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男，1988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永宣，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新疆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县三道河子镇奎屯路15号。法定代表人：杨永祯，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杨胜因与被上诉人晏永宣、原审被告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北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晶，被上诉人晏永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到庭参加诉讼。天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晏永宣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也未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违反法定程序。晏永宣提交的2018年1月20日的结算单系复印件，其未能提交原件，一审判决依据该结算单复印件认定我尚欠工程款150,000元错误，我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对我提出的申请未予准许也属程序不合法。本案的事实经过是：2013年晏永宣承揽了我承包的安宁渠地王工程水电暖劳务，当时工地由案外人刘秋华主管，我从2014年下半年才接管该工地。晏永宣是劳务总包，边施工边向刘秋华和我借款，有部分劳务未施工完毕，最终由他人完成。因我与刘秋华工地相隔太远，故对给晏永宣的付款情况无法核对。2018年1月20日，晏永宣带数人胁迫我，限制我的自由，在此情形下，我为了不耽误工程进度，先按晏永宣报的面积和价格与其进行了结算。之后经我再次计算，并与刘秋华又再次核算账目，发现我实际已经将劳务费向晏永宣付超了。晏永宣以2018年1月20日的结算单，带人多次向我讨债，我只能按照结算单和晏永宣结算，并按照结算单中最后写明的金额向晏永宣支付了150,000元现金，后当场收回结算单原件并撕毁视为已经将所有款项支付完毕。2019年7月，晏永宣又持有2018年1月20日结算单复印件进行诉讼，并否认了37元的结算单价，要求法院按双方签订的《水电劳务合同》中约定的38元的单价重新结算劳务费，明显违背诚信原则。另，涉案合同约定晏永宣工程完工，还应当承担两年的保修责任，因此我替晏永宣维修产生的费用应该在晏永宣的劳务费总额中进行扣减。现经过核对，确定我已向晏永宣支付1,282,000元劳务费，之前刘秋华通过现金和车辆抵扣的方式向晏永宣支付了390,000元，晏永宣的借款和应扣款总额为1,620,101元，这样计算下来，我已超付了1,031,298元，对于我超付的部分我保留诉讼权利。综上，一审判决我向晏永宣支付150,000元的劳务费及12,945.21元利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晏永宣辩称，我与杨胜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了劳务合同，合同签订后我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杨胜在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完毕后，陆续给我支付劳务费1,575,000元，但是一直未与我进行结算，直至2018年1月20日，我找到杨胜要求进行最终的劳务费结算，故杨胜和我按照劳务合同的约定，在扣减完一部分劳务费，也就是下调部分项目的单价后，进行了最终结算，双方最终的结算金额为150,000元，也就是说杨胜同意最终向我支付劳务费150,000元。结算完毕后，杨胜再未向我支付劳务费。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天北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晏永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胜向我支付劳务费183,438元；2．依法判令杨胜向我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劳务费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暂计两年利息27,436元；3．请求依法判令天北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4日，晏永宣与杨胜签订《水电暖劳务合同》，约定由晏永宣为杨胜承包的位于安宁渠101团2连总部基地工程提供水、电、暖劳务，包工不包料，按实际面积计算，单价每平方米38元，合同工期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竣工。2018年1月20日，晏永宣与杨胜对劳务进行结算，部分面积按照37元每平方米计算，再加上增项、维修部分、减去扣款部分及借支部分，最后同意给150,000元，双方签字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晏永宣为杨胜承包的位于安宁渠101团2连总部基地工程提供水、电、暖劳务，故杨胜应当向晏永宣支付劳务费。关于劳务费的数额，虽然合同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38元，但因双方于2018年1月20日对劳务进行了结算（部分面积按照37元每平方米计算），视为晏永宣与杨胜双方合意对原劳务合同进行的部分变更，是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杨胜应给付的金额为150,000元而非晏永宣主张的183,438元。关于晏永宣主张的利息（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因最终的结算于2018年1月20日完成，故起算利息的时间应为2018年1月21日，且计算基数应为一审法院确认的150,000元，晏永宣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杨胜应向晏永宣给付利息12,945.21元（150000×6％×525天〈2018年1月21日-2019年6月30日〉÷365）。杨胜辩称结算单系被胁迫所签且结算单上的150,000元在2018年1月20日之后已经给付完毕，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晏永宣主张天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天北公司自认与杨胜系挂靠关系，但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水电暖劳务合同》实际由晏永宣与杨胜签订，前期付款亦均由杨胜支付，故天北公司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晏永宣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杨胜支付晏永宣劳务费150,000元；二、杨胜支付晏永宣利息12，945.21元并继续支付2019年7月1日至劳务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未付清的劳务费数额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晏永宣对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8张，用以证明杨胜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晏永宣转账支付劳务费460,000元；2．天山农商银行转账凭证1张，用以证明杨胜于2015年9月20日通过天山农商银行向晏永宣账户（×××）转账20,000元；3．晏永宣出具的收条10张，用以证明杨胜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共计向晏永宣支付劳务费合计782,000元；4．针对晏永宣出具的收条所拍摄的照片2张，用以证明杨胜曾向晏永宣支付劳务费200,000元；5．针对记账本所拍摄的照片1张，用以证明杨胜曾向晏永宣支付劳务费190,000元，并以车辆折抵劳务费200,000元，合计390,000元；6．针对晏永宣书写的记账明细所拍摄的照片3张，用以证明杨胜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晏永宣支付劳务费的情况，再结合上述转账凭证及收条等证据，证实涉案劳务费已全部支付完毕，且已超付了劳务费；7．证人李文举出庭作证的证言，用以证明2018年1月20日的结算单是在晏永宣带人围攻并限制我人身自由的情形下出具的，不能反映真实的结算情况，且结算单形成后，我向晏永宣支付了结算单中载明的150,000元，故我不存在欠付晏永宣劳务费的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晏永宣质证认为，对于杨胜提交的8张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部分劳务费合计460,000元已收到；对于杨胜提交的天山农商银行的转账凭证不认可，杨胜所说的账号为×××的银行卡并不是我的银行卡，我也没有收到该笔20,000元的劳务费；对于杨胜提交的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上述款项合计612,000元我已全部收到；对一审庭审中证人刘长柱所陈述的2013年年底向我支付100,000元的事实认可；针对杨胜提交的几组照片所反映的支付劳务费情况，我对2014年5月28日以车辆折抵劳务费2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记账本中反映劳务费190,000元中的90,000元数额予以认可，其中110,000元是杨胜篡改后的金额，实际应该是10,000元，该部分合计290,000元的劳务费，杨胜已向我支付。对杨胜针对我出具的收条所拍摄的照片2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并非收条原件，该部分款项200,000元，我也没收到，不予认可。对记账明细照片认可，与我的记账明细内容一致。对2014年11月28日、2016年5月1日、2016年7月27日出具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该三份收条系重复出具的，相应款项170,000元已经计算在我在结算单中认可的1,575,000元数额中。对证人李文举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的陈述前后矛盾，没有证据能证实证人在出具结算单和支付150,000元款项的现场，也不能证实结算单中约定的150,000元劳务费已支付完毕。天北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晏永宣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天山农商银行的银行卡复印件2张及天山农商银行业务凭证1张，用以证明晏永宣所办理的天山农商银行卡的卡号为×××、×××，杨胜所称收到其20,000元劳务费的卡号为×××，并非晏永宣所办理的银行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胜质证认为：对晏永宣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晏永宣核实的银行卡号与我核实的不一致，我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能证实卡号为×××的银行卡为晏永宣的，但我还会继续核查银行卡情况。天北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综合上述杨胜与晏永宣提交的证据及各自陈述的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杨胜提交的8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因杨胜提交的1张天山农商银行转账凭证上没有任何银行的印章和标识，关于“晏永宣”的标注系手写，晏永宣对此不予认可，且也提交了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晏永宣提交的2张天山农商银行的银行卡复印件及1张天山农商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杨胜提交的晏永宣出具的10张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是否采纳将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杨胜提交的针对晏永宣出具的收条所拍摄的2张照片，均非收条原件，晏永宣对该两张照片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两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杨胜提交的针对记账本所拍摄的1张照片，非记账本原件，但晏永宣对其中记录的290,000元款项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中反映的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部分内容予以采纳，对其余部分不予采纳；杨胜提交的针对晏永宣书写的记账明细所拍摄的照片3张，虽非记账明细原件，但晏永宣对此予以认可，且跟晏永宣持有的记账明细原件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证人李文举系杨胜所雇佣的工人，与杨胜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庭作证的证言也无法证实结算单的形成过程及数额，且对杨胜支付150,000元的时间及地点均无法陈述，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月20日，晏永宣与杨胜形成结算单，结算单内容为：地库：15650㎡×38元/㎡=594,700元，地上：双拼：4381㎡×4=17524㎡×37元/㎡=648,388元，联排：3986㎡×37元/㎡=147,482元，独八：3709㎡×2=7418㎡×37元/㎡=274,466元，扣：4381㎡×3元/㎡=13,143元，扣：3986㎡×3元/㎡=11,958元，借支：1,560,000元＋15,000元，增项、维修：27,375元＋16,800元+15,000元，85#楼：810㎡×38元/㎡=30,400元。合计：594,700元+648,388元+147,482元+274,466元-13,143元-11,958元-1,560,000元+27,375元+16,800元+15,000元+30,400元-15,000元=154,510元-20,000元=134,510元。给145,000元+5,000元。该结算单中有杨胜及晏永宣的签字。晏永宣提交的该结算单为复印件，一审庭审中，杨胜在对该结算单发表质证意见时称，真实性认可，但是形式不合法，这个结算单的150,000元在2018年1月20日之后已经给付完毕，原件已经撕毁。二审庭审中，杨胜对该结算单中反映的面积及已支付劳务费数额均有异议，但对结算单中载明的工程系由晏永宣施工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增项及维修部分的数额也未明确提出异议，并提出该份结算单的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在第一次庭审后，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第二次庭审，针对杨胜的已付款部分数额进行了核对，晏永宣对以下款项予以确认：1.杨胜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晏永宣转账支付劳务费460,000元，分别是2014年10月31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1月14日支付50,000元，2014年11月14日支付80,000元，2014年12月3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1月31日支付50,000元，2016年6月8日支付10,000元，2016年8月30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月27日支付50,000元；2.杨胜于2015年2月支付100,000元，于2015年8月17日支付100,000元，于2015年9月19日支付50,000元，2015年10月22日支付50,000元，2015年11月8日支付50,000元，2015年11月8日支付2,000元，2015年12月9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12月16日支付60,000元，以上合计612,000元，晏永宣分别向杨胜出具了收到上述款项的收条；3.2014年5月28日，晏永宣同意杨胜以车辆折抵劳务费200,000元，收到水电班组人工费10,000元，2014年8月4日，晏永宣收到水电班组人工费80,000元，以上合计290,000元；4.一审中证人刘长柱出庭作证证实收到杨胜向其支付的100,000元，晏永宣认可该笔款项计入杨胜向其支付的款项数额中；5.通过晏永宣的记账明细反映出一笔80,000元，一笔10,000元水电费，2016年5月1日的一笔10,000元，2016年7月27日的一笔10,000元，以上合计110,000元。上述晏永宣确认的款项数额合计为1,572,000元（460,000元+612,000元+290,000元+100,000元+110,000元）。在第二次庭审后，本院再次组织第三次庭审，杨胜在该次庭审中提交2014年11月28日，晏永宣向其出具的收到款项金额为150,000元的收条、2016年5月1日，晏永宣向其出具的收到款项金额为10,000元的收条及2016年7月27日晏永宣向其出具的收到款项金额为10,000元的收条各一张，晏永宣认可三张收条系其出具，但认为是重复出具的收条，并陈述2014年11月14日收到一笔50,000元，2014年12月28日收到一笔100,000元，其因该两笔预支工资，向杨胜补了这张2014年11月28日的收条，后又陈述是因为另外三笔50,000元款项而补了该张收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胜是否应当向晏永宣支付劳务费150,0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胜与晏永宣在劳务施工完毕后，就涉案劳务费数额进行了结算，并于2018年1月20日形成了一份结算单，晏永宣在庭审中提交的该份结算单虽为复印件，但杨胜在庭审对双方就劳务费数额问题进行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可，仅认为结算单形式不合法，且其已将全部劳务费支付完毕，杨胜虽提出涉案结算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在晏永宣的胁迫下出具，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结算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鉴于双方在2018年1月20日形成的该份单据中载明了劳务项目、面积及单价，并包含扣减项及增项、维修项的内容，故应当认定该单据系双方就晏永宣提供的全部劳务进行结算的结算单，而非单纯的欠条，故在杨胜对该结算单中反映的面积及已支付劳务费数额有异议的情形下，应当对该两项内容予以审查核对。杨胜虽对结算单中反映的面积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其对结算单中载明的工程系由晏永宣施工的事实，及结算单中载明的增项及维修部分的数额等均未明确提出异议，且从杨胜在多次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其主要是针对已支付劳务费数额有异议，故本院对涉案结算单中反映的涉案工程劳务费总额予以确认，涉案劳务费总额应为1,729,510元（594,700元+648,388元+147,482元+274,466元-13,143元-11,958元+27,375元+16,800元+15,000元+30,400元）。关于杨胜已向晏永宣支付的劳务费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在二审中组织双方对杨胜已支付劳务费数额进行核对，在第二次庭审中，晏永宣对其已收到总计数额为1,572,000元劳务费的事实予以确认，且本院就该数额中的每一笔款项均与杨胜、晏永宣进行了核对，对所有款项均予以了明确，第三次庭审中，杨胜提交了收条三张，其中出具时间为2016年5月1日，款项金额为10,000元的收条及出具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款项金额为10,000元的收条中所反映的两笔款项，本院在第二次庭审中已予以核对，且计入了杨胜的已支付劳务费数额中，故本院对该两张收条不再采纳。其中出具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款项金额为150,000元的收条，晏永宣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系重复出具的收条，故数额不应再进行重复计入，对此本院认为，综合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已支付款项核对的情况来看，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与第二次庭审中核对确认的全部款项的时间均不存在重复之处，晏永宣主张该收条系重复出具，但对于如何重复，与哪些款项重合的情况也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在晏永宣无法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反驳该收条的情形下，本院对该收条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并采纳该证据，据此，本院认定杨胜已向晏永宣支付的劳务费数额为1,722,000元。综上，杨胜还应向晏永宣支付劳务费7,510元（1,729,510元-1,722,000元）。涉案结算单中虽载明给150,000元，但杨胜主张其在结算时未能将全部已支付款项数额计算在内，结算单中最终确定的数额并非实际的欠付劳务费数额，现杨胜提交了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其该主张予以了证实，故本院对杨胜的该上诉理由予以采信。关于晏永宣主张杨胜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欠款付清之日向其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因双方于2018年1月20日形成劳务结算单，且根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杨胜仍存在欠款行为，故本院认定自2018年1月20日作为起算利息的时间，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而是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杨胜应向晏永宣支付的利息损失数额确定为563.92元（7,510元×4.75%÷365天×577天，自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晏永宣主张的2019年8月19日之后至欠付劳务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杨胜应当以7,51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标准向晏永宣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对天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的认定正确，杨胜也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再赘述。综上，杨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2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晏永宣对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胜支付晏永宣劳务费7,510元；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胜支付晏永宣利息563.92元并继续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劳务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7,51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杨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晏永宣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请求标的210,874元，核定给付标的8,073.92元，占请求标的的3.8%，一审案件受理费2,231.55元（晏永宣已预交），由晏永宣负担96.2%，即2,146.75元，由杨胜负担3.8%，即84.8元；二审请求标的162,945.21元，支持标的154,871.29元，占请求标的的95%，二审案件受理费3,558.9元（杨胜已预交），由晏永宣负担95%，即3,380.96元，由杨胜负担5%，即177.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宁审  判  员   焦玉审  判  员   卫杨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