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刑初3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娄百信，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宁波汇鑫永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游翔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顺利，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宁波汇鑫永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蒙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被告人蔡安平，男，1968年6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小学文化，宁波汇鑫永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永修县。2005年5月因犯赌博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被告人魏文科，男，1988年10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职高文化，宁波汇鑫永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慈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轩红起，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初中文化，宁波汇鑫永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睢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一部刑诉[2020]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百信、张顺利、魏文科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轩红起、蔡安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盈、舒雯，被告人娄百信及其辩护人游翔瞰，被告人张顺利、蔡安平、魏文科、轩红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10月，为谋取非法利益，潘省丁（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慈溪市汇鑫永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先后由曹东海、潘省办（均另案处理）任法定代表人，由实际控制人潘省丁任总裁，下设由潘省丁、潘省办等人组成的执行委员会，并设立催收事业部、信息保障部、财务部、人事行政部等部门，各部门互相配合、分工协作，有组织地实施非法讨债业务：潘省办负责审查债权受理及签订委托催收合同，后移交给催收事业部催收；催收事业部由孙泽辉、蒋正国、王秀芳、张胜利、成凯（均另案处理）等人指挥领导，由信息保障部王兵（另案处理）利用公安辅警身份通过公安网非法获取被害人个人信息，并由应汉权、潘利江（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魏文科等人通过收集被害人的相关信息寻找到被害人，然后移交给催收部被告人轩红起、娄百信、张顺利、蔡安平等人进行催收。为逃避打击，公司制定相关的催收工作规定和手册，对催收人员进行培训。 以潘省丁为首要分子，以潘省办、孙泽辉、蒋正国、王秀芳、张胜利、成凯及被告人轩红起、娄百信、张顺利、魏文科、蔡安平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公司化运作方式，名为资产管理以及相关的投资咨询，实为非法讨债。公司成立以来，催收人员有组织地采用着统一印有“汇鑫永道、债立清”文字的讨债服装、打横幅标语、贴大字报、装GPS跟踪器、喇叭喊话、敲锣、贴身跟随、堵车、强上汽车、家中滞留、强行夜宿等手段滋扰、跟踪、纠缠、围堵、恐吓被害人，用上述“软暴力”手段干扰被害人的正常生产、生活、工作秩序，逼迫被害人还款；公司的部长、经理等人在和被害人还款谈判中，违背被害人意志，以上述手段相威胁，强行向被害人或其亲属收取“催收服务费”，通过有组织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 1.2015年11月，慈溪市裕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通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高某所欠的5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进行催讨。 2015年12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王秀芳指挥，信息组长应汉权等人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张胜利纠集组员王富强、王念堂、陆奎（均另案处理）、张顺利、魏文科等人至慈溪市逍林镇被害人高某所开的工厂，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贴身跟随、滞留、盯守、喇叭喊话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逼迫高某夫妻至汇鑫公司与信息保障顾问王国强（另案处理）“洽谈”，在汇鑫公司期间，催收人员又对二被害人言语威胁，致二人不敢离开，后由村干部陈某7担保并支付第一笔还款才离开。 2016年2月，由催收组长张胜利、蒋正国、何建山纠集组员任升培（另案处理）、张顺利、魏文科、王富强、王念堂、陆奎、娄百信等人再次至该工厂，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贴身跟随、滞留盯守、喇叭喊话、贴催讨书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逼迫高某还款，持续时间达3、4天。 2.2015年11月，裕通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被害人何某所欠的5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进行催讨。 2015年12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王秀芳指挥，由催收组长蒋正国、何建山纠集组员崔小品、伍迪峰（均另案处理）、娄百信、成凯、潘利江等人，至余姚市被害人俞某1（系何某公公）家、余姚市新建北路俞某1店里等处，多次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贴身跟随、喇叭喊话、贴“催讨书”等“软暴力”手段，对俞某1进行纠缠、滋扰，逼迫其替何某清偿债务。 3.2015年11月，裕通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何某所欠的15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共同还款人邵某1进行催讨。 2015年12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王秀芳指挥，催收组长蒋正国纠集组员娄百信等人至慈溪市庵东镇被害人邵某1家，多次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贴大字报、喇叭喊话、盯守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致邵某1不敢归家。 4.2015年11月，裕通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徐佳金所欠的45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共同还款人陆某1进行催讨。 2015年12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王秀芳指挥，催收组长何建山（另案处理）、张胜利纠集组员潘利江、王念堂、张顺利等人，至慈溪市财富中心门口附近、被害人陆某1家等处，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贴身跟随、言语威胁、家中滞留、盯守等“软暴力”手段，对陆某1进行纠缠、滋扰。 5.2015年12月，裕通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沈仲荣等人所欠150万元的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担保人陈某1进行催讨。 2015年12月起，由催收部长孙泽辉指挥，催收组长蒋正国纠集组员何建山、娄百信、成凯、伍迪峰等人，至慈溪市被害人陈某1的工厂，多次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喇叭喊话、贴大字报、拉白底黑字横幅、堵车、滞留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致陈某1不敢回家，影响工厂正常生产经营。 6.2015年12月，裕通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陈某2所欠的10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陈某2及共同还款人孙某1等人进行催讨。 2015年12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指挥，由催收组长应汉权纠集组员闻人晨帆、年夫斋（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慈溪市被害人陈某2家、陈某2上班处等地，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长时间贴身跟随、放催讨书等手段进行纠缠、滋扰，致被害人陈某2携子外出，不敢回家。 2015年12月底，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王秀芳指挥，催收组长蒋正国纠集组员王富强、何建山、张顺利等人至陈某2父母家，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家中滞留方式进行滋扰，后陈某2父亲被迫叫来被害人孙某1，上述人员随即对孙某1采用贴身跟随、盯守的手段进行纠缠、滋扰，孙某1被迫到汇鑫公司进行“洽谈”，因一直未达成还款协议，汇鑫公司催收人员胡松（另案处理）、娄百信、陆奎、张胜利等人盯守孙某1达两昼夜，逼迫孙某1夫妻还款，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6.85万元。 7.2015年11月，裕通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宁波神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所欠的15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该厂法定代表人叶某1达进行催讨。 2016年1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王秀芳指挥，信息组员应汉权、伍迪峰等人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张胜利纠集组员王富强、轩红起等人，至慈溪新园火机厂，采用长时间滞留、盯守等“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叶某1达进行纠缠、滋扰，致叶某1达不敢归家。 8.2015年11月，裕通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陈旭锋所欠的75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担保人杨某1进行催讨。 2016年1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王秀芳指挥，信息组长潘利江等人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何建山纠集组员陆奎、娄百信、任升培、魏文科、年夫斋等人至被害人杨某1所开的公司，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贴身跟随、厂区外盯守、办公室滞留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后由王国强参与“洽谈”，逼迫杨某1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7.5万元。 9.2015年11月，裕通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被害人方某所欠的66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进行催讨。 2016年1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王秀芳指挥，信息组应汉权等人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蒋正国、张胜利纠集组员张顺利、王富强、王念堂等人至慈溪市方某家，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家中滞留、彻夜盯守等“软暴力”手段，对方某夫妻进行纠缠、滋扰，逼迫其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2.7万余元。 10.2015年11月，裕通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被害人罗某1所欠的146.3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罗某1及共同还款人孙某4进行催讨。 2016年1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王秀芳指挥，信息组员潘利江等人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蒋正国纠集组员张顺利、王富强、闻人晨帆等人，至慈溪三山高中、慈溪市天地宾馆等地，采用滞留、贴身跟随、宾馆彻夜盯守等“软暴力”手段，对罗某1夫妻进行纠缠、滋扰，逼迫其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13万元。 11.2015年12月，慈溪市太平洋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慈溪市周巷镇星波接插件厂所欠的15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担保人叶某2进行催讨。 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王秀芳指挥，信息组长潘利江等人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张胜利、轩红起纠集组员魏文科等人至被害人叶某2之兄叶积庆所开工厂，多次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厂区滞留、堵门、喊话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逼迫叶积庆替叶某2还款12.6万元。 12.2015年12月，裕通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宁波更正轴承有限公司所欠的15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共同还款人岑某4进行催讨。 2016年1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王秀芳指挥，信息组潘利江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蒋正国、何建山纠集组员陆奎、王富强、魏文科、年夫斋、张顺利、娄百信等人至慈溪市逍林镇被害人岑某4家门口，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驾车围堵的方式进行纠缠、滋扰。 13.2016年1月，周某委托汇鑫公司对被害人唐某1所欠的135万元债务本金及7万余元利息进行催讨。 2016年2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王秀芳指挥，信息组长应汉权纠集组员伍迪峰等人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张胜利纠集组员轩红起、魏文科、娄百信、陆奎、任升培等人，至余姚市朗霞镇天华村乐城被害人唐某1所开的工厂，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在厂区滞留、“洽谈”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唐某1被迫至汇鑫公司进行“洽谈”并先期支付部分“催收服务费”且答应还款后才离开汇鑫公司。 当晚汇鑫公司催收组长张胜利再次纠集组员轩红起、魏文科、娄百信、陆奎、任升培等人采用厂区外彻夜盯守、次日厂区内滞留的“软暴力”手段继续对唐某1进行纠缠、滋扰，唐某1被迫再次至汇鑫公司交纳剩余“催收服务费”、签订还款协议，唐某1被迫交纳“催收服务费”13.5万元，还款本金135万元、利息4万元，共计152.5万元。 14.2016年2月，慈溪市金利管件有限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宁波恒宇化纤有限公司所欠的259万余元担保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向连带责任人岑某1进行催讨。 2016年2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王秀芳指挥，催收组长张胜利、蒋正国等人纠集组员应惠苗（另案处理）、王富强、陆奎、张顺利、轩红起等人，至被害人岑某1女儿家、被害人岑某1女儿结婚现场等处，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彻夜贴身跟随、盯守、滞留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逼迫岑某1还款10万元并签订还款协议。 15.2015年12月，太平洋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史某1所欠的289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担保人王某1进行催讨。 2016年3、4月间，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蒋正国、成凯指挥，由催收组长万雪勇（另案处理）、王念堂纠集组员戴书龙、解伍、罗红波、马来闯、马建华（均另案处理）、年夫斋、应惠苗、蔡安平等人，在被害人王某1上班的超市、王某1家中等地，多次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言语威胁、贴身跟随、辱骂、强上汽车、堵车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致被害人王某1失业。 16.2015年12月，太平洋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宁波天莱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所欠的295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反担保人王某2进行催讨。 2016年3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王秀芳指挥，信息组长潘利江纠集组员崔小品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陆奎纠集组员娄百信、胡松、张顺利等人，至被害人王某2工作的干洗店，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贴身跟随、长时间滞留盯守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王某2被迫到朋友的美容店、宾馆等处躲避，催收组长陆奎纠集组员娄百信、胡松、张顺利等人，经理张胜利、催收组长轩红起纠集组员张财旺（另案处理）、魏文科等人至该美容店、宾馆等处采用贴身跟随、彻夜盯守的“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时间持续达3昼夜，逼迫王某2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向王某2收取“催收服务费”3万元。 17.2015年12月，太平洋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宁波雪人电器有限公司所欠的17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反担保人华某进行催讨。 2016年3、4月间，由汇鑫公司催收一部部长王秀芳、经理张胜利、催收二部部长孙泽辉、经理蒋正国指挥，信息组长应汉权纠集组员伍迪峰等人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王念堂纠集组员解伍、年夫斋、罗红波、戴书龙等人，催收组长陆奎纠集组员娄百信、胡松、张顺利等人，至慈溪市被害人华某家，采用言语恐吓、贴身跟随、家中滞留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逼迫华某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2万元。 18.2015年12月，太平洋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宁波雪人电器有限公司所欠的174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反担保人岑某2进行催讨。 2016年3月，由催收部长王秀芳、经理张胜利指挥，信息组长应汉权纠集组员伍迪峰等人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轩红起、陆奎纠集组员魏文科、娄百信、张顺利、胡松等人至被害人岑某2所在的宁波福纳电器有限公司，采取着统一讨债服装、厂区滞留、贴身跟随、堵车、门卫室内彻夜轮流盯守、长时间喇叭喊话、拉横幅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长达三天二夜，逼迫被害人岑某2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0.5万元。 19.2016年4月，慈溪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村镇银行”）委托汇鑫公司对被害人袁某1所欠的5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进行催讨。 2016年4月，由催收部长王秀芳、经理张胜利指挥，催收组长张财旺、陆奎纠集组员董明靖、张元平（均另案处理）、胡松、娄百信、张顺利等人，至被害人袁某1家、陈某3（系债务担保人）家，多次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贴身跟随、喊话、家中滞留、盯守、踹门等“软暴力”手段，对袁某1、陈某3家人进行纠缠、滋扰，强迫袁某1与陈某3签订还款协议并写下1.3万元“催收服务费”欠条，强行向二人收取“催收服务费”0.35万元。 20.2016年4月，民生村镇银行委托汇鑫公司对被害人袁某2所欠的202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进行催讨。 2016年4月，由催收部长王秀芳、经理张胜利指挥，由信息组员魏文科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陆奎纠集组员张顺利、娄百信等人至慈溪市腰塘村袁某2家附近，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拦车、强上汽车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逼迫袁某2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1.8万元。 21.2016年4月，民生村镇银行委托汇鑫公司对沈光辉等人所欠的30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连带清偿责任人黄某1进行催讨。 2016年5月，由催收部长王秀芳、经理张胜利指挥，信息组长应惠苗等人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轩红起纠集组员魏文科等人，至慈溪宁波振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被害人黄某1的办公室，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厂区滞留、贴身跟随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后由王国强参与“洽谈”，逼迫黄某1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4万元。 22.2016年4月，民生村镇银行委托汇鑫公司对被害人余某1所欠的20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进行催讨。 2016年5月，由催收部长王秀芳、经理张胜利指挥，信息组长应惠苗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陆奎纠集组员娄百信、胡松、张顺利等人，至慈溪市被害人余某1工作地、余某1家，多次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贴身跟随、堵车、强上汽车、家中滞留等“软暴力”手段，对余某1夫妻进行纠缠、滋扰，逼迫余某1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5万元。 23.2016年5月，太平洋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慈溪市博威电子有限公司所欠的149万余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担保人许某进行催讨。 2016年6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蒋正国指挥，信息组潘利江、罗红波等人采用在被害人车辆上安装ＧＰＳ定位器等手段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王念堂纠集组员戴书龙、解伍、年夫斋等人，两次至慈溪市被害人许某家，采用家中滞留的“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并与许某父母发生争吵，致许父许瑞睦病重。许瑞睦在医院抢救期间，上述人员仍至医院采用贴身跟随、盯守等手段对许某进行纠缠。 2016年6月，在许瑞睦去世后家中过“二七”时，催收组长黄义波（另案处理）纠集组员余志刚（另案处理）、万雪勇、蔡安平等人至许某家，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家中滞留、贴身跟随等“软暴力”手段长时间对许某进行纠缠、滋扰，后由王国强参与“洽谈”，逼迫许某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2.5万。 24.2016年5月，黄某4委托汇鑫公司对郁某1所欠的2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债务担保人蒋某进行催讨。 2016年6月，由催收部长王秀芳、经理张胜利指挥，催收组长张财旺、董明靖等人至慈溪市胜山一饭店、匡堰杨梅山农家乐、被害人蒋某家中等地，多次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开车追赶、强上汽车、家中滞留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逼迫蒋某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2万元。 25.2015年11月，裕通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慈溪市名鹰车业有限公司所欠的15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连带清偿责任人慈溪市辛耘电器厂（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沈某1）进行催讨。 2016年年初至7、8月间，由催收部长孙泽辉、催收经理王秀芳、蒋正国指挥，信息组长应汉权纠集组员伍迪峰等人采用在被害人车辆上安装ＧＰＳ定位器等手段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王富强、黄义波纠集组员马来闯、马建华、万雪勇、余志刚、蔡安平等人，至慈溪市沈某1所开的工厂、慈溪市匡堰车管所等地，多次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滞留、盯守、贴身跟随、强上汽车、堵车、围堵追赶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逼迫沈某1还款。 26.2015年12月，太平洋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史某1所欠的289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债务担保人卢某1进行催讨。 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间，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蒋正国指挥，信息组长潘利江纠集组员罗红波等人采用在被害人车辆上安装ＧＰＳ定位器等手段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黄义波、王念堂纠集组员金陈俊杰（另案处理）、余志刚、蔡安平、解伍、戴书龙、年夫斋、万雪勇等人，至慈溪市被害人卢某1家、慈某停车场等地，多次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贴身跟随、堵车、喇叭喊话、言语威胁、盯守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逼迫卢某1还款，强迫其姐姐卢某4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2.2万元。 27.2016年4月，民生村镇银行委托汇鑫公司对慈溪市大地建设有限公司所欠的25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共同还款人岑某3、孙某2进行催讨。 2016年7月，由催收部长王秀芳、经理张胜利指挥，由催收组长陆奎纠集组员娄百信等人，至慈溪市被害人孙某2家，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家中滞留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逼迫被害人孙某2至汇鑫公司与王国强“洽谈”还款，后被害人岑某3（系孙某2岳父）被迫签订还款协议。 28.2016年7月，龚某委托汇鑫公司对被害人孙某3所欠的14万余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进行催讨。 2016年7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蒋正国指挥，催收组长黄义波纠集组员余志刚、戴书龙、蔡安平、万雪勇、王念堂等人，至慈溪市孙某3所开的工厂等地，采用贴身跟随、盯守、堵车、“洽谈”等“软暴力”手段，对孙某3夫妻进行纠缠、滋扰，逼迫其签订还款协议。 29.2016年7月，邹某1委托汇鑫公司对陈红军所欠的10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担保人陈某4进行催讨。 2016年8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蒋正国指挥，信息组长崔小品纠集组员任升培等人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黄义波纠集组员余志刚、万雪勇、蔡安平、金陈俊杰等人至慈溪市北二环舒鑫足浴店，采用围堵、言语威胁、贴身跟随、强上汽车等“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陈某4进行纠缠、滋扰，逼迫陈某4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1.5万元。 30.2016年8月，汇鑫公司在购得宝利丰4S店土地资产包后，为了让该资产包的原有土地租用者宝利丰4S店回购或搬离，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蒋正国指挥，催收组长董明靖、轩红起、王念堂、王富强、黄义波、张财旺纠集组员娄百信、张元平、戴书龙、解伍、年夫斋、马来闯、马建华、余志刚、蔡安平、万雪勇、金陈俊杰等人，在4S店营业期间，无视公安机关多次批评教育，多次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滞留、占座、恶意对客户宣扬宝利丰欠钱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影响4S店的正常经营，持续时间达一周。 31.2016年12月，宁波天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被害人王某3所欠的6.7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进行催讨。 2016年12月，由催收部长蒋正国、经理成凯指挥，信息组长潘利江纠集组员伍迪峰、罗红波等人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轩红起纠集组员董明靖、张元平、娄百信、张财旺等人，至慈溪市王某3家，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贴身跟随、家中滞留、门口盯守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逼迫王某3家人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0.7万元。 32.2015年10月15日，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决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徐某3、卢某2位于慈溪市古塘秋月二处房产及车位拍卖、变卖，后汇鑫公司购得该资产包。 2016年9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蒋正国指挥，由催收组长王富强、黄义波、王念堂纠集组员马来闯、马建华、万雪勇、余志刚、蔡安平、成凯、解伍、潘利江等人，至慈溪市古塘秋月社区卢某2家、医院等处，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贴身跟随、强上汽车、堵车、鼓噪喊话、盯守、滞留等“软暴力”手段，长时间进行纠缠、滋扰。后催收人员在社区门口盯守卢某2达一月有余。 33.2016年11月，林荣、施亚萍委托汇鑫公司对陈某5等人所欠的10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进行催讨。 2016年12月21日，由催收部长蒋正国、经理成凯指挥，信息组长应汉权纠集组员崔小品等人采用在被害人车辆上安装ＧＰＳ定位器等手段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马来闯纠集组员万雪勇、王富强、轩红起、蔡安平等人，至慈溪市，对被害人陈某5进行纠缠、滋扰，在民警出警期间，催收人员继续采用强上汽车、贴身跟随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 二、非法侵入住宅 2015年12月，太平洋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史某1所欠的289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史某1及连带责任人王某4进行催讨。 2016年1月13日下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指挥，催收经理王秀芳、催收组长蒋正国、何建山纠集组员王富强、陆奎、成凯、娄百信、年夫斋、魏文科、任升培、闻人晨帆、张顺利等人至慈溪市四界村宋家卢100号史某1父亲史某2达家中向被害人王某4催讨债务，上述催收人员不顾房主史某2达、派出所民警要求离开住宅的要求，随意侵入史某2达住宅，期间还强上二楼贴身跟随王某4，半夜在史某2达家中抽烟、大声说话、随意丢弃垃圾，大声敲门、喊话，严重扰乱史某2达一家的正常生活，时间达二十四小时。 另查明，被告人娄百信非法获利15514元，被告人张顺利非法获利11186元，被告人蔡安平非法获利9859元，被告人魏文科非法获利7419元，被告人轩红起非法获利30991元。 2019年4月4日，被告人轩红起、娄百信、蔡安平、魏文科被抓获。同年7月20日，被告人张顺利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蔡安平、魏文科、轩红起分别退缴违法所得9800元、7400元、3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百信、张顺利、蔡安平、魏文科、轩红起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非作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娄百信、张顺利、魏文科伙同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非法强行侵入公民住宅，严重妨害他人正常生活、工作，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轩红起、蔡安平伙同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娄百信、张顺利、魏文科应数罪并罚，且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娄百信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张顺利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蔡安平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魏文科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轩红起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公诉机关提交了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潘省丁、孙泽辉、潘省办、王国强、蒋正国、王秀芳、张胜利、成凯、何建山、王念堂、王富强、陆奎、黄义波、董明靖、马来闯、戴书龙、解伍、万雪勇、马建华、余志刚、胡松、应汉权、潘利江、崔小品、伍迪峰、罗红波、年夫斋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高某、余某2、何某、俞某1、邵某1、陆某1、徐某1、徐某2、陈某1、孙某1、叶某1达、杨某1、方某、罗某2、孙某4、叶某2、岑某4、唐某1、岑某1、王某1、王某2、华某、岑某2、袁某1、陈某3、袁某2、黄某1、余某1、许某、蒋某、沈某1、卢某1、岑某3、孙某2、孙某3、孟某、陈某4、王某3、王某5、卢某2、徐某3、陈某5、王某4等人的陈述，证人陆某2、陈某6、宓某、岑某5、潘某1、罗某3、成某、应铭、郑某、应成标、韩某、陈某7、陈某8、俞某2、俞某3、王某6、杨某2、陆某3、余某3、邵某2、岑某6、陈某9、唐某2、陈某10、陈某11、孙某5、孙某6、谢某1、罗某4、孙某7、金某、叶某3、黄某2、岑某7、刘某1、周某、范某、岑某8、冯某、谢某2、陈某12、王某7、徐某4、杜某、潘某2、袁某3、沈某2、卢某3、刘某2、陈某13、黄某3、孙某8、王某8、叶某4、胡某1、黄某4、郁某1、郁某2、厉家其、乐某、岑某9、卢某4、陈某14、程某、岑某10、彭某、龚某、邹某1、邹某2、张某、施某1、胡某2、王某9、文某、宋某、胡某3、谢某3、柴某、施某2、史某2达、芦雅贞、陈某15、余某4、裘某、史某1、黄某5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营业执照，公司业务推广手册，催收工作守则，催收服务费发放与分配制度，催收服务费费用包干申请表，催收服务费分配明细表，催收服务费统计表，公司报表，公司通讯录，工资表，奖金清单，催收业务资金使用表，催清收委托代理协议，逾期贷款催收委托书，债权催收委托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书，案件明细，移交清单，欠款客户还款记录，单位账户对账单，报警出警单，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通知书，催收业务受理登记表，催收业务结案登记表，还款协议书，催讨视频，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前科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娄百信、张顺利、蔡安平、魏文科、轩红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百信、张顺利、蔡安平、魏文科、轩红起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娄百信、张顺利、魏文科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蔡安平、轩红起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娄百信、张顺利、魏文科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安平、魏文科、轩红起能够退缴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又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五被告人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娄百信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娄百信、张顺利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蔡安平、轩红起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魏文科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娄百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 二、被告人张顺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 三、被告人蔡安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魏文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轩红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扣押的作案工具马甲、鼓、电脑、手机、文件夹等，均予以没收； 七、被告人蔡安平、魏文科、轩红起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娄百信、张顺利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晓 人民陪审员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徐慧娥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吴方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