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10行终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沪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市大麦屿街道新园村。 法定代表人朱义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才干，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市府大道777号民泰大楼11-12层。 法定代表人叶维增，主任。 委托代理人郭艳，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志强，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玉环县苏泊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广陵南路绿地城市公馆1-3号。 法定代表人苏增福，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浙江金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市坎门街道里澳中兴路89号。 法定代表人林荣业。 原审第三人陆贤兵，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代理人黄宝鹤、潘佩佩，浙江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沪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龙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台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市金融办）行政批准行为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行初1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沪龙公司与第三人浙江金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壳公司）、陆贤兵均系第三人玉环县苏泊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泊尔小贷公司）的股东。2018年11月22日，第三人陆贤兵通过诉讼，分别与浙江天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浙江圣固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固公司）达成调解，天源公司、圣固公司同意分别将自己持有的苏泊尔小贷公司6.9%、2,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第三人陆贤兵名下。2019年6月，通过民事诉讼，法院分别确认了第三人陆贤兵与本案原告沪龙公司、第三人金壳公司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要求沪龙公司、金壳公司分别协助陆贤兵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审批手续。2019年5月28日、6月12日，第三人苏泊尔小贷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分别决议，同意本案原告和第三人金壳公司分别向第三人陆贤兵转让股权6.1%和3%。2019年7月12日，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对第三人苏泊尔小贷公司就股权转让事项出具见证书。2019年8月2日，被告市金融办收到玉环市金融办提交的关于苏泊尔小贷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请示，以及第三人苏泊尔小贷公司提出的股权转让审批申请和相关材料，并在玉环金融办进行材料补正后，于2019年8月5日作出被诉批复，并邮寄至玉环金融办转交第三人苏泊尔小贷公司。另查明，至本案诉讼时止，天源公司6.9%、圣固公司2.5%的股权，尚未登记至第三人陆贤兵名下，亦未报至本案被告处审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小额贷款公司属于金融改革下的类金融企业。根据相关规范性文件规定，被告市金融办是小额贷 款公司股权转让审核的有权机关，其所作审核意见虽以针对玉环金融办请示作出批复的形式出具，但该批复送达至苏泊尔小贷公司，且是苏泊尔小贷公司股东办理股权转让的前置条件，故该批复行为系影响小贷公司及股权转让双方股东实际利益的行政行为，原告作为被诉批复行为的股权转让方，有权对该行为提起诉讼。从本案被诉审批行为的由来而言，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基于苏泊尔小贷公司的申请而起，被告系依据苏泊尔小贷公司的申请内容作出的审查。申请中，苏泊尔小贷公司针对原告沪龙公司、第三人金壳公司与第三人陆贤兵之间的股权转让申请被告审批，而沪龙公司、金壳公司与陆贤兵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已经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被告根据第三人苏泊尔小贷公司提交的上述相应资料，认为沪龙公司、金壳公司转让的股份加上陆贤兵本身持有的股份共计19.1%，未超过一般股东持股不得超过20%的规定，该审批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至于原告沪龙公司及第三人金壳公司认为陆贤兵根据法院生效调解书事实上尚持有共计9.4%的股权，该股权转让并未报经被告审批，不属案涉行政行为的审查内容，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程序上，本案行政行为系对小贷公司股东之间股权转让事项的审批行为，该行政行为本身对股权转让双方不具有损益性。被告在审批事项补正材料后即作出被诉行政审批行为，并送达申请人，不违反程序性规定或正当程序原则。故对原告沪龙公司和第三人金壳公司提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行政审批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浙江沪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浙江沪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审批行为的事实依据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第三人玉环县苏泊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交的报批材料存在明显的虚假和自相矛盾。1、玉环市金融办关于苏泊尔小贷公司转让股权的请示存在问题。玉环市法院判决“协助陆贤兵向行政部门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审批手续”，请示内容为“被玉环市法院判决协助陆贤兵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与事实不符。请示中认定陆贤兵持有苏泊尔小贷公司10%的股权与事实不符，陆贤兵于2018年11月22日通过玉环法院调解方式受让了天源公司、圣固公司持有的苏泊尔小贷公司6.9%、2.5%的股权，在审批前已实际持有苏泊尔小贷公司19.4%的股权。2、受让人陆贤兵提供的资金来源说明存在问题。资金来源说明中合计208万为2017年至2018年公司利润分红和工资收入，陆贤兵以未来不可预知的收益作为支付股权受让款的资金来源，违背常识。3、苏泊尔小贷公司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存在问题。原审法院以2017年8月13日苏泊尔小贷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为基础确认股权转让关系。但苏泊尔小贷公司用2019年6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替换了2017年8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试图掩盖陆贤兵实际拟受让苏泊尔小贷公司64%股权的事实，上诉人及金壳公司未参加亦未签字。天源公司及圣固公司通过调解方式将股权转让给了陆贤兵，实际已不是苏泊尔小贷公司的股东，无权参与2019年6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苏泊尔小贷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董事为三人，参与董事会决议的陆贤兵、林燕、薛菊良非公司章程规定的董事。（二）金壳公司二审民事判决书载明“金融办函复，本案所涉转让3%股权无需审批，但陆贤兵累计持股不得超过20%”，但被诉审批行为对金壳公司转让苏泊尔小贷公司3%股权作出了审批，系滥用职权。（三）陆贤兵受让天源公司和圣固公司的股权，应先于被诉审批行为前审批，但陆贤兵和苏泊尔小贷公司均怠于报批，违反监管规定。二、被诉审批行为违反程序正当原则，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审批行为前未听取上诉人的意见，亦未告知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违反程序正当原则。三、1、被上诉人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不提供或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原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违反法律规定。2、2017年8月13日《股东会决议》作出后，陆贤兵与拟转让股权的7位股东间均存在纠纷，玉环市金融办多次予以协调，且其系被诉审批行为的初审单位，原审法院应依法追加玉环市金融办为第三人。被上诉人对小额贷款公司5%以上股权转让有审批权，对小额贷款公司股东资质、股权结构、公司治理结构有监管职责，被上诉人对苏泊尔小贷公司的股权结构、公司治理结构等均怠于审查，明显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台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实体和程序上都符合省金融办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认为陆贤兵调解受让了天源公司和圣固公司的股权，调解书上规定的义务为协助股权转让，并非确认股权就是陆贤兵的。股东会决议的作出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陆贤兵将股东会决议作为相关报批材料来提交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董事会决议中有五个人签字的问题，公司的实际董事人数确实与章程中的不一致，但工商登记中的三位董事有两位在董事会决议中签字，不违法相关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陆贤兵述称：被上诉人是涉案行政行为的有权审批机关，作出的审批有法律依据。涉案行政行为主要审查陆贤兵实际取得的股权是否超过了20%，苏泊尔小贷公司在向被上诉人申请批准时，陆贤兵实际持有的股份只有10%，加上申请转让的股份没有超过20%，符合股权转让的条件，金融办应当予以批准，故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浙江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浙金融办[2015]75号《省金融办关于促进小额贷款公司创新发展的意见》规定：小贷公司一般股东最高持股比例可扩到20%。本院生效的（2019）浙10民终679号、（2019）浙10民终734号民事判决均确认原审第三人金壳公司、本案上诉人沪龙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陆贤兵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被上诉人依据原审第三人苏泊尔小贷公司的申请而作出的审查。原审第三人苏泊尔小贷公司在申请中提交了原审第三人陆贤兵资金来源的说明、收入证明、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个人信用报告、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律师事务所见证书、公司章程、民事判决书等材料，被上诉人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沪龙公司、原审第三人金壳公司转让的股份加上原审第三人陆贤兵本身持有的股份共计19.1%，未超过一般股东持股不得超过20%的规定，故予以批复，该审批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亦无违法。至于上诉人沪龙公司认为原审第三人陆贤兵根据法院生效调解书事实上尚持有共计9.4%的股权，不属本案行政行为的审查内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浙江沪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鸿滨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徐后利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管英芝 代书记员 朱佩珍 ·6·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