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渝04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79年12月1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俊，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小跃，女，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俊，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从强，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崇富，系冉从强之胞弟，1972年11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王强、冉小跃因与被上诉人冉从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于2020年4月2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王强及其与冉小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俊，被上诉人冉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崇富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强、冉小跃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号民初54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王强归还冉从强借款310,000元。事实和理由：1.王强借款400,000元是事实，但是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已经偿还的900,000元应认定是偿还本金。2.案涉借款是王强的个人借款，与冉小跃无关。3.冉从强系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冉从强辩称，1.冉从强在一审中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现场对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2.5%。2.案涉借款应当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案涉款项是按要求打到冉小跃的银行账户，且所有借款是用于王强承包工程，是为家庭增收所借。3.冉从强向他人出借款项的行为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构成要件。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冉从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王强、冉小跃立即连带偿还冉从强借款本金4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为标准，从2018年8月27日起向冉从强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王强、冉小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强、冉小跃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27日，王强向冉从强借款2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5%，冉从强将该款转入冉小跃账户。2017年9月27日，王强向冉从强借款95,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5%，冉从强将该款转入王强账户。冉从强自认，该两笔借款在2017年11月27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2017年11月27日，冉从强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给王强50,000元，此外，冉从强还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出借给王强55,000元。同日，王强就前述共计400,000元的借款向冉从强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冉从强人民币400,000（大写肆拾万元正）。”双方对该400,000元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2018年3月27日，王强向冉从强转款10,000元。2018年6月17日，王强向冉从强转款30,000元。2018年12月2日，王强向冉从强转款10,000元。2019年2月4日，王强向冉从强转款40,000元。之后王强、冉小跃未再向冉从强转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民间借贷纠纷，借款本金为400,000元，王强作为借款人，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因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2.5%，故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对王强的还款先予抵扣利息。经计算，王强的四次转账共计90,000元均不能抵扣借款本金，按照2.5%的月利率计算，该已付90,000元视为支付了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8月26日期间的利息（400,000元本金每个月的利息为10,000元，共计视为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从2018年8月27日起，王强未再还本付息。故对冉从强要求王强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冉从强诉请的利息而言，未付利息部分只支持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因此，王强应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8年8月27日起向冉从强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本案借款的400,000元中，有200,000元是由冉从强转入了冉小跃的账户；同时，冉小跃作为王强的妻子，在其被追加作为被告并被要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冉小跃并未提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抗辩，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王强、冉小跃的夫妻共同债务，冉小跃亦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强、冉小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冉从强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8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冉从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冉从强已预交3,65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王强、冉小跃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强、冉小跃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三份，拟证明自2020年以来冉从强在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另外提起三件民间借贷案件，加上本案，共计四件案件，涉及的借款金额共计1,000,000元，进而证明冉从强是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冉从强质证认为，上述起诉状是真实的，但是不能证明冉从强系职业放贷人。二审中，被上诉人冉从强未举示证据。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能否达到王强、冉小跃的证明目的，在下文予以评述。关于冉从强与王强就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审中，冉从强对案涉借款利息陈述，借款时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3%，但因是亲戚，实际就按照月利率2.5%履行的。王强在一审中陈述，案涉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虽然在协商还款时提到月利率3%，是基于王强找到钱的基础上认可的，王强没有钱就只有还本金。同时，根据冉从强举示的冉从强与王强协商还款事宜的视听资料，王强认可案涉借款有利息约定，且在冉从强提到一年固定的120,000元利息，其中2018年只支付了50,000元利息,加上后面支付的40,000元,共计才支付90,000元时，王强并未对应支付利息提出异议，只是对已支付的金额有异议。综上，根据冉从强举示的视听资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涉借款有利息约定，且利息约定是明确的，王强是按月利率2.5%履行的利息支付义务。另查明，王强二审中陈述，王强从事建筑行业，案涉借款是用于承包工地，冉小跃系家庭主妇，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于王强。冉小跃的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案涉借款是用于王强承包的工地。再查明，冉从强除提起本案诉讼外，还另案起诉王强偿还借款200,000元及按年利率2.5%计算的相应利息。同时，冉从强以刘红兵作为被告起诉偿还借款200,000元及按年利率2.5%计算的相应利息；以冉龙角为被告起诉偿还借款200,000元及按年利率2.5%计算的相应利息。冉从强、王强一致认可王强与冉从强有亲戚关系，冉从强与冉龙角有亲戚关系。冉从强还陈述，刘红兵系冉从强侄儿冉松的朋友，是经冉松介绍向冉从强借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冉从强是否系职业放贷人；2.尚欠的借款本息金额；3.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冉从强是否系职业放贷人的问题。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营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认定职业放贷人需从以下几方面综合认定：1.出借对象是社会不特定对象；2.出借目的是赚取高额利息；3.出借行为具有经营性，即反复性、经常性；4.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本案中，冉从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案件仅有4件，尚不足以认定冉从强对外借款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同时，借款人王强、冉龙角均与冉从强有亲戚关系，故出借对象并非社会不特定对象。因此，对王强、冉小跃上诉主张冉从强系职业放贷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由于王强与冉从强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王强已支付的90,000元，按约定的月利率2.5%抵扣利息，仅可抵扣至2018年8月26日，尚不足以抵扣借款本金。故王强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00,000元，王强未支付的利息从2018年8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由于部分案涉借款是转至冉小跃的银行账户，说明冉小跃知晓案涉借款，且案涉借款是用于王强承包的工地，即案涉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强、冉小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强、冉小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