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28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平，女，1976年9月15日生于吉林省洮南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姚艳姣，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艳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二○年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艳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艳平，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8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刘艳平在本市丰台区某中心一期3号楼308室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某园项目售楼处，因与该公司房屋纠纷未解决，出于泄愤报复的目的，用脚踢踹并强行拉开该公司的大门，将屋内展示所用的沙盘、椅子、花盆等砸坏，并在屋内大便后用粪便涂抹某牌投影仪的多处线端接口、投影幕布以及多组文件柜等。经鉴定，被毁坏物品的修复价格共计人民币73359元。被告人刘艳平于2018年10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科技园区派出所民警查获。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刘艳平在河北省涞水县跟我公司签有一个活动场地使用协议，并支付了2万元押金，是一个商铺的租赁协议。协议规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对商铺完成装修开业，之后免租金三年。刘艳平签合同后一直没有按合同规定履行，后我公司就单方面与刘艳平解除了合同。之后，刘艳平来到我公司在北京某中心的展厅，多次与我公司发生纠纷。2017年8月15日下午，刘艳平到某中心一期3号楼308室我公司内闹事，公司也没人理她。后来趁刘艳平上厕所的时候，我让公司员工将门锁上，之后就都离开了。8月16日8时许，我到公司上班，发现公司内有很多物品都被损坏了，有的物品被抹上了屎。我通过某中心物业的监控发现，刘艳平在8月15日晚强行进入到我公司内，后来我就报警了。2017年8月15日我和几个公司员工最后离开公司时，公司内的陈设整齐、整洁，无任何物品乱放、损坏。8月16日我是第一个来到公司的，我打开门就发现公司内被人砸了。展厅内展示用的沙盘被损坏了，投影仪也被损坏了，荧幕上被抹了大便，一个文件柜被损坏，四个文件柜被抹上了大便，一个键盘被抹上了大便，两把椅子腿被损坏，10盆花从花架子上扔到了地上，花土都散落了，两个抱枕被抹上了大便，金属门下方的金属被踢凹陷了，一个锁芯被弄坏了。2．王某提交的被损毁物品清单、沙盘模型制作发票、某集团采购物品报价单，证明：该公司被损毁物品情况，以及涉案沙盘模型设计制作费为人民币95000元、SONY牌投影仪含税总价为人民币5390元。3．沈阳某建筑模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某项目某展厅沙盘维修费用情况说明，证明：沈阳某建筑模型设计有限公司与河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制作的某展厅沙盘，沙盘制作费90667元，原合同因为公司地址搬迁，合同原本丢失。根据照片所示，目前沙盘破坏严重，高层区楼体及灯管全部破坏，综合考虑运输费用及维修费用合计64600元。4．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经鉴定，涉案对象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3359元。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出具的受损物品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物品被损坏的情况。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8月16日四合庄派出所接王某报警称在本市丰台区某中心一期3号楼308内物品被损毁，后因核实现场情况及工作问题王某于2017年8月18日来派出所。该所民警在办理王某被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中，于2017年8月16日9时许到本市丰台区某中心一期3号楼308的案发现场内进行了拍照。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7年8月21日，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在两个被涂有褐色可疑物的玩具上分别提取脱落细胞共两处，标记为“玩具粘取物1”“玩具粘取物2”，在呈被破坏状的建筑模型上提取脱落细胞一处，标记为“模型擦拭棉签”。8．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玩具粘取物1”“玩具粘取物2”“模型擦拭棉签”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刘艳平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1×1023。9．视听资料，证明：现场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8月15日18时10分刘艳平坐在售楼处门口，18时18分刘艳平坐着踹售楼处的门，18时19分刘艳平站着用脚踹、用手拉售楼处的门，18时19分54秒刘艳平拉开门进入到售楼处内。10．被告人刘艳平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刘艳平自然人的身份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破获情况以及被告人刘艳平于2018年10月15日被抓获的情况。12．被告人刘艳平2018年10月16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11月左右我出资用我弟弟刘艳军的名字在河北涞水买了某园一套房子，买房时某园说送三年免租金的底商，但一直没有给我底商的钥匙。我去之后发现某园已经把底商转租给别人了，我们就此事一直在协商，但一直没有解决。2017年七八月一天下午，我去了某园的售楼处，在丰台区某中心3号楼，我进去后说找他们领导，工作人员说领导不在，我就一直等着。等了几个小时，我从售楼处离开去吃饭，等我回去，发现门锁了。我就踢了几下门，用手推了推，把门强行推开进到售楼处里面。我在沙发上睡了一会，想到某园不给我底商的事情，越想越生气，情绪就失控了，我想报复泄愤。于是，我将几盆花推倒在地上，把椅子踢翻，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砸了沙盘，把沙盘上的模型拽下来扔在了地上。接着，我去了里屋，在里屋一进门的地方大便，在地上捡了一个塑料袋套在手上，用套着塑料袋的手沾满了我拉出来的大便，将大便涂抹在桌上的投影仪、幕布、还有里屋柜子等。弄完之后，我发现一个小门，就从小门离开了。被告人刘艳平2018年11月13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七八月的一天，我去了本市丰台区某中心3号楼某园的售楼处，售楼处的工作人员拉我出去的过程中碰掉了售楼处里的几盆花。我等了几个小时后离开去吃东西了，等我回到某园售楼处发现门锁了，我的笔记本、手机被扔在了外边楼道。我在外边又等了几个小时，我看售楼处里有人也不出来。我推了一下门，门就有个缝我就进去了，在里面的沙发上我睡了一会儿，醒了后大脑不清醒，迷迷糊糊在售楼处内拉屎了，拉完后抹了售楼处内的东西，是什么我也忘了，后来我就又发现售楼处里还有一个小门，我就从小门离开了。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艳平不能正常处理矛盾，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惩处。故判决：被告人刘艳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刘艳平的上诉理由是：其未故意毁坏涉案物品，其是被诬告陷害的。申请排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全部证据，申请证人、鉴定人、勘验人、维修人出庭，申请重新鉴定、调取其与开发商经理的通话记录，以证明其未故意毁坏涉案物品。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从受案登记表时间和实际案发时间来看，不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可能性；2．本案监控录像不完整，不能排除其他人进入现场作案的可能性；3．被告人刘艳平口供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4．报案人王某的陈述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不应采纳；5．本案“现场照片”“损坏物品清单”来源不合法，不具备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和相关性，不应被采纳；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的制作违反程序规定，不具备合法性、客观性，不应被采纳;7．价格鉴定报告书存在重大问题，不能证明被毁财物真实价格，不具备客观性和合法性，不应被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艳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刘艳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正确，认定该事实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平不能正常处理矛盾，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损失7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艳平及其辩护人未提供申请排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全部证据的线索或材料，经查在案证据取证和认证程序均合法，具备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在案监控录像证明刘艳平用脚踢踹、强行拉开门进入被害单位，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玩具、模型上提取的脱落细胞为刘艳平所留，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人王某证言等证据均证明案发现场物品损坏情况，价格鉴定报告书与被损毁物品清单、沙盘模型制作发票、某集团采购物品报价单、沙盘维修费用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佐证，能证明受损物品价格，刘艳平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与在案证据亦能相互印证，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刘艳平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刘艳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艳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排除证据的申请缺乏事实依据，刘艳平所提其他申请不具有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艳平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子良审 判 员 漆爱君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童 蕊书 记 员 黄 珊-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