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鑫赛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易仲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声，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郑雷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郇耀武。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鑫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周军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声，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鑫赛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赛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飞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和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鑫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鑫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6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赛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飞和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鑫赛龙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飞和公司的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三方于2018年3月17日签订的《深圳鑫赛龙公司储备50台车辆专项协议》(以下简称“《专项协议》”)的约定，飞和公司应提供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原件及发票原件供鑫赛龙公司进行车辆备案登记。但飞和公司并未按约提供合格证原件，导致涉案车辆无法办理备案登记，使得《专项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涉案车辆未安装颗粒补集器(以下简称“DPF系统”)，导致涉案车辆不符合深圳市的相关规定，无法上牌、销售，导致《专项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鑫赛龙公司并未违约。在飞和公司无法提供合格证原件、涉案车辆注册登记未完成的情况下，依据双方之间关于合同履行秩序的约定，鑫赛龙公司不可能先履行提车及付款义务。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飞和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依据法律规定，理应双倍返还定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鑫赛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飞和公司辩称：不同意鑫赛龙公司的上诉意见。1.鑫赛龙公司当日在签订系争《专项协议》之前即向飞和公司出具《关于深圳市场现阶段情况商议说明》(以下简称“《商议说明》”)，表明鑫赛龙公司知晓其购买的涉案车辆并无DPF系统。基于此，鑫赛龙公司仍与飞和公司签订《专项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2.飞和公司已将合格证原件及发票复印件交付给鑫赛龙公司，其可依据上述材料办理车辆备案登记。飞和公司在《专项协议》生效后随即开始安排涉案车辆的生产，但鑫赛龙公司却在车辆生产过程中以不同借口多次向飞和公司提出取消订单、终止《专项协议》等违约要求，既不提车也不支付车款。鑫赛龙公司以实际行动表明其不愿履行《专项协议》项下的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鑫龙公司辩称，同意鑫赛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飞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飞和公司与鑫赛龙公司之间签订的《专项协议》；2.鑫赛龙公司支付飞和公司违约金人民币41.15万元(以下币种同)；3.宝鑫龙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鑫赛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飞和公司双倍返还鑫赛龙公司定金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7日，飞和公司(甲方)与鑫赛龙公司(乙方)、宝鑫龙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专项协议》，约定鑫赛龙公司向飞和公司采购50台车辆，宝鑫龙公司为鑫赛龙公司的责任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车型为700P单排二类底盘轻卡，其他配置包括空调、电动门窗、中控门锁、倒车雷达、170mm车架、7.50R16钢丝胎，单价为82,300元/辆。合同总价款(开票额)4,115,000元。该协议第二条约定2018年3月19日前，乙方按每台6,000元向甲方交纳该50台车辆专项定金30万元，甲方收到定金后安排生产。自甲方收到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足额定金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该50台车辆合格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机动车上户发票。乙方委托甲方分批送车，送至深圳的一次性运费由甲方承担，乙方的二次调动车辆费用由乙方承担，2018年4月至8月，每月提车10辆。乙方承诺此50台车辆必须在2018年8月20日前完成所有回款，按照合同第四款约定每个月提车后，乙方必须在到车后的8个工作日内把所提车辆全款回到甲方指定账户(原已交付甲方每台6,000元的“订金”直接冲抵相应台数的提车货款)，在当月约定车辆未提完时延续至下月提车，以此类推。在未向甲方办理该50台车辆全款之前，乙方收到客户的每笔车款后，必须全额支付给甲方，不得以任何名义扣留车款，否则，甲方有权扣留乙方未提车辆，2018年8月2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毕该50台车辆全额购车款时，陆续抵掉乙方向甲方所缴纳的30万定金。逾期办理的，乙方向甲方赔偿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乙方在2018年8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专项协议内容的全部车款并提车，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未执行合同金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同时乙方应承担甲方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特殊情况打报告再议)。如因为甲方产品公告不齐全影响乙方销售的情况下，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再协商解决。乙方未全额支付车款前，合同所列车辆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同时车辆自交付时毁损、灭失等风险归乙方承担，乙方不得用车辆的合格证做任何形式的抵押质押，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付清合同所列车辆的全部货款，如乙方拒付的，乙方向甲方承担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该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章确认，并且甲方收到乙方按协议约定交纳的定金后开始生效，丙方为乙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协议另备注：由于2018年1月1日起车辆生产企业执行新国标政策需装刹车间隙自动调整臂，此装置在原结算价基础上全国统一每辆车加1,500元。由于区域情况特殊，深圳专项协议里50台专项车辆在原结算价81,500元基础上每辆车加800元，最终结算价为82,300元。2018年3月17日，鑫赛龙公司向飞和公司出具《商议说明》，主要内容为：兹于深圳市场实行发动机DPF系统，贵司生产的一汽凌河牌车辆暂无DPF系统，且发往我司的车辆己过3个月，现与贵司代表商议决定买断上牌销售。现对商议内容说明如下：1.截止今日，我司己转款给贵司共2,400,000元，其中1,000,000元网络保证金、700,000元专项车辆协议保证金、回实销车款700,000元。现己到我司车辆31辆，经协商其中1辆五十铃单排二类和1辆五十铃排半二类退回。经商议决定，我司买断车辆29辆价款共计2,379,000元。2.由于深圳市场车辆上牌的特殊性，我司与贵司愿意继续合作50台专项五十铃发动机车型的专项协议，我司愿意再回279,000元，与抵冲余额21,000元整合为300,000元作为专项协议保证金(专项协议见附件)。3.我司愿意续签2018年《经营合作协议》(广东省东莞地区一汽凌河轻卡系列产品的一级经销商)，经销商入网保证金为300,000元，合同生效后，我司支付该款项。4.结算车辆的合格证和专项协议中50台车辆的合格证及落户发票于3月19日前寄我司，用于深圳车辆落户备案。5.考虑我司车辆买断销售在当地市场还能起到一定品牌宣传效果和对周边市场的积极影响，17年推广活动政策兑现。2018年3月19日，飞和公司收到鑫赛龙公司根据《专项协议》支付的30万元定金。2018年4月3日，鑫赛龙公司向飞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司与贵司签订的专项协议中，我司应于4月份下生产订单10台。由于现深圳市车管所下发文件，2017年开票车辆备案需要《车辆一致性证书》，以及合格证与发票(复印件)到达我司时间较晚，现50台专项车辆仍然没有备案，无法实现落户事宜。我司考虑《车辆一致性证书》的到达时间以及备案时间，决定4月份暂时不下订单。我司已向贵公司提交出具《车辆一致性证书》的申请函，特此说明。飞和公司陈述，飞和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向鑫赛龙公司交付了系争协议项下50台车辆的合格证原件和发票复印件，快递送达时间为2018年3月22日，但快递邮寄单已遗失，发票确实只提供了复印件，原件在飞和公司处，但复印件不影响车辆备案。鑫赛龙公司陈述，于2018年4月12日收到车辆合格证复印件和车辆一致性证书复印件，没有收到过原件，没有原件无法办理注册登记。2018年4月12日，鑫赛龙公司向飞和公司出具《签收函》，其中载明，截止2018年4月12日，鑫赛龙公司收到飞和公司50台专项车辆的合格证复印件与车辆一致性证书复印件，相应车辆车架号后8位分别为HKA05602、HKA05662、HKA05679……HKA05722、HKA05721、HKA05719、HKA05724、HKA05725、HKA05728、HKA05729、HKA05732、HKA05731。2018年4月12日，鑫赛龙公司还向飞和公司出具《申请函》，主要内容为，兹于深圳市场的销售特点，排半的车辆销售情况不好，原本与贵公司长期合作中订下9台排半厢式车辆，合格证复印件与车辆一致性证书已于2018年4月12日收到。现特此申请贵司取消50台专项车辆中8台排半厢式车辆。取消车辆车架号后8位分别为HKA05722、HKA05721、HKA05724、HKA05725、HKA05728、HKA05729、HKA05732、HKA05731。鑫赛龙公司陈述，上述《申请函》中“50台专项车辆中8台排半厢式车辆”是该公司销售人员笔误，排半车辆与系争协议无关，“50台专项车辆”系误写。飞和公司陈述，是鑫赛龙公司人员出现笔误，将单排车辆误打为排半厢式车辆。2018年5月31日，宝鑫龙公司向飞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当前深圳市场政策变动，柴油车国五排放车辆上牌必须执行发动机装有DPF系统，目前贵司生产的现有车辆暂无DPF系统，在深圳市场无法正常办理车管业务(上牌)。现我司申请将86台储备订单做退单处理，同时终止此协议，目前发票尚未认证。特此说明，望贵司领导给予批准为谢。宝鑫龙公司陈述，上述《情况说明》申请取消的86台储备订单系指鑫赛龙公司与飞和公司的之前合同所涉车辆。飞和公司陈述，上述86台储备订单包含了系争协议的50台车辆和之前合作剩余的36台车辆。飞和公司陈述，宝鑫龙公司和鑫赛龙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鑫赛龙公司代理人表示，不清楚上述情况。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曾就飞和公司主张违约金的数额询问鑫赛龙公司、宝鑫龙公司的意见，鑫赛龙公司、宝鑫龙公司的意见均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另查明，鑫赛龙公司、宝鑫龙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本案诉状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飞和公司与鑫赛龙公司、宝鑫龙公司签订的系争《专项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飞和公司主张解除系争协议是否成立；2.鑫赛龙公司主张飞和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是否成立；3.飞和公司主张鑫赛龙公司赔偿违约金411,500元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鑫赛龙公司以车辆销售情况不好向飞和公司主张取消部分订单，并通过宝鑫龙公司以车辆未安装DPF系统为由，向飞和公司主张取消全部订单，鑫赛龙公司的相应主张均无合同依据，应认定为系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行为，飞和公司据此主张解除系争协议，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依据该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系争合同于鑫赛龙公司、宝鑫龙公司收到本案诉状之日即2019年3月19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飞和公司虽存在违约行为，但其违约行为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不构成根本违约，鑫赛龙公司主张适用定金罚则，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其一，系争合同约定，飞和公司应在收到足额定金后3个工作日内向鑫赛龙公司提供车辆合格证及发票，但飞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约定期限内提供，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以鑫赛龙公司自认的2018年4月12日作为其提供合格证及发票复印件的日期。鑫赛龙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支付了定金，但飞和公司提供合格证及发票复印件存在迟延，且未提供原件，违反了合同约定。其二，飞和公司与鑫赛龙公司均系汽车销售公司，对相应政策理应比较熟悉。在系争合同签订之前，飞和公司与鑫赛龙公司就与系争车辆类似的车辆买卖已有业务往来，鑫赛龙公司虽然只收到相应材料复印件，但在此后写给飞和公司的多份书面函件中，只是提出收到的时间较晚，并未向飞和公司催讨，亦未据此向飞和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由此可知，飞和公司提供复印件对鑫赛龙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或有影响，但并无根本影响。其三，在飞和公司交付系争车辆之前，鑫赛龙公司即已向飞和公司主张取消部分及全部订单，且其主张取消的理由缺乏依据，已属根本违约，而交付车辆合格证和发票系从合同义务，在鑫赛龙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飞和公司不再提供相应材料原件亦属合理。其四，鉴于本案中飞和公司亦主张鑫赛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飞和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将结合鑫赛龙公司的抗辩意见，在处理飞和公司该项主张时酌情予以考虑。另外，虽然鑫赛龙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系争合同既已解除，且本案中飞和公司选择适用违约金条款，故飞和公司已收取的300,000元定金应予返还。关于争议焦点3，系争协议约定，鑫赛龙公司在2018年8月20日前向飞和公司支付专项协议内容的全部车款并提车，否则飞和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同时鑫赛龙公司应向飞和公司支付未执行合同金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同时应承担飞和公司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特殊情况打报告再议)。本案中，鑫赛龙公司单方面提出取消订单，导致系争合同未实际履行，属根本违约，飞和公司主张其依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约定，违约金金额应为411,500元，但如前所述，考虑到合同履行过程中，飞和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系争合同约定、鑫赛龙公司的抗辩意见等案件具体情况，对鑫赛龙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予以适当调减，酌情确定鑫赛龙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为308,625元。关于飞和公司主张宝鑫龙公司对鑫赛龙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同约定，宝鑫龙公司为鑫赛龙公司的责任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故飞和公司上述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飞和公司、鑫赛龙公司、宝鑫龙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共同签订的《专项协议》予以解除；二、鑫赛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飞和公司违约金308,625元；三、飞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鑫赛龙公司定金300,000元；四、上述第二、三项相互折抵后，鑫赛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飞和公司8,625元；五、宝鑫龙公司对鑫赛龙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宝鑫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鑫赛龙公司追偿。六、驳回飞和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七、驳回鑫赛龙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472元，由飞和公司负担1,868元，由鑫赛龙公司、宝鑫龙公司共同负担5,604元；反诉受理费4,900元，由鑫赛龙公司负担2,450元，由飞和公司负担2,4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专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行使权利。鑫赛龙公司上诉称，飞和公司未按约提供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原件及发票原件，故飞和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对此，本院认为，飞和公司于庭审中确认，其提供合格证及发票的时间晚于《专项协议》的约定，故飞和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但从一审法院及本院前述查明的事实看，鑫赛龙公司确认该公司收到飞和公司提供的合格证复印件及发票复印件，该公司在2018年4月3日向飞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同月12日的《签收函》等多份书面函件中，只是提出收到时间较晚，均未就未收到合格证原件提出异议，也未向飞和公司进行催讨或要求解除合同。因此一审认定飞和公司提供复印件对鑫赛龙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或有影响，但并无根本影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鑫赛龙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向飞和公司出具的《申请函》中称车辆销售情况不好，要求取消部分订单，函中并未涉及因未收到合格证原件而认为飞和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由此可见，在该阶段，飞和公司交付原件并非其主要义务。此外，在飞和公司交付系争车辆之前，鑫赛龙公司即已向飞和公司主张取消部分及全部订单，且其主张取消的理由缺乏依据。故一审据此判定鑫赛龙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鑫赛龙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鑫赛龙公司上诉称，涉案车辆未安装DPF系统，导致《专项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鑫赛龙公司在当日签订《专项协议》之前向飞和公司出具《商议说明》，根据该《商议说明》记载的内容看，鑫赛龙公司对飞和公司生产的车辆无DPF系统事先是知晓的。但该公司在其后签订的《专项协议》中并未对涉案车辆应有DPF系统作出明确约定。故鑫赛龙公司的该点主张无法律依据。此外，鑫赛龙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专项协议》中的备注：由于区域情况特殊，深圳《专项协议》里50台专项车辆在原结算价81,500元基础上每辆车加800元，系针对DPF系统，但从文义表述中并不能得出该结论，鑫赛龙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加以佐证。故涉案车辆确无DPF系统，且双方在《专项协议》签订时对此均知晓，上述事实并不当然导致《专项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鑫赛龙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鑫赛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鑫赛龙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董步凡审判长  汤征宇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