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仲，女，1950年6月21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华，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山西省原平市村民，现住晋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刚，男，1958年12月16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泽华，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茹英泽，女，汉族，1958年6月6日出生，系赵泽华岳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南路36号。负责人：刘志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澍，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3027号瑞和大厦。法定代表人：胡正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勇，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飞翰，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晓仲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华、周小刚、赵泽华、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6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晓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勇、巫飞翰，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澍，赵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茹英泽，王建华，周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晓仲上诉请求：1、依法增判被上诉人周小刚、赵泽华对原判决第一项中所列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依法增判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诸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将案涉所借款项及利息认定由王建华个人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债务应当由王建华、赵泽华、周小刚共同承担。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理由如下:一、案涉款项是周小刚、王建华、赵泽华因合伙承包“晋中银行迎泽宾馆项目”周转资金共同向上诉人所借,周小刚、赵泽华对该借款是明知且认可的。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周小刚从王建华处将本案所涉的100万元借款协议的原件借走,用于其与晋中银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庭审【案号为(2018)晋民终610号】使用,并在借款协议复印件上标明:“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原件开完庭后归还”。在二审庭审中,周小刚作为赵泽华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庭审中将本案所涉的与赵晓仲的100万元借款协议作为证据提供，用以证明赵泽华为项目实际施工人,所借款项已用于项目施工,足以证明赵泽华及周小刚对向上诉人借款一事是明知且认可的。二、本案所借款项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了共同借款人王建华,且该款项用于周小刚、赵泽华、王建华实际施工的“晋中银行迎泽宾馆项目”证据充足,其应当对所借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案涉借款的本金共计300万元,上诉人赵晓仲已通过转账、现金的方式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给了共同借款人王建华,虽然打款是给王建华,但借款协议是周小刚、王建华两人所签,且王建华也是晋中银行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当庭认可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借款300万元,因此,该借款为合伙债务应由三人共同承担。2、根据周小刚单方面书写的要求王建华退伙的说明,证明周小刚与王建华为合伙关系,共同投资“晋中银行迎泽宾馆项目”。经过(2018)晋01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泽华为“晋中银行迎泽宾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负责管理该项目的施工及结算等事务,并认定周小刚为赵泽华在项目事务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同时,王建华向赵晓仲提供的所借款项使用明细可知，王建华所借款项大部分支付给了项目工地负责收支的工作人员张洪琪(张洪琪为涉案项目的财务负责人这一事实已由(2018)晋01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建兵,另有一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且借款协议中也明确写明借款的用途是被告王建华、周小刚作“晋中银行迎泽宾馆项目”专用,足以证明其所借款项是用于“晋中银行迎泽宾馆项目”,同时也说明赵泽华对项目借款是明知且认可的。3、赵泽华在其与晋中银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庭审【案号为(2018)晋民终610号】中将由王建华、周小刚向赵晓仲借款100万元的协议作为证据提交,证明其垫资施工的事实,充分说明赵泽华无论是作为合伙人还是周小刚的被代理人,其对该款项用于“晋中银行迎泽宾馆项目”施工是明确认可的。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赵泽华并非借款协议的相对方,并认为案涉款项用于涉案工程证据不足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三、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并非周小刚本人所签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被上诉人王建华当庭陈述,借款协议中周小刚的签字是其当着王建华的面所签,同时周小刚还向王建华借走案涉的100万元借款协议用于在庭审中证明“晋中银行迎泽宾馆项目”是由赵泽华实际垫资施工的,足以说明周小刚对该借款显然是明知的。其次,如若借款协议并非周小刚本人所签,其怎会知道该借款协议的存在?又怎会去向王建华去借这份并非其本人签字的借款协议?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中周小刚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四、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得为保证人,不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责任，如无授权或授权不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王建华的答辩意见：1.我与周小刚、赵泽华是合伙关系，我是实际施工人。2.借款协议是我与周小刚共同签署的。3.借款协议中所涉及的资金全部投到了项目中。被上诉人周小刚的答辩意见：1.其与上诉人不认识，也未发生借贷关系；2.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借款协议中，周小刚的签名字迹不一致，借款协议中的签名存在造假行为。被上诉人赵泽华的答辩意见：1.周小刚、王建华、赵泽华之间不是合伙人的关系；2.上诉人把钱支付给了王建华，王建华也认可，王建华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述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主债务履行期限自2016年8月9日届满，保证期间截止2017年2月8日止。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责任，故被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二、根据《担保法》第十条及二十九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得为保证人，未经授权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保证合同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山西分公司以担保人身份盖章委屈的被上诉人授权，故保证合同无效。山西分公司及被上诉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1.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未生效，保证人瑞和公司山西分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2.借款协议即使生效，借款协议中的担保也应为无效担保。3.保证人瑞和公司山西分公司即使要承担部分保证责任，也因保证期间届满而免除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未生效，保证人瑞和公司山西分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告一、二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即使有效，借款协议中的担保也应为无效担保；三、保证人瑞和公司山西分公司即使要承担部分保证责任，也因保证期间届满而免除保证责任；故本案中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不管是因为未实际交付借款而导致借款协议未成立生效，还是借款协议已成立生效但保证人瑞和公司山西分公司因保证期间届满而免于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瑞和公司山西分公司都不应当承还款责任。原审原告赵晓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建华、周小刚、赵泽华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087666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1日,之后利息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在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诸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系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2016年5月10日,原告(出借人,甲)与被告王建华(借款人,乙)、周小刚(借款人,乙)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将100万元借给乙方做“晋中银行太原分行”项目资金专用,此款不得挪作他用。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8月9日止。乙方到期需如期归还,如违约每超一天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延期费用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协议落款处由原告及被告王建华、周小刚签字确认,由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丙方(担保人)处加盖公章。2016年6月8日,原告(出借人,甲)与被告王建华(借款人,乙)、周小刚(借款人,乙)再次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将200万元分两次支付:A、第一笔款支付50万元整，从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8日止;B、第二笔款支付150万元整,从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7月13日止,借给乙方做“晋中银行太原分行项目装修资金专用”,此款不得挪作他用。乙方到期需一次性归还,如违约每超一天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支付延期费用,并承担违约金2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其丈夫**强向被告王建华账户打款137.5万元,现金支付12.5万元,原告通过太原市万柏林区鑫瑞丰门业厂向太原市宏智伟业科贸有限公司打款142.5万,另向被告王建华支付现金7.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3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被告王建华对原告主张借款事实及金额均予以认可;被告周小刚称两份借款协议中落款处的签字均非其本人签署,并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该签字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山西洪宇正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涉案两份《借款协议》中周小刚的签名与所提供的周小刚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为此被告周小刚支付鉴定费42000元。另外,原告称被告赵泽华系涉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被告赵泽华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建华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王建华转款共计300万元,后被告未按期偿还借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庭审中,被告王建华对原告所述借款事实及金额均予以认可,且有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为凭,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建华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诉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周小刚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经本院委托山西洪宇正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两份《借款协议》中周小刚的签名与所提供的周小刚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且相关借款均打入被告王建华账户,故原告要求被告周小刚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赵泽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首先,被告赵泽华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且依据原告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借款用于涉案工程项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赵泽华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得为保证人,且至原告起诉时该保证期间已届满,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求,双方对逾期利息约定过高,应按年利率24%计算,故对其中本金100万元的借款应支付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对其中本金50万元的借款应支付自2016年7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对其中本金150万元的借款应支付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鉴定费42000元,由原告赵晓仲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晓仲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该款中本金100万元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该款中本金50万元自2016年7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该款中本金150万元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赵晓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70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建华负担。鉴定费42000元(被告周小刚已预交),由原告赵晓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建华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王建华转款共计300万元,被上诉人王建华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周小刚、赵泽华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王建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首先，被上诉人赵泽华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借款用于涉案工程项目,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赵泽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涉案两份《借款协议》中虽有周小刚的签名字样，但经一审法院委托山西洪宇正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两份《借款协议》中周小刚的签名与所提供的周小刚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第三，关于上诉人所提“赵泽华在其与晋中银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庭审【案号为(2018)晋民终610号】中将由王建华、周小刚向赵晓仲借款100万元的协议作为证据提交”的意见，经查，上述案件二审中，赵泽华共提交十组新证据，其中对第二份证据的记载为“借款协议和直接材料明细表。证明赵泽华在借款协议中作为担保人签字盖章，赵泽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垫资人、实际施工人，履约保证金418万元由实际施工人垫付。”从本案中借款协议和赵泽华在其与晋中银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中的借款协议比较来看，两份借款协议在担保人及金额等均不一致，故上诉人所提用于二审证据的借款协议与省法院二审中所列借款协议不具有同一性。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周小刚、赵泽华对被上诉人王建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对借款协议中周小刚的签字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已有明确规定，只有申请人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确有瑕疵、错误或鉴定程序不合法的情况下，才能启动重新鉴定程序，而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得为保证人,且至上诉人起诉时该保证期间已届满,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晓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7元，由上诉人赵晓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斌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张 燕 二O二O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