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行终4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洪双好，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中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国英，省长。一审原告胡代兄，女，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一审原告张晨波，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上诉人洪双好因诉安徽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行初3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洪双好、胡代兄、张晨波向一审法院诉称，原告系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联盟村11队的村民，各自在所在村拥有合法产权房屋一处。2016年6月开始，陆续有相关工作人员对原告房屋所在区域宣传征地拆迁，督促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但原告未见到过政府任何的公告、通告、通知之类的拆迁批准文件或拆迁手续。为核实征地拆迁的合法性，原告于2019年6月1日向铜陵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依法书面公开原告房屋所在区域的集体土地被征为国有的征地批准文件、勘测定界图、建设项目用地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用土地方案、供地方案、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情况、项目用地预审意见相关申报材料及相关政府文件信息。2019年6月13日，原告收到铜陵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铜自然资规公开〔2019〕1号《铜陵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铜陵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被告作出的《关于铜陵市2012年第1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2〕775号，以下简称775号《批复》）提供给原告。原告自此知晓775号《批复》。原告认为被告作出775号《批复》的行政行为违法、错误，于2019年7月5日向被告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撤销775号《批复》。2019年9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邮寄送达皖行复〔2019〕20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07号《决定书》）。原告认为，207号《决定书》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有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207号《决定书》；二、判令被告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请求，并做出行政复议决定；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辩称，一、原告超过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为15日。本案中，洪双好等三人于2019年9月30日收到207号《决定书》，其对207号《决定书》不服，应在2019年10月15日之前提起行政诉讼；而本案起诉时间在2019年10月23日之后，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告对被告的775号《批复》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775号《批复》。被告于2019年7月6日收到申请并予以受理，在规定期限内通知安徽省自然资源厅提出书面答复。该行政复议案件经延期审理，被告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7号《决定书》，以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9月29日将207号《决定书》邮寄送达原告。上述事实证明，被告在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接受、受理、通知答复、延期审理、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以及有关法律文书送达等方面，符合法律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三、207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经行政复议查明，775号《批复》批准铜陵市人民政府在铜陵市原狮子山区（现铜官区）东郊街道联盟村、双龙社区用地范围内，转用并征收集体农用地0.0322公顷、征收集体建设用地8.0064公顷，合计批准建设用地8.0386公顷，用于城镇建设。2015年至2016年间，因行政区划调整，铜陵市原狮子山区、铜官山区合并为铜陵市铜官区。洪双好、胡代兄系铜陵市原狮子山区东郊街道联盟社区11队村民，其房屋用地均在775号《批复》批准的用地范围内。张晨波籍贯为安徽省寿县，2008年10月15日由铜陵市原铜官区官塘新村散户58号迁入联盟社区11队，在联盟社区11队拥有房屋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铜房发字第9702402号），其房屋用地在775号《批复》批准的用地范围内。2013年4月17日，铜陵市人民政府作出《铜陵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土地的通告》（铜政告〔2013〕3号），该《通告》告知了775号《批复》的主要内容，并在铜陵市原狮子山区东郊办事处联盟居委会、双龙居委会村务公开栏张贴。后该征地通告因故未实施。2016年4月25日，铜陵市人民政府作出《铜陵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土地的公告》（铜政告〔2016〕7号，以下简称7号《公告》）。2016年6月14日，原铜陵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铜陵市国土资源局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通告》（铜国土资〔2016〕257号，以下简称257号《通告》），该《通告》没有明确公告期限。7号《公告》和257号《通告》载明了775号《批复》的批准机关、批准文件名称和文号以及征地位置、面积等《批复》的主要内容。原铜陵市铜官山区东郊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5月、6月分别将7号《公告》和257号《通告》在联盟社区宣传栏张贴。2016年6月14日，铜陵市原铜官山区东郊街道办事处在联盟社区宣传栏张贴257号《通告》后，原告所在的联盟11队十一名村民代表对该《通告》提出听证申请。2016年7月1日，原铜陵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听证通知书》（铜国土资听字〔2016〕1号），告知听证的事由与依据、听证的时间地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等内容。2016年7月12日，原铜陵市国土资源局组织了听证会，联盟11队有七名村民代表参会。听证笔录中有村民代表提及《通告》张贴有关事宜。另，大部分被征地居民已于2016年7月起，陆续与征地实施单位签订了《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原告与征地实施单位因补偿安置未能达成一致，尚未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被告认为：原告洪双好、胡代兄系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使用的土地被775号《批复》批准征收，与775号《批复》有利害关系；原告张晨波并非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已经拥有宅基地，虽然非法律意义上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但鉴于其已取得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应认为其与775号《批复》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根据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的规定，行政机关能够举证证明已经按照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发布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且在公告中载明了征收土地决定的主要内容，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本案中，铜陵市原铜官山区东郊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6月14日将257号《通告》在联盟社区宣传栏张贴，原告所在的联盟11队部分被征地农民还对257号《通告》提出听证申请，可以认定原告等被征地农民自2016年6月29日起就应当知道775号《批复》。而原告于2019年7月8日才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该行政复议申请显然已超过法定期限。因此，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207号《决定书》，以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为由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775号《批复》批准铜陵市人民政府在铜陵市原狮子山区（现铜官区）东郊街道联盟村、双龙社区用地范围内，转用并征收集体农用地0.0322公顷、征收集体建设用地8.0064公顷，合计批准建设用地8.0386公顷，用于城镇建设。2013年4月17日，铜陵市人民政府作出《铜陵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土地的通告》（铜政告〔2013〕3号），该《通告》告知了775号《批复》的主要内容，并在铜陵市原狮子山区东郊办事处联盟居委会、双龙居委会村务公开栏张贴。后该征地通告因故未实施。2016年4月25日，铜陵市人民政府作出7号《公告》。2016年6月14日，原铜陵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57号《通告》，该《通告》没有明确公告期限。7号《公告》和257号《通告》载明了775号《批复》的批准机关、批准文件名称和文号以及征地位置、面积等《批复》的主要内容。铜陵市原铜官山区东郊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5月、6月分别将7号《公告》和257号《通告》在联盟社区宣传栏张贴。2016年6月14日，铜陵市原铜官山区东郊街道办事处在联盟社区宣传栏张贴257号《通告》后，原告所在的联盟11队十一名村民代表对该《通告》提出听证申请。2016年7月1日，原铜陵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听证通知书》（铜国土资听字〔2016〕1号），告知听证的事由与依据、听证的时间地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等内容。2016年7月12日，原铜陵市国土资源局组织了听证会，联盟11队有七名村民代表参会。听证笔录中有村民代表提及《通告》张贴有关事宜。三原告对775号《批复》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29日，被告作出207号《决定书》，以原告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为由予以驳回，该决定书于2019年9月30日送达。原告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07号《决定书》，判令被告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请求，并做出行政复议决定，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二、207号《决定书》是否合法，即本案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的复议期限。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该院对原告起诉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但从该院2019年10月16日向原告出具的函来看，原告至迟在2019年10月15日就已经提起本案诉讼，故其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对于被告辩称原告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即申请复议的最长期限为一年，从申请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其计算。从本案证据来看，原告至迟在2016年7月就已经知晓775号《批复》，但迟至2019年才提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的复议期限。因此207号《决定书》以原告超过复议期限为由予以驳回正确。另，被告在行政复议受理、调查和作出决定以及送达等方面均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的复议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洪双好、胡代兄、张晨波的诉讼请求。洪双好上诉称，一、上诉人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于2019年6月13日才知晓涉案775号《批复》的存在，上诉人不服775号《批复》于2019年7月5日向被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完全符合法定的行政复议期限。二、涉案775号《批复》违法、错误，且已自动失效，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送达征地批文和征收土地公告，也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征地批准文件经过公开公告，被告作出的207号《决定书》应予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1行初344号行政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2.答复通知书及安徽省自然资源厅书面答复，3.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5.《征收土地的通告》（2013年），6.《征收土地的公告》（2016年），7.《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通告》，8.两公告张贴照片，9.《证明》，10.《情况说明》，证明载有775号《批复》主要内容的征地“两公告”已于2016年5月、6月在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公开栏张贴公示。第三组证据：11.《听证通知书》，12.听证会议记录，证明联盟11队对《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铜国土资〔2016〕257号）提出听证申请，原铜陵市国土资源局受理了该申请并在规定的时间召开了听证会。第四组证据：13.《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被征地农民已于2016年7月起，开始陆续与征地实施单位签订《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审原告洪双好、胡代兄、张晨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各两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对原告所有的房屋有合法所有权；涉案房屋在涉案征地范围内；原告与复议的征地批复及本案被诉行为都具有利害关系。2.原告向铜陵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信息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EMS邮寄底单，证明原告向铜陵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到铜陵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铜自然资规公开〔2019〕1号《铜陵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后，知晓被告作出的775号《批复》存在。3.铜陵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铜自然资规公开〔2019〕1号《铜陵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复印件二份、被告作出的775号《批复》复印件二份，证明目的同证据二。4.被告作出的775号《批复》，证明原告对该征地批文不服，同时该征地批复存有众多违法情况，原告向被告提出复议。5.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EMS邮寄底单，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5日向被告提出了复议申请。6.被告作出的207号《决定书》及EMS邮寄底单，证明被告作出了涉案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存在及原告收到该驳回决定的时间。7.原告起诉被告的行政起诉材料EMS邮寄底单，证明原告邮寄起诉状的时间；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诉讼。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本案中，257号《通告》于2016年6月14日张贴，洪双好在公告期满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即应知晓775号《批复》，而洪双好于2019年7月8日才向安徽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行政复议申请显已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故安徽省人民政府驳回洪双好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洪双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洪双好的诉讼请求结果正确，上诉人洪双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洪双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辉审判员 汪结平审判员 姜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阮秀芳书记员刘菊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