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81刑初293号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申桂兰，女，1958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汉族，户籍地兖州区，住兖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8日经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执行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军，山东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宪珍，女，1969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汉族，住兖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9日经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执行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洪霞，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广芹，女，1961年10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汉族，户籍地兖州区，住兖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日经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执行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秦攀，山东佑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扬法，男，1957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汉族，户籍地兖州区，住兖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8日经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执行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白平，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学兰，女，1959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汉族，住兖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9日经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执行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扈长青，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成娥，女，1968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住曲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9日经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执行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聂国强，山东曲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秀梅，女，1963年10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汉族，户籍地兖州区，住兖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8日经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赵发成，男，1955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汉族，住兖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2月25日经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9）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桂兰、孟宪珍、郑广芹、刘扬法、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赵发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补充侦查，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2月1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同年3月1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木红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桂兰及其辩护人马军、被告人孟宪珍及其辩护人刘洪霞、被告人郑广芹及其辩护人秦攀、被告人刘扬法及其辩护人白平、被告人李学兰及其辩护人扈长青、被告人王成娥及其辩护人聂国强、被告人李秀梅、被告人赵发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30日，姚某（另案处理）伙同他人注册成立兖州金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被告人申桂兰、孟宪珍、郑广芹、刘扬法、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赵发成等人为公司业务员，在未经批准从事存款业务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单、人传人介绍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惑，以委托理财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设定三个月期间，承诺按照1.5%的月息到期还本付息。经审计，2014年7月至10月金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1.83亿元。各被告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和非法获利的情况如下：1．被告人申桂兰介绍王某6、刘某1、张某1等人到金某公司存款共计507.53万元，获利39376元。2．被告人孟宪珍介绍张某3、卞某、李某1等人到金某公司存款共计398.9万元，获利23862元。3．被告人郑广芹介绍刘某4、马某、付某等人到金某公司存款共计380.02万元，获利30592元。4．被告人刘扬法介绍冯夫申、管才、刘某2等人到金某公司存款共计141.82万元，获利11619元。5．被告人李学兰介绍彭某、陈某1、韩某等人到金某公司存款共计145.57万元，获利11907.66元。6．被告人王成娥介绍许某、张某2、王某1等人到金某公司存款共计129.34万元，获利8637.60元。7．被告人李秀梅介绍周某、李某2、刘某3等人到金某公司存款共计315.68万元，获利27316.20元。8．被告人赵发成介绍王某4、魏某、王某2等人到金某公司存款共计225.87万元，获利21577.6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借据、借款合同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同案犯孔某坡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申桂兰等8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桂兰、孟宪珍、郑广芹、刘扬法、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赵发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申桂兰、孟宪珍、郑广芹、刘扬法、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赵发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申桂兰、孟宪珍、郑广芹、刘扬法、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赵发成均自愿认罪认罚，提出被告人申桂兰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孟宪珍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郑广芹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扬法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学兰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成娥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秀梅单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赵发成单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申桂兰、孟宪珍、郑广芹、刘扬法、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赵发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申桂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申桂兰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其自身也是受害者，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孟宪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应认定为从犯；其自身也是受害者，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愿意退还违法所得；自愿认罪、悔罪，系自首；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广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但对事实部分存有异议，认为本案不属于自然人犯罪，而属于单位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属于从犯；其自身也是受害者，无前科劣迹；其坦白认罪，积极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扬法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动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集资参与人也存在过错。建议在三年法定刑以下给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学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其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自身也是受害者，主观恶性较小；取得大部分存款人的谅解；对登记在李学兰名下的房某、陈某2等人的存款不应认定是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对指控的非法获利金额有异议；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成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其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属于初犯、偶犯；系从犯，自身也是受害人，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中午13时，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人员到被告人申桂兰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2018年12月29日上午10时30分，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人员到被告人孟宪珍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2019年1月1日15时50分许，被告人郑广芹在兖州火车站被济南铁路公安处兖州站派出所执勤民警当场抓获；2018年12月28日上午11时30分，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人员到被告人刘扬法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2018年12月29日上午10时，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人员到被告人李学兰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2018年12月29日上午10时30分，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人员到被告人王成娥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2019年1月8日上午9时，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人员到被告人李秀梅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9年2月25日上午10时，被告人赵发成主动到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扬法、李学兰、李秀梅退赔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资金，挽回了部分经济损失。部分集资参与人分别向被告人孟宪珍、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赵发成出具了谅解书，对其行为均表示谅解，请求从宽处理。审理中，被告人申桂兰退缴违法所得39376元；被告人孟宪珍退缴违法所得23862元；被告人郑广芹退缴违法所得30592元；被告人刘扬法退缴违法所得11619元；被告人李学兰退缴违法所得11907.66元；被告人王成娥退缴违法所得8637.6元；被告人李秀梅退缴违法所得27316.2元，缴纳罚金160000元；被告人赵发成退缴违法所得21577.6元，缴纳罚金1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5）兖刑初字第219号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刑终8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申桂兰、孟宪珍、郑广芹、刘扬法、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赵发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各被告人到案经过，各被告人亲属关系及吸储数额表、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明细表、金某业务表，涉案集资参与人的委托理财中介服务合同及委托投资理财凭证，部分集资参与人向被告人孟宪珍、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赵发成出具的谅解书，济宁市兖州区司法局、曲阜市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表及调查评估意见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鉴定意见：山东中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兖州分所出具的鲁中明兖鉴字（2015）第004-1号兖州金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案补充鉴证报告；证人王某6、刘某1、张某1、张某3、卞某、李某1、刘某4、马某、付某、刘某2、刘某5、王某3、彭某、陈某1、韩某、许某、张某2、王某1、周某、李某2、刘某3、王某4、魏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姚某、孔某坡、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申桂兰、孟宪珍、郑广芹、刘扬法、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赵发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上证据取证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本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桂兰、孟宪珍、郑广芹、刘扬法、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赵发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广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分析认为，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刑终84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兖州市金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虽以公司名义开展活动，但实施的却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没有其他具体公司业务，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学兰的辩护人提出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资金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及对其获利金额持有异议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申桂兰、孟宪珍、郑广芹、刘扬法、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均不符合法定自动投案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归案后均能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申桂兰、孟宪珍、李学兰、王成娥等的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初犯，主动退赔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等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申桂兰、孟宪珍、郑广芹、刘扬法、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赵发成作为兖州金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处于较低层级，自身也投入大量资金无法挽回，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发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申桂兰、孟宪珍、郑广芹、刘扬法、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赵发成自愿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刘扬法、李学兰、李秀梅退赔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减少了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部分集资参与人分别对被告人孟宪珍、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赵发成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桂兰、孟宪珍、郑广芹、刘扬法、李学兰、王成娥、李秀梅、赵发成均系初犯，且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李秀梅、赵发成积极缴纳罚金，均可酌定从轻处罚。济宁市兖州区司法局对被告人申桂兰、孟宪珍、郑广芹、刘扬法、李学兰、李秀梅、赵发成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上述被告人在社区内服刑对社区影响较大；曲阜市司法局对被告人王成娥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王成娥对所在社区影响一般。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的退缴、退赔及取得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申桂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孟宪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郑广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刘扬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学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成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李秀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八、被告人赵发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九、各被告人已退缴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冰人民陪审员  王兆勋人民陪审员  孔祥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