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7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忠铨，男，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惠，新疆皓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精河县华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幸福西路水管处家属院。   法定代表人：赵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焓杏，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兵，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一，男，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忠，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斐，女，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以兵，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忠铨因与被上诉人精河县华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垦公司）、赵兵、刘一、余忠、潘斐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忠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惠、被上诉人华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焓杏、被上诉人赵兵、被上诉人刘一、余忠、潘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以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忠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魏忠铨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2017年9月20日《股东会决议》的合法性及效力认定错误。2017年9月20日各方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做出了《股东会决议》，表决数符合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并签字确认生效，且属于公司股东会在职权范围内做出的决定。该《股东会决议》是各股东对于“股权比例变更”进行真实意思表决而形成，该“决议”一经各股东签字即产生法律效力，签字各方均应无条件的履行“决议”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本案各股东在签署股东会决议后拒绝履行《股东会决议》是典型的违约行为。二、一审判决对于增资决议涉及的出资性质及时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根据2016年3月15日魏忠铨最初入股华垦公司时与刘一、余忠、潘斐签字确认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列举了华垦公司的增资数额、各股东的出资性质、数额及时间、持股比例，进而类比认定本案2017年9月20日《股东会决议》作出后，涉及的增资出资部分应当实缴到位，才能确认魏忠铨的股东资格。这种类比推定是错误的，华垦公司两次增资扩股的背景和内容完全不同，不具备参照可比性；根据《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可知，并没有明确增资扩股的出资性质和出资期限，而且决议第六款明确约定“工商变更”手续后延，此条款的规定也证实了各股东对办理工商变更是认可的。三、一审判决对于确认魏忠铨股东资格的条件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十条：“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认购新股，应当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缴纳出资和缴纳股款的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再结合《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第二条“放松市场主体准入管制，切实优化营商环境”的通知精神可知，本案《股东会决议》实质上是对华垦公司增资扩股后，对于新增注册资本的认缴资格确认，是否实缴到位、何时实缴到位应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来决定，即认缴制的前提条件下，不再以认缴未履行出资而否定其股东资格。一审判决认为“因为原告主张所持55.63%股权比例是按照2400万元计算出的，若实际增资没有达到2400万元，何来55.63%的股权比例问题，该比例是每位股东均应实缴其确认的股本”，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股东会决议》真实、合法、有效的前提条件下，魏忠铨已经依据《股东会决议》明确获得了华垦公司增资后的认缴资格，向人民法院履行了确认股东资格的举证义务，应当被依法确认股东资格。一审判决认定在其他股东未实缴到位前，不能确认魏忠铨的股东资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华垦公司辩称，一、《股东会决议》应属于无效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据公安部门提供给公司的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显示：魏忠铨2016年3月至2019年6月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将合作社的销售款全部转入个人账户，再按个人意愿缴存到华垦公司账户，同时还存在将货款投入到期货公司、偿还个人信用卡、偿还个人借款以及报销费用存在虚报发票等种种违法行为。正是通过这些不法行为，将一个本来盈利的公司造成公司资金短缺的假象，向其他股东隐瞒了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2017年9月，魏忠铨提出一个月内实缴799.48万元用以增资，而其他股东为了公司利益只能同意。因此涉案《股东会决议》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二、魏忠铨向公司的借款不能定性为缴纳的资本金。华垦公司的会计账册中，魏忠铨转入公司的资金全部列入“应付账款”项下，根据《企业会计通则》对“应付账款”的解释，其法律性质是借款，由此魏忠铨汇入公司的资金只能认定为借款而不是投资款。魏忠铨因为涉嫌挪用资金罪正被刑事立案审理，据公安部门提供给公司的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显示“魏忠铨2017年-2018年收到货款以借款的名义入华垦公司，资金循环使用”。魏忠铨利用自己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出纳的身份挪用公司资金、侵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造成的，应当以查明的违法所得数额如数退还公司，不存在公司还要为其变更工商登记的说法。三、即使《股东会决议》成立，也由于存在约定不明的事项而无法实际履行。1、《股东会决议》中对增加的注册资本是认缴还是实缴未予明确，实缴、认缴的期限均未约定；2、赵兵、余忠出资约定由魏忠铨和刘一共同出资，但魏忠铨和刘一各出资多少未以约定；3、《股东会决议》第6条约定：本合同经股东签字之日起生效，工商变更手续后延。至于“后延”到什么时候，未约定。因此该涉案的《股东会决议》不具有可操作性，股东对不明确的内容也并没有形成进一步补充意见，因此该决议也就不具备履行的可能。四、本案的适格被告不是公司，而是股东。魏忠铨与其他股东之间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由于欠缺可履行的实际内容而无法履行，这种情况下，假使这份决议有效，那么魏忠铨首先要做的也只能是要求其他股东细化该决议，继而履行义务，当其他股东不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可以要求不履行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直接提起诉讼要求公司进行工商变更。五、本案存在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规避合同和法律义务，将公司财务与个人财务混同等情形，严重损害了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后期公司和其他股东很可能还要为此向魏忠铨追责。为此，《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应当综合公司目前面临的整体状况进行评定。综上，请求驳回魏忠铨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赵兵辩称，2017年9月20日，在锦江宾馆签了一个所谓的什么股东会决议，当时有个约定就是一个月之内要把钱交齐，但是到现在为止，没见到钱，魏忠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刘一、余忠、潘斐辩称，一、魏忠铨、刘一、潘斐、赵兵、余忠共同在2017年9月20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证明2017年9月20日有增资的外部法律行为存在，但外部法律行为成立并不意味着华垦公司依法完成了增资且每位股东取得了增资后的股权比例。华垦公司在2017年9月20日决定增资前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本是1450万元，2017年9月20日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950万元，增加后的总注册资本是2400万元。现魏忠铨主张其占55.63%的股权比例，应当看增加注册资本后是否有工商变更登记，本案在2017年9月20日股东会后至今未办理工商交更登记，在没有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认定魏忠铨持股比例的前提就是所有股东是否已按2017年9月20日的股东会议内容将增资后的2400万元出资到位，在实际增资没有达到2400万元时，不能确认魏忠铨享有55.63%的股权比例。二、魏忠铨因涉嫌经济犯罪已被精河县公安局刑事立案并移送检察机关，该起刑事案件正在审查起诉，故足以证明魏忠铨滥用法定代表人身份造成公司财产损失，有损股东利益的行为，且魏忠铨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已查明案件事实且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魏忠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魏忠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魏忠铨持有华垦公司股权比例55.63%；2、判令华垦公司及刘一、余忠、赵兵、潘斐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11日，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刘某某，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股东为潘斐（出资150万元）、刘一（出资350万元）。2016年3月15日，刘一、潘斐、余忠、魏忠铨签字确认股东会决议，确认同意增加魏忠铨、余忠为华垦公司新股东，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至1450万元；股东刘一由原出资额350万元增加至474.66万元，货币出资占公司股份32.74%，股东潘斐原出资额150万元保持不变，货币出资占公司股份10.34%，新股东魏忠铨出资额535.34万元，货币出资占公司股份36.92%，新股东余忠出资额290万元，货币出资占公司股份20%，以上新增出资应于2016年7月15日前足额缴清。2016年3月30日，变更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1450万元，该公司在精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股东为魏忠铨、余忠、刘一、潘斐，1450出资分别为魏忠铨出资535.34万元，占公司股份比例36.92%，余忠出资290万元，占公司股份比例20%，刘一出资474.66万元，占公司股份比例32.74%，潘斐出资150万元，占公司股份比例10.34%。华垦公司在精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中留存的章程修正案中的持股比例与工商登记中的持股比例一致。2017年9月20日，魏忠铨、赵兵、余忠、刘一共同签字股东会决议一份，其中潘斐的签名是刘一代签。该股东会决议内容载明：“1、同意增加新股东赵兵。2、增加注册资本：同意增加注册资本950万元至2400万元，由股东魏忠铨出资799.48万元，股东余忠出资100万元（实由刘一、魏忠铨出资），新股东赵兵出资72万元（实由刘一、魏忠铨出资）。变更后股东比例为刘一18.87%、潘斐6.25%、余忠16.25%、赵兵3%、魏忠铨55.63%。……”2019年6月25日，华垦公司将法定代表人魏忠铨变更为赵兵。一审庭审中，魏忠铨陈述分别给余忠68.89万元、赵兵49.6万元作为新增资的股本。赵兵陈述：“2019年元月份我出了1.5万元，剩下的是我的技术股，到现在没有人给我出，如果出了这个钱，就应该将这个钱打到我的账上再入股。”。余忠陈述：“多的这个100万元没有出资，也没有找人带出，没有任何人出资”。第三人刘一陈述：“我和我爱人（潘斐）的出资不能放在一起，我承诺了我给技术股，但是比例我不认可。100万元、72万元没有出实，都没有实际出实”。魏忠铨陈述：“我的到位了，其他股东应该没有出资到位，刘一、余忠、赵兵都没有出资到位，刘一、余忠他们都不出现金，就我自己出现金，刚一开始公司成立的时候就没有出资到位”。2016年4月29日，华垦公司作为甲方与精河县华垦宏博养殖合作社作为乙方签订《养猪合作协议》。2019年5月12日，精河县公安局向刘一出具立案告知书，精河县华垦宏博养殖专业合作社魏忠铨涉嫌挪用资金案，精河县公安局认为该案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标准，现已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在决定增资后股东对股权持有比例引发的纠纷。本案的关键在于如何判断原持股人通过公司增加资本的方式完成出资并获得股东资格的时间点。华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公司增资并吸纳新股东的法定程序具体包括以下步骤：公司就增资通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或出席会议所持表决权三分之二以上股东会决议；向新股东出具出资证明书并修改公司股东名册；增加的资本应按照缴纳出资或股款的有关规定进行；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等。法律并未具体规定完成增资及新股东身份生效的时间点。由于法人意志的形成源于股东的共同表意行为，原股东各自或相互之间关于增资并吸纳新股东的意思表示尚不足以构成公司的意思表示，各原股东须共同形成一致意思并对外向新股东表示该意思。此后，公司还应履行向新股东出具出资证明、将新股东的出资及金额载入公司章程、将新股东变更为注册股东等法定程序。单一的看，这些法定程序并非每一个都是增资并吸纳新股东的必备要件，但都是公司股东重要事项的实质变更，应结合这些程序手续的办理情况综合判定是否依法完成了增资行为，并使得新股东就股权或股份的原始取得自此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魏忠铨、刘一、赵兵、余忠共同在2017年9月20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证明2017年9月20日有增资及吸纳新股东的外部法律行为存在，但外部法律行为成立并不意味着华垦公司依法完成了增资且每位股东取得了增资后的股权比例。华垦公司在2017年9月20日决定增资前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本是1450万元，2017年9月20日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950万元，增加后的总注册资本是2400万元。现魏忠铨主张作为股东占华垦公司增资后总注册资本2400万元55.63%的股权，要确定魏忠铨是否占55.63%的股权比例，应当看增加注册资本后是否有工商变更登记，根据魏忠铨的诉请，本案在2017年9月20日股东会后至今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在没有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认定魏忠铨持股比例的前提就是所有股东是否已按2017年9月20日的股东会议内容将增资后的2400万元出资到位。因为魏忠铨主张所持55.63%股权比例是按照2400万元计算出的，若实际增资没有达到2400万元，何来55.63%的股权比例问题，该比例是每位股东均应实缴其确认的股本。一审庭审中依据魏忠铨及赵兵、余忠、刘一陈述均认可不是所有股东都按约定缴足2400万元的出资，且魏忠铨陈述在2017年9月20日股东会决议前在经营公司过程中以垫付费用的形式将出资缴足，垫付的费用是否能直接转变成实缴的增资，在2017年9月20日股东会决议中并未约定，一审庭审中刘一、赵兵、余忠亦不认可；2019年9月20日股东会决议关于赵兵、余忠的出资约定实由刘一、魏忠铨出资，具体刘一、魏忠铨各按多少金额出资没有约定，余忠、赵兵亦表述未实际收到刘一、魏忠铨代交的出资，故魏忠铨主张要求确认其持有华垦公司55.63%的股权比例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本案庭审可查明增资后的2400万元不是所有股东均实缴到位的，故一审法院认为无需单独对魏忠铨与华垦公司之间转账汇款情况进行专项审计。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魏忠铨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华垦公司提交证据：新疆安诚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1份，拟证实魏忠铨任华垦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存在众多违法行为，其中主要包括：1、将公司与合作社销售款全部转入个人账户，再按个人意愿缴存华垦公司账户；2、将货款部分资金挪用至期货公司，将货款偿还个人信用卡，偿还个人借款，用货款交纳个人在华垦公司的股本金等；3、2017年到2018年期间，魏忠铨收到合作社货款后，以借款的名义转入华垦公司，资金循环使用。魏忠铨存在的违法行为，进一步证明股东会决议存在欺诈行为，是无效的。经质证，魏忠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1、挪用资金的专项审计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本案只是涉及华垦公司股东决议，对违法行为应当向公安机关或者相应的司法机关去举证，在本庭举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需要明确专项报告上面标注的是涉嫌挪用资金案，至于魏忠铨是否有违法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是待定因素，不能够按照该证据来确定魏忠铨违法行为成立，同时该审计报告的内容，与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没有任何关联性，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关于股东增资问题不能印证在股东会决议签订时候有虚假成分或者违法行为，诱使其他股东进行签字，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刘一、余忠、潘斐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赵兵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刘一、余忠、潘斐提交证据：新疆安诚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1份，拟证实魏忠铨利用股东身份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挪用公司资产，造成魏忠铨个人的资金与公司财产混同。经质证，魏忠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仅是针对涉嫌挪用资金而进行的专项审计，并不能全面反映魏忠铨与华垦公司之间的全部财务状况，即便是所涉嫌的金额也就是140多万，而魏忠铨本人在华垦公司实际投入的资金，现在已经达到1800多万元，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予认可；华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赵兵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魏忠铨要求确认其持有华垦公司股权比例55.63%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6年3月15日，经股东会决议确认同意增加魏忠铨为华垦公司新股东，并于2016年3月30日办理登记，故魏忠铨已具备华垦公司股东资格，本案系股东在决定增加注册资本后要求确认其股权持有比例引发的纠纷，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涉案股东会决议经魏忠铨、赵兵、余忠、刘一共同签字确认，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决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股东会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亦符合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华垦公司辩称该股东会决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存在欺诈行为，应属无效协议，但其提供的会计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一百七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的规定，华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在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按照其认缴的新增资本出资，涉案股东会决议可以证实各股东同意增加注册资本950万元至2400万元，并已完成认缴出资额的事实，故魏忠铨要求确认其持有华垦公司股权比例55.63%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认定在没有办理工商登记的情况下，确认持股比例的前提是各股东将增加的注册资本出资到位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各股东做出的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应当履行，涉案股东会决议已同意增加注册资本、变更股权比例，故魏忠铨要求华垦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华垦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增加注册资本、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主体是公司，魏忠铨要求刘一、余忠、赵兵、潘斐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魏忠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803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魏忠铨享有被上诉人精河县华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55.63%；   三、被上诉人精河县华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应对上诉人魏忠铨享有的股权比例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四、驳回上诉人魏忠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精河县华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玲   审判员 赵鑫   审判员 杜娟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五 日     法官助理 岳晓桐   书记员 王菁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