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钰婷，女，200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荣成成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峰，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翠丽，女，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超，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积兰，女，194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馨，女，199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磊，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丽（系张积兰之女、张馨之姑、程磊之母），住荣成市。原审第三人：程光海，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丽（系程光海之妻），住荣成市。上诉人张钰婷因与被上诉人张积兰、张馨、程翠丽、程磊及原审第三人程光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6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钰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积兰、张馨、程翠丽、程磊向张钰婷赔偿损失73.9万元；2.第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用由张积兰、张馨、程翠丽、程磊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实问题。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其中一处涉案房屋是由第三人程光海的工程款转化而来证据不充分。认定程光海有能力进行绿化工程建设证据不足。首先，程光海提交的成山林场特殊林木种植养护工程承包协议和成山林场绿道驿站建设合同书（简称林场承包协议和林场建设合同书）仅能证明程光海曾经有能力进行绿化工程建设。事实上，程光海成立的荣成市程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8日即已被吊销，而与涉案房屋相关的工程却是发生在2009年，此时程光海已经没有了施工队。因此，原判决认定的该事实存疑。其次，程光海关于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的陈述，可信度较低。由于在抵顶房屋时，程光海与程翠丽已经离婚，此时程光海若一旦同意将自己干工程应得到的报酬（即转化而来的涉案房屋）登记在程翠丽名下，则该房屋即成为程翠丽的个人财产，与常理不符。再次，认定该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书证（加油单据1宗、林场承包协议1份、林场建设合同书1份）和4份证人证言组成，分析如下：①三份书证和证人岳某的证言是间接证据，而且只能对待证事实起到辅助作用，其证明力较小；②证人程某1的证言是传来证据、间接证据，证明力较小；③政府工作人员胡某、慈勤承的证言，该两份证言效力虽高，但均系间接证据、传来证据，对待证事实所起的作用有限。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其中一处涉案房屋是由程某4赠与程磊的，证据不充分，而且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该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5份证人证言（程某2、程某1、张某、程某3、慈勤承），再无其他证据，分析如下：①程某2、程丽与张积兰是同村同宗同族，程某3是程某4的初中老师，基于农村生活的特点，村民之间联系紧密，来往密切，因此，其证言效力较低；②程某2、程某1、张某、程某3四人证言均系传来证据，证明力较小；③政府工作人员慈勤承的证言，系间接证据、传来证据，对待证事实所起的作用有限。一审认定程某4赠与房屋的事实所采信的均是言词证据，针对价值较高的房屋，在双方的争议非常大、又没有书面赠与合同的情况下，仅依据实际证明力较小的言辞证据来认定程某4生前存在赠与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不足，而且略显草率。在没有书面赠与合同的情况下，认定程某4赠与房屋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涉案房屋的赠与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虽然《合同法》未对赠与合同的形式作出特别要求，但由于赠与的标的是房屋，应当适用《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该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合同中应当载明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方式。”第三十七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是指房地产权利人通过买卖、赠与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将其房地产转移给他人的行为。”事实上，程翠丽和程磊取得涉案两处房屋的依据是张馨和张积兰的赠与，而非是程某4的赠与，程翠丽和程磊能够取得涉案房屋是由于张馨和张积兰向开发商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材料》，开发商才办理了更名手续。所以，程翠丽和程磊取得涉案两处房屋的依据是张馨和张积兰的赠与行为，而非是程某4的赠与行为。2.即便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中一处涉案房屋是由第三人程光海的工程款转化而来，另一处房屋是由程某4赠与程磊的”是正确的，张馨与张积兰仍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第一、一审判决没有正确区分物权和债权行为。程某4将房屋抵顶程光海工程款的行为以及将房屋赠与程磊的行为均属于债权行为。由于涉案标的是房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应当以办理登记作为取得物权的依据，而在程某4在去世之前程翠丽和程磊未办理产权登记也即二人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第二、涉案两处房屋本应属于张钰婷与张馨、张积兰三人共同共有。由于程翠丽和程磊在程某4生前并未取得物权，所以在程某4去世、继承开始时，涉案房屋就变成了程某4的遗产，应当由所有的法定继承人共同共有，而张钰婷系法定继承人之一。第三、张馨和张积兰未经张钰婷同意擅自处分共有物，应当赔偿损失。如前所述，程翠丽和程磊取得涉案两处房屋的依据是张馨和张积兰的赠与行为，二人擅自赠与的行为并未经过共同共有人张钰婷的同意，侵害了张钰婷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积兰、张馨、程翠丽、程磊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当维持。理由如下：1.大量的书证和证人证言证实程光海实际施工三号标段工程，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达到证据优势规则。程翠丽和程光海虽然当时已经离婚，但两人有婚生子程磊，即使登记在程翠丽名下，房产也最终会到程磊名下，不存在房产流失的问题。2.一审中，张钰婷主程某4赠与程磊案涉房产的证据不充分问题，有若干证据佐证，均为直接证据和原始证据，能够得出案涉房产由程某4赠与程磊系其生前真实意思表示。3.案涉两套房产的现在归程翠丽和程磊所有，不存在张钰婷所称的“物债不分”的情况。随着不动产权属证书的办理，所谓的“债权”已经转化为物权。案涉房产本就不是张馨、张积兰的财产，二人也并非擅自处分给程翠丽和程磊，因此张馨和张积兰出具的“证明材料”，不是真正的赠与协议，张积兰和张馨没有赔偿义务。程光海述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张钰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积兰、张馨、程翠丽、程磊赔偿张钰婷损失1000000元（或以鉴定评估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某4因病于2013年1月23日去世。张馨系程某4与前妻所生，张积兰系程某4母亲，程翠丽系程某4妹妹，程磊系程翠丽与程光海之子、程某4外甥。程某4父亲程光太于2007年7月22日去世。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11月30日审结的（2016）鲁10民初48号张钰婷与张馨、张积兰继承纠纷一案中，判决确认了张钰婷非婚生女的身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上述判决。程某4生前以荣成盛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荣成市俚岛镇东庄村到草岛寨村的三号标段和草岛寨村到的绿化带土石方工程，发标方为荣成市建设局下属的的荣成市风景园林局（现更名为荣成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案涉工程从2009年9月20日开始，当年12月全部完工，工程造价为1696303.79元。2011年11月1日，通过荣成市财政局、荣成市建设局与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转账的方式，由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荣成市转给程某4，用于抵顶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1328220元税款。2013年张馨、张积兰向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张钰婷提交的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2日，张积兰、张馨提交的原件没有书写落款时间时间，并称出具时间在2013年2月份），内容为：“程某4于2013年1月23日去世，其在金帝桂都购买两套房屋，分别位于6号楼2单元101室16号地下室与6号楼2单元102室15号地下室。金额总计为人民币壹佰贰拾捌万捌仟贰佰贰拾元整。现程某4女儿张馨（身份证号：）、母亲张积兰（身份证号：）系其唯一法定继承人，两人均同意将该两套房屋赠给程翠丽（身份证号：）及其儿子程磊（身份证号：），现各方均签字认可，特此证明。特别说明：若今后该两套房屋发生任何分歧，均由程翠丽与程磊自行承担，与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据此为案涉6号楼2单元101室（6号楼103室）及16号地下室、6号楼2单元102室（6号楼104室）及15号地下室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协助被告办理了不动产转移变更登记手续，6号楼103室及16号地下室登记在程磊名下，6号楼104室及15号地下室登记在程翠丽名下。另查，张钰婷及其母亲张晓燕于2013年4月2日向威海中院起诉张馨，要求分割程某4遗产。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9日向张馨、张钰婷送达了开庭传票，2013年6月4日向张积兰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30日作出了（2016）鲁10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钰婷与程某4存在亲子关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诉讼中，张钰婷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对案涉两处房屋2013年和2018年的价格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案涉两处房产2013年评估价值为132.4万元，2018年评估价值为221.7万元。张钰婷交费鉴定费17705元。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关于第三人程光海是否承包3号标段、案涉两处房屋是否转给了程翠丽和程磊的争议。张积兰、张馨、程翠丽、程磊为证明以上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1、铲车司机岳某签字的加油单据15张、鲁Ｋ×××××司机车军峰签名的加油单据7张、70723号司机梁彦琪加油单据8张、02902号司机王文波签名的加油单据6张、26779号司机许海涛签名的加油单据9张、27122号车司机董礼超签名的加油单据1张、225号挖掘机司机程磊、程光海签名的加油单据17张、侯海毅收柴油款4万元收据1张、宋会杰收取拖车费800元的收据1张。上述证据发生的时间均为2009年10至11月份。以此证明程光海为承揽三标段工程，雇佣司机在三标段进行施工而支出的费用，进而证明三标段的工程由程光海自己承包和施工。张钰婷对此提出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某、合理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是程翠丽用程某4的妹妹的身份获取的，是替程某4保管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书证，能够证明程光海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支出相应费用的事实，但是否与案涉工程有关，尚待其他证据佐证。2、证人岳某出庭作证，岳某证明程光海雇佣其在俚岛绿化带工程施工时为程光海开铲车，工资由程光海发放，还有另外几个司机也是程光海雇佣。在施工过程中，铲车没有油时，就打电话给程光海，由程光海加油车来加油，岳某在单据上签名。程翠丽在工地上负责计数。张钰婷对岳某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称程光海是跟着程某4干活的，因为程某4不可能每个工程都亲自监工。被告对岳某证言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岳某所做证言能够证明是程光海雇佣其在案涉工程所在路段开铲车，也能够证明其加油签字的事实，与证据1能够相互佐证，但岳某的证人证言是否具有证明力，仍需其他证据相互佐证。3、证人程某2出庭作证，程某2证明，其与程某4是同村，2009年9、10月份，程某4回村看见证人，让证人到马道工地帮其记录拉土方的车数。证人问程某4这么忙干什么，程某4说程磊跟着他干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发工资，他答应程磊等程磊结婚时给程磊一栋楼。后来证人随着程某4到了马道，一共干了22、3天，程某4给了其2000元钱。证人认识程光海，程光海在旁边另一个工地，听说是自己干，由程翠丽计数。张钰婷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其陈述程某4说准备给程磊房子时，并无他人在场，完全是自己揣测。被告对程某2证言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程某2与程某4系属同村，程某4雇佣其计数，并与他说一些家常符合人之常情，但其证人证言的效力有待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后方能做出结论。4、证人程某1出庭作证，程某1证明，其与程某4等是一个村的，2009年程某4为在马道挖土方修绿化带，租用其一台挖掘机和一辆工程车，司机是证人雇佣，按土方量结算，证人也在工地上给车加油并监督司机。当时为程某4计数的是证人村一个姓程的老伯。工程总共干了20天左右，工程干完了就付清了租金。当时程光海在程某4南边干活，证人也去过程光海的工地，程光海在工地上看着，他与程某4是各人干各人。程某4说过程光海是自己承包的活。程某4曾说过这么多年没有给程磊工资，等以后给程磊一栋楼。张钰婷对程某1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与程某2相同。被告对程某1证言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程某4与程某1同属一村，雇佣其车辆完全有可能，作为同村，程某4与程某1唠家常也属正常，其证言效力也有待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后方能做出结论。5、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明其2003年起就随着程某4开铲车，去的时候程磊在开挖掘机。证人干某2006年就不干了。证人工资每月3000元，程磊没有工资。程某4多次当着大家的面说程磊结婚的时候给他一栋楼。其曾经为程某4干过崂山绿化带工程、上庄镇到文登的绿化带工程，峨石山路的修路平整等辅助工程，新庄建筑公司的厂地平整工程，工业园厂地平整工程，在此过程中程磊一直都在。张钰婷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程某4作为常年承揽工程的人员，应该对财务制度相当清楚，证人陈述发放工资比较随意，也没有财务管理人员，其说程磊是否领取工资只是自行推测没有发放。被告对张某证言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张某的证言效力有待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后方能作出结论。6、证人程某3出庭作证，程某3证明，其是程某4初中老师，在东山开发区居住，程某4在附近干活路过证人家某经常到证人家看望证人。程某4说过，程磊没有考上高中，其父母在外面跑车没有时间管他，程某4就把程磊弄到身边，管着程磊干活。程某4说从来没有给程磊工资，说等程磊结婚时给他一栋楼。程某4在威海住院时证人去看望程某4，程某4主动说他给程磊顶了一栋楼，说了在崖头某个小区，但证人没有记住，说面积100平方米左右，还有个小院，能种个菜，顶房手续都办好了，只差程磊、程翠丽盖章。证人问程某4已经把工程车卖了，怎么还能承包工程，程某4说这是两份工程，一份给程光海，一份自己干，自己干的原因是要给程磊顶楼，程磊岁数大了好结婚。张钰婷认为程某3陈述程某4什么时间雇佣程磊、工资发放、待遇、住院时间、委托写遗嘱时间、去世时间均记不清楚，仅仅通过自己陈述说明程某4准备将一栋楼顶给程磊。张钰婷认为证人程某2、程某1、张某、程某3的证言都只是揣测，不具有真实性。被告对程某3证言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程某3证言应当与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才能确定是否有效。7、程翠丽提交了证人胡某、慈勤承在威海中院作证时的庭审笔录。胡某是荣成市风景园林局的职工，负责荣成市俚岛镇到马道路两边的绿化填土。其作证称园林局发标的工程当时是通过招投标发包的，程某4中标后，说其妹夫程光海没有中标，将其中标的的第三段给程光海干。程某4说程光海有设备可以施工，这样可以不延误工期。慈勤承之前在荣成市建设局财务科任科长，其证明政府工程干完后不能及时拨款结算，每半年或者年底，税务局、财政局、建设局会转税。程某4是以盛泉建筑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标，工程地点在。程某4找证人转房时说想转两套房，因为一般都转一套房，程某4说其中标了两个标段，三标段给其妹夫干了，因此将房屋转给其妹妹，还说要写上他妹妹的名字，两外一套房屋准备转给其外甥程磊，因为程磊跟程某4干了好几年一直没有给其发工资。转税的房子是金帝桂都小区，金帝桂都的张晓猛找到证人说想用小区里的房屋抵顶金帝桂都的欠税。当时因为金帝桂都小区不能办过户，能办的时候程某4也去世了，开发商问证人程某4的妹妹能不能去办证，证人说程某4生前时说过把房屋给其妹妹，如果能办，就把证给程某4妹妹办了。张钰婷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被告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胡某、慈勤承两名证人或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或参与了顶房的过程，与程某4有过接触，且都是政府的工作人员，其证言较其他证人证言可信度更高。8、程光海提交的成山林场特殊林木种植养护工程承包协议一份，成山林场绿道驿站建设合同书一份，程光海成立的荣成市程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为荣成市好运角旅游度假区建设交通局进行北环海绿化带改造工程的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定案书及工程预（决）算书证明程光海有自己的工程队伍，有能力从事园林绿化工程。张钰婷认为不能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程光海提交的该两份合同，有荣成市国营成山林场的印章和程光海的签名，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定案书及工程预（决）算书有建设单位荣成市好运角旅游度假区建设交通局及施工单位荣成市程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上述证据内容均详细明确，不存在伪造，应确认其证明力。一审法院对张积兰、张馨、程翠丽、程磊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张积兰等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因为各种原因与程某4相识，证言来源合理；证人与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利害关系，作伪证的可能性比较小；证人胡某、慈勤承的证言有较高的可信度；证人证言不存在自相矛盾，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佐证，不存在相互矛盾；证人岳某证言与被告提交的岳某签名的加油单据相互验证；程光海提交的两份合同及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定案书及工程预（决）算书，能够证明其确实有能力也确实进行过绿化工程建设，这与证人所说的三标段由程光海完成相互验证；张积兰等提交的加油单据能够证明程光海为进行施工而支出相应的费用，也可进一步证明三标段系程光海施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张积兰、张馨、程翠丽、程磊及程光海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某和合法性予以认可，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张钰婷虽然否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但未提交反证，不予采信。因张钰婷在程某4生前并未认亲，张馨2013年4月9日收到传票和起诉状，张积兰是2013年6月4日收到参加诉讼通知书，故即使按照张钰婷提交的赠与证明复印件载明的时间即2013年4月2日，也可以证实张积兰、张馨在出具赠与证明时并不知道张钰婷是程某4的非婚生女身份，张钰婷也并无证据证明张积兰、张馨知道张钰婷是程某4的非婚生女身份，故而四被告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动机，更何况程某4的遗产远不止本案两处房屋，没有必要通过这种方式转移遗产。张积兰作为程某4母亲、张馨作为程某4婚生女，其与程某4生前联系比较紧密，如果程某4生前没有遗言，张积兰、张馨作为程某4第一顺序继承人，从人之常情也不可能将本应是自己可以继承的财产无偿转让给他人。这也反过来证明了程翠丽和程磊取得案涉房屋的合理性和正当性。而张钰婷作为程某4非婚生女，并未与程某4共同生活过，其对本案有关的事实并不清楚也情有可原，但不能因为对事实不清楚，而否认之前已经完成的合法民事行为。根据以上分析，张积兰、张馨、程翠丽、程磊主张案涉三标段工程由程某4转包给程光海独立进行施工，程某4生前用工程款抵顶了金帝桂都的两处房屋，其中一处房屋由程光海工程款转化而来，给付了程翠丽，另一处房屋由程某4赠与程磊，上述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钰婷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张钰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80元，财产保全费2094元，鉴定费17705元，由张钰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钰婷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网页证明，拟证明程光海成立的荣成市程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已于2006年12月8日被吊销，而案涉房屋的相关工程发生在2009年，程光海当时没有自己的施工队。张积兰、张馨、程翠丽、程磊、程光海质证认为，上述公司是在2006年12月8日被吊销，但是案涉工程系程某4以荣成市盛泉劳务公司名义投标，且直到现在程光海依然以道路施工、园林绿化养护、市政工程等作为自己的主业。在该证据中显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71082MA3B4DB61的荣成市程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仍然是在营开业状态，结合一审证据可以证明程光海有独立施工的能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程某4生前以荣成盛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荣成市风景园林局发包的三四号标段土石方工程，2009年工程完工后，经核算工程造价为1696303.79元，后通过荣成市财政局、荣成市建设局与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转账的方式，由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两套房屋转给程某4，用于抵顶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1328229元税款。张积兰、张馨、程翠丽、程磊主张案涉登记在程翠丽名下的房屋系程光海所完成的三号标段工程抵顶而来，但没有相关的书面合同予以证实。程翠丽虽提供了岳某等证人证言，拟证实三号标段工程系程光海完成，但从证据效力分析，证人证言的效力不足以推翻程某4中标三四号标段工程及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两套房屋转给程某4的事实，本院对张积兰、张馨、程翠丽、程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登记在程磊名下的案涉房屋，张积兰、张馨主张程某4生前有将该房屋赠与程磊的意愿，但程某4生前并未签订相关房地产转让合同，亦未留有书面遗嘱表示将案涉房屋赠与程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将房屋赠与程磊，且即使其生前有相关的意思表示，该赠与行为亦未完成。综上，案涉两套房屋均应认定为程某4的遗产，张钰婷、张积兰、张馨均系程某4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张积兰、张馨向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赠与证明系对程某4遗产的处分，该行为对张钰婷的行为造成了侵害，现张钰婷要求张积兰、张馨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对案涉两处房屋价格的鉴定意见，2018年评估价值为221.7万元，张积兰、张馨应赔偿张钰婷损失73.9万元。张钰婷要求程翠丽、程磊连带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钰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6851号民事判决；二、张积兰、张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钰婷支付财产损害赔偿73.9万元。三、驳回张钰婷其他诉讼请求。如张积兰、张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财产保全费2094元，鉴定费17705元，由张钰婷负担9521元，张积兰、张馨负担269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0元，由张积兰、张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