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智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信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西侧金碧西路自编28号主楼211房。法定代表人：文丽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展，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智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展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李俊展与智信公司自2017年7月18日至2019年1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2、智信公司向李俊展支付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17日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2143.5元；3、智信公司向李俊展支付2017年寒假班、2018年春季班、2018年暑假班的干股分红共计88544元及利息（2017年寒假班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以2825.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8年春季班利息自2018年7月16日起以27859.6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8年暑假班利息自2018年9月1日以57858.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智信公司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俊展于2017年7月18日入职智信公司，工作岗位为老师。智信公司没有与李俊展签订劳动合同，从2017年10月开始为李俊展参加社会保险。李俊展每月基本工资4000元+课时费，以微信支付和现金方式发放工资。李俊展最后工作至2019年1月14日。原审庭审中，双方对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2017年寒假班、2018年春季班、2018年暑假班的干股分红存在较大争议。李俊展主张智信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没有按时支付干股分红，同意仲裁裁决认定智信公司应支付李俊展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2143.5元。为此，李俊展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技术干股合作协议》，载明李俊展除了享有基本工资及执教的业务提成，持有智信公司年度税后净利润的30%，如果当年亏损则没有分红。分红的发放为每季度终了后结算分红（即秋季、春季、暑假、寒假招生生季的净利润后20%分红），如当季亏损则没有分红；年度终了计算整年度的盈亏情况，盈利达到约定指标则按30%计算分红给李俊展，亏损李俊展没有分红，李俊展不承担亏损。协议并约定李俊展作为技术干股持有人而非公司法意义的股东，不享有公司法或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利，不承担公司法或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义务；智信公司本着公开、公正的合作理念，将依法设立财务报表，每月终了时，财务会计应公开财务报表，公司将从2017年12月1日起设立专用账户进行管理收支，所有的支出（费用报销单）都需公司法人及李俊展共同签字确认方生效；自签约起，之前全部负债不纳入合作范围；2、李俊展主持的周例会召开明细、《智信教育VIP收费价格表》、教师课酬标准、《智信学生家长信息登记表》、个人简历，拟证明李俊展担任管理和执教负责人后，尽力为智信公司工作；3、考勤打卡明细，拟证明李俊展出勤及工作情况；4、2018年春季班、2018年暑假班的《收入明细》、学员报班培训的部分收据，拟证明李俊展担任智信公司管理及执教负责人后公司的营业收入情况，智信公司应当以此为技术向其支付分红款；5、李俊展自行计算的应分红数额，拟证明李俊展的应得分红；6、李俊展与智信公司负责人张家坚微信聊天及录音，拟证明双方在离职证明及录音中确认，李俊展已经申请仲裁的事项，以审理结果执行，其他工资结清。经质证，智信公司对证据1予以认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协议属于劳动合同范畴；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属于李俊展分内工作；对证据3不予确认；对证据4有31张收据有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没有原件不予确认；对证据5三性不予确认，属于李俊展单方制作；对证据6不予确认。智信公司则主张已与李俊展签订劳动合同，其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李俊展已领取全部工资报酬及奖励。为此，智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智信公司营业执照、广州市智信职业培训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结婚证，拟证明两家公司均是由文丽明和张家坚夫妻二人共同投资兴办；2、劳动合同及竞业限制协议，显示李俊展与广州市智信职业培训学校签署《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18日止，双方并订立竞业限制约定；3、《技术干股合作协议》；4、《工资表》（李俊展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工资表）；5、支付证明单，显示智信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已付李俊展2018年12月、2019年1月及招生奖励共计17975元；支付证明单备注“李俊展在职工资及奖励已结清，依合同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文字；以上证据2-4拟证明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李俊展已领取全部工资报酬及奖励；经质证，李俊展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予以确认；对证据4不予确认；对证据5备注文字不予确认，主张智信公司自行添加。另外，诉讼中，智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智信费用摊销明细》（显示一楼营业前投入装修款待摊费用共计364051.5元，运营过程购置课程待摊费用118000元）、《智信2018年寒假班财务报表》（显示总收入265627.5元，支出226352.72元，毛利润39274.78元，李俊展可得分红20%即7854.96元）、《智信2018年春季班财务报表》（显示总收入641062.45元，支出612560.38元，毛利润28502.07元，李俊展可得分红20%即5700.41元）、《智信2018年暑假班财务报表》（显示总收入527663.8元，支出445690.26元，毛利润81973.54元，李俊展可得分红16394.71元）。经质证，李俊展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属于单方制作且无支出凭证。原审法院另查，2018年9月19日，李俊展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李俊展与智信公司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智信公司支付李俊展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2972元，支付2017年寒假班、2018年春季班、2018年暑假班的干股分红共计88544元。白云区仲裁委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8]25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智信公司一次性支付李俊展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2143.5元，驳回李俊展的其他仲裁请求。李俊展不服裁决结果，诉至本案，智信公司向原审法院未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裁决书、《技术干股合作协议》、考勤打卡明细、收入明细、收款收据、聊天记录及录音、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表、支付证明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李俊展于2017年7月18日入职智信公司处工作，于2019年1月14日离职，双方均予以认可，且有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发放凭证、考勤打卡记录等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李俊展于2017年7月18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与智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查明事实，李俊展与案外单位广州智信职业培训学校签订了劳动合同，而智信公司未与李俊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智信公司依法应自用工之日起次月至满一年期间支付李俊展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李俊展对于仲裁裁决认定智信公司应支付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2143.5元无异议；而智信公司在该仲裁结果作出后，未提起诉讼，依法应视为其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故本项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以该仲裁裁决结果为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干股分红。虽然李俊展、智信公司双方以“技术干股”文字订立双方合作协议，但协议实质为智信公司对李俊展的工作激励措施，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双方在《技术干股合作协议》中也作明确约定。因此，双方因“干股分红”起纠纷，仍属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劳动报酬纠纷，依法应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本案依法予以调处。根据《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约定，李俊展分红发放为每季度终了后结算分红（及秋季、春季、暑假、寒假招生生季的净利润后20%分红），年度终了计算整年度的盈亏情况，盈利达到约定指标则按30%计算分红。由于公司盈亏情况属于公司掌握运营资料，智信公司负有更高的举证责任。诉讼中，智信公司提供《智信费用摊销明细》、《智信2018年寒假班财务报表》、《智信2018年春季班财务报表》、《智信2018年暑假班财务报表》均系其单方制作，没有提供有效的支出凭证和财务报表，也没有李俊展签字确认的费用报销单据，且表中所列“待摊费用”均产生于《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签订前，依据该协议“自签约起，之前全部负债不纳入合作范围”约定，该“待摊费用”不能纳入李俊展分红的结算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对智信公司上述统计数据不予采纳。结合李俊展向原审法院提交2018年春季班、2018年暑假班的收入明细及收款收据，原审法院对李俊展主张智信公司应付其2017年寒假班收入分红差额2825.5元、2018年春季班收入分红27859.64元、2018年暑假班收入分红57858.6元予以支持。关于上述分红利息，因双方未就李俊展分红作核对，且存有争议，故对于李俊展主张上述分红延期支付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俊展与被告广州市智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市智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李俊展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2143.5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市智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李俊展分红款项88543.74元；四、驳回原告李俊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智信公司负担。判后，智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李俊展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俊展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李俊展与广州市智信职业培训学校签订了劳动合同，而未与智信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智信公司与广州市智信职业培训学校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法定代表人相同、办公地点相同；李俊展的工作是教学和为广州市智信职业培训学校招生，受广州市智信职业培训学校的《办学章程》约束。李俊展与广州市智信职业培训学校签订了劳动合同，又与智信公司签订《技术干股合作协议》，对其在学校工作的工资福利进行细化约定，说明李俊展是明知智信公司与广州市智信职业培训学校是同一机构。李俊展在同一时间、同一个地点为两家不同的单位进行全职工作既不可能，也不符合常理。智信公司与李俊展签订的《技术干股合作协议》实质上是劳动合同，该协议对李俊展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作职责、工资福利等进行细化约定，从内容来看，该协议具备了劳动合同的法律要件，其性质就是劳动合同。上述事实证明智信公司与李俊展是签有劳动合同的，依法不存在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情形。二、原审判决以智信公司未向法院提起诉讼为由，由此认定智信公司“依法应视为其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由于当时李俊展已经提起诉讼，故智信公司为了避免诉累一并在应诉过程中进行答辩，原审法院却以此认定智信公司同意仲裁裁决。三、原审判决对智信公司提交的《智信费用摊销明细》《智信2018年寒假班财务报表》《智信2018年春季班财务报表》《智信2018年暑假班财务报表》均不予采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比智信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上述四张财务报表和李俊展计算的应分红数额，科目和明细都是一致的，是同一张表格，但李俊展将待摊费用和某些业务支出费用抹掉，少报或者不报支出，明显是隐瞒事实。原审法院未经审查就采纳了李俊展提供的数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四、李俊展在离职之日领取了全部的工资和分红，《支付证明单》备注：“李俊展在职工资及奖励已结清，依合同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说明双方的薪酬不存在争议并已结清，智信公司依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身义务，不存在未发放或者未足额发放工资和分红的情况。李俊展主张权利（不当利益）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判决在罔顾事实的基础上予以认定和判决也是错误的。五、李俊展明知智信公司与广州市智信职业培训学校是同一机构，在智信公司支付了全部工资分红的情况下提起诉讼，明显是利用智信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形式上的瑕疵来获得不当利益，其行为明显是违背诚实信用。李俊展答辩称：不同意智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智信公司从未与李俊展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广州市智信职业培训学校与智信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两个主体，两个主体的经营范围完全不同，不能因为其出资人有重合，就认为两个主体相同。2.《技术干股合作协议》只是智信公司对员工的内部激励机制，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必要条款，不是劳动合同。《技术干股合作协议》是双方在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之后，智信公司让李俊展作为执教负责人，发挥其能力与特长，为其开拓业务，优化公司内部的管理，而采取的调动李俊展劳动积极性的一种内部激励手段。3.智信公司上诉主张李俊展与广州市智信职业培训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是本案的劳动合同，又主张《技术干股合作协议》是本案的劳动合同，前后存在矛盾，它们与本案的书面劳动合同都没有任何关系，均无法改变李俊展与智信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4.李俊展作为智信公司的执教学校负责人，对公司的收支及运营非常了解，其核算出来的提成是有事实依据的。智信公司在一、二审中都未能举证推翻李俊展对于提成金额的计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5.智信公司和李俊展在终止劳动关系时签订了《支付证明单》，但该《支付证明单》备注的内容是智信公司事后单方添加上去的，李俊展不予确认。6.智信公司在劳动仲裁裁决后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裁决结果认可，智信公司在二审中再对仲裁裁决结果提起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智信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施工合同》；2.《智信工资表》；3.《易佳教育满分作文授权协议》；4.《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英语课程发票）；5.《广州格力空调合众专卖店销售包修凭证》；6.网上银行转账明细查询（付款人为张家坚）8份；7.《支付证明单》及《费用清单》。证据1-6证明智信教育公司的经营费用开支，该经营费用开支需在李俊展的分红中剔除。证据7证明李俊展2017年8、9、10月及2018年3月的工资收款情况。李俊展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确认。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李俊展从未见过这份协议。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予确认。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包修凭证开单日期是2017年9月6日，日期在双方签订《技术干股合作协议》之前，按照协议第18条约定签约之日前的所有的负债、费用不计算在双方技术提成的范围之内，不应当予以扣除。6.证据6与本案毫无关联，不应当在干股分红款的计算中予以扣除。7.对证据7有李俊展签字的《支付证明单》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其关联性。其中2018年4月20日显示“付李俊展3月工资部分”的支付证明单，只是李俊展2018年3月工资中的一小部分，并非该月全部工资，该月李俊展的工资为9123.3元。对于没有李俊展签字的《费用清单》及《支付证明单》，三性不予确认，且其显示的数额与李俊展2018年3月的工资9123.3元以及2017年10月的工资7672.5元均不符。另查明，智信公司在二审中称：同意支付李俊展分红款，但该分红款的计算基数应扣除我方二审提交的证据所涉及费用约40万元，扣除上述费用后，同意支付分红款1-2万元。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问题。双方确认李俊展于2017年7月18日入职智信公司工作，于2019年1月14日离职，智信公司为李俊展缴纳了社保。原审法院认定李俊展与智信公司在2017年7月18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一、智信公司与李俊展建立了劳动关系，智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与李俊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智信公司与广州市智信职业培训学校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广州市智信职业培训学校与李俊展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不等同于智信公司与李俊展签订了劳动合同；三、智信公司虽与李俊展签订了《技术干股合作协议》，但该协议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不应认定双方已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综上，原审认定智信公司未与李俊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李俊展对于仲裁裁决认定智信公司应支付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2143.5元无异议，智信公司在仲裁裁决后也未提起诉讼，视为其服从仲裁裁决结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智信公司应支付李俊展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214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智信公司上诉请求无需向李俊展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干股分红问题。一、双方签订的《技术干股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予履行；二、根据《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约定，李俊展享有分红的权利。李俊展主张智信公司应向其支付2017年寒假班、2018年春季班、2018年暑假班的干股分红共计88544元，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由于公司盈亏情况属于公司掌握运营资料，智信公司负有更高的举证责任，智信公司对李俊展主张的干股分红统计数据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智信公司主张的统计数据不予采纳，而采纳李俊展的主张，认定智信公司应向李俊展支付干股分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智信公司在二审中同意向李俊展支付干股分红款，但认为该干股分红款的计算基数应剔除其二审提交证据所涉及的经营费用，其同意支付分红款1-2万元。对于智信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证据1《工程施工合同》是在《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签订之前签署，据《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第18条约定，自协议签约之前的全部负债不纳入合作范围。因此《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费用不应纳入干股分红结算中。2.证据2《智信工资表》是智信公司自行制作，李俊展不予确认，该证据与干股分红无关联。3.据《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第5条约定，所有的支出（费用报销单）都需公司法人及李俊展共同签字确认方生效。智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证据3《易佳教育满分作文授权协议》经李俊展签字确认，李俊展对该授权协议也不予确认，因此，该授权协议涉及的费用不应纳入干股分红结算中。4.证据4《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无法证明该费用与干股分红有关，也未经李俊展签字确认，依照《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约定，不应纳入干股分红结算中。5.证据5空调销售包修凭证的开单日期是在《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签订前，依照《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约定，不应纳入干股分红结算中。6.证据6网上银行转账明细查询共有8份，其中7份转账明细的转账发生在《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签订前，依照《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约定，不应纳入干股分红结算中。余下一份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的转账虽发生在《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签订后，但未经李俊展签字确认，也无法证明该费用与干股分红有关，依照《技术干股合作协议》约定，不应纳入干股分红结算基数中。7.证据7《支付证明单》及《费用清单》，只是反映李俊展的部分工资收入情况，与干股分工无关联。综上，智信公司主张在干股分红款的计算基数中应剔除上述证据涉及的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结合李俊展提交的2018年春季班、2018年暑假班的收入明细及收款收据，认定智信公司应支付李俊展分红款项88543.7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智信公司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智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