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丽，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彬，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峰，男，198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丽，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艳丽因与被上诉人赵春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艳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彬，被上诉人赵春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并给予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该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赵春峰与王秀丽系夫妻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在一审庭审中，赵春峰没有向法庭提交其结婚证，该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7月7日向赵春峰借款2万元、同年9月25日借款3万元、同年12月31日借款4万元、2019年4月16日借款5万元。”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该四张不同日期的借条均在2019年4月17人同一天书写，赵春峰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该事实，且赵春峰在一审庭审中承认该四张借条出具时及出具后，通过樊某的账户只给上诉人转账32,000元，从该事实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上述四笔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再者，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与王秀丽存在经济来往，一审法院也认定了王秀丽与上诉人交易账务，这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款之事。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从2019年4月17日通过樊某（银行账户尾号为8071）的转账来看，不是被上诉人赵春峰支付，而是案外人转账的款项，基于此情况，应当追加樊某参加本案的诉讼，住樊某没有参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该款由被上诉人赵春峰享有，明显侵犯了他人的权利，存在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结合本案事实，即使发生纠纷，也只能是王秀丽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赵春峰主张该权利，明显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通过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也不存在实际借款，被上诉人的请求也应当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该判决结果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赵春峰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答辩人有权诉请被答辩人偿还涉案借款。答辩人与案外人王秀丽自2017年认识，双方于2017年举行了结婚仪式，后于2019年5月份补办了结婚登记。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答辩人与王秀丽的婚姻关系自2017年至2019年5月份均是合法有效的。在此期间，被答辩人通过王秀丽分别于2018年7月7日向答辩人借款2万元，于2018年9月25日向答辩人借款3万元，于2018年向答辩人12月31日向答辩人借款4万元，于2019年4月16日向答辩人借款5万元。但借款当时，因王秀丽与答辩人是夫妻关系，王秀丽又与被答辩人关系要好，所以被答辩人出具借条时将四笔债务的债权人均写成了王秀丽。但由于前述四笔借款均是由答辩人本人实际出借的，所以经答辩人和王秀丽与被答辩人三方协商后，被答辩人又自愿将前述债务出具的借条统一更换债权人为赵春峰。同时为保证答辩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借条上有关借款出借的日期仍依照实际出借日期进行了书写，未予变更。一审中答辩人是认可了四张借条是同一天书写的，但同时答辩人也明确表示了“是从原来借条换的”。对更换债权人一事，被答辩人在一审答辩及质证时均表示：“涉案借条由王秀丽的名字变成了赵春峰”，并且答辩人也提交了其以本人名义向被答辩人打电话催要前述四笔借款的录音证据，双方通话中，被答辩人明确认可了答辩人向出其借的前述四笔借款。所以，对答辩人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及债权人一事，被答辩人自始至终是知情的，双方具有债权债务的合意。所以被答辩人上诉称其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借款之事的说辞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具有债权债务关系及被答辩人应履行还款义务是正确的，不容质疑。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称2019年4月17日的借款是通过樊某支付的，答辩人非该款项的债权人，并据此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但被答辩人的该项说辞明显错误。2019年4月17日被答辩人收到的32,000元确实是案外人樊某用其微信账户支付，但该款项系原告委托樊某代为出借给被答辩人的，实际上该笔款项的债权债务合意发生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所以，被答辩人才向答辩人出具了由其本人书写的借条。试想，如果该款项不是由答辩人实际出借的，被答辩人也不可能傻到为答辩人出具借条，如果该款项不是答辩人委托樊某代为转借给被答辩人的，樊某也不会配合答辩人提供转账凭证。所以被上诉人仅凭借款系由案外人账户支出就否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款事实和合意，明显错误。综上，涉案四笔借款系被答辩人通过答辩人的妻子王秀丽向答辩人所借。四笔借款的原债权名义人王秀丽将债权转让给答辩人后，被答辩人自愿重新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条。自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答辩人有权要求被答辩人返还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赵春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艳丽偿还其借款1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张艳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春峰与王秀丽系夫妻关系。张艳丽于2018年7月7日向赵春峰借款20,000元；同年9月25日，张艳丽向赵春峰借款30,000元；同年12月31日，张艳丽向赵春峰借款40,000元；张艳丽为赵春峰出具的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赵春峰现金贰万元（20,000元）；今借到赵春峰现金30,000元（叁万元）；今借到赵春峰现金（40,000元）肆万元”。2019年4月16日，张艳丽向赵春峰借款50,000元，张艳丽为赵春峰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赵春峰现金伍万元（50,000元）”；该笔借款系赵春峰于2019年4月17日通过樊某（账户尾号为8071）转给张艳丽32,000元。张艳丽向赵春峰实际借款总额为122,000元。张艳丽于2019年1月7日偿还赵春峰10,300元；同年9月20日，张艳丽偿还赵春峰5,000元；合计15,300元。张艳丽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偿还赵春峰24,000元。2019年3月12日，张艳丽取款8,000元，赵春峰否认收到此款。赵春峰多次向张艳丽催要借款，张艳丽拖欠未付，双方为此引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张艳丽虽然为赵春峰出具了借款140,000元的借条，但实际收到赵春峰122,000元，故借款应为122,000元。扣除张艳丽于2019年1月和9月所偿还的15,300元，张艳丽实际欠赵春峰106,700元，赵春峰要求张艳丽偿还，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赵春峰要求张艳丽支付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张艳丽辩称借款中的40,000元为虚假的，但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张艳丽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所偿还的24,000元，均在张艳丽为赵春峰出具借条之前，赵春峰否认与本案有关，故本案不予处理，张艳丽可另行主张权利。张艳丽提交了取款8,000元的银行流水单，要求从借款中扣除此款，赵春峰否认收到此款，张艳丽未能提交8,000元确实交付赵春峰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张艳丽辩称的其他理由，均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张艳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春峰借款106,7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9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赵春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2,870元，由赵春峰负担370元，由张艳丽负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艳丽向本院提交王秀丽与赵春峰的离婚登记材料，证明王秀丽与赵春峰2019年5月13日办理结婚登记，2019年8月12日办理了离婚手续。涉案款项是王秀丽与张艳丽发生的经济往来，与赵春峰无关。赵春峰质证称，与王秀丽在2017年就办理了结婚酒席，实际在一起生活，2019年5月13日补办了结婚证。因为张艳丽借钱，与王秀丽发生矛盾，后办理了离婚手续。赵春峰向本院申请证人樊某出庭作证，证明其系王秀丽女儿，2019年4月17日向张艳丽转账32,000元，是受赵春峰委托转款，该款是赵春峰的。赵春峰提交王秀丽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借款全部债权由赵春峰所有。张艳丽质证称，证人与王秀丽与赵春峰之间有利害关系，证言不真实，依法应不予采信；王秀丽出具的证明，因其未出庭接受质询，且与赵春峰有利害关系，不应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艳丽提交的证据仅证明王秀丽与赵春峰2019年8月12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不能达到其他证明目的。赵春峰提供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与张艳丽书写的借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赵春峰具有涉案借条借款的诉讼权利，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综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关于赵春峰与王秀丽关系及借款事实认定有无错误。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及适用法律是否适当。第一个焦点，一审关于赵春峰与王秀丽关系及借款事实认定有无错误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二审提交证据，王秀丽与赵春峰于2019年5月13日办理结婚登记，2019年8月12日办理离婚手续，一审认定赵春峰与王秀丽原系夫妻关系正确。本案中，张艳丽认可借款事实，但抗辩借款系向王秀丽借款，与赵春峰无关。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张艳丽认可向王秀丽借款三次，分别是20,000元、30,000元、50,000元。40,000元借条借款虚假，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审陈述三笔借款是现金交付，50,000元借款是通过樊某银行账户向其转账32,000元。其次，赵春峰提供的录音材料中，赵春峰在通话中几次清晰地要求张艳丽偿还140,000元借款，张艳丽均没有对借款数额表示异议，并承诺偿还。第三，赵春峰提供有张艳丽亲笔书写向赵春峰借款的四张借条，张艳丽庭审中亦认可涉案借条由王秀丽的名字换成了赵春峰。即便本案借条借款实际出借人为王秀丽，但张艳丽将借条名字更换为赵春峰，亦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特征。赵春峰系本案借条借款合法债权人，张艳丽对此债务应予清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关系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第二个焦点，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及适用法律是否适当问题。2019年4月17日的借款通过樊某支付，樊某二审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询，证明该借款系赵春峰所有，委托其向张艳丽转账。一审根据张艳丽出具的借条，认定借款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事实认定，程序合法。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张艳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元，由张艳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