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宁04民再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穆万明，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回族，宁夏固原市人，中专文化，个体户，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志凌，宁夏大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军，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回族，宁夏固原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岳，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穆万明因与被上诉人李成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宁0402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宁04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8）宁0402民再3号民事判决，穆万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志凌、被上诉人李成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穆万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裁定本案涉嫌保险诈骗罪，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上诉人穆万明、李成云等诈骗嫌疑人的刑事责任；2、驳回被上诉人李成军以原告主体资格诉请的返还不当得利案，认定李成云是不当得利案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3、本案一审、再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本案再审判决认定“该笔理赔款涉嫌保险诈骗的意见，因公安机关未于立案侦查，且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此事实有上诉人穆万明和李成云（李成军之兄）伪造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证实，也有李成云在人保财险彭阳支公司伪造“李成军”签字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再审认为“李成军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关系人，而李成云与该理赔款没有实际关系”。本案所涉李成云当时为了骗保，叫穆万明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伪造“曹伟峰”警察的签字，并按了其本人的指印；还借用穆万明的10000元现金，两人给人保财险彭阳支公司经理崔应海进行行贿。因此，李成云才借来穆万明的建行存折，将诈骗的97194元理赔款打到穆万明的折子上。得款后，李成云和穆万明一并给交通事故第三者王成支付财产损失17916.80元。李成云当时给穆万明分赃32000元、返还行贿的10000元、存折留有194元；李成云自己拿走37083.2元。被上诉人李成军执意要告穆万明，从刑事案件角度来说，只能告保险诈骗犯罪嫌疑人李成云和穆万明分赃不均。从民事角度来说，被上诉人李成军不具有不当得利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李成云才是真正的不当得利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综上，本案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依法撤销再审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   李成军辩称，原再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成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穆万明返还原告9719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23日，原告以被保险人身份为宁D11206号东风牌载货汽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投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险等险种。2007年12月22日原告雇佣的驾驶员驾驶被保险车辆宁D11206号车与宁D86686号重型货车发生相撞后，固原万明货运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宁夏凯瑞祥煤业公司）所有的宁D11356号车辆途经此处时又与宁D11206号车发生追尾碰撞。经交警部门认定，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向原告李成军赔偿各种损失127197元。后保险公司将30000元理赔款支付给原告，将97194元支付给了被告穆万明。后人保财险彭阳支公司将原告李成军和被告穆万明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后判决由被告穆万明将97194元返还给人保财险公司彭阳支公司，后穆万明不服上诉，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将该案发回重审，在重审的过程中，人保财险公司彭阳支公司将案件案由不当得利变更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以双倍赔偿为由要求李成军返还该公司共计109276元。本院作出（2012）原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被告李成军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赔偿给李成军的车损险、车上货物险、车上人员险共计89276元。李成军所有的车辆宁D11206号与原固原万明货运有限公司所有的宁D11356号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李成军所有的车辆受损，驾驶员罗永全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原告李成军和罗永全向本院诉讼，本院作出了（2013）原民初字第2243号民事判决，后万明公司变更后的宁夏凯瑞祥煤业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后，固原市中院做出了（2016）宁04民终159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中，由宁夏凯瑞祥煤业公司（原固原万明货运有限公司）将领取的赔偿款向受害人罗永全支付86957.15元。   原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对被告存在不当得利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主张由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97194元无事实根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成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0元（已预交1115元），由原告李成军负担。   李成军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判令原审被告穆万明返还李成军9719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穆万明承担。   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7年10月23日，原审原告李成军以被保险人身份为宁D11206号东风牌载货汽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车上货物责任险。2007年12月22日，李成军雇佣的驾驶员罗永全驾驶被保险车辆宁D11206号车与王城驾驶的宁D86686号重型货车发生相撞后，固原万明货运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宁夏凯瑞祥煤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宁D11356号车辆途经此处时又与宁D11206号车发生追尾碰撞。事故发生后经李成军索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向李成军赔偿各种损失127194元。后保险公司将30000元理赔款支付给李成军，剩余97194元经李成军在理赔款发票上签字认可后，于2008年4月14日打入了原审被告穆万明的建设银行账户。该事实本院生效的（2012）原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原审被告穆万明也认可收到该款项。之后因与本次交通事故相关的其他诉讼的发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将李成军和穆万明诉至本院。经一、二审法院多次审理，在本院作出的（2012）原民初字第279号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判决中，确定由李成军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赔偿给李成军的车损险、车上货物险、车上人员险共计89276元。该案上诉后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固民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后该案在执行中，原审原告李成军于2018年9月29日将执行标的89276元及受理费2032元共计91308元履行完毕。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审原告李成军曾因其所投保的车辆与他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向承保的保险公司索赔。经过理赔保险公司应向其支付理赔款127194元。保险公司除将30000元理赔款支付给李成军外，其余97194元经李成军同意后打入了原审被告穆万明的银行账户。其后虽经多方诉讼判决确定由李成军返还该保险公司理赔款，但从当时事故的发生及理赔结果来看，该97194元确系保险公司支付给李成军的保险理赔款。原审被告穆万明占有该款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故其负有向李成军返还之义务。至于其辩称该笔理赔款涉嫌保险诈骗的意见，因公安机关未予立案侦查，且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其辩称本案事实与李成云有关，应将李成云追加为第三人的意见，因原审原告李成军系涉案车辆的被保险人，即理赔款的受领人，李成军属于不当得利纠纷的关系人，而李成云与该理赔款没有实际关系，故穆万明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原告李成军的再审请求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6）宁0402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二、由原审被告穆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李成军返还971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2230元，由原审被告穆万明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穆万明要求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侦查的意见，经审查，2009年7月13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将李成军和固原万明货运有限公司诉至原再审法院。审理中原再审法院以李成军和穆万明涉嫌保险诈骗，将案件移送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侦查。公安机关以“李成军和穆万明的行为属经济纠纷，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穆万明称涉案理赔款127194元系其与李成军之兄李成云共同从保险公司诈骗而得。故原再审法院以本案涉嫌保险诈骗再次移送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侦查。该局以该案不属于其管辖，应移送彭阳县公安局为由未予立案。原再审法院随向彭阳县公安局进行移送，彭阳县公安局又以本案应当由固原市原州区分局立案侦查为由未予接收。二审中穆万明称其已向彭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我院向彭阳县公安局调查，该局接到固原市公安局扫黑办转办的“李成军反映穆万明私刻保险公司印章及伪造罗永全签字骗取保险公司理赔违法的问题”进行核查，穆万明已接受询问，该线索正在核查中，但穆万明称其已向彭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一事，该局未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成军因其所投保的车辆与他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向承保的保险公司索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向李成军赔偿各种损失127194元。保险公司除将30000元理赔款支付给李成军外，其余97194元经李成军同意后打入了穆万明的银行账户。其后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原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确定由李成军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阳支公司赔偿给李成军的车损险、车上货物险、车上人员险共计89276元。该案二审经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上诉人穆万明领取的案涉97194元理赔款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并判决由穆万明向李成军返还该款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穆万明称该案涉嫌保险诈骗，其已向公安机关自首，该案应移交公安机关侦查。经本院核查，相关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侦查，故上诉人穆万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再3号民事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上诉人穆万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虎少军   审判员 王 彤   审判员 柯具文  二○二○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夏荣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