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9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女，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新疆锦绣四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天津北路西五巷99号。   法定代表人：悦仲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高新街258号数码港大厦2201室。   主要负责人：刘义，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慧因与被上诉人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1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慧，被上诉人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李慧给付价值250万元的加油卡；3.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李慧赔偿占用资金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22日至250万元加油卡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5‰计算，暂算至2018年10月22日为12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我在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卡务中心（以下红山路卡务中心）刷卡11笔共计550万元购买加油卡，红山路卡务中心当日退回我银行卡300万元，能够证明我本次购买加油卡的交易是我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交易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真实、合法、有效。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至今尚未向我本人交付所购买的250万元加油卡。同时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我与证人当日一起到红山路卡务中心刷卡购买加油卡，红山路卡务中心工作人员并未要求我在POS机小票上签名，虽然我将POS小票遗失，但我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我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我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购买加油卡的合同关系与我和胡雅静之间的购买加油卡的合同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混淆两个法律关系致使判决错误。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我的银行交易记录中分别向红山路卡务中心和胡雅静个人付款购买过加油卡，我所购买加油卡的付款对象是不同的，我与胡雅静之间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胡雅静自称系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工作人员，其能够随意出入红山路卡务中心的柜台，且还能在电脑上进行操作。本案中，我刷完卡后，其告知我7日内能拿卡，我完全有理由相信胡雅静是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员工，代表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一审法院以我未提交胡雅静系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员工的证据，认为我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购卡交易系我与胡雅静之间的交易，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当支付我价值250万元的加油卡及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一审中，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明确表示其没有我授权胡雅静的任何证据。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交付胡雅静加油卡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的用于做账的各类打印文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退一步讲，假设胡雅静真的领取了加油卡也与我无关，我从未给胡雅静任何授权，且案涉款项系我向红山路卡务中心直接支付的，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当向我给付对应价值的加油卡。同时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当赔偿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25,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辩称，一、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并生效的举证责任应由李慧承担。李慧称其本人到红山路卡务中心刷卡支付的250万元，但其无法提供银行卡小票，也无法提供其他有效债权凭证，仅出示一份银行卡交易流水，只能证明资金走向，无法证明买卖合同关系。两位证人与李慧系朋友关系，且存在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本案诉争款项部分来源于证人的转账，显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两位证人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李慧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我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二、我分公司提交的《银行卡刷卡小票》、《加油卡充值凭证》、《中石油充值卡片销售单》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有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与我分公司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并非李慧。1.2017年12月22日五张POS机刷卡小票上均由胡雅静签字。2.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胡雅静所做的询问笔录足以证实，2017年12月22日，胡雅静持本案所涉银行卡，在红山路卡务中心刷卡支付诉争款项。3.李慧与胡雅静认识，存在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特别是本案诉争款项因交易扣款失败、冲正返还李慧银行卡300万元后，李慧将305万元转给胡雅静。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与我分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并非李慧。三、我分公司不负有向李慧举证证明履行情况的义务，本案诉争资金项下合同义务我分公司亦已经履行完毕。诉争款项的履行情况，系我分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李慧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慧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李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李慧价值250万元的中石油加油卡；2.判令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李慧占用资金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22日至250万元加油卡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5‰计算，暂算至2018年10月22日为12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李慧在中石油新疆乌鲁木齐销售公司红山路加油站通过POS机刷其银行卡（尾号为：3956）11次，每次刷卡5万元，刷卡金额共计550万元，当日，该加油站通过银行向李慧的银行卡账户（尾号为：3956）退回300万元。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按照案外人胡雅静要求，将50万元充值在新疆伍德赛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储值卡中，另外200万元油卡交付给案外人胡雅静。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至今尚未向李慧交付所购买250万元的加油卡，故李慧诉至法院要求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向李慧支付250万元的加油卡及利息。   一审庭审中，李慧明确表示其主张利息是按本金250万元的月利率5‰计算自2017年12月22日至250万元加油卡实际支付之日止，暂算至2018年10月22日为125,000元。   另查，胡雅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28日上午，经一审法院前往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询问胡雅静，其称2017年12月22日李慧将银行卡交于胡雅静，由胡雅静在中石油新疆乌鲁木齐销售公司红山路加油站刷卡购买加油卡。并称刷卡支付金额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拿到加油卡，李慧通过其多次在中石油购买加油卡，并已将所购买的油卡全部交付于李慧，其与李慧之间只有部分因加油卡买卖抵扣的税款差额未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仅能确认的事实是，李慧所有的建设银行卡在中石油新疆乌鲁木齐销售公司红山路加油站刷卡250万元。一审庭审中，李慧称胡雅静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员工，其通过胡雅静购买油卡。一审庭审中，李慧并未提交胡雅静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员工的证据。通过调取李慧的建设银行卡记录，李慧确认其多次将款项转入胡雅静账户中，通过胡雅静购买并取得油卡。如李慧所称胡雅静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员工，李慧购买油卡亦应是将购油款直接支付至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账户，而非胡雅静的个人账户。李慧诉称胡雅静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员工的诉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经过对胡雅静的询问确认，2017年12月22日，胡雅静持有李慧的银行卡在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处购买油卡。李慧确认胡雅静承诺7天内向其交付油卡，后李慧向胡雅静要求交付购买的油卡。本案中，李慧确认2017年其通过胡雅静个人购买的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油卡的行为有23次。从李慧与胡雅静的数次交易行为审查，李慧与胡雅静间应为胡雅静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处取得油卡后，再转卖给李慧的连环交易行为。李慧与胡雅静间有数次购买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油卡及交付的行为，且每次买卖行为均是李慧从胡雅静处取得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油卡。李慧称其与胡雅静的每次油卡交付均有交付记录，李慧未将上述交付记录提供给一审法院。   综上，李慧无证据证明胡雅静为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员工，李慧在红山路卡务中心刷卡后未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索要未交付油卡的权利凭证，以证实其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慧与胡雅静个人之间存在多次油卡买卖及交付行为，李慧未提供其与胡雅静之间就油卡买卖合同关系全部结清的证据，以证实李慧与胡雅静之间的未交付的油卡实为本案争议的250万元油卡，而非李慧与胡雅静个人之间的油卡买卖及交付产生的纠纷。综上，李慧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慧亦无证据证明本案中争议的未交付的250万元油卡独立于其与胡雅静个人之间的油卡买卖合同关系，故李慧要求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交付250万元油卡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慧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延长了本案的审限。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   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慧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2.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是否履行了买卖合同义务、李慧主张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给付250万元加油卡、支付利息125,000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李慧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李慧提供的其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其名下银行卡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红山路卡务中心转账支付250万元。李慧主张该250万元款项系其用于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购买中石油加油卡。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提供的银行卡POS刷卡小票用于证明该款项的支付并非李慧本人刷卡操作。对此本院认为，货币属于种类物，作为特殊动产，应当遵循动产交付即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在银行开户的开户人名下的款项对外具有一定的公示效力。李慧主张其名下银行卡内资金系其自有，在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李慧名下银行卡内资金所有权不属于李慧的情况下，自李慧个人银行账户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账户转账支付250万元，可以确认李慧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   第二，关于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是否履行了买卖合同义务、李慧主张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给付250万元加油卡、支付利息125,000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1.根据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陈述及证据，并结合其与李慧之间的交易可以证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加油卡买卖合同均未与买受人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交易惯例为其公司收到货款、核实款项到账后，按照买受人指示将款项充值到买受人指定账户中。2.李慧主张其名下银行卡于2017年12月22日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刷卡支付250万元，其没有收到加油卡。在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为口头合同形式、即时履行的情况下，李慧如未收到250万元加油卡，应及时提出异议，或要求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出具相应的凭证。李慧未提供证据证明自2017年12月22日其名下银行卡刷卡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转账支付250万元，至李慧于2018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此期间其向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提出了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未交付加油卡的异议，对此完全不符合口头合同、即时履行合同的交易惯例及事情发展逻辑。3.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所涉其他事实，涉及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4.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提供的银行卡POS刷卡小票、中石油加油卡充值凭证、发卡充值点日结报表、中石油充值卡片销售单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胡雅静的询问笔录、李慧建设银行账户往来明细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经将李慧名下银行卡刷卡支付的250万元，按照刷卡人的指示以充值加油卡的方式履行完毕。综合上述阐述，应当认定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对于李慧名下银行卡转账支付至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账户的250万元，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已经以加油卡充值250万元的方式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涉案250万元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李慧主张中石油新疆公司、中石油乌鲁木齐分公司给付价值250万元加油卡及支付利息125,000元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0元（李慧已预交），由李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李卫玲   审  判  员   田 姝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