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柏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游西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钰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周承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爱珍，上海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九和堂(上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廖海燕，执行董事。上诉人柏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昕公司)与上诉人上海钰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满公司)，原审第三人九和堂(上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和堂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48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柏昕公司一审本诉诉请。事实与理由：柏昕公司尚有人民币14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股权转让款未收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柏昕公司的收款账户为九和堂公司账号，但该账户为九和堂公司用作公司日常经营的账户，非为本次股权转让专设账户，该账户不在柏昕公司掌控之下，柏昕公司对九和堂公司的入账出账情况无从知晓，相反，钰满公司为九和堂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经营者，且该账户U盾在钰满公司业务代表人王洲控制下，一审庭审中举证显示，九和堂公司和钰满公司一直存在资金往来，所以不能简单认定钰满公司转入九和堂公司账户的资金全部为股权转让款，同时，鉴于九和堂公司印章也在钰满公司掌控下，九和堂公司出具的对账单的证明力也有待考量。柏昕公司认为，钰满公司有义务在完成股权转让款支付后及时通知柏昕公司，但柏昕公司至今未收到，且在索要后也未得到回应。一审法院支持钰满公司已完成股权转让款支付的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钰满公司辩称，不同意柏昕公司的意见。自签订合同之时，柏昕公司即知道该账户不在其控制下，但仍约定该账户为收款账户，且款到即为支付，并没有约定通知义务。柏昕公司确认收到的230万元，钰满公司也没有通知，对于系争140万元，柏昕公司也没有询问过钰满公司，而是直接起诉。一审中，钰满公司已经明确指出哪几笔是股权转让款，所以一审法院判令柏昕公司应向九和堂公司主张系争余款，处理正确。九和堂公司述称，将九和堂公司的账户作为股权转让款接收账户，九和堂公司不知情，而且入账的款项没有写明是股权转让款，到账后，实际由钰满公司作为经营款发给员工作为工资。钰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钰满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钰满公司以高达370万元的价格购买柏昕公司出资额61.66万元的股权，即在于看中柏昕公司关于促成上海九和堂国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和堂国药)与九和堂公司签署《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协议》的承诺，该承诺能否实现关系到钰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能否实现。《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股权转让款支付与相关义务中多款强调《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协议》，该协议的签署决不是附随义务，而是柏昕公司的主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协议》是对九和堂公司此前取得的“字号”授权使用的深入，是对“字号”和“商标”的混淆，且对柏昕公司抗辩意见的合理之处、钰满公司的理解偏颇之处均未明确阐述，不能令人信服。柏昕公司是居间方，其促成的协议对象是九和堂公司和九和堂国药，这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以柏昕公司并非协议主体为由，认定柏昕公司不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另外，一审法院所述，九和堂公司欲与九和堂国药签约并不存在障碍，并非定要柏昕公司居中，超越了法律规定，违背了合同法诚实信用和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事实上存在客观障碍，直至现在无法达成。综上所述，柏昕公司没有履行其承诺，按照协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柏昕公司辩称，不同意钰满公司的上诉意见。柏昕公司促成钰满公司与九和堂国药签署《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协议》是附随义务，非主要义务，双方关于“促成”的理解有分歧，已在一审充分阐述。柏昕公司实际已做了努力，但协议最终是否能够签署决定权在于钰满公司和九和堂国药，而不在柏昕公司，实际上原因就是钰满公司不停修改协议条款导致无法达成一致。况且柏昕公司也实际促成其双方签署了《授权书》，九和堂公司现在即使用“九和堂”的字号和商标开展经营，现钰满公司和九和堂国药均为九和堂公司的股东，且钰满公司为大股东，钰满公司的王洲控制九和堂公司的公章和U盾，其想和自己控制的公司的股东之一九和堂国药就商标授权签署进一步的协议并不存在障碍。至于钰满公司提到溢价购买股权，以及其获得“九和堂”字号和商标后未能达到经营预期，都是其自身原因，和柏昕公司无关。九和堂公司述称，同意柏昕公司的意见。柏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钰满公司向柏昕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400,000元；二、判令钰满公司向柏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钰满公司支付柏昕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四、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钰满公司承担。钰满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柏昕公司向钰满公司支付逾期履约违约金(以3,7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8月25日起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柏昕公司承担钰满公司的律师费80,000元；三、柏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昕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钰满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1)九和堂(上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标的公司)系一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在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下同)……(2)甲方作为标的公司的股东，出资85万元，持有标的公司85%的股权，且有意转让标的公司61.66%股权给乙方。……第一条股权转让甲方同意将所持有标的公司61.66万元出资额所对应的股权(标的公司现注册资本为100万元，61.66万元出资额对应标的公司61.66%的股权)，以3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前述股权。第二条股权转让款支付与相关义务2.1本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42万元。2.2在甲方收到乙方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促成本合同外的第三方九和堂国药就‘九和堂’商标对标的公司的授权许可，并由九和堂国药与标的公司签订《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协议》。2.3在甲方收到乙方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积极办理完成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及标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工作。2.4当乙方收到第三方九和堂国药就‘九和堂’商标对标的公司的授权许可协议后并且甲方已确认乙方第二期股权转让款78万元在账后，甲方向工商局提交全部股权转让所需材料，在收到工商局受理股权转让回执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将第二期股权转让款78万元支付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2.5在甲方转让的标的公司61.66%股权过户登记至甲方名下、标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且甲方向乙方交付九和堂国药与标的公司所签订的《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协议》后乙方将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30万元支付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支付时间不晚于2017年10月15日。2.6在甲方转让的标的公司61.66%股权过户登记至乙方名下、标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且乙方从甲方处取得九和堂国药与标的公司所签订的《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协议》后的一年内且最迟不晚于2018年10月15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及人民币120万元。2.7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如下：户名：九和堂(上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逸仙路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2。2.8乙方向以上指定收款账户支付款项，视作乙方已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3.1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或承担相应义务的，甲方除应继续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或承担相应义务外，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股权转让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履约违约金。13.2如甲方违反保证和承诺事项的，乙方可选择继续履行本合同或解除本合同，并可要求甲方按股权转让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13.3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或承担相应义务的，乙方除应继续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或承担相应义务外，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股权转让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履约违约金。13.4如乙方违反保证和承诺事项的，甲方可选择继续履行本合同或解除本合同，并可要求乙方按股权转让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13.5除本合同另外有约定外，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均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第十五条管辖及争议解决方式15.2甲、乙双方因本合同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的，首先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依法向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败诉方承担。第十六条合同生效及其他……16.3本合同由甲乙双方在上海市静安区签订。……”2017年8月15日，上海悦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股权转让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载明：“上海悦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钰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丁中伟、廖海燕、袁毅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现约定指定收款账户如下：户名：游某某，账号：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招商银行金陵路支行，注：上海钰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支付至以上账户，余款支付账户另行约定。”8月16日，钰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承杰向前述游某某账户转账350,000元；8月21日，钰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承杰向前述游某某账户转账70,000元。2017年8月30日，九和堂国药(作为授权人、甲方)与九和堂公司(作为被授权人、乙方)签订《授权书》，载明：“甲方兹授权乙方在开展中医门诊、中医养生业务时可使用‘九和堂’作为店招字号方式使用，如‘九和堂xx中医门诊部’、‘九和堂xx中医养生会馆’等。授权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授权地址：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XXX号XXX幢XXX楼”。2017年8月31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250,000元，用途记载为往来款；2017年9月5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780,000元，用途记载为投资款；2017年9月14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600,000元，用途记载为投资款；2017年9月26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140,000元，用途记载为投资款；2017年10月10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310,000元，用途记载为投资款；2017年12月22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100,000元，用途记载为投资款；2018年2月8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200,000元，用途记载为投资款；2018年3月14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200,000元，用途记载为投资款；2018年3月28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200,000元，用途记载为往来款；2018年4月24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200,000元，用途记载为投资款；2018年6月29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30,000元，用途记载为投资款；2018年9月10日，钰满公司分别向九和堂公司转账50,000元、70,000元、80,000元，用途均记载为投资款；2018年9月11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20,000元，用途记载为投资款；2018年9月12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60,000元，用途记载为投资款，以上转账合计3,290,000元。2019年2月20日，九和堂公司向钰满公司发送对账单确认，上述3,290,000元中有3,280,000元为钰满公司支付给柏昕公司的股权转让款，10,000元为九和堂公司向钰满公司所借款项，尚未归还。2018年4月2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100,000元，2018年4月12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200,000元，2018年5月14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100,000元，2018年6月6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30,000元，2018年10月8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10,000元，2018年10月10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10,000元，上述共计450,000元为九和堂公司向钰满公司所借款项，尚未归还。2018年6月15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80,000元，2018年7月13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70,000元，2018年7月13日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转账64,000元，上述共计214,000元为九和堂公司向钰满公司所借款项，均已归还。一审另查明，2017年8月15日，九和堂公司的股东由上海悦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九和堂国药变更为柏昕公司和九和堂国药；九和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游某某变更为游寿荣。2017年9月8日，九和堂公司的股东由柏昕公司和九和堂国药变更为柏昕公司、九和堂国药、廖海燕、袁毅和钰满公司；九和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游寿荣变更为廖海燕。一审再查明，柏昕公司为本次诉讼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柏昕公司于签订协议后当日一次性支付律师费50,000元，第一次开庭前支付律师费30,000元。柏昕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0元，同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向柏昕公司开具了50,000元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钰满公司为本次诉讼与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诉讼)合同》，约定律师费80,000元。2019年2月13日，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向钰满公司开具了80,000元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次日，钰满公司向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柏昕公司与钰满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钰满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是否履行完毕；二、柏昕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项下促成九和堂国药就“九和堂”商标对九和堂公司的授权许可并由九和堂国药与九和堂公司签订《商标授权许可协议》的义务是否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分期付款时间并约定指定收款账户为九和堂公司名下账户，现九和堂公司出具对账单证明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已收到钰满公司向九和堂公司账户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280,000元。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并未约定九和堂公司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应如何向柏昕公司支付，柏昕公司亦称未与九和堂公司就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则九和堂公司是否将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全额转交柏昕公司系其与柏昕公司之间的纠纷，与钰满公司无涉。又因柏昕公司认可2017年8月16日及21日钰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承杰支付给案外人游某某的350,000元及70,000元合计420,000元系钰满公司向柏昕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则钰满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3,700,000元，即可认定钰满公司已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3,700,000元，故柏昕公司要求钰满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九和堂公司此前已获得了九和堂国药的《授权书》并已在门店实际使用了“九和堂”店招、广告牌等，《商标授权许可协议》应是对此种授权的深入，与从无到有的授权类型有很大区别。且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文义来看，柏昕公司的抗辩意见更符合一般理解，钰满公司的理解则有失偏颇，毕竟《商标授权许可协议》的相对双方系九和堂公司与九和堂国药，柏昕公司并非该协议的签订主体。此外，值得注意的是，柏昕公司、钰满公司及九和堂国药目前均是九和堂公司的股东，换言之，九和堂公司想与九和堂国药签订《商标授权许可协议》从常理而言并不存在多少障碍，并非定要柏昕公司居中不可。综上，钰满公司的反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柏昕公司与钰满公司双方均主张的律师费，鉴于合同明确约定“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败诉方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双方此项主张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驳回上海柏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上海钰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587元，保全费5,000元(上海柏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预缴),均由上海柏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上海钰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上海钰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一、钰满公司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是否履行完毕；二、柏昕公司促成钰满公司与九和堂国药就“九和堂”商标授权及签署协议的义务是否履行完毕。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鉴于双方《股权转让合同》明确股权转让款收款账户为九和堂公司名下账户，根据一审中双方对该账户下与钰满公司有关主体的打款情况的核对，确认钰满公司已按约足额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370万元，故此本院确认钰满公司已完成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对于柏昕公司所称，该账户非其控制，反而由钰满公司控制，且钰满公司未在其打款后及时通知柏昕公司查收，现柏昕公司未实际取得系争款项，故而钰满公司应向其支付余款，本院认为，收款账户系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为双方合意，对双方有约束力，正因为该收款账户非柏昕公司自身控制，其自愿冒此风险，同意以该账户接收款项，作为商事主体，柏昕公司理应对账户进账情况引起更高注意，以便己方顺利收款，因合同并未约定钰满公司打款后的通知义务，故此，经核实，钰满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款项已付至约定账户的情况下，应认定钰满公司向柏昕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已完成，柏昕公司如何从约定账户实际取得系争股权转让款系其自身事务，与钰满公司无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了柏昕公司应促成九和堂国药就“九和堂”商标向九和堂公司授权并签署协议的义务，且该义务的逐步履行对应钰满公司分期付款的前提条件，换言之，若柏昕公司未按约完成该促成义务，钰满公司可以拒绝后续付款。然而结合在案证据及各方庭审陈述，未见钰满公司支付款项以受让股权的意思和行为因柏昕公司不履行促成义务的行为而中断，亦未见钰满公司对柏昕公司的不作为提出异议或履行抗辩。对此情形，柏昕公司陈述《商标授权许可协议》未能达成的原因在于九和堂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洲方面，柏昕公司作为居间方对协议的最终达成无法起到决定作用，钰满公司在实际履行中已根据商标授权条款的磋商情况对柏昕公司的约定义务以默认形式作了调整，应属合理可信，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九和堂公司已获得九和堂国药的“九和堂”店招、广告牌授权并用于实际经营，钰满公司与九和堂国药分别为九和堂公司的大小股东的事实，认为九和堂公司与九和堂国药就商标授权许可事宜进一步磋商并无障碍，对钰满公司要求柏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柏昕公司与钰满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依据均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5.9元，由上海柏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8,795.9元，上海钰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洁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