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盾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街道湘江村石堤组（湖南广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江国政。委托诉讼代理人：**刚，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鹭，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宏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望城经济开发区同心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宏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街道郭亮北路477号。法定代表人：谢东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衡阳市泰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解放大道1虚安麒广场雁城世家302。法定代表人：何志刚。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兆佳，湖南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宇，湖南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广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街道湘江村石堤组。法定代表人：江国政。委托诉讼代理人：**刚，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鹭，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盾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盾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宏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建公司）、衡阳市泰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南广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2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盾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2民初903号民事判决，驳回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的起诉；2、由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股权转让协议有关土地出让金的交纳主体认定错误。1、土地出让金已经计入股权转让款中，一审判决罔顾该事实。2009年9月30日，即盾石公司与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广厦公司委托中介机构对其全部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和无形财产）进行了评估，评估广厦公司当时的财产总额为28929803元，其中当时广厦公司所使用的36.888亩集体所有的土地估值6566064元，且标注为按照已经挂牌出让成交的国有土地估值的，也就是说36.888亩土地是按照已经出让成功后的价值评估的。2、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的支付方。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一条第二项有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二小点关于第二期付款的条件中又就9.288亩土地的出让金及税费、就土地出让手续的办理、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的支付方分别进行了明确约定，即由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共同承担。3、股权转让的税收和费用不等同于土地出让金及税费。一审中，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代理人混淆视听，更换概念地提出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来确定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的承担主体，其认为应当由盾石公司承担的观点是错误的。该条款是一个单独的条款，就“股权转让的税收和费用”进行的特别约定，主语是“股权”，税费的内容包含公证费、审计费、评估费、工商变更登记费、印花税、也就是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财产评估、审计及股权转让之后的公证、变更登记、印花税费，与《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不重复、内容不相同。从股权转让协议的全文理解根本不能按照该条款来确定36.888亩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的承担主体。4、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支付了9.228亩土地的出让金及税费，未办妥手续的27.66亩土地出让金及税费仍应由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2010年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办理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的9.228亩土地的出让手续，并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系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上述款项的支付主体系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未要求盾石公司或广厦公司退还，这证明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以实际行为认可了股权转让协议中涉案土地的出让金及税费系由其三公司承担并支付的义务。5、交纳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出让金系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的义务，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按约定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及税费，诉请要求盾石公司返还与股权转让协议相矛盾。二、一审法院在认定《承诺书》的法律效力上适用法律错误。1、盾石公司对《承诺书》存在重大误解及承诺书显失公平。首先，盾石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土地出让金的约定存在认识上的不到位或疏忽或诱导，但从土地估值来说是完全没有歧义的，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是没有歧义的。盾石公司出具承诺书时对谁承担土地出让金的事宜发生重大误解，当然也许与其他各方面的因素（含诱导）有关。其次，盾石公司向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800万元包含了36.888亩土地出让成功后的6566064元。承诺书约定盾石公司退还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交纳的27.66亩土地税费显失公平。2、《承诺书》非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行为，一审判决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不是适用合同法。宏盛公司答辩称：一、《承诺书》是双方达成的一个新的合约，双方签订的《承诺书》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事项进行了变更。土地出让金是在土地取得农用地审批后，供地程序中，受让方依法向土地管理部门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而本案诉争的土地出让金实际多少，该土地是否取得省批准等条件均要予以考虑，不能仅凭评估报告来认定土地出让金的数额及土地出让事实。评估报告只是参考数据，并且股权转让时还是集体土地。盾石公司认为土地出让金已计入股权转让款中的理由不成立。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五条均对出让金和税费进行约定，但《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对股权转让中税收和费用进行总结性规定，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办理股权转让而发生与转让有关的税费如法律法规、行政规章规定应由一方承担，按规定执行。《土地出让金管理办法》明确规定税费由受让方承担。《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进一步明确。且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承诺书》是对原《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国土款的缴纳达成的新的协议，系有效协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适当。二、《承诺书》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达成的新的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盾石公司应当按《承诺书》的约定履行。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因盾石公司违法用地，造成被行政处罚，后项目用地经省政府审批后，盾石公司没有主动履行申请用地程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宏盛公司只是协助义务。后因城市整体规划调整，所在位置不再供工业用地，因盾石公司多方面的原因，造成股权转让协议仍未全部履行完毕。为促进继续履行，取得项目合法用地手续，宏盛公司等三被上诉人与盾石公司多次协商，拟签订相关协议，促成盾石公司取得项目用地或置换其它地块。故针对股权转让协议，盾石公司与宏盛公司等三被上诉人达成新的协议，并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承诺书》，盾石公司承诺在2018年9月10日前支付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在股权转让程序中代交的国土款约300万元。该协议是盾石公司与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后达成新的协议，对原股权转让协议中相关事项进行了变更，且符合客观实际，系盾石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盾石公司应当按约定的承诺履行其支付责任。三、《承诺书》是盾石公司制作后，提供给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经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确认，形成新的合意的合同，不存在重大误解情形。现盾石公司否认《承诺书》的效力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承诺书》由盾石公司单方面制作，出具该《承诺书》是基于双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因就股权转让协议部分内容的理解产生争议，盾石公司决定与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好相关协议的情况下形成的，根据《合同法》第41条格式条款相关规定，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理解。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代盾石公司垫付国土款合计3626138.75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盾石公司具有返还义务。盾石公司签订《承诺书》，明确退还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代交的国土款约300万元符合客观事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且盾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承诺书》时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故盾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土地出让金和税费是交给政府财政的，国土款是办理土地审批的各项费用。本案《承诺书》中提到的国土款是该用地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的费用，不等同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所缴纳的出让金和税费。土地属于集体土地，先报湖南省人民政府办理农用地转用征收审批单，经审批后由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政府统一供地，再由盾石公司等相关单位来摘牌，就会产生土地出让金和税费。本案诉争的国土款是27.66亩土地报湖南省人民政府审批产生的费用，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该27.66亩土地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二者不是同一个概念，不能混淆。五、盾石公司至今未按《承诺书》履行，存在重大违约，依法应承担其法律责任。盾石公司在《承诺书》中明确具体退回国土款项时间，最迟应在2018年9月10日前全部退还已垫付的国土款，但至今未退，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逾期退款的违约金至全部退清之日止。望建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宏盛公司相同。泰富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宏盛公司相同。广厦公司诉称：《承诺书》不是盾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就股权转让协议达成的新协议，《承诺书》的内容与之前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完全相反，盾石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已经行使了撤销权。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盾石公司、广厦公司立即返还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代交垫付的费用3626138.75元，并从实际垫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逾期退还违约金；2、请求判令盾石公司、广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广厦公司系于2007年4月24日成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400万元，股东泰富公司持股比例33%，股东望建公司持股比例33%，股东宏盛公司持股比例34%。2009年12月12日，泰富公司作为甲方、宏盛公司作为乙方、望建公司作为丙方与丁方盾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丙方将持有的广厦公司的100%股权，按总价款2800万元转让给盾石公司。甲乙丙三方承诺于2010年6月30日之前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一期房屋产权证，并承担相关税费。总价款28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进程由丁方分三期向甲乙丙三方支付，具体为：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与丁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丁方支付首期付款800万元；甲乙丙完成合同约定的手续后，丁方支付第二期付款1200万元，含甲乙丙三方负责办理已确权至新康乡政府的9.2288亩土地使用权证至广厦公司名下，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由甲乙丙三方共同负担。甲乙丙三方帮助广厦公司取得余下27.66亩土地的合法土地使用权证，一期房屋产权证及其他手续齐全，并有义务协助丁方办理好二期房屋产权证等手续。丁方支付剩余款项800万元。土地最终摘牌价高于双方约定的土地价款的增值部分由甲乙丙三方负责承担，并承担相关税费。明确协议经各方的董事会或股东会批准，签字盖章后生效。另各方还就股权转让的税收和费用，甲乙丙三方及丁方义务，陈述与保证，担保条款，违约责任，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协议修改、变更、补充等进行了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宏盛公司就《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7.66亩土地代广厦公司垫付税费等款项共计3626138.75元，具体如下：1.2011年7月26日，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宏盛公司向望城县国土资源局代广厦公司垫付代缴一般罚没收入276600元；2.2013年8月8日，代广厦公司向长沙市望城区土地整理中心垫付代缴耕地开垦费415296元；3.2013年9月2日，代广厦公司向湖南省汇杰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垫付代缴土地复垦编制费80000元；4.2013年9月9日，代广厦公司垫付代缴土地复垦费120400元；5.2013年7月19日，代广厦公司向长沙市望城区国信测绘有限公司垫付代缴土地测绘费3167.45元；6.2014年6月12日，代广厦公司垫付代缴耕地占用税费157114.5元；7.2014年6月6日，代广厦公司垫付代缴土地税费2573560.8元。另，湖南望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望建（集团）有限公司，长沙泰富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衡阳市泰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7月30日，盾石公司与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宏盛公司签订《承诺书》，《承诺书》载明盾石公司与广厦公司三位原股东就股权转让款等相关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承诺：1．从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止40天内盾石公司退回原三位股东代交国土款约叁佰万元整。2．承诺盾石公司就收购协议部分与广厦公司原股东在2018年10月1日前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好相关协议。3．以上协议，盾石公司如有违约，三股东可以采取一切措施直至关门。4．以上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盾石公司与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宏盛公司分别在《承诺书》上加盖公司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宏盛公司与盾石公司、广厦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承诺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宏盛公司与盾石公司、广厦公司签订的《承诺书》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的可撤销情形；二、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宏盛公司主张盾石公司、广厦公司退回款项及支付逾期退还违约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及第72条：“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结合本案情况分析如下：《承诺书》是双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达成的结果。该承诺书中盾石公司所负的给付义务约定明确清晰，不存在容易引发误解情形，况且本案证据表明，涉案股权转让标的情况复杂、金额巨大，双方历经友好协商并签订有详尽《股权转让协议书》，说明双方对待本次转让不谓不慎，甚至可以说已经研究得颇为透彻。《承诺书》作为股权转让后双方达成的新协议，显然已经过双方审慎核对并确认无误后签署的。因此，盾石公司称其签署《承诺书》时存在认识不到位，以致对谁承担土地出让金事宜存在重大误解，《承诺书》因而显失公平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宏盛公司主张盾石公司返还其代交垫付的费用3626138.75元，因盾石公司在双方签署的《承诺书》中承诺退回，且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宏盛公司对代缴垫付提供了原始凭证，故盾石公司对上述款项应予退回。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宏盛公司主张盾石公司从实际垫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逾期退还违约金的请求。经审查，《承诺书》约定了退回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宏盛公司代交国土款的具体期限，现因盾石公司未在期限届满前主动履行，故从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即2018年9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626138.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违约金更为合理，故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广厦公司未在《承诺书》上签字盖章，事后亦未对盾石公司的行为予以追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宏盛公司主张广厦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盾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望建（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宏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衡阳市泰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代交垫付款3626138.75元及违约金126914.86元（自2018年9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11日止，后期违约金以未归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望建（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宏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衡阳市泰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南盾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904元，由湖南盾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湖南盾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案涉《承诺书》由盾石公司制作。盾石公司与泰富公司、宏盛公司、望建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27.66亩土地的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由哪一方负担未作约定。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依据《承诺书》主张盾石公司退回其垫付款项并支付逾期退还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承诺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经审查，案涉股权转让标的情况复杂、金额巨大，双方历经反复磋商，双方必然是经过了谨慎核对并确认无误后才会签署协议，且《承诺书》由盾石公司制作，约定的盾石公司给付义务明确清晰，不存在容易引发误解情形。盾石公司称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土地出让金的约定存在认识上的不到位或疏忽或诱导，对《承诺书》存在重大误解及《承诺书》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盾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承诺书》时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股权转让协议书》对27.66亩土地的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由谁负担未作约定，而《承诺书》中所指“国土款”，即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代交垫付的7笔款项共计3626138.75元，系办理前述27.66亩土地审批产生的费用，与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不是同一个概念。故盾石公司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由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共同承担，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支付了9.228亩土地的出让金及税费，未办妥手续的27.66亩土地出让金及税费仍应由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支付，现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诉请返还其所交纳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与股权转让协议相矛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承诺书》是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过程中，盾石公司与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经充分协商，双方所达成的一个新协议，毫无疑问属于合同行为，应受合同法调整。盾石公司主张《承诺书》非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行为，一审判决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不是适用合同法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盾石公司未按《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盾石公司退还宏盛公司、望建公司、泰富公司垫付的款项并支付从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的逾期退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盾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4.43元，由湖南盾石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藜审  判  员  孟宝慧审  判  员  杨立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郑丹妮书记员（兼）  郑丹妮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