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迎宾路360-1号三亚阳光金融广场16层。 法定代表人：李科，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晓龙，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路14号。 负责人：郑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榆森，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池，女，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继昌，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晓艳，女，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良彬，男，住四川省沐川县，由成都市金牛区抚琴街道金鱼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中保，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航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石林镇两河口1-6号。 法定代表人：刘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航宇物流有限公司九龙坡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组团J分区J43-2/01号宗地的房屋。 负责人：刘彬。 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池、廖晓艳、魏继昌、吴中保、重庆航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物流公司）、重庆航宇物流有限公司九龙坡分公司（以下简称航宇物流九龙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9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晓龙、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榆森，被上诉人余池、廖晓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良彬、魏继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中保、航宇物流公司、航宇物流九龙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阳光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驳回余池对阳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余池、廖晓艳、魏继昌、吴中保、航宇物流公司、航宇物流九龙坡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川Ｚ×××××小型普通客车经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确认人员超载，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阳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保险责任。投保人成都蓉孚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蓉孚宝公司）在阳光保险公司下属四川分公司处为川Ｚ×××××小型普通客车乘客（核载5人）投保的驾乘意外险保单“特别约定”第6条及《阳光人寿和顺团体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2.5条“责任免除”第（6）款均将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超载乘用车或客车作为保险责任免除情形，阳光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涉事车辆乘客之一为年仅3岁幼儿，因此不认为川Ｚ×××××车辆存在超载情况错误。首先，《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规范的是“从事道路客运经营，川Ｚ×××××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不属于《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规范范围。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载人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公路载客汽车不得超过核定的载客人数，但按照规定免票的儿童除外，在载客人数已满的情况下，按照规定免票的儿童不得超过核定载客人数的10%”之规定，小型汽车在载客人数已满的情况下不得搭载符合免票规定的儿童，中型汽车可搭载1名儿童，大型汽车在规定比例范围内可搭载2名以上儿童。再次，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法律而采取四舍五入方式认为川Ｚ×××××车辆多搭载1名儿童不属于超载，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相违背。二、阳光保险公司下属四川分公司已向案涉驾乘意外险投保人成都蓉孚宝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责任免除条款应当有效。首先，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阳光保险公司已向法院提交《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及《阳光人寿和顺团体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等保险条款，证明阳光保险公司下属四川分公司与投保人成都蓉孚宝公司已明确约定车辆超载属于责任免除情形，阳光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书》进一步证明我公司已针对超载免责的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余池具有合同约束力，责任免除条款应当有效，阳光保险公司不应向余池承担保险责任。三、《阳光人寿和顺团体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仅约定阳光保险公司承担意外伤残及意外身故保险金责任，其中“意外伤残保险金”约定“在约定的责任有效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因本次意外伤害直接导致被保险人在该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发生《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见7.6）所列伤残项目之一的，本公司按照相应的伤残等级对应的给付比例乘以该类责任，有效期间对应的该被保险人的意外伤残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若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治疗仍未结束的，则按事故发生之日起第180日的身体情况进行伤残鉴定，并据此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因此，遭受意外伤害致残的保险金请求权人基于保险合同约定只能主张意外伤残保险金赔付，且致残等级须符合《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该伤残评定标准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中国法医学会联合发布，由银保监会要求统一执行，既是保险行业标准，同时一并作为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条款并非属于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且阳光保险公司下属四川分公司与投保人蓉孚保公司签署的协议附件《阳光人寿和顺团体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已将“本公司按照相应的伤残等级对应的给付比例乘以该类责任有效期间对应的该被保险人的意外伤残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加粗、加黑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也应当具有合同约束力。廖晓艳不能违背合同约定以人身损害伤残等级鉴定标准及超出各伤残等级确定的对应保险额向阳光保险公司主张保险责任。二审庭审中，阳光保险公司称由于余池未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伤残等级，如果法院认定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付责任的情况下，同意按照10级伤残的标准赔付余池1万元伤残保险金。 廖晓艳辩称，事发时我的女儿才3岁属于婴幼儿，没有能力自己坐车，是由我抱着的，没有占座位，所以不属于超载，且保险公司也未在保险单上进行加黑加粗的提示和说明，所以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障内容是10万元，并没有载明要按伤残等级进行比例赔付，所以保险公司应当按10万元标准进行赔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余池、魏继昌的答辩意见同廖晓艳一致，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针对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余池金额为86,273.56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由吴中保承担余池的赔偿费用3,032.14元，航宇物流公司、航宇物流九龙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方健宾、魏继昌、廖晓艳、吴中保、航宇物流公司、航宇物流九龙坡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金额时，错误多计算了已经免除的赔偿责任金额，即多计算了4,016.07元，最终导致判决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不符。 魏继昌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事由，并且认为一审漏算的5%的金额不应由我承担，而应由吴中保承担。 余池、廖晓艳均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事由。 阳光保险公司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吴中保、航宇物流公司、航宇物流九龙坡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到庭答辩，视为放弃其答辩的权利。 余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魏继昌、廖晓艳、吴中保、航宇物流公司、航宇物流九龙坡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涉及一审被告整体以下简称魏继昌等）赔偿余池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二次手术费（续医）、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95,367.48元，直接赔付给余池（已扣减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吴中保垫付的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魏继昌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继昌、廖晓艳系夫妻关系，廖晓艳系川Ｚ×××××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吴中保系渝ＢＳ238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Ａ×××××）的实际车主兼驾驶员，航宇物流公司、九龙物流公司系渝ＢＳ238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单位。 2019年2月18日，吴中保与航宇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吴中保将渝ＢＳ238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航宇物流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2019年6月1日，魏继昌驾驶川Ｚ×××××号车（搭乘廖晓艳、余池、方健宾、雷方杰、魏某）从沐川县弘航集团往三百步方向行驶。22时22分，当该车行驶至国道213线2532ｋｍ＋43ｍ处时，与前方由吴中保驾驶停靠在道路右侧的渝ＢＳ238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Ａ×××××）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川Ｚ×××××乘车人余池等多人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19日，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魏继昌、吴中保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雷方杰、余池、廖晓艳、方健宾、魏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余池被送往沐川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4天，产生医疗费44,673.04元，并产生门诊及治疗费1,789.13元。期间，于2019年7月3日行无痛人流术。出院医嘱：1．休息叁月，半年内避免患处过度负重及再伤……2．保持切口清洁干燥，出院后第壹月、叁、陆、十二月复查胸部DR或CT，骨性愈合后视情况拆除内固定物（费用壹万元左右）……5．住院及休息期间需留陪护一人……。 2019年9月18日，四川省人民医院医学司法鉴定所根据余池的委托，对伤残等级和三期、后续治疗费出具鉴定意见认为：余池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12,800-16,000元；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 车牌号川Ｚ×××××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阳光人寿和顺团体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约定自驾（乘）意外伤残保险金为10万／座；投保的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约定住院津贴责任为60元／天；投保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约定医疗保险责任为11000元。责任期为2019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渝ＢＳ2389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Ａ×××××）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未购买不计免赔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交通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吴中保垫付5,000元。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1129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为本案伤者及另外两名伤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了50,000元的份额。 余池系城镇居民，其父亲余胜清生于1959年6月10日。事故发生时，余池的父亲未满60周岁。但在余池评定伤残等级时，已年满60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魏继昌驾驶登记在廖晓艳名下的川Ｚ×××××小型普通客车与吴中保驾驶（停靠于道路右侧）并属其所有的渝ＢＳ238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Ａ×××××）发生交通事故致余池受伤，应当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和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对余池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鉴于余池系川Ｚ×××××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渝ＢＳ238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同时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余池合法请求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该险种限额内予以赔付，其余部分由两肇事车按责任进行分摊，其中川Ｚ×××××小型普通客车应分摊的赔偿额，由承保乘坐险的阳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魏继昌、廖晓艳连带承担；渝ＢＳ238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应分摊的赔偿额，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车主承担责任。 关于阳光保险提出川Ｚ×××××小型普通客车超载构成责任免除情形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时，川Ｚ×××××号车上载有魏继昌、廖晓艳、余池、雷方杰、方健宾、魏某6人。魏某系魏继昌、廖晓艳夫妇之女，年仅3岁。据交通运输部发布的《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四十九条“严禁客运车辆超载运行，在载客人数已满的情况下，允许再乘搭不超过核定载客人数10%的免票儿童”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载人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公路载客汽车不得超过核定的载客人数，但按照规定免票的儿童除外，在载客人数已满的情况下，按照规定免票的儿童不得超过核定载客人数的10%。”的规定，满客车辆可以搭载相应数量的免票儿童。涉案川Ｚ×××××号车的核载人数五人，该车辆承载的成年人人数未超过核定的载客人数，经计算，载客人数10%为0.5人，但法律上不可能存在半个人的概念。涉事车上乘客之一是年仅3岁的幼儿，尚未单独占用座位，故该车辆不认定为超载。因保险合同约定超载免责的事由并未发生，阳光保险公司不应免责。同时，阳光保险公司也未就该条款已履行告知义务充分举证。该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阳光保险提出在责任不免除情况下应按照相应的伤残等级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的问题。阳光保险公司提交有保险单以及保险条款。但，保险条款系阳光保险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条款规定的“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因本次意外伤害直接导致被保险人在该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发生《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所列伤残项目之一的，由保险公司按照相应的伤残等级对应的给付比例乘以该类责任有效期间对应的该被保险人的意外伤残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等内容，属于减少、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阳光保险公司应就已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并且就保险金按伤残程度、赔付比例及计算方式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进行赔偿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进行充分举证。此外，阳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并未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的具体内容。鉴于阳光保险公司举证不能，在双方对于案涉意外伤残保险金的赔偿标准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结合保险单正本载明的内容作通常理解。从保险单正本载明的内容看，未体现伤残等级的评定标准和方法，未体现根据伤残等级按比例支付意外伤残保险金的相关内容，故意外伤残保险金应由保险人在保险金限额内进行赔偿。对阳光保险的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不计免赔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渝BS238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投不计免赔险，同等责任应免赔10%，并提交了保险条款佐证。渝BS238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附加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附加险，因此对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应扣除的免赔金额，保险公司不应赔偿。根据保险条款的记载，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航宇物流公司与航宇物流九龙坡公司在《答辩状》中主张保险人没有履行提醒和告知义务，认为免责条款未生效的主张不成立。故该院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对航宇物流公司与航宇物流九龙坡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在商业险赔付中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问题。扣除非医保用药条款应属于减少、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对该条款的涵义、内容与法律后果是否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保险公司还应当对医疗费中“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部分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太平洋保险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医疗费用中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又未向该院申请对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对余池请求项目的审查确认问题。 1．医疗费。余池主张46,248.08元，有相应医疗发票支持，与就医事实相符，该院予以支持； 2．误工费。根据四川省人民医院医学司法鉴定所川省医司鉴（2019）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余池的误工期评定为120天，余池受伤前与四川省劳联兑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被派往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从事促销岗位工作，工作期间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收入不固定，余池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该院参照本地相近行业即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为：39,249元÷12÷30×120天=13,083元；余池主张伤残程度评定后门诊就医建议休息一月的误工费，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 3．护理费。经鉴定，余池的护理期评定为60日，余池并未举证由谁护理，也未明确护理人员的收入，该院参照本地相近行业即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为：39,249元÷12÷30×60天=6,541.5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余池主张33天×35元/天=1,155元，标准过高，该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调减为30元/天，即住院伙食费计算为33天×30元/天=990元； 5．营养费。虽然没有医嘱需要加强营养，但是根据余池受伤及十级伤残的情况，加强营养亦有必要。鉴定意见评定余池的营养期为60日，该院酌情支持每天30元，该院支持其营养费1,800元； 6．被抚养人生活费。余池评残时，其父亲余胜清已年满60周岁，其子方健宾16岁。余池主张其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484元×20年×0.1÷2=23,484元，主张其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484元×2年×0.1÷2=2,348.4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该院予以支持； 7．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余池后期行“左侧7、8、9肋骨内固定术取出术”，其后续费用为12,800元～16,000元。出院医嘱载明“拆除内固定物（费用壹万元左右）”。根据医疗证明及鉴定意见，该项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12,800元； 8.伤残赔偿金。余池主张33,216元×20年×0.1=66,432元，与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相符，该院予以支持； 9．鉴定费。余池申请鉴定系确认伤残等级的必要手段，结合鉴定费票据，该院确认为2,600元； 10．交通费。根据余池受伤就医的客观事实，该院酌情支持300.00元； 11．精神抚慰金。余池胎儿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流产，遭受精神损害实属必然，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弥补精神及肉体上的痛楚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余池的年龄，胎儿的孕育周期等因素，结合余池的伤残等级，该院对余池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予以支持。 上述损失合计：184,627元。其中，医疗项下损失49,038.08，伤残项损失135,588.90元。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吴中保垫付5,000元。 具体处理：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3,984.38元。其余160,642.62（两肇事车各承担80,321.31元），因太平洋保险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赔10%，应核减的免赔额为8,032.13元，该免赔额应由本次事故的责任双方吴中保和魏继昌各负担50%，即4,016.07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余池损失100,289.63元（23,984.38＋80,321.31-8032.13＋4,016.07），已赔付10,000元，需补付90,289.63元。对于魏继昌应承担的损失80,321.31元，因其驾驶的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驾乘意外保险，故应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由吴中保赔偿4,016.07元，已赔偿5,000元，应由余池退还983.93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80,321.31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90,289.63元；三、待保险公司赔付后由余池退还吴中保垫付的费用983.93元；四、驳回余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9元，由魏继昌负担1,030元、吴中保负担1,029元。 本院二审期间，阳光保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书》，拟证明阳光保险公司与投保人成都蓉孚宝公司签订该协议时，针对案涉团体意外险中所涉的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发生效力。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余池、廖晓艳、魏继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阳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太平洋保险公司请求法院对该证据依法进行认证。 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拟证明航宇物流公司在为案涉渝BS2389号车投保时，太平洋保险公司已针对免赔率10%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方健宾、魏继昌、廖晓艳对该证据均无异议。阳光保险公司请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证据效力。 本院认证意见，阳光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8年9月14日，阳光保险公司四川分公司与成都蓉孚宝公司签订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办理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车主意外险业务。投保险种为《阳光人寿和顺团体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阳光人寿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阳光人寿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其中阳光人寿畅行无忧B款5座的保险责任为：驾乘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额10万元；驾乘意外医疗1.1万元，保额1.1万元；驾乘意外住院津贴，保额60元/天；共计保费368元。被保险人的身故、残疾保险金的累计给付以保险单载明的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为限。协议有效期为一年。《阳光人寿和顺团体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阳光人寿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阳光人寿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作为本协议附件，本协议有约定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以上述条款为准。本协议签单后即表明甲方（阳光保险公司）已向乙方（成都蓉孚宝公司）就本协议及保险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乙方清楚并理解本协议及保险条款的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内容。 2019年1月15日，廖晓艳在成都蓉孚宝公司购买案涉川Ｚ×××××车辆时，成都蓉孚宝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该车购买了阳光人寿和顺团体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阳光人寿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阳光人寿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障内容为：自驾（乘）意外身故保险金100000元，自驾（乘）意外伤残保险金100000元，附加团体意外住院津贴及重症监护室津贴责任60元／天，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责任11000元，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100%。被保险人数为5人，第一被保险人为廖晓艳。《保险单》的“特别约定”第6条载明“出险时，如本保单确认的车辆存在人员超载的情况，则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形式的保险责任”，该内容未予以加大加黑加粗标注。 《阳光人寿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第2.3条约定的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事故，因本次意外伤害直接导致被保险人在该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在本公司认可的医院，进行必要的门诊、住院治疗，则本公司对被保险人已支出的必要且合理的实际医药和治疗费用超过免赔额的部分按归约定的给付比例给付意外医疗保险金……若被保险人的医疗费用已从任何其他途径取得补偿，本公司对剩余部分按本附加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 《阳光人寿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第2.2条约定的保险责任为：在本附加合同有效期内，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须住院治疗，应在本公司认可的医疗就诊，经医师诊断确定必须住院并正式办理住院手续入院治疗，在其入住本公司指定的医院治疗期间，本公司按如下约定给付保险金。第2.2.1约定：被保险人实际住院天数×住院津贴日额给付住院津贴保险金。被保险人每次住院给付日数最高以90日为限，每一保单年度累积给付日数最高以180日为限。 《阳光人寿和顺团体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第2.4.2约定的保险责任为：在约定的责任有效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因本次意外伤害直接导致被保险人在该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发生《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见7.6）所列伤残项目之一的，本公司按照相应的伤残等级对应的给付比例乘以该类责任有效期间对应的该被保险人的意外伤残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第2.5条责任免除载明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伤残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6）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超载乘用车或客车；……第7.6条对《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JR/T0083－2013）进行释义，载明《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是由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保监发[2014]6号）并经国家标准化委员会备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行业标准,以及参考网址链接。 《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JR/T0083－2013）载明“1.范围本标准规定了意外险产品或包括意外责任的保险产品中伤残程度的评定等级以及保险金给付比例的原则和方法，用于评定由于意外伤害因素引起的伤残程度。本标准规定了功能和残疾的分类和分组，将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划分为一至十级，最重为第一级，最轻为第十级，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十档，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 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部分载明了“魏继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的规定”等内容。 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以加黑字体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2019年1月20日，航宇物流公司在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案涉渝BS2389号车投保时，其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该“投保人声明”载有“……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的内容。 以上事实，有《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书》《阳光人寿和顺团体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阳光人寿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阳光人寿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单》《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余池各项损失金额的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论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川Ｚ×××××车在事发时是否超载？阳光保险公司针对超载免赔的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阳光保险公司应否免除保险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机动车载人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公路载客汽车不得超过核定的载客人数，但按照规定免票的儿童除外，在载客人数已满的情况下，按照规定免票的儿童不得超过核定载客人数的10%……”公安部《机动车规格术语分类表》中规定：“小型载客汽车乘坐人数小于等于9人、中型载客汽车乘坐人数为10-19人、大型载客汽车乘坐人数大于等于20人。”根据前述规定，在载客人数已满的情况下，中型载客汽车可搭载1名免票儿童，大型载客汽车可搭载2名以上免票儿童，而小型载客汽车不能搭载免票儿童。本案中，川Ｚ×××××的车辆类型为非营运车辆、使用性质为小型普通客车、核定载人数为5人。事发时，魏继昌驾驶川Ｚ×××××车，搭载廖晓艳、余池、方健宾、雷方杰、魏某（事发时已年满3岁），共计6人，已超过核定载人数5人，属于超载。一审法院认定川Ｚ×××××车事发时未超载，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阳光人寿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阳光人寿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中并无超载免赔的条款，仅在《阳光人寿和顺团体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约定了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超载乘用车或客车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其与成都蓉孚宝公司签订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书》内容，能够证明成都蓉孚宝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与阳光保险公司签订该合同时知晓保险条款的保险责任和免除内容。由于该合同仅为框架性合作合同，成都蓉孚宝公司在该合作期间内为其出售的车辆驾乘人员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以上保险产品时，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才正式建立，此时，阳光保险公司仍应当针对免责条款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阳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的“特别约定”虽对超载免赔的条款予以载明，但并未予以加黑加粗的标注提示，由于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和意外伤害医疗险的《保险条款》中并无此项免责内容，该“特别约定”实际扩大了其应免责的范围。而针对意外伤残保险，该《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并不能证明其在此次投保时，针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超载免赔的免责条款并未生效，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理，阳光保险公司主张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责任免赔额100元的免责事由亦不成立。 二、若阳光保险公司不应免责，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进行赔付？ 根据《阳光人寿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阳光人寿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合同约定，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向余池赔付住院津贴1,980元（60元/天×33天）,赔付医疗费11,000元。 关于意外伤残保险金的赔付,余池认为应当按照最高限额10万元标准来赔付,阳光保险公司则认为应当按照廖晓艳伤残等级对应的10级标准赔付1万元。《阳光人寿和顺团体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条款第2.4.2约定“在约定的责任有效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因本次意外伤害直接导致被保险人在该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发生《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见7.6）所列伤残项目之一的，本公司按照相应的伤残等级对应的给付比例乘以该类责任有效期间对应的该被保险人的意外伤残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该约定属于阳光保险公司承保的该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的约定，而非免责条款，被保险人在遭受意外伤害致残时，阳光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为赔付被保险人伤残等级对应的给付比例的保险金，而非均按10万元伤残保险金限额来赔付。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JR/T0083－2013）载明“1.范围本标准规定了意外险产品或包括意外责任的保险产品中伤残程度的评定等级以及保险金给付比例的原则和方法，用于评定由于意外伤害因素引起的伤残程度。本标准规定了功能和残疾的分类和分组，将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划分为一至十级，最重为第一级，最轻为第十级，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十档，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的规定，10级伤残的给付比例为10%，故阳光保险公司应向余池支付意外伤残赔偿金10,000元(100,000元×10%)。廖晓艳主张该保险责任条款为免责条款，阳光保险公司应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才生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阳光保险公司共计应当向余池赔付各项保险金22,980元(1,980元+11,000元＋10,000元)。 三、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保险金金额的计算问题。 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能够证明航宇物流公司在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案涉渝BS2389号车投保时，太平洋保险公司就免赔10%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范围内免赔10%的理由成立，该免赔额应由吴中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由魏继昌和吴中保各承担5%不当，且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余池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各项损失共计184,627元,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3,984.38元。其余160,642.62（两肇事车各承担80,321.31元），因太平洋保险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赔10%，应核减的免赔额为8,032.13元，该免赔额应由吴中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由魏继昌和吴中保各承担5%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廖晓艳损失96,273.56元（23,984.38＋80,321.31-8,032.13），扣除已垫付10,000元，还应向余池赔付86,273.56元；对于魏继昌应承担的损失80,321.31元，一审法院按照扣除阳光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金额后,再由魏继昌承担相应责任的处理方式，余池并未提出异议并要求维持原判，视为其为自身实体权利的处分，且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据此认定魏继昌应赔偿余池57,341.31元(80,321.31元-22,980元)；吴中保应承担8,032.13元，扣除吴中保已垫付的5,000元,吴中保还应赔偿余池3,032.1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航宇物流公司和航宇物流九龙坡公司作为吴中保案涉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应当就吴中保承担的责任向余池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9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 二、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22,980元；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86,273.56元； 四、吴中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3,032.13元，重庆航宇物流有限公司与重庆航宇物流有限公司九龙坡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魏继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57,341.31元； 六、驳回余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7元，由魏继昌承担68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负担620元，由吴中保负担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4元，由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2元,由魏继昌负担502元，由吴中保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文勤 审 判 员 周 全 审 判 员 刘一铭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黄学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