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晓玲，女，1989年1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波，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明，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小娟，女，1992年10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丽，女，1990年3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韦小娟、吴文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兵，沭阳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晓玲因与被上诉人韦小娟、吴文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8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晓玲向本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田晓玲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截止三方签订退伙协议时，虽合伙店铺账面上显示为亏损，但实际上是盈利的，且另外仍有成本价约45万元的存货尚未出售。合伙初期三方实际投入为每人15万元，用于租赁店铺支付租金及押金、店铺装修、购买货架及前期进货等，后续经营过程中因进货需要，田晓玲与韦小娟各追加投入约为5万元，吴文丽追加投入大概在3万元左右，总计原始投入不到60万元。因为前期经营过程中未进行分红，只是把各人后续追加投入的本金收回，其他销售商品所得的款项连本带利被用来重新进货，所以韦小娟出示的总投入为82万多元的数字中，除了诸如租店押金、装修款、货架款等硬性支出外，存在进货部分支出被重复计算的情况，实际投入远远达不到韦小娟、吴文丽辩称的82万多元。所以拿账面的营业额79万元扣除三方原始投入后，实际是有利润可分配的。但因为账目由韦小娟掌管，田晓玲只知道个大概，具体利润为多少田晓玲并不清楚。另外截止三方签订退伙协议时，店内仍有成本价约45万元的存货尚未出售，至于该部分存货如何结算，基于田晓玲与韦小娟系亲姨姐妹关系，且双方没有对存货价值进行盘点，出于信任，所以双方只是进行了口头约定，由韦小娟、吴文丽按存货成本价值45万元的1/3约15万元的基础上进行折减（考虑到商品的销售情况），最终约定签订退伙协议后一个月内由韦小娟、吴文丽支付田晓玲109000元，其中9000元为商标费。二、韦小娟支付给田晓玲退伙款中的15万元原始股金对应的是田晓玲在合伙初期基于租房押金租金、装修款、货架款等支出及前期尚未分配的隐形利润而产生的对价。因为截止三方签订退伙协议时，原始的硬性投资是有利用价值的，所以韦小娟受让的系田晓玲的原始投入股金对价，并非受让田晓玲应分得的剩余资产即成本价值约为15万元的存货。从退伙协议第二条中可以看出，韦小娟受让的系田晓玲的原始支出即原始股金对价15万元，并非受让田晓玲应分得的剩余资产即成本价值约为15万元的存货，该存货应按签订协议前双方的口头约定执行，即由韦小娟、吴文丽签订协议后一个月内支付田晓玲109000元。合伙前期三方出资为45万元，房租为每月2万元，押三付一，即押金为6万元，收银机押金为1万元，装修款约为10万元，货架款约为15万元，剩余约12万元用作进货款。如此计算截止签订退伙协议时，该店铺除了货品之外，硬性投资为32万元（6+1+10+15=32万），其1/3为10.6万元，且该店铺经营状况良好，即硬性投资具有使用价值，加上前期的隐形利润，所以韦小娟愿意以15万元的对价受让了田晓玲的原始股金支出15万元，并非受让田晓玲应分得的剩余资产即成本价值约为15万元的存货。一审法院认为截止三方签订退伙协议时，该合伙体的剩余财产仅为剩余的成本价约为45万元的存货，所以韦小娟以15万元的价格受让的即为田晓玲应分得的剩余财产45万元存货的1/3即15万元，系对事实部分理解错误。且本案系田晓玲与韦小娟之间合伙份额即原始投入的转让关系，合伙体前期利润即成本价约45万元存货并未进行分配，并非田晓玲直接退出合伙体并对剩余财产进行分配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也错误。三、田晓玲提供的索债视频中，韦小娟连续5次认可尚欠田晓玲109000元未付，且吴文丽当时就在店内，对此知情且并未提出异议，所以韦小娟、吴文丽应当共同支付田晓玲109000元。视频中，韦小娟连续5次表示认可尚欠109000元未付，且表示店就在这里，言外之意即存货尚未出售，暂时不能变现，要不等货售完再给钱，要不就把货搬走。且此时吴文丽就在店内，对田晓玲来索债均知情，其并未提出异议，所以韦小娟、吴文丽应当共同支付田晓玲该109000元。被上诉人韦小娟、吴文丽二审辩称：1.三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是三方经过讨论和结算后的结果，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对三方具有约束力，不存在其他款项的约定。2.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对涉案中需要计算的库存价值部分进行了必要的询问且得到三方的一致认可，所以综合认定不存在田晓玲索要的款项。3.韦小娟在视频资料里没有给付款项的意思，因为韦小娟代表不了吴文丽，三方只能经过结算一致认可才能确认，所以韦小娟视频中说的并不具有给付意思。4.田晓玲纯属无理取闹。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驳回田晓玲的上诉请求。田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韦小娟、吴文丽向田晓玲支付合伙收益款109000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晓玲与韦小娟、吴文丽合伙经营江南百货店。2018年8月21日，田晓玲与韦小娟、吴文丽等人就合伙事宜进行协商，约定田晓玲退伙，将合伙份额以17万元价格转让给韦小娟，在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合伙期间存在亏损，没有盈利。同日，田晓玲及韦小娟、吴文丽又就田晓玲退伙事宜进行了协商。2018年8月22日，田晓玲（乙方）、韦小娟（甲方）、吴文丽（丙方）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经营的商铺新北区江南环球港遇见时光日用百货店，协商同意：田晓玲于2018年8月22日退伙，脱离合伙关系；甲方同意受让乙方所有股份，支付乙方对于公司设立的劳务和其他支出，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立即给予田晓玲人民币拾捌万柒仟肆佰肆拾伍元整，其中拾伍万元整是田晓玲原有股金。签订后田晓玲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对甲方和丙方进行不正当的非法行为；签订后，甲方、丙方及新北区江南环球港遇见时光日用百货店，不得再使用乙方所有公司宿迁沃之沃商贸有限公司的字号、相关品牌经营商品。同日韦小娟向田晓玲付款187445元。其后，田晓玲、韦小娟、吴文丽因退伙事宜发生纠纷，田晓玲要求韦小娟、吴文丽支付收益款及商标使用费109000元。2018年10月1日，田晓玲及其丈夫孙耀向在江南百货店外向韦小娟索要该款，并进行了视屏录像，韦小娟称“我不知道给你什么钱啊”、“109000是吧”、“我没问题”、“但是，你问我的话我现在，你问那一位”、“我同意啊，但是钱的话不可能是我一个人来出的”、“嗯，我同意给”、“你要多少钱的话随便你，反正店就在这里，店就在这里”。一审另查明：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田晓玲退伙时，合伙体资产账面有现金20000元及库存（零售价在90万元左右，成本在45万元左右）。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韦小娟、吴文丽是否欠田晓玲收益款及商标使用费10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田晓玲向韦小娟、吴文丽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是2018年10月1日的视频资料，但该视频资料不足以证明田晓玲的主张，理由为：首先，田晓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收益及商标使用费达成合意，该款项的来源及构成存疑。根据对方提供的录音资料及证人叶某,4证言，合伙体在田晓玲合伙时没有利润，双方也未就收益进行协商。如果存在数额较大的收益，田晓玲在决定退伙时应当提出，但双方未对此作出约定，不合常理；其次，双方两次协商在前，涉案退股协议书签订在后，如果韦小娟、吴文丽同意向田晓玲支付收益款及商标使用费，应在协议书中予以约定。田晓玲诉称其在签订协议书之前与韦小娟、吴文丽就收益达成合意，但在签订协议书时遗漏了该内容。田晓玲退股对价是187445元，其主张的收益与商标使用费共计109000元，数额均较大，不应被遗忘，而田晓玲称在签订协议时遗漏了该内容，与常理不合；第三，从合伙体经营情况看，田晓玲退股时根本不存在利润，田晓玲主张的收益款也不能成立。在合伙期间并未产生利润，那么，韦小娟、吴文丽应该不会同意向田晓玲支付收益；第四，双方约定的退股对价与合伙财产相当，田晓玲主张的收益没有依据。田晓玲退伙时，合伙主要财产是存在产品，成本价在45万元左右，零售价在90万元左右。根据正常的逻辑，田晓玲在退股时，应当按照成本价核算合伙资产，而不会按照田晓玲主张的按照零售价确定对价及可能产生的收益；最后，韦小娟在2018年10月1日视频中的陈述并没有直接认可田晓玲主张的收益，而是强调只要吴文丽同意向田晓玲支付该款，其就同意支付。田晓玲主张的收益与使用费应是合伙体的共同债务，应征得吴文丽的同意，而韦小娟的陈述也与此一致。综上，田晓玲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田晓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田晓玲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一审查明事实，韦小娟无异议，田晓玲对“在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合伙期间存在亏损，没有盈利”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事实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田晓玲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韦小娟，即田晓玲退伙后，田晓玲、韦小娟、吴文丽签订退股协议书。根据退股协议书的内容，由韦小娟支付给田晓玲187445元。田晓玲主张双方在签订退股协议书时，曾口头约定由韦小娟、吴文丽再支付给其合伙利润款10万元及商标费用9000元，故其本案请求韦小娟、吴文丽给付其109000元。因对此韦小娟、吴文丽予以否认，故田晓玲应对其主张的“关于口头约定由韦小娟、吴文丽再支付给田晓玲合伙利润款10万元及商标费用9000元”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田晓玲本案提供的主要证据是2018年10月1日的视频资料，但韦小娟、吴文丽不认可该视频资料的完整性，且从该视频资料内容，并不能得出韦小娟作出给付田晓玲109000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吴文丽也未在该视频资料中有谈话内容，故田晓玲提供的视频资料并不能证明韦小娟、吴文丽同意给付田晓玲109000元事实。另外，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证人叶某,4到庭证言：退伙前一天，田晓玲、韦小娟、吴文丽在一起商谈，商谈内容有“退股费是17万元，商标免费给韦小娟、吴文丽用，但是韦小娟、吴文丽没有用”、“当时退股的时候已经说了店里面没有赚钱”。可以认定在田晓玲退伙前一天，双方谈话时均认为合伙没有赚钱，商标免费给韦小娟、吴文丽使用，该谈话内容也与退股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故田晓玲主张在签订退股协议书时，曾口头约定由韦小娟、吴文丽给付其109000元事实不可信。田晓玲主张的“韦小娟、吴文丽同意给付田晓玲109000元”事实不可信，且在本案作出判决之前，田晓玲也不能就其该主张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驳回田晓玲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晓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上诉人田晓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