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丽华，女，1956年8月10日生，回族，吉林市丰满区二道水库灌区管理处退休职工，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军，吉林市昌邑区法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生，男，1965年11月11日生，汉族，货车司机，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怀玉，女，1956年4月15日生，汉族，吉林四中退休教师，住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民，男，1966年9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上诉人韩丽华因与被上诉人徐金生、陈国民、曹怀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韩丽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漏列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中认定：“因韩丽华要购买房产，经曹怀玉联系陈国民办理相关手续”是错误的。事实是2011年8月，曹怀玉称能购买到建华村的便宜住房，但是得需要给付被顶名村民3万元的好处费款。于是，韩丽华将4万元现金交给曹怀玉办理买房子的事情，并不是判决书中所称经曹怀玉联系陈国民。陈国民是我们在2013年索要约定的房子时，曹怀玉提到的陈国民，韩丽华才知道这个名字的。另，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对韩丽华在2011年8月22日交给曹怀玉4万元买房定金和顶名费的事实没有认定是漏列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上的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于曹怀玉交给韩丽华所谓的徐金生签字的合同和收款收据上徐金生的签名和指模，徐金生当庭表示否认，曹怀玉也承认“合同中”和收款收据中徐金生的签名和指模并非是徐金生本人所签，那么，合同和收款收据上徐金生的签名，到底是徐金生、曹怀玉、陈国民三人由谁所签。一审法院应该进行查明，这是民事审理的基本工作，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是严重错误的，该“合同”和“收款收据”中徐金生的签名是谁所签、指模是谁所按，决定着案件实质的走向。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韩丽华购买建华村房屋过程中所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纠纷案件，韩丽华所签的所谓合同由曹怀玉交给韩丽华的带有徐金生签字并按指模的合同书，韩丽华向徐金生、曹怀玉、陈国民交纳了4万元钱，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就一审庭审来看，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人民法院应按照法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所谓定金和顶名费应当返还。在另一份（2018）吉0211民初1201号的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执行有关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法律和政策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依据我国现有土地政策，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须同时转让。本案诉争房屋系建设在建华村集体土地上的村民住房，只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非本集体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变相取得，韩丽华是城镇居民，按照上述规定，其不得到农村购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住房。因此，假使合同上徐金生的签名和指模系本人所签和所按，那么合同也是无效的。关于返还定金和顶名费以及给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曹怀玉假冒徐金生的名义和韩丽华签订所谓的“代买房屋协议书”韩丽华为此四处借钱，筹集购房款，但时至今日，该协议却无法得到实际履行，曹怀玉具有主观上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韩丽华巨大的财产损失，故徐金生、曹怀玉、陈国民应承担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的责任。四、一审法院判非所诉。本案韩丽华在一审过程中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返还财物并赔偿损失。并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合同”和收款收据。根据证据规则规定，韩丽华完成了举证责任。但在一审判决中，既没有认定合同是否无效，也没有认定合同有效，却驳回了韩丽华的诉讼请求。这是十分不妥和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漏列事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韩丽华的上诉请求。徐金生辩称，这件事与徐金生无关，合同和收条上的字均不是徐金生签的。曹怀玉辩称，韩丽华所述：“2011年8月，曹怀玉称能买到建华村的便宜住房，但是得交给村民3万元顶名费，于是将4万元交给曹怀玉办理买房的事情”不属实。事实是：韩丽华对建华村的房子是否可以让村民买卖应当清楚。韩丽华应当举证证明如何将4万元钱交给曹怀玉。曹怀玉不是建华村的村民，不能直接收钱买建华村的房子。曹怀玉通过陈国民来买建华村的房子是有原因的，因为除了交给村民3万元顶名费外，陈国民可以和村领导协商让买房人只交一万元购房定金给村里。找别人买房最少也得交村里5万以上。韩丽华称其不认识陈国民，并不等于不知道顶名费少不了3万的事实。2011年8月22日下午一点钟，韩丽华的儿子来办理交购房定金手续时，是陈国民领着他去村财务交的钱，那天她儿子只交给村里1万元定金。关于韩丽华称：“曹怀玉交给她的合同上有指模”的问题。曹怀玉辩称：“这款合同是我事先给韩丽华看的，是交款之前打好的，韩丽华已经认可，这合同和曹怀玉买房的合同一致，只不过是签了徐金生的名字，至于指模的事，因时间太久，现在都无法考证了，但有交款凭证，建华村就承认这个交易，就会把房子分给她，村里啥都不用看，只认购房定金收据。目前看，那份收据真假难辨了，因为都过去九年的事儿了，没人有那么好的记忆力。指模不属于我们三个人，还有整个买房子过程一审时我已经说过了，是我为了不给陈国民添麻烦，因为他给我家买了太多的房子，怕对他有影响，暂时用了徐金生的名字是我对不起徐金生，事后没和徐金生说明白，闹了误会，是我把学生给拖累了。我已经在一审时当庭向徐金生道歉了。韩丽华说她将4万元给了我，谁证明我收了她的钱？但既然我学生陈国民帮韩丽华儿子交上了这笔购房定金，只要韩丽华的儿子拿到交款凭证，这买卖合同就已经生效。徐金生没有义务帮忙，因为他不认识韩丽华，整个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徐金生无关。当时她找徐金生之前和我说明情况，徐金生肯定会帮忙的。”曹怀玉与韩丽华之间不存在以欺诈、胁迫的手段签订买卖合同。韩丽华定购的是建华村三期私产大照房子，建华村现在没有小产权房，建华村之前盖的1-2期房子也正在办产权证。陈国民辩称，曹怀玉通过陈国民联系购买建华村开发的房屋，本案的房子是顶徐金生名买的，陈国民负责帮着联系交购房钱。韩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韩丽华和徐金生2011年8月23日签订的代买房屋协议书；二、判令徐金生、曹怀玉、陈国民返还购房款人民币3万元整；三、判令徐金生、曹怀玉、陈国民给付以3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至2019年6月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共计利息14,400元；四、徐金生、曹怀玉、陈国民互负连带给付义务。韩丽华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曹怀玉和陈国民承担给付3万元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韩丽华要购买房产，经曹怀玉联系陈国民办理相关手续，2011年8月23日，韩丽华房屋订金1万元的收据。庭审中，韩丽华提交代买房屋协议书、收条各一份，经韩丽华、徐金生、曹怀玉确认，协议、收条上的签字捺印并非徐金生本人签字捺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韩丽华要求确认其与徐金生签订的代买房屋协议无效，且要求各被告连带返还购房款及利息，但其在庭审中明确提交的协议及收条并非徐金生出具，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应驳回韩丽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韩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元，由韩丽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曹怀玉提交魏华勇（曹怀玉丈夫的哥哥）、潘玉凤（曹怀玉丈夫的表姐）、潘玉霞（曹怀玉丈夫的表妹）等三人出具的证明，证明韩丽华自愿买房，不存在胁迫的情形。韩丽华质证称，以上三份证据均能证明曹怀玉冒用徐金生名义收取韩丽华的“好处费”和购房费的事实，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系，证人均是曹怀玉的亲属，与曹怀玉有利害关系，更能证明曹怀玉收取了4万块钱后，让陈国民领着韩丽华的儿子向村里交1万元的事实。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本案诉讼主体就是韩丽华与曹怀玉。徐金生、陈国民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曹怀玉所提交证据中所涉及的证人均未到庭，且无法定不能出庭的理由，故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曹怀玉提交的2011年8月22日代买房屋协议书，内容为：买房者（甲方）韩丽华与代买房者（乙方）徐金生；协议第二条约定，协商代理费3万元。签订协议的同时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并有乙方的收条作为凭证。第二条约定，乙方必须履行协议之约定，帮甲方买成建华村开发的三期私产大照合适房源。如因开发商不能按时交房，给甲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并帮甲方退回首付款（曹怀玉手写添加：交村的钱）。协议的落款处甲方：韩丽华签字，电话：；乙方：徐金生签字，电话：；证明人：陈国民，电话：。庭审中徐金生明确表示没有签字捺印，陈国民否认在协议上签名。韩丽华提交的2011年8月22日收条上记载：“今收到代买建华村三期私产大照房款叁万元整（30000）。收款人：徐金生”。韩丽华一审持有的代买房屋协议及收条系曹怀玉交给韩丽华。韩丽华、曹怀玉、陈国民对徐金生被冒名顶替签订协议及出具收条的事实均没有异议。韩丽华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曹怀玉和陈国民承担给付3万元款项的义务。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韩丽华持有的代买房屋协议书上的代买方为徐金生，庭审中因徐金生没有在代买房屋协议上签字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徐金生与韩丽华之间不存在代买房屋的合同关系，韩丽华与徐金生双方之间既不存在需要解除的合同，也不存在需要确认无效的合同，故韩丽华无权向徐金生主张合同权利。关于徐金生被他人冒名顶替签订代买房屋协议，并以徐金生名义向韩丽华收取相关费用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以及是否应予返回，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查明徐金生被他人冒名顶替的事实，就应向韩丽华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根据及调整相应的法律关系依据，但一审没有行使释明权，在韩丽华已经自行变更放弃对徐金生的诉讼请求后，仍按韩丽华没有变更的诉讼请求予以裁判，明显错误。本案一审存在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之处，本案二审又不具备变更诉讼请求的条件，为减少当事人诉累，韩丽华向曹怀玉、陈国民主张返回3万元款项及损失的诉讼请求，只能依据相应的法律关系及案件事实另行主张权利。韩丽华主张代买房屋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韩丽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