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保宽，女，1971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周，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华，女，1981年3月1日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芮，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保宽与被上诉人李彦华合伙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保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我分得合伙盈余款427039.6653元。事实和理由如下：1.三中和﹝2019﹞会鉴字第03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结论依据不足，不具有科学性、说服性，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我申请重新鉴定。首先，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店长、店员工资金额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根据市场上服装零售业从业人员的工资构成标准，工资比例通常占销售总额的4%-8%之间，而案涉服装销售总额为9110106.51元，鉴定意见书认定支付店员的工资为964129.97元，占销售总额的10.58%，远超4%-8%的比例，说明李彦华弄虚作假虚增成本，侵害我的利益。其次，鉴定意见书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李彦华没有收回投资款162906.24元属主观臆断。我与李彦华合伙期间，我认可收回款项370271.32元，根据生活常理，李彦华也应分到不低于同样数额的款项。而李彦华在负责经营管理期间，独揽财政大权，对自己分得的款项只字不提明显不合常理；2.原审判令我分得剩余衣服中价值153736.47元的衣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我与李彦华合伙期间，李彦华从未让我查阅过财务账目，从而导致双方合伙账目不能清算，李彦华应承担拒不提交的相关责任。李彦华未提交进货清单、销货清单，无法确定李彦华进货的实际数量和金额，无法排除李彦华通过其他途径销售That'sall、古木夕羊两个服装品牌衣服，从而中饱私囊的可能。李彦华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三中和﹝2019﹞会鉴字第03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首先，案涉服装的销售金额是11420731.61元，而非薛保宽所称的9110106.51元。店员的工资构成是由底薪和提成两部分构成，薛保宽所说的店员工资比例占销售总额的4%-8%没有事实依据。其次，由于经营期间需要支付卖场租金、进货费用、店员工资以及物流、差旅等经营的必需费用，店里的资金常常周转困难，我除了领一份和店员相差无几的工资外，并没有拿到不低于薛保宽同样数额的款项；2.原审判令薛保宽分得剩余衣服中价值153736.47元的衣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充分说明合伙经营期间，由于支出费用庞大，除了剩余衣服之外，已无盈余款，故原审判令分配剩余衣服合法有据。薛保宽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合伙盈余款暂计算为100万元（实际应付款项以司法会计鉴定结果为准），后变更为依法分割合伙盈余款427039.6653元；2.依法解除我与李彦华双方合伙关系；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李彦华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薛保宽和李彦华商量合伙做服装生意，2013年开始，双方先投资That'sall女装店，后又投资古木夕羊服装店。两个店铺的经营时间分别为2013年4月至2019年6月和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上述两个店铺由李彦华负责管理，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薛保宽姐姐薛宝妍参与经营，后因其他原因未再参与。2018年11月22日，李彦华向薛保宽出具字据，载明“薛保宽、李彦华共同经营丹尼斯二楼That'sall女装（2013年开始）赔挣各半，无异议。”李彦华签字确认。2019年2月21日，李彦华向薛保宽出具字据，载明：“收到合伙（薛保宽）经营款30万，用于That'sall、古木夕羊共同经营项目，利润各半，风险共担。”李彦华签字确认。因合伙期间双方账目未清算，经委托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三中和﹝2019﹞会鉴字第03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1.利润的计算可列出等式：利润=实际收入-实际成本费用=9108637.16-8994304.84=114332.32元；2.实际收入经计算是9108637.16元，①依据2019.7.16日法院从洛阳丹尼斯量贩有限公司三门峡六峰分公司调取的古木夕羊和That'sall的“销售”和“付款”证据，扣除商场费用后的“付款”数额可作为收入的数额9110107.43元。经统计，古木夕羊2015.4-—2018.3销售额2933050元，“付款”数额2264191.13元；That'sall2013.4—2019.4销售额8487681.61元，“付款”数额6845916.3元。2个品牌销售额合计11420731.61元，“付款”数额合计9110107.43元。②2019.7.3日李彦华证据清单（二）第一组“专柜应付账款对账单”显示2019年5—6月That'sall“付款”数额为9478.23元。③2019.9.9日薛保宽、李彦华律师签过字的“证据情况说明”第八项“欠顾客已付费用”10948.5元，是销售退回事项，收入的减项。同时也是一项负债，在清算时应考虑。2.实际成本费用经计算是8994304.84元，①薛保宽、李彦华设定剩余存货不列入鉴定范围，存货结余自行分割。但是剩余存货的价值只是资金已经流出了，没有销售出去，不构成成本费用，应当在进货额中扣除才能算出利润。2019年11月7日“盘库情况”确认了剩余衣服的进货价值，因此，利润=实际收入-实际成本费用=9108637.16-8994304.84=114332.32元。②2019年9月9日“证据情况说明七”，薛保宽拿走衣服折款金额25271.32元属于往来，不按成本费用计算。③薛保宽2019.2.21日条子收到分红款280000元，2018.6.26日转给薛保宽15000元，2019.2.23日转给薛保宽50000元，薛保宽拿走衣服折款金额25271.32元，合计370271.32元。这些事项均属于往来，应在合伙双方清算时考虑。3.资金流向分析双方的投资-归还双方的投资或者利润+欠顾客退衣服款+收入-成本费用（不包含剩余的存货）-购买剩余的存货付出的资金=资金的结余=300000元（薛保宽投资）+250000元（李彦华投资）-370271.32元（薛保宽收到的投资等款项）-87093.76元（推算出的李彦华收回的投资）+10948.5（欠顾客退衣服款）+9108637.16（收入）-8994304.84元（成本费用）-211415.74元（购买剩余的存货已经付出的款项）-6500元（剩余赠品价值）=0（假设李彦华目前资金结余为0）。4.合伙双方清算分析（1）目前的财务状况薛保宽收回投资30万元后还收到70271.32元，李彦华还有投资没有收回162906.24元（250000元-87093.76元），薛保宽、李彦华双方还有剩余的衣服进价211415.74元（售价545099）和赠品6500元，进价合计217915.74元，售价合计551599元。（2）合伙期间的经营成果经以上计算，合伙期间的利润是114332.32元（50%=57166.16元）。按合伙协议约定，合伙双方利润各半，双方应各分利润的50%。（3）剩余的衣服如何分割？薛保宽、李彦华设定存货不列入鉴定范围，存货结余自行分割。（4）我们来分析一下剩余的衣服如何分割。衣服如何分割？应该分2种情况，一是将剩余衣服全部变现后再分配。二是不等衣服变现直接按售价分衣服。下面我们分析一下第二种情况：需要考虑剩余没有售卖出去衣服的进销差价。2019年11月7日盘库情况显示进销差价545099-211415.74=333.683.26元。考虑进销差价因素后，利润调整为448015.58元。双方应各分利润的50%是224007.79元。剩余衣服的售价和赠品是551599元，应分割如下：①10948.5元需要用来归还欠顾客退衣服款。②薛保宽投资已收回，分配利润应分割的衣服价值153736.47元。③李彦华应分割的衣服价值386914.03元。其中：a李彦华收回投资应分割的衣服价值162906.24元。列式计算：162906.24元=250000元-87093.76元。b李彦华分配利润应分割的衣服价值224007.79元。该鉴定机构对薛保宽与李彦华合伙经营的That'sall和古木夕羊两个服装品牌期间的实际收、支和利润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经鉴定，结果如下：实际收入=9108637.16元。实际成本费用=8994304.84元。利润=114332.32元。如果考虑剩余衣服的进销差价，利润=448015.58元。薛保宽支付鉴定费20000元。薛保宽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审理中，李彦华提交杨子建收条三张，载明：“今收到李彦华10月、11月、12月份房租各600元。”欲证明That'sall撤柜后，其将剩余衣物存放在租赁的房间内，2019年10月至12月共计支付租金1800元的事实。审理中，薛保宽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合伙盈余款427039.6653元。原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财产对和或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薛保宽、李彦华双方合伙经营服装生意，约定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符合法律规定，应对其合伙关系予以确认。现上述两个服装店均已撤柜，已经不存在继续合伙经营的客观情况，且李彦华庭审中也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故双方的合伙关系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关于合伙期间盈余款，结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载明，如果不分割剩余衣物，薛保宽应分得的盈余款为薛保宽投入的资本300000元+合伙期间应分得的利润57166.16元-薛保宽收到的投资等款项370271.32元=-13105.16元。如果分割剩余衣物，并按零售价进行分割，薛保宽投资已收回，分配利润应分割的衣服价值153736.47元。因剩余的衣服也系合伙财产，故应采用分割盈余款时分割剩余衣服价值这种方式进行处理，扣除薛保宽合伙债务其应承担的900元房租，薛保宽应分的剩余价值152836.47元的衣服。关于鉴定费，因双方平时未认真记载和妥善保管账目，在李彦华经营期间，其对账目没有及时向薛保宽公开，薛保宽作为合伙人也没有要求李彦华公开或者积极主张权利，导致双方在长达六年的合作期间，账目管理不规范，引发本案，双方均有过错，且司法会计鉴定系没有清算的合伙纠纷案件处理的必要程序，该费用系必要合理之处，故酌定双方各自负担一半。李彦华应承担鉴定费10000元。薛保宽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重新鉴定情形，应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薛保宽与李彦华合伙关系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薛保宽分得剩余衣物中价值153736.47元的衣物，限李彦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交付。三、李彦华支付薛保宽鉴定费10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7705元，由薛保宽负担5000元，由李彦华负担270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本案中，薛保宽与李彦华二人合伙经营服装生意，约定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然双方在长达六年的合伙经营期间，未认真记载和妥善保管账目，李彦华对账目没有及时向薛保宽公开，薛保宽也未要求李彦华公开账目或者积极主张权利，以致引发本案，酿成诉讼。因双方未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原审依法委托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二人合伙经营的That'sall和古木夕羊两个服装品牌期间的实际收、支和利润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经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三中和﹝2019﹞会鉴字第03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应予采信。原审据此判令薛保宽分得剩余衣物中价值153736.47元的衣物适当。至于薛保宽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因其不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三中和﹝2019﹞会鉴字第03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存在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应不予准许。薛保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0元，由上诉人薛保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张润博书记员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