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陕01民终4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明，男，195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瑞敏，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圣茜，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志伟，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上海市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鹏飞，上海市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瑞安达铁路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季志伟。上诉人徐志明因与被上诉人季志伟、陕西瑞安达铁路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达公司）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626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志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依法判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季志伟、瑞安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徐志明作为公司股东并非公司的债权人，以及本案系股东之间发生的纠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2年9月14日徐志明与季志伟共同出资设立了瑞安达公司，公司成立后徐志明未参与经营管理，季志伟是实际控制人，掌握公司印章。因瑞安达公司经营需要，季志伟向徐志明收取投资款28万元，并出具借条。后瑞安达公司无法经营，并于2014年7月1日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诉讼，（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2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公司解散。公司解散后，季志伟无法提供瑞安达公司财务账册，导致无法进行清算，后季志伟于2014年10月14日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2014）西中清算（预）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对强制清算申请予以受理。案件受理后，季志伟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和实际控制人一直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使清算组迟迟无法成立，拖了长达四年时间，更于2018年11月15因其个人原因请法院撤回清算。季志伟的行为造成公司无法正常进行清算破产。徐志明向瑞安达公司投资28万元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在瑞安达公司无法正常清算的情况下，徐志明对瑞安达公司享有28万元债权，可以作为债权人存在。季志伟的行为导致瑞安达公司的资产无法清偿徐志明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徐志明可以以债权人身份向季志伟和瑞安达公司主张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季志伟答辩称，徐志明向瑞安达公司投资28万元，享有28万元债权，但徐志明并未提供任何转账凭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向瑞安达公司支付了28万元。即使徐志明对公司享有28万元的债权，应当向公司主张，并非季志伟。季志伟并不存在怠于履行公司清算的行为，双方对清算事宜并未达成一致，系因徐志明掌控公司财务账簿、印章等，季志伟无奈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在决定清算公司时，公司没有盈利，季志伟在另案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公司没有盈利可以进行分配。季志伟积极筹备清算公司，清算公司意愿强烈，并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以及在该情形下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或灭失及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导致徐志明遭受损失。因此，徐志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要求季志伟赔偿28万元债权，于法无据。同时，徐志明就本案的起诉属于对（2018）陕0103民初3819号案件的重复起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瑞安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徐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季志伟清偿徐志明28万元投资款；2.季志伟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5月1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28万元的利息；3.瑞安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季志伟、瑞安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4日，徐志明、季志伟共同出资设立了瑞安达公司，季志伟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徐志明任监事，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铁路信号器材及铁路信号器材零部件的技术研发、生产、组装、销售。公司章程显示，季志伟、徐志明各占50%股份。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实收资本3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300万元。2013年6月20日，季志伟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总计收到徐志明投资瑞安达公司款人民币28万元。季志伟于2014年将瑞安达公司及徐志明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解散瑞安达公司，经中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并经（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2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自调解书送达生效之日，双方当事人同意解散瑞安达公司等。后因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清算意见，季志伟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瑞安达公司强制清算，中院经审查对季志伟的强制清算予以受理。季志伟于2018年11月15日又撤回了强制清算的申请。徐志明称因双方对清算费用的负担无法达成一致,故申请撤回了清算。2018年徐志明以季志伟、瑞安达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季志伟返还以瑞安达公司2014年7月29日的所有者权益为基数计算的股东权益28万元，季志伟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5月12日至实际支付28万元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以（2018）陕0103民初381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徐志明的起诉，后徐志明不服提起上诉，经本院（2018）陕01民终922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徐志明的起诉，维持了原裁定。徐志明现认为公司已经解散，解散之后股东对于公司的出资已经转化为债权关系，现季志伟无法提供公司的财务账册，导致无法进行清算，因季志伟怠于履行瑞安达公司清算义务，给其造成了损失，故要求季志伟、瑞安达公司连带向其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民事纠纷。徐志明作为公司股东并非公司的债权人，其现以季志伟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要求季志伟赔偿给其造成的损失，属于股东之间发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徐志明在（2018）陕0103民初3819号案件中，以季志伟为被告、瑞安达公司为第三人以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该案已经（2018）陕01民终9228号民事裁定进行了审理，徐志明现以相同的事实理由起诉季志伟、瑞安达公司，起诉的诉讼请求与（2018）陕0103民初3819号案件事实请求亦相同，徐志明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裁定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驳回徐志明的起诉。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8年徐志明起诉季志伟、瑞安达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2018年9月25日本院作出驳回徐志明起诉的（2018）陕01民终9228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中“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徐志明主张季志伟赔偿损失依据是否充分问题。徐志明向瑞安达公司投资28万元事实清楚，徐志明对瑞安达公司享有该28万元之债权，理应向瑞安达公司主张。即使季志伟存在怠于履行瑞安达公司清算义务之情形，只有导致瑞安达公司之资产无法清偿徐志明上述债权，给徐志明造成上述损失时，徐志明才可向季志伟主张相关损失”。2018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8）陕01强清11号民事裁定，准许季志伟撤回强制清算申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与徐志明起诉季志伟、瑞安达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的（2018）陕01民终9228号案件，虽然两案在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方面一致，但是一方面（2018）陕01民终9228号案件并未实体审理徐志明的诉讼请求，另一方面生效裁判的既判力仅对该生效裁判作出之前的事项具有拘束力，由于在（2018）陕01民终9228号民事裁定生效之后，瑞安达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已经被撤回，徐志明的诉讼请求已经无法通过强制清算程序获得救济，本案属于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了新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对徐志明的诉讼请求实体审理。一审法院认定徐志明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予以驳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本案中徐志明主张季志伟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使清算组迟迟无法成立，造成公司无法正常进行清算，给其造成损失，因此徐志明主张的是季志伟在清算程序中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清算责任纠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626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孙      敏                    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