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新法，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挺，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双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望春东路1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147475086C。法定代表人：潘智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建航，浙江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建成，男，系公司会计。上诉人董新法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双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飞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4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新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董新法支付双飞公司承包期间拖欠的各类款项合计3328735.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双飞公司支付董新法在承包期间应返还、赔偿的各类款项合计4934520.34元；3、双飞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期间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案件事实。1、双飞公司诉称董新法占用其垫付资金1413358.88元，但事实上其中有10万元并非双飞公司垫付的资金。从双飞公司提交的部分库存资金报表、收入账凭单、银行对账单及相关专用凭证也可以查清事实。2、双飞公司诉称董新法在承包期间使用2013年4月1日前发生的收入，但从其提交的收入记账凭单及相应银行转账凭证来看，无法体现该事实。3、原审法院认定董新法需支付双飞公司《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购车资金成本34368元，但该34368元系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并列条件之一。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满足第二条约定的两个条件后，12辆厢式货车的所有权应转为董新法所有。原审法院断章取义只认定该协议的部分内容，认定事实有误。4、董新法请求双飞公司返还、赔偿合计4934520元。上述款项由以下几方面构成：（1）承包期间董新法在固定资产、运输车辆、叉车、库存产品、保险等方面投入三百多万元，该部分增值资产双飞公司应予以返还或补偿，双飞公司只辩称董新法并未投入那么多，并未全盘否定董新法投入的事实。（2）在承包期结束之后，还有客户将承包期间发生的运费支付给双飞公司联运分公司，双飞公司应将该部分收入返还给董新法。（3）双飞公司未将双飞公司联运分公司原有经营范围中的三个货运站交付给董新法，其应将三个货运站承包期间的租金收入返还给董新法。（4）承包合同中约定，30万元以内的税收由双飞公司承担，超过30万元部分由董新法承担。三年承包期内每年的税收都在30万元以下，该部分费用按约应抵扣承包款。抵扣后，双飞公司应返还董新法158698.1元。（5）双飞公司确实把经营权给了董新法，但因双飞公司联运分公司并无独立法人资格，经营权仅对内有效，对外经营业务仍需要双飞公司的支持。一些国有企业、上市企业的客户明确要求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双飞公司出具书面授权才能与董新法进行业务合作。在前期的业务开展上，双飞公司多次给予董新法书面授权，业务得以开展。自2015年4月10日起，双飞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对董新法进行一切授权，大量业务无法开展，造成董新法巨大损失。双飞公司关于不存在授权问题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期间，董新法为证明其反诉主张，提交了调取证据及委托评估审计的申请书，申请调取双飞公司联运分公司、双飞公司物流分公司、双飞公司永康汽车修理分公司的财务会计账册、会计凭证，上述证据掌握在双飞公司处，董新法客观上不能自行收集，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拒绝调取上述证据，并未依法予以答复及送达书面通知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后董新法申请变更上诉请求：1、撤回第一项上诉请求；2、撤销一审第三项判决，改判双飞公司返还董新法车辆剩余价值903984元。3、双飞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变更为：原审法院认定董新法需支付双飞公司《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购车资金成本34368元，但该34368元系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并列条件之一。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满足第二条约定的两个条件后，12辆厢式货车的所有权应转为董新法所有。鉴于12辆厢式货车已被双飞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多年，故董新法不主张返还车辆，要求双飞公司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返还董新法车辆的剩余价值。董新法一审期间已提供了2016年委托永康市和发二手车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12份评估报告，根据上述评估报告计算，12辆厢式货车的剩余价值为1843800元。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董新法需向双飞公司支付各项费用为939816元。上述两项费用相减，双飞公司还需返还董新法903984元。双飞公司答辩称：同意董新法对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的变更。经核查，12辆厢式货车确实是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购置。根据该协议约定应由董新法支付车辆剩余价值，车辆所有权归董新法所有，现因上述车辆确实由双飞公司占有、使用，董新法也不主张返还车辆。双飞公司同意继续使用上述车辆，并补偿董新法车辆的剩余价值。双飞公司认可车辆剩余价值为1843800元，扣除董新法应继续缴纳的费用为939816元，双飞公司应补偿董新法903984元。双飞公司同意该部分款项在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予以扣除。双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董新法支付双飞公司在承包期间拖欠的承包款、垫付资金、车辆使用费、修理费、代为支付第三方费用等各类款项共计4327768.27元。二、由董新法承担诉讼费等相关费用。董新法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双飞公司返还、赔偿董新法损失共计4934520.34元。二、判令由双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双飞公司与董新法签订了《浙江双飞运输有限公司联运分公司经营承包合同》，将联运分公司（含双飞公司物流分公司）的原有经营项目、现有机具（包括车辆）、办公设备和场地承包给董新法经营，承包期间由董新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双方约定合同承包期从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2013年7月23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飞公司根据董新法的要求购置一辆牵引车和二辆半挂车，董新法应在原交纳承包款的基础上，每月另外支付9877元（含折旧费），按季上交。在2014年3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二）》一份，约定双飞公司根据董新法的要求投入2256460元购置12辆厢式货车，由董新法支付2013年7月至11月资金成本34368元，同时从2013年12月起每月再向双飞公司支付61771元（其中折旧费47023元），按季上交。到2016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对应上交的车辆购置使用费2080020元董新法至今未有交纳，此外，董新法尚应返还双飞公司垫付资金1413358.88元，承包开始前的应收款243750.61元，承包期内双飞公司代为支付的油费550161.95元，以上欠款合计4287291.44元。另外扣除双飞公司自认的应当结算给董新法的增资、电费、押金等614805.03元，在董新法承包期间至今尚拖欠双飞公司款项为3672486.41元。一审法院认为，双飞公司与董新法之间签订的企业经营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合同已到期，但董新法至今尚拖欠双飞公司各类款项3672486.41元未付，对该款董新法理应予以支付；而对双飞公司要求董新法支付的其他款项，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董新法要求双飞公司返还及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也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董新法支付浙江双飞运输有限公司在承包期间拖欠的各类款项合计3672486.41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浙江双飞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董新法的反诉请求。如果董新法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422元，由浙江双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272元，由董新法负担35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138元，由董新法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董新法和双飞公司一致确认12辆厢式货车继续归双飞公司占有、使用，双飞公司返还董新法上述车辆的剩余价值1843800元，扣除董新法应向双飞公司支付的车辆购置使用费、资金成本、折旧费等各项费用合计939816元，双飞公司同意返还董新法903984元。本院认为，关于董新法应支付双飞公司各类款项的金额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董新法应向双飞公司支付承包期间内拖欠的各类款项合计3672486.41元，虽然董新法对此提出上诉，但庭审期间其又撤回该项上诉请求，并明确表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金额无异议，双飞公司亦未对本案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该项判决予以确认。关于双飞公司应返还、赔偿董新法各类款项的金额问题。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承包到期后，董新法补足12辆厢式货车的车辆剩值及2013年7至11月的资本金成本34368元，上述车辆可转为董新法所有。现董新法和双飞公司在二审期间一致确认12辆厢式货车继续归双飞公司占有、使用，双飞公司返还董新法上述车辆的剩余价值1843800元。双方还一致确认董新法应向双飞公司支付车辆购置使用费、资金成本、折旧费等各项费用合计939816元在本案中一并扣除。上述两项费用相减，双飞公司同意返还董新法903984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董新法主张双飞公司返还903984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董新法一审期间的其他反诉请求，其未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董新法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4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4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浙江双飞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董新法903984元；四、驳回浙江双飞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董新法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0元，由董新法、浙江双飞运输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小青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