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亮，男，汉族，1971年7月20日出生，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山东德兴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晶华路587号。法定代表人：高明芹，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华，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明芹，女，汉族，1985年3月23日出生，住德州市德城区。原审第三人：张丽萍，女，汉族，1982年5月15日出生，住济南市历下区。上诉人刘世亮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高明芹、张丽萍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世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强制解散被上诉人公司；2.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诉求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按照公司法第180条、182条和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上诉人起诉时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表现为：一、公司僵局导致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持续两年无法召开。被上诉人自2016年1月15日召开股东会议后再未召开过股东会。持续两年以上没有召开即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特定化表现形式。故被上诉人存在解散事由，依法应当解散。二、公司因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已经停业，继续存续必然导致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因股东之间存在矛盾，无法召开股东会，遂于2018年11月5日、2019年4月1日向原告邮寄了征求股东意见书，该意见书证实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甚至之前因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已经停业，且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另被上诉人公司的食品、环境质量、农产品、饲料、职业卫生检测服务资质于2018年已注销，被上诉人在工商登记载明的经营事项现均不具备资质，公司实质上无法继续经营，没有存续的必要性。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公司继续存续必然导致股东利益受损。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强制解散被上诉人公司。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程序上，本案遗漏了重要股东牛红霞，刘世亮与牛红霞股东资格确认案已作出（2020）鲁14民终93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刘世亮代持牛红霞30%股份，牛红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必须被列为本案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二、实体上，一审判决合法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起诉前两年公司依法召开数次股东会，上诉人拒不参加股东会也拒不配合办理公司正常业务，是上诉人原因不能正常召开，但就公司重大决策公司仍向上诉人发放相关资料等并征求其意见。上诉人拒不承认代持牛红霞股份，以持有60%股权大股东身份自居，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实际全面控制公司，打压排挤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明芹，无端阻挠公司正常经营发展。公司现在能继续运营，公司的主营业务快速检测不需要资质。刘世亮仅持股30%，高明芹和牛红霞共持股70%，高明芹和牛红霞想继续经营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规定（五）第五条规定，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穷尽其他途径等为由认定不能解散公司是合法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高明芹述称，本人意见同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意见。张丽萍未发表意见。刘世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强制解散被告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二、请求依法成立清算组对被告公司进行清算。公司资产首先用于返还原告投资款150万元，第三人在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原告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刘世亮放弃请求依法成立清算组对被告公司进行清算。公司资产首先用于返还原告投资款150万元，第三人在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原告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斯派克森公司系2015年7月15日，苏健民、李进福，张丽萍出资发起设立的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2016年1月1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张丽萍以货币认缴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刘世亮以货币认缴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高明芹以货币认缴出资1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2017年10月30日，张丽萍作为甲方与高明芹作为乙方签订了《公司股东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将其持有该公司15％的股权（章程约定2025年7月8日前以货币认缴出资75万元人民币，实际于2015年7月8日出资2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甲乙双方确认转让价格为贰拾伍万元人民币；甲方向乙方转让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该转让协议上有张丽萍及高明芹的签字。2017年10月30日，高明芹向张丽萍支付股权转让款25万元。但该15%的股权一直未进行变更登记。另，2019年11月14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91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人刘世亮代持的被告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30％股权为牛红霞所有，牛红霞为被告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刘世亮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未审理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斯派克森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原告刘世亮持有被告斯派克森公司60％的股权，符合提起公司解散的主体要件。但原告刘世亮与牛红霞因斯派克森30％股权，正在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为维护案外人牛红霞的利益，本院认为斯派克森公司暂不适宜解散。公司解散属于公司的生死存亡问题，涉及公司股东、债权人及员工等多方利益主体，人民法院对公司解散应慎重处理，应对公司的设立目的能否实现、公司运行障碍能否消除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只有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严重损害股东利益，且穷尽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才能判决解散公司。本案中，原告刘世亮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斯派克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且原告刘世亮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斯派克森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对于原告刘世亮提出的公司连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本院认为，未召开股东会并不等于无法召开股东会，更不等于股东会议机制失灵。原告作为被告的监事，亦可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的规定，在执行董事不履行职务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议，而原告从未履行该职权，表明其并未如其所主张的已经穷尽救济途径。因此对原告要求解散公司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股东相互间具有良好的合作意愿和长久稳定的协作关系是其存续的必要条件，当前，公司和公司股东只有积极争取改善乃至消除相互之间隔阂，共谋出路，才是实现双方共赢的办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世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世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被上诉人公司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及备案花名册，证明2018年的4月23日，因为被上诉人公司业务停止，被上诉人公司13名员工包括执行董事在内，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公司确实因为经营管理不善，发生了严重的困难，且公司运行已经不够完善，导致公司陷入僵局。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原审第三人高明芹对该证据质证为：有员工解除合同的事实，但是不能证明公司经营困难。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采信。另查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93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对刘世亮代持牛红霞30%股权的事实予以确认，牛红霞拥有被上诉人公司30%股权，刘世亮拥有被上诉人公司30%股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公司解散属于公司的生死存亡问题，只有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严重损害股东利益，且穷尽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况下，才可以判决解散公司。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且上诉人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其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公司连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但上诉人作为持有被上诉人公司30%股权的股东，在自身股东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时，可以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的规定，召集和主持股东会议以维护其自身权益，亦可以通过转让股权等方式来维护其权益，但上诉人并未行使该些权利，表明其未穷尽其他救济途径。因此对上诉人要求解散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世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世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