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1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邢郑，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郑红英（上诉人邢郑之母），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赵俊刚，北京市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道家园1号。法定代表人王冬斌，局长。委托代理人陆再鹏，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何雪婷，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彦国，男，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邓莉莉，女，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邢郑因诉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行初8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邢郑及其委托代理人郑红英、赵俊刚，被上诉人朝阳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何雪婷，被上诉人朝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彦国，被上诉人邓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2日作出京公朝行罚决字〔2019〕0046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10月13日8时许，邢郑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弘善家园x号楼x号门口将邓莉莉打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邢郑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邢郑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20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字〔2019〕3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邢郑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及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3日，朝阳公安分局下属十八里店派出所接案外人报警称在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416号楼15层7号发生纠纷。经民警调查，上述纠纷系邢郑及其母亲郑红英与邓莉莉之间的家庭纠纷。同日，邓莉莉就医并被诊断为“头晕、脑震荡、软组织损伤”。2018年10月16日，邓莉莉到朝阳公安分局下属十八里店派出所处陈述其于2018年10月13日被邢郑及其母亲殴打并致伤，要求公安机关对其所受伤害进行法医鉴定留作诉讼证据。2018年11月17日，朝阳公安分局分别对邢郑、郑红英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两人均陈述虽于2018年10月13日前往邓莉莉处，但两人未与邓莉莉发生肢体接触。2018年10月29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京盛唐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5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邓莉莉于10月13日所受伤害为轻微伤。2019年4月4日，邓莉莉就其于2018年10月13日被殴打一事向朝阳公安分局提出控告，并提交《北京医院诊断证明书》、5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证人证言等材料。同日，朝阳公安分局对邓莉莉被殴打一案予以受理，并展开调查工作。当日，朝阳公安分局对证人马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马某陈述了邢郑用拳击打、用脚踢踹邓莉莉的情况，相关内容与邓莉莉所提交的马某书面《证明》的内容具有一致性。2019年4月5日，朝阳公安分局对案发现场进行调查并制作《工作记录》。2019年5月1日，朝阳公安分局对邢郑进行了传唤并告知其亲属。2019年5月2日，朝阳公安分局对邢郑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邢郑陈述了其与郑红英于2018年10月13日在事发地点与邓莉莉发生冲突的情况，相关内容与其在2018年11月17日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并不一致。同日，朝阳公安分局组织邢郑、邓莉莉进行调解，并制作《治安案件调解笔录》，两人均表示不同意调解。当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对邢郑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邢郑提出陈述和申辩。朝阳公安分局对其陈述和申辩的理由进行复核后决定不予采纳，并依法告知。同日，朝阳公安分局对邢郑作出并送达了被诉处罚决定书。邢郑提出暂缓执行申请并提供担保，朝阳公安分局决定对被诉处罚决定暂缓执行。邢郑不服该被诉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25日向朝阳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7月2日，朝阳区政府作出并向邢郑送达了朝政复受字〔2019〕第288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以下简称288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同日，朝阳区政府向朝阳公安分局作出并送达了朝政复受字〔2019〕第28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以下简称28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朝阳公安分局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7月12日，朝阳公安分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2019年8月12日，朝阳区政府组织邢郑进行了阅卷。2019年8月19日，邢郑向朝阳区政府提交了《关于朝阳分局对于邢郑做出的阅卷意见》。2019年8月23日，朝阳区政府向邓莉莉作出并送达了朝政复字〔2019〕第288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以下简称288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同日，朝阳区政府组织邓莉莉进行了阅卷。2019年8月23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字〔2019〕第288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以下简称288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对行政复议期限延长30日，并分别送达各方当事人。2019年9月20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向邢郑、朝阳公安分局和邓莉莉分别送达。邢郑仍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第十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违法行为地位于朝阳区，属朝阳公安分局的管辖范围，朝阳公安分局对涉案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2018年10月13日邢郑对邓莉莉实施了殴打行为并造成邓莉莉受到轻微伤伤害，且邓莉莉已年满六十周岁，故朝阳公安分局据此对邢郑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等程序，向邢郑告知了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听取了其陈述、申辩并复核，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后履行了送达等程序，朝阳公安分局履行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邢郑要求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的诉请事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公安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邢郑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朝阳区政府在接到邢郑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朝阳公安分局、邓莉莉履行了送达程序，在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意见和证据材料后，经审查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朝阳区政府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邢郑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请事项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邢郑的全部诉讼请求。邢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邓莉莉之间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上诉人没有打过、踹过邓莉莉。邓莉莉的供述与5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伤情并不相符，一脚不可能踹出三处伤。被诉处罚决定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承认过对邓莉莉进行殴打和脚踹。被诉处罚决定依据邓莉莉的供述和无任何在场证据的马某的证言作出，马某的证言是孤证，且邓莉莉的供述和马某的证言也不一致，一个是互殴，一个是被动挨打，所以马某的证言缺乏证据效力。马某在上诉人其他婚姻家庭纠纷案件中，同样作为证人出现，但证言未被承办法官采信。上诉人向朝阳公安分局、朝阳区政府、一审法院提交的视频证据是原始直接证据（证明力大于邓莉莉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没有殴打、脚踹邓莉莉。上诉人的视频显示2018年10月13日8：03分报警后的邓莉莉没有被打过的迹象，更有视频显示，报警前后其始终一手拉着购物车一手拿着装有垃圾的塑料袋，丝毫没有抓挠、打踹过的迹象。上诉人与前妻存在孩子探望权纠纷，邓莉莉是上诉人前妻的母亲，其谎报警情具有不正当目的。邓莉莉在2018年10月16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只是为了民事诉讼留个证据，不追究上诉人责任，阻止了警察第一时间找上诉人及上诉人母亲进行调查。2018年11月17日朝阳公安分局找上诉人做了第一次笔录，导致上诉人对当年无关紧要的情况还原有些模糊。二、朝阳公安分局办案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即使邓莉莉伤情鉴定时间不计算在内，朝阳公安分局的办案期限远远超过《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60日。朝阳公安分局所说事发地无监控等设施是错误的，电梯内有监控，只是朝阳公安分局没有调取，监控能够证明邓莉莉供述及马某证言的真伪。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视频证据完全能证明上诉人没有殴打、脚踹邓莉莉，双方没有发生冲突，上诉人和母亲没有拿过铁管，朝阳公安分局接报警到现场当天没有搜集铁管证据验证指纹，没有对邓莉莉所谓伤情及现场拍照。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警丁勇录音证明，朝阳公安分局在调查复核阶段收到视频证据，但没有复核、入卷，办案程序违法。三、一审法官不依法履行法官职责，违法支持朝阳公安分局、朝阳区政府在缺乏证据支持、无任何直接证据情况下对上诉人作出的错误被诉处罚决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朝阳公安分局、朝阳区政府承担。朝阳公安分局、朝阳区政府、邓莉莉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邢郑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被诉处罚决定事实依据不足；2．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朝阳区政府所作被诉复议决定无事实依据；3．通话录音资料，证明邢郑在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提交了现场视频证据，但朝阳公安分局未入卷宗；4．视频资料，证明案发地点的电梯内有监控录像，朝阳公安分局存在调查程序失职；5．《证明》两份，证明两份证言笔迹一致，马某证言虚假没有证明力；6．视频资料及截图、邢郑自绘案发地点示意图，证明马某证言、邓莉莉自述与现场事实不符，不存在殴打邓莉莉之事；7．5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情照片，证明邓莉莉具体伤情无法由邓莉莉声称的一脚造成，无鉴定结论支持；8．短信记录截屏，证明邓莉莉事先预谋、有准备制造虚假“邢郑打人”事件；9．朝阳公安分局复议时提交的卷宗材料，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违法；10．（2018）京03民终150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马某的证言虚假。朝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和依据：（一）证据：1．2018年11月17日及2019年5月2日分别对邢郑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邢郑承认与邓莉莉发生冲突；2．2018年10月16日及2019年4月4日分别对邓莉莉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邓莉莉指认邢郑违法行为；3．2018年11月17日对郑红英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郑红英承认与邓莉莉发生冲突；4．马某出具的《证明》、2019年4月4日对马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马某证实邢郑的违法行为；5．刘平平出具的《证明》，证明刘平平证实邢郑的违法行为；6．《北京医院诊断证明书》、5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邓莉莉受伤情况；7．《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查情况；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十八里店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控告书》，证明邓莉莉报警及控告的情况；9．京公朝（十）受案字[2019]000536号《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依法受理案件；10．京公朝（十）行传字[2019]000346号《传唤证》，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依法传唤嫌疑人到案；11．《工作说明》，证明朝阳公安分局将传唤情况通知嫌疑人家属；12．《到案经过》四份，证明传唤违法嫌疑人到案情况；13．2019年5月2日对邢郑及郑莉莉进行调解并制作的《治安案件调解笔录》，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依法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14．《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依法将拟对嫌疑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再次进行告知；15．2019年5月2日复核邢郑的陈述、申辩理由制作的两份《询问笔录》，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依法听取邢郑的陈述和申辩，经复核后将复核结果告知；16．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依法对邢郑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并送达。17．《申请》《询问笔录》《担保人保证书》、京公（朝）缓拘决字[2019]003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证明邢郑申请暂缓执行、公安机关依法决定暂缓执行。18．《送达回执》，证明相关文书的送达情况。（二）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2．《治安管理处罚法》；3．《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朝阳公安分局以上述规范性文件说明其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和实体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章的规定。朝阳区政府和朝阳公安分局关于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一致，并由朝阳公安分局在庭审中一并进行举证，朝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2019年6月25日，朝阳区政府收到邢郑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288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EMS快递单、查询记录，证明2019年7月2日，朝阳区政府作出288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邮寄给邢郑。3．28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7月2日，朝阳区政府作出28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同日送达朝阳公安分局。4．《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明2019年7月12日，朝阳公安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5．《阅卷笔录》，证明2019年8月12日，邢郑查阅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6．《关于朝阳分局对于邢郑做出的阅卷意见》，证明2019年8月19日，邢郑提交书面阅卷意见。7．288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8月23日，朝阳区政府作出288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于同日送达邓莉莉。8．《阅卷笔录》，证明2019年8月23日，邓莉莉查阅相关证据材料并提出阅卷意见。9．288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EMS快递单、查询记录，证明2019年8月23日，朝阳区政府作出288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同日送达邢郑、朝阳公安分局及邓莉莉。10．被诉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EMS快递单、查询记录，证明2019年9月20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送达邢郑、朝阳公安分局及邓莉莉。朝阳区政府以《行政复议法》作为规范性文件依据，用于说明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邓莉莉在指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视频光盘、十八里店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协议书》、伤情照片，证明邓莉莉被打伤。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邢郑提交的与朝阳公安分局、朝阳区政府相同部分的证据，不予重复认证；邢郑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不具有证明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违法的证明力，不予采纳；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均是其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过程中依法定程序收集的，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纳；朝阳区政府提交的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情况，予以采纳。邓莉莉提交的案发当日报警记录与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相同，不予重复认证；邓莉莉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邢郑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手机视频资料，证明邢郑2019年8月19日向朝阳区政府提交了18份证据，但朝阳区政府没有依法复核、如卷；2．与证据1手机视频资料相佐证的18份证据目录清单，证明这些证据交给了朝阳区政府；3．邓莉莉殴打郑红英导致郑红英受伤的照片一张，证明邓莉莉殴打了郑红英。经审查，本院认为邢郑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第十条的规定，朝阳公安分局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调查并依法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公安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邢郑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审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北京医院诊断证明书》、5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证人证言、对邓莉莉的《询问笔录》等在案证据材料能够证明2018年10月13日8时许，邢郑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弘善家园416号楼1507号门口将邓莉莉打伤的事实，朝阳公安分局根据邢郑违法行为的性质，综合考虑邓莉莉在案发时已满六十周岁等情节，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邢郑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履行了受案、调查询问、告知、送达等程序，处罚程序亦无不当。朝阳区政府在收到邢郑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邢郑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邢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邢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武文慧法官助理  任丹阳书 记 员  刘琪蕊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