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新01行终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顺芳，女，194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青峰公司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宾阳，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君辉，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青峰公司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君玲，女，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君利，女，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太平洋保险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中东，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负责人：高杰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龙山，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法制科副科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旭东，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沙区执法局）城市管理行政其他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行初13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顺芳及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中东，被上诉人沙区执法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龙山、殷旭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蔡世发在1994年5月9日取得乌鲁木齐市乌河管理处临时占用乌河水工程保护区许可后，依据该许可在乌鲁木齐市××区和平西渠西岸自建房屋。2002年乌鲁木齐市乌河管理处为蔡世发换发了乌河水管字第（2001XXX）号临时占用乌河水工程保护区许可证，该证载明临时占地单位（户主）：蔡世发，临时占地点：粮运司北山坡，批准日期：1994年5月9日，建设项目或用途：临时简易房、住宅，批准占用面积：190平方米，有效日期：2001年1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说明，1、按批准地点、面积期限使用，不得随意改址、扩大、转让，否则无效。2、要保护和爱护一切工程设施，损坏者则按照水法规、管理条例处罚。3、要搞好占用地环境卫生，保持保护抢险道路畅通无阻，整洁卫生。4、要服从管理，照章缴费，违者即取消用地资格。5、城市规划工程改建随时无条件拆除。6、本证使用期一年，期满后经批准继续使用者，前来我处换发许可证。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称从乌鲁木齐市乌河管理处审批之日起，蔡世发一直按期缴纳临时占地费，乌鲁木齐市乌河管理处亦每年向其换发临时占用乌河水工程保护区许可证，直至2006年乌鲁木齐市乌河管理处改制后停止。   2017年沙区执法局为进一步改善乌鲁木齐市珠江路南巷和平西渠西岸区域环境，并为三屯碑西延、“水进城”等重点建设项目的顺利实施创造必要条件，对上述区域临时建筑进行调查整治。沙区执法局在执法过程中于2017年11月6日向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发出沙行执函〔2017〕41号《关于协助调取珠江路南巷和平西渠西岸周边房屋产权手续的函》并附人员名单，2017年11月7日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回复，其内容为，经查，蔡世发位于珠江路28号和平西渠西岸的房屋建筑无产权登记信息。同日，沙区执法局向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沙依巴克区分局发出沙行执函〔2017〕42号《关于对珠江路南巷和平西渠西岸建筑物合法性认定的函》并附人员名单，2017年11月8日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沙依巴克区分局作出乌城规沙函〔2017〕45号关于珠江路南巷和平西渠西岸20处房屋规划认定的答复函，其内容为，包括蔡世发在内的共计20户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未经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许可。2017年11月7日，沙区执法局向蔡世发发出沙询字〔2017〕第030013号询问调查通知书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当日沙区执法局对蔡世发房屋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并拍摄了珠江路南巷和平西渠沿线临时建筑普查图片两张。2017年11月8日沙区执法局对蔡世发作出沙改通〔2017〕03015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蔡世发自行拆除涉案房屋并送达给蔡世发。蔡世发未按照上述责令改正通知书的要求自行拆除。2017年12月6日沙区执法局依法对蔡世发作出沙限拆决〔2017〕第03001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并于当日作出乌沙综拆告〔2017〕第030013号公告，要求蔡世发2017年12月9日之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将依法强制拆除。孙顺芳、蔡世发不服沙区执法局作出的上述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2018年1月3日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上述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2018年2月7日孙顺芳、蔡世发撤回起诉，2018年2月9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行初4号行政裁定，准予孙顺芳、蔡世发撤回起诉。期间蔡世发未履行沙区执法局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2017年12月10日沙区执法局作出沙履决催〔2017〕030013号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要求蔡世发3日内履行上述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并送达。蔡世发仍未履行，2017年12月13日沙区执法局作出沙强拆决〔2017〕030013号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并送达。2017年12月27日、28日沙区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房屋。2019年7月1日，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蔡世发于2018年4月22日死亡。孙顺芳系蔡世发的妻子、孙宾阳系蔡世发的长子、蔡君辉系蔡世发的次子、蔡君玲系蔡世发的长女、蔡君利系蔡世发的次女。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2017年12月6日沙区执法局作出沙限拆决〔2017〕第03001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并当日送达。孙顺芳、蔡世发于2018年1月3日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由此可见，孙顺芳、蔡世发在2017年12月6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而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于2019年7月1日向原审判决提起诉讼，其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故对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原审裁定：驳回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的起诉。   上诉人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不服原审裁定提出上诉称，1.2017年12月6日，上诉人看到了沙区执法局贴在墙上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随即于2018年1月3日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2月7日，因基本事实发生变化，上诉人撤诉。之后又再次提起诉讼，2018年3月20日，再次因基本事实发生变化申请撤诉。随后再次提起诉讼。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违背“一案一诉”基本原则，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上诉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再次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2月25日撤诉，随后前往一审法院起诉。故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已对责令限期拆除决定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包含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以及作出主体，本案案涉房屋被拆除时和拆除后，因没有明确的责任主体对拆除行为负责，上诉人无法确定谁是涉案拆除行为责任主体，为维护合法权益，上诉人以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及其余部门为被告，以不同的事实和理由进行过诉讼，直至确认该行为系沙区执法局作出，随后向一审法院起诉，即使超过起诉期限，也应当认定有正当理由。故一审法院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沙区执法局答辩称，本案被诉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属于行政单位在行政管理过程中的管理措施，本身不具备可诉性，该行为已被其他行政行为吸收，且上诉人就最终行政行为已经提起了诉讼。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沙限拆决〔2017〕03001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载明：“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或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委员会（行政执法局）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六个月内直接向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落款处印章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2018年1月3日，孙顺芳、蔡世发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下称沙区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珠江路28号和平西渠西岸原告房屋零赔付、自行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给原告予以合理补偿。后孙顺芳、蔡世发于2018年2月7日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3月，孙顺芳、蔡世发以沙区政府、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炉院街片区管理委员会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被告对原告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和平西渠西岸房屋零赔付、自行拆除和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2．判令被告对强制拆除原告房屋予以合理赔偿。后孙顺芳、蔡世发于2018年3月20日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6月5日，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以沙区政府、沙区执法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炉院街片区管理委员会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被告对原告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和平西渠西岸房屋（包括辅助性设施）零赔付、自行拆除和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2．判令被告对强制拆除原告房屋予以合理赔偿，本院作出（2018）新01行初115号行政裁定，驳回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的起诉。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不服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行终210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月14日，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以沙区政府、沙区执法局、乌鲁木齐市沙区炉院街片区管理委员会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行政赔偿。2019年1月31日，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7月1日，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因机构改革，由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继续行使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职权。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陈述其于2017年12月6日就知道了被诉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该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明确载明：“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或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委员会（行政执法局）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六个月内直接向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而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直至2019年7月1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确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关于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提出因其无法确定涉案拆除行为责任主体，分别以不同主体为被告，以不同的事实和理由提起多次行政诉讼，即使超过起诉期限亦应认定为有正当理由的意见，本院认为，被诉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落款处印章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并明确告知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有申请复议及提起诉讼的权利，并不存在无法确定责任主体的情形，故对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孙顺芳、孙宾阳、蔡君辉、蔡君玲、蔡君利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刚   审  判  员   张峰   审  判  员   朱虹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