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应东，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洁琼，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东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宏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应东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杭州市临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洁琼出庭为被告人担任法庭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应东发现杭州市临安区千秋关检查站在凌晨时段，对半挂低栏板货车是否超载一般不进行检查，便向安徽省泾县的运输车队的负责人吴某、潘某、郎某等人谎称：其在千秋关检查站有关系，每辆超载车每次只要支付100元左右的费用，就可以保证通过检查站，如被查到，也可以摆平不受处罚。被告人应东在取得吴某等人信任后，于2017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共计向吴某、潘某、郎某等数人骗取人民币111000余元，吴某等人共有1000余辆超载货车通过千秋关检查站。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应东的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清单、微信交易记录明细、聊天记录、调取证据清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季某、孙某等人的证言，归案经过、被害人吴某、潘某、郎某、王某1、翟某、王某2等人陈述、现场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光盘及刻录说明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应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应东辩称其不构成犯罪，是车队老板指使让其放风的，如果够罪大家都够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应东有如下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对于基本事实是如实供述的，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应东的供述，称其根据自己经常跑车经过千秋关摸索出的规律，低栏板的货车交警一般都是不检查的，也不会过磅的，其觉得是一个赚钱的机会，从2017年底开始，就给一些超载运输的牵引车司机说其能保证他们顺利通过於潜千秋关检查站，并向他们收取一百元一辆车的好处费，后来其他的驾驶员和老板听说后找到其，说车子要经过千秋关，问其能不能摆平，其了解是那种不太会检查的低栏板牵引车后，就跟他们说能摆平的，但要收钱的，一百元一辆，就算被扣了，其也帮他们处理好，让他们放心过来，并提前给其说一下，让他们把钱通过微信转给其。后来他们通过千秋关的时候，也确实没有被检查站的工作人员拦住，他们也相信其能摆平的，他们以为其去走动过交警的关系了，实际上其没有去疏通关系的，如果真被查到了其也没有能力去摆平，只是自己刚开始去望风，后来胆子大起来也不去望风了，有驾驶员联系，其就直接说通过好了，来一辆货车就收一辆车的钱。其都是通过“神鹰”微信号以转账和红包的方式收取钱款的，其总共收取多少钱记不清楚了，其和转钱给其的车队老板相互都没有债务往来的。其在收到起诉书后表示对指控金额无异议，当庭表示上述供述内容不属实，其没说过那些话，仅收到8万多元，其他钱是换轮胎和电瓶的钱。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其通过下面车队驾驶员认识应东的，驾驶员告诉其有人在临安千秋关检查点把货车拦下来，要交100元一辆车，可以通过检查，如果不交钱，他会去检举举报超载。驾驶员把电话给其，其联系这个人即应东，应东说能够保证其超载货车安全通过检查，如果不交钱就要搞其。其试着转钱给应东，那次也确实安全通过检查的，其就相信应东确实可以帮助其超载货车安全通过检查。应东承诺一百元一辆车包过，如果被查到，他也能摆平这个事情，让其不用担心。其认为应东和交警、路政都是有关系的，可以让其超载货车安全通过，即使被查也能捞出来不扣分。其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应东钱的，其手下货车比较多的，和应东谈了之后他也同意打个折，有时候转账并不是整百转账的，总共支付给应东六、七万是有的。后来2019年6月几辆货车被扣押，应东什么都没做，罚款、扣分等都是其自行安排的，应东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这次之后其意识到应东是骗子，根本没有能力保证其超载货车安全通过。如果知道应东和交警没有关系的，其肯定不会交钱给应东的。其车队过千秋关都是短途，路上基本没有出现维修情况，补胎换胎偶尔有，都是驾驶员自己解决掉的，其和应东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给应东的转账都是车辆过千秋关的费用。其车队的王某1有通过其支付给应东的，被抓的那次也是支付过好处费的，应东答应会处理，却一直推脱没有处理，是王某1自己扣分罚钱处理好的。 3．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其认识应东是通过一起跑货运的车队老板吴某认识的，2017年11月份其通过吴某其知道货车超载可以通过应东安全通过临安千秋关检查点，100元一辆车，吴某给了其应东电话，其电话联系应东，应东承诺100元一辆车包过，他说在千秋关检查站上班的，即使被查到了也能够摆平这个事情，让其不用担心。其理解认为应东和交警、路政都是有关系的，能够让其超载货车安全通过，即使被查也能捞出来不被扣分。并称有超载车不经过他，他要想办法抓的。其一般提前联系好应东，告诉他当天通过车辆数，然后把每辆100元的过路费通过微信转账给应东。其每次货车经过千秋关检查点，都会提前联系好应东，然后应东让其货车通过千秋关检查点，到2019年6月都是这样的方式通过的。其车队的过路费都是其统一支付给应东的，给应东转账两万块肯定有的。2019年6月份车队四辆车被扣之后，其发现应东并不能解决这个事情，意识到可能被应东骗了。 4．被害人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其通过手下的驾驶员知道应东，应东拦住货车司机说可以帮助超载货车安全通过临安千秋关检查点，每辆车要交100元钱，如果不交就要去举报货车超载。其打电话给应东，应东称自己关系比较硬的，在交警队有人，把钱交给他，能保证超载货车安全通过检查，即使被查获，也能帮其把车子捞出来免于处罚。其就试着转一次188元钱给应东，让其照顾一下其车队货车，那次货车确实安全通过检查了，其就信了应东能够保证货车安全通过检查的。其自己也是修理货车生意的，很多驾驶员知道其这里有应东这个关系，都转钱给其，让其再把钱给应东，其也是为了让驾驶员多来其这里修车。其转钱给应东是因为货车超载上路肯定要被查的，不超载赚不了多少钱，应东能帮其安全通过检查点其也愿意花钱买个平安，如果不给钱应东肯定要举报超载。其转给应东估计三万块肯定有的，通过微信红包和微信转账给应东“神鹰”账号。其只有一台货车，有一次就转了应东一百元，应东就吓唬其说今天他们就查整晚车子了，其没办法又转了100元给应东。自从2019年6月这次车辆被查扣之后，其发现应东并不能解决这个事情，其意识到可能被应东骗了，就没有转账给应东了。以前能安全通过，可能是检查点不查其这种货车或者查的很少，所以一直没有查到，2019年6月份开始严管了，车队好几辆货车都被扣押了，应东什么事都没做，罚款、扣分等都是自行安排，应东没起到任何作用。其车在临安没有出现维修情况，偶尔爆胎都是驾驶员自己解决好的，这个和应东没有关系。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跑个体运输的，帮人开车的驾驶员，2019年4月车队长吴某告诉其千秋关检查站可以通过了，吴某说他认识一个叫应东的男子，只要向他交纳100元一辆的费用，就可以保证其这些超载的牵引车顺利通过千秋关，不被检查，其将100元通过微信红包转给吴某，吴某告诉其会转给应东的，并把应东电话告诉其。其联系了应东并告知车牌号，第一次顺利通过了千秋关检查站。之后基本是应东主动联系其，其一共超载通过千秋关检查站12次，其每次都把100元钱转给吴某，吴某再给应东的。2019年6月1日的第13次也给钱了，快通过时还问了应东能不能过，应东说可以的，通过时却被查扣了，应东让其放心会摆平，还说他白天搞下关系就行的，但却一直未摆平，最后还是其自己扣分罚钱处理好的。之前顺利通过其认为是应东和检查站的警察关系好，应东和其说过，他在千秋关检查站里有关系的，他可以摆平警察的。给的钱算是信息费用，应东会提供给我们消息警察是否会检查，如果不给这个费用，应东就要向交警举报超重驾驶。现在看来他是在检查站没有关系的，其之前顺利通过是因为后半夜检查的少，能不能过都是他自己瞎说的。 6．被害人翟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其他驾驶员了解到应东，并通过车队长联系到应东，应东要每车100元，应东保证超载的货车能通过千秋关检查站，即使被交警拦住，他也会摆平。2019年7月2日凌晨通过千秋关检查站时被交警查扣，应东当时保证能够摆平，最后没能摆平。其给应东两次钱，第一次通过车队长吴某给的，第二次是应东直接收的现金。 7．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其是跑运输的，2019年上半年要经过临安千秋关检查点，车队很多司机说通过应东可以让超载货车安全通过。其通过搞汽修的老板郎某把钱给应东，其知道应东向郎某保证过安全通过的。其共计转账有3000元左右。去的时候一般是和应东联系好的，应东给其信号车才过，之前检查比较松的，打电话给应东，应东都说直接过好了。后来2019年5、6月份查的比较严，一般都是要等的。其驾驶的车子没有被查到，一起跑的其他驾驶员被处理过的，听被处理的驾驶员说就是按照正常流程处理的，应东什么都没做。 8．被害人陶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跑运输的，驾驶的车辆是几个福建老板承包的，为了多赚钱，经常会超载。2019年4月运输货物需要经过临安千秋关检查点，但其开的车超载，其通过车老板吴某得知，吴老板已经跟黄牛讲好了，其车子过去不要紧的，不会被查的，黄牛称自己在千秋关检查点里有关系的，其联系黄牛后也顺利通过了，当天通过的有三、四十辆车，这样的情况有三、四次，所以其以为黄牛确实在千秋关有关系的。其开车经过千秋关卡点基本上是晚上23点至凌晨两点这段时间。费用都是福建老板在和黄牛沟通，其不涉及费用问题。其知道每辆车收100元，每次运输大概有三、四十辆车，其垫付过四辆车的钱400元，微信转账给黄牛的，事后再向车老板报销。黄牛微信昵称是“神鹰”，叫应东，於潜人。后来有一次经过千秋关卡点时，好几辆车被查扣了，驾驶员也被处罚了，打电话给黄牛，黄牛电话就不接了。 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2019年过完年后到潘某的车队开半挂车，5月初，潘某和其几个驾驶员说让其从千秋关那边过，车子可以多装点，可以多赚一点钱，千秋关那边她会和当地人联系好，其几个驾驶员到那后跟那个人联系，他说可以过就过去，后来知道联系的人叫应东。在五、六月份里，其几个驾驶员都是和应东联系的，也都是顺利通过的，每次三、四个车一起，大概过了20趟。其在的车队没被拦住过，但其厂里有一个车子在五月底六月初被拦住了，当时应东说了可以过的，开过去却被查扣处罚，扣车扣分吊销驾照，不能开半挂车了，应东也没帮忙处理好。 10．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8年过年前开始帮吴某开车的，一直开到2019年5月份，主要负责开半挂车往杭州方向去，其老板和临安的应东联系好，应东能够帮其超载的货车顺利通过千秋关检查站，所以其车子就开始超载，之后通过应东的关系往千秋关那边开。过千秋关要给应东每车100元，少的时候三、四个车一起去，多的时候十多个车子一起，之前没出过事，2019年6月份其三个车子和应东联系好后经过千秋关检查站却被查扣了，其联系应东，应东跟其说不要紧的，让其把车开到检查站里，他会帮其三人处理好的，第二天却不接电话了，驾驶员没办法只好自己按照流程处理的。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个体跑运输的，帮李泽忠开半挂车的，主要从宁国去往桐庐，经过千秋关检查站。其2014年就听车队驾驶员说应东在於潜交警队关系很好，每次开过去，只要事先问下他，就会告诉路上有没有拦车，但每辆车收100元，就算路上有什么事找他，都能摆平的，如果不出钱，他是要举报的，那肯定要被拦车、扣车、罚款的。应东自己也和其等驾驶员说过和於潜交警队关系很好的，有事情他可以帮忙摆平的。 12．证人池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应东，谈好每次给应东100元，应东会疏通好检查站的关系，其车辆经过千秋关检查站就不会被拦住。从2019年6月初开始其驾驶员戴某到宁国就打电话给应东，也顺利通过了。2019年7月2日其驾驶员联系应东后通过千秋关检查站却被查扣了，其联系应东，应东也没帮其处理掉。其一共支付给应东1000元左右，都是驾驶员微信支付的，回来后其再报销，应东微信昵称是“神鹰”。 1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帮姓池的台湾老板开车，老板说千秋关有个黄牛可以帮忙带路，他已经联系好了，叫其直接往千秋关开，但在千秋关被执勤交警拦住了，其驾驶证被扣掉了，一直没处理好这个事，联系黄牛他也不接了。其听其他驾驶员说这个黄牛是帮忙带路的，只要交100元钱就可以帮超载的车辆通过检查站，如果被查到，他也能处理好的，但其认为这个黄牛做不到的，不然其驾驶证也不会被扣了。其老板喊这个黄牛“应总”。 14．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於潜交警中队指导员，负责日常业务外，还负责中队内部纪律作风管理。千秋关检查站主要检查流入浙江省车辆和人员是否存在违法犯罪的行为。事发后其对民警和协警进行了约谈，没发现其中队人员和应东存在不法联系和帮助从事违法犯罪行为。临安区千秋关卡点是从2008年设立的，但是24小时勤务机制是从2016年Ｇ20峰会开始的，之后一直延续到现在。该卡点主要是治安防控、整治超载行为及重点交通违法行为和重点车辆管控这块。从Ｇ20峰会开始至今平时客运车辆及危险化学品车辆是每车必查，普通车辆都是抽查的，因为普通车辆车流量大，警力不足。执勤的时候一般白天是4个工作人员在岗，晚班是5-6个人。执勤抽查一般都是抽取的短途的、水泥罐车、工程车等看起来效果比较明显的超载车辆，对长途的、低栏板车抽查很少，因为其原来认为这类车不大可能超载。后半夜其要求下属是半小时内要抽一到二辆，至少要给司机一个在检查的现象。因为从视觉效果来看，低栏板的车辆比槽罐车大货车来看，不像超载车辆，除非从车的轰鸣声、排气声很明显看出车超载了，其才对低栏板车进行检查。在2019年4月，其发现应东带一个低栏板货车超载的司机来处理违章，过来和其交警队说情，之后其才有意识的查处类似货车。证人孙某、陈某的证言与上述部分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5．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应东是男女朋友关系，应东叫其帮忙开车送他去过千秋关检查站几次，应东下车往检查站方向和千秋关隧道方向走，之后就站在路边，应该是去看检查站里面有没有交警等工作人员在拦车，告知安徽那边过来的货车司机，凡是联系好的，都会给他100元好处费。应东应该是不认识检查站的工作人员的，他去的次数不多的，就几次。 16．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应东系经民警出示传唤证后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调查。 17．户籍证明、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应东的自然身份情况，各被害人、证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18．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转账截图、微信截图，证明从被害人陶某1处接受上述材料，其向应东（微信昵称“神鹰”）转账400元的情况。 19．接受证据清单和微信交易记录明细，证明从被害人潘某处接受上述材料，其从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6月3日共计微信转账2万元左右给应东（微信昵称“神鹰”）。 20．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转账截图、行驶证复印件，证明从被害人王某1处接受上述材料，其驾驶的皖Ｓ×××××重型半挂车情况及其向车队老板微信昵称“麒麟祥瑞”微信转账1300元的情况。 21．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交易记录明细，证明从被害人吴某处接受上述材料，其一个微信（昵称“建飞”）从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日共计微信转账3.5万元左右给应东（微信昵称“神鹰”），另一个微信（昵称“麒麟祥瑞”）从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5月24日共计微信转账2.89万元左右给应东（微信昵称“神鹰”），其共计向应东转账6.39万元左右。 22．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交易记录明细、聊天记录，证明从被害人郎某处接受上述证据，其微信从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5月1日与应东沟通车辆过千秋关、车牌发送、被扣后要求处理等情况。 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两张、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应东×××账号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的交易记录情况，×××、×××、×××、×××四个账号共向该账号转账、微信红包111368元。其中×××转账35270元，×××转账28360元，×××转账25238元，×××转账22500元。 2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某1、王某3、邵某因超载30%被罚款500元，记6分。 25．现场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证明民警抓获应东后，依法扣押其身上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经对该手机检查，其手机微信账户是×××，昵称是“神鹰”，以及与本案有关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的情况。 2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王某2、邵某、郎某辨认出应东。 27．光盘一张、光盘刻录说明、随案移送清单，证明从郎某、潘某、吴某手机提取的涉案转账情况。其中吴某涉案微信账号为×××和×××，潘某涉案微信账号为×××，郎某涉案微信账号为×××。郎某在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共向应东微信转账17850元；潘某在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共向应东微信转账20300元；吴某（微信×××）在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共向应东微信转账35270元；吴某（微信×××）在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共向应东微信转账2896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应东提出的其不构成犯罪，是车队老板指使其放风并收取费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应东向需要经过千秋关检查点的车队驾驶员或者车队老板许诺可以顺利通过千秋关检查点，需要收取费用100元一辆车，如果被查扣，也可以摆平不受处理，在顺利通过后，取得了车队老板及驾驶员的信任，并向应东继续支付可以安全通过的“好处费”合计约111000余元，上述事实与被告人应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足以认定。被告人应东当庭提出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内容记录不实的意见，结合在案多个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与其供述内容基本吻合，且有其签字捺印确认的的五份笔录在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相关事实，该部分证据来源合法，程序正当，本院对其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确认。同时结合被告人应东的供述及证人季某、孙某、陈某的证言，应东并非千秋关检查站工作人员，与工作人员亦无不法来往关系，并不能做到确保超载车辆安全通过千秋关检查站，也不能做到被扣押后摆平不受处理，相反根据证人王某1、翟某、王某2、陶某1等驾驶员的证言，被查扣的超载车辆都按照正常流程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综上，被告人应东采用欺骗的方法，使被害人信任其在千秋关检查站有关系，能保证超载货车安全通过或不受处理，被害人基于上述错误信任和认识，而支付给被告人应东每车100元的“好处费”，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应东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在庭审中提出的部分费用系车队驾驶员换轮胎等的维修费用，经查，被告人之前供述中一直未提及该部分费用，其供述和转钱给其的车队老板相互都没有债务往来，本院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其对指控金额亦无异议，另结合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足以认定起诉指控的111000余元即为被害人支付的通行“好处费”，被告人应东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应东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应东当庭翻供表现，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通过诈骗违法所得111000余元的性质认定。经查，该部分违法所得均系被告人应东通过欺骗的手段，致使本案受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认为应东在千秋关检查站有关系，为了能够让自己驾驶的超载货车违法通行逃避处罚，而向应东支付的用于疏通关系等费用，系被害人出于不法目的而遭受的损失，不予返还，应予以没收。 本院认为，被告人应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应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应东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伟强 人民陪审员  佘晓峰 人民陪审员  吴 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雨婷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