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汉强，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礼，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大海，男，197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东，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汉强因与被上诉人段大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廖汉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被上诉人段大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汉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驳回段大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段大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罔顾涉案车辆在广州市车管所曾经有过合法登记的事实，判决解除车辆买卖合同明显错误。涉案车辆由廖汉强于2016年12月13日购买，并在广州市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该车的初始登记，登记车牌号为粤Ａ×××××，这足以说明该车辆一切参数和车辆外廓等真实合法。既然广州市交通警察支队能够办理车辆登记，证明廖汉强提供的车辆没有任何瑕疵，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廖汉强与段大海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罔顾事实。（二）即使涉案车辆在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无法办理涉案车辆的登记过户手续，段大海也应该在1个月内向廖汉强提出退车并由廖汉强办理该车的重新入户广州的手续。根据车辆登记过户的有关规定，车辆发生转移登记的，注销原初始登记，发给临时号牌，临时号牌有效期1个月，若在一个月内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则应及时退车给廖汉强，让廖汉强想办法再重新迁回其名下。但段大海经过长达数月，导致该车辆已经属于“黑户”，既无法在廖汉强处重新上牌，也无法在段大海处上牌，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将造成廖汉强巨大经济损失。（三）一审判决解除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却没有在判项中判决段大海返还车辆以及涉案车辆相应证照等档案手续，明显违反公正公平原则。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即使判决解除合同，也应当相应判决段大海返还涉案车辆，而不应只判决返还购车款项。段大海辩称，不同意廖汉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廖汉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段大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段大海、廖汉强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廖汉强返还段大海购车款91000元及利息450.83元（利息以91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10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3.判令廖汉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汉强购买一辆王牌牌轻型普通货车后2016年12月13日在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该车的初始登记，登记车牌为粤Ａ×××××。2019年4月4日，段大海与廖汉强达成以91000元购买上述车辆的一致意见。2019年4月10日，段大海向廖汉强付讫购车款91000元，廖汉强将车辆及相应证照交付给段大海，并在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出售车辆的相应登记、提档手续。后段大海在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涉案车辆的转入登记手续。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一份《机动车登记业务退办单》，其中载明：申请人段大海：您所申请办理的机动车转入登记业务，经审查，因法定材料欠缺、瑕疵或有其它法定障碍，现予退办。请补正或障碍消除后重新申请。退办原因：1.该车超重，外廓尺寸与登记证书不一致；该车。2.该车型涉嫌违规产品。段大海因未能办理涉案车辆转入手续，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段大海向廖汉强购买涉案车辆后，因车辆自身原因无法办理转入手续，导致段大海无法合法使用涉案车辆，合同目的落空，故段大海有权解除与廖汉强的买卖合同关系，请求廖汉强返还已收取的购车款及相应孳息。孳息为段大海交付购车款之日起至廖汉强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段大海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段大海应将涉案车辆及相应证照返还给廖汉强。廖汉强如也无法合法使用涉案车辆，则应另行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廖汉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91000元给段大海，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该款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二、驳回段大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6元，由廖汉强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段大海同意将涉案车辆以及档案资料返还给廖汉强。2.段大海称，车辆在安徽无法登记后，段大海电话联系廖汉强，廖汉强让段大海与车厂直接联系，不行就起诉。3.行驶证显示，涉案车辆为王牌牌轻型普通货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Jxxxxxxx，车辆型号为Cxxxxxxx。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段大海要求解除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二、廖汉强要求返还涉案车辆以及档案资料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涉案车辆买卖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本案中，段大海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车辆超重，外廓尺寸与登记证书不一致，涉嫌违规，故无法在车管部门办理机动车转入登记业务，段大海因此无法正常合法使用涉案车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有权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关于返还涉案车辆及档案资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为双务合同，合同被解除后，合同双方负有相互返还义务，但一审仅判决廖汉强返还购车款，未处理车辆返还问题。虽然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论述段大海应当将涉案车辆及证照返还给廖汉强，但该部分内容并无强制执行力。鉴于段大海同意返还车辆及档案资料（含证照），双方对此并无争议，故为避免单方返还面临的利益失衡问题，段大海应同时将车辆及档案资料返还给廖汉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解除买卖合同及返还价款正确，但未判决段大海返还车辆及档案资料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解除廖汉强与段大海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三、段大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车辆型号为CDxxxxxxxx的王牌牌轻型普通货车及车辆档案资料（含证照）返还给廖汉强；四、驳回段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6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元，均由廖汉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任永乐王敏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