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湘06行赔初10号原告：夏世雄，男，195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尚云，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原告夏世雄之女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湖南省临湘市政府。地址：临湘市西正街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廖星辉，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群，临湘市市政工程管理中心主任。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友，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夏世雄诉临湘市政府行政侵权赔偿一案，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夏世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尚云，被告临湘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群、姚志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世雄诉称：1997年11月5日，临湘市第二建筑公司（下简称临湘二建公司）与临湘市政府下属事业单位临湘市市政管理处（后更名为临湘市市政管理中心、下简称市政管理中心）签订了一份临湘市市政管理处综合楼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临湘二建筑公司带资承建临湘市市政管理处综合大楼，并约定工程款于2000年付清，如不能按期付清工程款，市政管理中心同意将建成的综合大楼第一层临街门面抵押给临湘二建公司，抵押方式届时根据欠款情况具体商议。合同签订后，该综合楼工程实际由原告夏世雄带资承建。工程建成交付使用后，市政管理中心一直拖欠巨额工程款不还。为此，临湘二建公司向临湘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02年2月5日，经临湘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以（2001）临经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主要内容是：临湘二建公司的债权由市政管理中心以综合大楼一、二层房产和土地及前后操坪、厨房作抵押。如市政管理中心在2003年12月31日前未清偿工程款本息，其抵押的资产归临湘二建公司所有。由于市政管理中心没有按期履行义务，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因临湘二建公司破产，临湘市人民法院以（2004）临民初字410-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临湘二建公司对市政管理中心的债权由夏世雄享有。2007年，临湘市房地产管理局将上述房地产过户登记给原告。2015年，临湘市政府在新政务大楼选址中看中了原告所在地段。在与原告协商拆迁补偿没有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临湘市政府“责成临湘市人民法院成立领导小组，重审临湘二建公司诉市政管理中心房屋工程欠款纠纷一案……，要求撤销夏世雄房屋过户法律文书，收回房屋过户产权证，归还市政管理中心房屋权属”。由此，在临湘市政府的指挥和主导下，临湘市人民法院“快审快结”，迅速以（2015）临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了撤销（2001）临经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的民事判决。接着临湘市政府又出面干预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本案民事二审。二审在没有顶住行政压力的情况下，以（2016）湘06民再4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2017年1月13日，临湘市政府组织指挥将原告所有的房屋强制拆除。2018年8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2018）湘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6民再40号民事判决和临湘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临湘市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所有房屋的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特请求人民法院为民作主：1、请求确认被告临湘市政府行政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请求判令被告临湘市政府因违法拆除其合法房屋，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7,321,584.00元（包括：①房屋评估价款5,077,098.00元；②房屋前坪后院土地抵欠款160,338.60元；③诉讼费30,000.00元，评估费84,000.00元，合计114,000.00元；④2017年至2018年房屋租金474,000.00元；⑤交契税、代交房屋交易费、测量费共计33,100.00元，；⑥强拆造成损坏电表3个、配电箱2个以及水表、炊具等家用日常用品折价20,000.00元）。被告临湘市政府辩称：一、本案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被答辩人夏世雄与市政管理中心建设工程结算纠纷一案，被答辩人向临湘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临湘市人民法院作出（2001）临经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后临湘市人民法院裁定将市政管理中心综合楼一、二层房产和土地及前、后操坪与厨房归被答辩人所有。2015年9月29日，临湘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临民监字第05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16年3月15日，临湘市人民法院以（2015）临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民事判决，撤销（2001）临经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由市政管理中心支付被答辩人工程款及利息。被答辩人不服提起上诉，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以（2016）湘06民再4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据此，市政管理中心申请执行回转，临湘市人民法院以（2017）湘0682执字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答辩人将市政管理中心综合大楼一、二层的房产和土地及前、后操坪与厨房返还给市政管理中心。临湘市不动产登记管理中心依据此裁定，将市政管理中心综合大楼一、二层（建筑面积465.83平方米）变更登记为市政管理中心单独所有。同年1月，因公益设施（法制公园）建设需要，答辩人将市政管理中心综合大楼予以拆除。2018年8月3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湘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撤销（2016）湘06民再40号民事判决和（2015）临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的再终审判决。由于市政管理中心综合大楼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前已强制拆除，本案无法进行执行回转，给被答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系民事纠纷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的民事、经济、行政案件发生错判并已执行，依法应当执行回转的，或者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先予执行，申请有错误造成财产损失依法应由申请人赔偿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没有实施拆迁侵害被答辩人物权的行政行为。本案中并没有涉及到拆迁问题，市政管理中心系事业单位，其市政综合大楼属国有资产，2017年因公益事业建设的需要，将市政综合大楼拆除。该大楼拆除时，物权登记所有权人是市政管理中心，答辩人有权对国有资产进行处置，不存在所谓的拆迁问题。答辩人并没有实施拆迁侵害被答辩人物权的行政行为，因此，本案不存在行政侵权问题，答辩人也不属于赔偿义务机关。三、被答辩人请求国家赔偿的金额明显过高，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23号民事判决确认市政中心综合大楼一、二层归被答辩人所有，土地使用权是属于市政管理中心的，并不是被答辩人的。也就是说，房产所有权属于被答辩人，土地使用权属于市政管理中心。被答辩人要求进行补偿也只能就房产价值部分进行补偿，不能将土地价值部分计算在内。另外，该房屋性质系办公用房，不能按商业门面来计算价值。答辩人向专业评估机构咨询给出的结论是，房屋单价为2,972元/㎡，按实测面积计算最多也就1,663,857.00元。另外，诉讼费、评估费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原民事诉讼中法院判决诉讼费由谁承担就由谁承担。被答辩人交纳的房屋交易费、测量费等，本就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因此，被答辩人所列的赔偿请求明显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夏世雄为证明其事实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四组30份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5年9月13日，临湘市政服务中心建设项目部向临湘市政府、法院等机关出具的《关于新政务大楼选址地拆迁工作情况汇报》。2、（2015）临民监字第05号《民事裁定书》。3、（2015）临民监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4、《再审民事上诉状》。5、（2016）湘06民再40号《民事判决书》。6、（2017）湘0682执15号《执行裁定书》。7、（2017）湘0682执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8、（2017）湘0682执15号之一《结案通知书书》。9、房屋被拆除现场照片及《今日头条》发布的新闻消息稿。10、《民事再审申请书》。11、省委第十巡视组交办群众来访呈阅件及《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夏世雄信访诉求的答复意见》。12、《房屋被强拆，有理何处说》申诉件。13、（2018）湘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上列13份证据证明：临湘市政府干预司法审判，造成临湘市、岳阳市两级人民法院作出错误的民事判决和原告合法房产被违法强制拆除，其错误判决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纠正。1、临湘市新政务大楼建设选址，是根据临常（2015）8号《中共临常市常委会议纪要》和（2015）第32次《临常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精神进行的。2、在临湘市政府的要求下，临湘市人民法院以院长发现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2001）临经初字第130号建设工程欠款纠纷案，并作出了错误的再审判决，以及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亦没有顶住行政压力，作出了维持临湘市人民法院再一审的错误判决。3、临湘市政府在所谓合法的情况下，超越司法权强制拆除了原告合法取得的房屋。4、原告通过合法渠道申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再终审判决，撤销了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临湘市人民法院的错误判决，还原告以公道。第二组证据：14、临湘市政管理处综合楼工程《承包合同书》。15、《民事诉状》。16、临市价鉴字［2001］第123号《价格认证书》。17、原告与临湘市信用联社贷款《协议书》。18、（2001）临经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19、（2004）临执字第41-2《民事裁定书》。20、（2004）临执字第41-3《民事裁定书》。21、（2004）临执字第41-3《民事裁定书》。22、（2004）临民初字第410-16号《民事裁定书》。23、（2004）临民初字第410-17号《民事裁定书》。24、执行《公告》，《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等法律文书。25、临房权证长安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上列11份证据证明：临湘市政府违法强制拆除的房屋是原告合法取得的财产，应受法律保护。第三组证据：26、《价格评估结论书》。27、相关赔偿费用明细。上列证据证明：临湘市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合法房产，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7,321,584.00元。第四组证据，原告夏世雄相关陈述：28、原告夏世雄关于《申请临湘市人民政府赔偿过程说明》。29、原告夏世雄提供的《再审前市政综合楼征收协商经过》。30、原告夏世雄提供的《市政中心综合楼强拆过程》。上列原告陈述证明：1、临湘市政府法制办不依法受理和处理原告的诉求。2、在强制拆除我房屋前的几次协商过程中，采取威逼恐吓，强买强卖手段，是造成不能达成协议的主要原因。3、临湘市政府对我的房屋采取行政强制拆除措施是违法的，依法应承担违法赔偿责任。被告临湘市政府为证明其答辩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供了10份证据。1、（2001）临经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2、（2004）临执字第41-3号《民事裁定书》。3、（2015）临民监字第05号《民事裁定书》。4、（2015）临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5、（2016）湘06民再40号《民事判决书》。6、临湘市政管理中心《执行回转申请书》。7、（2017）湘0682执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8、（2017）湘0682执15号《结案通知书》。9、湘（2017）临湘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登记书》。10、（2018）湘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上列证据证明：临湘市人民法院在执行夏世雄与市政管理中心因工程结算纠纷（2001）临经初字130号《民事调解书》一案中，裁定将市政综合大楼的一、二层房产和土地及前、后操坪与厨房归夏世雄所有，并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2015年临湘市人民法院裁定本案再审，再审判决撤销了（2001）临经初字130号《民事调解书》，夏世雄不服上诉到岳阳市中院被维持原判。市政管理中心申请执行回转，临湘市人民法院裁定将市政综合大楼的一、二层房产和土地及前、后操坪与厨房返还给市政管理中心。临湘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据该裁定将市政综合大楼的一、二层房产和土地及前、后操坪与厨房变更登记为市政管理中心单独所有。2017年1月，临湘市政府将市政综合大楼行政拆除修建了“法制公园”。2018年8月3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湘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民事判决，撤销岳阳市中院（2016）湘06民再40号民事判决和（2015）临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由于房屋已被拆除，现已无法执行回转。在庭审质证中，被告临湘市政府对原告所举四组30份证据提供了综合书面质证意见：1、①对第一组证据之中的2、3、4、5、6、7、8、9、10、13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在未依法撤销之前是合法有效的。②对第一组证据之中的1号证据有异议，临湘市惠临置业公司不是所谓的强拆单位，所出具的《关于新政务大楼选址地拆迁工作情况汇报》不属于行政行为，与本案无关。③对第一组证据之中的11、12号证据有异议，此系原告申诉信访件，不属于证据范畴。2、①对第二组证据之中的14、15、16号证据无异议。②对第二组证据之中的17号证据有异议，原告是否融资贷款与本案没有关联。③对第二组证据之中的第18、19、20、21、22、23、24号证据有异议，由于（2001）临经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违反了担保法和划拨土地管理的相关规定，导致了后续的错误裁定与错误执行。④第二组证据之中的第25号临房权证长安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中土地登记号及权属性质均是空白的，可证明原告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3、对第三组证据之第26、27号证据，系原告单方委托评估和列举，不予认可。4、对第三组证据之第28、29、30号证据，系原告单方面陈述，部分事实不符。原告夏世雄对被告临湘市政府所举10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10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1、2份证据，即（2001）临经初字130号《民事调解书》和（2004）临执字第41-3号《民事裁定书》的合法有效性得到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的依法维护。第3、4、5号证据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证明其是违法错误的判决和裁定。第6、7、8、9号证据只能证明执行回转是违法错误的。第10号证据证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是合法有效的判决书，主持了公道，匡扶了正义。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一、对原告夏世雄所举第一组13份证据，除第1、9、11、12号证据外，均系相关法律文书和法律文件，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作本案事实认定的根据，但因其判决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23号民事判决撤销，不具有合法性。之第1号证据《关于新政务大楼选址地拆迁工作情况汇报》，经审查该报告系临湘市政务服务中心建设项目部与其有关联的临湘市惠临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提出，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临湘市政府质证认为该报告与本案无关的理由，不予采纳；之第9号证据足以证明临湘市政府采取行政强制拆除措施，拆除了原告所有的房屋。之第11号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曾依据生效的（2001）临经初字130号《民事调解书》，向临湘市国土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并引起了省委第十巡视组关注以及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办理的答复。之第12号证据虽系原告向法院和相关部门的申诉状，但在本诉诉讼中作证据材料提交，可认定为当事人的补充陈述，属于证据范围。二、对原告夏世雄所举第二组12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确认。其中，第14、15、16号证据，可作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第18、19、20、21、21、22、23、24、25号证据，因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岳阳市中院（2016）湘06民再40号民事判决和（2015）临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其法律效力得以恢复，是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之第17号原告与临湘市信用联社贷款《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临湘市政府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三、对原告夏世雄所举第三组2份证据，因系原告私自委托和列举，被告临湘市政府不予认可的理由成立。本院可依法另行进行委托评估。四、对原告夏世雄所举第四组3份证据可以认定为当事人的陈述，对其中与本案具有关联，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事实予以确认。五、对被告临湘市政府所举10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第1、2号证据，即（2001）临经初字130号《民事调解书》和（2004）临执字41-3号《民事裁定书》，因其恢复法律效力具有合法性。第3、4、5、6、7、8、9号证据，因其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不具合法性。第10号证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是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其审查认定的事实和处理意见可作为本案事实认定和处理的参考依据。经审理查明：1997年11月5日，原临湘市市政管理处（甲方）与原临湘市二建公司（乙方）签订《临湘市市政管理处综合楼工程承包合同书》。甲方在该承包合同书上加盖了原临湘市市政管理处印章和法人代表余梦球私章，乙方在该承包合同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和法人代表夏盛平的私章，公司技术员杨元保和实际承包人夏世雄在该承包合同书上亦签名确认。《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本合同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以每平方米680元的造价包干。造价包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提出增减工程造价的要求。”《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约定：“本工程属全额带资承包工程，乙方承建甲方的综合楼，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除质量保证金外工程总价50％的工程款。其余欠款分两年付清，不计利息。具体为1999年支付25％，2000年支付25％。2000年后如甲方资金困难，不能按期付清上述工程款项，甲方同意以建成的综合楼第一层临街门面作为欠款抵押给乙方。抵押方式届时根据欠款情况双方具体商议。”该综合楼于1999年1月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根据合同结算，临湘市市政管理处应偿付临湘市二建公司工程款824,542.56元，市政管理处于1999年8月前偿付了41万元，于2000年1月偿付了10万元，余款314,542.56元一直拖欠未付形成纠纷。2001年5月，临湘二建公司以市政管理处为被告向临湘市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结算纠纷诉讼。诉讼过程中，临湘市人民法院委托临湘市价格事务所对市政管理处综合楼部分房地产价格进行价格鉴证。2001年11月19日，临湘市价格事务所向临湘市人民法院出具“临事价鉴字［2001］第123号《价格认证书》”。该《价格认证书》以2001年11月21日为价格鉴证基准日，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市场价格，以相关法律法规和规定为依据，对“价格鉴证标的占地面积515.28㎡，位于，临107国道，为建设中的临湘大道繁华地带，商业前景较好。建筑物为五层框架结构，评估标的为一、二层，建筑面积351.51㎡，1999年初投入使用。根据现场勘查，该楼一栋共6个门面，铝合金防风门及卷闸门，二楼办公用房，共包门7只。一、二楼均贴40×40全瓷地板砖，308粉刷，铝合金窗。上下水电设施齐全，前坪全部硬化。”临湘市价格事务所通过市场调查及分析研究所掌握的材料，采用成本法和市场法对鉴证标的进行鉴证。得出的鉴证结论为：“价格鉴证标的拍卖底价为人民币肆拾伍万贰仟元整（￥：452,000.00元）”。临湘市人民法院鉴于上述承包合同已有抵押约定和鉴证结论，认为具有调解基础，在承办法官主持下，双方达成了如下调解协议：“一、由市政管理中心偿付二建公司工程款314,542.56元及迟延利息95,000元（该息计算到2001年12月31日止），限于2003年12月31日前付清。市政中心综合楼一、二层由二建公司经营，其租金抵2002年至2003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工程款314,542.56元以月息10％计算，相抵后补差。二、由市政管理中心偿付李修龙木器货款6,000元。上述债权由市政管理中心以综合楼一、二层的房产和土地及前后操坪与厨房（即市价鉴）第123号《价格认证书》的资产作抵押，如市政管理中心在2003年12月31日前未履行二建公司债权，其抵押的资产归二建公司所有。”2002年2月5日，临湘市人民法院以（2001）临经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依法予以确认。（2001）临经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临湘市政管理中心仍未履行临湘二建公司债权。2004年，临湘二建公司委托实际承包人夏世雄向临湘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1）临经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临湘市人民法院以（2004）临执字第41号立案执行。2005年4月20日，临湘市人民法院以（2004）临执字第41-2号《民事裁定书》作出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临湘市市政管理中心所有的位于本市框架结构的综合楼中的第一、二层楼（建筑面积351.51㎡）的房产和土地及前后操坪与厨房，按照（2001）临经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及临湘市价格事务所于2001年11月19日作出的临事价鉴字［2001］第123号《价格认证书》作价452000.00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以清偿其拖欠的工程款”。2005年6月20日，临湘市人民法院以（2004）临执字第41-3号《民事裁定书》作出民事裁定：“将上述房地产按照（2004）临执字第41-2号民事裁定过户给申请执行人”。2005年7月8日，临湘市人民法院就该执行案发出执行《公告》并予张贴。2005年7月15日，临湘市人民法院分别向临湘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临湘市房地产管理局发出（2004）执字第41号、第4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2004）临执字第41-2号《民事裁定书》和（2004）临执字第41-3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事项。后因临湘二建公司进入破产还债程序，上述裁定未实际执行。2006年5月25日，临湘二建公司破产清算组向临湘市人民法院出具《资产别除书》，提出“经清算组查明，贵院（2001）临经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2004）临执字第41-2号《民事裁定书》中调解与裁定的临湘市政管理中心应偿付给临湘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欠款（或等值的房地产），实属原临湘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夏世雄个人所有资产，不属该公司破产财产，应予别除，特向贵院请求予以裁决”。2006年8月9日，临湘市人民法院经审查并根据夏世雄的申请，以（2004）临民初字第410-16号《民事裁定书》作出民事裁定：“原临湘市二建公司对临湘市市政管理中心的债权由申请人夏世雄享有”。2007年6月4日，临湘市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以（2004）临民初字第410-17号《民事裁定书》作出民事裁定：“一、被申请人临湘市市政管理中心所有的位于本市的综合楼的第一、二层房地产及土地、前后操坪与厨房归债权人夏世雄所有。二、夏世雄原收取的50000元工程款扣除代被申请人垫付的执行费按调解书应收的利息后退还给被申请执行人临湘市市政管理中心”。2007年6月8日，临湘市人民法院再次向临湘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临湘市房地产管理局发出（2004）临民初字第410-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2004）临民初字第410-17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事项，将上述抵押房地产转移过户给申请人夏世雄。2007年7月，临湘市政管理中心按照临湘市人民法院（2004）临民初字第410-17号民事裁定，向夏世雄办理了房屋交付手续。2007年9月5日，开具了发票代码为243000790325，发票号码为60001279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该《发票》注明付款方为夏世雄，收款方为市政管理中心，金额为452000.00元，完税凭证号为93856。发票备注栏注明“税金由夏世雄代缴”。夏世雄在办理房地产转移过户登记过程中，代缴房地产交易税、契税、土地测量费等合计26500元，案件执行费6600元，共计33100元。2007年9月27日，临湘市房地产管理局根据临湘市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向夏世雄颁发“临房权证长安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明确“房屋所有权人为夏世雄，房屋坐落于临湘市北侧，丘（地）号为‘长35000004’，产别为‘私有房产’，房屋结构为‘混合结构’，所在层数为‘一、二层’，建筑面积为‘442.28平方米’，设计用途为‘经营’”。但由于临湘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未根据临湘市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协助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致该《房屋所有权证》中的土地证号、使用面积（平方米）、权属性质、使用年限等栏目空白。为此，夏世雄多次要求和催促临湘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依法发证。2015年7月，夏世雄向湖南省委第十巡视组反映，要求督促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履行协助执行临湘市人民法院民事执行裁定，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维护其合法权益。7月27日，省委第十巡视组以编号201510021243号《省委第十巡视组交办群众来访呈阅件》批示由临湘市政府分管领导牵头，交临湘市国土资源局调查处理。8月5日，临湘市国土资源局以《关于夏世雄信访诉求的答复意见书》向夏世雄作出答复：对临湘市人民法院要求本局协助执行（2004）临民初字第410-16号民事裁定、第410-17号民事裁定，待“收集资料齐全后可以受理您的诉求，办理有关国土手续。”但临湘市国土资源局一直没有为夏世雄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告夏世雄取得该房屋产权证后，即将其出租他人从事汽车维修、餐饮、住宿等经营。2012年2月17日，夏世雄（甲方）与李再文（乙方）签订《门面租赁合同》，将其一层六间门面及前坪后院出租给乙方从事汽车维修，美容。租赁时间从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共六年。到期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续租。租金为：第一年12万元，第二年13万元，第三年14万元，第四年15万元，第五年16万元，第六年17万元。每年开始先付清租金，然后经营。2012年4月30日，夏世雄（甲方）与陈振江（乙方）签订《临湘市政综合楼二层租赁协议》，将其二层七间客房及卫生间出租给乙方办公、陈列产品。租赁时间从2012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共六年。到期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续租。租金为：第一年4万元，以后每年按10％递增。另查明：2015年，被告临湘市政府计划兴建新政务大楼，经选址决定折除市政综合大楼重建，夏世雄所属房屋需要拆迁。经多次协商，均因补偿数额差距太大未能达成拆迁补偿协议。2015年9月13日，临湘市政服务中心建设项目部向临湘市委、市政府、市法院等单位出具《关于新政务大楼选址地拆迁工作情况汇报》。该《情况汇报》认为，夏世雄等户取得的房地产存在违法违规和擅自处置国有资产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应通过检察机关提起抗诉或人民法院自行再审程序进行纠正。该《情况汇报》建议：“1、请领导重视，并组织相关部门单位主要负责人召开会议、研究措施、统一思想、形成共识。2、采纳岳检控申控民受（2015）69号意见，责成法院成立领导小组，重审市政管理中心被法院判给夏世雄房产一案，快审快结。理清市政管理中心与农业银行的借贷关系，撤销夏世雄房子过户法律批准文书，收回房屋过户产权证，归还市政管理中心房屋权属。3、依据《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和《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由法院审理国有资产擅自处理案，责成长安街道办事处调整有关会计账目，限期收回擅自处理的国有资产。4、要求10月中旬必须要有具体的、完备的法律手续，便于政务中心建设顺利”。2015年9月19日，临湘市人民法院以院长发现，并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以（2015）临民监字第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临湘市人民法院（2001）临经初字第130号建设工程欠款纠纷一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的执行。”2016年3月15日，临湘市人民法院以（2015）临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撤销本院（2001）临经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由临湘市政管理中心支付夏世雄工程款和利息的判决。夏世雄不服，上诉至本院。2017年1月3日，本院以（2016）湘06民再4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1月4日，临湘市市政管理中心向临湘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1月13日，临湘市人民法院以（2017）湘0682执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夏世雄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申请执行人临湘市市政管理中心返还市政综合楼一、二层的房产和土地及前后操坪与厨房”。又以（2017）湘0682执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夏世雄名下的位于临湘市北侧（房产证号：临房权证长安区字第××号，丘（地）号：长35000004）房屋中的第一、二层在临湘市房地产管理局的产权登记，变更登记为申请执行人临湘市市政管理中心所有。”同日下午，临湘市政府即组织、指挥有关部门和人员对市政综合大楼予以强制拆除，并以“临湘依法拆除城区一大型建筑”为题，在“临湘生活网”的“今日头条”版面配发现场强拆照片予以宣传报道。但临湘市政府将市政综合大楼强制拆除后，并没有兴建新政务大楼，而是栽树种草，将其建为“法制公园”。夏世雄不服，于2017年3月28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岳阳市中级（2016）湘06民再40民事判决和临湘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维持临经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效力。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立案受理。于2018年8月3日，以（2018）湘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撤销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6民再40民事判决和临湘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再字第05号民事判决。并确定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评估费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共计34,000元，由临湘市市政管理中心负担。”又查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夏世雄单方面委托湖南公立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其被强拆房屋、前坪进行价格评估。2018年4月27日，湖南公立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价格评估结论为5,077,098.00元。2018年10月22日，夏世雄持《国家赔偿申请书》到临湘市政府法制办申请行政赔偿，请求赔偿各项损失800万元。接待工作人员看了夏世雄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后，告知夏世雄，即使政府答应给予赔偿，也不会如你所愿，在此只会耽误时间，建议到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申请国家赔偿，并将《国家赔偿申请书》退还给了夏世雄。2018年11月2日，夏世雄向本院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本院以（2018）湘06行赔初字10号立案受理。诉讼期间，夏世雄依法增加“请求确认临湘市政府行政强制拆除其房产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期间，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南友朋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房地产价值评估。评估期间，湖南友朋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来函就评估价值时点，评估范围等四个具体问题要求本院审查确定。经研究，本院于同月11日以“回复函”逐一进行了具体回复。（一）关于价值时点的确定。本院认为，鉴于近几年房地产市场价格波动较大，以该房屋被强制拆除日，即2017年1月13日为价格评估基准日。（二）关于被拆房屋建筑面积的确定。本院认为，应当以双方当事人均认的465.83平方米进行价值评估。（三）关于房屋室内装修的价值评估。本院认为，在没有证据保全和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只能以被告临湘市政府提出的《室内装修评估明细表》为评估依据进行评估。（四）关于土地出让金是否应当进行评估和扣除。本院认为，应当进行评估和扣除，经综合分析，仍以该房屋被强制拆除日，即2017年1月13日为土地出让金评估基准日，按照当时土地出让金政策标准核定该宗土地出让金。2019年12月28日，该公司根据比较法、收益法等评估规则，出具“湘友评（2019）（法）字第PC05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初稿）”送达双方当事人征求意见。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提出了异议。2020年4月10日，该公司出具正式的“湘友评（2019）（法）字第PC05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对该《评估报告》进行了开庭质证。双方当事人仍然存在较大争议，并提出了书面质证异议。2020年4月27日，湖南友朋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回复函》分别对原告夏世雄和被告临湘市政府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并对“湘友评（2019）（法）字第PC05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向本院作了补充说明。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评估范围、项目、价格等均存在较大争议，在评估标的物灭失的情况下，湖南友朋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设置不同情况为前提，向本院提供了6个房地产价值评估结论和2个土地出让金评估结论。（一）关于房地产价值评估。1、以原告夏世雄持有的“临房权证长安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为评估依据，按土地为出让性质下类似房屋市场价值评估［估价结果补充表（表1-1-1）］，则评估结论为：第一层经营面积为205.55平方米，房地产单价每平方米8549.00元，计人民币1757247.00元；第二层经营面积为236.73平方米，房地产单价为每平方米3351.00元，计人民币793282.00元；杂屋23.55平方米，按搭建成本估价为每平方米738.00元，计人民币17380.00元。合计房地产建筑面积465.83平方米，房地产价值2567909.00元，加室内装修估价为215418.00元，共计房地产总价值为2783327.00元。2、以原告夏世雄持有的“临房权证长安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为评估依据，按混合结构，两证齐全，土地为出让性质下配套用房为市场价值评估［估价结果补充表（表1-1-2）］，第一、二层房屋按［估价结果补充表（表1-1-1）］的估价不变。杂屋23.55平方米按配套用房估价为每平方米3351.00元，计人民币78916.00元，合计房地产建筑面积465.83平方米，房地产价值为2629445.00元，加室内装修估价215418.00元。共计房地产总价值为2844863.00元。3、以原告夏世雄持有的“临房权证长安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为评估依据，参照商品房商业用房的均价评估［估价结果补充表（表1-1-3）］，则评估结论为：第一层经营面积为205.55平方米，房地产单价每平方米10060.00元，计人民币2067833.00元；第二层经营面积为236.73平方米，房地产单价为每平方米4040.00元，计人民币956389.00元；杂屋23.55平方米，按搭建成本估价为每平方米738.00元，计人民币17380.00元，合计房地产建筑面积465.83平方米，房地产价值3041602.00元，加室内装修估价215418.00元，共计房地产总价值为3257020.00元。4、以原告夏世雄持有的“临房权证长安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为评估依据，按混合结构，两证齐全，参照商品房商业用房的均价情况下配套用房为市场价值评估［估价结果补充表（表1-1-4）］，第一、二层房屋按［估价结果补充表（表1-1-3）］估价不变。杂屋23.55平方米，按配套用房估价每平方米4040.00元，，计人民币95142.00元。合计房地产建筑面积465.83平方米，房地产价值3119364.00元，加室内装修估价215418.00元，共计房地产总价值为3334782.00元。5、以临湘市市政管理中心持有的“湘（2017）临湘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为依据，按土地为出让性质下类似房屋市场价值评估［估价结果补充表（表2-1-1）］，则评估结论为：第一层经营面积为233.66平方米，房地产单价每平方米8549.00元，计人民币1997559.00元；第二层经营面积为232.17平方米，房地产单价为每平方米3351.00元，计人民币778002.00元；合计房地产建筑面积465.83平方米，房地产价值2775561.00元，加室内装修为215418.00元，共计房地产总价值为2990979.00元。6、以临湘市市政管理中心持有的“湘（2017）临湘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为依据，参照商品房商业用房的均价评估［估价结果补充表（表2-1-2）］，则评估结论为：第一层经营面积为233.66平方米，房地产单价每平方米10060.00元，计人民币2350620.00元；第二层经营面积为232.17平方米，房地产单价为每平方米4040.00元，计人民币937967.00元；合计房地产建筑面积465.83平方米，房地产价值3288586.00元，加室内装修估价215418.00元，共计房地产总价值为3504004.00元。（二）关于土地出让金评估。1、以2007年9月27日为土地出让金价值时点，第一层建筑面积233.66平方米，土地出让金为每平方米420.00元，计人民币98,137.00元，第二层建筑面积232.17平方米，土地出让金为每平方米225.00元，计人民币52,238.00元。合计土地出让金总价150,375.00元。2、以2017年1月13日为土地出让金价值时点，第一层建筑面积233.66平方米，土地出让金为每平方米742.00元，计人民币173,376.00元，第二层建筑面积232.17平方米，土地出让金为每平方米390.00元，计人民币90,546.00元。合计土地出让金总价263,922.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临湘市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夏世雄所有房产是否违法。二是本案是否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临湘市政府是否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三是如何确定本案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一、关于被告临湘市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夏世雄所有房屋的行政强制行为是否违法。本院认为，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23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夏世雄是被强制拆除房屋的部分房屋的合法所有者。被告临湘市政府辩称其被拆房屋均属所属事业单位占有和管理的国有资产，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该房屋于2017年1月13日下午被临湘市政府强制拆除，本院应对其强制拆除行为依法进行审查。即审查该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是否依照法律规定和程序进行的。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行政权的行使必须依照法律规定和程序进行。《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依照法律、法规、规章，在法定权限内，按照法定程序实施行政行为。”第五十四条规定：“本规定所称行政执法，是指行政机关依据法律、法规和规章，作出的行政许可、行政处罚、行政强制、行政给付、行政征收、行政确认等影响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和义务的具体行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三款规定：“行政强制执行，是指行政机关或者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对不履行行政决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强制履行义务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临湘市政府强制拆除市政综合大楼的行为，应当属于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而行政强制执行行为，除相关法律授权相关行政职能机关具有一定的行政强制执行权外，均应依照法律规定和程序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此，临湘市政府不具有行政强制执行的主体资格，而且，临湘市政府与原告夏世雄也没有建立行政相对方的行政法律关系，故该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特征。本案中，临湘市人民法院根据市政管理中心要求执行回转的申请，于2017年1月13日以（2017）湘0682执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夏世雄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申请执行人临湘市市政管理中心返还市政综合大楼一、二层的房产和土地及前后操坪与厨房。如果被执行人夏世雄在七日内未向申请执行人临湘市市政管理中心自动返还房地产，则应当由临湘市人民法院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予以强制腾房后，再移交临湘市政管理中心。而临湘市政府在临湘市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的即日下午即组织、指挥有关部门和人员对原告所有房产予以强制拆除，并造成财产灭失的行为，属于超越职权并发生行政致害性，造成了损害后果的行政事实行为。依据越权无效的行政法治原则，被告临湘市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夏世雄所有的合法房产。属于违法的行政事实行为。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临湘市政府是否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对于这一问题，应当依据国家法律的规定和根据本案的事实进行判定。首先，根据法律规定来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十二）项规定“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临湘市政府作出的超越职权的强制拆除的行政事实行为，属于侵犯其他财产权等合法权益或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范畴。其次，对照本案事实来分析，临湘市政府作为一级国家行政机关，在行使行政职权过程中，超越职权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拆除原告夏世雄尚在占有、使用和支配的房屋，导致房屋灭失和其他尚未搬离的合法财产损失，已无法再次执行回转，造成了损害事实的实际发生。而且，临湘市政府超越职权的违法拆除房屋行为是造成原告夏世雄所有的房屋和其他合法财产灭失的直接原因，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本案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条件和赔偿范围，临湘市政府依法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临湘市政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家赔偿法〉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的答辩理由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如何确定本案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应当按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和实际损害事实予以确定。（一）关于本案赔偿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本案房产及其它财产因临湘市政府强制拆除行为已灭失，无法予以返还，故本案应当按照直接损失赔偿原则以支付赔偿金方式依法予以赔偿。（二）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原告夏世雄依据其单方委托的评估结论和列举的相关费用支出及部分物品损失项目，提出了合计各项经济损失7,321,584.00元的行政赔偿请求。对此，临湘市政府不予认可，本院亦审查认为对原告夏世雄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依法进行评估和确认。1、关于房地产价值损失和土地出让金的确定。经审查，本院认为，湖南友朋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湘友评（2019）（法）字第PC05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和补充说明”中，关于房地产价值评估第4项评估结论，即：［《估价结果补充表》（表1-1-4）］所确定的房地产总价值为3,334,782.00元的评估结论，和关于土地出让金评估第2项评估结论，即［《估价结果补充表》（表2-1-4）］所确定的土地出让金263,922.00元的评估结论，比较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故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房地产损失和本案应予扣缴土地出让金的依据。2、关于本案涉民事诉讼的诉讼费、评估费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予以处理，不属本案赔偿范围，原告夏世雄该项赔偿请求予以驳回。原告夏世雄请求赔偿因本案支付湖南公立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价格评估费80,000.00元。因系原告夏世雄自行委托，而非人民法院司法委托，且因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存在质疑，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评估费应由原告夏世雄自行承担。3、关于原告夏世雄请求赔偿因办理房地产过户所交纳的交易税、契税，测量费等税费。本院审查认为，上列所缴税费，是依法依规应当缴纳的费用，有规定的按规定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不属于国家赔偿的损失范围。4、关于原告夏世雄请求赔偿2017年、2018年一、二层租金474,000元；请求赔偿因强拆房屋损毁3个电表，2个配电箱，1个水表、线路、炊具、家具等日常用品共折价20,000元。因预期门面租金属于可得利益的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赔偿原则，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强拆房屋损毁电表等物品，属于直接经济损失，虽然没有进行证据保全和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上述物品在房屋拆除前确实客观存在，且金额基本相当，没有漫天要价之嫌。故原告夏世雄要求赔偿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赔偿数额。根据以上确定的本案赔偿项目，本案应予国家赔偿的数额为：按上述确定的房地产损失总价值3,334,782.00元，扣除本案应予缴纳的土地出让金263,922.00元，加上因强拆房屋损毁3个电表，2个配电箱，1个水表、线路、炊具、家具等日常用品直接损失20,000元，合计人民币3,090,860.00元，为本案国家赔偿的赔偿数额。综上所述，被告临湘市政府超越职权，强制拆除原告夏世雄所有的合法房产的行政事实行为，导致其房产灭失，无法返还，造成了实际损害后果，具有行政违法性和行政致害性，依法应当承担行政侵权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四）项，第九条，第三十六条（四）项、（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临湘市政府于2017年1月13日强制拆除原告夏世雄所有房产的行政事实行为违法。二、由被告临湘市政府赔偿因强制拆除原告夏世雄所有房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90,8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夏世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评估费计人民币62,715元，由被告临湘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志平审 判 员  万久恩代理审判员  姜 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邢 慧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第七十三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第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对赔偿请求人未经确认程序而直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案件，在判决时应当对赔偿义务机关致害行为是否违法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