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东杰，男，1985年6月12日出生，朝鲜族，农民，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闵，吉林邦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吉林邦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三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法定代表人：金松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波，磐石市烟筒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姜彦春，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朝鲜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原审被告：姜海镇，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金东杰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三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德公司）、原审被告姜彦春、姜海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4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东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闵、王海涛、被上诉人三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波、原审被告姜彦春、姜海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东杰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吉0284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三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金东杰与三德公司系直接委托关系，而非转委托关系。2018年8月，三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松龙经姜彦春介绍认识姜海镇（系姜彦春的亲属），姜海镇谈及其朋友在青岛旅行社可以办理签证，委托金松龙寻找准备办理签证人员。金松龙介绍了14人，但姜海镇告知其青岛旅行社无法办理签证。2018年8月末，姜海镇将金东杰介绍给金松龙，由金东杰为金松龙找来的14人办理出国签证。至此，三德公司与姜彦春、姜海镇之间的委托关系已经终止，姜海镇是金东杰与三德公司新的委托关系的介绍人或者居间人，而非转委托人。故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且无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姜海镇与金东杰为转委托关系与事实不符。2.金东杰与三德公司之间的委托内容没有查清。2018年8月末，金松龙与金东杰相识后，金东杰知道金松龙共有14人欲办理出国签证，双方同意由金东杰出面委托济南一家旅行社办理，但金东杰并未承诺三德公司办理的是韩国5年多次往返签证。对于每人6万元的费用，其中5万元为保证金（实际为违约金），1万元为交给济南旅行社的费用和出国的费用（非保证金）。从常理上看也不可能约定两种保证金。因该费用金东杰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并支出，故三德公司无权要求返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转委托法律关系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的交易内容、方式等相关证据进行全面的审查，不能仅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如果仅依据陈述就判决金东杰承担其不该履行的义务，显然违反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未经实质性审查，认定成立转委托法律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过两级法院审理，根据三德公司、姜海镇、姜彦春在庭审当中的陈述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各方均无异议。（2019）吉02民终70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9）吉0284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书对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均有详细记载，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判决正确。二、金东杰在此前一审、二审审理中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现提起上诉是故意拖延诉讼，浪费诉讼资源。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海镇辩称，姜海镇的青岛朋友说可以办理签证，姜海镇通过姜彦春找到了金松龙协商办证事宜。后期青岛朋友说办理不了，姜海镇如实告诉金松龙。金东杰说可以办理，姜海镇把金东杰介绍给金松龙，金东杰和金松龙之间进行的沟通。金松龙多次找姜海镇把钱转过来，姜海镇如数转给金东杰，后期姜海镇没有再参与这个事情。金东杰和金松龙都到过济南旅行社，后期发生的钱款纠纷姜海镇不清楚。姜彦春辩称，姜海镇是我妻子二舅家的哥哥，2018年8月份姜海镇找到姜彦春，说他朋友在青岛开旅行社，能办理赴韩国5年多次往返签证，给了他30多个名额急需招人，签证办不下来不收取任何费用。姜彦春因为开了一家烧烤店没有时间帮助姜海镇招人，就把姜海镇介绍给在磐石开旅行社的金松龙。他俩谈招人条件时姜彦春在场，姜海镇说“办理韩国5年多次往返签证办理时间是1个月，这期间出国人员需要去韩国走一趟7天的旅游消费记录，每人押金6万元，防止脱团，7天旅游回来后办理5年多次往返签证。签证办下来姜海镇收取每人3.8万元；如果签证办不下来，所有费用都由姜海镇方面负责，金松龙就负责招人，不承担任何费用”。两个月后金松龙给姜彦春打电话，说金松龙给姜海镇招了14个人，但签证没有办下来，姜海镇把合同转给金东杰，姜海镇和金东杰退还66万元，还有18万元在姜海镇和金东杰手中没有返还。当初是姜海镇来找的姜彦春，姜彦春才介绍姜海镇和金松龙认识，事情没有办成但要履行承诺，希望金东杰和姜海镇把18万元返还给金松龙。三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姜彦春、姜海镇、金东杰返还代办出国旅游签证保证金18万元；2.姜彦春、姜海镇、金东杰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德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金松龙，经营范围包括人力资源信息网络服务、人力资源事务代理、代办签证等。由于三德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有些业务没有开展起来，因此，金松龙经姜彦春介绍认识了姜海镇，三德公司便委托姜海镇办理李强等14人赴韩国5年多次往返签证事宜。双方口头约定每委托办理一人向姜海镇交纳保证金6万元。由于办理5年多次往返签证需要有出国人员境外消费记录，故在办理多返签证之前要为出国人员办理一个赴韩旅游签证。为防止出国人员脱团在韩国滞留，因此其中的5万元是防止脱团滞留的保证金，待出国人员回到国内后该5万元予以返还，另1万元是防止出国人员办理签证事宜后违约的保证金，待签证办下来后予以返还，但由于出国人员有不良记录及其他原因不能过境的，该费用自行承担，不予返还。双方还约定，每办妥一件多返签证，姜海镇收取38,000元费用。口头协议达成后，三德公司将14人的客户信息及保证金84万元转给姜海镇。后姜海镇未经三德公司允许，擅自将该委托事项委托给金东杰，并将钱全部转给金东杰。由于委托办理多返签证事项一直未办妥，经金松龙多次索要，姜海镇和金东杰陆续返给三德公司66万元，剩余18万元至今未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未经委托人同意转委托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本案中，三德公司委托姜海镇办理14人赴韩多次往返签证，姜海镇因不能完成委托事宜，将钱转给金东杰，由金东杰继续办理委托事宜。现三德公司委托的事项姜海镇、金东杰均不能如期完成，因此应将委托人交纳的保证金予以返还。姜海镇在原一审及二审庭审中抗辩，已经将钱款转给金东杰，本人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因姜海镇未经委托人三德公司同意，擅自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金东杰，故应对金东杰的行为向三德公司承担责任。姜彦春在本案中仅介绍金松龙和姜海镇认识，并未参与任何委托事宜，在委托事项中不享有任何权利、不承担任何义务，因此姜彦春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故三德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金东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返还吉林省三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人民币18万元；二、姜海镇对上述金钱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姜彦春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金东杰负担，由姜海镇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东杰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大韩民国驻华大使馆文件下载打印件《以入国目的分类的签证所需材料》一份，拟证明委托金东杰办理的事项为一般观光旅游，非5年多次签证。一般旅游签证可以为多次签证的前置程序，金东杰办理完毕委托事项，办理5年多次签证需要另行委托。三德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姜彦春质证认为该证据是2020年3月份的，办理签证事项发生在2018年10月份，时间不符。姜海镇质证认为对证据内容不清楚。本院经审核后认证如下：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三德公司、姜彦春、姜海镇均未提交证据。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姜彦春在（2019）吉02民终703号案件法庭询问中答辩称：“2018年8月份姜海镇找到我，说青岛某处可办理赴韩签证的事宜，因为我个人经营饭店没有时间，所有我把姜海镇介绍给金松龙，他们双方协定的时候我确实在场，当时姜海镇说办理一个人6万元，姜海镇收取3.8万元。刚开始办旅游签证，然后再办理5年内多次往返，如果办理不下来，全额退款。协商后金松龙把钱打到了姜海镇手里，但是到现在为止人也没有出去，钱也没有拿回来。”姜海镇辩称：“说的符合实际。”在本次二审庭审中，法庭询问姜海镇“是否是三德公司办理成功交3.8万元，办理不成6万元全返”时，姜海镇回答：“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金东杰应否向三德公司返还18万元保证金。本案源于姜海镇找到姜彦春自称有朋友在青岛开旅行社，能办理赴韩国5年多次往返签证，签证办不下来不收取任何费用，希望姜彦春帮助招人。姜彦春把三德公司的金松龙介绍给姜海镇，金松龙与姜海镇口头约定三德公司委托姜海镇为14人办理赴韩国5年多次往返签证，每人交纳6万元，签证办下来姜海镇每人收取3.8万元；如果签证办不下来，所有费用均由姜海镇方面负担，金松龙就负责招人，不承担任何费用。该约定明确了三德公司为委托人、姜海镇为受托人的身份，同时明确了委托事项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也符合行业惯例。姜海镇并未完成委托事务，在金东杰“可以办理”的情况下，姜海镇转委托金东杰继续办理委托事务，金东杰接收了84万元保证金，承继了姜海镇的受托义务，但仍未能完成受托事务，即为14人办理赴韩国5年多次往返签证。故按照约定，所有费用都应向三德公司返还。现姜海镇、金东杰仅返还了66万元，余款18万元尚未返还，三德公司请求返还，应予支持。金东杰上诉主张并未承诺办理5年多次往返签证，不应向三德公司全额返还所有费用，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东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金东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赵 靖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双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