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4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徐伟，男，1962年1月6日出生，农民。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清波，山东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牛山路2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1643216363。 法定代表人：郑国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刚，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自，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伟因与被上诉人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鲁0305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鲁03民终21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鲁民再49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鲁03民终2153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5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发回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鲁0305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徐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清波，被上诉人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刚、王言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证据，未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缺乏对证据的分析论证及说理，审核证据不全面、不客观，仅以“有悖常理”断定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是片面的、错误的。二、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被上诉人证据的证明力，能够证明借款真实发生。1、关于收款收据及2015年8月协议书的证明力问题。上诉人提供的收款凭证盖有被上诉人的现金收讫章及财务专用章，记载为“收到借款”，有会计陈某的签名，在本案再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认可“收条上的字确实是陈某写的，陈某是公司监事兼出纳”，即认可该收款凭证的真实性。2、关于被上诉人公章管理问题。被上诉人公章管理非常严格，该案发回重审一审开庭及之前的庭审，再审中，被上诉人一直认可公章是归办公室主任于某管理，公章和财务章加盖都必须经当时郑麦莲经理同意。3、关于款项来源、经济能力、现金交易是否符合交易习惯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个体工商户及企业信息、银行出具的账户信息能够证明上诉人有经济能力，且已经说明款项来源，借款发生在2005年，当时银行卡用的并不多，现金交易也常有发生，是符合当时当地的交易习惯的。4、关于是否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归还借款问题。上诉人一直主张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要求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都认为上诉人未曾主张过借款毫无依据和证据。5、借款发生时被上诉人的经济状况及是否需要借款问题。被上诉人辩称不需要借款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时间与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不符，且无银行盖章，不具有真实性，收取房款的明细账也无人签字，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提供的临淄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财产转让合同》等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2004年底至2005年被上诉人缺乏资金的事实，且盖楼前期也需要大量资金，于某的调查笔录中也可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据最多能说明盖楼后预售收取房款，而不能证明借款发生时资金充足。6、被上诉人应当提供2005年度完整会计凭证、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会计明细账、总账、2005年度的银行账户明细。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应视为认可上诉人向其出借款项的真实性。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远大于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请求二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围绕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进行全面、客观、公正的审查判断，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1、关于收款收据及2015年8月协议书的证明力和公章管理问题。收款收据中未表明借款用途，还款时间等要素，且主管人、会计、出纳处均为空白，该收款凭证上所加盖的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贸易中心章于1999年即不再使用，如此大额的借款，借款凭证却填写如此草率，与常理不符。2015年8月协议书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且法定代表人并不知情，证据存在明显瑕疵。2、关于款项来源，经济能力、现金交易的问题。首先，徐伟是在村中经营农用车配件维修，即使现阶段，一个小型的汽车修理厂纯营业入2、3个月也未必能够达到20万元，更何况15年前在村中修理为数不多的农用车配件，徐伟所述款项明显不合常理；其次，徐伟称借他人款项给答辩人使用，但被答辩人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未向辩人索要借款，谢连栋、颜廷良也不向被答辩人催要借款不合常理，且被答辩人也未提交借款凭证证明其向他人借款的事实；再次，徐伟提交的临淄农商行出具的存单存款统计清单以证明其经济能力，但该证据所显示的是存单状况，存单的特征是整存整取，时间在后的存单是否是时间在前的存单支取后又部分存入无法证明，徐伟还需要提供上述存单的支取情况才能说明实际经济状况。最后，谢某只是答辩人处的财务主管，并非答辩人的实际控制人，被答辩人即使与谢某存在姻亲关系，但如此放心的将30万元以现金形式交予答辩人且不书面约定利息，与常理不符。3、被答辩人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未向答辩人主张过借款，却在谢某离职后立即起诉要求还款，被答辩人称向答辩人要求偿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4、答辩人无借款需求，借款背景并不存在。二、结合另案张金珠诉答辩人民间借贷纠纷可以看出，两案的出借人均与答辩人的财务主管谢某有着亲属关系，两笔借款的出借方式、出借款项的来源及保管方式、款项出借后长期未向答辩人主张、协议书的签订等均有着惊人的雷同性，与常理不符。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徐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30万元、利息37738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贸易中心于1999年8月28日改制为淄博市临淄新达经贸有限公司，后淄博市临淄新达经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更名为“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2005年1月10日，淄博市临淄新达经贸有限公司出具收到原告借款300000元的收款凭证一份，该凭证上盖有淄博市临淄新达经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贸易中心现金收讫章，制证处为“陈”。2015年8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达成协议书，约定：甲方确认2005年1月10日淄博市临淄新达经贸有限公司向乙方借现金300000元及借款利息年利率15%，由甲方负责兑付借款和利息，甲方承诺近期兑付乙方借款及利息。该协议书上甲方处有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印章，无经办人的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据2005年1月10日被告的收款凭证一份和2015年8月25日协议书一份对被告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对借贷是否实际发生提出异议，辩称被告不需要借款且2005年度记账凭证、总账中也未显示原告所述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涉及大额现金支付，未能说明资金合理来源，特别是原告主张的借款发生后十年间，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类案当事人均主张现金支付，且无人向被告提出过归还借款或支付利息的主张，有悖常理，因此，被告主张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的辩驳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7元，诉讼保全费3920元，由原告徐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伟提交八份证据并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证据一、2020年4月18日陈某的录像光盘一张及整理书面材料。陈某证实借款属实，收的是现金，借款是用于购买土地，收据是由她书写，借款账上都有记载，及其公章使用情况等。证据二、于某录像光盘一张及整理书面材料。证实徐伟和张金珠的借款是由陈某收的现金，借款收据是陈某出具，由于某陪同陈某存入银行，同时还证实了借款的原因、公章的管理、利息的约定等事实。证据三、2015年1月至12月会计报表。证实被上诉人向主管部门供销社报送的会计报表中清楚载明了“其他应付款”科目中应付“徐伟300000元”“张金珠184000元”。证据四、2013年至2015年新达公司会计账目软件数据库及打印财务数据三份36页。证实在新达公司财务数据库中存有欠“徐伟300000元”欠“张金珠184000元”相应数据。证据八佐证了该数据的真实性。证据五、被上诉人与临淄区邮政局、临淄东丽艺术培训学校、王洪波、周景斌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四份。证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只盖公章，不签署具体承办人，合同只盖章是被上诉人的行文习惯，与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利息《协议书》行文形式完全一致，说明利息《协议书》完全真实可靠。证据六、（2019）鲁0305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3民终195号判决书各一份，案件当事人是被上诉人与许晓东，被上诉人在此案中提供了“许晓东2000年2月16日、2001年5月22日领款凭据原件两张”及“现金日记账原件两页”，证明现被上诉人留有原始会计账册及凭证，现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财务账册。证据七、（2016）鲁0305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3民终3307号判决书各一份，证实被上诉人的会计账册并不在谢某处。证据八、2015年2月被上诉人委托淄博晨光有限责任公司对新达公司2011年至2014年的财务审计报告四份，证实该审计报告中的数据与证据四完全吻合，证实证据四的数据是真实正确的。证据九、上诉人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证明2015年财务会计报表的来源、及财务数据库的真实性。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1、两份证据是由上诉人的代理律师一人对证人进行取证；2、在取证之前，双方是否进行过沟通，我方现在没法进行确认；3、在原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过郑国新与陈某的通话记录，在该次通话记录中，陈某明确表示其不认识徐伟，也不记得张金珠，对徐伟和张金珠出借给被上诉人款项的事情不知情。在本次的视频录音中，其明确表示徐伟和张金珠出借给被上诉人款项，而且记得很清晰，这是互相矛盾的；4、我们注意到陈某在这个视频中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在购买土地的时候集过资，但是她能够记住的只有本案的两个上诉人，对于其他的集资人根本就没有印象，这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对于某的视频，于某称陈某和谢某负责主管财务对于其他的借款人基本上没有提，但是对于徐伟和张金珠两个人却记得非常清楚，而且在视频中，于某陈述，张金珠和徐伟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一直在账上挂着。那么作为一个办公室人员，她根本不会接触到公司的财务账目，那么她是如何对这个事情这么熟悉，印象这么深刻，所以我们认为于某的证言存在着虚假陈述。而且作为证人出具证言，应该出庭作证，接受各方的质询。陈某和于某在历次的庭审过程中，只是出具证言，从未到庭，我们认为于某和陈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另外被上诉人还认为：1、证人陈某，首先她是被上诉人公司现金出纳员，公司的欠款，一直由其掌管。但被上诉人从2005年的能看到的账目上没有向徐伟、张金珠两人的借款记录。2、陈某2015年12月31日退休离开被上诉人处，其原管理的现金账交给于某，也没有体现所谓的借徐伟、张金珠的款的事情。其陈某、于某交接现金账目，是由被上诉人处财务科长兼会计主管谢某监交的，没有按照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交接账目。于某身为被上诉人处办公室主任，主管公司公章、以及人事和社会劳动保险档案等事宜，从被上诉人现能看到的有关财务账上的做账记录人出现于某的名字，她作为一个行政人员，插手财务事项，不排除于某、陈某、谢某三人相互串通，出现不实的财务账。被上诉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前部分显示所盖公章为淄博市临淄新达经贸有限公司，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中所加盖公章为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同一个账本上显示两种公章，该证据形式不真实。该证据在原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曾出示过。经合议庭调查认为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且该证据从侧面也可以显示出，被上诉人处的财务资料被谢某私自隐匿。对证明事项，就科目余额表中显示有郑国新借款，但郑国新从未向被上诉人出借过款项。郑国新曾于科目余额表中所显示的张梅星联系，张梅星称并未向被上诉人出借过款项，因此其所显示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且该表可自行调整制作。被上诉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首先是复印件，就证明内容来看，上诉人称协议书是与法定代表人郑国新签订，但郑国新担任法定代表人是2014年，证据五所显示的所有合同，均为2013年之前所签订，因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现法定代表人的签署合同的习惯。被上诉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谢某带走了被上诉人处绝大多数的财务账本和资料，而证据六中显示的该笔账务是被上诉人处留有的账务资料，被上诉人也是依据该资料提起的诉讼，并非全部资料均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在该案中未获得支持，是因为无法举证，而非财务资料不在谢某处。被上诉人对证据八真实性和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被上诉人不知道该报告的存在，并未委托审计。被上诉人对证据九证人谢某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证人系上诉人亲属，且与被上诉人存在诉讼纠纷，其证言不应被采信。1、证人从2001年到2016年，一直在被上诉人的公司担任财务主管人员。公司的财务账目均由其控制。被上诉人对其提供的内容无法进行了解。2、证人作为本案的一个案外人，从本案的一审程序、二审程序、再审程序，到现在每次庭审都到场，而作为本案具有切身利益关系的上诉人，在所有的庭审程序中，从来没有到过现场，其行为极为反常，其证言不应被采信。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售楼款余额为2000余万元，建设成本仅有700余万元。刚才证人所述，被上诉人账上一直没有钱，正因为被上诉人上有主管部门，因此才需要将财务账目做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但该两份证据能够与涉案收款凭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四、五、八及证据九证人证言的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是否实际履行；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伟提交的2005年1月10日收款凭证，明确载明收到借款30万元，该收款凭证盖有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供销社贸易中心现金收讫公章及淄博市临淄新达经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并由时任公司的会计、出纳陈某制证，对此收款凭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徐伟出具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山东省汽车维修生产许可证、临淄农商行出具的存单存款统计清单可以证明2005年1月份徐伟具有出借涉案款项的经济能力，且与证人陈某、于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实际履行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借款未能说明合理来源，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2005年1月10日收款凭证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上诉人提交2015年8月25日补签的协议书中有相关利息的约定，但该协议书只加盖被上诉人单位公章，无经办人签字，形式存在瑕疵，且上诉人在原一审中对该协议书形成的陈述与同一时间张金珠诉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的关于协议书出具人的陈述不相符。因此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偿还利息37738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一、二审中均未对追索涉案借款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被上诉人提出抗辩，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徐伟借款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徐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87元，由上诉人徐伟负担2945.5元，被上诉人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负担2341.5元；诉讼保全费3920元，由被上诉人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4元，由上诉人徐伟负担5891元，被上诉人淄博新达经贸有限公司负担46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希宝 审 判 员 郭红利 审 判 员 胡文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 佳 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