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友规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习龙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金龙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倍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腾凤置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蒋国成上诉人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腾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凤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蒋国成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书内容，当上诉人交满土地作价款的50%时应当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耒阳市弘华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华公司）就案涉土地对外签订的土地认购协议仅收取1868300元，剩余款项都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取的款项已远远超过50%，却没有依授权书中的承诺与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更何况本案签订土地认购协议以及开具收据收取费用的都是弘华公司，且领款人并非四上诉人，还有很多是弘华公司的员工。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取款项1868300元应在本案中扣减是错误的。本案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从收款时起算，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请按月利率0.5%支付利息是合法的，一审从本案起诉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毫无根据。腾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一审中被上诉人腾凤公司对第三人的诉讼地位有异议，但不影响实体处理，第三人实际上起到了证人的作用。上诉人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基础上进行转让，自身也有过错，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腾凤公司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进行赔偿不妥当。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腾凤公司返还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购地款258万元，自2008年4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月利率0.5%）向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1664100元；并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月利率0.5%）向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08年4月12日至4月18日期间，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以蒋国成和蒋友规、谭金龙的名义分6次向腾凤公司交纳购地款共计258万元，腾凤公司财务分别出具了收款收据或收条。2008年4月21日，腾凤公司向蒋友规出具授权书,记明：“五梅路与新城一路交汇处约二十亩（北边）作价壹仟零陆拾万元整一次性处理给蒋友规先生，按20%收取首期，其他款项同其他客户一样交纳，交满50%再签合同。”2009年6月13日至2010年6月10日期间，蒋友规或蒋友规及弘华公司盖章或曾习龙及弘华公司盖章分别与邓南贵、肖桂田、肖桂满、邓承辉、邓玉华、邓青华、刘洪实、刘洪青、肖新开、梁勇、李小武、谢小文、陈列荣、陈列辉、袁建兵、陈列跃、熊育文、谢正元、谷鹏飞、许正方、许方杨、徐英签订土地认购协议并收取了款项1868300元。另查明，腾凤公司与弘华公司存在房产销售代理合同关系，弘华公司帮腾凤公司代理销售房产，曾习龙是弘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金龙是弘华公司的股东。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向腾凤公司支付了购地款258万元，腾凤公司于2008年4月21日出具一张授权书，授权书载明“五梅路与新城一路交汇处约二十亩（北边）作价壹仟零陆拾万元整，一次性处理给蒋友规先生，按20%收取首期，其它款项同其他客户一样交纳，交满50%再签合同。”因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未按照授权书的内容交满50%的购地款，所以双方并未签订合同。但2009年6月13日至2010年6月10日期间，蒋友规或蒋友规及弘华公司盖章或曾习龙及弘华公司盖章分别与邓南贵、肖桂田、肖桂满、邓承辉、邓玉华、邓青华、刘洪实、刘洪青、肖新开、梁勇、李小武、谢小文、陈列荣、陈列辉、袁建兵、陈列跃、熊育文、谢正元、谷鹏飞、许正方、许方杨、徐英签订土地认购协议并收取了款项1868300元。在庭审过程中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主张土地认购协议个别有蒋友规的签名，但大多数都盖了弘华公司公章，其行为为弘华公司代理，且款项也为弘华公司收取。但根据蒋友规及周倍立在2015年4月3日调查记录中显示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自认从业主那里收取了180多万元现金的事实，虽有些土地认购协议及收据加盖弘华公司的公章，但考虑到弘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曾习龙，谭金龙系弘华公司股东，其与弘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院有理由相信收取土地款1868300元为本案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所收取，因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未提供证据证实所收取的款项已返给腾凤公司，应当在腾凤公司收取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购地款258元中予以核减，核算为711700元（2580000-1868300），故腾凤公司应向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返还购地款711700元。关于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主张的利息，根据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向腾凤公司支付购地款，是基于买卖关系产生的纠纷，且双方并未签订合同，也未约定利率，根据法律规定，对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主张的利息视为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于2019年2月2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故以711700元为基数，腾凤公司应从2019年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至还清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腾凤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返还购地款711700元，并以7117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至还清时止；二、驳回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45752元，由腾凤公司负担7672元，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负担380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1868300元款项应否在本案诉请中核减；2.案涉款项的利息损失应如何计算。分述如下：关于款项核减的问题。由于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土地转让问题建立法律关系的相对人是上诉人而非案外人弘华公司，弘华公司系案涉部分款项的履行主体而非责任承担主体，且上诉人实际控制该公司，弘华公司收取土地认购款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据此，一审将弘华公司收取的1868300元土地认购款在上诉人诉请的返还购地款中予以核减，并无不当。关于款项利息的问题。案涉款项系预付购地款，因双方未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被上诉人收取的该款项应予返还。款项占用期间产生的银行存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依法应随该款项自占用之日起一并返还。一审未按款项占用时而按上诉人提起诉讼时起计算款项利息损失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案涉款项利息损失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腾凤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返还购地款711700元及利息（利息以711700元为基数，自2008年4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年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5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5752元，由湖南腾凤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876元，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共同负担228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59元，由湖南腾凤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529.50元，蒋友规、曾习龙、谭金龙、周倍立共同负担1752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丽萍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贺碧清书 记 员 陈 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