袁河街道办事处送桥管理处社区规划建设松陂新村相关文件、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档案馆查阅并复制2005年成立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袁河街道办事处的政府批文、2007年成立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袁河街道办事处送桥管理处社区的政府批文、松陂村整体搬迁批文、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袁河街道办事处查阅并复制2005年成立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袁河街道办事处的政府批文、2007年成立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袁河街道办事处送桥管理处社区的政府批文，本院予以准许。经调查，新余市渝水区统计局回复如下：2015年、2016年，渝水区袁河街道办事处城镇居民收入统计抽样调查数据选定袁河街道望城管理处，未选定送桥管理处，故无法提供证据；新余市自然资源局渝水分局城北中心所回复如下：该部门无上述文件；新余市渝水区档案馆回复如下：该馆未接收到2005年成立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袁河街道办事处、2007年成立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袁河街道办事处送桥管理处社区的政府批文，并提供新余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5年2月4日出具的余府办抄字[2005]25号文件，该文件明确送桥村委松陂村民小组及新屋下村民小组部分村民整体搬迁；新余市渝水区袁河街道办事处提供：1、新余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1月19日出具的余府字[2005]4号文件，该文件明确城北街道办事处整建区划调整为二个街道办事处，新设立袁河街道办事处，管辖范围包括送桥；2、中国共产党新余市渝水区袁河街道委员会于2007年4月28日出具的渝袁河党发[2007]41号文件，该文件明确决定将送桥等村委会改制为管理处，改制后确保原村民享有的农村优惠政策不变，原村集体经济所有权转变为管理处集体经济所有权，原村委会辖区范围转变为管理处辖区范围。经质证，宝冶安装公司认为从上述文件中可以明确改制后管理处集体经济仍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权，并不是城市市区，故不能证明袁金山的证明目的，并强调从孙士兵租赁的刘某某房屋的土地使用证来看，房屋是农村集体土地自建住房。孙士兵、宝冶集团公司和新余钢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孙士兵与袁金山系雇佣关系，袁金山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伤，孙士兵作为雇主应对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袁金山自愿承担10%责任的意思表示，认定孙士兵承担90%的赔偿责任正确。宝冶安装公司上诉要求降低赔偿比例，并无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宝冶安装公司将检修业务转包给并无相应资质的个人孙士兵，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宝冶安装公司依法应对孙士兵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宝冶安装公司以其并无过错为由，上诉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查，新余钢铁公司和宝冶集团公司对宝冶安装公司违法转包行为并无过错，袁金山上诉要求该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的赔偿标准问题，应以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来确定适用城镇或者农村居民标准，必须同时符合该两个条件才可以适用城镇标准。经查，袁金山在原审审理中提供的房东刘某某的土地使用证类型为拨用宅基地，二审中袁金山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地属于城镇，该地应属农村地区。原审判决据此按照农村标准核定赔偿标准并无不当，袁金山上诉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袁金山目前的伤残等级按照2人护理计算、先行支持10年的护理费较为合理，10年到期后，其可另行主张，现其要求一次性支持20年的护理费，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经查，相关假肢矫形器装配公司出具了内容为袁金山经检查可短时间坐站，建议配置截瘫矫正器的证明，并明确了每具矫形器的价格、修理费及更换年限。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内容及金额，并无不当。宝冶安装公司上诉不同意赔偿截瘫矫正器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经查，一审判决核定的误工费、住宿费及交通费的赔偿金额均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袁金山上诉要求增加赔偿金额，并无理由，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袁金山母亲陈玉珍于2020年4月3日因病去世。鉴于一审法院根据陈玉珍年龄已超过75周岁的事实，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年限为5年，属于最低赔偿年限，本院对此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上诉人袁金山生活困难向本院申请免交上诉费，经本院审查后予以核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188元，应由上诉人袁金山负担人民币15,594元，本院予以免交；由上诉人上海宝冶安装作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5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蓉审判长  谢亚琳审判员  周 喆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王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