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傅晓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晴，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9号9346室。法定代表人：张建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女，1990年11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孟君，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笛女阿瑞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192号港天大厦B座25层。法定代表人：傅晓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晴，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笛女影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星影视公司）、原审被告重庆笛女阿瑞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笛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笛女影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增加扣除固定收益款71443.7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笛女影视公司尚需向经纬星影视公司支付违约金315675元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017年10月20日的“2017联合摄制合同”已就前期欠款本金、收益及违约金进行了清算，系双方在前期协议基础上重新达成的合同，不应再依据之前的老合同重复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笛女影视公司支付前期律师费及风险代理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7联合摄制合同”约定的是在笛女影视公司未偿还全部本金和收益时承担合理的律师费，而不是任何情况下都承担全部律师费。笛女影视公司已支付了部分本金及收益，共计3644905.03元，而经纬星影视公司仅向笛女影视公司支付本金600万元，现在笛女影视公司仍需偿还本金600万元已经非常不公平，要求笛女影视公司负担律师费违反合同约定，严重不公。经纬星影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笛女影视公司的上诉意见。重庆笛女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笛女影视公司的上诉意见。经纬星影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笛女影视公司支付经纬星影视公司投资本金600万元、固定收益95万元（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0%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最终计至本金及固定收益全部付清之日止，并扣除笛女影视公司已付100万元）；2.判令笛女影视公司支付经纬星影视公司违约金315675元、律师费581254元；3.确认经纬星影视公司在诉请金额7846929元（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范围内对电视剧《十个连长一个班》的67%著作权份额和《娘亲舅大》、《突击再突击》的全部著作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重庆笛女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笛女影视公司、重庆笛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经纬星影视公司（甲方）、贵州水田公司（乙方）、笛女影视公司（丙方）签订“2015年联合摄制合同”，约定：三方决定共同投资出品摄制电视剧《十个连长一个班》（暂定名，以下称“该剧”）；三方确认该剧投资总预算为4000万元，其中，甲方投资金额为136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34％），乙方与丙方投资金额各为1320万元，各占总投资额的33％。三方按照实际的投资比例对“该剧”享受收益和承担风险。三方之间的任何两方在自己项下的股份和版权转让无需第三方同意，只需通报第三方。2015年5月15日，经纬星影视公司（甲方）与笛女影视公司（乙方）就“该剧”签订《投资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将“2015年联合摄制合同”中34％的投资份额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独立履行出资义务，甲方不再直接向该项目投入任何费用或承担任何损失；2.甲方在三方协议中的版权份额转让给乙方，由此产生的版权收益全部归乙方享有……5.本协议有关该项目未涉及的其他事项，双方仍按照三方协议中的约定执行。2015年6月15日，经纬星影视公司（甲方）与笛女影视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4.乙方同意并承诺接受甲方以固定收益的方式投资“该剧”……6.乙承诺无论“该剧”收益与拍摄结果如何，乙方将确保甲方必须能够收回全部投资款并获得15％的固定收益，共计690万元。7.在甲方的投资本金和收益没有全部收回之前，甲方对“该剧”仍按照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比例享有相应的权益。在收回投资本金和本合约中所规定的收益后，甲方依据三方协议对“该剧”享有的版权和发行收益转归乙方所有。12.若乙方逾期支付甲方本金和收益，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每天按照本金及收益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逾期超过180天的，甲方可对自己依据三方协议拥有的“该剧”版权进行处分，以弥补损失。2015年6月16日，经纬星影视公司经中国工商银行向笛女影视公司转账600万元。2016年6月4日，笛女影视公司（甲方）与经纬星影视公司（乙方）就《合作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同意甲方延期归还投资本金及收益，并按日加算利息；2.还款期限延长为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按日加收延期利息。甲方须在到期日前15日向乙方确认上述款项是否按期返还；3.延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甲方可提前还款，从2016年12月15日起，以690万元为基数，到实际还款日计算利息天数（具体公式为：利息=690万元×15％÷360×实际天数）；4.若到期后甲方仍不能全额还款，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支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30天仍不能还款的，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自行单独对“该剧”版权进行处分，从所得收益（处分所得扣除必要的处分费用和税费等）直接抵扣甲方所欠本金、投资收益、延期利息、加收延期利息及违约金等。5.如乙方无法或不便处分“该剧”版权或者处分所得收益不足以抵扣甲方所欠本金、投资收益、延期利息、加收延期利息及违约金等，乙方可以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要求甲方直接支付或补足，由此产生的差旅费、诉讼费、合理的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后笛女影视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和2017年10月20日向经纬星影视公司各转账100万元。2017年10月20日，笛女影视公司（甲方）与经纬星影视公司（乙方）签订了“2017联合摄制合同”，约定如下：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截至2017年10月20日甲方尚未归还乙方“该剧”投资本金600万元及收益573461.31元。双方经协商就上述本金及收益共计6573461.31元以固定收益的方式作为乙方对甲方拍摄电视剧《娘亲舅大》、《突击再突击》进行转投资。对于收益分配及支付一节约定：……3.投资期为一年，从2017年10月20日开始至2018年10月19日止，固定回报按年化15％计算，期满一次性返还投资本金及固定收益。甲方可提前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投资收益按实际投资天数计算。甲乙双方确认由甲方负责向乙方返还全部投资本金6573461.31元和收益，如甲方未能按时返还，还应承担违约金、诉讼费、差旅费、合理的律师费。对于乙方权利与义务一节约定：1.本剧发行和转让收益应对优先返还乙方投资本金和收益；2.乙方只按约定享有固定投资收益，盈亏均由甲方自行承担；3.本剧版权由甲乙共同共有。甲方向乙方履行全部义务和责任后，甲方单独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版权。署名权如何行使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对于违约责任约定：1.任何一方如有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必须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另一方造成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润损失、关联损失、罚款、违约金、和解费用、赔偿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2.甲方若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乙方本金及收益，本合同固定回报上浮，自合同签订日期起按年化20％计算。逾期超过180天的，乙方可对本合同所列项目进行版权处分，以弥补损失。3.如甲方违约，乙方可以单独处分该剧，并以处分所得有限偿还投资本金、收益及其他费用。后笛女影视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转账644905.03元，于2018年12月29日转账100万元。此后笛女影视公司未再支付诉争款项。一审诉讼中，经纬星影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由担保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足额开具担保函为申请人提供担保，为此支付保全保险费9416.31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庭审中，经纬星影视公司提交了其作为甲方与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法律服务费付款凭证（金额为5万元）。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本案一审、二审和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律师费有两部分组成即前期律师费和律师风险代理费，甲方应当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费5万元；甲方应当按照对方当事人履行款项的百分之八比例向乙方支付律师风险代理费。一审法院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笛女影视公司为重庆笛女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傅晓阳职务为执行董事。重庆笛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系傅晓阳，该公司职务为董事兼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经纬星影视公司与笛女影视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转让协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2017联合摄制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抵充笛女影视公司已付款项后，将尚欠收益与投资本金合计6573461.31元作为“2017联合摄制合同”的新投资款，可以认定“2017联合摄制合同”系双方在《投资转让协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基础上重新达成的合同。对于经纬星影视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法院逐一论述如下：第一，关于经纬星影视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及收益的请求。“2017联合摄制合同”约定自签订之日起满一年，笛女影视公司应当一次性返还经纬星影视公司投资本金6573461.31元，并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固定收益。后笛女影视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合同期限内转账644905.03元，现经纬星影视公司主张笛女影视公司已还本金573461.31元、固定收益71443.72元，剩余本金600万元至今未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经核算，经纬星影视公司上述主张，未超过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因笛女影视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足额支付诉争款项，故经纬星影视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自签订日起上浮固定回报率至年化20％，即笛女影视公司应返还经纬星影视公司本金600万元，并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固定收益。第二，关于经纬星影视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的请求。基于上述理由，笛女影视公司已构成违约。经纬星影视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有二：其一，依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按照本金及收益总额的每天千分之一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还款（投资本金及收益共计690万元）期限自2016年6月15日起延长至2016年12月14日止，按日加收延期利息，延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其二，依据“2017联合摄制合同”约定“如笛女影视公司未能按时返还，还应承担违约金、诉讼费、差旅费、合理的律师费”。经核算，经纬星影视公司主张以69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9％为标准，尚属合理；按照合同约定，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计算违约金，经核算，违约金应为315675元。律师费一节，根据经纬星影视公司与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有两部分组成即前期律师费和律师风险代理费，经纬星影视公司已支付前期律师费5万元，而律师风险代理费应当按照履行款项的8％支付，标准尚属合理。对于经纬星影视公司主张前期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而律师风险代理费尚未实际发生，应以笛女影视公司履行款项的8％予以确认。第三，关于经纬星影视公司要求对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以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其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因双方未对涉案电视剧向有关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故经纬星影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经纬星影视公司要求支付保全费用的请求。因笛女影视公司违约导致保全费用的发生，双方就此有明确的约定，经纬星影视公司应当支付。第五，关于经纬星影视公司要求重庆笛女公司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笛女影视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重庆笛女公司系该公司的股东，因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笛女影视公司所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项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笛女影视公司、重庆笛女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且不影响本案依法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600万元，并支付固定收益款（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二○一七年十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已付收益款100万元应从中扣除）；二、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315675元、前期律师费5万元，并按照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履行款项金额的8％支付律师风险代理费；三、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9416.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416.31元；四、重庆笛女阿瑞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合同的性质如何认定；二是案涉合同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三是笛女影视公司已支付的固定收益71443.72元是否应当予以扣除以及笛女影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315675元以及8%的风险代理律师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2017联合摄制合同”名为“合作”、“联合摄制”，但内容上约定经纬星影视公司以固定收益的方式投资，盈亏均由笛女影视公司自行承担，亦具备复利的特征，故上述三份合同的性质为民间借贷合同。民间借贷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先后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了延期利息和违约金。笛女影视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和2017年10月20日分别向经纬星影视公司各转账100万元，未按期足额偿还投资本金及收益，双方于笛女影视公司第二次转款当日签订“2017联合摄制合同”，约定了对自2015年6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后至签约当日的未归还本金及收益的转投资，并约定了固定回报率、违约责任等条款。结合双方历次的合同签署过程及内容，该合同系双方在此前协议基础上重新达成的合同，可视为对此前合同的整体变更。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一，关于71443.72元。“2017联合摄制合同”约定双方以6573461.31元作为投资本金，投资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0月20日开始至2018年10月19日止，固定回报为年化15%，该约定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应予确认。后笛女影视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转账644905.0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笔款项应先抵充投资本金6573461.31元的利息，再抵充本金。经核算，该期间的利息为71443.72元，故经纬星影视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构成为本金573461.31元、固定收益71443.72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笛女影视公司亦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笛女影视公司欠付的本金余额为600万元，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不应再予扣除71443.72元。此后，笛女影视公司另付收益款100万元，一审判决笛女影视公司返还经纬星影视公司投资款600万元，并支付固定收益款，应从中扣除10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确认。笛女影视公司主张扣除71443.72元，不予采信。其二，关于违约金315675元。“2017联合摄制合同”约定笛女影视公司未能按时返还全部投资本金6573461.31元和收益，还应承担违约金、诉讼费、差旅费、合理的律师费，但未约定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经纬星影视公司主张此前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的违约金，亦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三，关于8%的风险代理律师费。经纬星影视公司提交其与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其中约定风险代理费，费用标准为履行款项的8%，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该风险代理费虽未实际发生，但属于确定的债务，笛女影视公司应当支付。综上所述，笛女影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前期律师费5万元，并按照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履行款项金额的8％支付律师风险代理费；四、驳回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560元，由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66728元，由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980元（已交纳），由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6748元〔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6785元，由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928元（已交纳），由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857元〔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已预交，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陈文文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