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穗怡，女，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水清，男，196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福信，男，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青，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穗怡、邓水清因与被上诉人黄福信合同纠纷，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穗怡、邓水清，被上诉人黄福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穗怡、邓水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穗怡、邓水清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福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何穗怡、邓水清提交何穗怡、邓水清与黄福信及其妻子的电话录音及面谈录音，并附文字整理，黄福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除一审判决记述查明3个录音的部分内容外，在该录音文字整理版中黄福信已3次确认何穗怡、邓水清何时收取黄福信的款项都会开具收款收据给黄福信，作为双方日后对数的依据，故本案的涉案款项20万元是有单据，且都在黄福信手中，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清楚。二、黄福信与何穗怡、邓水清约定，黄福信代何穗怡支付其租用广州港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港务分公司（以下简称港务分公司）租金198000元及清洁费2000元，以抵销本案涉案款20万元。三、何穗怡、邓水清约定对外承接搅拌站业务共享收益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何穗怡、邓水清对涉案款享有权利。四、涉案河沙提成款与黄福信起诉何穗怡返还代付的租金132000元存在先后顺序，该时间的顺序排列证实黄福信没有支付涉案河沙提成款20万给何穗怡、邓水清。被上诉人黄福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处理，不同意何穗怡、邓水清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黄福信承租何穗怡海珠区河南港务分公司沥滘港务站海心沙码头空地经营沙、石、粉；2003年6月20日至2010年3月止，月租金32000元，期间黄福信帮何穗怡代垫2009年4月至2010年3月堆存费128000元，之后黄福信与港务分公司直接建立租赁关系。何穗怡需向黄福信退还代交的堆存费128000元，但该款项何穗怡至今未清偿，仍在法院执行中。何穗怡、邓水清于2019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黄福信支付河沙提成款20万元；2.黄福信支付逾期占用利息159666元，按年利率6％计，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8月11日起计至2019年4月10日，另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9月1日起计至2019年4月10日；3.黄福信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20日，何穗怡（甲方）与“梁月洪”（乙方）、黄福信（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自行经营海珠区沥滘港务站沙石场部份地给乙方上沙、石、石粉作经营；乙方应按沙石场地运走沙石每立方以1.3元计给甲方（计算标准应按乙方出场的实际方数，甲乙双方经核实开具签认出场单为准，作结算依据），乙方每月计费给甲方不低于12000立方出场数量款项缴交给甲方，如低于上述数量，即按每月12000立方数量计算，如高于上述数量，即按当月实际出场数量计算缴款给甲方；本协议签订二年，从2003年7月1日至2005年7月30日止，乙方应从2003年7月1日开始缴交；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必须下月二号前缴清当月场地款，否则甲方有权不给乙方出货，至乙方缴清费用后方可运出货，期间所造成的经营损失由乙方负责；等。何穗怡曾于2013年向一审法院起诉黄福信，请求黄福信支付从2010年8月至2012年12月的堆存费928000元，案号为（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3号（以下简称173号案）。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黄福信提起反诉，请求何穗怡归还黄福信多支付（垫付）的堆存费（租金）260000元等。何穗怡在诉称中提到，双方约定由黄福信自行经营管理，每月支付合作利润堆存费17600元，并另行每月以供应给搅拌站河沙数量每立方按2.5元利润计付给何穗怡；搅拌站至今只结算了一年。黄福信在答辩意见中提到，由何穗怡介绍的供应给搅拌站河沙的，黄福信另行按每月所供应的河沙数量的一定利润比例计付给何穗怡；从2006年8月1日开始承租该沙石场地起，黄福信一直按时支付或提前预付堆场费给何穗怡，另定期结算了相应的河沙介绍业务提成费给何穗怡。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9日判决：何穗怡返还堆存费128000元给黄福信；驳回何穗怡的诉讼请求。判后，何穗怡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福信曾于2014年向一审法院起诉何穗怡、邓水清（港务分公司、广州港股份有限公司为该案第三人），请求何穗怡、邓水清归还黄福信代垫付的堆存费（租金）132000元及利息，案号为（2014）穗海法生民初字第872号（以下简称872号案）。何穗怡、邓水清在答辩意见中提到，邓水清只是何穗怡的员工，代表何穗怡负责处理与黄福信的合同履行事项。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黄福信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邓水清与何穗怡共同经营，为共同责任人，其要求邓水清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何穗怡向黄福信返还租金132000元及利息。判后，何穗怡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福信曾于2014年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何穗怡、邓水清，请求何穗怡、邓水清偿还结欠黄福信材料款191884元及利息。何穗怡在答辩意见中提到，邓水清是何穗怡雇请。邓水清在答辩意见中提到，邓水清与该案没有关系，邓水清是何穗怡的员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083号案），该判决认为：场地是何穗怡转租给黄福信，何穗怡向黄福信提货，黄福信主张邓水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何穗怡清偿黄福信8893.5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何穗怡、邓水清提交了号码为04047293的建设银行支票1张，注明出票日期为2006年8月10日，金额为10万元，用途为水泥款，没有注明收款人，加盖“广州大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公司）财务专用章”和“何震宇”的印章。何穗怡、邓水清提交了号码为05394594的中国银行支票1张，注明出票日期为2006年8月30日，金额为10万元，用途为水泥款，没有注明收款人，加盖“大丰公司财务专用章”和“何震宇”的印章。黄福信对上述2张支票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支票是大丰公司开具，与本案无关联。何穗怡、邓水清提交了何穗怡、邓水清与黄福信及其妻子的电话通话录音及面谈录音，并附文字整理。1、2012年12月5日，何穗怡、邓水清与黄福信及其妻子的电话通话。邓水清称，搅拌站第一年当时是2.5元一方，第二年开始是2元一方。黄福信妻子称，是的。邓水清称，黄福信给钱是给到2010年6月，每个月32000元，第一年黄福信已支付了，那20万元支付了。2、2012年12月11日，何穗怡、邓水清与黄福信的电话通话。邓水清称，搅拌站数已经计了一年给何穗怡、邓水清，第一年按每立方计2.5元给何穗怡、邓水清，以80000立方计，第二年每立方2元计。3、2012年12月12日，何穗怡、邓水清与黄福信及其妻子面谈。黄福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大丰公司属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5年11月8日，股东为澳门大明（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标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已生效的173号案判决可知，何穗怡曾将其承租的场地转租给黄福信。何穗怡、邓水清主张，何穗怡与黄福信约定，将搅拌站的河沙供货业务交由黄福信经营，黄福信第一年按每立方2.5元的标准支付提成费给何穗怡，对此，黄福信在173号案诉讼中也确认双方约定按每月所供应的河沙数量的一定利润比例计付给何穗怡的事实，但认为其已定期结算了相应的河沙介绍业务提成费给何穗怡，故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黄福信应向何穗怡支付提成费的约定。何穗怡、邓水清在本案中诉请的是第一年（2005年6月至2006年5月）的提成费20万元，但从何穗怡、邓水清提交的电话通话录音及面谈录音来看，何穗怡、邓水清与黄福信沟通时，邓水清一再表示，第一年的提成费黄福信已经支付了。在173号案诉讼中，何穗怡也确认河沙提成费结算了一年。何穗怡、邓水清诉称第一年提成费20万元是黄福信用大丰公司开具的2张支票支付的，但黄福信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该2张支票与本案无关。从该2张支票的内容来看，并没有包含本案当事人或者涉案合同关系的任何信息，与本案并无关联，大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也与黄福信无涉，何穗怡、邓水清也没有举证证明该2张支票是黄福信交付的，并且，支票早在2006年已经开具，根据何穗怡的陈述，支票后来被黄福信收回，但何穗怡在2013年173号案诉讼时仍确认第一年提成费已经结算了，这表明，该2张支票并非用于支付提成费，且第一年提成费黄福信确已支付。何穗怡、邓水清诉称，2010年1月28日，在经邓水清同意的情况下，黄福信用该提成款20万元代何穗怡支付了港务分公司2009年4月至2010年3月的3500平方米场地租金132000元，但在872号案诉讼中，黄福信请求何穗怡、邓水清归还黄福信代垫付的堆存费（租金）132000元及利息，何穗怡、邓水清并未提及其上述主张的事实。另外，场地租金132000元与提成费20万元两者金额也不一致，对于差额部分何穗怡、邓水清也一直没有向黄福信主张。综上分析，何穗怡、邓水清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称的相关事实，相反，何穗怡、邓水清在与黄福信沟通以及在相关诉讼中，一再确认黄福信已支付了第一年的提成费，故一审法院对何穗怡、邓水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在872号案、1083号案诉讼中，何穗怡、邓水清均确认邓水清只是何穗怡的员工，该两案判决也以黄福信主张邓水清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为由，驳回黄福信对邓水清的诉讼请求，何穗怡、邓水清在本案中也没有举证证明邓水清对涉案款项享有权利，故对邓水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何穗怡、邓水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5元，由何穗怡、邓水清共同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中，何穗怡、邓水清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作为二审证据：证据1何穗怡、邓水清与港务分公司面谈录音的文字整理版，拟证明在黄福信在欠何穗怡、邓水清河沙提成款20万元的情况下，何穗怡、邓水清与黄福信约定由黄福信代何穗怡交付港务分公司租金，是黄福信没有按照约定代交租金；证据2.（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3号庭审笔录，拟证明黄福信没有支付涉案河沙提成款20万元给何穗怡、邓水清；证据3.沙场及搅拌站的照片，拟证明何穗怡、邓水清承接给黄福信供应沙石的搅拌站广州市大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是设立在沥滘港务站内。黄福信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该证据已经在1481号案提交，但是否属于同一份，黄福信不清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意见与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黄福信在笔录中也提出反诉请求返还垫付的堆存费及其他费用。由于黄福信所主张的其他费用法院没有采纳，所以黄福信提起（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1083号案，该案只是支持了部分的费用。关于利润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证据3.只能证明存在该场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场地此前是何穗怡、邓水清承租，此后被港务分公司收回后，黄福信就直接与港务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另查明：何穗怡在（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84号案中上诉主张黄福信欠何穗怡沥滘搅拌站沙石利润未结付，双方三次的电话通话录音中也确认双方一直未计数。该案二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结沙石利润款，与该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处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何穗怡、邓水清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首先，何穗怡主张：黄福信以大丰公司的支票支付给何穗怡，但该支票没有兑现，后双方约定黄福信以没有兑现的该20万元代何穗怡支付其租用港务分公司的租金198000元及清洁费2000元，以抵消本案的20万元，但（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84号案判决何穗怡向黄福信归还132000元及利息后，黄福信实际上没有支付涉案20万元。何穗怡、邓水清对大丰公司的两张支票与本案的关系以及双方约定的上述代付以抵扣本案20万元的事宜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黄福信也不予确认，何穗怡、邓水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何穗怡自认黄福信已支付第一年提成费的情况下，何穗怡现否认其自认，但无提交相反证据，本院难以采纳。其次，何穗怡在（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84号案已经提出黄福信欠何穗怡沥滘搅拌站沙石利润未结付，在该案二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结沙石利润款，与该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处理之后，何穗怡应当知道黄福信有无欠付河沙提成款，并及时主张权利。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84号民事判决，但何穗怡至2019年2月28日才提起本案一审诉讼，黄福信关于何穗怡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认可。另，一审法院关于邓水清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款项享有权利，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何穗怡、邓水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5元，由上诉人何穗怡、邓水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娜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冠豪郭丽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