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景阳，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贵霞，女，1971年8月21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桑旺茂，北京道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邢长勇，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曹燕，女，1980年1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以上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鸿（邢长勇之弟），1979年8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贵霞、原审被告邢长勇、曹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5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平安北分公司向赵贵霞支付的残疾赔偿金减少144565.2元；2.上诉费由赵贵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平安北分公司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赵贵霞伤残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赵贵霞提交的户口本证明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但因统计口径问题变更为居民家庭户，外出务工证明真实性存疑且记述为“家中田地由别人种植”，依此判断赵贵霞是具有农业收入来源的。赵贵霞提交的家政服务合同等证据，相关证明人没有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不符合证据证明形式，赵贵霞未能提交纳税证明、社保记录等能证明收入情况的客观证据。综上，平安北分公司认为赵贵霞收入来源城镇且居住在城镇的证据不足，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赵贵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邢长勇、曹燕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赵贵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邢长勇、曹燕、平安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940.18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19166.67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350元，以上共计213822.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8时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劲松南路东口，邢长勇驾驶肇事车辆和赵贵霞所骑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赵贵霞腿部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劲松大队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长勇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当日赵贵霞赴北京市垂杨柳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诊断为胫骨髁间棘骨折（粉碎性右后）；外伤证（右膝软组织损伤），医嘱出院后休息四周，三月内避免负重活动，定期换药，增加护理，加强营养，患肢功能练习，门诊定期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需要拆除内固定术，再次住院押金1-2万元。庭前赵贵霞自行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0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北京中正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319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赵贵霞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致残率10%），误工期考虑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鉴定费4350元。就医疗费，赵贵霞提交门诊收费票据若干，金额为940.18元；后续治疗费，赵贵霞表示系根据医嘱酌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赵贵霞主张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10天，扣减邢长勇垫付的700元，最终主张300元；营养费，赵贵霞主张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90天；护理费，赵贵霞主张护理期90天，住院期间10天的护理费由邢长勇垫付，剩余80日按照每天150元主张；误工费，赵贵霞称其为家政服务员，每月工资46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并按此标准计算125日误工费，同时提交北京家事无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家政服务合同佐证；残疾赔偿金，赵贵霞提交户口本、外出务工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家政服务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应按照2018年度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此项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赵贵霞主张其被扶养人包括赵贵霞之父赵某（1937年2月1日出生）、赵贵霞之母张某（1939年9月20日出生）、李某1（2001年8月28日出生），其中赵某和张某的扶养义务人均为四人。赵贵霞与李某2于2015年2月14日登记结婚，李某2系再婚，李某1为李某2与前妻李某3之子，李某2与李某3于2014年1月28日离婚，就此赵贵霞提交户口本、父母无劳动能力证明、子女人数证明、出生证明、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佐证；精损损害抚慰金，赵贵霞表示系酌情主张；交通费，赵贵霞表示系估算。邢长勇向一审法院提交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若干，证明其为赵贵霞垫付医疗费40135.49元；提交轮椅车发票，金额为598.56元；提交膝关节支架发票，金额为338元；提交残辅用品费收据若干，金额共计123元；提交护理费发票，金额为2000元；提交餐费收据一张，金额为470元，庭审中邢长勇称其为赵贵霞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赵贵霞表示认可，并已经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管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交管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并据此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就赵贵霞的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赵贵霞的主张合理，一审法院支持；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贵霞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营养费，赵贵霞主张的计算标准合理但期限过长，一审法院结合赵贵霞伤情以及鉴定结论酌情支持其75日的营养费3750元；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赵贵霞伤情以及鉴定结论认定赵贵霞护理期75日，其中住院期间10日的护理费由邢长勇垫付，剩余65日护理期，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50元标准支持9750元；误工费，赵贵霞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按照每月3500元标准支持其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14700元；残疾赔偿金，赵贵霞不以务农为生，按2018年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此项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赵贵霞的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一审法院支持，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故赵贵霞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445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500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鉴定费，一审法院支持。因肇事车辆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赵贵霞前述合理合法损失，首先由平安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全部责任赔偿；再有不足的，由邢长勇按全部责任赔偿。曹燕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邢长勇垫付的医疗费4013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59.56元，由平安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给邢长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贵霞医疗费九百四十元一角八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三百元、营养费三千七百五十元、护理费九千七百五十元、误工费一万四千七百元、残疾赔偿金七万九千零五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交通费一千五百元，以上共计十一万四千九百九十元一角八分；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赵贵霞残疾赔偿金六万五千五百一十五元二角；三、邢长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贵霞鉴定费四千三百五十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邢长勇垫付医疗费四万零一百三十五元四角九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七百元、护理费二千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千零五十九元五角六分，以上共计四万三千八百九十五元零五分；四、驳回赵贵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二审中均认可，一审判决主文两次标注的第四项中，后者实为第五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北分公司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之外的其他损失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关于赵贵霞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赵贵霞主张按照2018年度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提交的户口本赵贵霞常住人口登记卡一页显示为居民家庭户、职业为家政，且巢湖市天河街道办事处望城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赵贵霞2016年起外出打工，在该村无农业收入，赵贵霞亦提交了其在居住于北京的房屋租赁合同、家政服务合同等，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赵贵霞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生产，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赵贵霞伤残赔偿金，符合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平安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1.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