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平，女，1970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天润快运社，住所地徐州市广山路香山物流园内。经营者：武传杰，男，1968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虎，男，1964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徐州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孟平、徐州天润快运社因与被上诉人赵虎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平、徐州天润快运社上诉请求：撤销(2018)苏0302民初3553号判决，判令上诉人不对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1、双方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因为上诉人与徐州万都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都公司）之间的运输费用尚未结算完毕，且上诉人孟平并没有起诉万都科技公司；2、双方的运输费用未经结算，不能确定具体数额为190000元，根据被上诉人擅自与万都公司结算的单据，被上诉人实际还欠上诉人部分运输费没有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赵虎辩称：上诉人起诉万都公司的（2015）贾吴民初字第179号判决已经生效，且判决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已经拿到了钱，所以现在支付条件已具备，上诉人应向我支付190000元。赵虎一审诉请：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共同支付运输费用19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90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赵虎与孟平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双方曾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在孟平起诉万都公司运输费用案款到位后7日内支付190000元，而孟平与武传杰系夫妻关系，徐州天润快运社为其家庭共同经营。故赵虎与孟平的协议效力及后果及于徐州天润快运社、武传杰。现孟平与万都公司一案的法律文书已生效，且孟平已收到全部案款，赵虎与孟平联系要求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均被拒绝。赵虎认为，其与孟平、徐州天润快运社之间存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赵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10日，孟平向赵虎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赵虎运输回单（6月-8月份）共计贰佰贰拾张票。赵虎运输回单（9月-12月份）共计叁佰零玖张。共计：伍佰贰拾玖张。以上运费未付”。2014年1月27日，郭忠洋向赵虎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赵虎运输单190张壹佰玖拾张，运费已付壹拾壹万肆仟元整”。每张单据对应一车的单趟运输，190车的运费114000元，每车运费600元。郭忠洋系万都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7月31日，本院（2014）鼓民初字第1485号赵虎诉孟平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依法受理。在该案中，赵虎的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运输费用317400元（529单×600元/单）。武传杰作为孟平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赵虎与孟平于2015年1月28日达成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孟平（萍）起诉万都公司运输费用案款到位后7日内孟平（萍）支付欠赵虎运输费用190000元。”。赵虎与武传杰均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同日，赵虎申请撤诉。经本院审查，撤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4）鼓民初字第1485号案件以撤诉结案。现赵虎依据上述协议书，主张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应支付运输费用190000元。2014年9月5日，徐州天润快运社（乙方）与万都公司（甲方）签订货物运输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运输七节塔机标节，运输费（含途中各种费用）为每车1000元。2015年4月17日，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2015）贾吴民初字第0179号徐州天润快运社诉万都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徐州天润快运社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给付运费495000元并赔偿损失45000元，共计540000元；2、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后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5）贾吴民初字第0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万都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虎徐州天润快运社运费315000元及利息（以31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支付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5000元为限）；二、驳回赵虎徐州天润快运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万都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苏03民终16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查明：徐州天润快运社持有结算凭证单据原件525张（车），赵虎在徐州天润快运社作为驾驶员工作期间，除按照徐州天润快运社的安排承运万都公司的运输业务外，个人亦承运了万都公司的部分运输业务。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徐州天润快运社与万都公司之间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运费的标准为600元/车，合计运费315000元（525车×600元/车）。在（2015）贾吴民初字第017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赵虎作为证人向某,4陈述，其与徐州天润快运社系雇佣关系，在徐州天润快运社与万都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中，其为徐州天润快运社驾驶员。2015年5月27日，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2015）贾吴商初字第0096号赵虎诉万都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赵虎的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运费189600元。后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贾吴商初字第00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万都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虎运费186600元；二、驳回赵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万都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苏03民终5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查明：赵虎从事货物运输业务，按照万都公司运输业务负责人郭忠洋的安排将公司生产的机械配件运至其他厂家进行喷涂，喷涂完成后运至万都公司。赵虎凭持有的外协件材料领料单、外协件接收单、入库单、证明、发运清单及其他凭条作为结算凭证，赵虎共持有上述单据原件310张，共311车。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作为310张单据原件及2014年1月27日郭忠洋出具收条的持有人，赵虎为实际承运人，赵虎与万都公司之间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运费的标准为600元/车，合计运费186600元（311车×600元/车），郭忠洋出具收条的行为为代表万都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另查明，孟平与武传杰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徐州天润快运社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武传杰，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虎与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庭审中，双方对于民事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为赵虎、另一方当事人为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且双方仅进行了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均无异议。但赵虎主张双方系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认为双方系雇佣合同法律关系。该院认为，无论双方系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还是雇佣合同法律关系，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均应按照其与赵虎的约定履行向赵虎支付合同对价的义务。关于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应否向赵虎支付合同对价190000元。第一，关于529张运输回单均为原件还是部分为原件、部分为复印件。根据2014年1月10日孟平向赵虎出具的收条显示，孟平共收到赵虎交付的529张运输回单，运费未付。庭审中，赵虎与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一致认可，529张运输回单代表529趟。赵虎主张529张运输回单均为原件，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本案中主张529张中297张为复印件、其余均为原件，在该院（2014）鼓民初字第1485号赵虎诉孟平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武传杰作为孟平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先陈述529张中187张为复印件，后又陈述529张中148张为复印件，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前后陈述不一致。该院认为，无论孟平收到赵虎交付的529张运输回单均为原件，还是部分为原件、部分为复印件，因收条已注明“以上运费未付”，故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均应按照529张（趟）与赵虎进行结算并支付合同对价。第二，庭审中，赵虎主张每趟合同对价为600元，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先陈述每趟200元，后陈述短途每趟200元、长途每趟300元，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前后陈述不一致。在该院（2014）鼓民初字第1485号赵虎诉孟平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武传杰作为孟平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其中187趟按照每趟200元计算，其他342趟按照每趟300元计算，合计140000元（187趟×200元/趟+342趟×300元/趟）。此外，庭审中，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还陈述“跟厂里结算是600元每趟，不可能给赵虎600元每趟”，但根据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提供的2014年9月5日徐州天润快运社与万都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分合同，运输费（含途中各种费用）为每车1000元，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的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亦相互矛盾。根据赵虎主张的每趟600元标准，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应支付的合同对价为317400元（529趟×600元/趟）。根据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主张的每趟计算标准，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最多应支付的合同对价为140000元。而根据2015年1月28日达成的协议书“孟平（萍）起诉万都公司运输费用案款到位后7日内孟平（萍）支付欠赵虎运输费用190000元。”，该190000元低于赵虎主张的317400元，与赵虎庭审陈述的为了协商赵虎作出让步能够相互吻合，而该190000元明显高于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主张的140000元，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亦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第三，关于2015年1月28日达成的协议书。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该协议未经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但庭审中赵虎与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均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协议或证明该协议的形成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院依法认定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该院对于协议中认可的债权债务数额190000元予以确认。庭审中，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虽主张向赵虎支付190000元的前提是赵虎将其手中持有的与万都公司发生的运输业务的所有单据向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提供，而实际上赵虎未提供，赵虎对此不予认可，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亦未能对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上述协议系在该院（2014）鼓民初字第1485号赵虎诉孟平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达成，武传杰作为该案中孟平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因武传杰亦为徐州天润快运社的经营者，且本案中双方对于民事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为赵虎、另一方当事人为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均无异议，故该协议对徐州天润快运社亦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协议约定的“孟平（萍）起诉万都公司运输费用案款到位后7日内”，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协议签订时尚未发生孟平起诉万都公司运输费用的案件。在该院询问该案具体是指哪一个案件时，赵虎陈述并主张是指徐州天润快运社诉万都公司一案，也即2015年4月17日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的（2015）贾吴民初字第0179号案件，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均回答“不知道”，孟平还陈述“我不明白”。对于赵虎的上述主张，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该院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对赵虎主张的“协议书约定的孟平起诉万都公司运输费用的案件是指（2015）贾吴民初字第0179号徐州天润快运社诉万都公司一案”这一事实的承认。在本案2018年9月6日庭前会议笔录中，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陈述（2015）贾吴民初字第0179号徐州天润快运社诉万都公司一案已生效并履行完毕。故协议书约定的“案款到位后7日内”条件已成就，孟平与徐州天润快运社应向赵虎支付合同对价190000元。关于赵虎主张的利息损失。因190000元的支付期限已到，现赵虎主张利息损失（以190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孟平、徐州天润快运社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赵虎支付19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90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100元（赵虎已预交），由孟平、徐州天润快运社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90000元的条件是否已经具备。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平、徐州天润快运社应向被上诉人赵虎支付190000元。本案中，赵虎起诉主张190000元运费的基础系2015年1月2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协议中明确约定徐州天润快运社诉万都公司运输费案款到位后7日内孟平支付赵虎运输费用190000元。双方并未约定运输费案款到位的具体数额，亦未约定运费结算完毕作为支付条件。现徐州天润快运社诉万都公司主张运输费的（2015）贾吴民初字第179号判决已经二审审理判决维持并已生效，且徐州天润快运社认可已收到该案的全部案款，190000元的支付条件已经具备。因此，上诉人关于运输费用尚未结算完毕，支付条件没有成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孟平、徐州天润快运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文茜书 记 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