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2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马村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东路2859号。法定代表人：姜会生，该联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国泉，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北京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焦作市马村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马村区农信联社）因与被申请人陈国泉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民申85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村区农信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辉，被申请人陈国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村区农信联社申请再审称，2019年1月2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再121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14号判决），改判马村区农信联社对陈国泉提供的抵押房产在其对焦作雨飞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飞公司）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一、二审判决所依据的另案判决已经变更，本案应当予以改判。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判令陈国泉为马村区农信联社恢复办理案涉抵押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3.由陈国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陈国泉辩称，1214号判决判项的第一项是维持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868号民事判决，而该判决认定案涉抵押权对应的借款合同未履行，驳回了马村区农信联社对案涉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1214号判决判项的第二项又确认马村区农信联社对案涉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与第一项自相矛盾，陈国泉已对1214号判决判项的第二项申请检察院进行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已经受理。此外，案涉抵押登记已被涂销，抵押房产也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1月16日合法出售他人，抵押权登记手续于法于理已无法恢复。请求维持原判。陈国泉于2017年6月6日向沁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马村区农信联社享有的编号为沁房他证城区字第201510171号房屋他项权证所涉抵押权消灭；2、判令马村区农信联社为陈国泉办理上述抵押权的解除登记手续。沁阳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马村区农信联社与雨飞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9001000115020182373（以下简称尾号2373的合同），马村区农信联社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2月13日，雨飞公司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2月17日。雨飞公司在马村区农信联社处贷款24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9.5‰，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2月13日。雨飞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向马村区农信联社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同日马村区农信联社依据雨飞公司的委托支付申请，将该笔贷款240万元打入雨飞公司指定的焦作市鑫祜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完成放款义务。2015年2月12日，马村区农信联社与陈国泉签订沁房抵字第201510171号房地产抵押合同，针对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陈国泉以沁阳市怀府中路德亿商厦111、112室，沁阳市自由路商业步行街C栋5号、C栋6号，沁阳市怀府中路德亿商厦303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沁房权证字第0330106012、06××89、0630108488、03××45号，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沁国用（2004）字第0092号、沁国用（2006）字第03170号、沁国用（2006）字第03168号、沁国用（2004）字第0099号，建筑面积552.38平方米的房屋提供抵押，被担保的债权为240万元。据此，2015年2月12日马村区农信联社在沁阳市房产管理中心办理了房他证城区字第201510171号他项权证，取得了上述陈国泉设定的房产抵押权。2015年３月24日及2015年9月28日马村区农信联社向陈国泉、雨飞公司送达贷后跟踪检查表，二人签字确认，信贷合同为尾号2373的合同。经马村区农信联社多次催收，雨飞公司拒不还款，双方形成纠纷。马村区农信联社以雨飞公司、陈国泉为被告向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雨飞公司偿还贷款240万元及利息；2、雨飞公司承担该案的律师代理费72000元；3、马村区农信联社就案涉抵押房产在第一、二、四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评估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雨飞公司、陈国泉负担。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认为，2015年2月12日的抵押合同是针对2015年2月12日的借款合同所提供的抵押担保，该借款合同与实际发放贷款的尾号2373的合同不能认定为是同一份合同。现无证据证明陈国泉签订的抵押合同所对应主合同已经履行，陈国泉不应以其设定抵押的房产对雨飞公司尾号2373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马村区农信联社要求对陈国泉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无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豫0804民初582号民事判决：一、雨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村区农信联社借款24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9.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雨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村区农信联社律师代理费36000元；三、驳回马村区农信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马村区农信联社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豫08民终8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沁阳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担保物权是为主债权实现而存在的从权利，相对于被担保的主债权，抵押权具有从属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主债权消灭，抵押权消灭。举轻以明重，主债权不成立，抵押权亦消灭。就本案而言，生效的判决已确认马村区农信联社未履行2015年2月12日借款合同项下的放款义务，陈国泉提供抵押担保所对应的主合同没有履行，该抵押权未生效，判决驳回了马村区农信联社关于对陈国泉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马村区农信联社并未主动涂销案涉抵押权的登记手续，现陈国泉诉请确认马村区农信联社享有的编号为沁房他证城区字第201510171号房屋他项权证的抵押权消灭，进而要求马村区农信联社为其办理涂销抵押权登记的手续，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马村区农信联社的抗辩理由实质是对生效判决不服，应通过申诉渠道解决，故对马村区农信联社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豫0882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马村区农信联社享有的编号为沁房他证城区字第201510171号房屋他项权证所涉抵押权消灭；二、马村区农信联社为陈国泉办理沁房权证字第0330106012、06××89、0630108488、03××45号房屋抵押权的解除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马村区农信联社负担。马村区农信联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国泉的诉讼请求，并由陈国泉承担诉讼费用。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另案（2016）豫0804民初582号、（2017）豫08民终86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本案的抵押合同成立但未生效，作为抵押权人的马村区农信联社对案涉抵押房产不享有抵押权，应协助办理涂销案涉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马村区农信联社上诉称本案抵押合同对应的两份借款合同，实质是同一笔借款，陈国泉应该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上诉理由实质是其在另案诉讼中的抗辩理由，若马村区农信联社认为另案生效判决错误，可通过申诉解决。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基于以上两份生效判决作出，在该生效判决被依法撤销前，鉴于与本案具有直接牵连，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故马村区农信联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豫08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马村区农信联社负担。本院再审认定，另案马村区农信联社诉雨飞公司、陈国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马村区农信联社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作出1214号判决，认定该案2015年2月12日借款合同与2月13日借款合同对应的是同一笔贷款，该笔贷款马村区农信联社已经发放，陈国泉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判决：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868号民事判决；二、马村区农信联社对陈国泉提供的抵押房产在该判决第一项支持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因马村区农信联社诉雨飞公司、陈国泉借款合同案，一、二审驳回了马村区农信联社主张对陈国泉提供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此陈国泉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对案涉房产所设的抵押权消灭，马村区农信联社为其办理涂销抵押权登记的手续。现另案经过再审，本院生效判决确认马村区农信联社对陈国泉提供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陈国泉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发生变化，其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已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陈国泉辩称本院1214号判决的判项，既维持该案的二审判决，又判令马村区农信联社对案涉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存在矛盾，其已申请检察监督，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从1214号判决“本院认为”说理看，能够得出该再审判决是在维持一、二审判令雨飞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及36000元律师代理费、驳回律师代理费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增加判令马村区农信联社对案涉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项。虽然该判决判项存在瑕疵，但上述结论是明确的，不会引发事实上的歧义。陈国泉虽于2019年5月对该判决申请检察监督，但迄今检察机关未作出结论，该判决仍为生效判决，陈国泉认为该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国泉辩称案涉房产已转卖他人，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关系到马村区农信联社如何行使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不影响本案处理。另外，马村区农信联社再审请求判令陈国泉为其恢复办理案涉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是判决后的执行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一、二审判令案涉房产上所设的抵押权消灭，马村区农信联社为陈国泉办理涂销抵押权登记的手续不当，应予纠正。马村区农信联社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3386号民事判决及沁阳市人民法院（2017）豫0882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国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陈国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