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02行赔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辉，男，汉族，1967年11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 委托代理人崔凤荣，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肖广影，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云龙示范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株洲云龙示范区云龙大道88号。 法定代表人田亮，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曾美建，男，汉族，1989年6月16日出生，系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陈微利，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刘光辉因与被上诉人株洲云龙示范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云龙城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刘光辉系株洲云龙示范区村民，其原拥有位于该组5栋1号的一栋四层房屋，建筑面积共687.6ｍ2（其中合法面积350ｍ2，违法面积为337.6ｍ2）。2016年12月18日，原株洲市规划局以原告未经许可超出2009年复工建设审批表的批准面积建设砖木房屋第四层，建筑面积150ｍ2为由，于2016年12月26日对原告作出株规限拆字2016第105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原告认为该决定书违法诉至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7）湘0211行初13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原株洲市规划局作出的株规限拆字2016第105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违法，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1月9日云龙城管局作出株云行综强拆决字（2017）第4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原告认为该决定书违法诉至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湘0202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云龙城管局作出株云行综强拆决字（2017）第4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违法。云龙城管局不服该判决上诉，后又撤回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5月18日云龙城管局对原告所有的位于株洲云龙示范区5栋1号的一栋四层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原告于2018年6月7日向诉至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云龙城管局于2017年5月18日强制拆除原告四层房屋的行为违法。该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湘0202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和《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均经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没有合法的依据，且被告在实施拆除行为时，没有提供录影等资料证明相关公证人员某及对动产采取登记、封存、保管等措施，判决主文为：“确认被告株洲云龙示范区行政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17年5月18日拆除原告位于株洲云龙示范区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5月17日被告云龙城管局收到原告刘光辉的两份行政赔偿申请书后认为是基于一个事实申请赔偿决定合并审查。被告于2019年7月16日对原告的四层房屋和二层房屋一并作出（2019）株云行综赔字第1号《株洲云龙示范区行政管理综合执法局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予以赔偿，赔偿数额为拆迁补偿金1841344元（补偿项目、标准等见附表），对赔偿请求人刘光辉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因于法无据或者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告刘光辉不服该行政赔偿决定书中关于四层房屋和二层房屋的赔偿决定，分两案诉至该院。 另查明，2009年9月21日，原株洲市石峰区龙头铺镇人民政府出具龙头铺复建字107号《复工建设通知单》，主要内容为：“龙升村小冲组刘光辉同志：经你本人申请、承诺，镇、村初审查验，在全村张榜公示后无异议，受区国土建设部、区发展规划部的委托，同意你处在建建设复工。但该建筑占地面积不得超过140平方米，建筑面积不得超过村民建房许可建筑面积，建筑层数不得超过二层半。”2009年9月21日，云龙城管局作出株云行罚（龙）字（2009）第1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被处罚人：刘光辉；经查实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违法建筑面积140平方米。决定行政处罚罚款贰佰捌拾元整。” 又查明，2015年5月6日，原告刘光辉之妻谢建平以涉案房屋为经营场所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为“云龙示范区建平农家乐”。2015年9月9日，原告刘光辉以涉案房屋为经营场所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为“云龙示范区光平机械加工厂”。 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系强制拆除行政赔偿案，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2019）株云行综赔字第1号《株洲云龙示范区行政管理综合执法局行政赔偿决定书》中关于四层房屋的赔偿决定违法。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如何确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强制拆除四层房屋的金额。分析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生效的行政判决已确认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拆除原告涉案四层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的房屋亦没有被认定为违法建筑，被告应当对原告的合法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被告在实施拆除原告涉案四层房屋的行为时，没有提供录影等资料证明相关公证人员某及对动产采取登记、封存、保管等措施，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原告损失应当赔偿。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既要体现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也要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以体现赔偿诉讼的惩戒性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最大限度地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利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结合本案中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该院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各项损失确定如下： 一、房屋被拆除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金额合计1001180元。 1、房屋价值共计571180元。合法面积：350m2×980元/m2=343000元；超高0.2米：343000元×2%=6860元；违章砖混面积：187.6m2×700元/m2=131320元；违章砖木面积：150m2×600元/m2=90000元； 2、前坪损失：已在（2019）湘0203行赔初4号案的2层房屋中计算设施包干费； 3、装修损失105000元。按合法面积计算350m2×300元/m2=105000元； 4、屋内物品损失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00000元； 5、生产经营停产停业损失酌情确定赔偿数额：50000元； 6、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依法不应当赔偿； 7、奖励175000元。按合法面积350m2计算，搬家腾地奖：350m2×70元/m2=24500元；提前搬家腾地奖:350m2×350元/m2=122500元；提前签字奖：350m2×80元/m2=28000元； 以上各项合计1001180元。571180元+105000元+100000元+50000元+175000元=1001180元。 二、迟延支付上述损失所导致的利息损失：以1001180元赔偿金为基数，从2017年5月18日拆除房屋之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龙城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拆除原告刘光辉四层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0011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1180元赔偿金为基数，从2017年5月18日拆除房屋之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二、驳回原告刘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依法不收取诉讼费。 宣判后，刘光辉不服，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对于上诉人的赔偿金额的计算，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房屋面积、房屋合法性及赔偿单价的问题。涉案的四层房屋上诉人于2008年7月向村、镇两级政府提出建房申请，得到批复可建房，2009年5月1日，四层房屋主体均一次性竣工，只余外瓷片和内装修。2009年5月13日，所有村镇的在建房屋都要停工，上诉人停工后找镇政府解决，2009年9月，株洲市石峰区龙头铺人民政府出具复工通知单，云龙示范区有关部门出具行政管理综合处罚决定书，上诉人缴纳罚款280元后完成房屋内装修。房屋面积共780平方米，且生效判决对上诉人房屋合法性进行否定的文件均确认违法，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房屋进行合法性区分并因此给予不同赔偿价格，上诉人无法认可。目前上诉人房屋周边类似房地产价格已达到6445元/平方米，上诉人请求参照50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对砖木结构经营性用房按照4673元/平方米进行赔偿，对砖混结构经营性用房按照65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房屋部分赔偿数额为4500000元。二、关于装修及前坪损失问题。装修部分，四层房屋装修面积为550平方米，要求按305元/平方米计算赔偿数额，金额为167750元。前坪按材料及人工进行计算，需补偿13500元。三、屋内物品损失。上诉人房屋遭强拆，屋内物品均被损毁，应当结合上诉人居住的情况和所提供的表格对屋内物品进行依法赔偿，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0元，远低于上诉人被毁物品价值。四、附属物损失金额。上诉人要求按84000元给予赔偿。五、生产经营停业损失，上诉人将房屋改造用作经营性门店，经营“云龙示范区建平农家乐”、“云龙示范区光平机械加工厂”，根据上诉人家庭账户账单，上诉人家庭年纯收入为103000元，两年损失约为206000元，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数额无法弥补上诉人损失。六、关于律师代理费损失，被上诉人违法拆迁导致上诉人维权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七、关于利息部分，利息不能以1001180元作为赔偿基数。请求：撤销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云龙城管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充分考虑上诉人刘光辉的情况，作出了合适判决。上诉人刘光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11月28日，株洲云龙示范区龙头铺街道征地拆迁项目指挥部、株洲云龙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国土建设部、株洲云龙示范区规划局、株洲云龙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株洲云龙示范区征地拆迁工作协调管理办公室联合出具《烟墩路及配套用地（一期、二期）项目房屋拆迁资料算账榜》，该榜载明刘光辉房屋的总面积为973.3平方米，其中砖木结构违补面积488.7平方米，砖混违章面积337.6平方米，砖木违章面积147平方米，被上诉人对该四层房屋计算赔偿款系以该榜为依据，认定房屋面积为687.6平方米。对另案的二层房屋计算赔偿款亦系以该榜为依据，认定房屋面积为285.7平方米，计算两套房屋主体结构赔偿款的面积之和与榜单载明的刘光辉的房屋总面积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赔偿一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云龙城管局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刘光辉主张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财产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侵害，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原则上应当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涉案房屋于2017年5月18日被违法拆除，2016年5月5日涉案房屋所在土地进入征收程序，上诉人房屋系在进入征收程序后被拆除，该房屋所涉土地已纳入征收范围。在土地、房屋征收过程中，对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被征收人房屋等相关财产损失的，参照土地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行政赔偿，确保被征收人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损失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征收拆除房屋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补偿，这一做法符合国家赔偿法关于“直接损失”补偿的基本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在作出行政赔偿时，不仅参照征收补偿标准对上诉人予以行政赔偿，还给予了上诉人房屋征收奖励费和以赔偿款总额为基数的利息赔偿，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计算上诉人赔偿款适用的是株政发〔2011〕2号《株洲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根据《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规范文件的有效期为5年。标注为“暂行”、“试行”的，有效期为2年。有效期满的，规范性文件自动失效。制定机关应当在规范性文件有效期届满前6个月内进行评估，认为需要继续施行的，应当重新公布；需要修订的，按规定程序办理。2017年3月22日，株洲市人民政府发布株政发〔2017〕5号《株洲市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上诉人的房屋系于2017年5月18日被违法拆除，故应当以株政发〔2017〕5号《株洲市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计算违法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赔偿款。 一、关于房屋价值认定。对于涉案建筑的合法性，根据《烟墩路及配套用地（一期、二期）项目房屋拆迁资料算账榜》，上诉人四层房屋的面积为687.6平方米，涉案房屋在建设时，因上诉人涉嫌超面积、超高计算而被责令停工，后受石峰区国土建设部、石峰区发展规划部委托，原株洲市石峰区龙头铺镇人民政府出具龙头铺复建字107号《复工建设审批单》，同意刘光辉在建建设复工，但该建筑面积不得超过140平方米，建筑层数不得超过二层半，因此上诉人复工建设的合法面积为350平方米，超出部分337.6平方米为违章建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四层房屋合法建筑面积350平方米符合法律规定，但按2011年株洲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标准计算赔偿不当，应按株政发〔2017〕5号《株洲市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计算上诉人房屋面积的赔偿款，故上诉人四层房屋合法面积的赔偿款为350㎡×1080元/㎡=378000元；超高0.2米，赔偿款为378000元×2%=7560元；对违章的337.6㎡分别以违章砖混、砖木结构按当地征收工作实际，以自行拆除违章建筑予以补助原则来计算赔偿，维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对违章面积的赔偿款计算正确。 二、关于前坪价值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前坪在征收中作为生产、生活设施，属于包干补偿的项目，一审法院在另案计算了生产、生活设施费，在本案中不予计算，符合株洲市集体土地征收实际情况。 三、关于装修价值认定，一审法院对于装修价值的认定错误，装修损失应以合法面积按2017年株洲市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标准460元/㎡计算，赔偿数额为460元/㎡×350平方米=161000元。 四、关于屋内物品价值认定及生产经营停产停业损失认定，2015年5月6日，上诉人刘光辉之妻谢建平以涉案房屋为经营场所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为“云龙示范区建平农家乐”。2015年9月9日，上诉人刘光辉以涉案房屋为经营场所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为“云龙示范区光平机械加工厂”。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云龙示范区建平农家乐”、“云龙示范区光平机械加工厂”的税务登记证及谢建平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上诉人存在生产、经营损失。根据株政发〔2017〕5号《株洲市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项规定，被拆迁人将合法住宅房屋改为或者部分改为营业、生产用房的，按下列规定执行。1.持有有效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在征地公告发布前正常营业并依法纳税。需要行业经营许可的必须提供行业许可批文。2.按同等结构住宅房屋补偿标准增加30%补偿，经营场所内设施运转及处置不再另行计算补偿。3.将住宅房屋部分改为营业、生产用房的，按实际经营面积计算，但剩余的实际居住面积原则上不得小于45㎡/人。根据该办法的规定，上诉人将住宅房屋部分改为营业、生产用房的，应按同等结构住宅房屋标准增加30%的补偿，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四层房屋用于生产、经营部分的面积，且上诉人虽对“云龙示范区建平农家乐”、“云龙示范区光平机械加工厂”申请了纳税登记，但并未提供缴税凭证，上诉人妻子谢建平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也不能证明“云龙示范区建平农家乐”、“云龙示范区光平机械加工厂”的营收情况，故一审法院把上诉人将住宅房屋改为营业、生产用房的部分应增加的补偿认定为上诉人的生产经营停产停业损失并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50000元，符合客观实际。同时，上诉人提交了四层房屋内财产损害清单，清单总额为275431元，其中包含“云龙示范区光平机械加工厂”的机械设备卧式钻床、卧式刨床，价值分别为42000元、96000元。但上诉人既不清楚这两件机械设备的用途，也无法提供卧式钻床与卧式刨床的购买凭证、发票，对该两件机械设备的赔偿请求应不予认定。四层房屋内财产损害清单中还包含54800元铜芯电缆线（未提供购买凭证、发票）及已计算赔偿款的装修部分的不锈钢大门、防盗门及附属设施部分的自建水塔、深井等，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和常识，酌情确定100000元的赔偿数额恰当，本院亦予以支持。 五、关于律师费加差旅费因无法律和政策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六、关于奖励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对奖励数额的认定错误，应以上诉人合法房屋面积350平方米按2017年株洲市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提前搬家腾地奖，数额为200元/㎡×350㎡=70000元；签字奖，数额为200元/㎡×350㎡=70000元。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株政发〔2011〕2号《株洲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计算上诉人的赔偿款为1001180元错误，应按株政发〔2017〕5号《株洲市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计算上诉人的赔偿款，房屋合法面积赔偿款应增加35000元，合法面积超高赔偿款应增加700元，装修损失赔偿款应增加56000元，奖励赔偿款应减少35000元，故上诉人房屋被违法强拆的赔偿款为105788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计算的赔偿款数额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被上诉人株洲云龙示范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拆除上诉人刘光辉四层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0578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57880元赔偿金为基数，从2017年5月18日拆除房屋之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 二、维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颖红 审 判 员 彭 华 审 判 员 梁小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 君 书 记 员 易由芝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