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8刑终150号 原公诉机关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慈勇，曾用名李兹勇，男，汉族，生于1987年11月1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绿化，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成麟，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再贵，曾用名杨再团，男，汉族，生于1985年9月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君，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明刚，男，汉族，生于1987年4月2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忠明，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正璐，男，壮族，生于1988年10月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经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辩护人毕双骏，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喜祥，男，汉族，生于1996年7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登勇，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武亮，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1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2008年因犯诈骗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12月1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敏，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耀华，外号“王老吉”“老七”，男，壮族，生于1993年8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治国，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成秋，男，汉族，生于1994年6月1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罗庆春，曾用名罗庆良，男，壮族，生于1981年4月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0日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经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胜福，男，汉族，生于1981年8月2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2018年5月5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慈勇、杨再贵、熊明刚、江喜祥、冯武亮犯诈骗罪、被告人熊明刚犯持有、使用假币罪，被告人杨胜福、韦正璐、唐成秋、黄耀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罗庆春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8）川0811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慈勇、杨再贵、熊明刚、江喜祥、冯武亮、韦正璐、黄耀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李慈勇、杨再贵、熊明刚、江喜祥、冯武亮、韦正璐、黄耀华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慈勇、杨再贵犯诈骗罪，被告人罗庆春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杨胜福、韦正璐、唐成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慈勇、杨再贵等人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冒充国家机关领导人，联系被告人罗庆春伪造国务院、公安部等国家机关文件、工作证、身份证等，以发放扶贫款、民生款、民族资产款等名义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之后，再通过被告人杨胜福、韦正璐、唐成秋等人刷卡套现。被告人李慈勇、杨再贵共同诈骗杨某、覃某338468元，被告人李慈勇诈骗马某、王某22363890元，被告人杨再贵诈骗马某、王某2、杨某2202544元;合计李慈勇诈骗数额为2702358元，杨再贵诈骗数额为2541012元。被告人杨胜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120万元，被告人韦正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2279847元，被告人唐成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8万元。 1.被告人杨再贵诈骗马某273735元、被告人李慈勇诈骗马某263890元的犯罪事实。 2017年9月，被告人杨再贵冒充国家领导人丁薛祥以“黄金贵老人扶贫项目”对被害人马某（民族资产解冻团队）实施诈骗。谎称要发放“黄金贵老人”扶贫款，每个会员需交纳63元的资金来源证、个人所得税完税证、银行审计费就可领取扶贫款130万元的虚假事实。之后，将伪造的国务院办公厅文件、任命授权书、丁薛祥工作证、丁薛祥身份证等文件发送给马某，并让其组织人员参与报单、交费。2017年9月22日，马某将报单、参与人员名单通过邮箱发送给被告人杨再贵审核，并于次日将其收取的团队会员费212562元转账至杨再贵指定的张林工商银行卡62×××88内。2017年9月26日，马某又将后续报单、参与人员会费61173元转账至张林工商银行卡62×××88内。从而被告人杨再贵诈骗被害人马某人民币273735元。 2017年10月，被告人李慈勇冒充国务院财政部部长助理许宏才以“许星时老人资产解冻项目”，对被害人马某（民族资产解冻团队）实施诈骗。谎称国务院财政部部长助理许宏才，有“许星时老人款项”需要发放，每个会员需交纳20元的申报费、审计费就可领取民族资产解冻款460万元的虚假事实。之后，将伪造的国务院、银监会文件、任命文件、许宏才工作证、许宏才身份证、公安部文件等发送给马某，让其组织人员参与报单、交费。2017年10月16日，马某将报单、参与人员名单通过邮箱发送给被告人李慈勇审核，并将其收取的团队会员费263890元转账至李慈勇指定的韦江勇建设银行卡62×××63内。从而被告人李慈勇诈骗被害人马某人民币263890元。 2.被告人杨再贵诈骗王某11260189元、被告人李慈勇诈骗王某1210万元以及被告人韦正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279847元、被告人杨胜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120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7年9月，被告人杨再贵在诈骗马某期间，由于马某是“民族资产扶贫管理委员会陕西省分会渭南办事处”副主任，马某鉴于自己团队人员较少，满足不了名额要求，遂与“民族资产扶贫管理委员会”总会长王某1取得联系，并将相关情况和杨再贵发送的虚假“国务院文件、任命授权书、丁薛祥工作证、身份证”等文件报送给王某1。之后，被告人杨再贵通过马某直接与王某1取得联系，双方协定扶贫名额2万名。同年9月27日，王某1通过马某将部分分会人员名单发给“丁薛祥”后，将“李春堂扶贫项目”筹借的资金1260189元转账至被告人杨再贵指定的张林工商银行卡62×××78内。之后，被告人杨再贵又通过被告人韦正璐和黄忠林、马振欢、马兴志（另案处理）“洗钱”团伙予以刷卡套现，共计取款人民币1079847元。 另查明，被告人韦正璐与黄忠林、马振欢、马兴志，于2017年度共同出资租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合作路9号“三楚建能公司”的资质及办公场所，从事P0S机刷卡“洗钱”业务。 2017年9-10月期间，被告人李慈勇冒充“王宝玉”（查无此人）以“许星时老人扶贫项目”对被害人王某1（民族资产解冻团队）实施诈骗。谎称其负责发放许星时老人260万亿美元扶贫款，扶贫名额21万名，每人交纳15元的审计费、建档立卡费就可领取扶贫款710万元，让王某1办理此款项。之后，李慈勇将伪造的国务院、人民银行、公安部等国家机关文件通过邮箱发送给王某1，并将伪造的公安部收费批复、证明、收款账号等文件通过邮箱发送给王某1。王某1收到上述文件及账号后，于同年10月24日、25日分别将收取的会费120万元和90万元转账至李慈勇指定的韦江勇建设银行卡62×××63内。诈骗得逞后，李慈勇通过被告人杨胜福联系被告人韦正璐和黄忠林、马振欢、马兴志等“洗钱”团伙予以刷卡套现。 被告人杨胜福找到马振欢刷卡套现，马振欢使用其商户名为“南宁市凌府轩饭店”“南宁市尚声听力设备有限公司”“南宁市蜀湘锅色餐饮店”“武鸣县新华百货商行”“广西南宁亿智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南宁市金道丰首饰店”的Ｐ0Ｓ机将韦江勇银行卡62×××63内的588263元刷转至黄忠林的农业银行卡62×××75内。然后又再次使用商户名为“南宁市壹六顺农家饭馆”“南宁市新耀音乐艺术馆”“南宁市蚝粥缘餐厅”“武鸣县新华百货商行”“广西南宁亿智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南宁市金道丰首饰店”“南宁市梦峥缘饰品经营部”的Ｐ0Ｓ机将韦江勇建设银行卡62×××63内的611737元刷转至马振欢本人建设银行卡62×××24内。在扣除手续费后，马振欢将事先准备的现金交给杨胜福，杨胜福再交给李慈勇，从而合计取款数额是120万元人民币。 3.被告人杨再贵诈骗杨某668620元以及被告人李慈勇、杨再贵共同诈骗杨某248468元的犯罪事实。 杨某按照郑德瑞的安排，于2017年9月6日、13日分别向被告人杨再贵持有的张林工商银行卡62×××88内转账228620元、44万元，共计被诈骗668620元。同年9月6日，杨再贵通过熊明刚介绍在百色市下塘高速公路出口处黄治福的Ｐ0Ｓ机，将杨再贵持有的张林工商银行卡62×××88内赃款228600元予以刷卡套现，剩余款项于同年9月13日仍然通过黄治福予以套现。 2018年3月，被告人李慈勇、杨再贵在广东省海丰县冒充国家领导人“丁薛祥”对杨某实施诈骗。谎称负责发放总书记亲定的“民生款项”，需要每人交纳38元的银行转账费用就可领取民生款190万元。同时将伪造的国务院文件、国务院办公厅任命书、丁薛祥工作证、身份证等通过邮箱发送给杨某。然后又使用北京手机号码冒充中国农业银行“赵行长”与杨某联系，再次谎称“民生款项”已经到账，让其赶紧交款，尽快领取“民生款”。2018年3月21日至4月25日期间，杨某分多次将收取的会员费248468元转账至李慈勇、杨再贵指定的陶平平工商银行卡62×××42内。李慈勇、杨再贵诈骗数额为248468元。 同年3月22日李慈勇、杨再贵通过商户名为“云浮市云城区滋味源餐厅”“云浮中南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云浮市忠益房地产开发”“罗定市善美美容店”“罗定市德福宾馆”“屏南县华盛百货超市”ＰＯＳ机，将杨某汇入的109800元刷卡套现;同年3月23日至28日在海丰县鹅埠信用社ＡＴＭ机上将杨某汇入的83000元取现。同年4月23日又使用网银将杨某汇入的5万元转账至胡丽芬中国银行卡62×××55内，再通过Ｐ0Ｓ机刷卡套现。 4.被告人李慈勇、杨再贵共同诈骗覃某9万元的犯罪事实，及被告人唐成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8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8年4月，被告人李慈勇、杨再贵伙同唐成秋、何荣华（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海丰县实施诈骗。在广东省海丰县作案期间，四人共同出资，统一安排吃、住，到山上各自拨打诈骗电话，由杨再贵向唐成秋、何荣华提供被害人信息、虚假诈骗文件、作案工具实施诈骗（诈骗未果）。李慈勇、杨再贵对被害人覃某实施诈骗，并谎称国家领导人丁薛祥已在2016年发送了授权书、身份证、工作证等，让覃某报送扶助人员名单，每人交纳63元就可领取380万元扶助款，同时将伪造的国务院文件通过邮箱发送给覃某。2018年3月22日、23日，覃某向李慈勇指定的张兴成农业银行卡62×××75内分别存入2万元、1万元。同年4月17日、18日、19日、23日，覃某再次向李慈勇指定的陶平平工商银行卡62×××42内存入6万元。从而诈骗覃某合计人民币9万元。同年4月17至20日被告人唐成秋在广东省海丰县鹅埠信用社帮助李慈勇取款8万元;同年4月23日李慈勇使用网银将覃某汇入的1万元转账至胡丽芬中国银行卡62×××55，再通过Ｐ0Ｓ机刷卡变现。杨再贵给唐成秋分赃款5600元，李慈勇给何荣华分赃款1000元。 5.被告人罗庆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犯罪事实。 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罗庆春在经营广西凤山县“星光广告设计店”期间，帮助被告人李慈勇、杨再贵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文件、《国务院办公厅》文件、《财政部》文件、《民政部》文件、《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中华民族资金解冻委员会”等相关虚假文件，用于实施诈骗活动，被告人罗庆春主要通过广告店台式电脑编辑文件内容，然后在互联网上搜索国务院等相关部门印章，将其下载插入到编辑好的文件尾部，再使用彩色打印机将伪造的文件打印出来。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罗庆春抓获后，侦查机关对广告设计店内的台式电脑予以扣押，经四川省神琥司法鉴定所对电脑数据进行提取，发现该电脑内有伪造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成立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委员会的指导方案》国办发[2017]97号文件，《国务院办公厅文件》国办发[2018］0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国开发[2018]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民政部》财社[2017]20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办公厅文件》(2018)0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民审[2018]0301号，《中共中央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国开发(2018)72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财审[2017]1201号，《国务院财政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授权书》第6186035号文件，《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特别委任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办公厅、民族资产解冻委员会》等文件共计13份。后经所涉相关部门证实均为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 二、被告人熊明刚犯诈骗罪、持有假币罪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熊明刚诈骗被害人李某15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被告人熊明刚冒充中央调查组工作人员赵斌，谎称其负责发放扶贫善款，让被害人李某（民族资产解冻团队）组织每位会员交纳65元银行转账费就获取高额回报。熊明刚经过多次联系，取得李某的信任。李某遂于2018年3月10日、4月6日、4月13日使用其农业银行卡62×××79向熊明刚指定的石**农业银行卡62×××78内转账共计15万元。从而被告人熊明刚诈骗李某人民币15万元。 2.被告人熊明刚持有假币的犯罪事实。 2017年8月至9月，被告人熊明刚通过电话联系购买2万元假币，后将其存放在租住房卧室衣柜的抽屉里。期间，熊明刚为在朋友面前炫耀，烧掉两张100元面额假币。案发后，在其租住房中卧室衣柜的抽屉里查获疑似假人民币19800元。经中国人民银行广元市支行鉴定，该19800元系假人民币。 三、被告人江喜祥诈骗唐某、王某2、梁某5209464元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以及2018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江喜祥冒充民族资产守库老人多次向被害人唐某（民族资产解冻团队）、王某2（民族资产解冻团队）、梁某（民族资产解冻团队）诈骗作案，犯罪数额合计5209464元。 1.被告人江喜祥诈骗被害人唐某5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江喜祥冒充民族资产守库老人多次与被害人唐某（民族资产解冻团队）联系，要求唐某向其团队会员收取报名费用于民族资产解冻。唐某信以为真，便使用其银行卡62×××60向江喜祥指定的潘龙农业银行卡62×××79转账5万元。江喜祥收到赃款后，通过黄忠林、马兴志的Ｐ0Ｓ机刷卡套现。 2.被告人江喜祥诈骗被害人王某25009464元的犯罪事实。 2018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江喜祥冒充守库老人李烈钧多次与被害人王某2（民族资产解冻团队）联系，要求王某2向其团队会员收取会员费和香火钱用于民族资产解冻。王某2信以为真，便组织其团队会员参与，并于同年1月28日至1月30日期间，使用其银行卡62×××76向江喜祥指定的潘龙农业银行卡62×××79内转账939454元;同年1月31日至3月20日期间，又安排财务人员林**使用其银行卡62×××75向江喜祥指定的潘龙农业银行卡62×××79内转账4070010元。江喜祥收到赃款后，通过李满、李凯等人Ｐ0Ｓ机刷卡套现。从而被告人江喜祥诈骗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合计5009464元。 3.被告人江喜祥诈骗被害人梁某15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8年3月，被告人江喜祥冒充守库老人李桂花与被害人梁某（民族资产解冻团队）联系，要求梁某向其团队会员收取用于民族资产解冻的个人所得税和会员费。梁某信以为真，便组织其团队会员参与，于同年4月16日使用其银行卡62×××76向江喜祥指定的潘龙农业银行卡62×××87内转账15万元（未取款）。 另查明，2018年4月26日，在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将被告人江喜祥抓获后，从其随身手包中查获作案使用的手机、Ｕ盘等物品。从江喜祥使用的苹果牌手机中发现用于“民族资产解冻”的毛正良银行账户62×××57。查明，在2018年2月至3月期间，犯罪嫌疑人ＸＸ冒充“琴子峰”，以民族资产解冻为由，对王某2、孙丽、方晨曦实施诈骗。王某2安排林**、方晨曦分别向该银行卡转账1463410元，36900元;孙丽向该银行卡转账270万元。同年5月5日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毛正良银行账户62×××57内剩余赃款1493237.81元。在其所驾驶的宝马桂7177Ｌ车上搜查出一张农业银行卡62×××73，其户主为曾函乎。被告人供述，该银行卡是本人在使用，卡内的资金是参与赌博和放高利贷赚来的。经侦查机关查询，该银行卡余额为475822.32元，2018年7月27日至8月27日，被告人江喜祥父亲江某从银行取出469000元主动交由公安机关。 四、被告人冯武亮诈骗王某230万元、任某92000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耀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181100元的犯罪事实 2017年底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冯武亮冒充“许星时老人”对王某1实施诈骗未果后，又多次冒充“许星时老人”与被害人王某2（民族资产解冻团队）联系。要求其向团队会员收取会员费和香火钱用于民族资产解冻，并要求召集会员3万余人，每人收取1元钱香火钱以示诚意。王某2信以为真，便向其团队会员收取人民币共计30万元，并于2018年3月19日、20日安排林**使用农行银行卡62×××75向冯武亮指定的黄星邮政银行卡62×××23内转账共计20万元;同年3月24日又转账11万元至郑丽敏银行卡62×××72，再由郑丽敏向黄星银行卡转账10万元。被告人冯武亮获取赃款后，又通过被告人黄耀华刷卡套现。同年3月19日至20日黄耀华通过覃波的介绍，在黄中贤的商店内使用ＰＯＳ机刷卡套现20万元;3月25日黄耀华又通过覃波使用自己的Ｐ0Ｓ机刷卡套现10万元;从而被告人黄耀华合计帮助冯武亮取款30万元。 2018年3月，被告人冯武亮冒充“许星时老人”多次与被害人任某（民族资产解冻团队）联系，要求任某向其团队会员收取用于民族资产解冻的费用。任某接电话后，便组织其团队人员参与，并于同年4月2日使用其银行卡62×××33向冯武亮指定的黄星邮政银行卡62×××23内转款92000元。冯武亮收到赃款后，便联系被告人黄耀华刷卡套现，黄耀华又通过覃波使用自己的Ｐ0Ｓ机刷卡套现92000元。从而被告人黄耀华合计帮助冯武亮取款92000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王某1向朱秀欢等人指定的方川邮政银行卡62×××54内转账180万元。朱秀欢等人获取赃款后，便联系被告人黄耀华予以刷卡套现，黄耀华又联系万选龙、孙浩等“洗钱”团伙具体实施刷卡套现。2017年10月31日，万选龙、孙浩通过多个银行卡刷卡套现1789100元，黄耀华从中收取好处费3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冯武亮作案2件，共计诈骗392000元;被告人黄耀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181100元。 还查明，被告人冯武亮2008年因犯诈骗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12月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熊明刚、江喜祥、冯武亮、罗庆春、杨胜福、韦正璐、唐成秋、黄耀华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被告人唐成秋家属主动代其退赔赃款5600元。被告人冯武亮愿意用扣押的9700元退赃。被告人黄耀华所在村委会愿意对其帮教。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物证、手机、电脑、U盘检查及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慈勇、杨再贵、熊明刚、江喜祥、冯武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慈勇、杨再贵、江喜祥为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熊明刚、冯武亮为数额巨大。被告人熊明刚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持有，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持有假币罪。被告人杨胜福、韦正璐、唐成秋、黄耀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刷卡套现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杨胜福、韦正璐、黄耀华为情节严重。被告人罗庆春故意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熊明刚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冯武亮具有犯罪前科本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熊明刚、江喜祥、冯武亮、罗庆春、杨胜福、韦正璐、唐成秋、黄耀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在量刑时还酌情考虑了被告人唐成秋已经全部退赔赃款，江喜祥、冯武亮等被告人退赔部分赃款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慈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二、被告人杨再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三、被告人唐成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罗庆春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熊明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持有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杨胜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七、被告人韦正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八、被告人江喜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九、被告人冯武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十、被告人黄耀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十一、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话卡、Ｕ盘、银行卡及相关取款转账工具、ＰＯＳ机、非本人身份证、电脑、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假币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或销毁。十二、对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或退赔。其中责令被告人李慈勇与被告人杨再贵共同退赔338468元，被告人李慈勇单独退赔2363890元，被告人杨再贵单独退赔2202544元，被告人江喜祥退赔5209464元，被告人冯武亮退赔392000元，被告人熊明刚退赔150000元，发还本案实际受害人。对被告人罗庆春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杨胜福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韦正璐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黄耀华违法所得60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三、冻结在案的毛正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57账户余额1493237元予以追缴。十四、在被告人江喜祥处扣押的桂Ａ7177Ｌ宝马车、现金33556元，冻结潘龙中国农业银行卡62×××79内存款151124元，冻结蒙爱梅广西农村信用社卡6231330500548664189内存款132585.08元，廖向阳退缴给公安机关的299万元以及被告人江喜祥父亲江某退缴给公安机关的469000元，依法予以追缴，抵扣江喜祥退赔款。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的现金、汽车、首饰等具有经济价值的财物在追缴赃款和执行完罚金后予以退还。桂Ｌ66Ｂ88英菲尼迪小汽车退还车主。其余扣押、冻结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慈勇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提交了证据线索，通过证据线索能够查明2018年之前的犯罪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参与2018年之前的诈骗犯罪属事实认定错误。2.2018年3月与杨再贵诈骗的金额为5万元，而不是24.8万元。3.2018年4月诈骗9万元系自己实施，与杨再贵无关。 上诉人李慈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书写的检举材料属于新证据，应当查证以排除合理怀疑。王某1、马某被诈骗系他人所为，上诉人没有参与。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诈骗王某1、马某，系依据从上诉人处查获的Ｕ盘等资料、被害人陈述和取款人的供述，但证据没有相互印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 上诉人杨再贵的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诈骗马某、王某1、杨某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不能证实系上诉人所为。2.一审法院认定诈骗覃某9万元的事实错误，系李慈勇个人所为。3.上诉人诈骗的金额应为数额巨大，而不是数额特别巨大。 上诉人杨再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杨再贵、李慈勇冒充丁薛祥进行诈骗，不属于共同犯罪。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诈骗马某27.3735万元、王某1126.0189万元、杨某66.862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诈骗覃某9万元事实不成立。上诉人没有参与诈骗覃某，没有参与分配诈骗覃某的9万元。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诈骗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情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诈骗金额应为数额巨大。 上诉人熊明刚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未认定。2.上诉人自愿认罪的行为未被认定。3.上诉人举报了他人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情节。4.诈骗李某的15万元无法排除其他可能，更不能认定为既遂，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赔错误。5.非法持有假币量刑过重，应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上诉人熊明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诈骗15万元的事实无法确认，且上诉人具有自首、未遂等从轻减轻情节，上诉人检举他人犯罪，量刑时应酌情考虑。2.上诉人构成持有假币罪，但犯罪情节较轻，有销毁假币的行为，对上诉人单处罚金较为合理。3.请求合议庭考虑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上诉人江喜祥的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诈骗王某2500.946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一时段可能有多人诈骗王某2，且认定通过李满、李凯套现的过程、时间、地点均未查清，没有对上诉人进行指认。2.讯问上诉人的录音录像间断，讯问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3.上诉人亲戚廖向阳交来的299万元不是涉案赃款，扣押的宝马汽车系2017年10月以姑姑的名义购买，不是犯罪工具，不应没收。 上诉人江喜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依法进行非法证据排除。上诉人第五次供述存在指供诱供情节，没有进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诈骗王某2500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某2笔录内容存在矛盾，“民族资产解冻”诈骗作案环节和过程没有查实，洗钱过程没有查清，王某2没有给上诉人发送短信让其核实查收，银行没有提示，与上诉人诈骗他人情节不一致。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4.廖向阳向公安机关缴纳的款项不能证实系涉案赃款，扣押的上诉人汽车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据证实系赃款购买，应予以发还。 上诉人韦正璐的上诉理由：1.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出资开办了POS机刷卡套现公司，上诉人只是介绍他人刷卡，认定上诉人与黄忠林、马振欢、马兴志之间有意思联络错误。2.上诉人不认识杨再贵，没有证据证实杨再贵通过上诉人刷卡套现这一事实。3.上诉人客观上只是介绍杨胜福到马振欢公司套现，不知道刷卡次数、金额，自己也没有用POS机进行刷卡，事后也未分得手续费，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上诉人韦正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杨再贵通过上诉人刷卡套现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不认识杨再贵，杨再贵刷卡套现的事实上诉人不知晓，上诉人没有获得利益；认定杨胜福通过上诉人联系马振欢刷卡套现120万元无证据证实，刷卡金额及次数上诉人不知晓，上诉人没有获得利益；认定上诉人与黄忠林、马振欢、马兴志为刷卡套现团伙无事实依据，不能排除上诉人是中介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符合该罪的主观、客体要件。上诉人主观上不能认识刷卡套现的钱是犯罪所得；上诉人客观上只是介绍杨胜福到马振欢公司刷卡套现，不知道刷卡次数及金额，上诉人自己没有刷卡取钱，也没有获得手续费，不能控制相关资金的流向。 上诉人冯武亮的上诉理由：自己涉案诈骗金额为34万多元，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上诉人冯武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诈骗行为与其他被告人诈骗行为没有关联，系个案。2.上诉人的诈骗金额为341040元。3.上诉人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退赃9700元的从轻情节。 上诉人黄耀华的上诉理由：1.现有证据不能推定上诉人主观明知套现款项系诈骗所得。2.2017年10月31日套现178.91万元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只参与了套现100万元左右的事情与认定的套现178.91万元不是同一事实。3.上诉人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黄耀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实上诉人主观明知套现款项系诈骗所得。朱秀欢等人未明确告知上诉人套现款项来源，上诉人也没有过问，上诉人的供述与朱秀欢等人供述不一致，万选龙、孙浩的供述未涉及上诉人。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罪数额2181100元错误。上诉人对帮助冯武亮取款39.2万元无异议，但对2017年10月31日帮助朱秀欢、冯朝年刷卡套现1789100元有异议，上诉人刷卡套现数额没有明确，具体是他人在实施套现，所得的手续费数额与约定手续费不一致。3.本案应当区分主从犯。上诉人不是犯罪的发起者、纠集者，是接受他人指挥控制，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上诉人为从犯。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从犯，有坦白、自愿认罪悔罪、愿意退赃退赔等减轻处罚情节。 二审检察员的书面意见：1.李慈勇认为2018年以前未实施过诈骗犯罪的问题。李慈勇虽没有供述自己诈骗的犯罪事实，但同案人员均共同证实李慈勇与杨再贵等人在一起的目的就是为了实施诈骗犯罪。通过对李慈勇手机的检查，内有关于国家领导人丁薛祥、中国农业银行行长赵欢、国家安全部部长陈文清基本情况介绍的照件。还有关于工行、农行的名单、国安部、国务委员、发改委的资料。在李慈勇处搜查并扣押的棕色挎包内发现有老年手机、话费充值卡、银行卡，以及诈骗王某1、马某、杨某、覃某等人所使用的伪造的国家机关文件、任命书、工作证、身份证。李慈勇持有的Ｕ盘内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关于任命马某职权通知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备案账号（韦江勇）文件、伪造的丁薛祥工作证及身份证，与马某邮箱接收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关于任命马某职权通知文件ＭＤ5值相同，与覃某手机接收到丁薛祥工作证ＭＤ5值相同。被害人王某1、马某、杨某、覃某的陈述，取款人的供述及辨认，以及伪造虚假文件的人员供述和辨认证实了李慈勇在2017年度到其广告设计店做过假文件。由此可以证明李慈勇在2017年就开始在实施诈骗犯罪。2.针对李慈勇与杨再贵共同实施诈骗数额只有5万元，并非24.8万元的意见。一审庭审中李慈勇当庭供述称与杨再贵共同给被害人杨某拨打过诈骗电话。杨某证实2018年3月中旬丁薛祥是以135××××4841、赵行长是以136××××4713的号码拨打诈骗电话，之后在3月20号左右至4月20号左右将248468元转出。同时在李慈勇持有的挎包内搜查出ＹＵＣＵＰ手机的串号“00472”，与杨再贵共同给杨某拨打诈骗电话的通话记录串号“6538、6137”一致，在杨某的手机上检查出李慈勇冒充赵行长，杨再贵冒充丁薛祥的手机号136××××4713、135××××4841通话记录串号相对应。从被害人杨某手机中检查出与诈骗嫌疑人的通话录音，经与审讯录音经同一鉴定，冒充赵行长的是李慈勇，冒充丁薛祥的是杨再贵。诈骗账号“19×××42”是通过“4713”发给被害人杨某，然后向该卡转款248468元。因此认定该笔诈骗事实系二人共同犯罪行为。3.针对李慈勇认为与杨再贵未共同实施诈骗9万，是其本人单独实施诈骗的意见。李慈勇、杨再贵的供述共同证实在2018年3月和4月都到过小漠镇。唐成秋、何荣华共同证实到小漠镇实施过诈骗，杨再贵冒充的是丁薛祥，在4月份的那次晚上11时还为杨再贵取过款，在3月份那次也为杨再贵取过款。在李慈勇持有的挎包中搜查出的ｓｉＩＵｅｒ手机串号“66103”，经检查该手机内有卡号13×××67号，通话记录中存有“覃某158××××8278”手机号，其通话发生在4月20几号左右。在杨再贵挎包内搜查出ＢＯＷＡＹ手机，在通话记录中保留有与覃某158××××8278的通话记录，其发生通话时间均为4月20几号左右，还有发送的ＱＱ号记录。被害人覃某证实9万元转入了尾号为“19×××42、2675”的账户。而“19×××42”账号曾保存于杨再贵、李慈勇手机信息内，在覃某提供的与丁薛祥邮件记录中对接ＱＱ号与杨再贵一致。因此认定李慈勇与杨再贵诈骗覃某系共同行为。4.针对杨再贵认为诈骗马某273735.00元、诈骗王某11260189.00元、诈骗杨某66862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不能证实是上诉人杨再贵所为的意见。通过对杨再贵持有的ＢＯＷＡＹ手机进行检查在通讯录中存有杨某手机号“187××××4677、183××××7686”，其通话时间分布在2018年4月期间，内容中有杨某的转款告知内容。在持有的ＶＩＶＯ手机中检查出曾登录杨某邮箱发送诈骗信息（与杨某陈述一致）。在杨再贵持有的Ｕ盘中存有诈骗马某诈骗的相关资料，以及与郑德瑞相关联的诈骗信息，有马某通过邮箱发送给杨再贵邮箱内的“63元黄金贵项目”资料。在马某、王某1、杨某持有的手机中检查出与诈骗嫌疑人的通话录音，经鉴定系杨再贵，并检查出与杨再贵通话的手机号“9861、4841”，以及诈骗账号“7788、19×××42”。在杨再贵的手机和Ｕ盘中检查出相关诈骗资料与马某、杨某、王某1报送的资料其校验值一致，诈骗王某1是通过马某实施的诈骗。5.针对上诉人熊明刚认为其具有自愿认罪和自首情节，并且应当适用缓刑的问题。上诉人熊明刚诈骗李某是15万元，为数额巨大，且应认定既遂，持有假币为数额较大，实行数罪并罚。其本人系抓获归案，到案后作如实供述，只应认定坦白情节，不具备自首的要件。根据诈骗数额和数罪并罚，以及具备的量刑情节，一审量刑适当。6.针对上诉人韦正璐认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根据相关人员的供述，2017年5、6月份，韦正璐、马振欢、马兴志、黄忠林就共同开设了“三楚建能公司”，专做养卡、刷卡套现的事。2017年韦正璐通过朋友认识了被告人杨胜福（系韦的上线），第一次是韦正璐带杨胜福找马振欢、黄忠林刷卡套现18万余元；第二次还是韦正璐带杨胜福来刷卡套现8万余元。每次刷卡套现都要按比例提点子，在2017年9、10月韦正璐带杨胜福来刷卡套现比较频繁，有一次一次性套现100余万元。杨胜福供述证实，自己通过一个叫“歪哥”（韦正璐）的人刷卡套现，每次刷卡套现主要是两个姓马的和姓黄的人在刷ＰＯＳ机，我给他们提的是8个点子。四人主观上均明知杨胜福刷卡套现的钱是违法犯罪所得的钱，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7.针对上诉人江喜祥认为诈骗王某25009464.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问题。上诉人江喜祥供述，2018年诈骗了王某2，冒充的是李烈君老人，诈骗了500余万元，自己是用电话“135××××6224”与王某2“173××××3367”联系的，后来又与王某2的“17301241557”联系，给其发送的诈骗账号是潘龙的卡号“1879”。被害人王某2陈述，自己给李烈君老人项目转款，是转到一个叫潘龙的卡号“1879”和一个叫林**的卡号“7875”，共计转款500余万元，证人林**印证了王某2陈述的事实。同时经检查王某2的手机，在通讯录中保存有李烈君3手机号“135××××6224”和李烈君2“135××××6224”，其通话记录中2018年1月、4月期间与李烈君通话频繁。在江喜祥处扣押了“135××××6224”号手机，经检查该手机，在通讯录中存有王某2手机号“173××××3367”，在短信息收件箱内有大量的与王某2联系内容，且均发生在2018年1月和4月期间，与转款时间相互印证。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8.针对上诉人冯武亮认为本人系单独实施诈骗犯罪，与其他被告人并无直接关联性，量刑过重的问题。上诉人冯武亮确系单独实施的犯罪行为，与其他人员无直接关联性，但本案属指定管辖案件，具有管辖权。上诉人诈骗数额是39万余元，数额巨大，其量刑在数额巨大范围内量刑，量刑适当。9.针对上诉人黄耀华认为主观上不明知是犯罪所得而转移赃款，且认定转移赃款数额认定错误的问题。上诉人黄耀华供述，2018年3月19、20日，冯武亮让帮忙刷卡套现，接过冯武亮的银行卡，就通过覃波找到了黄中贤，在其店铺上通过ＰＯＳ机刷卡套现20余万元。3月25日、4月2日冯武亮再次让帮忙刷卡套现一笔10万元，一笔9.2万元，第一次提成9%，第二次提成15%。覃波证实黄耀华明知来刷卡套现的钱是违法犯罪所得的钱，如果是正当的钱黄耀华不会给这么高的提成点子。并且黄耀华是多次以同样的方法帮助别人刷卡套现，主观也应有一定的认知。通过银行的交易明细刷卡套现数额认定较准确，且与朱秀欢、万选龙供述相互印证，朱秀欢诈骗王某1180万元以后是通过黄耀华找万选龙套现的，冯武亮诈骗得逞后是通过黄耀华找黄中贤刷卡套现的。因此上诉人主观是明知的，且数额认定准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熊明刚辩护人提交凌云县加尤镇磨贤村证明，望对上诉人熊明刚判处缓刑。检察员的质证意见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采纳检察员的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慈勇及辩护人认为2018年之前上诉人没有实施诈骗犯罪的意见。经查，证实上诉人李慈勇2018年之前诈骗马某、王某1的证据，有对上诉人李慈勇手机检查笔录，内有关于国家领导人丁薛祥、中国农业银行行长赵欢、国家安全部部长陈文清基本情况介绍的照片、工行名单、农行名单、国安部、国务委员、发改委等内容。有诈骗王某1、马某、杨某、覃某等人时，伪造的国家机关文件、任命书、工作证、身份证等材料。李慈勇Ｕ盘内文件“003.ｊｐｇ”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人民文件国字第（2017）128号关于任命马某同志职权通知与马某邮箱348×××＠ｑｑ.ｃｏｍ接收“许宏才邮箱ｚ47×××＠163.ｃｏｍ文件“003.ｊｐｇ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人民文件国字第（2017）128号关于任命马某同志职权通知的ＭＤ5值（文件完整性校验值）相同。Ｕ盘内文件“照片-66.ｊｐｇ”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备案号（2017）17号内容有“开户行北京市中国建设银行顺义东兴路支行，账号62×××63，户名韦江勇”与王某1转款210万元、马某转款26.389万元的账户一致。Ｕ盘内文件“1025_2.ｊｐｇ”（伪造的丁薛祥工作证）、“1010_2.ｊｐｇ”（伪造的丁薛祥居民身份证）与覃某手机ＱＱｍａｉｌ文件夹中文件“1027_3.ｊｐｇ”（伪造的丁薛祥工作证）、“1027_4.ｊｐｇ”（伪造的丁薛祥工作证）ＭＤ5值（文件完整性校验值）相同，上述客观证据与被害人王某1、马某、杨某、覃某的陈述，取款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同时杨再贵、唐成秋、同案人何荣华供述，证实“何荣华、杨再贵、唐成秋、李慈勇一同到过海丰县，去的主要目的就是搞电信诈骗”。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李慈勇、杨再贵等人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冒充国家机关领导人以发放扶贫款、民生款、民族资产款等名义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事实，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慈勇及辩护人认为提交了检举材料能够证实2018年前的犯罪行为与上诉人无关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及辩护人提交的检举材料已第一时间交由侦查机关进行核查，到目前没有收到核查的相关证据，如本案结案后有新的证据能够推翻在案的证据所证实的案件事实，可以通过法定的程序依法进行处理。 2.关于上诉人杨再贵及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诈骗马某、王某1、杨某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不能证实系上诉人所为的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诈骗马某、王某1、杨某的证据，有上诉人杨再贵处扣押的Ｕ盘，检查出杨再贵诈骗王某1、马某、杨某、覃某等人时，使用的伪造国家机关文件、任命书、工作证、身份证等资料。杨再贵手机中检查出曾浏览过国家领导班子、中央财政部人员名单、财政部部长助理许宏才以及简历、十八大中央领导班子人事安排、中共中央历届领导班子成员、“民族大业”骗局、受害者如何“入戏”咨询、丁薛祥等内容。Ｕ盘内文件“63元黄金贵项目马某团队报单人数3374人汇总ｘｌｓｘ”“63项目马某团队黄金贵老人回馈中华受苦儿女《改善民生》项目表ｘｌｓｘ”“河南省献爱心扶贫协会架构表ｘｌｓｘ”“陕西省会员登记表”“江西省分会管理框架总人数ｘｌｓｘ”“内蒙古组织架构表ｘｌｓｘ”“新疆分会民族资产工作管理人员报名表ｘｌｓｘ”与马某邮箱348×××＠ｑｑ.ｃｏｍ发送给“丁薛祥”邮箱206×××＠ｑｑ.ｃｏｍ上述文件的ＭＤ5值（文件完整性校验值）相同。Ｕ盘内文件“郑德瑞团队8450人单统计表ｘｌｓｘ”“郑德瑞团队8450人单统计表ｘｌｓｘ”“郑德瑞团队第一批22863人黄金贵许鸿才项目统计表ｘｌｓｘ”“郑德瑞团队100人接款人员名单ｘｌｓｘ”“郑德瑞团队4047人统计表ｘｌｓｘ”“郑德瑞团队5110人统计表ｘｌｓｘ”“郑德瑞团队5110人统计表ｘｌｓｘ”。Ｕ盘文件“001_1.ｊｐｇ”（任命书兹任命中央办公厅主任丁薛祥全权负责发放由习总书记钦定“民生”款项之所有事宜）、“002_1.ｊｐｇ”（授权书兹授权杨某女士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生”款项总会长，全力配合中央办公厅主任丁薛祥发放此款项所有相关事宜）“机密（1）.ｊｐｇ”（丁薛祥工作证）“99.ｊｐｇ”（丁薛祥身份证）与杨某ＨＵＡＷＥＩ手机ＱＱＭａｉｌ文件夹中文件的ＭＤ5值（文件完整性校验值）相同。有马某ｈｏｎｏｒ手机内音频鉴定意见，检材“中共中央办公厅常务副主任丁薛祥20170918_20170918_114133.ｍ4ａ”与样本“讯问杨再贵视频资料00483.ＭＴＳ”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检材音频“中共中央办公厅常务副主任丁薛祥20170918_20170918_114133.ｍ4ａ”记录的男声语音与样本“讯问杨再贵视频资料00483.ＭＴＳ”的语音系同一人。有杨某华为手机内音频“丁薛祥秘书＠135××××4841_20180315152015.ａｍｒ”与“讯问杨再贵视频资料00483.ＭＴＳ”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材音频“丁薛祥秘书＠135××××4841_20180315152015.ａｍｒ”记录的男声语音与样本“讯问杨再贵视频资料00483.ＭＴＳ”的语音系同一人。有马某的证言“2017年9月18日，一个自称是中共中央常务副主任兼习主席办公室主任丁薛祥打电话，他说习主席让他给对接一个‘黄金贵项目’发放扶贫款，但每人要交63元的费用，之后每人可以领到130万元。说完对方让我把ＱＱ号码告诉他，他说安排工作人员，把文件和证件给我发过来。当天，一个邮箱206×××＠ｑｑ.ｃｏｍ就给我的邮箱348×××＠ｑｑ.ｃｏｍ发来了国务院的文件、授权委托书、丁薛祥工作证以及身份证”与杨再贵Ｕ盘的检查内容相互印证。马某还证实“共给‘丁薛祥’转了两次款，第一次是2017年9月23日在澄城县农业银行转的212562.00元，第二次是2017年9月26日转款61173.00元，合计被诈骗273735.00元。”有王某1的陈述“根据丁薛祥催促的时间，2017年9月27日他就把钱转到了丁薛祥指定的张林银行账户上（62×××88），一共20003人，每人63元，给丁薛祥交了1260189元。2017年9月27日，王某1建设银行账户62×××67转账1260189元至张林工商银行卡62×××88。”同时有马某的转款记录，张林银行卡的交易记录相互印证。以上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杨再贵2017年9月冒充国家领导人丁薛祥对马某、王某1、杨某、覃某实施诈骗的事实，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慈勇认为2018年3月与杨再贵诈骗杨某的金额为5万元；上诉人杨再贵及辩护人认为诈骗覃某9万元与杨再贵无关，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杨再贵与李慈勇共同诈骗杨某、覃某的证据，有上诉人杨再贵的供述“与李慈勇、唐成秋、何荣华认识，都是一个乡的，有的还是亲戚关系。我们在小漠镇共同出资，共同租房”。有上诉人李慈勇的供述“2018年4月10日左右我和小烟鬼（唐成秋）与杨老板（杨再贵）、华仔（何荣华）一同到过海丰县小漠镇，当天入住一宾馆206房间”。有同案犯唐成秋供述“自己在和杨再贵一起搞电信诈骗，这边俗称‘割猪’。在小漠镇，我们打诈骗电话都是在山上进行的，我还看见李慈勇、杨再贵在车上共同冒充丁薛祥打电话”。有同案何荣华供述“我、杨再贵、唐成秋、李慈勇一同到过海丰县，去的主要目的就是搞电信诈骗，在海丰县人都分别进行了诈骗活动”。有被害人的陈述、转款记录、音频同一性鉴定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确定上诉人杨再贵与李慈勇共同诈骗他人的犯罪事实，应当按照共同犯罪金额认定，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熊明刚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熊明刚因“王某1等人涉嫌诈骗”被抓获归案，并在抓获时即被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诈骗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熊明刚认为举报了他人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需查证属实，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立功，本案中即使上诉人有检举他人的行为，但到目前为止还未查证属实，故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不能认定熊明刚有立功情节。 关于上诉人熊明刚及辩护人认为诈骗李某的15万元无法排除其他可能，更不能认定为既遂，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赔错误的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诈骗李某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陈述、上诉人的供述、手机检查笔录中的短信图片、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赵4”的录音司法鉴定意见、银行卡流水等，能够认定上诉人熊明刚冒充赵斌诈骗李某15万元的犯罪事实。当被害人李某按照熊明刚的要求陆续向熊明刚提供的石**银行卡转账共计15万元时，其诈骗行为已完成，至于上诉人熊明刚是否取得该笔款项，不影响诈骗既遂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熊明刚及辩护人认为非法持有假币量刑过重，应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非法持有假币的数量近2万元，一审法院对其判处1年有期徒刑量刑适当。上诉人熊明刚犯数罪，且数罪并罚刑期高于3年，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不能适用缓刑，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韦正璐及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出资开办了ＰＯＳ机刷卡套现公司，上诉人只是介绍他人刷卡，认定上诉人与黄忠林、马振欢、马兴志之间有意思联络错误及上诉人客观上只是介绍杨胜福到马振欢公司套现，不知道刷卡次数、金额，自己也没有用ＰＯＳ机进行刷卡，事后也未分得手续费，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韦正璐在侦查机关供述“2017年3、4月份，我与马振欢、马兴志、黄忠林四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商量开一家贸易公司卖红酒，当时大家都同意，然后我们四个人就每人出1万多元钱在在南宁市那边租了一家名为‘三楚建能’的公司，我们又挂了一块‘广西鼎鑫贸易有限公司’的招牌。黄忠林之前本身就是做信用卡养卡之类的事情，他们有ＰＯＳ机，所以公司在做红酒生意的同时，也做一些养信用卡、刷卡套现的事情。后来谢成、尹明良也在我们公司跟着做事情。2017年7月份的时候，我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杨哥’（杨胜福），需要使用ＰＯＳ机刷卡套现。第一次是我带着‘杨哥’找黄忠林、马振欢他们刷卡，那次好像刷了18万。过了大概7、8天的时候，‘杨哥’又打电话，说要过来刷卡套现，我还是带着‘杨哥’到马振欢那里，‘杨哥’好像通过马振欢他们的ＰＯＳ机刷了7、8万元现金走。再后来‘杨哥’还给我打过两三次电话，说需要过来刷卡套现，我就在电话里让他到合作路那边找马振欢去刷。我之前和马振欢他们商量好了，‘杨哥’每次在他们那里刷卡套现的手续费都会给他提成，有时候是两个点，有时候一点五个点，有时候一个点，大概获利几万元钱。2017年9、10月份那段时间，‘杨哥’联系我刷卡套现比较频繁。‘杨哥’还告诉我那些钱是领导受贿的钱，不方便去银行取现。和他们成立这个公司我只是占股份和分利润，黄忠林具体负责管钱。”杨胜福供述“2017年6、7月份的样子认识了外号叫‘歪哥’（韦正璐）的人，他们在南宁有一个三楚装饰公司，我们在一起谈论过用ＰＯＳ机刷卡套现的事情。他的公司有两个姓马、一个姓黄还有一个姓谢的。2017年9月份的时候，我去‘歪哥’他们公司吃饭，我就和他具体商量用他们的ＰＯＳ机刷卡套现，他们收8个点手续费，我这边我自己决定收多少点，当时我和‘歪哥’就商量好了。找我刷卡的人都是通过打电话的方式联系，单次刷卡金额最大的有70多万。我介绍过十次找‘歪哥’等人刷卡套现。前后我一共挣得有两万多元钱的介绍费。”马振欢供述“我与韦正璐、黄忠林、马兴志、尹明良、谢成等人合伙洗钱的犯罪事实，在2017年5、6月的时候，我与马兴志、黄忠林、韦正璐四人成立了三楚建能公司，公司有员工谢成和尹明良，公司成立后不久韦正璐就带杨总来到我们公司，韦正璐将杨总介绍给我们，我记得杨总来我们这里刷了两次100多万。”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韦正璐不仅介绍杨胜福到自己与黄忠林、马振欢等人成立的公司洗钱套现，还与他人协商提成比例，共同帮助他人刷卡套现，上诉人的行为不仅与黄忠林等人有意思联络且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韦正璐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不认识杨再贵，没有证据证实杨再贵通过上诉人刷卡套现这一事实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韦正璐与黄忠林、马兴志、马振欢等人帮助他人刷卡套现的事实，且杨再贵使用张林的银行卡诈骗的款项是通过马兴志、马振欢等人的POS机、银行卡进行了套现，故上诉人是否认识杨再贵与其刷卡套现的事实没有关系。 5.关于上诉人江喜祥及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诈骗王某2500.946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一时段可能有多人诈骗王某2，且认定通过李满、李凯套现的过程、时间、地点均未查清，没有对上诉人进行指认的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江喜祥诈骗王某2的证据，有江喜祥的供述“诈骗的对象有王某2、唐某、粱其凤等人。2017年10月份骗的是唐某，用手机下载一个魔音软件，然后改变自己的声音为老人声音，然后说有一笔款项要下发，然后让对方交下山费，转账费等方式，骗了唐某5万元，与唐某联系的电话是135××××0179，当时用手机向唐某的手机发送了短信，短信内容是潘龙的卡号和开户行信息。2018年1月初开始用同样的方式骗王某2，冒充的老人是李烈君老人，告诉王某2有一笔3690亿的资产要解冻，以下山费，给108位老人立碑的费用，以及转账的费用的借口骗取了王某2500余万元。给王某2联系的电话是135××××6224，王某2的电话是173××××3367，后王某2用这个电话发来了她的新号码17301241557。开始给王某2发了一个**辉的卡号，但是这个卡打不进去钱，才打电话告诉了王某2潘龙的卡号。”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我给李烈君老人的项目打钱是打在一个叫潘龙的账户上，账号我忘记了，但我记在了一张黄色便签纸上的。我给李烈君老人打钱是通过我自己62284800108690203673这个账户和林**的62×××75账户向潘龙账户转款，共计打款500多万。”有林**的证言“2018年1月31日至3月20日，向潘龙银行卡上转账都是自己转的，但都是在王某2的指示下转的。这些钱都是团队的会员交上来的钱，用途就是用于民族资产解冻使用。”有电话录音“王某2157××××1982电话上李烈君135××××6224与江喜祥的电话录音，江喜祥认可老人的声音就是他冒充的李烈君老人，女声就是王某2的声音。王某2也认可这段录音女声是她自己，男声是李烈君老人的声音。”有手机检查笔录“手机号码17301241557的机主王某2。手机通讯录中保存有李烈君2电话号码为135××××6224。手机短信2018年1月26日王某217301241557向李烈君2手机135××××6224发王某2农行卡62×××76、身份证3501021939××××××××；2018年1月26日王某217301241557向李烈君2发农行卡开户行北京太平居支行。”有转账记录“王某22018年1月28日至1月30日向潘龙银行卡转账6笔，共计939454元。林**2018年1月31日至3月20日向潘龙银行转账13笔，共计4070010元。”同时上诉人江喜祥2017年10月诈骗唐某时使用的潘龙的银行卡与2018年1月至3月诈骗王某2使用的银行卡一致，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诈骗王某2的事实，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江喜祥及辩护人认为讯问上诉人的录音录像间断，存在指供诱供情节，讯问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规定，被告人供述系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式收集的情况下，应对该证据排除。而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是指以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收集的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江喜祥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及线索证实侦查人员对上诉人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而引诱和普通的威胁并不属于“肉刑或者变相肉刑”,其侵权程度亦未达到被告人“肉体上或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程度。且上诉人的供述笔录均有“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对自己供述真实性的确认与本案审查起诉阶段上诉人对诈骗5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能够相互印证，故能够确认上诉人江喜祥在侦查机关供述的真实性，供述所形成的笔录不属于非法证据。 关于上诉人江喜祥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亲戚廖向阳交来的299万元不是涉案赃款，扣押的宝马汽车系2017年10月以姑姑的名义购买，不是犯罪工具不应没收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的供述“2017年下半年，将诈骗的钱给廖婉良然后在买车当天，江喜祥拿江彩梦的身份证和韦雄(廖婉良丈夫）拿廖婉良银行卡刷卡，在南宁市粤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宝马车，并将该车登记在江彩梦名下，之所以不上自己户的原因是买车的钱来路不正，怕被查到。”上述事实与公安机关调取的购车手续上的刷卡签名、发票、收据等一致，而购车资金来源时间也与上诉人诈骗时间一致，该车购买后也一直由上诉人江喜祥使用，直至被扣押，能够确认该车系赃款购买，应予以没收。廖向阳交来的属于上诉人江喜祥的299万元，一审法院未认定其为赃款，但应抵扣上诉人的退赔款，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冯武亮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涉案诈骗金额为34万多元，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证实上诉人冯武亮诈骗39.2万元的证据，有上诉人的供述“冯武亮使用北京号码136××××2559冒充许星时老人打电话给王某2，称自己是许星时，要发放一笔9999亿元的民族资产，让王某2作为发放款项负责人，收取每人1元香火钱，需交纳20万元，并向王某2提供黄星邮政银行卡62×××23。2018年3月王某2共打款30万元至黄星银行卡。2018年3月期间，冯武亮冒充许星时老人使用北京号码136××××7510给任某13211632888号码打电话，称有一笔30万的款项要解冻，让任某作为该款项的负责人，任某同意后，他让任某打款9.2万元资金至黄星邮政银行卡62×××23用于解冻。2018年4月2日，任某给黄星邮政卡62×××23转账9.2万元。”有被害人王某2、任某的陈述，林**、郑丽敏、任某、黄星银行卡转款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冯武亮诈骗王某230万元、任某9.2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诈骗他人款项近40万元，一审法院已考量其具有的坦白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7.关于上诉人黄耀华及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推定上诉人明知套现款物系诈骗所得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结合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五项规定“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以下列方式之一予以转账、套现、取现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刑事责任。1.通过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刷卡套现等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本案中，上诉人黄耀华供述证实“3月19日、20日冯武亮让他帮助套现一笔钱，冯武亮在江滨路把卡给他后，并告诉了他密码。他拿到卡后，与一个开彩票店的覃波联系，覃波向他介绍了黄中贤，黄耀华到黄中贤的店铺上通过POS机于3月19日、20日刷卡套现20万元，黄中贤获得6%的好处费，黄耀华获得9%的好处费。3月25日、4月2日，冯武亮以15%手续费联系黄耀华套现。黄耀华在江滨路接到卡后联系覃波，覃波用自己办理的POS机帮助黄耀华于3月25日套现10万元、于4月2日套现9.2万元。覃波得到2.5%好处费费，黄耀华得到12.5%好处费。”覃波证实“黄耀华明知这个钱不是正当的钱，如果是正当的钱，他不会来刷POS机，还给他高额的好处费。”根据上述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主观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套现这一事实，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耀华及辩护人认为2017年10月31日套现178.91万元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只参与了套现100万元左右的事实与认定的套现178.91万元不是同一事实及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耀华供述证实，“他外号叫王老吉，有些人喊他‘小七’或者‘一些’。‘一些’在壮族语里的意思就是‘老七’的意思，因为他在家里排行老七。在2017年10月期间帮助朱秀欢洗过一笔钱，与朱秀欢通过电话和ＱＱ联系的，朱秀欢的电话在他的135××××1288手机上存有朱欢的名字，号码是188××××5055，ＱＱ是69×××26，备注‘草。朱欢’。当时朱秀欢让黄耀华帮助洗一笔钱，答应给黄耀华3万元的好处费，黄耀华答应以后，2017年10月末的一天与朱秀欢在百色市东坪见面，朱秀欢给了黄耀华一张银行卡（户名方川,卡号62×××54），并告诉了密码，让黄耀华把卡里面的钱全部套现出来。黄耀华接过卡后，通过一个名字叫‘老万’的人让其帮助洗钱，在百色市右江区富源酒店门口将银行卡交给了‘老万’，并且把密码告诉了他，‘老万’说要收取11%的手续费，黄耀华答应后，让‘老万’把卡上的钱全部套现，‘老万’拿到卡后就走了，当天下午‘老万’让他在百色火车站附近拿钱，去了以后‘老万’给了他两个塑料袋，他没数里面有多少钱，大概100多万的样子。他拿到钱后就给朱秀欢联系，在东坪那里把钱给了朱秀欢，朱秀欢给了他3万元的好处费。”万选龙证实“2017年10月末一个叫‘小七’的人让他套现一笔钱，‘小七’把卡给他拿到富源酒店门口，他拿了卡以后，让一个叫‘明总’的人去套现的，下午万选龙在富源酒店门口拿了钱以后就到后街，让‘小七’过来拿钱，套现的钱大概在100万左右，‘明总’给了我6000元好处费。”朱秀欢证实“他联系了‘一些’，他答应帮忙刷卡套现，当时谈成刷卡套现后给3万元的好处费。刷卡当天联系了‘一些’在百色东坪那里给的银行卡，告诉密码后他就离开了，下午‘一些’又给他联系，让他在上午那个地方等，然后‘一些’到了后就把三个塑料袋给他，里面装的钱，他给了‘一些’3万的好处费后，他就回凌云去了。”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朱秀欢在诈骗王某1180万之后通过黄耀华在万选龙套现团伙处套现178.91万元的犯罪事实。朱秀欢直接联系上诉人套现，上诉人黄耀华又联系他人套现，黄耀华属于套现过程中的不可缺少且极其重要的一个环节，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慈勇、杨再贵、熊明刚、江喜祥、冯武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慈勇、杨再贵、江喜祥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熊明刚、冯武亮诈骗数额巨大。上诉人熊明刚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持有，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假币罪。上诉人韦正璐、黄耀华、原审被告人杨胜福、唐成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刷卡套现，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韦正璐、黄耀华、原审被告人杨胜福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罗庆春故意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上诉人熊明刚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冯武亮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熊明刚、江喜祥、冯武亮、韦正璐、黄耀华、原审被告人罗庆春、杨胜福、唐成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唐成秋已经全部退赔赃款，上诉人江喜祥、冯武亮等退赔部分赃款，酌定从轻处罚。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的书面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赵冬梅 审 判 员  唐 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杨 松 书 记 员  何燕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