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顺旺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中路新塘大街新编1号B501房。法定代表人：周满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和平，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唐勇，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正明，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伟兄冰鲜档，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谢家庄农贸综合市场大门口新铺3号。经营者：谢伟良。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凡，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顺旺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旺客公司）、张和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伟兄冰鲜档（以下简称伟兄冰鲜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9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旺客公司及张和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唐勇、被上诉人伟兄冰鲜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旺客公司、张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伟兄冰鲜档的一审诉讼请求；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伟兄冰鲜档因交付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猪手粒向顺旺客公司、张和平赔偿损失716994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伟兄冰鲜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伟兄冰鲜档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双方通过图片方式确定了猪脚粒的外观，这明显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冻品供应商合同》第2点约定，伟兄冰鲜档必须按顺旺客公司指定的食品（冻品）品名、规格、数量等要求及时进行供货。根据该条款约定，顺旺客公司只对食品品名、规格、数量有要求，并没有要求猪手粒的外观、品牌或者食品商行，而且根据伟兄冰鲜档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该聊天记录并没有显示任何有关双方选定何种外观的猪手粒的信息，何来通过图片方式确定了猪手粒的外观？实际上，顺旺客公司是一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按照客户需求制售熟食类食品，并不自产食品原料，也不知道食品原料生产商信息，所以顺旺客公司根本了解不到食品原料的信息，更不可能会指定食品的外观给伟兄冰鲜档采购，顺旺客公司通常的做法是指定食品的品名、规格和数量，由伟兄冰鲜档从第三方中间商进货，不会也无法指定食品的外观。本次采购时，顺旺客公司是完全是按照市场价格向伟兄冰鲜档采购的。故一审判决认定顺旺客公司与伟兄冰鲜档通过图片方式确定了猪脚粒的外观明显是错误的。退一步说，如果是顺旺客公司指定了猪手粒的供应商，顺旺客公司完全可以自行采购，不需要伟兄冰鲜档供货，还可以减少中间差价呢。2.一审判决认为顺旺客公司被追究刑事责任系因自身原因未能执行为严格的进货检验制度，导致部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加工销售。造成社会影响，顺旺客公司亦存在过错。因此，结合双方的过程程度。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顺旺客公司和伟兄冰鲜档对上述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这明显是错误的。根据顺旺客公司与伟兄冰鲜档签订的《冻品供应商合同》第2点约定，伟兄冰鲜档必须按顺旺客公司指定的食品（冻品）品名、规格、数量等要求及时进行供货。伟兄冰鲜档供货不符合要求的，顺旺客公司有权立即退货。若伟兄冰鲜档（原料、调料）存在劣质因素，给顺旺客公司导致任何损失，一切由伟兄冰鲜档自行负责。该合同第3点约定，伟兄冰鲜档必须按顺旺客公司指定的食品（冻品）的卫生、质量及包装等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的要求，如因食品（冻品）本身质量问题而引起顺旺客公司出现食物中毒等食品安全事故，由伟兄冰鲜档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该合同第2点、第3点明确约定了因食品本身质量问题而引起的食品安全事故，由伟兄冰鲜档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本次涉案中，系因伟兄冰鲜档提供虚假的产品合格证所导致。无论伟兄冰鲜档系故意还是过失提供虚假产品合格证，这在民事法律关系上均属于其过错。顺旺客公司已经与伟兄冰鲜档通过合同约定的方式将食品本身引起的质量问题产生的经济责任作了约定，顺旺客公司被追究刑事责任系因没有取得伟兄冰鲜档的合法有效食品合格证，违反了国家刑法规定的食品卫生管理制度，因此，不能因刑事判决而否定民事合同约定，且该刑事判决也没有否定《冻品供应商合同》的效力。《冻品供应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伟兄冰鲜档向顺旺客公司提供的猪手粒存在瘦肉精，已构成违约，根据《冻品供应商合同》约定，伟兄冰鲜档承担一切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顺旺客公司、伟兄冰鲜档各承担50％的责任明显错误，伟兄冰鲜档应承担100％的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顺旺客公司反诉伟兄冰鲜档赔偿张和平、张建平的罚金、误工费、交通费、生活费、律师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公司的名誉损失的问题，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双方为顺旺客公司和伟兄冰鲜档，顺旺客公司、张和平提出的反诉请求要求伟兄冰鲜档赔偿张和平、张建平个人的相关费用缺乏依据，这明显是错误的。根据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张和平系顺旺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平系顺旺客公司负责采购的员工，该二人在采购伟兄冰鲜档猪手粒时均是代表公司履行职责，产生的后果均由公司承担，这也是顺旺客公司被国家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原因。张和平、张建平根据公司职责履行公司与伟兄冰鲜档签订的《冻品供应商合同》，因伟兄冰鲜档提供的猪手粒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该损失已转为顺旺客公司的损失。顺旺客公司是《冻品供应商合同》主体，根据《冻品供应商合同》第3点约定，伟兄冰鲜档应对食品（冻品）本身质量问题引起的食物中毒等食品安全事故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故，顺旺客公司反诉要求伟兄冰鲜档赔偿张和平、张建平的罚金、误工费、交通费、生活费、律师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公司的名誉损失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割断公司职工与公司的关系，孤立的片面的认为公司职工损失与公司损失是对立的，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根据顺旺客公司与伟兄冰鲜档签订的《冻品供应商合同》第2点、第3点约定，伟兄冰鲜档对食品（冻品）本身质量问题引起的食物中毒等食品安全事故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伟兄冰鲜档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其一审诉讼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同时，因伟兄冰鲜档提供不合格的猪手粒造成顺旺客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伟兄冰鲜档应当赔偿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顺旺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伟兄冰鲜档辩称，不同意顺旺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伟兄冰鲜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顺旺客公司、张和平支付货款825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收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顺旺客公司、张和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伟兄冰鲜档赔偿顺旺客公司、张和平因交付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猪手粒而造成的损失716994元；2.判令伟兄冰鲜档承担反诉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伟兄冰鲜档主张顺旺客公司、张和平尚欠其冻品货款82500元，提交了张和平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的欠款字据予以证明。欠款字据载明：截止2018年11月23日广州顺旺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余欠广州市白云区太和伟兄冰鲜档谢伟良冻品货款82500元。备注：1.2018年11月23日止所有送货单应如实归还给顺旺客公司，若以后再出现送货单，顺旺客公司一概不认；2.余欠谢伟良货款82500元待与双方解决刑事、民事案件赔偿一周内支付完毕。另伟兄冰鲜档为证明其系根据顺旺客公司、张和平的要求采购指定猪手粒，其提供案涉猪手粒时已取得检测报告并已提供给伟兄冰鲜档，报告显示猪手粒检验结果为合格，其具有食品经营许可，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检测报告》以及食品经营许可证予以证明。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双方通过图片方式确定了猪脚粒的外观。《检测报告》显示受检单位为曲阜市圣利食品有限公司、生产（进货）单位为张格宾养殖场、委托单位为济宁市畜牧兽医局、产品名称为猪手粒、检测结论为经抽样检测，所检项目符合鲁牧质监发【2018】2号和农业部公告第235号的要求。顺旺客公司、张和平为证明因伟兄冰鲜档提供的猪手粒含有瘦肉精，导致其被追究刑事及民事责任，造成其产生损失，提交了《冻品供应商合同》及《送货单》、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粤0112刑初1018号-1《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刑事委托合同》【2018】穗粤广律刑字第05号、《刑事委托合同》【2018】穗粤广律刑字第06号以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刑初1018号-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其中，顺旺客公司（甲方、需方）与伟兄冰鲜档（乙方、供货商）签订的《冻品供应商合同》约定，乙方必须按甲方指定的食品（冻品）品名、规格、数量等要求及时进行供货。乙方供货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立即退货。若乙方（原料、调料）存在劣质因素，给甲方导致任何损失，一切由乙方自行负责。如因食品（冻品）本身质量问题而引起甲方出现食物中毒等食品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合同执行时间为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送货单显示2018年3月18日伟兄冰鲜档向顺旺客公司送货价值共20420元，其中包括猪手粒20件共价值2560元。（2018）粤0112刑初1018号-1《刑事判决书》中查明，顺旺客公司从伟兄冰鲜档采购冻肉后未对采购冻品肉类进行检验检测，进货时亦未要求供应商提供相对应批次的检验检测报告，在原料源头采购中没有严格查验供货者的经营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明、没有如实建立食品原料进货查验记录制度、没有制定并实施原料控制要求。2018年3月18日顺旺客公司采购了20箱共计400斤的猪手粒，至案发时其中约160斤的猪手粒已被加工成食品进行销售。该批次猪手粒经黄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抽样检测，检验结果为不合格（经检测：莱克多巴胺1.63ug/kg）。该判决书认为，顺旺客公司无视国家法律，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张和平系顺旺客公司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建平系负责采购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顺旺客公司和张和平、张建平的刑事责任。该判决书判决顺旺客公司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罚金二万元；张和平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张建平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禁止张和平、张建平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生产、销售食品的相关活动；被扣押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相应猪脚等予以没收。该案判决后，顺旺客公司、张和平未上诉，并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支付了罚金。《刑事委托合同》显示案外人周云珍、谢素兰分别委托律师为张和平、张建平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案件担任辩护人，律师费均为6万元。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刑初1018号-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认为顺旺客公司从伟兄冰鲜档采购的猪手粒经质监部门检验为不合格，显示顺旺客公司在采购过程中未履行法定检测和食品安全注意义务，将不合格的猪手粒加工后销售给相关企业员工食用，尽管目前未有证据显示该加工后的猪手粒食品造成了食用者明显的身体实际损害，但该食品确实存在损害危险，即顺旺客公司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项中规定的具有危及消费者人身安全危险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该判决书判决顺旺客公司向公益诉讼起诉人支付不合格猪手粒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共计15872元；顺旺客公司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就本次销售不合格猪手粒食品行为向消费者赔礼道歉。该案判决后，顺旺客公司未上诉，并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支付了赔偿金。另查明，顺旺客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张和平为顺旺客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周满春；顺旺客公司原股东为张和平、周云珍，后变更为周满春、周云珍。一审庭审中，伟兄冰鲜档表示其与顺旺客公司自2017年12月开始有供货关系，持续供货至2018年6月，货款也是累计的，没有具体哪一批次。顺旺客公司、张和平则表示其主张伟兄冰鲜档提供的猪手粒有质量问题的供货时间是2018年3月18日，共20件，合计2560元，除猪手粒有质量问题外，其他没有检查出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伟兄冰鲜档向顺旺客公司提供冻品，顺旺客公司向伟兄冰鲜档支付货款，伟兄冰鲜档与顺旺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伟兄冰鲜档主张顺旺客公司尚欠其冻品货款82500元，有其提交的顺旺客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和平出具的欠款字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顺旺客公司未向伟兄冰鲜档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但通过上述查明事实可知，伟兄冰鲜档于2018年3月18日向顺旺客公司提供的价值共2560元的猪手粒已被检测确定为不合格食品，存在质量问题，对该部分的货款应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因此，伟兄冰鲜档要求顺旺客公司支付货款79940元（82500元－2560元＝799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伟兄冰鲜档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货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另外，张和平仅系顺旺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伟兄冰鲜档出具欠款字据实际是代表顺旺客公司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故伟兄冰鲜档要求张和平承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顺旺客公司、张和平反诉要求伟兄冰鲜档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16994元的问题。承上所述，伟兄冰鲜档向顺旺客公司提供的猪手粒存在质量问题，已构成违约，对因此而造成顺旺客公司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因伟兄冰鲜档提供的猪手粒不符合安全标准，导致顺旺客公司被追究刑事责任并支付了罚金20000元以及赔偿金15872元，伟兄冰鲜档对顺旺客公司的上述损失应负一定责任。另外，顺旺客公司被追究刑事责任亦系因其自身未能执行严格的进货检验制度，导致部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加工销售，造成社会影响，顺旺客公司亦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伟兄冰鲜档及顺旺客公司对上述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至于顺旺客公司要求伟兄冰鲜档赔偿登报道歉的报刊费损失2000元以及客户损失的问题，因顺旺客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顺旺客公司、张和平反诉要求伟兄冰鲜档赔偿张和平、张建平的罚金、误工费、交通费、生活费、律师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公司的名誉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双方为伟兄冰鲜档以及顺旺客公司，顺旺客公司、张和平提出上述反诉请求要求伟兄冰鲜档赔偿张和平、张建平个人的相关费用缺乏依据。另外，根据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张和平系顺旺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建平系负责采购的直接责任人员，张和平、张建平被追究刑事责任系因其未依法以及依公司相关规定履行在公司中的职责，其主观存在过错，与伟兄冰鲜档的供货并无直接关系。故顺旺客公司、张和平反诉要求伟兄冰鲜档赔偿张和平、张建平个人的罚金、误工费、交通费、生活费、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再者，本案为合同纠纷，顺旺客公司、张和平反诉要求伟兄冰鲜档赔偿精神损失费、公司名誉损失费亦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最后，关于顺旺客公司、张和平反诉要求伟兄冰鲜档赔偿没收400斤猪脚粒的价值的问题。因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已在顺旺客公司应向伟兄冰鲜档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顺旺客公司反诉要求伟兄冰鲜档赔偿损失17936元（20000元＋15872元＝17936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顺旺客公司、张和平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顺旺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伟兄冰鲜档支付货款799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伟兄冰鲜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顺旺客公司赔偿损失17936元；三、驳回伟兄冰鲜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顺旺客公司、张和平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860元，由伟兄冰鲜档负担50元、由顺旺客公司负担1810元；反诉受理费5485元，由伟兄冰鲜档负担137元、由顺旺客公司、张和平负担5348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顺旺客公司和伟兄冰鲜档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张和平、张建平的罚金、误工费、交通费、生活费、律师费、精神损失费以及顺旺客公司的名誉损失的问题能否在本案中处理。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根据（2018）粤0112刑初1018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以及《冻品供应商合同》等证据可知，一方面，伟兄冰鲜档在向第三方采购涉案食品时未严控质量，导致涉案不合格食品销售给了顺旺客公司，本身存在过错。另一方面，顺旺客公司并非普通的消费者，而是一家专营饮食业的餐饮公司，从伟兄冰鲜档采购冻肉后未对采购冻品肉类进行检验检测，进货时亦未要求供应商提供相对应批次的检验检测报告，在原料源头采购中没有严格查验供货者的经营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明、没有如实建立食品原料进货查验记录制度、没有制定并实施原料控制要求，自身同样存在过错。在上述两种因素共同作用下，导致顺旺客公司被追究刑事责任，造成本案相关损失。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的基础上，认定由双方各自承担50%责任，属自由裁量范围，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中记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双方通过图片方式确定了猪脚粒的外观的问题，该陈述只是对证据的描述，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实质性影响。关于张和平、张建平的损失以及顺旺客公司的名誉损失问题。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为顺旺客公司和伟兄冰鲜档，张和平以及张建平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故顺旺客公司和张和平在反诉请求中主张的张和平以及张建平个人的损失并非本案审理范畴，张和平与张建平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同时，因本案为合同纠纷，顺旺客公司反诉请求的名誉损失费亦非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范畴。因此，顺旺客公司和张和平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顺旺客公司和张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但因贷款市场利率政策变化，本院对涉案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90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90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顺旺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白云区太和伟兄冰鲜档支付货款799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158元，由上诉人广州顺旺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张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