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系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星光村村书记，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平，宁波市海曙区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沈小忠，男，1966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淑梅，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二部刑诉［2020］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小忠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不符合简易程序适用条件，故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沈小忠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予以一并审理。2020年1月23日，由于不可抗拒原因，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5月12日因中止审理原因消失，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依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平、被告人沈小忠、辩护人张淑梅到庭参加诉讼。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9日9时许，被告人沈小忠因对本市海曙区石碶街道星光村党支部书记徐某不满，为泄愤，经事先预谋，持一把黑色折叠刀进入石碶街道赵家园71号的星光村村委会二楼的村书记办公室内，直接持刀刺中正在办公室内的被害人徐某的左侧颈部，在被旁人拉住后继续持刀刺向徐某，造成徐某左侧颈部、右手中指及右侧面部受伤。后沈小忠继续持刀追赶徐某至办事大厅，后因办事大厅门被锁住，其踢门企图继续行凶未果后逃离现场。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沈小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根据以上事实，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沈小忠有期徒刑五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诉称，由于其被被告人沈小忠伤害，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沈小忠赔偿其医疗费19935.34元。为证实以上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向法庭提交了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等证据。 被告人沈小忠辩解其持刀在被害人的脖子上轻轻摁了一下；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在其释放后会赔偿对方。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沈小忠之前因租房等问题请求村里予以解决，因被害人没有给予解决，被告人沈小忠才心生恨意，持刀伤害被害人；被告人沈小忠属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被告人沈小忠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9日9时许，被告人沈小忠因对本市海曙区石碶街道星光村党支部书记徐某不满，为泄愤，经事先预谋，持一把黑色折叠刀进入石碶街道星光村村委会二楼的村书记办公室内，直接持刀刺中正在办公室内的被害人徐某的左侧颈部，在被旁人拉住后继续持刀刺向徐某，造成徐某左侧颈部、右手中指及右侧面部受伤。在被害人徐某离开办公室后，沈小忠继续持刀追赶徐某至办事大厅，后因办事大厅门被锁住，其踢门企图继续行凶未果后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9日上午9时许，其当时在村委办公室和村民周海良谈房屋维修的事，后来沈小忠走进办公室，其问沈小忠有什么事，沈小忠好像说了句“我要你的人”或者是“我要你的命”，之后，沈小忠拿着刀扎在其左侧脖子上，周海良看见后就去拉他，其站起来避开，但沈小忠摆脱后又持刀刺过来，其用手挡了一下，右手中指和右脸被划开了，这时隔壁钱某和沈某1听到动静后赶过来拉住了沈小忠，但沈小忠拿刀威胁他人，其马上离开办公室，沈小忠持刀追上来，其走进办事大厅里面把门关上了，之后其听到有人在踢门，其就爬到窗户外叫人报警，后来有人说沈小忠走了。另证实在4月份时，沈小忠曾找过其一次，沈小忠问村里有没有房子让其租，其当时说没有，沈小忠走之前曾威胁其。 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9日上午，其在石碶街道办事大厅上班时突然听到书记办公室很吵，其与沈某1、沈某2三个人去书记办公室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到了门口后看到书记房间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沈小忠，当时其看到沈小忠拿着刀要去捅徐某，徐某坐在椅子上，用手捂着脖子，手上、脖子上、衣服上全是血，沈某1跑进房间，把沈小忠拿刀的手抓住，其让徐某快走，于是其和徐某从办公室里出来跑进了办事大厅，沈小忠拿着刀追上来，绕了一圈后徐某把办事大厅的门锁上了，沈小忠进不去就踢门，但没踢开，后来沈小忠从走廊拿起一盆绿植砸向门，之后沈小忠离开了，其就报警了。当时徐某跑出办公室的时候，其问过徐某为什么沈小忠要刺他，徐某说他没有和沈小忠吵，沈小忠一进办公室就说要刺死他。 3.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9日9时许，其和钱某、沈某2等人在星光村村委二楼办事大厅办公，突然听到隔壁书记办公室传来嘈杂的争执声，其就冲过去跑到书记办公室，看到徐某书记站在离门较远的角落里，左手捂着脖子，脖子已经在流血了，沈小忠站在靠门的办公桌旁，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短刀，另一个村民周海良站在旁边，钱某和沈某2也相继走进办公室，其看到沈小忠持刀又要向徐某刺去，其就跑上前握住沈小忠的右手手腕，当时钱某让徐某赶紧跑出办公室，徐某就趁机跑了出去，徐某离开后，沈小忠让其放手，其怕被刺伤就把他放了，然后沈小忠又持刀追了出去，后来徐某跑进办事大厅后把门锁上了，其又试图阻拦沈小忠，但沈小忠拿着刀威胁其不要拦他，其就没上前拦，后来沈小忠进不了办事大厅就拿了一盆绿植砸向办事大厅的门，之后，沈小忠就离开了，其记得在抓住沈小忠的手腕时，沈小忠说过几句话，但具体记不清了。 4.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9日上午，其当时在星光村村委办事大厅上班，突然听到隔壁书记办公室发出桌子碰撞的声音，其就和沈某1、钱某、董信友一起过去了，走进徐某办公室后，其看到徐某坐在办公桌靠门远的椅子上，他们问怎么回事，徐某说他也不知道，沈小忠手上还拿着刀，没说话，后来沈某1上前把沈小忠拿刀的手握住，钱某掩护徐某跑出办公室，但沈小忠挣脱后追了上来，后来徐某在办事大厅跑了一圈后就把门关上了，沈小忠进不去就踢门，还拿花盆砸门，之后就离开了。 5.证人沈某3的证言，证实沈小忠系星光村村民，从上世纪八十年代生产队解散后就没有去工作过，一直到案发前都没工作，沈小忠经常不在村里，除了村里一间小屋没被卖掉外，另外有两间楼房和一套房子都被沈小忠卖掉了，沈小忠除了村里每年2500元的分红外，没买劳保、农保，也没有补贴。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及案发后从现场提取的血迹、烟蒂，另外在检查中发现被告人沈小忠左手有轻微划伤、上衣外套、左脚裤腿和左脚皮鞋有可疑血迹，另外还提取了被害人徐某和被告人沈小忠的血液，用于ＤＮＡ对比。 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从被告人沈小忠处扣押了一把黑色折叠刀及沾有血迹的衣服、裤子、皮鞋。 8.物证刀具照片、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经被告人沈小忠辨认后确系其作案所用的刀具，且属管制刀具。 9.被害人徐某的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徐某左侧颈部、右脸、右手受伤的事实。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颈部外伤，经住院清创缝合治疗愈后遗留3.5ｃｍ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1.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并送检的椅子旁血迹、门外地上的血迹及桌子旁地上烟蒂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9×1027；送检的被告人沈小忠右裤脚上一处可疑斑迹、沈小忠左鞋面上一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成分，与沈小忠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4×1026；送检的刀刃上一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徐某、被告人沈小忠的ＳＴＲ分型。 12.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沈小忠于2019年10月9日在星光村村委办公室走廊持刀追刺被害人徐某，后徐某逃到办事大厅并将门反锁，沈小忠无法进入后拿起走廊上的一盆绿植砸门的事实。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小忠的身份信息。 1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沈小忠被抓获的经过。 15.被告人沈小忠的供述和辩解在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于2019年10月9日被被告人沈小忠刺伤后，当日入住于宁波市鄞州第二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9915.34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宁波市鄞州第二医院的门诊病历、ＣＴ报告单、出院记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在宁波市鄞州第二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入院及出院均诊断为颈部刀刺伤的事实。 2.宁波市鄞州第二医院治疗费收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因刀刺伤治疗而支出费用19915.34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小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沈小忠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沈小忠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的住院病历，被害人徐某伤后入住宁波市鄞州第二医院，于当日全麻行“颈部探查术”，见左侧胸锁乳突肌后缘上1／3处横形较平整切口，约3ｃｍ,内见大量血凝块，创口穿透肌肉层，深达第2、3颈椎左后方，证明被告人沈小忠持管制刀具刺中被害人徐某颈部这一人体要害部位，且用力大，致创口深；被告人沈小忠在刺中被害人徐某的颈部后，又刺伤被害人的手部和脸部，在他人的阻拦下仍持刀追赶被害人；被害人徐某也陈述到沈小忠当时在刺伤其前好像说了句“我要你的人”；被告人沈小忠也曾供述其当时想把徐某刺死算了。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小忠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告人沈小忠提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沈小忠在庭审中辩解其只是持刀在被害人的脖子轻轻摁了下，与查明的事实及造成的后果不符，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沈小忠如实供述罪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沈小忠生活窘迫并非被害人徐某造成，对于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沈小忠持刀伤害被害人属事出有因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可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沈小忠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小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4年10月8日止）。 二、被告人沈小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医疗费损失共计19915.3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人民陪审员  廖辉明 人民陪审员  华安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 露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