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多瑞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MA1MJCxxxx。 法定代表人：叶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涵熙，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欢恩宝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宝泉路以北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2209。 法定代表人：夏成棉，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微，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南京多瑞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多瑞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欢恩宝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欢恩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秦都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2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京多瑞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涵熙，被上诉人陕西欢恩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星、惠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多瑞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陕0402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将货物配送给自己后，其区域经理又将100多件奶粉拉走，此后再未运送给自己，因此被上诉人实际向自己供货数量仅为100多件，并非其所述330件，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涉案供货单只能说明其供货的出库情况，无法证明自己实际收货数量。原审并未审查货物的单价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欢恩宝乳业供货单》认定被上诉人向其供货330件总价为242360元，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外，因双方口头协议约定，其未售完的奶粉，被上诉人同意无条件退货，因此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货款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对供货数量及价格认定存在错误，判决其支付货款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其诉请予以支持。 陕西欢恩宝公司辩称，其通过陕西美达物流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发货330件，有详细的发货清单和物流公司的专线运单为证，且上诉人在签收货物时并未对货物品种、数量提出异议。上诉人曾以货物生产日期较早为由，提出对150件奶粉进行更换，经其公司审批同意后并多发20件奶粉作为搭赠，共计170件货物已于2017年12月18日通过陕西美达物流运单号为0002924的专线寄送上诉人，上诉人签收后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称其公司运走货物后，再未向上诉人运送货物不是事实。另外，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协议》、《欢恩宝经销合同》及《经销合同之补充合同》、《战略合作商补充协议》中均没有无条件退货的规定，双方也没有达成任何口头协议，且双方协议约定的首次订货以铺货方式挂账，第二次现款提货，铺货终止前结清货款，明显与上诉人主张的无条件退货严重冲突，因此上诉人所称口头协议既不符合常识也无证据支撑。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陕西欢恩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进场费55万元及损失23071元和条码费8万元及损失1740元（进场费基数为29万元，自2017年9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条码费损失基数为8万元，从2018年2月2日暂计至2018年8月3日，具体计算至实际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退还陈列费15万元及损失4893.75元（基数为15万元，自2017年11月1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暂计算至2018年8月13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42360元及违约金2665.96元（违约金计算基数为242360元，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日违约金121.18元，暂从2018年7月30日计至2018年8月20日，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完毕为止）；4、判令被告归还原告以管理费和工资暂借的合计102522.52元款项；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主张权利的损失约5万元（具体按实际发生金额计算）；6、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22日，原告陕西欢恩宝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多瑞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生产的智汇系列和智宝系列羊奶粉进入孩子王连锁系统的进场费40万元，由原告付给被告，再由被告付给孩子王，若原告付款后40个工作日商品还没有进场，被告需在三个工作日内将进场费40万元返还给原告。协议还对铺货数量和商品价格进行了约定。次日，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转账支付了40万元进场费。2017年4月13日，因原告经营模式变更，原、被告终止了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销售协议》。2017年6月29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销售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生产的的智宝、智汇、金智的1、2、3段产品的孩子王进场费55万元（原告已支付进场费40万元，剩余15万元在6月30日打给被告），由原告付款给被告，再由被告安排付款给孩子王，若原告付款后40个工作日产品还没有进场，被告需在3个工作日内将55万元返还给原告。协议对铺货数量和商品价格又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30日，原告按约照约定向被告支付15万元进场费。2017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产品经销合同书》及《产品经销合同书》之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指定被告为欢恩宝智汇系列、欢恩宝智宝系列、欢恩宝金智系列婴幼儿奶粉产品的特约经销商，经销性质为商超，经销区域为江苏省南京市，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款项被告需打入原告指定的账户。2017年8月30日，原、被告签订《战略合作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铺货信用额度为392400元，铺货额度以原告统一出厂价计算的进货额，不包含补货额。被告首次订货以铺货方式挂账处理，第二次进货开始现款现货，以合同签订有效期为铺货借款期限，被告必须在铺货期限终止前结清铺货款等。2017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5万元作为孩子王商场的陈列费。2018年1月26日及同年2月22日，被告向原告分二次转账支付102522.52元，用于支付孩子王连锁系统内导购人员工资及平台使用费。2018年2月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8万元条码更换费。在此期间，原告共向被告发货330件，计24236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余款142360元未付。被告南京多瑞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收取原告陕西欢恩宝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进场费后，已按约定将原告的智宝、智汇系列产品安排进入孩子王连锁系统，金智产品未进入孩子王连锁系统。被告在收取原告陈列费、条码更换费后，履行了双方约定的相应义务。另被告在收取原告转账支付的管理费及人员工资102522.52元后，将款项支付给了南京奋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促销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陕西欢恩宝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多瑞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及《产品经销合同书》，不违反相应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履行。本案被告在收取原告40万元孩子王进场费后，履行了相应义务。之后被告收取原告的15万元孩子王进场费，因金智产品未能进入孩子王连锁系统，对该笔15万元，被告应向原告予以返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陈列费、条码更换费及转账支付的管理费及人员工资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当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将原告交付的款项用于原告的产品营销及正常合理的费用支出，故原告该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拖欠原告的142360元货款，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京多瑞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陕西欢恩宝乳业股份有限公司150000元进场费。二、被告南京多瑞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欢恩宝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42360元。三、驳回原告陕西欢恩宝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欢恩宝公司换货审批意见表、陕西美达物流有限公司专线运单、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陕西美达物流有限公司12月结算单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其拉走150件货物只是货物调换，并不是无故拉走货物；同时，其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向上诉人发出调换后的货物170件，该货物上诉人已经签收。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审批表无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该证据恰好说明了被上诉人江苏总部谢大刚将其部150件货物调给被上诉人;对专线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单的真实性均无异，但其均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经合议庭评议认定如下：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陕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专线运单、结算单因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原审卷中的出库单、运单及订单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定；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换货审批表虽属复印件，但其与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的专线运单、结算单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供货数量及价款应如何确定；2、双方是否对未售完的货物约定无条件退货。 关于争议（一）、经审查，原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欢恩宝乳业出库单、陕西美达物流有限公司运单、证明、托运凭证、欢恩宝乳业奶粉订单与其二审所提供的有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发货330件价格总计为242360元。因此，原审根据上诉人已支付的被上诉人的货款，所确定的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数额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原审对供货数量及金额认定错误，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上述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明显不符，故本院对其主张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二）、经审查，涉案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协议》、《欢恩宝经销合同书》及《经销合同书之补充合同》、《战略合作商补充协议》等书面合同中，均无对未售完奶粉无条件退货的条款约定。上诉人虽称双方属于口头协议，但其并无相关证据对此予以佐证，其此节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京多瑞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7元，由上诉人南京多瑞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治国 审判员  刘联胜 审判员  李新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杜快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