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6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鹿文杰，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户籍及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1月6日被江苏省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20日被如皋市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次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经如皋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6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广新，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南通盛春劳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春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单位地址南通市，法定代表人姜小静。 诉讼代表人张广贤，男，1957年3月25日生。 原审被告人姜小静，女，1964年5月16日出生，盛春公司实际经营人及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住南通市崇川区××家园小区××幢××室。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南通市祥源劳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单位地址南通市，法定代表人苗举。 诉讼代表人刘斌，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冯中原，男，1964年1月3日出生，祥源公司原实际经营人，户籍及住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会玲，女，1975年9月24日生，南通市百隆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隆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鹿文杰、姜小静、冯中原、徐会玲、原审被告单位南通盛春劳护用品有限公司、南通市祥源劳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0682刑初7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鹿文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鹿文杰，听取了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鹿文杰为赚取开票费差价，在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通过孙某、刘卫东等人（均另案处理）从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如皋恒丰劳保制品有限公司、如皋万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如皋市三森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河南省鹿邑县威达鬃尾毛制品加工厂分别向南通盛春劳护用品有限公司、淮安市邦兴商贸有限公司、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河南省沈丘县旺财皮服制品有限公司等14家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9份，价税合计共计12126789.21元，税款1762012.0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姜小静为抵扣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鹿文杰从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如皋恒丰劳保制品有限公司向其经营的被告单位南通盛春劳护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364032元，共抵扣税款52893.53元。案发后，被告单位盛春公司已补缴税款45621.16元，如皋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姜小静7272元。 2.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冯中原为抵扣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鹿文杰从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如皋恒丰劳保制品有限公司向其经营的被告单位南通市祥源劳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424181元，共抵扣税款61633.15元。案发后，被告单位祥源公司已补缴税款26894.87元，如皋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冯中原34738元。 3.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徐会玲为抵扣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鹿文杰从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如皋恒丰劳保制品有限公司向其经营的被告单位南通市百隆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829810元，共抵扣税款120570.69元。案发后，被告单位百隆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4.2015年8月至同年11月，夏红根（另案处理）为抵扣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从被告人鹿文杰处虚开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给其经营的如皋金恒船舶配套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60190元，共抵扣税款37805.37元。 5.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高翔（另案处理）为抵扣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鹿文杰从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如皋恒丰劳保制品有限公司、鹿邑县威达鬃尾毛制品加工厂向其经营的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价税合计3274485.01元，共抵扣税款475779.84元。 6.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陈辉（另案处理）为抵扣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鹿文杰从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如皋市三森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如皋恒丰劳保制品有限公司向其经营的苏州金铠盾安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330090.5元，共抵扣税款193260.94元。 7.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陈敏（另案处理）为抵扣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从被告人鹿文杰处虚开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如皋万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如皋恒丰劳保制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给其经营的甘肃吉祥一安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24315元，共抵扣税款61651.62元。 8.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陈敏（另案处理）为抵扣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从被告人鹿文杰处虚开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如皋万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给犯罪嫌疑人台艳萍（另案处理）经营的白银市旭银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63717元，共抵扣税款67377.69元。 9.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鹿文杰从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如皋万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向兰州舒纳斯安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64370元，共抵扣税款82002.48元。 10.2015年6月至同年11月，邢某（另案处理）为抵扣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鹿文杰从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虚开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经营的沈丘县旺财皮服制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70052元，共抵扣税款199067.4元。 11.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鹿文杰从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如皋万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向犯罪嫌疑人刘某（另案处理）经营的沈丘县白集新颖劳保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481603.6元，共抵扣税款215275.75元。 12.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赵某（另案处理）为抵扣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鹿文杰从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如皋万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给其经营的洛阳市昌达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612294.1元，共抵扣税款88965.81元。 13.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鹿文杰从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如皋恒丰劳保制品有限公司向闫某（另案处理）经营的洛阳昌曌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67570元，共抵扣税款24347.77元。 14.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夏某（另案处理）为抵扣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鹿文杰从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如皋恒丰劳保制品有限公司向其经营的淮安市邦兴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60079元，共抵扣税款81379.01元。 案发后，被告人鹿文杰、冯中原、徐会玲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姜小静于2018年11月16日向如皋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鹿文杰规劝其他犯罪嫌疑人向如皋市公安局投案，如皋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鹿文杰28万元。被告单位盛春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姜小静及诉讼代表人、祥源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冯中原及诉讼代表人、百隆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徐会玲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鹿文杰违法所得为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综合性书证 （1）被告人鹿文杰等人的户籍证明及盛春公司等被告单位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鹿文杰等人、盛春公司等被告单位的基本信息。 （2）侦查人员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对姜小静的归案情况说明、安徽省蚌埠铁路公安处淮南东站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对鹿文杰的抓获经过、南通公安局崇川分局观音山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对冯中原、许会玲的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3）被告人鹿文杰立功材料：沈丘县公安局商务中心区派出所出具的刘新敬的归案说明、如皋市公安局拘留证及对刘新敬的讯问笔录，证明：被如皋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2日刑拘上网的被告人刘新敬经鹿文杰规劝，于2019年8月12日向沈丘县公安局商务中心区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其供述了自己为赚取开票费差价，通过刘卫东从如皋亮洁公司、三森公司等空壳单位向上海、扬州、武汉等地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4）被告人鹿文杰的辩护人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鹿文杰家庭情况及之前的表现。 （5）百隆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证明百隆公司已于2019年9月注销。 2.具体事实方面的证据 （1）被告人鹿文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最初在2015年上半年期间，当时其向下游受票单位虚开的税票是通过刘卫东从如皋的开票公司虚开的，刘卫东向其收取5.5%的开票费，2015年8月19日，孙某与其联系在如皋面谈，双方谈好以后其跳过刘卫东直接和孙某联系开票，孙某向其收取约4.5%-5.3%的开票费，其与孙某一般每月结一次开票费，基本通过其农行卡转到孙某的农行卡，极少数是打到开票单位账户，其与孙某之间只有买卖发票的交易，没有其它经济往来。 其前后通过刘卫东、孙某虚开税票的下游受票单位有：盛春公司是姜小静联系其虚开的，共虚开了6份票，其收取开票费约5.8%，开票费姜小静已与其结清，除了以现金交付或转账至其农行卡外，有的是在走帐时转到其帐户。祥源劳动公司是冯中原联系其虚开的，共虚开了6份票，开票费约6-7%冯中原已通过现金或转帐方式与其结清；南通百隆工贸公司是徐会玲联系其虚开的，共虚开了8份票，开票费6%徐会玲已与其结清；如皋金恒船舶配套公司是个男的联系其虚开了4份票，开票费约5.5%对方以现金已结清；鹿邑威达鬃尾毛制品加工厂是个男的联系其虚开了4份票，开票费对方以现金结清；扬州天邦贸易公司是高翔联系其虚开了28份如皋的票；另外在2015年期间其还通过鹿邑威达鬃尾毛制品加工厂的开票联系人从该厂向天邦公司虚开了5份票（开票费其向高翔收的6%，向该联系人付的5.8%）；苏州金凯盾安全防护用品公司是陈辉联系其虚开的14份票；沈丘县旺财皮服制品公司是邢老板联系其虚开了13份票，沈丘县白集新颖劳保制品厂是同乡姓刘的老头联系其虚开了14份票，开票费对方以现金结清；洛阳昌达商贸公司是赵老板联系其虚开了10份票；洛阳昌曌商贸公司是闫老板联系其虚开了2份票；淮安邦兴商贸公司是夏某联系其虚开了6份票，开票费约5.5%。甘肃吉祥一安公司、兰州舒纳斯公司和白银市旭银公司的联系人都是通过电话与其联系虚开的，开票费约5.3-5.5%对方通过邮寄现金给其的。 其与上述受票单位有的根本没有货物交易，有的有过部分手套生意往来，但其向对方卖手套都是不开票价，对方要开票就要另付开票费。开票过程中，由受票单位联系人向其提供开票信息，其再转给孙某，孙某将票开好后一般邮寄给其，有的同时还提供空白合同和现金收据，其再转交给对方；也有少数其让孙某直接寄到受票单位。具体涉案15家受票单位的开票明细已经其核对，其均无异议。以2015年8月19日为界，之前的其是通过刘卫东虚开的，之后的其都是通过孙某虚开的。 有受票单位要求走帐时，走帐资金一般由其提供，其用于提供走帐资金的帐户有其控制的其本人、张洪祥（其岳父）名义的帐户，要走帐时其会让孙某把开票公司的网银U盾寄给其，其操做好后再寄回去。 附：如皋市公局扣押决定书，证明：鹿文杰退款28万，暂存于该局。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如皋注册如皋四方炭业公司、亮洁皮革制品加工公司、三森皮革制品公司、万丰皮革制品公司、鸿顺再生资源公司、恒丰劳保制品公司等空壳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牟利，所有公司都没有实际生产经营业务，通过以虚假的农产品收购小票抵进项，在纳税申报上基本做成零申报来套取利润空间。 鹿文杰是其直接下线之一，其向鹿文杰收取的开票费在3.5-4.2%，通常由鹿文杰打到其工行或农行卡，平时其根据鹿文杰提供的开票信息开票给鹿文杰，同时会配套提供一些盖好章的空白制式合同及现金收据，这些假税票、合同、收据等材料由鹿文杰和受票单位交接，鹿文杰说有受票单位需要走帐时其就将开票单位的网银U盾邮寄给鹿文杰，具体操作走帐也是他们的事情。 其实际控制的开票公司虚开税票的受票单位家数很多，其印象中记得的通过鹿文杰向其虚开的有南通祥源劳动防护用品公司、如皋金恒船舶配套公司、苏州金铠盾安全防护用品公司、扬州天邦贸易公司、甘肃吉祥一安商贸公司、兰州舒纳斯安全防护用品公司、白银市旭银物资贸易公司、洛阳昌达商贸公司、淮安市邦兴商贸公司等单位。 （3）被告人姜小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其为了抵扣税款，通过鹿文杰以支付5.8%的开票费从如皋亮洁公司、恒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共抵扣税款52893.53元；其与开票单位或鹿文杰没有实际货物交易。 帐务处理上在2015-10-21、2015-12-23从亮洁公司开具的2份票进行了走账，其中2015-10-21的1份票（票面48936元）操作上由鹿文杰提供走帐资金46098元，其在走帐资金中补上开票费2838元从盛春公司转开票单位；2015-12-23的1份票（票面70030元）全部由鹿文杰提供走帐资金；其余4份票未走账，2份票虚挂的往来，另两份票以开票公司的虚假现金收据入账；开票费其已与鹿文杰结清，2015-12-16其农行卡转鹿文杰农行卡3770元，是支付的2015-11-11所开票面6.5万的虚开税票的开票费，2016-1-19其向鹿文杰转2900元，是支付的2016-1-14所开票面50051元的虚开税票的开票费，其余虚开税票的开票费是以现金付给鹿文杰的。案发后，盛春公司已向税务局补缴税款45621.16元，向如皋市公安局退款7272元。 （4）被告人冯中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其为了抵扣税款，通过鹿文杰以支付6.5-7%的开票费从如皋亮洁公司、恒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份，共抵扣税款61633.15元；其与开票单位或鹿文杰没有实际货物交易。虚开的税票在帐务处理上贷方假记的现金科目，未进行走账。 开票费其已与鹿文杰结清，除2份票付现金外，其余4份票向鹿文杰农行卡转账：2015-10-28转4200元，对应2015-10-21的税票（60070元）；2015-12-4转8130元，对应2015-11-18的税票（63025元）；2016-4-12转4000元、2016-4-21转2500元，对应2016-3-18的税票（99015元）；2016-5-13转2000元、2016-5-18转3200元，对应2016-4-20的税票（80050元）。 案发后，祥源公司已向税务局补缴税款26894.87元（亮洁公司的3份票），向如皋市公安局退款34738元（恒丰公司的3份票）。 （5）被告人徐会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底至2016年上半年期间，其为抵扣税款，通过鹿文杰以支付6%的开票费的方式从如皋亮洁公司、恒丰公司为百隆公司虚开税票8份，共抵扣税款120570.69元，百隆公司与开票单位或鹿文杰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案发后已补缴全部税款。 开票费其已与鹿文杰结清，有的是直接转给鹿文杰，有的在走帐时付的。走帐资金由鹿文杰提供，转到其个人帐户后，再转入百隆公司、开票单位帐户。 2016-1-6其农行卡转鹿文杰农行卡6000元，是支付2015-12-23从亮洁公司开的一份票面100158元的税票的开票费； 2016年1月13日、20日，其通过鹿文杰从恒丰公司共开票3份，票面283396元，其于同月28日在走帐时支付16942元开票费；2016-3-18，其通过鹿文杰从恒丰公司虚开税票2份，票面22011元，其于2016-4-5向鹿文杰转开票费13100元；2016-4-20，其通过鹿文杰从恒丰公司虚开税票2份，票面226245元，其于2016-5-5在走帐时支付13574元开票费； 下游受票单位查证情况： 1.南通盛春劳护用品有限公司 （2）南通市国税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盛春公司涉案虚开税票的记帐凭证、应交税金（增值税）明细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补缴税款收据、如皋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明：盛春公司接受从亮洁公司、恒丰公司开具的税票共6份（开票时间：2015-7-22至2016-1-14），价税合计364032元，税额52893.53元均已抵扣；案发后补缴税款情况同姜小静的供述。 2.南通市祥源劳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 南通市国税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祥源公司涉案虚开税票及记帐凭证、应交增值税明细账、补缴税款回单、如皋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明：祥源公司接受从亮洁公司、恒丰公司开具的税票共6份（开票时间：2015-10-21至2016-4-20），价税合计424181元，税额61633.15元均已抵扣；案发后，税款补缴情况同其供述。 3.南通市百隆工贸有限公司 南通市国税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百隆公司涉案虚开税票及记帐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补缴税款收据、百隆公司单位帐户及徐会玲农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百隆公司接受从亮洁公司、恒丰公司开具的税票共8份（开票时间：2015-12-23至2016-4-20），价税合计829810元，税额120570.69元均已抵扣；帐务处理（走帐操作或虚挂往来）及支付开票费内容同徐会玲的供述；案发后，该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4.如皋金恒船舶配套公司 （1）证人夏红根的证言（金恒公司实际经营人），证明：2015年9月至11月，其为了抵扣税款，通过闻某（未到案）以支付12%的开票费从如皋亮洁公司虚开税票4份，共抵扣税款37805.37元，金恒公司与开票单位亮洁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 （2）南通国税局出具的抵扣证明、金恒公司接受涉案虚开税票的记帐凭证,证明：金恒公司接受如皋亮洁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开票时间2015-8-20至2015-11-18），价税合计260190元，税额37805.37元均已申报抵扣；帐务处理上在当月受票时贷方虚挂往来，2016年1月以亮洁公司的虚假现金收据冲往来。 5.扬州天邦贸易公司 （1）证人高翔的证言（天邦公司实际经营人），证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其为了抵扣税款，以支付约6%的开票费通过鹿文杰从如皋亮洁公司、恒丰公司和鹿邑县威达鬃尾毛制品加工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抵扣税款475779.84元。其与开票单位或鹿文杰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开票费其已与鹿文杰结清，有的是直接转到对方农行卡，有的在走帐时打在走帐资金里支付（走帐资金由鹿文杰提供）。 （2）扬州国税局出具的抵扣清单、天邦公司涉案虚开税票发票联、天邦公司单位帐户及高翔农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天邦公司共接受如皋亮洁公司、恒丰公司和鹿邑县威达鬃尾毛制品加工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开票时间2015-5-18至2016-4-21），价税合计3274485.01元，抵扣税款475779.84元。 其中鹿邑县威达鬃尾毛制品加工厂2015年5月所开税票5份（票面金额共计574300元）均进行了走账，走帐资金由鹿文杰提供（资金流向：鹿文杰—高翔—天邦公司—威达厂）；亮洁公司2015年9月、10月所开9份税票（票面金额共计890040.01元）进行了走账，资金亦由鹿文杰提供，高翔补差额52400元作为开票费。 高翔转帐支付开票费情况： 2015-5-26，转鹿文杰农行卡34400元；2015-7-7，转鹿文杰农行卡30000元；2015年10月，在亮洁公司走帐过程中支付52400元；2015-12-4，转鹿文杰农行卡24000元；2016-1-28，转鹿文杰农行卡16000元；2016-4-26，转鹿文杰农行卡49000元；2016-5-9，转鹿文杰农行卡56400元。 6.苏州金铠盾安全防护用品公司 （1）证人陈辉的证言（金铠盾公司实际经营人），证明：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其为了抵扣税款，以支付8%的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鹿文杰从如皋亮洁公司、三森公司、恒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共抵扣税款193260.94元。其与开票单位或鹿文杰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开票费其以现金方式已与鹿文杰结清。 （2）张家港市国税局出具的抵扣证明、金铠盾公司接受涉案虚开税票的应交税金（增值税）、现金及应付帐款明细账、记账凭证，证明：金铠盾公司共接受如皋亮洁公司、三森公司、恒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开票时间2015-5-21至2016-3-18），价税合计1330090.5元，抵扣税款193260.94元。帐务处理上已记入应交增值税科目，贷方记现金科目或虚挂往来。 7.甘肃吉祥一安商贸公司、兰州舒纳斯安全防护用品公司 （1）证人陈某的证言（吉祥一安公司实际经营人），证明：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其为了抵扣税款，以支付开票费6%的方式通过一票贩从如皋亮洁公司、万丰公司、恒丰公司向吉祥一安公司、舒纳斯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共抵扣税款143655.1元；其还让对方也为其客户单位白银旭银物资贸易公司虚开过2份票。 其与开票单位或孙某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帐务处理上吉祥一安公司从万丰公司虚开的一份票由公司组织资金进行了走账，最后资金回流到其控制的陈俊杰帐户；其余税票是用对方寄来的假收据记帐的。 （2）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于2015、2016年间接受从如皋亮洁公司、万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64370元，共抵扣税款82002.48元，当时是一客户提供的。 （3）兰州市城关区国税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税务处理决定书、处罚决定书及吉祥一安公司及舒纳斯公司接受虚开税票的记帐凭证、缴款凭证，证明：吉祥一安公司接受从如皋亮洁公司、万丰公司、恒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开票时间2015-9-17至2016-4-21），价税合计424315元，共抵扣税款61651.62元。案发后，该公司已补缴税款。 帐务处理内容同陈敏的供述。舒纳斯公司接受从如皋亮洁公司、万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开票时间2015-9-17至2016-5-22），价税合计564370元，共抵扣税款82002.48元。案发后，该公司已补缴税款及滞纳金。 8.白银市旭银物资贸易公司 （1）证人台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陈敏有货物交易，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旭银公司接受的如皋亮洁公司的2份税票及万丰公司的2份税票均系陈敏提供的，旭银公司与亮洁公司、万丰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货物交易。 （2）白银市白银区国税局对旭银公司的稽查报告、处罚决定书；旭银公司接受涉案虚开税票的记帐凭证及缴款凭证，证明：旭银公司接受如皋亮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开票时间2015-10-21、2015-11-17），价税合计232152元，税额33731.49元已申报抵扣。案发后，该公司已接受处罚，补缴该部分税款及缴纳罚款。该公司接受万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开票时间2016-1-21、2016-4-24），价税合计231565元，税额33646.2元已申报抵扣。 9.河南省沈丘县旺财皮服制品公司 （1）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至同年11月，其为了抵扣税款，以支付约5%的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鹿文杰从如皋亮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共抵扣税款199067.4元。其与开票单位或鹿文杰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开票费其以现金方式已与鹿文杰结清。 （2）沈丘县国税局出具的抵扣证明、旺财公司接受涉案虚开税票的记帐凭证，证明：旺财公司接受如皋亮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开票时间2015-6-21至2015-11-23），价税合计1370052元，抵扣税款199067.4元。 10.沈丘县白集新颖劳保制品厂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其通过鹿文杰从如皋亮洁公司、万丰公司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是当时鹿文杰向其卖皮革时提供的。 （2）沈丘县国税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明：新颖劳保厂接受如皋亮洁公司、万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开票时间2015-5-21至2016-2-24），价税合计1481603.6元，抵扣税款215275.75元。 11.洛阳市昌达商贸公司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其为了抵扣税款，以支付5.8%的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鹿文杰从如皋亮洁公司、万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共抵扣税款88965.81元。其与开票单位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其与鹿文杰之间的货物交易是不含税价，虚开的税票是鹿文杰负责提供的，开票费其已与鹿文杰结清。 （2）洛阳市国税局出具的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清单、发票抵扣联、税务处理决定书、缴款回单，证明：昌达公司接受如皋亮洁公司、万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开票时间2015-5-21至2016-1-16），价税合计612294.1元，共抵扣税款88965.81元。案发后，该公司已补缴其中亮洁公司的9份票的税款76030.55元。 12.洛阳昌曌商贸公司 （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8日从如皋恒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是鹿文杰联系供货时提供的。 （2）洛阳市洛龙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洛阳昌曌商贸公司接受如皋亮洁公司、恒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的认证信息，证明：昌曌公司接受亮洁（2015-10-21）、恒丰公司（2016-3-18）税票各1份，价税合计167570元，税额24347.77元，已申报抵扣。 13.淮安市邦兴商贸公司 （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其为了抵扣税款，以支付6%的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鹿文杰从如皋亮洁公司、恒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共抵扣税款81379.01元。其与开票单位或鹿文杰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开票费其已与鹿文杰结清。 （2）淮安市清江浦区国税局出具的抵扣证明、邦兴公司取得的涉案虚开税票发票联，证明：邦兴公司接受如皋亮洁公司、恒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开票时间2015-7-20至2016-3-18），价税合计560079元，共抵扣税款81379.01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鹿文杰、被告单位盛春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姜小静、被告单位祥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冯中原，百隆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徐会玲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鹿文杰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姜小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其与被告单位盛春公司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鹿文杰、冯中原、徐会玲能如实供述，可以对三被告人、被告单位祥源公司从轻处罚；被告人鹿文杰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盛春公司、祥源公司及被告人姜小静、冯中原、徐会玲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盛春公司、祥源公司、百隆公司已补缴税款，被告人鹿文杰已退出违法所得，酌情对被告单位盛春公司、祥源公司及四被告人从轻处罚。百隆公司已注销，另行裁定终止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鹿文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被告单位南通盛春劳护用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姜小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被告单位南通市祥源劳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冯中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被告人徐会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二、如皋市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鹿文杰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其中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余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用于抵交上述第一项中的罚金。如皋市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姜小静所补税款人民币七千二百七十二元，扣押的被告人冯中原所补税款人民币三万四千七百三十八元，均由该局按规定程序上缴国库。 上诉人鹿文杰上诉认为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对原审认定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对上诉人鹿文杰量刑过重。上诉人鹿文杰仅从中介绍虚开，属帮助犯，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鹿文杰还具有立功、坦白、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情节，建议对其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检察员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鹿文杰为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虽然鹿文杰具有立功、坦白、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情节，但根据鹿文杰的犯罪数额及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建议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时已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鹿文杰、原审被告单位盛春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姜小静、原审被告单位祥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冯中原，百隆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徐会玲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上诉人鹿文杰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鹿文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鹿文杰仅从中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为从犯意见，经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行为包括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故上诉人鹿文杰介绍他人虚开行为即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实行行为表现之一，系为他人虚开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者之间提供介绍的中间环节，三者之间属上下游关系，不属于共同犯罪关系，故辩方提出的上诉人鹿文杰所起作用较小，为从犯的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提出的对上诉人鹿文杰应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鹿文杰不仅为原审被告人姜小静、冯中原、徐会玲介绍虚开，还为另案处理的夏某、高某、陈某乙、陈某、邢某、刘某、赵某、闫某、夏某等多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9份，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12126789.21元，税款人民币1762012.05元，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虽有立功、坦白、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酌定从轻情节，但根据上诉人鹿文杰的犯罪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辩方提出的对上诉人改判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提出的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忠林 审判员  顾峰峰 审判员  黄静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