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余，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泽，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良飞，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峰，营口市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善广，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满足，住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成，辽宁卓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彬，男，满族，1991年1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唐善广儿子。上诉人王守余因与被上诉人唐善广、吴良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守余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或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全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案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理由如下：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本案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唐善广已从案外人赵配贤处购买了足量菌棒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吴良飞的起诉及一审法院的判决均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可见，本案并非合同纠纷，而是合同履行完毕之后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相关款项上诉人分文未见全部由被上诉人唐善广领受。故，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上诉人吴良飞原审诉讼不能成立，上诉人更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也属错误。合同中明确记录双方权利义务，未见上诉人违约，而是被上诉人吴良飞不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违约，也请二审法院详查。更何况一审时已经能够明确，上诉人被排除在二上诉人之外，实际上并不是合同主体，客观上也没有任何参与。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做主，还上诉人一个公道。吴良飞辩称，首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本案合同因何而不能履行，一审法院查询中进行了明确的调查，卷宗第75、76页庭审笔录中明确了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上诉人和唐善广之间内部矛盾导致后期货物不能履行，上诉人的理由是唐善广不给钱所以就不供货，唐善广的理由是上诉人不让拉棒，因此双方产生矛盾因此不合伙，从此可看出导致合同最终无法履行是内部矛盾造成与吴良飞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唐善广承担连带责任返还货款于法有据。第二，根据定金原则，定金不能超过合同标的额的20%，根据合同规定，定金的数额不应超过191400元，吴良飞向上诉人与唐善广支付了34万元，剩余均定为货款，不存在吴良飞违约拒付货款情况，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望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唐善广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案涉三方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菌棒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吴良飞付了33万元定金，用于王守余菌棒制作及原材料、人工等其他费用。而王守余虚构成本，将每棒菌棒的制作成本由原来计划的2.3元提升至售价2.9元了，造成无利润甚至亏本的假象，且拒绝唐善广拉走已做好的18万成品棒。唐善广将此情况告知吴良飞及其合伙人汪仁增、苏文勤，并告知为履行合同已在赵佩贤处定作了38多万菌棒（超出部分主要是考虑到坏棒预留及自用），吴良飞等人同意唐善广在赵佩贤处另行定作菌棒，制棒期间汪仁增、苏文勤还曾让唐善广带他们去看货。后唐善广先后三次向吴良飞等人共计交付了78488棒菌棒，但吴良飞等人只给了唐善广一万元，就不再按照合同继续付款，唐善广就不继续供货。后来吴良飞等人与赵佩贤直接联系上了，以2.95元的价格从赵佩贤处购买了253050棒菌棒，支付给赵佩贤74.65万元。二、按照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规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结合本案原审查明的部分事实，答辩人“三次向原告交付菌棒共计78488棒，原告收到后，没有按照约定每棒给付一元”，则显然，吴良飞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清楚，答辩人有权依法拒绝向吴良飞继续交付菌棒。三、按照合同法第115条的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结合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既然吴良飞收到菌棒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每棒给付一元向答辩人支付第二期菌棒款，就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其已支付的定金。四、上诉人所称的“案件相关款项上诉人分文未见，全部由唐善广领受”，并非事实。实际上，吴良飞支付的定金，已投入到上诉人与答辩人合伙经营的菌棒材料、制作、人工等费用，王守余违背与答辩人合伙的约定，虚构事实企图侵占答辩人的合伙共同财产，其主张当然不能成立的。五、案涉2018年11月20日的合同中，上诉人、答辩人是作为共同的卖方。现因合同双方履行合同约定所发生的纠纷，无论案件的结果如何，上诉人都理所当然地是本案的适合主体。六、原审的主要错误之处在于，原审将买方吴良飞的违约责任与卖方所谓的违约责任予以相互抵消，是无视答辩人法定的先履行抗辩权，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违法剥夺，原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造成判决结果错误。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良飞对答辩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吴良飞负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吴良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货款人民币183024元及利息；3.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2652.5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合伙生产菌棒关系，原告从二被告处购买蘑菇菌棒，原告与二被告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菌棒规格15.5×58，白棒不带杂菌，菌棒重量5斤以上，单价包送到于家基地，每棒2.9元，不包卸车，付款方式定金先期首付每棒一元，拉棒时再付每棒一元，余款出菇后一次付清。二被告保证2019年正月十五内长到白棒，并开始送棒，原告保证按约定付款，不得拖欠。合同签订后，原告给付二被告货物定金共计340000元，该定金打到了被告唐善广儿子唐佳彬邮政银行账户中。因二被告产生分歧，并没有为原告生产，被告唐善广从他处另购菌棒分别在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8日三次向原告交付菌棒共计78488棒，原告收到后，没有按照约定每棒给付一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受法律保护。由于二被告未能按照约定为原告生产并在规定时间达到约定日期的标准，虽然唐善广通过从他处购买履行了部分合同，但并未履行完毕，构成了违约，而原告在接受货物时亦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每棒一元的价款，亦构成违约，本案中，双方履行合同时均存履行合同不全面的情形，本着过错相抵的原则，均无须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应返还货款112384.8元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利息应从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而二被告的抗辩，由于缺乏事实和法律的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与被告王守余、唐善广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被告唐善广返还原告吴良飞定金款112384.8元及利息（以112384.8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被告王守余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4元，由被告承担2548元，原告承担16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唐善广提供证据：吴良飞向赵佩贤支付25.3050万棒菌棒的付款凭证。证明观点：吴良飞中止与唐善广和上诉人的合同，另行采购的事实，也证明了吴良飞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上诉人质证意见：首先，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无法体现实际的付款及收款双方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且付款时间在2019.2.27,-2019.3.13之间，并不符合实际购买菌棒的时间段，该部分证据不能印证被上诉人唐善广的举证观点，且与其原审向法庭提交的由赵佩贤出具的收据相冲突，唐善广在二审答辩时自认其在赵佩贤处订购了38万棒菌棒，而吴良飞也是从赵佩贤处取得的菌棒，赵佩贤向唐善广出具收据的行为能够明确本案已实际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吴良飞原审诉讼属于虚假恶意诉讼。被上诉人吴良飞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复印件，并非银行的打印件，该证据不符合证据举证规则第五条当庭提供原物的规定，第二，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吴良飞与案外人之间即使订购另行签订合同，与本案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认证意见：该份证据未能证明被上诉人唐善广及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守余、被上诉人唐善广与被上诉人吴良飞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买卖菌棒数量三十三万棒，且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保证2019年正月十五以内长到白棒，并开始送棒”。被上诉人唐善广从他处购买菌棒，在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8日三次向被上诉人吴良飞交付菌棒共计78488棒。被上诉人唐善广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被上诉人吴良飞交付合同约定数量的菌棒，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唐善广未全面履行合同，并判决被上诉人唐善广返还被上诉人吴良飞定金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善广系合伙关系，其二人与被上诉人吴良飞签订的菌棒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守余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守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7元，由王守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弘书记员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