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6民再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华，陕西省老法律工作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发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尧百祥，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张磊。再审申请人张静因与被申请人黄发根、张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6民终1348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陕民申147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华、被申请人黄发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尧百祥、被申请人张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静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案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黄发根向张静支付转让费余款47389元。事实与理由：1、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静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被告黄发根向原告张静支付转让费余款104384元（余款15万元，扣除未交付车辆陕AXXXXX价值45616元）。因一审认定未交付车辆价值以清单112360元为准，所以二审上诉请求为47389元（15万-200万÷219万×112360元＝47389元）。但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二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由此可见，张静是在扣除了未交付车辆的基础上起诉的，显然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张静放弃了支付部分费用没有证据证明。（2018）陕06民终134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应当给其返还2015年3月27日其给西安惠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2015年4月20日至同年8月20日期间的房租费的要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从双方的转让清单中可以看出，如果需要被上诉人支付的房租，即便仅为一个月，在双方的清单中均有注明。而现在双方争议的该费用发生在签订合同之前，上诉人既已经支出，但是在转让清单中却没有单列，因此应当认定是上诉人放弃了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部分费用，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案事实是黄发根要求扣除张静于2015年3月26日收取的后来按照合同约定由黄发根收取的租金3万元，而该3万元张静于2015年3月27日又交付应当由黄发根交付的租金与物业费3万余元，该两笔款在本案中是黄发根提出该3万元要在未付转让费中扣除，并不是张静要求返还该3万元。申请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在2015年4月19日签订合同之前已经抵付的3万元不应在本案涉及，即使要处理也应判决相互抵销。而且从转让清单中可以看出，如果需要黄发根支付的房租即便仅为一个月，在双方的清单中均有注明。而现在双方争议的该费用加在签订合同前已经收支平衡，因此在转让清单中没有注明。所以二审判决只有“支出”没有“收入”的观点是错误的。而且认定张静放弃要求支付该费用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张静放弃了支付部分费用没有证据证明。黄发根辩称，1、申请人张静将转让价值112360元的一辆车并未实际交付；2、申请人张静将被申请人黄发根收取的转让合同生效后的房屋租赁费7万元收取，应交付的转让费予以折抵，其中收取北方综合门市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房屋租赁费3万元，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24日黄龙县东江商店房屋租赁费2.4万元，2015年4月13日收取牛俊岭房屋租赁费1.6万元；3、转让的土地折价135万元，申请人张静又不能保证被申请人黄发根正常的使用该土地，导致黄发根损失土地出让金69.4万元；4、申请人张静的合伙人刘某某因为申请人不退合伙股金和分红，刘某某扣押了转让给黄发根的拉货车一辆，黄发根损失1万元；贝斯特公司的买断金3.1万元，申请人已经实际使用了16个月，应当减去房租1.38万元；申请人张静在西安交的房租4万元和物业费870元是货运部转让以前的应交费用，根据双方约定，应由申请人自行承担，不应当由黄发根来分担。张磊辩称，1、关于房屋租金一直由我全权负责，其中2014、2015、2016年的房屋租赁费是在转让前收取的；2、关于陕AXXXXX车辆问题在2014年8月份经过我们协商一致，将该车辆卖给了我个人。张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黄发根向原告张静支付转让费余款104384元（余款15万元，扣除未交付车辆陕AXXXXX 价值4561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黄龙物流储备站西宜货运部转让合同并附财产清单。约定转让金为200万元。且财务账项清理截止2015年4月19日，以前应收、应付款项由前经营人负责受理收、付，以后归后经营人负责收、付，若遇到经济牵连前经营人，由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原告张静将合同中约定的大部分财产交付给了被告黄发根，被告黄发根向原告张静支付了转让款185万元。其中财产清单中约定的陕AXXXXX车辆价值112360元车辆未交付，且张静在转让合同签订前又分别向承租人百方综合门市、牛俊岭预收了货运部房租共计4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4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黄龙物流储备站西宜货运部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中当事人约定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因此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本案中，原告张静没有按照约定向被告黄发根交付陕AXXXXX车辆价值112360元，且预收了本应由被告收取的房租46000元，被告黄发根抗辩成立。原告主张陕AXXXXX车辆价值45616元，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黄发根辩称本案系重复诉讼，本院认为，重复诉讼必须满足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院（2017）陕0631民初36号民事案件与本案虽然诉讼请求给付总额相同，但请求被告给付对象不同，裁判适用的法律关系不同，故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张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8元，由原告张静负担。 张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张静支付转让费47389元（15万一200万÷219万×112360元＝47389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黄龙物流储备站西宜货运部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2015年4月19日以前应收、应付款项由前一经营人即上诉人负责，以后归后一经营者负责，但是合同签订后原告未按以上合同约定履行，私自收取了合同签订后属于后一经营者，即被上诉人应收的款项，其收取的费用理应予以返还，因上诉人收取的上述费用与其主张被上诉人下欠的转让费数额相当，因此被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即可以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不给上诉人支付下余转让费。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应当给其返还2015年3月27日其给西安惠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2015年4月20至同年8月20日期间的房租费的要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从双方的转让清单中可以看出，如果需要被上诉人支付的房租，即便仅为一个月，在双方的清单中均有注明，而现在双方争议的该费用发生在签订合同之前，上诉人既已经支出，但是在转让清单中却没有单列，因此应当认定是上诉人放弃了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部分费用，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张静负担。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4月1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黄龙物流储备站西宜货运部转让合同并附财产清单。约定转让金为200万元。且财务账项清理截止2015年4月19日，以前应收、应付款项由前经营人负责受理收、付，以后归后经营人负责收、付，若遇到经济牵连前经营人，由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再审申请人张静将合同中约定的大部分财产交付给了被申请人黄发根，黄发根向张静支付了转让款185万元。其中财产清单中约定的陕AXXXXX车辆价值112360元车辆未交付，张静在转让合同签订前又分别向承租人百方综合门市、牛俊岭预收了货运部房租共计46000元。张静于2015年3月27日支付了货运部租用的西安惠达物流有限公司房屋截止2015年8月31日的房租40000元，物业费87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陕AXXXXX车辆的实际价值问题。该车辆价款在双方当事人确认的财产清单中明确载明为112360元，由于张静没有按照约定向黄发根交付该车辆，故该车辆价款应从转让总价款中扣减。现张静主张该车辆的价款应按比例缩减，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车辆的价值应按双方财产清单中确认的112360元计算。2、张静于2015年3月27日预交了货运部租用的西安惠达物流有限公司房屋截止2015年8月31日的房租、物业费应否由黄发根负担的问题。张静于2015年3月27日支付了货运部租用的西安惠达物流有限公司房屋截止2015年8月31日的房租40000元，物业费870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黄发根应负担上述费用中房租29480元，物业费725元共计30205元。在当事人没有明确表示放弃自己权利的情况下，仅凭之后签订的财产清单中没有确认张静预交本应由黄发根负担的房租，原判判定张静放弃该部分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张静于2015年3月27日预交了货运部租用的西安惠达物流有限公司房屋截止2015年8月31日的房租、物业费，黄发根应负担30205元。综上，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签订的《黄龙物流储备站西宜货运部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转让金为200万元，且2015年4月19日以前应收、应付款项由前一经营人即再审申请人负责，以后归后一经营者负责。合同签订后，黄发根向张静支付了转让款185万元。其中财产清单中约定的陕AXXXXX车辆价值112360元车辆张静未交付，张静在转让合同签订前又分别向承租人预收了本该归黄发根收取的货运部房租共计46000元。张静于2015年3月27日支付了货运部租用的西安惠达物流有限公司房屋截止2015年8月31日的房租40000元，物业费870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黄发根应负担上述费用中房租29480元，物业费725元共计30205元。因此，双方债务相抵后，被申请人黄发根还需向再审申请人张静支付21845元。故张静再审事由及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龙县人民法院（2018）陕0631民初11号民事判决与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6民终1348号民事判决；二、由被申请人黄发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再审申请人张静21845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张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由张静负担1908元，由黄发根负担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5元，由张静负担500元，由黄发根负担4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小 虎  审   判  员     牛    菲审   判  员     霍 雨 枫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法官 法官法法官    发（院 印）法 官 助 理     秦    雪书   记  员     白 晓 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