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114号201室。法定代表人：陈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仙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赛特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高科路37号自编C栋418。法定代表人：陈丽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赛特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杰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仙艳，被上诉人赛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煌、周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杰瑞公司无需向赛特公司支付服务费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赛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检测服务费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1.根据证据显示赛特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8月21日对案涉项目集中空调通风系统进行检测，并于2015年8月22日出具检测报告。杰瑞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8月27日对案涉项目二次供水进行检测，并于2015年8月28日出具评价报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赛特公司主张案涉检测服务费最晚应于2018年8月27日前起诉，但本案实际起诉日期为2019年4月9日，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内向杰瑞公司主张检测费，诉讼时效已过，依法应予驳回。2.双方签订的检测委托书中没有约定杰瑞公司逾期未付检测服务费需向赛特公司支付迟纳金，赛特公司要求杰瑞公司支付迟纳金，缺乏合同依据。且赛特公司超过诉讼时效，逾期未向杰瑞公司主张支付检测服务费，杰瑞公司不存在逾期未付款的情况，赛特公司要求杰瑞公司支付迟纳金，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存疑，依法不应采纳。1.赛特公司当庭提交两份证据，一份为《绿地智慧广场S4号楼建设项目卫生学检测（评价）技术服务工程费请款函》，另一份为《请款资料收讫函》，杰瑞公司于庭后补充了质证意见，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赛特公司所述及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中签名确认的人是“吴某”，但该签名字迹难辨，根本无法核实该签名的真实性。另外，赛特公司未在立案时及法定补充证据期间提交上述证据，而是当庭提交，超过了法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应审查该证据的真实性而未审查，直接认定赛特公司于2015年9月7日、2016年3月7日向杰瑞公司主张过案涉款项，该认定事实有误。2.赛特公司庭前所提交的证据6有关请款的资料称：其分别于2017年5月22日、2015年9月7日、2018年9月10日向杰瑞公司第一次请款，首先该证据本身相互矛盾，其次对于第一次请款的时间，赛特公司无法确定，是否由其提交给杰瑞公司也无实质性证明，对此杰瑞公司已在庭审质证阶段中提出质疑，而一审法院未审查反而采信了该证据。再结合赛特公司当庭提交的请款函及收讫函作对比，赛特公司的请款时间更无法对应及确定。上述所有证据，赛特公司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及合理性，一审法院也未核实该证据，就据此作出判决，完全没有事实依据。3.相反，杰瑞公司为证明赛特公司已于2015年8月28日完成案涉项目检测报告，且未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向杰瑞公司主张检测费，杰瑞公司提交了《检测报告》及《二次供水卫生学评价报告》予以证明。赛特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其虽表示主张过款项，但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应支持杰瑞公司的意见。4.有关赛特公司提交的2019年3月5日向杰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邮寄的《关于尽快支付绿地智慧广场S4号楼集中空调通风系统检测及二次供水检测评价服务费的函》、EMS单及物流截图，杰瑞公司虽确认。收件地址为法定代表人的办公地址，但根据EMS单上的内件品名，赛特公司无法证明该快件内容，杰瑞公司已当庭不予认可该证据，一审法院未核实该证据即据以判决。退一步来讲，即使2019年3月5日赛特公司曾发出催款函，但此时已经远远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也不应支持赛特公司的诉请。赛特公司辩称，1.赛特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进场检测，并与8月22日出具符合要求的检测报告，8月28日将发票及检测报告提交给邹某，邹某亲自签收。2015年8月28日之后赛特公司多次催收服务费，杰瑞公司以项目复杂，时间长拖延支付，作为小型民营企业，在国企面前只能按照杰瑞公司的要求于2019年9月7日按杰瑞公司的付款格式制作了请款书给杰瑞公司。2016年3月7日，杰瑞公司人员再次出具请款收讫函，该函件中再次明确赛特公司的诉求，即再次尽快支付服务费的要求。无果后赛特公司再次于2017年5月22日制作了请款书给杰瑞公司，2018年9月10日第三次制作了请款书给杰瑞公司，2019年3月5日用邮政快递一封催款公函给杰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由其本人签收。以上催款的凭证有杰瑞公司的人员签名确认，不存在赛特公司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为主张检测费的情况。2.根据合同法、民诉法的规定，杰瑞公司应支付赛特公司9万元检测费及逾期的利息，杰瑞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故赛特公司主张应当按照民诉法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赛特公司的主张是有理有据的。3.赛特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提交检测报告及对应的发票，于2015年9月7日再次提交了请款函，于2016年3月7日再次提交了请款函，以上函件均有杰瑞公司的人员亲笔签字确认。杰瑞公司质疑签名笔迹难辨，在一审时却否认签字人员邹某、吴某为其员工。如果质疑字迹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如果否认以上人员是杰瑞公司员工，其可以查询社保记录。以上人员对材料的签字确认，足以认定赛特公司一直主张涉案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正确。4.杰瑞公司认为赛特公司提供的请款证明都写着“第一次请款是自相矛盾的”赛特公司的辩驳为该项目杰瑞公司从未向赛特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故赛特公司的请款任何时候都是一次请款，这是杰瑞公司的格式。赛特公司按照杰瑞公司的请款资料格式写着“2015年8月-2019年9月第一次进度款申请书”来作为请款依据是没有歧义的。请款书的格式是杰瑞公司的标准格式，赛特公司作为供应商是不敢做更改的，任何单位做更改都会被以资料不符退件的。5.赛特公司2015年8月28日完成涉案项目检测报告，并提交了发票，且多次催款并由杰瑞公司员工签名确认，杰瑞公司已认定赛特公司已提交检测报告和发票，也进行了多次催款，既然有几方人员签字，故就不可推翻。6.2019年3月5日赛特公司向杰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快递了催款公函有EMS快递单及物流本人签收截图，且EMS单上写明法律文件非常重要，这也足以印证赛特公司一直在进行催款，且自该款项一直未付款后，赛特公司与杰瑞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赛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杰瑞公司支付赛特公司检测服务费9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5年8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诉讼费由杰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赛特公司、杰瑞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检测委托书》，约定杰瑞公司委托赛特公司完成绿地智慧广场S4号楼集中空调通风系统检测和二次供水检测评价，总包干费用为90000元，杰瑞公司联系人为吴某，报告交付方式为送发。赛特公司主张其已完成检测评价，杰瑞公司未向其支付服务费。为此，赛特公司提交了《工程验收二次供水调查表》《集中空调检测现场情况记录表》、2015年8月22日出具的《检测报告》、2015年8月28日出具的《二次供水卫生学评价报告》、服务费发票复印件（金额为90000元）、《检测报告收讫凭证》《请款函》《请款资料收讫函》《关于尽快支付绿地智慧广场S4号楼集中空调通风系统检测及二次供水检测评价服务费的函》及其EMS快递单、妥投记录予以证明。其中，服务费发票复印件有“邹某”签名确认已收取原件；《检测报告收讫凭证》显示“邹某”于2015年8月28日签名确认收到评价报告；《请款函》《请款资料收讫函》显示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7日、2016年3月7日，内容均为赛特公司向杰瑞公司请求支付服务款90000元，签收人处均有“吴某”签名确认。《关于尽快支付绿地智慧广场S4号楼集中空调通风系统检测及二次供水检测评价服务费的函》及其EMS快递单、妥投记录显示赛特公司于2019年3月5日通过EMS方式向杰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华发送了上述催收服务费的函件，收件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2号6楼，该EMS妥投记录显示本人签收。经质证，杰瑞公司对《关于尽快支付绿地智慧广场S4号楼集中空调通风系统检测及二次供水检测评价服务费的函》及其EMS快递单、妥投记录不予确认，但确认其法定代表人在上述邮寄的地址办公，但表示没有收到该函件。另外，杰瑞公司对《请款函》《请款资料收讫函》不予确认，表示其未收到，且证据上的签名c已非其司人员，无法核实。杰瑞公司为证明赛特公司已于2015年8月28日完成案涉项目检测报告，赛特公司未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向杰瑞公司主张检测费，提交了《检测报告》以及《二次供水卫生学评价报告》予以证明。经质证，赛特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表示其在2015年8月28日之后有向杰瑞公司主张过款项。庭审中，赛特公司表示吴某是案涉项目副总经理，邹某及朱某是项目工程师。杰瑞公司确认邹某、朱某是该项目员工，但已离职。另杰瑞公司表示未向赛特公司支付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赛特公司、杰瑞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检测委托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赛特公司已完成案涉项目的检测报告，杰瑞公司未依约向赛特公司支付90000元，杰瑞公司已构成违约。关于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赛特公司提交了“吴某”分别于2015年9月7日、2016年3月7日签名确认的《请款函》《请款资料收讫函》，提交了赛特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向杰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华邮寄请款的《关于尽快支付绿地智慧广场S4号楼集中空调通风系统检测及二次供水检测评价服务费的函》及其EMS快递单、妥投记录予以证明，杰瑞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杰瑞公司确认其法定代表人的办公地址即为EMS快递单中的收件地址，而该邮件的妥投记录显示已由本人签收。另外，《请款函》《请款资料收讫函》中签名确认的“吴某”与《检测委托书》约定的杰瑞公司联系上为吴某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对赛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依法认定赛特公司已于2015年9月7日、2016年3月7日以及2019年3月5日向杰瑞公司主张过案涉款项，赛特公司于2019年4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杰瑞公司已构成违约，赛特公司依法有权要求杰瑞公司支付服务费90000元及逾期利息，但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一审法院依法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9日，赛特公司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一、杰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赛特公司支付服务费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赛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杰瑞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双方对付款的履行期限没有约定。赛特公司主张按照交易习惯应从其开具发票之日起付款，杰瑞公司主张按照赛特公司出具检测报告之日起付款。经查实，赛特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显示为2015年8月28日，杰瑞公司收到赛特公司出具检测报告的时间也是2015年8月28日。经二审询问杰瑞公司，吴某是否为其工作人员，杰瑞公司坚称案涉项目人员均已离职，无法核实；询问杰瑞公司如何解释杰瑞公司加盖公章的《检测委托书》明确载明委托方联系人为吴某，杰瑞公司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杰瑞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吴某的签名字样材料予以核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服务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利息是否应当支付。对此，本院逐一评述如下：首先，关于案涉服务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第一，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日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双方虽然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但是赛特公司主张按照交易习惯应从其开具发票之日（2015年8月28日）起付款，杰瑞公司主张按照赛特公司出具检测报告之日（2015年8月28日）起付款。由此，双方就付款期限达成了一致的时间，即2015年8月28日。故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8月28日起算。第二，关于诉讼时效应适用二年还是三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的诉讼时效到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已经届满二年。故应适用民法通则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第三，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本案中，赛特公司称其于2015年9月7日向杰瑞公司送交《请款函》，该函已由吴某签收，此后，于2016年3月7日向杰瑞公司送交《请款资料收讫函》，该函已由吴某签收。并提交了两份函件予以证实。杰瑞公司认为，赛特公司提交两份函件已超过举证期，且认为函件上的签名字迹过于潦草，无法辨认是吴某签名。本院认为，杰瑞公司加盖公章且在诉讼中认可《检测委托书》，该委托书中明确指定吴某作为杰瑞公司的联系人，但杰瑞公司既不明确承认吴某是其工作人员，也不提供吴某的相关签名材料，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规定，推定赛特公司所主张的吴某分别于2015年9月7日和2016年3月7日签收上述请款函件的事实成立。因此，赛特公司主张案涉债务诉讼时效构成中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案涉债务应从2016年3月7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至于杰瑞公司一再所称赛特公司提交的函件已过举证期，但从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已经删除了此前旧规定中的第34条规定“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除对方当事人同意外，法院对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不组织质证”，故其以此为由不同意质证且认为法院采信该证据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债务诉讼时效为三年。由于赛特公司主张其已于2019年3月5日以“广州市白云区运城西路882号6楼”为地址向杰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华寄送一份《关于尽快支付绿地智慧广场S4号楼集中空调通风系统检测及二次供水检测评价服务费的函》，提供了函件内容、填写的快递单（单号为1074083726915）以及该单号邮件的妥投记录（显示本人签收）予以证明。杰瑞公司确认该寄送地址是其公司的营业场所，但否认陈志华收到该寄件材料，且认为从EMS寄送单来看，无法证实赛特公司寄送的材料就是上述函件。本院认为，赛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初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杰瑞公司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对赛特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其次，关于利息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尽管双方未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是杰瑞公司多年未付应付款项，占用原本属于赛特公司的资金，故应当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杰瑞公司应支付利息，以9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4月9日起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并无不当。只是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利息计算标准应分段计算。利息以9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杰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赛特检测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上诉人广州杰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