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龙，男，195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柏飞，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琴台公证处，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翠微路特1号宏阳大厦10楼。法定代表人：周凡，公证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鸽，男，公证处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湖北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恒山，男，194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张瑞龙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琴台公证处（以下简称琴台公证处），原审第三人万恒山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龙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改判琴台公证处赔偿张瑞龙房屋继承损失1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涉案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科学、不准确，不应采纳鉴定意见。涉案鉴定机构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因出具的鉴定意见与客观情况不符，被北京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停止从事司法鉴定业务六个月。涉案鉴定检材的提取程序违法。检材的保管机关汉阳区档案馆没有将涉案检材提交给法院，而是自行携带检材交由鉴定人，该行为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鉴定中用于检验、比对的样本不充足，必然导致鉴定意见不科学、不准确。鉴定意见中“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中对“检材”特征描述不详实、不全面，不足以支持鉴定意见的得出。鉴定意见中对检验使用的方法描述过于简单，不足以支持鉴定意见。二、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及询问笔录均不是张瑞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张瑞龙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去公证处办理公证只是同意万恒山对被继承的房屋进行改建而非去公证放弃继承权，因此在询问笔录上签字后因不同意放弃继承权而在询问笔录下方书写了“张瑞龙不办99.4.2”。询问笔录不是张瑞龙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涉案公证书的公证程序违法，公证书应予撤销。公证文书遗漏必备信息，且存在对公证内容进行涂改的事实。询问笔录形式违法且存在明显的涂改情形。708号公证书中没有当事人的基本情况，没有公证处的钢印，文书形式不合法。琴台公证处二审答辩称：1.对比材料是张瑞龙本人提交的，不存在程序违法。对于鉴定机构是否受处分不知情，司法鉴定机构是张瑞龙自己选取的。2.张瑞龙对于鉴定意见的上诉观点仅属于自己的认识，应以专业的鉴定意见为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恒山二审陈述，一审判决是公平公正的，一审做了全面深入的调查，判决是正确的。关于张瑞龙真实意思的表述问题，张瑞龙拿了万恒山5000元，是在办公证的路上拿的，表明了张瑞龙的真实意愿是愿意放弃继承权。张瑞龙当时的心情很复杂，在金钱和放弃继承权之间有过心理斗争，后面金钱占了上风，才在公证书上签字和盖手印。张瑞龙上诉主张只同意改扩建房屋，未同意放弃继承权的说法不成立，在公证书中没有体现。放弃继承声明和询问笔录上张瑞龙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是本案的关键，一审法院委托了合法合规的鉴定机构来鉴定，最后的结论是真实可靠的。汉阳区公证处作出的四份公证书是完整的，是我在合情合法合理的情况下办理的，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作出判决。张瑞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琴台公证处赔偿张瑞龙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红建村232号（原崇善正街104号）房屋的继承损失1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汉生和陈秀夫妇有两个子女万恒山和万群英，万群英于1963年去世，万群英有一子即张瑞龙。万汉生于1968年去世。后陈秀与彭启福结为夫妇，彭慧芳系彭启福之女，陈秀于1978年去世。1999年4月2日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出具阳证字第（1999）第70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坐落在武汉市汉阳区红建村二三二号（原崇善街一0四号）砖木结构，建筑面积七十八点七三平方米房屋权属万汉生、陈秀夫妻共同所有。同日，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出具阳证字（1999）第709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兹证明彭慧芳于一九九九年三月二十四日来到我处，在我的面前，在前面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上签名。一审另查明，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一九九九年度阳证字第706-709号卷宗第3页《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载明，姓名：张瑞龙性别男出生日期1958年9月12日工作单位市服装工业公司家庭住址姑嫂树路24号，我是被继承人万汉生/陈秀/万群的外孙/儿子，被继承人于68年10月12日/78年8月27日/1963年5月6日在汉阳死亡，遗有财产红建村232号专木平房78.73平方米对上述财产我自愿无条件放弃继承权。特此声明。声明人：张瑞龙。一九九九年4月2日。以上内容下划线部分均为手写字体，其他部分为打印字体。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出具阳证字（1999）第708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兹证明张瑞龙于一九九九年四月二日来到我处，在我的面前，在前面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上签名。公证书主文下印有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字样，公证员处有肖敏字样的印章，落款日期为一九九九年四月二日，日期上加盖有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公章。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一九九九年度阳证字第706-709号卷宗第27页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询问笔录载明，询问时间1999年4月2日上午，询问地点本处，案由房屋继承、询问人、记录陈孝才，被询问人张瑞龙，性别男，住址江汉区杨汊湖姑嫂树路24号。询问人问今天来办理什么公证手续，被询问人答我来办理放弃继承公证手续。问你继承谁的财产，答我继承我母亲万群英继承的位于汉阳区红建村232号房的份额，现我自愿放弃继承权。问你母亲的情况，答我母亲叫万群英，大概是六二年或六三年死亡的，我父亲张合林，他是86年死的，我母亲的母亲叫陈秀，是78年死的，外祖父叫万汉生，他什么时候死的我不清楚。问你是不是自愿放弃继承权，答我是自愿的。以上内容下划线部分均为手写字体，其他部分为打印字体。询问笔录下方“张瑞龙不办99.4.2”字样均被涂抹，该字样下方又有“张瑞龙99.4.2”字样。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出具阳证字（1999）第707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继承人：万恒山，男，一九四六年九月二日出生，现住武汉市汉阳区红建村二三二号；彭慧芳，女，一九三五年六月十五日出生，现住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二九七号四楼十八号；张瑞龙，男，一九五八年九月十二日出生，现住武汉市青山区新沟桥二十街七十一门三号。被继承人：万汉生，男，一九一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出生，生前住武汉市汉阳区红建村二三二号；陈秀，女，一九一五年七月十八日出生，生前住武汉市汉阳区红建村二二一号。查被继承人万汉生、陈秀（系原配夫妻）分别于一九六八年八月十一日，一九七八年八月二十七日均在武汉市汉阳区死亡。死后遗有坐落在武汉市汉阳区红建村二三二号房屋一栋，死者生前均无遗嘱。陈秀的后夫彭启福于一九九八年七月十四日在武汉市汉阳区死亡，其继女彭慧芳自愿放弃继承权。万汉生与陈秀收养的女儿万群英于一九六三年在武汉市汉阳区死亡，其子张瑞龙系代位继承人。张瑞龙自愿放弃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之规定，上述遗产由其养子万恒山依法继承。公证书主文下印有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字样，公证员处有肖敏字样的印章，落款日期为一九九九年四月二日，日期上加盖有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公章。2001年6月12日，万恒山办理了汉阳区红建村232号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为80.4平方米，产权来源注明为继承。万恒山表示公证书出具后其对房屋进行了改扩建，目前为三层楼房，但万恒山陈述至今未为三层楼房办理新的产权证。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一九九九年度阳证字第706-709号卷宗第18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抄录载明，姓名张瑞龙性别男民族汉出生日期1958年9月12日住址武汉市青山区新沟桥20街71门3号编号420107580912053。抄录日期1999年4月2日。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一九九九年度阳证字第706-709号卷宗第20页《注销卡》抄录载明，姓名万群英性别女出生日期1939年5月14日死亡时间1963年5月6日籍贯湖南桃源县生前住址崇善正街50号死亡原因病亡直系亲属张瑞龙抄录人处加盖有武汉市公安局洲头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抄录日期1998年8月3日。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一九九九年度阳证字第706-709号卷宗第21页《注销卡》抄录载明，姓名万汉生性别男出生日期1911年11月21日死亡时间1968年10月12日籍贯湖南桃源县生前住址红建村232号死亡原因病亡直系亲属万恒山抄录人处加盖有武汉市公安局洲头街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抄录日期1998年7月25日。后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改制，更名为琴台公证处。2018年，张瑞龙向琴台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要求撤销上述阳证字（1999）第707号公证书。琴台公证处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鄂琴台决字（2018）第4号《关于维持阳证字（1999）第706号公证书的决定》，该决定载明，复查期间建议张瑞龙对笔迹和指印进行司法鉴定，但张瑞龙只愿意对指印进行单独鉴定，不同意一起或单独进行笔迹鉴定；《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和《询问笔录》上的签名是否由张瑞龙本人所为，是本案关键，因张瑞龙不同意做笔迹鉴定，便不能证明上述笔迹不是其所为，故张瑞龙应承担一切法律后果。琴台公证处认为，张瑞龙申请撤销上述公证书的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维持阳证字（1999）第707号公证书。本案一审立案受理后，张瑞龙申请对武汉市汉阳区琴台公证处一九九九年度阳证字第706-709号卷宗中《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及《询问笔录》中“张瑞龙”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2019年3月28日，经张瑞龙和琴台公证处协商选取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由张瑞龙提交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比对材料有两份，分别为落款日期为2001年3月9日申请中“张瑞龙”的签名及落款日期为2002年4月18日申请书中“张瑞龙”的签名。2019年5月15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鉴定委托。2019年5月23日，张瑞龙在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收费告知书及司法鉴定告知书上签名。2019年6月21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正司鉴［2019］文鉴字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一九九九年度阳证字第706-709号的《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卷宗》原件第3页《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原件中声明人“张瑞龙”的签名字迹作为检材字迹1，将一九九九年度阳证字第706-709号的《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卷宗》原件第27页《武汉市汉阳区公证处询问笔录》原件最下部“张瑞龙”的签名字迹作为检材字迹2；将落款日期为二零零壹年三月9日申请书原件上申请人“张瑞龙”的签名字迹作为样本字迹1，将落款日期为2002.4.18申请书原件上申请人“张瑞龙”的签名字迹作为样本字迹2。该鉴定意见鉴定过程载明，经用StemiDV4立体显微镜及文检仪器检验：检材字迹1、检材字迹2笔痕特征明显，书写压痕清晰，黑色墨水浸染于纸张纤维中，为手写形成字迹，具备检验条件。样本字迹1、样本字迹2均笔痕特征明显，样本字迹1为蓝色圆珠笔书写，样本字迹2为黑色墨水笔书写，书写压痕清晰，为正常书写形成，具备比对条件。将检材字迹1、检材字迹2分别与样本字迹1、样本字迹2进行比对检验，发现检材字迹1、检材字迹2与样本字迹1、样本字迹2书写水平、风貌一般特征相同，在相同单字的写法、运笔、笔画间搭配比例关系、起收笔动作等特征上均相符合。例如“张”字的写法；“瑞”字“而”部两竖笔的比例关系；“龙”字点笔的搭配关系均相符合。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经上述检验，检材字迹1、检材字迹2与样本字迹1、样本字迹2间相同特征表现在各个方面，综合判断，属于本质性相同，反映出同一人的书写习惯特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检材字迹1、检材字迹2与样本字迹1、样本字迹2是同一人所书写。鉴定费6000元系张瑞龙支付。张瑞龙和万恒山均认可1999年4月2日，两人一同去办理公证手续，在去公证的路上万恒山支付张瑞龙现金5000元。关于5000元的性质，张瑞龙表示5000元是借款，借给5000元就同意万恒山改扩建房屋，但未放弃继承权；万恒山表示张瑞龙同意支付5000元他就放弃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瑞龙明确主张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证机构赔偿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公证员追偿。”张瑞龙表示武汉市汉阳区琴台公证处一九九九年度阳证字第706-709号卷宗第3页《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及第27页《询问笔录》中“张瑞龙”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申请了笔迹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系张瑞龙与琴台公证处协商选定，该鉴定机构有合法资质，鉴定所需的档案材料保管于武汉市汉阳区档案馆，档案材料原件曾经双方当事人核验，送检前亦经过一审法院核验，比对材料系张瑞龙提供，未发现鉴定程序有违法行为，对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正司鉴［2019］文鉴字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瑞龙在鉴定前明确其提供的比对材料中“张瑞龙”系其本人签名，司法鉴定意见明确检材字迹1、检材字迹2与样本字迹1、样本字迹2是同一人所书写，可以确定一九九九年度阳证字第706-709号卷宗第3页《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及第27页《询问笔录》中“张瑞龙”的签名系其本人所为。结合其办理公证途中向万恒山收取现金5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及询问笔录的内容在办理公证时是张瑞龙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瑞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张瑞龙主张相关签字不是其所为，鉴定结果不科学、不准确，鉴定意见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九九九年度阳证字第706-709号卷宗第3页《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虽确有个别涂改，但并不影响主要意思表示，张瑞龙也未提出该声明中的万群不是指其母亲万群英而是另有他人，且结合该卷宗第18页、20页的内容，可以确认该声明中的万群指万群英。张瑞龙提出武汉市汉阳区琴台公证处一九九九年度阳证字第706-709号卷宗第27页《询问笔录》中没有询问人的记载，询问笔录中没有向其讲明其享有的权利、义务，也未向其说明身份，公证书没有写明当事人的情况，没有公证处钢印，公证卷宗中缺少张瑞龙的公证申请表，没有公证承办单，公证书未向张瑞龙送达。张瑞龙据此认为公证程序违法。本案中，琴台公证处公证卷宗材料虽有瑕疵，但主要事项完备，当事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真实、清楚、无歧义，部分事项可以通过整个卷宗材料相互印证，目前武汉市汉阳区档案馆保存的公证书虽无钢印，不影响公证书的效力。《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四十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公证书从审批人批准之日起生效。”张瑞龙主张公证书未向其送达亦不影响公证书的效力。且根据《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四十三条规定：“公证书由当事人或其代理人到公证书领取。必要时，也可由公证处发送。”在办理公证事宜时，送达公证书并非公证处的法定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张瑞龙提出的公证程序违法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本案中不宜认定琴台公证处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过错。张瑞龙要求琴台公证处赔偿其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公证后张瑞龙未自行领取公证书，公证处亦未向其送达公证书，对琴台公证处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瑞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张瑞龙已预交1150元）、鉴定费6000元（张瑞龙已预交），合计8300元，由张瑞龙负担，张瑞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1150元付至一审法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正司鉴［2019］文鉴字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二、琴台公证处作出的公证文书是否违背张瑞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否向张瑞龙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鉴定意见书的采信问题。张瑞龙主张，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不是适格鉴定机构，鉴定所用检材提取程序违法，对比样本不充分，且鉴定意见分析不全面详实，故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虽然因北京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停止从事司法鉴定业务六个月，但本案鉴定业务的委托接受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此时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行政处罚期间已届满，该鉴定中心具备司法鉴定资质，接受鉴定委托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本案鉴定机构的选定系双方当事人合意确定，张瑞龙和琴台公证处经协商，一致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本案鉴定，鉴定机构的选定未违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再次，鉴定检材因保管于武汉市汉阳区档案馆，鉴定之前曾由双方当事人对档案进行查验，确定作为鉴定检材，送检前亦经一审法院审核，不存在检材弄虚作假的情形；鉴定所使用的样本由张瑞龙提供，鉴定前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同意作为比对样本，程序合法，故张瑞龙针对鉴定检材和样本提出的异议，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最后，本案鉴定机构和人员均具备合法资质，鉴定意见中对于笔迹的对比情况亦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张瑞龙关于鉴定意见不详实、不全面的主张，仅为其单方理解，缺乏科学根据。且一审审理中，针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张瑞龙既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其上诉所主张的鉴定意见的异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正司鉴［2019］文鉴字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应当予以采信。关于琴台公证处是否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琴台公证处为武汉市汉阳区红建村二三二号的房屋权属问题分别作出阳证字第（1999）第706、707、708、709号公证书，张瑞龙主张，涉及其房屋继承权的阳证字第（1999）第708号公证书中，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经过一审法院委托鉴定，708号公证书卷宗中的《询问笔录》和《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张瑞龙的签名均为其本人签名，张瑞龙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公证文书的作出过程中虽然存在一些瑕疵，如《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张瑞龙母亲的名字“万群英”少写了“英”字，《询问笔录》中有涂改、未告知被询问人的权利义务等，但仅为程序方面的问题，未影响公证内容的真实性。综合四份公证文书卷宗中的全部内容，结合鉴定意见，本院认为，琴台公证处作出的公证文书并未违反张瑞龙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的情形。张瑞龙主张琴台公证处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张瑞龙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瑞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玲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