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小红，女，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耀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61号27层07、08单元。法定代表人：曾祥照。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金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小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耀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4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宋小红，被上诉人耀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金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重审。2.判决耀中公司退回本人交与该公司的全部费用50200元及两次上诉的费用。事实与理由：耀中公司联系本人与他公司合作的经办人代表的是他公司，变更协议也是经办人代表耀中文化要求本人交的三万块钱，合作期间代表耀中公司与本人保持联系的经办人辞职，耀中公司是不是应该及时安排人与本人继续保持联系？耀中公司与本人合作拍卖的古钱币参加展览和拍卖活动是不是应该安排人联系本人去参加？拍卖活动结束后耀中公司是不是应该安排人给本人发送现场拍卖视频告知结果，本人与耀中公司合作的费用都是代表耀中公司的经办人要求本人交的，说办了整版图像就可以达成交易，这些事情耀中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在这个高科技时代耀中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拍卖视频为什么是模糊不清的黑白视频，这里面真的就没有问题吗？耀中公司辩称，不同意宋小红的上诉请求，我方已经基本履行合同义务，不应该退回服务费用。鉴于宋小红的情况，一审判决作出各承担一半的责任我方也没有上诉，我方可以接受。宋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耀中公司退回宋小红50200元和1枚家传古钱币“光绪元宝”；2.耀中公司赔偿宋小红第二次损失55500元和返还2枚家传古钱币“乾隆通宝”；3.如不能退回古钱币，耀中公司按合同价款10%的价格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6日，宋小红（乙方）与耀中公司（甲方）签订编号TGXJP1901301的《艺术品委托服务协议》及《艺术品委托服务协议附件》，协议第一条服务内容及方式约定，乙方将其拥有完全处分权的合法来源的艺术品委托甲方在甲方以及甲方合作的第三方艺术品交易服务平台上进行服务，服务系指在协议期限内甲方为乙方的艺术品达成交易而做出的各种服务行为，包括1.地点在新加坡的展览展销；2.国内网销、店销、会员制推荐洽购；3.文案策划、推广，包括甲方微信公众平台、甲方官网上传艺术品常规文案，选择如搜狐、网易、今日头条等1家以上自媒体上传艺术品常规文案，雅昌艺术网古玩频道展示艺术品简介。第二条约定服务期限自本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0月5日止（服务期限在九个月以内），甲方为乙方委托的艺术品完成各项服务时，本协议自动终止；乙方艺术品实现成交，本协议自行终止。第三条约定，乙方持有收藏价值的艺术品到甲方参加征选，乙方必须明确艺术品的合法来源，由乙方与甲方艺术总监商榷后，依据乙方的意思表示决定艺术品的最低售价，乙方自定价详见附件。第四条服务费用约定，乙方应当支付甲方服务费用2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时支付上述费用定金10000元，于2019年1月20日前一次性交齐余款10000元；乙方的艺术品一经成交，乙方应另向甲方支付艺术品成交价的10%作为含税佣金。第五条协议终止及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或在签署协议后乙方擅自将艺术品撤回的，即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乙方已经支付的服务费用不予退还；第3款约定，因甲方原因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的或在签署协议后甲方无法履行本协议规定的服务内容的，即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甲方退还乙方支付的服务费用。第六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1款约定，甲方应按照协议规定将乙方艺术品的记录入甲方数据库，并通过互联网或媒体进行必要宣传；甲方有权自行制作乙方艺术品的照片、图示、图册或其他形式的影像制品并依法享有著作权。第八条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保管艺术品，保管期限与上述服务期限一致。《艺术品委托服务协议附件》载明，推荐费为免费，勾选了乙方要求特别刊登图册页面1/4版；以表格列明乙方的艺术品名称为“光绪元宝”钱币1枚，直径3.1cm，重约10.8g，有自然氧化、磨损痕迹，乙方自定价700000元、自定起拍价140000元，并在照片粘贴栏展示钱币样式，勾选了送展方式为实物。同日，耀中公司向宋小红开出2份《收据》，收取宋小红咨询费200元和服务费定金10000元。同年1月13日，耀中公司向宋小红开出1份《收据》，收取宋小红服务费10000元。同年1月19日，宋小红和耀中公司签订《变更协议》，约定将宋小红要求特别刊登图册页面由1/4版变更为整版。同日，宋小红（乙方）与耀中公司（甲方）签订编号TGZS1901301《艺术品委托网络视频录制服务协议》及《附件一》，协议约定乙方将上述钱币委托甲方进行网络视频录制服务，服务系指在协议期限内甲方为乙方的艺术品达成推广传播而做出的服务行为，服务内容为艺术品尊藏“钻石卡”服务，包括常规、资深文案策划及推广，视频录制及推广，主要内容除上述《艺术品委托交易服务协议》第一条定明的服务内容外，还有鉴赏家点评，《收藏时代》艺术品拍摄、后期制作，选择1家以上网络视频媒体发布艺术品视频如ANTV网络电视平台、腾讯视频、优酷视频、土豆视频等；乙方应当在签署本协议时支付甲方服务费用30000元，录制时间在乙方完成该义务之日起的30日内，并载明与上述《艺术品委托交易服务协议》内容相同或相似的条款，包括关于乙方支付甲方艺术品成交价的10%中介服务费、甲方将乙方艺术品的记录入甲方数据库等。《附件一》亦载明与上述《艺术品委托服务协议附件》相同内容的“光绪元宝”信息列表，并勾选了艺术品保管方式为甲方保管。当日，耀中公司向宋小红开出1份《收据》，向宋小红收取服务费30000元。耀中公司至此合共向宋小红收取了服务费50000元和咨询费200元，宋小红的上述1枚“光绪元宝”钱币交由耀中公司保管。上述协议、协议附件甲方签章栏均盖有耀中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经办人阳春仲签名。根据耀中公司提供的网络打印资料和上网搜索文字、视频资料，显示在其官网上载的《[精品赏析]光绪元宝》一文，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载的《杂项赏析光绪元宝》简介图片、文字，在腾讯视频上传的视频“王朝故事-光绪元宝”，在搜狐网上载的《杂项赏析光绪元宝》简介图片、文字，在雅昌拍卖网上载的1枚光绪元宝简介图片、文字；2019年6月4日新加坡某拍卖会10秒视频，内页有介绍宋小红的光绪元宝的上述拍卖会拍品图录。除拍卖会视频不能反映实质内容外，其余文字、视频资料内容均为介绍宋小红的上述1枚“光绪元宝”钱币。2019年8月8日，宋小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耀中公司未履行义务，诉请要求耀中公司退还上述服务费、咨询费50200元和1枚“光绪元宝”钱币，并提交与上艺公司签订的《合同附件》；上艺公司开具的《收据》3张；阳春仲2019年2月25日向耀中公司申请辞职的申请表；指称系阳春仲、陈柏桥的微信号与宋小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耀中公司职员以上述《合同附件》、《收据》收取55500元和其2枚“乾隆通宝”钱币后未履行义务，要求耀中公司赔偿损失55500元和返还上述2枚“乾隆通宝”钱币，不能退回上述3枚钱币的按合同价款10%的价格赔偿。上述宋小红与上艺公司于2019年3月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SYZL的《合同附件》，列表载明宋小红自定2枚“乾隆通宝”钱币展销价1280000元，期限为三月底之前作展览交易，落款处盖有上艺公司合同专用章和经办人阳春仲签名。上艺公司开具向宋小红收取咨询费500元、代收证书费40000元、服务费15000元的金额共55500元的3份《收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未反映微信号使用人为耀中公司的员工，也未反映耀中公司确认与上艺公司共同向宋小红承担责任的内容。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耀中公司当庭将上述1枚“光绪元宝”钱币交还给宋小红，宋小红撤回要求耀中公司退还该钱币、不能退还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另查，耀中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曾祥照为股东、法定代表人。上艺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周子宾为股东、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二号财润国际大厦第2103、2104、2105房。一审法院认为，宋小红与耀中公司签订的《艺术品委托服务协议》及《艺术品委托服务协议附件》、《变更协议》、《艺术品委托网络视频录制服务协议》及《附件一》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艺术品委托服务协议》约定耀中公司在其以及其合作的第三方艺术品交易及服务平台为宋小红的1枚“光绪元宝”钱币达成交易，提供在新加坡的展览展销；国内网销、店销、会员制推荐洽购；包括耀中公司微信公众平台、耀中公司官网上传艺术品常规文案，在1家以上自媒体上传艺术品常规文案等策划、推广；在雅昌艺术网古玩频道展示艺术品简介的等服务。《艺术品委托网络视频录制服务协议》约定耀中公司为宋小红上述钱币达成推广传播而进行网络视频录制服务，在上述《艺术品委托服务协议》的服务内容外，增加鉴赏家点评；《收藏时代》艺术品拍摄、后期制作；选择1家以上网络视频媒体发布艺术品视频等服务内容。故宋小红与耀中公司签署上述两协议及两协议附件均是为达至交易1枚“光绪元宝”钱币的目的。耀中公司按照两协议已分别收取宋小红服务费20000元和30000元。耀中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部分义务，但就《艺术品委托服务协议》未能证明履行国内网销、店销、会员制推荐洽购的义务，就《艺术品委托网络视频录制服务协议》缺少了鉴赏家点评的服务，耀中公司未全面履行义务与宋小红最终不能实现交易1枚“光绪元宝”钱币的合同目的存在一定关联性。有鉴于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耀中公司应返还两协议各50%的服务费即合共25000元给宋小红。宋小红要求耀中公司全额返还服务费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小红自愿向耀中公司支付合同定价以外的200元咨询费，说明宋小红系认可耀中公司当时提供相应服务而支付对价，宋小红要求耀中公司退还该款无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宋小红提交与上艺公司2019年3月8日签订、载明宋小红2枚“乾隆通宝”钱币展览交易期限的编号SYZL的《合同附件》；上艺公司开具收取55500元的3份《收据》，证明了编号SYZL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产生于宋小红和上艺公司之间，应由上艺公司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宋小红如认为上艺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另觅法律途径向该公司主张权利。上艺公司与耀中公司为不同的民事主体。耀中公司没有向宋小红承诺与上艺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义务，没有收取宋小红2枚“乾隆通宝”钱币和上述55500元服务费用，对阳春仲离职后再代表上艺公司实施的行为不负有民事责任，更无过错可言。宋小红要求耀中公司返还其自行向上艺公司交付的2枚“乾隆通宝”钱币、55500元服务费用和承担不能返还钱币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7日判决如下：一、广州耀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服务费25000元给宋小红；二、驳回宋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宋小红负担1725元，广州耀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75元。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宋小红与耀中公司签订的《艺术品委托服务协议》及《艺术品委托服务协议附件》、《变更协议》、《艺术品委托网络视频录制服务协议》及《附件一》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二审中，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50500元应否全额返还？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宋小红与耀中公司签订的多份协议，耀中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为宋小红的1枚“光绪元宝”钱币达成交易而提供各种服务行为，包括提供在新加坡的展览展销；国内网销、店销、会员制推荐洽购；向耀中公司微信公众平台、耀中公司官网上传艺术品常规文案；在1家以上自媒体上传艺术品常规文案等策划、推广；在雅昌艺术网古玩频道展示艺术品简介；鉴赏家点评；《收藏时代》艺术品拍摄、后期制作；选择1家以上网络视频媒体发布艺术品视频等服务内容。可见，案涉钱币是否被充分推广、成功展销拍卖而达成交易，系双方合同履行的核心内容。宋小红希望其钱币能够拍卖成功，是其支付高额服务费用的目的。第二，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宋小红的合同目的并未得到实现。现有证据显示，耀中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未能提供国内网销、店销、会员制推荐洽购，鉴赏家点评等服务。由于耀中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无法为涉案钱币达成交易提供充分保障，且耀中公司收取的高额服务费50000元与其向宋小红提供的服务价值不相称，有违公平原则。经综合考虑耀中公司已提供的服务内容，以及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归责原因等，酌定耀中公司向宋小红退还服务费45000元，对宋小红主张超出该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宋小红要求耀中公司退还咨询费200元，由于其系自愿向耀中公司支付该合同定价以外的咨询费，说明其当时应是认可耀中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故本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小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4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4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广州耀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服务费45000元给上诉人宋小红；三、驳回上诉人宋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宋小红负担1265元，被上诉人广州耀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上诉人宋小红负担86元，被上诉人广州耀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