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盛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洪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济南历下甸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沂源鑫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沂源县。法定代表人：白俊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闽，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盛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沂源鑫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鑫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合同内容没有仔细审视理解，对案涉款项的性质理解错误，对案件受理费的承担分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补充上诉意见：1、附件1中明确载明了鑫龙公司应当提交的材料为企业人员附本及保险证明，但鑫龙公司不能提供正确的社保资料，按照标准鑫龙公司仅交付了22人的材料，达不到审报标准，附件1中约定了企业资质标准要求的企业设备发票，至今鑫龙公司没有提交。而且要求企业标准办公场地的证明，鑫龙公司是2019年3月19日开具的证明，至今未交付盛乾公司，盛乾公司就无法进行审报。另外鑫龙公司不能提供完整的按照要求提供年度财务企业资产审计报告统计报告表，这些原因导致盛乾公司无法申请。2、一审法院认为“盛乾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其聘用人员办理至鑫龙公司单位名下”。事实是合同第三条甲方责任3.3.2明确约定“如因政策变更、调整及甲方自身原因，甲方决定终止合同的，办理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或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该条款中前半部分明确表示了“办理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单位名下只是“或”。3、一审法院判决“盛乾公司返还鑫龙公司委托代理费99000元”。合同第五条合同费用及支付5.1.1第一次支付：“由甲方在签署本协议三日内支付合同中所需部分人才费用”。5.1注明费用清单详见本合同附件2。附件2标明了完善各类工程技术和人员职称证书、身份证复印件所需费用。即鑫龙公司第一次交付的99000费用是为所需人员考试、办证的部分费用（实际支出了117500.00元，上诉人还多垫付了18500元），办下来的证是依附于所需人员人身的权益，盛乾公司没有受益，但却有付出。所谓的代理费即是“报批审核费用和其他费用”总共只有70000元（盛乾公司挣得只是该部分减去开支后的余额），并且该款项在第二次付款时才支付。也就是说所谓的代理费鑫龙公司根本就没有给付盛乾公司，不应返还。4、鑫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涉及金额为399000元，案件受理费7290元。一审法院判决由鑫龙公司全部承担，盛乾公司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只有2275元。而一审法院将鑫龙公司败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判归盛乾公司承担，明显不公。综上所述，请求支持盛乾公司的上诉请求。鑫龙公司辩称，盛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鑫龙公司、盛乾公司签订的《山东盛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2、判令盛乾公司返还合同费用99000元；3、赔偿鑫龙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4、诉讼费用由盛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鑫龙公司(甲方)与盛乾公司(乙方)签订《山东盛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以下简称《代理合同书》)，约定：甲方将申报“建筑机电安装工程施工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的相关事务委托乙方代理。乙方代理甲方聘用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乙方代理甲方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并按照有关规定报送主管部门，乙方代理甲方支付资质申报所需招聘人才的聘用费用。第三条甲方责任3.2甲方自行办理资质申报所需的职工养老保险相关手续及自行支付所聘人员的养老保险费用，甲方承诺所购买的社保必须真实有效，否则审批过程中因社保所引起的任何问题，责任由甲方承担。3.3.1甲方应根据资质申报标准，积极配合乙方提供资质申报所需的一切相关资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若因甲方资料提交欠缺造成代理事项无法完成或无法如期完成，责任由甲方承担。3.3.2……如因政策变更、调整(甲方已知悉存在因政策变更、调整等导致增加人员费用的可能)及甲方自身原因，甲方决定终止合同的，办理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或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按年及年以上支付的职称类人才证书聘用费用以甲方实际使用时间计算，不足一月按足月算费用由甲方承担；注册类人才证书费用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超过一年不满两年按两年计算，费用由甲方承担。(注：所有职称类和注册类人员使用时间按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开始计算)。第四条乙方责任。……4.2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务，实现申报目标(申报资质须符合主管部门相关规定)。……第五条合同费用及支付合同费用总额198000元，第一次支付：由甲方在签署本协议三日内支付合同中所需部分人才费用，即合同额50%，人民币99000元；第二次支付：资质在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示结束后三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额50%，人民币99000元。第六条代理期限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为162天，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必须组织强有力的人力和企业资源抓紧完成申报事务的所有工作，如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政策、人事调整、聘用人员等原因，本合同代理事务可以相应顺延。……8.2因乙方原因(政策调整、变化等乙方不可抗力原因按本合同3.3.2执行)，甲方申报资质未获得审批通过，经双方协商终止申报，乙方无条件退回已收的甲方支付的报批审核费用，并承担报批审核费用总额5%的违约金；办理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或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按年及年以上支付的职称类和注册类人才证书聘用费用以甲方实际使用时间计算，不足一月按足月算费用由甲方承担。(注：所有职称类和注册类人员使用时间按签订本合同之日起90日后开始计算)。此外，该合同约定，因履行合同所发生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提交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管辖，胜诉方所产生的误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后有附件两份，其中附件一《甲方办理资质申报所需材料清单》中详细列明了资质申报所需材料，包括企业资质申请表及相应的电子文档(乙方完成)、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及所需人员社会保险证明(甲方提供)等材料。附件二《甲方办理资质申报所需费用清单(建筑机电安装工程施工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列明了费用项目及具体金额。合同签订次日，鑫龙公司依约向盛乾公司支付了99000元委托费用。另查，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3月24日，盛乾公司单位申报经理衣晓华通过微信要求鑫龙公司为周蒙等人缴纳社保，2019年3月24日，鑫龙公司为上述周蒙等人缴纳了社保，但上述聘用人员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至鑫龙公司单位名下。2019年4月20日，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接受鑫龙公司委托，向盛乾公司发《律师函》，载明：截止2019年4月20日，盛乾公司未完成委托事务，已逾期110天。限盛乾公司收到此律师函5个工作日内返还鑫龙公司已付合同价款99000元。4月24日，盛乾公司收到《律师函》后，向鑫龙公司回复并催告：鑫龙公司需解除合同，应向盛乾公司支付违约金59400元；关于逾期问题，根据《代理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如因不可抗力或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政策、人事调整、聘用人员等原因，本合同代理事务可以相应顺延。限鑫龙公司于3个工作日内办理其委托盛乾公司代理企业资质申报业务的终止事宜。后附人才费用明细。2019年12月11日鑫龙公司为参加诉讼，支出鉴证咨询服务·代理费6000元。庭审中，鑫龙公司、盛乾公司均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鑫龙公司、盛乾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均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鑫龙公司委托盛乾公司为其代理申报“建筑机电安装工程施工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等相关事务，并约定了代理申报资质事务的预计期限为162天，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但在上述代理期限届满至今的合理期限内，盛乾公司未完成鑫龙公司的委托事务，且无法定或约定的阻却事由，因此，鑫龙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盛乾公司亦同意解除，故涉案《代理合同书》应予解除。对鑫龙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鑫龙公司主张盛乾公司返还已付合司费用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代理合同书》解除后，盛乾公司应予退还已收取的代理费用，盛乾公司辩称其为完成鑫龙公司的委托事项，聘用了部分人员，支出聘用费112000元，但是盛乾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其聘用人员办理至鑫龙公司单位名下，因此，其所支付的聘用人员费用因其尚未完成聘用事务，故该费用应由盛乾公司自行承担，鑫龙公司主张盛乾公司返还已付合同费用99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鑫龙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3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盛乾公司合同约定的预计期限届满后至今未完成代理事务，构成违约，应赔偿鑫龙公司由此产生的合法的经济损失。鑫龙公司称向案外人山东华显安装建设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预交了15万元的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鑫龙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及收据，不能证明其因盛乾公司违约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上述费用亦系预交，且盛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鑫龙公司主张的该部分经济损失不予认定；鑫龙公司提交的沂源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该组证明未列明鑫龙公司为盛乾公司提供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缴纳社保的具体费用明细，且盛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于鑫龙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鑫龙公司仅提交了代理费发票，未提交其与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等其他合法证据佐证，无法证明其所缴纳的代理费用系因本案纠纷而支出，故对鑫龙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鑫龙公司主张为处理本案，多次往返济南、淄博等地，支出交通费5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综上，鑫龙公司要求盛乾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鑫龙公司可待证据补充完整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沂源鑫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盛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山东盛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二、山东盛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返还沂源鑫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费99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沂源鑫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90元，由山东盛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龙公司、盛乾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该代理合同书的约定，鑫龙公司委托盛乾公司申报“建筑机电安装工程施工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完成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为162天，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如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政策、人事调整、聘用人员等原因，本合同代理事务可以相应顺延。在盛乾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政策、人事调整等原因的情况下，截止2018年12月31日，盛乾公司未完成鑫龙公司委托的办理建筑机电安装工程施工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等相关事务，构成违约，鑫龙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返还委托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盛乾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合同3.3.2条的约定，应由鑫龙公司承担办理至鑫龙公司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3.3.2条约定，如因政策变更、调整(甲方已知悉存在因政策变更、调整等导致增加人员费用的可能)及甲方自身原因，甲方决定终止合同的，办理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或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甲方全额承担。盛乾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政策变更、调整(甲方已知悉存在因政策变更、调整等导致增加人员费用的可能)及甲方自身原因”导致本案合同解除，故其关于应由鑫龙公司承担办证费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0元，由上诉人山东盛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宋文华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