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智美，女，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萍，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镜波，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广东道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新华，男，196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黎智美因与被上诉人钟镜波以及原审被告毛新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0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智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黎智美无需向钟镜波偿还借款122842.3元及无需支付利息；2.判令钟镜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钟镜波提供的《借据》《收据》是虚假的证据，不真实、不合法，印章是钟镜波私自加盖，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仅依据属同一枚公章认定《借据》《收据》的效力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不应该仅依据形式上的证据，应该结合证据实质内容等来认定证据的效力。钟镜波向法庭提交的《借据》《收据》的内容根本不是黎智美书写，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手写内容也不是黎智美、毛新华所写，其上的公章也不是黎智美加盖，是钟镜波私自加盖的，该两份证据明显造假。其次，《借据》《收据》上没有黎智美签名确认，且与《施工合同结算书》印证该时期钟镜波持有广州市花都区雅瑶建华土石方工程队（以下简称建华工程队）的公章。按照常理，《收据》上有手写笔迹的内容，却在“核准、会计、记账、出纳、经手人”处没有任何人签名确认，《借据》的内容是打印的，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名确认，只有工程队的印章，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根据黎智美提供的《施工合同》《结算书》《委托书》《收据》《借据》以及钟镜波提供的《借据》《收据》，证明钟镜波在同第三方签订合同、结算时是确认签名加印章的效力，而其主张的《收据》《借据》上只有印章没有签名，不符合钟镜波的以往交易习惯。二、黎智美没有向钟镜波借款，不存在借款事实，涉案款项是黎智美与案外人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通公司）的工程款，钟镜波不是实际施工人。2009年，黎智美经营的工程队承接晶通公司的封水专项工程项目，项目为开阳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封水专项工程，黎智美与晶通公司养护分公司签订了《开阳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封水专项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黎智美与晶通公司进行工程施工结算，结算金额为1119591元。晶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期向黎智美经营的工程队支付工程款，本案诉争的122842.3元也是晶通公司向黎智美汇入的工程款中的一笔。至今该公司仍有20多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完毕。黎智美向法庭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明黎智美与晶通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项，不是钟镜波出借给黎智美的借款。一审法院依据《施工合同》在钟镜波处就认定钟镜波是实际施工人，但未考虑《工程结算书》的原件在黎智美处。三、本案不具备民间借贷基本法律关系。钟镜波起诉民间借贷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法律要件。出借人要有资金向借款人支付，本案钟镜波根本没有向黎智美及毛新华支付过涉案款项，且涉案款项也不是钟镜波支付的。一审几次庭审钟镜波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借款给黎智美。钟镜波提供的《借据》《收条》上的内容根本不是黎智美的真实意思表示，也非黎智美所写，钟镜波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是错误的。钟镜波辩称：1.关于涉案公章的问题。首先，涉案的《借据》《收据》上面的印章是真实的印章，黎智美广泛使用，真实性和有效性应该确认的。在一审庭审中黎智美对于公章的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黎智美称是钟镜波非法持有、私自加盖，到后来又说是钟镜波私自刻制了公章，伪造了一个公章。之后黎智美称公章可能有两个，给了一个钟镜波，到后来黎智美申请公章鉴定的时候，公章既然有两个的话，就不具有唯一性，鉴定没有意义，黎智美就说只有一个公章，钟镜波持有的是伪造的公章，所以黎智美对公章的陈述前后矛盾，其实目的就是要否认公章的真实性，否认借款关系。一审的司法鉴定已经确认了涉案《借据》《收据》上面的公章，跟黎智美举证的施工合同上面的公章，是由同一个公章盖出来的。所以涉案的《收据》《借据》的公章是真实的，合法性和有效性以及借贷关系是可以确认的。2.钟镜波并没有持有黎智美的公章，也没有私刻黎智美的公章，更不存在私自加盖的事实。由于施工合同是以黎智美经营的工程队的名义来签订，所以在实际的施工以及结算的过程中，凡需使用工程队印章的，都是黎智美盖好之后，再交给钟镜波使用的。在施工合同以及结算书中，盖有施工队的印章，也有钟镜波的签名，这个事实不仅不能证明钟镜波持有施工队的公章，反而可以证明钟镜波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以及施工人。3.《借据》《收据》的内容已经充分证明了黎智美向钟镜波借款，且收到借款的事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是非常明确的。《借据》《收据》上面无论有没有瑕疵，均不应该改变双方借贷关系的事实。而且《借据》《收据》是由黎智美向钟镜波出具，即使存有瑕疵，那也是黎智美故意所为，这个责任不应该由钟镜波来承担，跟日常交易习惯没有关系，不应该作为钟镜波逃避债务，拒绝还款的借口。4.由于钟镜波是工程的承包人以及施工人，所有的工程款都是归钟镜波所有的。钟镜波在一审也提交了证据证明这个工程除了本案讼争的借款本金以外，其余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收齐了。在2012年4月9日质保期届满以后，黎智美向钟镜波出具了委托书来收尾款，包括质保金。钟镜波指定晶通公司将尾款打进其独资经营的东莞市合作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也就意味着整个工程结算完毕，由于钟镜波需要承担质保义务，质保期满了以后，质保金才能退回给钟镜波。5.对于施工队与钟镜波的关系，黎智美在一审时有多次的改口和反复，一开始黎智美称钟镜波是其朋友，这个工程全部转给了钟镜波，后来又有一次开庭，黎智美称钟镜波是其工作人员、代理人，这些工程都是代黎智美做的，钟镜波是履行工作的行为。现在又称钟镜波是挂靠的，要给黎智美挂靠费，黎智美不停地改变其陈述。钟镜波跟黎智美确是朋友关系，该工程是毛新华谈回来的，但毛新华的工程队没有施工能力，便叫钟镜波来接手。所以从整个项目的谈判、协商，到施工合同的签订，还有整个工程的施工、管理、质保，都是钟镜波负责的。6.关于案由的问题，无论双方之前的工程款性质或者来源，但是最终黎智美通过《借据》《收据》，确立了与钟镜波的借贷关系，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是毫无争议的。毛新华述称：同意黎智美的上诉请求。涉案的项目是当时公司安排给毛新华的，由于另外有两个项目正在施工，而毛新华跟钟镜波的关系比较好，钟镜波想进高速公路这个行业，就向毛新华要这个项目来做。而签订合同需要找一个跟晶通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的单位，毛新华就推荐了黎智美的工程队，黎智美把公司有关资料，包括公章、营业执照等交给了钟镜波到晶通公司办理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因为钟镜波没有做过高速公路项目，毛新华害怕晶通公司有意见，所以毛新华就亲自带队，带了两个管理人员和现场施工的设备，把项目先做起来，大概做了不到两个月。在做项目的时候与钟镜波谈好管理费用，但是其一直不愿意给。两个月期间，钟镜波的资金、材料跟不上，工资也发放不了，黎智美害怕承担责任和风险，所以让钟镜波转到其他公司去做，不要挂靠在这里，并跟钟镜波谈好这12万多元是补偿黎智美管理费和前期投入的费用。谈好之后，工程包括最后的结算都跟黎智美、毛新华没有关系。钟镜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智美、毛新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立即向钟镜波偿还借款本金122842.3元；2.黎智美、毛新华立即偿还借款利息（以122842.3元为基数从2010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日止，暂计至2016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189177.1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黎智美、毛新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镜波主张黎智美、毛新华向其借款122842.3元，提供了《借据》及《收据》为证。《借据》的内容：“借据兹有我广州市花都区雅瑶建华土石方工程队，在2010年7月6日收到了钟镜波由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养护分公司汇来的款项，人民币壹拾贰万贰仟捌佰肆拾贰元叁角整（小写￥122842.3元）。现由我队经毛新华（身份证号：）向钟镜波借用该款项，约定从2010年7月6日开始计息，月息30厘，计至还款之日止。此据”，该《借据》右下角盖有建华工程队的公章。《收据》载明：2010年7月6日，今收到向钟镜波借款，从晶通公司汇来壹拾贰万贰仟捌佰肆拾贰元叁角，借款月息20厘，直计至本息还清。该《收据》的右下方盖有建华工程队的公章。钟镜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借据》《收据》写得很清楚，是借款，该款项是来源于晶通公司的款项，款项到达的账户是到达建华工程队，该笔款实际上是钟镜波所有的款项，因为该涉案的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钟镜波，所有的工程款都是归钟镜波所有。由于当时的合同是以建华工程队的名义签订的，所以工程款由晶通公司汇入了建华工程队的账户，再由建华工程队汇给钟镜波个人账户或者钟镜波指定的账户。晶通公司汇出的工程款一共有六笔：1.2009年9月份12500元（工程队保险金）；2.2009年11月2日65272.15元（发票的税金），上述两笔是晶通公司直接代扣；其余款项都是进入建华工程队的账户，或者进入了钟镜波要求指定的账户。3.在2009年9月份晶通公司支付建华工程队208382元，进入建华工程队的账户之后，在2009年9月27日建华工程队根据钟镜波的要求，将该208382元直接汇入了广州市花都区花山东方工程机械修理厂的账户。4.2009年11月，晶通公司支付给建华工程队的账户500000元，在2009年11月10日至14日分10笔，每笔50000元，一共支付500000元至钟镜波的账户。5.2010年7月6日晶通公司支付给建华工程队122842.3元，该笔款最后被黎智美、毛新华挪用，随后在钟镜波再三催促下，黎智美、毛新华最终才向钟镜波出具了涉案的《收据》《借据》。6.最后一笔是双方结算之后，根据钟镜波的要求，黎智美给钟镜波开具了委托书进行收款，由东莞市合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了工程款210594.55元（包含质保金）。以上六笔共1119591元。钟镜波为此，进一步提供了以下证据：1.建华工程队的组织机构代码证1份。2.建华工程队的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税务事项通知书各1份。3.2010年7月6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通知》1份，证明黎智美、毛新华向原告借入的122842.3元借款已经到达建华工程队账户，黎智美、毛新华已经收到借款。4.2009年8月14日《合同谈判纪要》1份。5.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T2009开阳分隔带-02）1份（原件）。6.2009年10月30日税收电子转账完税证（粤地6105378393）、2009年11月9日税收电子转账完税证（粤地6105378410号）各1份。7.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发票号0045396]1份。8.合同终结保证书1份。9.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晶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项目明细账1份。10.2010年7月6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通知》1份。11.委托书1份。12.客户贷记通知单1份。13.2009年9月27日跨系统业务回单1份。14.个人活期明细信息1份。15.《补充纪要》1份。16.广州市花都区花山东方工程机械修理厂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1份。17.东莞市合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1份。一审诉讼中，黎智美申请了以下事项的鉴定：1.对《收据》手写内容是否为黎智美所写及手写时间进行鉴定；2.对《借据》上的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3.对《收据》、《借据》上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黎智美于2019年6月10日撤回了第1、3项的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对《借据》上的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事，经审核，现有材料不具备鉴定条件。黎智美为鉴定支付了费用960元。一审诉讼中，钟镜波申请对涉案《借据》《收据》上的建华工程队的印章与涉案《开阳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封水专项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建华工程队的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了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4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借据》右下方“广州市花都区雅瑶建华土石方工程队”印文（JC1）、《收据》单位盖章处“广州市花都区雅瑶建华土石方工程队”印文（JC2）与《开阳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封水专项工程施工合同》第6页乙方（签字、盖章）处“广州市花都区雅瑶建华土石方工程队”印文（JC3）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钟镜波支出鉴定费8880元。一审另查明，建华工程队于2007年11月16日登记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黎智美。建华工程队于2011年12月23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对涉案的《借据》和《收据》的认定问题。第一，经鉴定，《借据》右下方“广州市花都区雅瑶建华土石方工程队”印文、《收据》单位盖章处“广州市花都区雅瑶建华土石方工程队”印文与《开阳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封水专项工程施工合同》第6页乙方（签字、盖章）处“广州市花都区雅瑶建华土石方工程队”印文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第二，2016年12月29日第一次庭审时，黎智美、毛新华提供《开阳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封水专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T2009开阳分隔带-02）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黎智美与案外人签订该施工合同承包工程，钟镜波主张的借款是案外人支付给黎智美的工程款。由此可见，黎智美、毛新华对该合同落款乙方处“广州市花都区雅瑶建华土石方工程队”的印章并没有否认。而钟镜波称其是该施工合同的实际承包人，其是相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属于其所有，该施工合同的原件在其处。第三，黎智美、毛新华称：1.钟镜波刻制了建华工程队的公章，一直在使用；2.钟镜波在使用公章过程中私自使用公章制造了涉案的《借据》和《收据》，涉案的《借据》和《收据》是钟镜波伪造的。黎智美、毛新华对此并未提供证据。钟镜波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建华工程队的公章由建华工程队经营者黎智美持有，涉案的《借据》和《收据》均由黎智美向其出具。第四，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发函查询建华工程队公章备案的具体情况。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于2019年1月21日复函：我分局在广东省公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和广州市公安局印章备案系统查询建华工程队（注册号：440121300039572，经营者：黎智美）的印章备案情况，经查，上述两个系统均无查询到该工商名称的公章备案和公章许可证信息，因此，该工商名称没有在我局进行备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据》右下方“广州市花都区雅瑶建华土石方工程队”印文和涉案《收据》单位盖章处“广州市花都区雅瑶建华土石方工程队”印文所对应的印章即公章属于建华工程队所有，由建华工程队的经营者黎智美持有，建华工程队、黎智美对其出具的《借据》和《收据》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借据》载明收到钟镜波由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养护分公司汇来的款项122842.3元，从2010年7月6日开始计息，月息30厘；《收据》载明收到钟镜波借款122842.3元，月息20厘。建华工程队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黎智美，建华工程队于2011年12月23日注销。故钟镜波以涉案的《借据》和《收据》主张黎智美偿还借款本金122842.3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22842.3元为基数从2010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钟镜波要求毛新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虽然涉案的《借据》记载由毛新华向钟镜波借用该款项，但由于涉案的《借据》和《收据》均没有毛新华的签名，毛新华亦没有追认，且毛新华不同意承担清偿责任，故钟镜波要求毛新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条二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黎智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镜波偿还借款122842.3元；二、黎智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镜波支付利息（利息以122842.3元为基数从2010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日止）；三、驳回钟镜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黎智美负担，黎智美申请鉴定支出的鉴定费960元和钟镜波申请鉴定支出的鉴定费8880元由黎智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钟镜波与建华工程队的关系，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黎智美、毛新华主张涉案工程是建华工程队承包，工程款属于建华工程队所有，钟镜波是建华工程队的员工；第三次庭审时，黎智美、毛新华主张钟镜波与建华工程队之间是挂靠关系；二审庭询时，黎智美主张涉案工程前期是由建华工程队施工，一个多月后由钟镜波承接，钟镜波与建华工程队之间是挂靠关系，挂靠是要交费用的，只是没有形成书面材料。关于建华工程队的公章，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黎智美、毛新华主张《借据》《收据》上的公章是伪造的；第二次庭审时，黎智美、毛新华主张建华工程队有两枚公章，黎智美持有的是备案公章，另外给了钟镜波一枚公章，不排除钟镜波持有公章时虚构了《借据》《收据》；而在其后关于鉴定的询问笔录中，黎智美又表示其使用的只有一枚备案的公章，对外活动也只使用这枚公章，钟镜波私自刻制了建华工程队的公章去办理业务；二审庭询时，黎智美则主张钟镜波一直持有、掌控建华工程队的公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根据黎智美的上诉主张，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建华工程队与钟镜波之间就涉案122842.3元款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首先，关于涉案款项是否为钟镜波应收的工程款的问题。从文件的签订上看，《合同谈判纪要》《施工合同》《结算书》等与工程相关的重要文件上，钟镜波均作为施工方代表签字；从款项的收取看，建华工程队于2009年9月27日向钟镜波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转账208382元，于2009年11月10日至11日向钟镜波转账500000元，晶通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将钟镜波投资经营的公司转账支付工程尾款210594.55元，钟镜波对于全部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均能清晰说明，而且《施工合同》原件亦在钟镜波处，上述一系列证据及事实表明钟镜波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款项属于钟镜波应收的工程款。黎智美在诉讼过程中，对于建华工程队与钟镜波的关系及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存在反复，一审时先主张涉案工程由建华工程队承包，工程款属于建华工程队所有，钟镜波是建华工程队的员工，但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又主张钟镜波与建华工程队之间是挂靠关系，而在上诉状中又再次主张钟镜波不是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属于建华工程队所有且晶通公司仍有20多万元工程款尚未支付，在二审庭询时又提出涉案工程前期由建华工程队施工，后期由钟镜波挂靠建华工程队进行施工且应收取挂靠费用。黎智美对于本案基本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有关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借据》《收据》是否建华工程队所出具的问题。根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借据》《收据》上的建华工程队的印章与《开阳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封水专项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建华工程队的印章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即涉案《借据》《收据》上的印章属于建华工程队所有，黎智美对此亦不持异议。黎智美上诉主张涉案《借据》《收据》上的印章是钟镜波私自加盖，黎智美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任何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对于商事主体而言，公章属于处理内外部事务的重要印鉴，公章的使用、交接、保管等均应有严格的程序。建华工程队由黎智美开办和经营，黎智美又长期从事工程项目建设，其对公章的重要性的认知应高于一般公众，在没有任何交接凭证的情况下，将公章交由钟镜波一直持有、掌控，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黎智美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对于公章的陈述，前后矛盾，其陈述亦不足为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据》《收据》由建华工程队所出具合理合法，黎智美关于《借据》《收据》上的印章是钟镜波私自加盖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实钟镜波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款项属于钟镜波应收的工程款，建华工程队收到款项后未支付给钟镜波，后出具《借据》《收据》确认借用该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建华工程队与钟镜波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正确。黎智美系建华工程队的经营者且建华工程队已注销，有关责任应由黎智美承担。一审法院作出的由黎智美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认定及判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黎智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6.84元，由上诉人黎智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曾 正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