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8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建伟，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利，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渣浆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装备制造基地电机路南。 法定代表人：曹彦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西斌，河北北方国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建伟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渣浆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渣浆泵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建伟及其诉讼代理人范国利、被上诉人石家庄渣浆泵业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孙彦良、武西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建伟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栾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111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所做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一审人民法院在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拖欠的款项354217.25元的本诉中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之处，具体有：1、一审中上诉人主张2015年1月12日至12月9日被上诉人拖欠其573256.7元，提交了双方之间的销货清单10张，出库单27张，入库单3张。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有库管员李书平要字的18份单据中的件数和质量，同时被上诉人还认可双方签订的《铸造车间合作协议》中的价格，上诉人也是依据协议中的价格计算的欠款数额，该18份单据能证实的欠款数额是270913元，并非一审认定的265330.5元。除该18份单据外，其余单据均为被上诉人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曹彦国签字的单据，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否认曹彦国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但是上诉人提交的所有单据均写有被上诉人的单位名称，同时曹彦国也都在单据上签字，而且在被上诉人认可的有李书平签字的18份单据中均有曹彦国的签字，而且在被上诉人书写的为上诉人开具的3张入库单中也均写有曹彦国。既然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开具的3张入库单中自己都写有曹彦国的名字，被上诉人却一派胡言否认曹彦国是其工作人员，显然被上诉人在掩盖事实，做虚假陈述。既然被上诉人认可李书平签字的18份单据而且该18份单据中均有曹彦国签字，现在曹彦国又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上述种种事实均证明曹彦国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如此清楚明了的事实，一审人民法院却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掩盖真实事实，显然所做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有曹彦国签字的单据应当予以认定。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双方之间的销货清单31张、出库单2张，用于证明2016年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258386元。虽然被上诉人只认可有李杰辉、谢新权、孙彦良、杨立敏签订的单据，其他单据因都是曹彦国签字被上诉人不认可。但是上诉人提交的单据足以证实曹彦国系被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对于所有单据均应认定。而一审人民法院却没有查明案件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拖欠的货款金额为42676.5元显然错误，应当认定欠款数额为258386元。3、2016年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加工的货物己支付给被上诉人加工费，但是货物在被上诉人处，曹彦国在单据上也签字认可，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价格，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18007.5元。但是一审人民法院却事实认定错误，对此没有认可，显然所做判决错误。4、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在被上诉人处的现场录像证实上诉人的16个360千克的叶轮在被上诉人处，按照协议约定的价格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给付叶轮的货款6048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加工费。录像视频中明显的显示有多个叶轮在被上诉人处，但一审人民法院却不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5、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上诉人缴纳电费后发票交由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承担变压器下分电表的电费，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7、8月份电费往来核算表，虽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盖章，但是依据协议的约定分电表的电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协议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给付给上诉人电费，但是一审法院却故意未认定，显然是错误的。6、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记账凭证的照片证实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59万元承兑后又给付被上诉人3个10万元的承兑，该照片拍摄于被上诉人处，而且该凭证上写有被上诉人财务主管陈光前的名字，该照片能证实原始材料在被上诉人处，同时上诉人为了证实上述事实还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财务主管陈光前的录音，该录音为原始的视听资。料，根据法律规定该视听资料能够佐证照片所证实的事实，因此一审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29万元，但一审人民法院却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在不扣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时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为1108620.1元。（二）一审人民法院在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支付其1240492.75元及利息的反诉中事实认定错误，具体有：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1中写有开工电费，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签订《铸造车间合作协议》，上诉人还在自己村工作并没有在被上诉人处开工何谈开工电费，因此该一审人民法院不应认可该项费用。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4主张上诉人支取了货款19万元，实际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该19万元，证据15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借10万元承兑，但是事实上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该10万元承兑。上诉3张材料的日期能证实均为2015年4月14日，案件的事实为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共计29万元，被上诉人主张以承兑的方式支付，被上诉人便支付给上诉人一张59万元的承兑也就是证据15中的承兑，在上诉人收到59万元承兑后，上诉人又支付给被上诉人3张10万元的承兑，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8中的记账凭证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处的财务主管陈光前的通话录音能证实。既然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收到19万元货款和10万元承兑则其应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实没有收到上述款项，则被上诉人应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但是被上诉人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假使上诉人收到10万元承兑，则被上诉人也应当提交像59万元承兑类似的书面证据，显然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但是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的事实予以采纳，显然错误。综上，被上诉人自2015年至2016年给付给上诉人货款、应收上诉人加工费、场地费、用车费等共计587435元，并非一审认定的240995元。而且一审法院依据其采纳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认定的1240995元也是错误的，而是1228995元。综上所述，本案真实事实应是1108620.1元在扣除上诉人己收到被上诉人的645995元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给付462625.1元，上诉人一审暂时仅仅主张354217.25元，剩余的款项另行再主张。因此一审人民法院所做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三）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被上诉人提出反诉主张由上诉人支付其相应款项的时间在反诉状中显示为2019年6月18日并非2019年5月21日，因此一审法院所做判决错误，应当撤销。二、一审人民法院所做判决证据采纳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曹彦国签字的单据，而且所有签字的单据中均标明被上诉人的名称，被上诉人认可的李书平签字的单据中也均有曹彦国的签字，虽然被上诉人不承认曹彦国是其工作人员，承认曹彦国是中清铸物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中清铸物公司是被上诉人的法人股东，不管中清铸物出资与否都是被上诉人的股东，既然曹彦国在写有被上诉人名称的单据上签字也就证明了曹彦国有代理权限，所代表的是被上诉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曹彦国代表被上诉人，在法律规定上为表见代理，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曹彦国的代理行为有效，被上诉人仅仅口头陈述曹彦国不是其工作人员，对此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弃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曹彦国签字的单据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人民法院却忽略上诉人的证据，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采纳被上诉人的观点，实属错误。2、上诉人提交了记账凭证的照片来证实在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59万元承兑后又给付被上诉人3个10万元承兑，实际收到29万元。虽然上诉人提交的是记账凭证的照片，但是该记账凭证在被上诉人手中，而且该记账凭证清楚明了的记载着被上诉人财务主管陈光前的名字，为了证实上述事实，上诉人又提交了其与陈光前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该通话录音属于合法的电子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第九十五条，记账原始凭证应当由控制书证的被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不提交法院可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书证内容为。但一审人民法院在采纳证据时发生错误，对上诉人的证据没有采纳，仅仅听取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三、一审人民法院在程序上存在未按规定审限判决、违反公平正义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适用的是简易程序，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简易程序的审限为3个月，但是一审法院却在2020年1月20日做出判决，时隔8个月，显然超出法律规定的审限，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法院所做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忽略上诉人的证据，对于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的一面之词却予以采纳，所做判决违反公平正义，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 石家庄渣浆泵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郝建伟的本诉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更无相关法定有效证据证明。1、2019年4月16日答辩人法定代表人由孙彦良变更为曹彦国，此前答辩人法定代表人一直是孙彦良，答辩人的库管员是李书平。曹彦国在2019年4月16日以前不是答辩人公司人员，曹彦国是石家庄中清铸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清铸物）负责现场管理的人员，曹彦国无权代答辩人签收任何货物，总之，2014年、2015年、2016年间曹彦国独自签署的任何单据和材料均与答辩人无关。2、一审中，郝建伟提交的数十份销货清单、出库单及入库单，其证据原件上笔体、笔迹杂乱不堪，郝建伟也当庭承认上述单据上的计算公式及单件等都是在起诉前自己填写的，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复印件都不一致，明显有伪造证据之嫌。另外，郝建伟主张的叶轮、电费等几项款项均不是事实，且郝建伟也无任何有效证据可以证明。3、郝建伟2015年4月14日收到答辩人59万元承兑汇票一张，但郝建伟辩称收到答辩人59万承兑汇票后又给付答辩人3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答辩人没有收到该3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而且郝建伟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二、答辩人的反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答辩人反诉证据，其中：证据8、证据12、证据13、证据16、证据17、证据18都是银行电子回单及转账交易明细清单等银行出具的客观证据，充分证明了答辩人支付给了郝建伟相应款项；证据9、证据11，证据14、证据15、证据21都是郝建伟给答辩人书写的收款条、支款条等书证，该几项证据明确载明了郝建伟支取或收到了答辩人相应款项的事实。特别说明一点，郝建伟民事上诉书中称没有收到答辩人的货款19万元和10万元承兑，但在一审中2019年7月11日庭审笔录第4页郝建伟的陈述明确承认收到了答辩人货款19万元和10万元的承兑。对于答辩人的所有反诉证据，2019年7月11日第一次庭审中，郝建伟承认了收到答辩人的部分款项和应支付给答辩人的部分款项，郝建伟在最后一次庭审中除了对答辩人一方的几项证据提出异议外，当庭郝建伟也表示对答辩人其它证据没有异议。2、本案起诉日为2019年5月21日，本诉反诉合并审理，答辩人要求自本案起诉之日按规定起算利息并无不当。 郝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354217.2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31日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1240492.7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反诉费及其他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诉部分：原、被告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铸造车间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根据各自生产需要，合作使用铸造车间。被告提供铸造车间工作场地及配套的变压器等，原告提供铸造设备和砂处理等铸造生产所需物品，并负责技术和职工的工资和管理。原告生产的产品，被告应按照《铸造车间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核算，履行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但是在协议履行至2016年12月份，原告停止生产经营。原告主张被告应当向其支付拖欠的款项354217.25元。提交证据如下：1、《铸造车间合作协议》，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合作协议，经核算，被告应向其支付欠款。被告对双方签订《铸造车间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欠其款项。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被告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表，用于证明截止到2015年1月9日，被告欠原告183475.9元。被告认为该笔款项已结清。因该笔金额系被告方工作人员所写，本院对其金额183475.9元予以认定。3、原、被告之间的销货清单10张、出库单27张、入库单3张，用于证明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12月9日，被告欠原告货款573256.7元。被告对证据3中的由被告库管员李书平签字的18份单据所写件数和质量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自己所写价格；对其他证据因无被告方人员签字及加盖被告印章，不予认可。经庭审询问被告关于货物价格问题，被告认可合作协议的价格，原告也是据此计算的欠款数额，故本院认定由被告认可的由被告库管员李书平签字的18份单据的货款金额为265330.5元。4、原、被告之间的销货清单31张、出库单2张，用于证明2016年被告欠原告货款258386元。被告对由李杰辉、谢新权、孙彦良、杨立敏签字的单据予以认可，金额为42676.5元；对其他证据因无被告方人员签字及加盖被告印章，不予认可。本院认定货款金额为42676.5元。5、被告为原告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2016年原告为被告加工货物，被告未提货，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18007.5元。被告认为该证明是曹彦国所写，曹彦国自2019年4月16日被被告聘为法定代表人，之前在其他公司任职，由其签署的材料与被告无关。因原告不能提供曹彦国系被告的工作人员，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6、视频光盘，用于证明原告加工的16件叶轮在被告处，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加工费60480元。被告质证意见:该光盘拍摄时间无法确定，既不能证明拍摄于被告处，也不能证明货物的数量、质量、价格，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7、2016年7、8月份电费往来核算表，用于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电费15014元。被告认为无被告方人员签字及加盖被告印章，不予认可。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8、记账凭证复印件及通话录音，用于证明原告收到被告59万元承兑后又给付被告30万元承兑，实际收到被告29万元。被告质证意见：原告无法提交原件，其提交的复印件没有被告印章及工作人员签字，不予认可；通话录音，音质杂乱，涉及到的通话人没有出庭，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称实际收到被告29万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铸造车间合作协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用于证明被告在2019年4月16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彦良变更为曹彦国，此前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是孙彦良。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亲笔书写材料及杨立敏证明，用于证明原告自认2014年、2015年已结清欠款，被告2014年不欠原告款项。原告无异议，本院对被告2014年不欠原告款项予以认定；4、河北银行电子回单10张、历史交易明细5张、原告收据2张、支条2张、借条1张，用于证明2014年被告共支付给原告款项455119元。5、原告领取物品往来核算单、收条2张、借条1张、出库单1张，用于证明被告2014年应收原告货款70676元；6、原告出库单7张、销售单1张，用于证明被告2014年应收原告加工费22720元。原告对证据4、5、6予以认可，称2014年账目双方已结清；7、栾城供电公司收款单3张，用于证明被告代原告交电费42000元，原告应予返还。原告认为该电费系被告自己所用，与原告无关。本院认定该项费用与原告无关。综上，本院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被告2014年双方账目已结清，互不相欠。2015年至2016年原告向被告销售货款等费用为49148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反诉部分：反诉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8，河北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及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反诉人2015年1月12日支付被反诉人2000元，反诉人2015年1月13日支付被反诉人4.8万元；证据9、郝建伟支条，证明被反诉人2015年2月11日支取反诉人现金3万元；证据10、证明，证明2015年2月11日反诉人付被反诉人电费1万元；证据11、郝伟哲支款条，证明被反诉人从反诉人处支取电费5000元；证据12、河北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3月18日反诉人支付被反诉人2000元；证据13、银行转账交易单及相应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3月18日反诉人支付被反诉人3000元；证据14、郝建伟支条，证明2015年4月14日被反诉人从反诉人处支取货款19万元；证据15、郝建伟借条1张和承兑汇票收条1张，证明2015年4月14日被反诉人借反诉人承兑10万元，2015年4月14日被反诉人收到反诉人59万元承兑汇票一张；证据16、银行转账交易单2张及相应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4月28日反诉人支付被反诉人1万元；2015年6月17日反诉人支付被反诉人1万元；证据17、银行交易单及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6月25日反诉人支付被反诉人5万元；证据18、农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11月30日反诉人支付被反诉人货款16900元。证据8-18证明2015反诉人给付被反诉人14笔款项，共计1066900元；证据19、被反诉人出库单4份及证明条2份，证明2015年反诉人应收被反诉人加工费6笔，合计5530元；证据20、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出库单16张、证明1张及销货单1张，证明2015年反诉人应收被反诉人货款18笔，合计59055.75元；证据21、被反诉人方为反诉人出具的收条3张及支条7张，证明被反诉人2016年收到或支取反诉人10笔款项，合计150238元；证据22、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销货清单1张、收货条1张、销售单3张、库单1张，证明反诉人2016年应收被反诉人货款共6笔，合计52110元；证据23、出库单一张，证明反诉人2016年应收被反诉人加工费1笔530元；证据24、出库单9张，证明反诉人2016年应收被反诉人用车费共9笔，合计523元；证据25、刷卡交电费小票1张、供电公司收款单1张，证明反诉人2016年代被反诉人交电费共2笔，合计4万元，被反诉人应返还反诉人：证据26、被反诉人与反诉人之间收到条4张，证明反诉人2016年应收被反诉人原材料款共4笔，合计69525.3元；证据27、河北盛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证明1份，石家庄市旭日电器厂证明1份，证明被反诉人烧毁两台变压器并重装，被反诉人应支付反诉人垫付两台变压器款共计76000元；证据28、被反诉人出库单46份，证明反诉人2016年应收被反诉人场地费共计46笔，合计12825元。反诉被告质证意见：1、对证据10不认可。因该证明系反诉原告方工作人员孙琳琳所写，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2、对证据11、14、15不认可。因该三张证据系反诉被告及其工作人员所写，本院对该三笔款项予以认定。3、对证据16不认可。因该证据显示收款方为杨永奇，反诉原告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4、对证据20中的2015年5月23日、7月3日、7月14日出库单予以认可，对其他不认可。因其余单据并非反诉被告签字，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应认定货款金额为3127元。5、对证据21认为，关于2016年5月17日的1600元，反诉被告已将货物交给反诉原告，双方互不相欠；2016年6月21日收条11000元及转账交易，双方已结清款项；2016年7月5日电费4566元，是反诉被告应收取的，不应返还；2016年9月1日货款8072元，反诉被告已将耐磨板交付给反诉原告，双方已结清。反诉原告认可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故本院应认定反诉被告收到或支取反诉原告款项125000元（150238元-1600元-11000元-4566元-8072元）。6、对证据22认为，对2016年11月22日金额不认可。因该单据没有注明价格，“5550”系反诉原告所写，反诉被告不认可，故本院对该金额不予采信，应认定2016年反诉原告应收反诉被告货款为46560元（52110元-5550元）。7、对证据25认为，电费应由反诉原告自己承担，与反诉被告无关。本院对反诉被告的意见予以采信。8、对证据26认为，对孙彦良11月29日书写的8400元条不认可；2016年6月1日电费1020元，已返还反诉原告；2016年6月27日（手写、机打）两张收到条，不认可。因反诉被告对上述证据不认可，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不予认定反诉原告应收反诉被告原材料款69525.3元。9、对证据27认为与己无关。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2015年至2016年反诉原告付给反诉被告货款、应收反诉被告加工费、货款、用车费、原料款、场地费等共计124099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铸造车间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因原、被告对双方2014年账目已结清，均无异议，故双方提交的2014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不予审查。关于原告亲笔书写材料证明原告自认2014年、2015年账目欠款已结清，只能认定被告不欠原告款项，不排除原告是否拖欠被告款项。根据原、被告提交证据，本院认为，2015年至2016年原告向被告销售货款等费用为491482.9元，2015年至2016年被告付给原告货款、应收原告加工费、货款、用车费、原料款、场地费等共计1240995元，上述款项相互折抵后，原告还应给付被告各项费用749512.1元。关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应以749512.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以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规定，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应以749512.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判决：原告（反诉被告）郝建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渣浆泵业有限公司货款749512.1元及利息（以749512.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郝建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渣浆泵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二审中，郝建伟提交了2014年的六份打印的进货单证据，打印的供货单位均是天龙机械郝建伟，打印的制单人和经办人都分别是杨立敏和曹彦国，其中四张有杨立敏签字、两张有曹彦国签字，其中有两张进货单还粘附着注有“渣浆泵”字样的出库单，这两张出库单经手人处均有曹彦国签字，有渣浆泵业字样的单据，均有曹彦国签字，欲证明曹彦国和杨立敏2014年起就是渣浆泵业的工作人员。渣浆泵业否认，称曹彦国当时是中清铸物的工作人员，与我方无关。渣浆泵业提交了郝建伟与中清铸物的设备拆除协议，欲证明2013年至2016年郝建伟用铸件毛坯抵顶应付给中清铸物的车间使用费。郝建伟质证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对《铸造车间合作协议》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郝建伟一审提交的曹彦国签字的单据（这些单据除一张之外，上面均注明有“渣浆泵”字样）能否确认是代表渣浆泵业所签的问题。2015年的40张单据均有曹彦国签字，渣浆泵业否认曹彦国是其员工，只认可其中18张同时也有渣浆泵业的员工李书平签字的单据，不认可另22张只有曹彦国签字的单据，但没有否认这些单据中、及郝建伟根据这些单据编制的供货明细表中的供货数量和价格，结合二审中郝建伟提交的2014年六份进货单的中曹彦国和杨立敏的签字情况，应认定李书平和杨立敏在签字当时就认可曹彦国是其渣浆泵业的同事，也就是说，曹彦国至少在2014年起就是渣浆泵业的工作人员，之后其在相关业务单据上的签字代表了渣浆泵业。因此，认定渣浆泵业2015年应付郝建伟货款为756732.6元（183475.9+573256.7=756732.6），2016年应付郝建伟货款（33张单据）共258386元。另，根据一审郝建伟提交的证据5，2016年7月10日曹彦国出具代加工毛坯收条，渣浆泵业共收郝建伟代加工铸件毛坯共1.715吨，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每吨10500元，价值共18007.5元，渣浆泵业没有证据已还给郝建伟，因此应偿还郝建伟18007.5元。渣浆泵业主张2013年至2016年郝建伟用铸件毛坯抵顶应付给中清铸物的车间使用费，但其提交的郝建伟与中清铸物的设备拆除协议中，未显示与郝建伟和渣浆泵业的债权债务有什么关系，郝建伟与中清铸物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解决。 郝建伟上诉理由中的60480元叶轮款和15014元电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渣浆泵业2015年应付郝建伟货款756732.6元，2016年应付郝建伟货款258386元，应付代加工货物折抵款18007.5元，以上共计1033126.1元。 关于2015年4月14日，郝建伟是实际收了渣浆泵业29万元（指当天郝建伟出具的19万元货款支条和10万元承兑汇票借条）还是88万元（上述29万元加上同一天郝建伟出具的59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条）的问题。郝建伟主张，2015年4月14日当天渣浆泵业只同意付款19万元，但用的是一张59万元汇票进行支付，因此郝建伟应退给渣浆泵业40万元汇票，但郝建伟当时手里只有30万元汇票给了渣浆泵业（有一审正卷二第85-90页的记账凭证照片和通话录音可以印证），因此就给渣浆泵业出具了19万元货款支条和10万元承兑汇票借条，59-30=19+10，这个数字的对应不是巧合，而是印证了郝建伟实际只收取了29万元，不是88万元；而且，截至到2015年4月14日的这次付款前，2015年渣浆泵业应付郝建伟货款总额为391313.6元（1月9日杨立敏签字的183475.9元，加上1月12日至4月6日的19张销货清单共207837.7元，见一审正卷二第4-25页），而截至到2015年4月14日前渣浆泵业2015年付给郝建伟的款项总额为10万元整（见一审正卷三第36页，渣浆泵业提交），因此，截至到2015年4月14日的这次付款前，渣浆泵业欠郝建伟货款为291313.6元，不可能付款59万元或88万元；郝建伟收了2015年4月14日出具19万元支条后，渣浆泵业仍欠郝建伟货款为101313.6元，这与郝建伟同日出具的10万元承兑汇票借条数额基本接近，因此郝建伟也就也不必再偿还这10万元汇票，因此，郝建伟就认可2015年4月14日实际收到29万元。渣浆泵业主张，59-30=19+10这一数据的对应只是巧合，郝建伟当天实际收取了88万元（59+19+10），是郝建伟怕铬铁涨价想屯一批货而向渣浆泵业借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也未提交付给郝建伟19万元的转账凭证等证据、及给郝建伟10万元汇票的具体票据等相关证据来佐证其主张。本院认为，郝建伟的主张有证据佐证，更具证据优势，且更符合双方当时的债权债务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因此认定2015年4月14日当天郝建伟是实际收了渣浆泵业29万元，当天的59万元汇票不应再重复计算。渣浆泵业的主张不具证据优势，且不符合双方当时的债权债务情况，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渣浆泵业一审提交的证据11中的2015年3月4日已付给郝建伟的5000元电费（有郝建伟的员工郝伟哲签字），郝建伟在上诉状中不认可，但在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中认可2015年4月14日前渣浆泵业2015年付给郝建伟的款项总额为10万元整，其中就包含这5000元电费，因此，本院确认渣浆泵业这5000元电费已付给郝建伟。 结合一审质证意见，本院对渣浆泵业主张的2015年已付给郝建伟的1066900元中认定以下部分：2015年4月14日前100000元，2015年4月14日290000元，2015年6月25日50000元，2015年11月30日16900元，合计456900元。另，一审认定的渣浆泵业2015年应收郝建伟加工费5530元、货款3127元，以及2016年已付款125000元、应收货款46560元、加工费530元、车费523元、场地费12825元，合计194095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此，2015-2016年渣浆泵业对郝建伟已付款和应收款共计650995元（456900+194095=650995）。其他一审判决未认定的部分，渣浆泵业未上诉。 综上，双方互负债务经过折抵后，渣浆泵业应付给郝建伟382131.1元（1033126.1-650995=382131.1），但郝建伟只诉求了354217.25元，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渣浆泵业对郝建伟的欠款发生在2015-2016年，因此，郝建伟主张从2017年5月31日起计息也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郝建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 二、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石家庄渣浆泵业有限公司偿还郝建伟货款354217.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自2018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石家庄渣浆泵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614元减半收取3307元、诉讼保全费22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982元，共计13580元，由石家庄渣浆泵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6元，由石家庄渣浆泵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卫军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李翔野 书记员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