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老抚临路1号。负责人：吴志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琴，女，该单位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龙，江西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华玲，女，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勇，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珍，女，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原审被告）：李山，男，199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临川区。临川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抚州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华玲、张美珍、李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龙、被上诉人冯华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州人保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受害人吴谣芳的实际监护人是其爷爷吴风山和奶奶，与冯华玲没有任何关系。冯华玲在原审提交的吴谣芳的死亡证明上载明其监护人之一为吴风山；原审法院法庭调查查明吴谣芳自其母亲与父亲离婚后一直跟随其爷爷奶奶一同居住至初中毕业，然后又到东乡县城与姑姑一同生活，吴谣芳从未与冯华玲共同居住生活过；冯华玲无法证明其对吴谣芳尽到了抚养教育义务。由于吴谣芳从未与冯华玲一起居住生活过，冯华玲对吴谣芳不可能尽到抚养教育义务，原审法院仅凭存在瑕疵的证明就认定冯华玲与吴谣芳存在抚养教育关系不合逻辑，这份证明系一份孤证；出具证明的组织不具备出具证明的主体资格；冯华玲是否支付了学杂费、生活费也没有向该组织报备，该证明是不真实的。二、原审法院先依职权追加张美珍为本案共同原告，再进行公告送达，最后以张美珍未到庭、未有具体诉求为由判决张美珍不能获得任何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严重损害了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冯华玲围绕抚州人保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冯华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山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33957元；2.判令抚州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范围外损失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责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5日10时40分许，被告李山驾驶赣Ｆ×××××小型轿车沿南英大道由北往南行驶，途经东乡区南英大道“佑美医药有限公司”门口路段时，与前方同向由吴园浩驾驶的鸿业牌二轮摩托车左转弯掉头时发生碰撞，造成二轮摩托车后座上的乘客吴谣芳当场死亡，吴园浩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认定：当事人李山、吴园浩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吴谣芳不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受害人吴谣芳生于2000年9月30日，自2017年11月1日起在抚州市东乡区金诚泽雅美容店从事美容工作，并居住在东乡区孝岗镇宏鑫商贸城10幢3单元301室其姑姑吴淑琴家。其父吴书华，于2016年9月20日死亡，其生母张美珍，双方于2004年2月1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吴谣芳由吴书华抚养。离婚后，吴书华于同年12月23日与原告冯华玲登记结婚。另查明，被告李山驾驶的赣Ｆ×××××小型轿车系被告李山自有,在被告抚州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冯华玲、吴国华（吴园浩父亲）以吴谣芳、吴园浩代理人的身份与李山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吴园浩、吴谣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通过保险公司理赔解决，李山的车辆损失由其通过保险公司理赔解决，李山一次性补偿吴谣芳方人民币120000元，吴园浩、吴谣芳方同意放弃追究李山的刑事责任。本案争议问题有：关于原告冯华玲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吴谣芳4岁时其生父与冯华玲再婚，冯华玲是吴谣芳继母，双方系继父母子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之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因此，只有受继父或继母抚养教育继子女之间适用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冯华玲提供了抚州市东乡区瑶圩乡吴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据指明，吴谣芳生前小学到初中学杂费、生活费等一切开支均由父亲及继母冯华玲出资，虽然抚养关系不仅仅限于学杂费、生活费的提供，但不可否认提供学杂费、生活费系履行抚养义务的重要部分，故冯华玲提供的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吴谣芳系原告冯华玲抚养教育的继子女，被告抚州人保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据存在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受害人吴谣芳系受原告冯华玲抚养教育的继子女，受害人吴谣芳与原告冯华玲之间应当适用父母子女关系的法律规定，即原告冯华玲系死亡受害人吴谣芳的近亲属，系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民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的人身、财产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李山驾驶赣Ｆ×××××小型轿车与吴园浩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吴谣芳当场死亡，吴园浩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山、吴园浩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吴谣芳不负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责任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肇事的赣Ｆ×××××小型轿车在被告抚州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原告的损失，被告抚州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抚州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山依照责任比例承担。被告李山与原告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法律关系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损害后果系侵权人的侵权行为造成，赔偿权利人应当对侵权之债提出具体明确的主张，原告张美珍经原审法院通知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其经原审法院公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故本案中不宜判决原告张美珍获得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核定如下：（1）丧葬费，原告按照江西省2017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255.75元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31531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标准计算，原审法院确定为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总计757911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冯华玲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冯华玲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损失647911元的50%即323955.5元；三、驳回冯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7809.36元，由冯华玲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抚州人保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未认定冯华玲与吴谣芳形成抚养教育关系这一基本事实，本院对于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诉讼各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冯华玲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2、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吴书华与张美珍离婚时，受害人吴谣芳还不满4周岁，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吴谣芳由吴书华抚养，吴书华于2004年12月23日与冯华玲登记结婚。由于吴书华与冯华玲登记结婚时，吴谣芳尚未成年，吴谣芳的日常生活学习等费用均由其父亲吴书华、继母冯华玲这方负担，结合抚州市东乡区瑶圩乡吴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吴谣芳生前小学到初中学杂费、生活费等一切开支均由父亲及继母冯华玲出资，虽然吴谣芳生前未与其父亲、继母一直共同生活，但不可否认冯华玲对吴谣芳履行了主要的抚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冯华玲与吴谣芳之间继父母子女关系适用于父母子女关系，冯华玲系本案合格赔偿权利人及本案适格主体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焦点2，本院认为，由于张美珍系吴谣芳生母，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而张美珍利害关系人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张美珍失踪或者宣告死亡，原审法院依职权通知张美珍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经调查，张美珍下落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方式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另，必要共同诉讼人张美珍就本案未提出任何具体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原审法院未判决张美珍获得本案相关赔偿并无不当，如张美珍重新出现，可提起另案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抚州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9.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