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功珍，女，192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芝兰，女，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柱萍，女，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程柱春，男，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柱春，男，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安家宁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新安镇清流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赵家宁，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昭君，男，该院院长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佃文，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来安家宁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来安家宁医院赔偿其各项损失441561.1元。事实和理由：其亲属程某死亡是由2018年2月20日的交通事故和本案医疗事故共同造成的,交通事故的赔偿义务人和来安家宁医院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赔偿,其按照受诉地法院的相关标准主张赔偿,最终与相关保险公司达成调解,按照程某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7万余元。而本案医疗责任纠纷,因失去按照与交通事故纠纷同种标准的基础,而只能适用安徽省城镇标准主张相应的赔偿。根据滁州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书,来安家宁医院负60%的主要责任。交通事故案件已处理完毕,其处理的是肇事车主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而与来安家宁医院的医疗事故责任没有任何关系,两起事故侵害的都是程某的生命健康权,故来安家宁医院的索赔项目必然有相同之处,但是二者从根本上来说不存在包含关系,经医疗事故鉴定,来安家宁医院对程某的死亡有过错,且承担主要责任,故来安家宁医院应当承担与该医院过错程度一致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来安家宁医院辩称：程柱春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程某因为交通事故案件已经赔偿过了，交通事故赔付在前，所以该医院不同意程柱春方等人的赔付数额。来安家宁医院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程柱春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程柱春等人独立起诉交通事故责任方,已经就死亡后果的全部赔偿均予以主张,在诉讼过程中调解结案,调解结案后,起诉来安家宁医院,虽然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本案属于不真正连带侵权,对于连带侵权责任应当一案处理,程柱春等人放弃起诉来安家宁医院是其行使诉讼权利,但在放弃后又另行另案起诉来安家宁医院,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事二诉原则。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连带侵权责任可分案处理,程柱春等人在向交通事故责任方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均予以主张,在本案中,也属于重复主张。三、同理,只有没有超过原主张的医疗费才可以在本案中主张。四、程柱春等人在诉请交通事故赔偿中,从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先于赔偿,况且,一审没有按责任比例判决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本案诉讼费分配严重违反民事诉讼费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来安家宁医院的上诉请求。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辩称：程某去世是因为交通事故和医疗事故共同造成的，不存在包含关系。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来安家宁医院赔偿因程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4878.18元、护理费300元（150元/天×2天）、营养费60元（30元/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0元/天×2天）、死亡赔偿金569520元（31640元×1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9551元、办理丧事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566元（20740元×5年/3人）、车损2000元,共计735935.18元，来安家宁医院应赔偿441561.10元（735935.18元×60%）。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系程某的母亲、配偶和子女。2018年2月20日21时56分，案外人袁曼蕊驾驶皖Ｍ×××××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来安县新城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该车行驶至新城大道与裕安西路交叉路口时，与沿裕安西路由东向西行驶的程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程某受伤，车辆受损。程某受伤后，被送往来安家宁医院治疗，检查诊断为：1右侧额颞顶部及左额部硬膜下血肿；2.左侧额叶脑挫伤；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颞骨及乳突部骨折；5.右锁骨外侧段粉碎性骨折；6.右侧颞顶部软组织挫伤；7.应激性溃疡。2018年2月21日上午10时零5分，程某经来安家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共发生医疗费14878.78元。2018年3月29日，来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来公交认字[2018]第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曼蕊负此起交通事故同等责任，程某负此交通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以案外人袁曼蕊、赵天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赔偿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611170.51元(包括:医疗费14878.18元,护理费200元,营养费200元，死亡赔偿金7851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600元、办理丧事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210元、车损2000元，共计937284.18元)。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380元,死亡赔偿金763000元，丧葬费33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020元、办理丧事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住宿费等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870000元；结合程某在本案中负同等责任的情况，财产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损失12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四原告损失的60%，即450000元，共计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570000元。2018年6月28日,该院作出(2018)苏0102民初321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事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70000元，该款于本调解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付清;二、本起交通事故一次性处理完毕，今后各方无涉。2018年12月12日，受来安县卫计委委托，滁州市医学会对来安家宁医院对程某的医疗行为是否属于医疗事故进行技术鉴定，2019年1月3日，滁州市医学会出具滁医鉴[2018]5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医方对患者入院时处置不当，对患者病情预后估计不足，也无手术准备预案，因患者年龄较大，且颅内多发性血肿，脑挫裂伤严重，故病情预后较差，本案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60%的主要责任。原被告在收到鉴定结论后，双方均未在15日内向委托单位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也没有共同向安徽省医学会申请再次鉴定。另查明：程某系滁州豫城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从事保安工作，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20日期间一直居住在来安县开发区裕安西路36号来安新城·紫荆苑19幢205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和代理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本案赔偿的定案依据；二、如何认定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的合理损失；三、来安家宁医院如何承担责任。一、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本案赔偿的定案依据。来安家宁医院认为滁州市医协会出具的鉴定书不能作为四原告主张医疗损害赔偿的定案证据，主要理由为2018年10月1日起已经颁布实施《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该条例颁布后，原《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只能作为对诊疗活动中医疗事故行政调查处理的行政法规，不能作为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的行政法规，由此滁州市医协会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作为鉴定的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是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作出的部门规章，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能作为医疗损害赔偿处理的鉴定证据。来安家宁医院虽然对鉴定不服，法律已赋予了相应的救济途径，即在收到鉴定书15日内向委托单位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或共同向安徽省医学会申请再次鉴定，来安家宁医院未对鉴定依据提出异议,应视为放弃了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提出异议的权利，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同时，在庭审中，来安家宁医院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来安家宁医院在本案中对滁州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依据提出异议不予采信。二、如何认定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的合理损失。本案程某的损害后果是由交通事故和医疗损害共同侵权造成的,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构成共同侵权,根据法律规定,因共同侵权所致人身损害应由全部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321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四原告的部分损失已在上述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进行了处理,已处理的且未超出本案认定的损失属于重复起诉，已得到的赔偿款应当予以扣除。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事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车损共计735935.18元，要求来安家宁医院赔偿441561.10元（735935.18元×60%）。一审法院对四原告的合理损失分析如下：因来安家宁医院对四原告诉请的医疗费数额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赔偿项目标准不予干涉。医疗费，有相应的医疗凭证证明程某受伤后发生费用14878.78元，由于医疗费项目在交通事故赔偿和医疗损害赔偿中的性质相同，属于赔偿重合项目，依据民法的填平原则和实际赔偿原则，四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已获得医疗费的赔偿，应当冲抵本案中的医疗费的赔偿。四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已获得赔偿的医疗费为14380元，低于四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4878.18元，因此，依据就高不就低原则确认医疗费498.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根据程某伤情予以采纳；护理费，四原告诉请按150元/天标准计算，对来安家宁医院认为应按133元/天予以采纳，据此确定护理费为266元（133元/天×2天）；死亡赔偿金569820元，四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已获得死亡赔偿金的赔偿763000元，高于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69820元，本案不再重复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结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8000元；丧葬费29551元，四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已获得丧葬费的赔偿33600元，高于四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9551元，本案不再重复处理；被抚养人生活费34566元，四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已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26020元，低于四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4566元，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546元；交通费5000元，四原告虽未能举证，但该费用必然存在，四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已获得交通费的赔偿3000元，低于四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本院确认交通费为2000元；车辆损失费，四原告没有提供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的证据材料，来安家宁医院又不予认可，对四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范围、项目、标准计算，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的各项损失合计为：医疗费498.18元、护理费266元、营养费60元（30元/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0元/天×2天）、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546元、交通费2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11430.18元,另计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三、来安家宁医院如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程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接受来安家宁医院的治疗，与来安家宁医院之间形成医患关系。程某系交通事故受伤后入院，且伤情较重，来安家宁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因其医疗过错行为导致程某死亡。四原告在已提起的交通事故赔偿中，来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了程某死亡后果。根据司法诉讼的归责原则，本案系交通事故侵权行为与医疗损害侵权行为结合造成程某死亡，该损害后果是程某自身过错、交通事故对方责任人的过错和来安家宁医院的过错结合造成的，四原告因交通事故提起的诉讼已得到相应的赔偿款，对四原告其余的合理经济损失，来安家宁医院应当根据医疗过错鉴定结论的结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定的原告经济损失中，交通事故案件未处理的经济损失共计11430.18元,另计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来安家宁医院根据鉴定结论承担60%的过错责任即赔偿54858.11元（11430.18元×60%+48000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来安家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因程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54858.11元；二、驳回原告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23元，由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负担3169.20元，来安家宁医院负担4753.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吕功珍等人的近亲属程某因交通事故被送至来安家宁医院治疗，交通事故肇事人与来安家宁医院之间并无共同侵权的故意，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的共同侵权行为。本案医疗过失行为与交通肇事系相互独立的侵权行为，根据当事人所举证的死亡记录、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等证据，能够反映程某死亡结果系交通事故肇事人的侵权行为与来安家宁医院医疗过失行为间接结合造成的，无证据证明两侵权人每个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程某死亡的全部损害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事故两侵权人即交通事故肇事人与来安家宁医院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系“多因一果”致人损害，本案应适用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本案交通事故肇事人与来安家宁医院应当按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过错责任难以确定大小的则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交通事故肇事人与来安家宁医院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吕功珍等人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已得到的赔偿款应当进行冲抵，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交通事故肇事人与来安家宁医院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吕功珍等人提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不能视为放弃向来安家宁医院主张医疗损害赔偿的诉讼权利行为,吕功珍等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来安家宁医院上诉称吕功珍等人提起本案属于“一事二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5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本案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60%的主要责任。鉴于在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中，吕功珍等人已经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获得了相应的赔偿，根据民事侵权损失的填平原则，并结合各侵权人的过错度程和原因力等因素，本院酌定来安家宁医院对程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吕功珍等人在本案中主张了车辆损失2000元，因车辆损失系交通事故造成的，与本案医疗损害纠纷无关联性，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吕功珍等人主张的赔偿标准和原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标准，本院确定吕功珍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总额为733901.18元，其中医疗费14878.18元、护理费266元（133元/天×2天）、营养费60元（30元/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0元/天×2天）、死亡赔偿金569520元（31640元×1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9551元、办理丧事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566元（20740元×5年/3人），故来安家宁医院应赔偿吕功珍等人73390.1元（733901.18元×10%）。综上，吕功珍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部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来安家宁医院上诉称吕功珍等人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已获得相应赔偿，吕功珍等人不应当再获得了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医院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来安家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因程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54858.11元”为“来安家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各项损失合计为73390.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272元，由上诉人吕功珍、秦芝兰、程柱萍、程柱春承担7101无，由上诉人来安家宁医院承担11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陈晓蕾审判员  张明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