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念明，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李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卢念明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4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念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1．卢念明劳动合同时间是2015年9月10日到2018年12月31日，阳光保险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5月工资112543．55元。2．阳光保险公司支付克扣拖欠2016、2017、2018年绩效工资合计：299310．8元；3．阳光保险公司支付克扣拖欠工资赔偿金74827．7元。4．判令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阳光保险公司单方终止劳动合同，卢念明劳动合同时间2015年9月10日到2018年12月31日。工资基数依据385863．6元等于年固定薪酬268760元加上（2018年克扣拖欠绩效工资）117103．6元。2．一审实行的简易程序，对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充分质证，且对认定结果前后矛盾，印证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2016-2018年关于绩效奖金发放请示文件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效。3．一审对阳光保险公司的证据真实性判断错误，印证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2016年-2018年关于绩效奖金发放请示文件的证据真实性无效。4．绩效考核结果与绩效工资的具体对应关系，阳光保险公司在仲裁及一审阶段没有举证在每年绩效考核之前告知过卢念明。印证阳光保险公司制定的绩效考核结果与卢念明绩效工资之间关系并没有告知过卢念明，亦印证阳光保险公司发放卢念明的绩效工资2016-2018年存在克扣的情况。5．绩效考评程序过程存在缺失，印证阳光保险公司给出卢念明考核结果D（不能胜任工作），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主观判断。6．阳光保险公司绩效考评直接负责人与卢念明的谈话录音，印证绩效考核结果属于主观判断。7．阳光保险公司克扣拖欠卢念明2016-2018年绩效工资合计299310．8元；印证克扣欠发的绩效工资。8．克扣拖欠工资应当支付赔偿金。阳光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卢念明的上诉请求。1．关于终止劳动合同补偿，一审及仲裁的计算方式阳光保险公司认同。2．绩效工资差额，同意一审判决；卢念明的绩效奖金是浮动的，这在劳动合同是有规定的，2018年卢念明考核等级为D，一审判定给卢念明绩效奖金，阳光保险公司为了息事宁人选择同意支付了。16年卢念明考核等级为D，阳光保险公司不应支付绩效奖金。17年的考核卢念明为C，按照这个等级阳光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了绩效工资，虽然一审判决阳光保险公司给付差额阳光保险公司也没上诉。3．关于卢念明主张的克扣拖欠工资的赔偿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卢念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阳光保险公司支付卢念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2958．3元；2、阳光保险公司支付卢念明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绩效工资29931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15年9月10日。2、劳动合同期限：双方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期限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并约定绩效工资按阳光保险公司效益情况、卢念明考核情况，根据具体分配方案进行发放。3、劳动报酬标准：年预计薪酬为352760元/年－520760元/年，其中基本工资为21000元/月，浮动绩效基数为84000元（年终根据考核进行核发），月度福利为误餐费330元/月、交通费300元/月、通讯费200元/月，年度福利为6800元/年。4、劳动者实际出勤至：2018年12月31日。5、劳动关系终止时间：2018年12月31日。6、用人单位实际支付工资情况：卢念明主张2016年、2017年度绩效工资存在差额、2018年绩效工资未发放，要求按照2015年绩效工资标准发放。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卢念明2016年度考核结果为D，不享有绩效工资，但为照顾卢念明情绪发放了10000元，2017年卢念明考核等级为C，已足额发放绩效工资24632．23元（税前，计算公式为84000元×部门兑现系数0．94×个人兑现系数1－部门调整金额反馈50000元）。2018年度卢念明考核结果为D，不享有绩效工资，因考核完成时卢念明已离职故未告知卢念明考核结果。阳光保险公司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关于发放产险2016年度绩效奖金的请示》、员工绩效反馈表、《关于发放产险2017度绩效、利润奖金的请示》、2017年度员工绩效考核结果确认表、绩效申诉表、《关于发放产险2018年度绩效、利润奖的请示》、2018年度绩效考核结果确认表等。其中，《关于发放产险2016年度绩效奖金的请示》显示：个人基础绩效兑现总额＝个人绩效兑现基数×个人考核系数×所在部门绩效兑现系数；个人考核等级C对应个人考核系数为1，等级D对应系数为0。员工绩效反馈表显示卢念明2016年度绩效考核等级为D,“员工本人意见”一栏载有“我知晓了我的绩效考核结果”字样，并有卢念明姓名字样签字。《关于发放产险2017度绩效、利润奖金的请示》显示：个人基础绩效兑现＝个人绩效基数×所在部门绩效兑现系数×（70％×个人考核系数＋30％×胜任力评价系数）；个人考核等级C对应个人考核系数为1，个人考核等级D对应系数为0；胜任力评价等级C对应系数为1，等级D对应系数为0。2017年度员工绩效考核结果确认表显示卢念明2017年度考核等级为C、排名13。绩效申诉表显示卢念明于2018年2月9日发送电子邮件，以部门对其个人考核有失公允为由进行申诉。《关于发放产险2018年度绩效、利润奖的请示》显示：绩效兑现金额＝个人年底需兑现绩效基数×（个人评价系数×30％＋个人考核系数×70％）×所在部门兑现系数×绩效总包缩放调节系数；个人考核等级C对应个人考核系数为1，个人考核等级D对应系数为0。2018年度绩效考核结果确认表显示卢念明2018年考核等级为D，排名11。卢念明对2017年绩效申诉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主张其申诉时不知晓2017年度考核结果，对员工绩效反馈表中所载“卢念明”不申请笔迹鉴定。法院认为，卢念明虽对2016年员工绩效反馈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举证证明，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卢念明2016年考核等级为D，在知晓该结果的情况下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该结果。根据阳光保险公司2016年奖金发放请示，等级D对应奖金为0，故卢念明要求阳光保险公司支付2016年绩效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卢念明对阳光保险公司提交的绩效申诉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虽主张不知晓2017年考核结果，但对此未举证证明，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此外，阳光保险公司所提交的2017年度员工绩效考核结果确认表载有卢念明2017年考核得分、等级、排名等情况，卢念明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阳光保险公司自认其发放卢念明2017年绩效奖金的计算公式为个人绩效基数84000元×部门兑现系数0．94×个人兑现系数1－部门调整金额反馈50000元，与其绩效请示所载C级绩效奖金的计算公式存在出入，故其扣减50000元缺乏依据，应予以支付。此外，阳光保险公司虽然主张卢念明2018年考核等级为D，但自认未向卢念明告知考核结果，卢念明亦不认可该结果，故法院对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阳光保险公司应向卢念明支付当年绩效奖金。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卢念明2018年具体考核情况，故阳光保险公司应按照绩效浮动基数84000元向卢念明支付2018年绩效奖金。二、劳动关系解除/终止2018年11月26日，阳光保险公司告知卢念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公司按照该时间为卢念明办理终止手续。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阳光保险公司应就此向卢念明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8903．5元（8467×3×3．5）。三、劳动仲裁情况卢念明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以下称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支付经济补偿等争议一案，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8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4099号裁决书，裁决：阳光保险公司支付卢念明2018年绩效工资84000元、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8903．5元，驳回卢念明的其他仲裁请求。卢念明对此不服，提起诉讼。阳光保险公司未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裁决书、劳动合同书、劳动关系终止通知、绩效奖金请示、员工绩效反馈表、绩效考核结果确认表、绩效申诉表、电子邮件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卢念明二〇一七年度绩效奖金差额五万元、二〇一八年度绩效奖金八万四千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卢念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八万八千九百零三元五角；三、驳回卢念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阳光保险公司是否未足额支付卢念明2016-2018年的绩效工资。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是否有误。关于争议焦点一，卢念明上诉认为绩效奖金的发放标准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并提前告知劳动者；对于发放绩效奖金的文件真实性不认可，可能存在伪造情形；绩效工资和绩效考核结果的关系并没有告知过卢念明，考核结果属于主观臆断，缺乏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记载及各方陈述，卢念明的劳动报酬主要为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根据劳动合同记载绩效工资是按照阳光保险公司的效益及公司对卢念明的考核情况发放，且往来邮件中阳光保险公司已向卢念明告知绩效工资发放的相关事宜，且2016、2017年的绩效考评也向卢念明告知，故本院认为阳光保险公司已将绩效奖金考核及2016、2017年考核结果向卢念明告知。关于每年度的具体绩效奖金，本院认为，绩效工资的发放不同于基本工资，根据公司的对个人的考核情况具有较大的浮动性。关于2016年的绩效奖金，卢念明已经在考核等级为D的绩效反馈表中签字表明知晓考核结果，卢念明也未提交证明证明其对于2016年的考核结果提出过异议，故本院认为阳光公司2016年不存在欠发绩效奖金的事实。虽然阳光保险公司2016年额外发放了卢念明1万元，但阳光保险公司也对于该款项性质属于照顾卢念明情绪做出了说明，该行为并不影响卢念明该年度应发绩效奖金的认定。关于2017年度的绩效奖金，阳光保险公司已将考核结果告知卢念明，卢念明对于考核结果提出了异议，但根据劳动合同及绩效考核办法的规定由阳光保险公司负责考核卢念明，同时绩效考核是公司经营管理的一部分，是为了区分绩效等级激励员工，绩效考核表显示有卢念明2017年考核得分、等级、排名等情况，也有其他员工的相关考核情况，卢念明虽不认可考核结果，但并未对阳关保险公司绩效考核结果存在错误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于该考核结果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绩效奖金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调整后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8年的绩效奖金，阳光保险公司并未向卢念明告知绩效考核结果，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卢念明2018年具体考核情况，故一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公司应按照绩效浮动基数84000元向卢念明支付2018年绩效奖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卢念明上诉认为应按照其工资标准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5月工资112543．55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卢念明的工资标准已超过北京市职工平均月工资标准三倍，一审法院按照月平均工资标准三倍认定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卢念明另要求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卢念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卢念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