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良玉，男，满族，1963年3月12日出生，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君，辽宁百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杰，女，汉族，1963年1月4日出生，住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厚清，男，汉族，1965年3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男，汉族，1982年7月2日出生，住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赵良玉因与上诉人胡杰、刘厚清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良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君，上诉人胡杰，上诉人刘厚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良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二被上诉人以砂糖桔腐烂为由，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并将上诉人车辆扣留12天。由于二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车辆扣留，造成上诉人车辆原签订的订单不能按时履行。上诉人因此支付阜新玖玖通运输公司违约金30000元。由于被上诉人违法扣留上诉人车辆，造成上诉人营运经济损失73200元。对于上述事实，上诉人提供了与阜新玖玖通运输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没有查清，却认定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负责举证不能的责任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杰、刘厚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无事实依据。赵良玉违约在先。赵良玉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把我方的货物安全、准时、无损送达目的地，导致上诉人的砂糖橘大量腐烂、无法正常销售，后经上诉人与赵良玉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赵良玉同意待砂糖橘全部销售完毕后，按损失数额多少双方对赔偿问题进行协商，我方并未扣留赵良玉车辆。因双方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2月8日凌晨，赵良玉闯杆驶离抚顺市菜果批发市场，这个时间不是抚顺市菜果批发市场营业时间，任何车辆不得随意出入，所以赵良玉闯杆离开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栏杆是抚顺市菜果批发市场公共设施，由抚顺市菜果批发市场管理、使用，并非是上诉人所有，所以上诉人没有扣留赵良玉车辆。二、一审就扣留车辆赔偿的计算方式不正确，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运费18000元（被上诉人车辆行驶了4天，合同约定卖货2天，6天共计运费18000元)，被上诉人的车辆从广西开到抚顺有3000多公里，行驶途中发生过道费、汽车燃油费、司机工资等，这些费用都应扣除，之后才是赵良玉车辆所得的实际收入，而且这只是能证明赵良玉车辆单次所得，并非被上诉人车辆每日所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的情况下，无视事实及法律强行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于法无据且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良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1月25日，原告赵良玉（系挂靠玖玖通运输公司）与被告刘厚清协议运输沙糖桔，由广西至抚顺，双方签订货物运输协议书，发货单约定：“承运车号：辽Ｊ×××××挂6600，车属单位：阜新玖玖运输公司，驾驶员姓名：赵良玉，货物名称：沙糖桔，吨位（件）数：27吨，运价18000元（装货已付8000元，欠10000元），货主：刘厚清”。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早晨6时到达抚顺菜果批发市场，货物至抚顺后，被告胡杰接受，仅支付运费8000元，尚欠运费10000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给付。二被告以沙糖桔腐烂为由，要求原告赔偿损失并将原告车辆扣留12天。由于被告将原告车辆扣留，造成原告车辆原签订定单不能按时履行，原告为此支付阜新玖玖通公司违约金30000元；由于被告违法扣留原告车辆的行为，造成原告营运直接经济损失7320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运费10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被扣车辆经济损失10320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合伙经营水果批发生意。原告赵良玉车辆挂靠阜新蒙古族自治区玖玖通冷藏运输有限公司营运。2018年1月25日，被告刘厚清与原告赵良玉协议运输砂糖桔由广西至抚顺，双方签订的货位运输协议书发货单约定：“承运车号：辽Ｊ×××××挂6600，车属单位：阜新玖玖通运输公司，驾驶员姓名：赵良玉，货物名称：砂糖桔，吨位（件）数：27吨，运价：18000元（装货已付8000，欠10000元），货主：刘厚清，备注：卖货两天，注：（2）货物部价值30万元。（3）发车时间2018年1月25日发车后必须在50小时内到达甲方指定地点”，货物运输介绍单中写明：“货主姓名：刘厚清，车主姓名：刘厚清，车牌号：辽Ｊ×××××,辽Ｊ×××××，总运费：18000，预付运费8000，剩余运费10000，货物名称：沙糖桔，装货地点：广西南宁，卸货地点：辽宁抚顺市，货物议订重量27吨”，被告胡杰是该运输合同收货人。被告胡杰、刘厚清曾于2018年3月来院诉讼，诉称运输车辆超过50个小时到达,砂糖桔腐烂，要求赵良玉、阜新蒙古族自治区玖玖通冷藏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47605元，本院判决赵良玉赔偿二被告99031.8元经济损失，阜新蒙古族自治区玖玖通冷藏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抚顺市欣顺盛菜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保卫科以及业务部证明原告车辆因纠纷被胡杰扣押在市场，2018年2月10日凌晨闯栏杆离开市场，造成栏杆破损。原告提供阜新蒙古族自治区玖玖通冷藏运输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原告车辆每天平均收入6100元。原告提供阜新蒙古族自治区玖玖通冷藏运输有限公司《情况证明》，内容为原告2018年2月1日至2月10日期间不服从公司运调，导致协议期间内应当往返上海两次的顺丰及可口可乐的运输均由辽Ｊ×××××完成，造成公司损失，赔偿公司违约金叁万元。原告提供阜新蒙古族自治区玖玖通冷藏运输有限公司调车单两份，调车单记载原告车辆2018年2月1日、2月4日、2月7日始发地沈阳到上海终点，顺丰运费31500元，2018年2月1日、2月4日、2月7日始发地上海到营口终点，可口可乐运费2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虽然在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但是已经法院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故二被告有义务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运费，故原告主张运费1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告主张30000元违约金一节，仅有阜新蒙古族自治区玖玖通冷藏运输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收款收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支付违约金的合理性以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合理依据，且无法说明该违约责任系对阜新蒙古族自治区玖玖通冷藏运输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还是对其他案外托运人的违约责任，因此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车辆停运损失一节，原告车辆在与被告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确实发生纠纷，扣除合同约定的卖货两天，仍停靠市场10天，二被告扣留原告车辆的行为，已经明显超出法律允许的自力救济的范围，导致原告营运车辆无法正常使用，该期间的停运损失应予支持。二被告虽然否认扣留原告车辆，但原告车辆停靠市场十余天后凌晨闯栏杆驶离的行为，显然非正常状态，且依据常理原告不可能自愿将营运车辆停放在市场内，同时抚顺市欣顺盛菜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亦证明二被告扣押车辆事实。关于原告停运损失，原告仅仅依据抚顺市欣顺盛菜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调车单来证明其车辆的停运损失，无运输合同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考虑出证人系原告车辆的挂靠单位等因素，且二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关于停运损失的证据本院无法采信。本院酌定依据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确定的运费标准以及时间确定原告的营业收入，原告合同约定发车后50小时内到达，并且有两天的卖货时间，故应视为96小时的收入为18000元，每小时应为1875元，停运十天按照240小时计算，应为4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杰、刘厚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良玉经济损失45000元、运费10000元，共计55000元；二、驳回原告赵良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4元，本院减半收取1282元，由原告负担282元，二被告负担1000元。二审中，围绕诉争焦点双方分别提交了证据。针对案涉车辆被扣留几天的争议，上诉人刘厚清、胡杰提交抚顺市欣顺盛菜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该说明记载案涉车辆于2018年2月8日闯杆离开。上诉人赵良玉提交的该公司给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案涉车辆是2018年2月10日闯杆离开。针对案涉车辆何时闯杆离开抚顺市欣顺盛菜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时间争议，本院到抚顺市欣顺盛菜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查找到2018年2月8日当天值班人员记录的台历，台历上载明“夜11：20大挂闯栏杆。”二审期间，上诉人赵良玉申请本院调取新抚公安分局东公园派出所于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的出警记录；上诉人胡杰申请本院到该派出所调取2018年2月8日赵良玉车辆闯杆报警记录。本院从抚顺市新抚公安分局东公园派出所只调取到一份《治安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上载：“2018年2月8日晚11时许，李玉梅驾驶货车将水果大院南门阻拦门撞坏，后离开。2018年2月10日李玉梅主动联系水果大院负责人，并赔偿水果大院修门费用。”对于赵良玉和胡杰诉称的其他报警记录，本院以及赵良玉律师持律师调查令均未调查到相关信息。针对赵良玉主张的经济损失争议，上诉人赵良玉提交阜新蒙古族自治区玖玖通冷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通公司）、马淑文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为：“1、该车辆每日收入6100元；每个月利润183000元；2、该车辆因违反公司安排，延误肯德基拉货和可口可乐拉货，公司处罚车主赵良玉罚金30000元。给付款：陈雪转账20000元；财务马淑文收到现金10000元”。另，赵良玉雇佣的司机杨晓明到本院接受调查称“……当时胡杰的妹妹说桔子坏了，运输有问题，我们一直谈，当时卖了5天，老板也过来了，卖到后来就剩下大约10几箱，老板就是不让我把车开走，要求我们赔偿，他找了一帮老头、老太太、三轮车堵我们的车，后来报警，警察也不管，说是经济纠纷。我工资一个月10000元……。”依据上述证据，赵良玉主张其车辆被胡杰、刘厚清扣押的事实清楚，车辆扣押期间应按照其每日收入6100元计算经济损失。上诉人刘厚清代理人提交其与赵良玉妻子之间的电话录音，赵良玉妻子在电话中称“……我不敢说我一点没给他拉坏，我也有责任，但是你们家也别得理不饶人，你根本没有损失那么多……这18000元去了油钱、去了过桥费，我要是能剩5000，我都管你叫点啥。我也就剩3000多4000块钱，整好了挣4000块钱，整不好就剩3000块钱。要是我俩我咋起誓都行，我管你叫点啥都行……。”根据此录音证据，胡杰、刘厚清主张赵良玉主张每日收入6100元不属实，案涉砂糖桔这趟运输赵良玉妻子自认赵良玉只能挣3000元至4000元；另，一审计算赵良玉的经济损失时没有扣除车辆运输的成本不当，请求二审依照2018年交通运输行业收入标准认定赵良玉车辆扣押期间经济损失。二审庭审中，赵良玉认可玖玖通公司出具证明其车辆每日收入6100元为毛收入。赵良玉为证实其经济损失，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一、玖玖通公司出具的车辆运输单据，该单据记载：（1）2018年1月8日和1月18日，辽Ｊ×××××（赵良玉所有车辆的车牌号）执行沈阳到武汉的运输任务，运费31500元，备注：顺丰；（2）2018年2月1日、2月4日、2月7日和2月10日，辽Ｊ×××××执行沈阳到上海的顺丰运输任务，运费31500元；（3）2018年1月14日、2月3日、2月5日和2月9日，辽Ｊ×××××执行上海到营口的可乐运输任务，运费29500元；另，玖玖通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因辽Ｊ×××××车延误2018年2月装车时间，海涛物流延误打款时间，另外2018年2月扣款12571元”。二、海涛冷链运输（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年顺丰任务到货签收单》，该签收单上载：（1）2018年1月8日，辽Ｊ×××××执行沈阳到武汉的运输任务，到达时间2018年1月9日，运费31500元；（2）2018年1月18日，辽Ｊ×××××执行沈阳到上海的运输任务，到达时间2018年1月19日，运费31500元；（3）2018年2月1日，辽Ｊ×××××执行沈阳到上海的运输任务，到达时间2018年2月2日，运费31500元（由辽Ｊ×××××实际运达）；（4）2018年2月4日，辽Ｊ×××××执行沈阳到上海的运输任务，到达时间2018年2月5日，运费31500元（由辽Ａ×××××实际运达）；（5）2018年2月7日，辽Ｊ×××××执行沈阳到上海的运输任务，到达时间2018年2月8日，运费31500元（由辽Ｈ×××××实际运达）；（6）2018年2月10日，辽Ｊ×××××执行沈阳到上海的运输任务，到达时间2018年2月11日，运费31500元（由辽Ｂ×××××实际运达）；另，该公司还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记载：“证明2019年3月21日给玖玖通结算运费（31500元X4车=126000元），是2018年2月份因辽Ｊ×××××调换延误车辆所造成的结款缓慢，另外7929.77元是短途运费（明细2018年2月13号上海---南京，辽Ｊ×××××的运费）；其提交2019年3月5日、3月11日和3月21日、3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单》载明海涛冷链运输（上海）有限公司向玖玖通公司分别转存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和33929.77元，用以证明双方公司之间结算运费的真实性。三、上海福雪冷藏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外部车辆运费结算清单》，该清单记载：2018年1月14日，辽Ｊ×××××执行上海到营口的运输任务，实付运费29500元；2018年2月3日，辽Ｊ×××××执行上海到营口的运输任务(备注：替换辽Ｈ×××××)，实付运费29500元；2018年2月5日，辽Ｊ×××××执行上海到营口的运输任务（备注：替换辽Ｂ×××××），实付运费29500元；2018年2月9日，辽Ｊ×××××执行上海到营口的运输任务（备注：替换辽Ｊ×××××），实付运费29500元；现金油卡方式结算运费。四、安洪彬（辽Ｈ×××××车主）出具收条，证实收到两趟结运费53750元。五、张远超（赵良玉诉称车辆扣押期间代替其承担运输业务的辽Ａ×××××车主）出具收条，证实收到运费25000元（油卡）。上诉人刘厚清的代理人提交了其在庭审后与张远超之间的电话录音，张远超在电话中称“正常上海到营口单程得开车10天左右。”上诉人胡杰、刘厚清对赵良玉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赵良玉提交证据明显虚假，其2018年1月份只跑2趟活，2月份猛增到数趟活，3月份活也很少，并且沈阳到上海这么远的距离只跑2天不现实。赵良玉辩称，2月份是春节前活最好的时候，我们是2个司机轮换开车，人休息车不休息，都想趁春节活好多挣钱。为核实此争议，本院到玖玖通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出纳马淑文接受本院调查称“赵良玉的车辆大约一个月能跑3万公里，我们家的车是甩挂车，从沈阳到上海只需23、24个小时，来回用不上50个小时；上海到营口车需要跑25个小时，一般是半夜装车，早上4点出发，第二日凌晨到上海甩挂往回返；我按照一个月3趟顺丰、三趟可乐保守计算赵良玉的经济收入，一趟顺丰（去程）运费是31500元，回程拉可乐运费是29500元，往返一趟是61000元，3趟就是183000元；我们都是一个车主加两个司机在车上，人休车不休；因赵良玉违约，顺丰不与我合作了，合同也收回了；赵良玉因砂糖桔的纠纷车辆被扣了出不来，我又花高价雇的车；我们是北方的车，从南方回来拉顺脚的活，所以从南往北的车运费比较便宜；6100元是毛收入，包含了司机工资、车的折旧、保养、燃油费、过路费等，除去这些费用，沈阳到上海往返纯利润能有3万多；我公司与赵良玉结算运费不是一趟一结算，通常是凑个整数结算”。赵良玉提交了2019年6月9日马淑文向孙丹（赵良玉亲属）账户转款10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此证明玖玖通公司给其结算了运费。针对上述证据，上诉人胡杰和刘厚清仍对赵良玉在车辆扣押期间能往返跑5趟活以及运费收入数额持有异议，要求赵良玉提交上海福雪冷藏运输有限公司、海涛冷链运输（上海）有限公司与玖玖通公司结算运费的财务账。至本案第三个审限届满前，赵良玉一直未能提交此类证据。赵良玉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本院调取此证据。案在审理期间，本院向上海福雪冷藏运输有限公司、海涛冷链运输（上海）有限公司、玖玖通公司负责人电话沟通，询问其是否能提交其与玖玖通公司结算运费的财务账，上述公司口头答复本院可以查找财务账，但在本案第三个审限届满前仍未能向本院提交此类证据。赵良玉为证明其向玖玖通公司交纳了3万元违约金提交了如下证据：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2018年7月20日，陈雪（赵良玉儿媳妇）通过网上银行向马淑文账户转款2万；赵良玉诉称马淑文是玖玖通公司财务，也是玖玖通公司法人的妻子。2、剩余1万元罚款是现金交付给玖玖通公司。玖玖通公司和马淑文认可赵良玉关于交纳3万元罚款的事实陈述。胡杰、刘厚清对3万元罚款交纳与否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质疑，但未提交相反证据。针对胡杰、刘厚清质疑，玖玖通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收到辽Ｊ×××××罚款3万元，没入公司账里，直接转给外雇车辆辽Ｈ×××××结运费”。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赵良玉车辆扣押期间经济损失如何认定争议较大，本院询问胡杰、刘厚清是否申请对赵良玉这种长途运输车辆纯收入情况进行司法鉴定，胡杰、刘厚清答复不申请司法鉴定。根据二审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查核实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8日晚11时许，赵良玉亲属李玉梅驾驶案涉车辆闯杆离开抚顺市欣顺盛菜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因赵良玉车辆被胡杰、刘厚清扣押，导致赵良玉无法履行其与玖玖通公司约定的运输任务，具体包括：2018年2月1日、2月4日、2月7日从沈阳到上海的运输任务（每趟运费31500元）以及2月3日从上海到营口的运输任务（每趟运费29500元）；玖玖通公司因此向赵良玉罚款3万元，赵良玉已将3万元实际交付玖玖通公司。因双方主张赔偿的数额差距较大，本案调解未成。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赵良玉车辆在抚顺市欣顺盛菜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被扣押的时间是几天？二、扣押车辆期间该车辆的经济损失如何认定？三、赵良玉诉称的违约金30000元应否认定？四、运费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抚顺市欣顺盛菜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对于案涉车辆扣押时间前后出具了二份不同的说明，第一份说明载该车辆于2018年2月10日闯杆离开，第二份说明载该车辆于2018年2月8日闯杆离开。针对此节争议，本院从抚顺市欣顺盛菜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调查到当天值班人员记录的台历，台历记载是2018年2月8日晚11时20分该车辆离开水果大院；本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治安调解协议书》上记载的事实同样佐证了该车辆于2018年2月8日晚11时许离开。根据本院调查核实的证据，本院认定案涉车辆于2018年2月8日晚11时许离开抚顺市欣顺盛菜果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又根据双方签订的《运输砂糖桔协议》备注中载明的内容，砂糖桔到货后需计算卖货两天，故车辆扣押时间应扣除协议约定的两天卖货时间。综上，本院认定案涉车辆被扣押的时间段为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8日，共计9天。关于焦点二，二审庭审中，双方对于如何计算赵良玉车辆扣押期间的经济损失争议较大。上诉人刘厚清、胡杰提出按照道路交通案件中交通运输行业的收入标准计算赵良玉经济损失。上诉人赵良玉提出按照玖玖通公司、上海福雪冷藏运输有限公司和海涛冷链运输（上海）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计算其经济损失，即扣押车辆期间其车辆辽Ｊ×××××运输任务安排是：2018年2月1日至2月2日沈阳至上海运输业务，运费31500元；2018年2月3日上海至营口运输业务，运费29500元；2018年2月4日至2月5日沈阳至上海运输业务，运费31500元；2018年2月7日至2月8日沈阳至上海运输业务，运费31500元；总计预期利益即可收运费金额是124000元。依照赵良玉妻子在电话录音中自认案涉18000元这趟砂糖桔运输能挣3000元—4000元之间，即纯利润率在16.7%--22.2%左右，本院酌定按照20%利润率计算赵良玉车辆扣押期间经济损失为24800元（=124000元X20%）。在车辆扣押的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赵良玉以及玖玖通公司、上海福雪冷藏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车辆运输单还预证明2018年2月5日玖玖通公司安排赵良玉运输上海福雪冷藏运输有限公司的上海到营口运输任务，运费为29500元，本院对此次运输任务以及利润没有认定，理由为：依据赵良玉提交的证据，2月4日至2月5日期间，赵良玉车辆安排的是沈阳到上海的运输任务，2月5日同时又安排上海到营口的运输任务，两次运输任务时间衔接上过于紧凑，很难在如此紧凑的时间内完成两项运输任务；其次，上海福雪冷藏运输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据显示2月5日替换辽Ｊ×××××车辆的号码不统一，其提交的《福雪冷运外部车辆运费结算清单》（此证于2020年4月13日邮寄至本院）上载2月5日辽Ｊ×××××替换车辆为辽Ｂ×××××，而其在2019年12月30日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载2018年2月5日辽Ｊ×××××替换辽Ｊ×××××，两份证据记载替换车辆号不符，证据出现瑕疵，故本院对2018年2月5日运输任务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胡杰、刘厚清虽对赵良玉、玖玖通公司、上海福雪冷藏运输有限公司和海涛冷链运输（上海）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坚持要求玖玖通公司、上海福雪冷藏运输有限公司和海涛冷链运输（上海）有限公司提交财务账，但至本案第三个审限届满前赵良玉、玖玖通公司、上海福雪冷藏运输有限公司和和海涛冷链运输（上海）有限公司都没有提交财务账。本院认为，赵良玉已尽可能完成了自己的举证义务，理论上数家公司串通作假证的可能性不大，在胡杰、刘厚清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采信赵良玉方提交的证据，对胡杰、刘厚清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审计算的赵良玉经济损失没有扣除车辆运输成本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赵良玉提交了其挂靠单位玖玖通公司、经办人马淑文出具的证明，证明因赵良玉车辆被扣押而未能履行玖玖通公司安排的调车计划，玖玖通公司要求赵良玉交纳3万元违约金，赵良玉通过儿媳陈雪向马淑文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又向玖玖通公司交纳了现金1万元，共计产生3万元违约金的经济损失，赵良玉认为此3万元的经济损失与案涉车辆被扣押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胡杰、刘厚清对3万元经济损失的真实性提出质疑，认为3万元违约金未记载入玖玖通公司的财务账，故不能认定3万元违约金与本案有关联性，也不能认定此证据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认为，玖玖通公司已就争议事项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收到辽Ｊ×××××罚款3万元，没入公司账里，直接转给外雇车辆辽Ｈ×××××结运费”。胡杰、刘厚清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胡杰、刘厚清的质疑不予采纳。依据赵良玉和玖玖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因胡杰、刘厚清扣押赵良玉车辆9天期间，造成赵良玉向玖玖通公司交纳3万元违约金的经济损失证据充分，此3万元应由胡杰、刘厚清予以赔偿。关于焦点四，因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赵良玉赔偿刘厚清、胡杰砂糖桔损失99031.8元，双方签订的《运输砂糖桔协议》记载此次运输的全部砂糖桔价值为30万元，腐烂砂糖桔损失额99031.8元占全部货物30万元的33%，上诉人赵良玉运输腐烂砂糖桔的运费不应由刘厚清、胡杰承担，即货物运费18000元中应扣除33%损坏砂糖桔的运输费用即5940元，扣除前期已给付的运费8000元，刘厚清、胡杰还应给付赵良玉运费4060元（=18000元-8000元-59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刘厚清、胡杰给付上诉人赵良玉违约金损失30000元、扣押车辆9天的经济损失24800元、运费4060元，上述各项合计588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刘厚清、胡杰预交1175元、赵良玉预交1255元），合计3712元，由赵良玉负担1782元，刘厚清、胡杰负担1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马开智审判员 李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