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来，男，196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巧斌，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捷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大厂街道新华西路95号401室。法定代表人：李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滁州硕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工业开发区乌衣园区大同路9号厂房。法定代表人：王营刚。上诉人刘传来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捷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强公司）、原审被告滁州硕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传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硕驰公司货款48319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请，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0月18日整份合同内容模糊不清，无从分辨，在合同内容无从分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以被上诉人单方陈述的合同内容认定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单方陈述的合同内容不应成为裁判的事实依据。上诉人代理律师通过微信获得了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0月18日合同，但该合同图片不管是通过放大还是缩小，合同内容均模糊不清，无法分辨。且经询问，上诉人表示微信记录己经删除，且由于其年老患病，微信记录也没有任何上下文表述，实在无法记起具体内容，但目前在记忆中能确定的是，刘传来个人并没有对之后的买卖货款提供担保，否则也不可能在2018年10月28日再签订1份买卖合同。二、一审法院对2018年10月28日合同故意回避。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0月28日合同内容清晰可辨，虽然因生产需要导致供货数额较大，但这是双方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的原因，是双方的共同意志，且合同明确标明“按实提”，所以合同约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辩称该份合同系因硕驰公司贷款需要而订立，是虚假的，但未提供有力证据。该份合同补签并无不当，法院应予认可。该份合同中并无上诉人承担货款连带责任的约定，也没有违约金的约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对账单上2018年5月7日支付的“现金”2万元与2018年5月7日曹云秋“转账”支付的2万元系同一笔款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中，双方共同确认2018年5月7日现金收取2万元货款的事实，但被上诉人单方主张该款项应计算在南京万昌脚手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昌公司）名下，不作为硕驰公司付款，并提供了曹云秋对李国华在2018年5月7日的汇款复印件，标注“代南京万昌脚手架制造有限公司付揭强公司往来货款”，对此，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汇款复印件不能确认真实性，更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无法证明曹云秋的2万元汇款与本案2万元现金是同一笔款项，且汇款和现金明显不属于同一性质。2.单从证据上看，足以认定曹云秋的2万元汇款与本案的2万元现金是两笔不同的款项，不具有抵扣的可能性，一审不能仅凭臆想就认定同一天不能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两笔2万元。3.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万昌公司的纠纷一无所知，被上诉人单方突破双方共同认知，如此扣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硕驰公司向捷强公司出具往来账款对账单明细一份，对账单明细表显示：截止2018年8月24日，硕驰公司、万昌公司与捷强公司之间的未付货款数额合计667143元，其中万昌公司未付货款为20万元”错误，硕驰公司代万昌公司支付的货款是之前的旧账，且被上诉人已另行起诉了万昌公司。四、上诉人不应对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合同生效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理应予以尊重，依法确认其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免除被上诉人合同义务，剥夺上诉人依法撤销要约的权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合同生效必须具备买卖双方代表签字”，但该合同至今未有被上诉人销售代表的签字。1.该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得到法庭尊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八条规定，要约可以撤销，撤销要约的通知应当在受要约人发出承诺通知之前到达受要约人。退一步来说，即便上诉人作出了对某笔货款担保的意思表示，但由于受要约人（即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签字，所以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通过当庭要求撤销要约，并在事后发函确认，并无任何不当，应当确认刘传来撤销要约行为的法律效力。2.本案合同系被上诉人拟定，被上诉人由于自身过错未签字，导致担保条款不生效，后果理应由其自行负担。3.硕驰公司依照事实供货关系应当支付货款与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并不矛盾。虽然被上诉人有供货给硕驰公司的事实行为，硕驰公司需要支付相应货款，但这并不必然导致刘传来对所有货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由于被上诉人销售代表的签字直接涉及到上诉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来行事，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撤销要约，虽然主观上确有规避责任的意图，但在法律上却并无任何不当，且该问题的根源在被上诉人，应当得到法庭的尊重和认可。一审剥夺上诉人依法撤回要约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改正。五、被上诉人的违约金主张不能成立，退一步来说，也应当予以调整。1.违约金条款规定在合同上，应当根据书面合同的效力产生相应法律约束力，不可能随着被上诉人与硕驰公司之间的事实买卖关系而自然成立。由于被上诉人自己未在买卖合同上签字，所以该违约金条款不应产生法律效力。2.即便法院认定违约金条款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19日和10月22日两批供货的合同依据是2018年10月28日的合同，该合同没有违约金的约定。综上，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故意遗漏案件关键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捷强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双方合同内容清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0月28日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系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办理贷款所订，与本案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2万元现金实际是支付万昌公司的货款，这在2019苏0116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得到确认，该判决已生效且申请强制执行。在上诉人和硕驰公司签署的往来对账单中，也明确了该2万元货款为“万昌”的货款。3.上诉人应当对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刘传来实际系硕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至2018年9月2才变更为现在的法定代表人王营刚，刘传来清楚了解整个交易过程，对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也清楚了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硕驰公司未作答辩。捷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硕驰公司支付捷强公司货款484875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3.72吨×5元/吨/天，暂算至2018年12月31日共98天，计16557.1元；自2018年11月19日开始计算，以35.76吨×5元/吨/天，暂算至2018年12月31日共42天，计7509.6元；自2018年11月22日开始计算，以34.72吨×5元/吨/天，暂算至2018年12月31日共39天，计6770.4元；自2019年1月1日起，按104.27吨×5元/吨/天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刘传来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硕驰公司、刘传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间，捷强公司向硕驰公司供应圆钢，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对货物商标、型号、数量、单价、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2018年7月27日、8月23日、10月18日捷强公司（供方）与硕驰公司（需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在其他约定事项中约定：需方货款由刘传来个人反担保，需方到期不能付款的，逾期超过一天按5元每吨累加，如超过30天还没付清，由刘传来偿付；原来需方母公司万昌公司欠供方的20万货款，每车结算时归还供方1万元，直至付清。另外，2018年10月18日买卖合同约定，20*9000型号圆钢、42*9000型号圆钢、25*9000型号圆钢单价均为4650元。2018年5月7日，曹云秋作为会计向捷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华账户转账2万元，转账附言为：“代南京万昌脚手架制造有限公司付捷强公司往来货款”，该款项在一审法院（2019）苏0116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中已作为支付万昌公司货款予以扣减。2018年8月，硕驰公司向捷强公司出具往来账款对账单明细一份，对账单明细表显示：截止2018年8月24日，硕驰公司、万昌公司与捷强公司之间的未付货款数额合计667143元，其中万昌公司未付货款为20万元。另对账单上，2018年5月7日已付货款2万元备注为“万昌”。对账后，2018年10月19日、10月22日，捷强公司向硕驰公司供应20号圆钢35.76吨、45号圆钢16.84吨、25号圆钢17.88吨。硕驰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10月19日分别向捷强公司支付货款16万元、17万元。一审另查明，硕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刘传来，于2018年9月26日变更为王营刚。捷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华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3月9日通过微信和短信向刘传来催要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关于捷强公司与硕驰公司签订的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23日、2018年10月18日三份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捷强公司提供了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23日的合同原件，两份合同上均有捷强公司与硕驰公司的印章及刘传来的签字，另刘传来通过微信向捷强公司发送了其签字并有硕驰公司盖章的2018年10月18日买卖合同，捷强公司收到2018年10月18日合同内容后自行加盖公司合同印章，三份合同虽然均约定了合同生效需经买卖双方代表签字，但硕驰公司、刘传来在双方合同签订后及履行合同时并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捷强公司也以其起诉行为及法定代表人出庭确认三份合同的效力，且买卖合同第十一条也约定了合同传真件、复印件同样生效，硕驰公司及刘传来未向法庭提供其留存的该份合同，捷强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中的供货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三份买卖合同均已成立且有效，捷强公司提供的2018年10月18日合同拍照件具有与原件一样的法律效力。刘传来以合同没有捷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而否决合同生效的意见，且在审理过程中提出撤回要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硕驰公司欠付捷强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根据捷强公司与硕驰公司对账单明细及会计曹云秋向李国华转账的备注，一审法院认定曹云秋向李国华转账的2万元系万昌公司向捷强公司支付的货款，不应计算在本案硕驰公司与捷强公司的结算中，且该费用已在另一案件中进行了扣减，故截至2018年8月24日对账时，硕驰公司欠付捷强公司货款为487143元（667143-180000）。捷强公司与硕驰公司对账后，捷强公司又于2018年10月19日、10月22日向硕驰公司供应两批货物，根据捷强公司的供货数量，2018年10月18日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单价及双方一致认可的45号圆钢单价4550元，对账后产生的货物价款计326048元（35.76×4650+16.84×4550+17.88×4650）。扣除硕驰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10月19日分别支付的货款16万元、17万元，硕驰公司共拖欠捷强公司货款483191元（487143+326048-16万元-17万元）未支付。硕驰公司应向捷强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刘传来抗辩硕驰公司拥有先履行抗辩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捷强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捷强公司与硕驰公司之间的2018年7月27日、8月23日、10月18日三份买卖合同均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该约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捷强公司的实际损失、预期收益等酌定为年利率18%。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付款方式为滚动付款，截至目前，硕驰公司拖欠捷强公司入库单上的2018年8月24日圆钢货款157143元（483191-166284-159764）、10月19日圆钢货款166284元（35.76×4650）、10月22日圆钢货款159764元（16.84×4550+17.88×4650）未给付，故硕驰公司应自2018年9月24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5714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1月19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6628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59764元为计算基数，分别按照年利率18%向捷强公司支付利息。刘传来抗辩2018年10月19日、10月22日两批货物系实际履行的双方补签的2018年10月28日买卖合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刘传来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捷强公司与硕驰公司之间的2018年7月27日、8月23日、10月18日买卖合同均约定了货款由刘传来个人反担保，且刘传来在三份合同上签字，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刘传来应作为担保人对硕驰公司的逾期付款承担担保责任，合同上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视为刘传来对货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捷强公司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即要求刘传来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硕驰公司应向捷强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83191元，并按酌定的标准支付利息。刘传来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硕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捷强公司货款483191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24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57143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11月19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6628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11月22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5976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二、刘传来对上述货款本息负连带给付责任，刘传来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硕驰公司追偿；三、驳回捷强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58元，保全费3020元，由捷强公司负担200元，硕驰公司、刘传来负担1177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刘传来对一审查明的“2018年10月18日捷强公司（供方）与硕驰公司（需方）签订买卖合同”事实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签订时间系事后手写，数量、单价、总金额均是事后被上诉人单方填写，具体内容模糊不清；对一审查明的“2018年5月7日，曹云秋作为会计向捷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华账户转账2万元”事实有异议，认为该2万元与本案无关，对账单上注明的5月7日2万元是现金，而该2万元是转账，该2万元与对账单上的2万元现金不是同一笔款项，对账单上的现金2万元应计入硕驰公司的已付款。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捷强公司与硕驰公司2018年7月27日、8月23日、10月18日签订的三份买卖合同第十一条均约定“合同生效必须具备的条件：1.买卖双方代表签字；2.加盖双方合同专用章或公章；3.本合同传真件盖章同样生效。以实际提货数量结算”。一审中刘传来提供一份2018年10月28日捷强公司与硕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在该合同“其他约定事项”中未约定任何内容，刘传来以此合同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捷强公司则主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签订该合同是为了配合万昌公司办理贷款。二审中，双方认可捷强公司最后一次向硕驰公司供货是2018年10月22日。上述事实，有买卖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已付货款数额的认定（即对账单上标注2018年5月7日现金支付的2万元是否与2018年5月7日曹云秋代万昌公司向捷强公司转账的2万元属同一笔款项）；二、刘传来是否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三、捷强公司主张违约金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约定，主张合法权益。一、关于硕驰公司向捷强公司已付货款数额的认定。二审中双方争议2018年8月对账单中标注的“2018年5月7日现金支付2万元”，是否与2018年5月7日曹云秋向捷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华转账的2万元属同一笔款项。上诉人刘传来认为对账单上标注的2018年5月7日现金支付的2万元，与2018年5月7日曹云秋向捷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华账户转账支付的2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对账单上的2万元是现金，曹云秋支付的2万元系转账，对账单上的2万元应计入硕驰公司的已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5月7日曹云秋作为会计向捷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华账户转账的2万元，转账附言中明确注明系代万昌公司支付捷强公司的往来货款，对账单明细中2018年5月7日支付的2万元虽标注为现金，但同时注明了“万昌”两字，说明该款项与万昌公司有关。刘传来主张2018年5月7日会计曹云秋转账支付给捷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华的2万元，与对账单上标注为现金的2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对账单上的现金2万元应计入硕驰公司的已付款，但未能提交对账单上2万元现金支付的相应凭证以及支持其主张的相应证据，且硕驰公司对此亦未提出抗辩。（2019）苏0116民初3626号生效判决中亦已将该2万元作为万昌公司支付的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对账单上标注的2018年5月7日现金支付的2万元，与2018年5月7日曹云秋代万昌公司向捷强公司转账的2万元系同一笔款项合理有据，并无不当。刘传来主张该2万元应作为硕驰公司的已付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传来是否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捷强公司与硕驰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8月23日、10月18日签订的三份买卖合同均约定“货款由刘传来个人反担保”“如超过30天还没付清，由刘传来偿付”，该三份合同上均有刘传来签字，故刘传来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0月18日的买卖合同内容清晰可辨，合同上虽无捷强公司盖章和代表签字，但该合同系刘传来通过微信发送给捷强公司，合同上有刘传来签字和硕驰公司印章，且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并结算，刘传来及硕驰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及实际履行过程中从未对合同效力提出过异议，捷强公司以此合同主张权利，表明其认可该合同的效力。刘传来在捷强公司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10日、3月9日数次通过微信和短信向其催要货款时亦无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10月18日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履行，并非是要约，刘传来主张该合同系要约，并要求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传来一审中提交的捷强公司与硕驰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在捷强公司2018年10月22日最后一次向硕驰公司供货之后形成，故可以认定2018年10月28日的买卖合同双方未实际履行。刘传来主张该合同时间系倒签，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刘传来主张该合同无其担保约定，其不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捷强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是否充分问题。案涉合同约定“货款逾期超过一天按5元每吨累加”，捷强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硕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合同依据。一审认为该约定标准过高，根据硕驰公司实际损失和预期收益，酌定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并无不当。2018年10月19日、10月22日的两批供货时间发生在2018年10月28日之前，刘传来主张双方履行的是2018年10月28日的买卖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传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8元，由上诉人刘传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刘阿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