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7056号原告：北京宇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3层3-1076。法定代表人：崔庆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雪梅，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喵斯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5号楼2单元18层321801。法定代表人：邵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岩，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伟，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宇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文化公司）与被告北京喵斯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喵斯拉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宇泰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窦雪梅，被告喵斯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岩、胡亚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泰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8000元以及为调查、起诉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元（公证费200元，律师费800元）合计69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新媒体数字内容与客户服务商，旗下产品服务涵盖数字出版、儿童教育、文化创意等多板块，通过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传播文字作品及录音制品，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著作权利。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www.missevan.com)上提供名为“猫耳FM”的移动客户端软件之下载服务，并通过该客户端向用户提供由原告享有独家著作权利、由作者王位创作的名为《花的寿命有多长》文字作品的有声音频的在线播放以及下载服务。经原告审查确认，基于上述作品制作的录音制品由原告进行制作，原告依法有该录音制品之相关著作权利和维权权利。原告从未许可被告自行通过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上述作品之有声读物的在线播放及下载功能。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音频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喵斯拉公司辩称，一、原告未提供合法出版的录音制品，其提供的授权书和音频制作协议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其是涉案音频制作者，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音频享有权利。二、即便原告获得了合法有效授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所称其享有权利的音频与其公证的音频内容的一致性，不能证明被告侵害了其权利。三、被告提供的是网络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网站上的内容是由网络用户上传，被告并未提供内容，不存在主观过错，应适用避风港原则免责。四、涉案音频为儿童寓言故事片段，而被告用户主要为青年人，即便用户上传到了平台上，也几乎没有受众，不会给原告市场和交易量造成损害。因此，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录音制品的权属事实涉案图书《花的寿命有多长》由王位著，大众文艺出版社2010年8月出版，图书内容为192个小寓言故事。2013年6月25日，王位授权宇泰文化公司在全球范围内享有图书《花的寿命有多长》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以及作品的邻接权的专有使用权，及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3年7月6日至2020年7月6日。在授权期限内已经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授权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2014年2月20日，甲方宇泰文化公司与乙方徐国文（播音名丁亮）签订委托音频制作协议，约定甲方因录制“花的寿命有多长”的需要，委托乙方担任主播，委托制作完成的有声读物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邻接权归属于甲方，乙方完成作品时间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3月19日止。宇泰文化公司提交了192段由其制作的MP3格式音频，总时长9小时59分左右。另，宇泰文化公司提交有关涉案有声小说对外授权情况的说明以及2015年7月21日其给喜大（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使用书、2015年1月16日其给北京朝花夕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使用书。对外授权说明中称，宇泰文化公司就涉案有声小说对外授权的平台有“口袋故事”“考拉阅读”“懒人听书”“喜马拉雅”。宇泰文化公司当庭登录“懒人听书”，显示该平台可以播放涉案音频。二、关于喵斯拉公司侵权的事实2019年8月15日，宇泰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华蕾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华为手机及已作清空文件处理设置的摄像机，开启摄像机对喵斯拉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取证。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2019）沪静证经字第1848号公证书显示：查询“missevan.com”的网站域名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北京喵斯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上述网站下载安装“猫耳FM”应用程序；安装完毕打开，在检索栏搜索“花的寿命有多长”，进入页面后浏览相关信息，进行相关音频的播放及下载。公证书光盘显示：下载的“花的寿命有多长”的音频文件共192段，音频发布时间2018年1月21日，发布者昵称“做买卖有点烦”，每段音频播放次数在100至200之间。经比对，公证下载的192段音频文件的音源与宇泰文化公司提交的权利音频的音源一致。目前，涉案侵权音频已被删除。三、其他事实宇泰文化公司为证明其合理支出提交了1800元的公证费发票。四、关于喵斯拉公司主张的事实喵斯拉公司为证明平台用户“做买卖有点烦”上传涉案音频，其提供的是网络信息空间存储服务，为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设置了侵权申诉渠道，制定了指引，提交了1.用户上传音频流程说明；2.上传涉案音频用户信息截图；3.侵权申诉渠道、版权保护投诉指引及附件侵权投诉通知书截图。另提交4.（2019）沪73民终4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王位曾对其出版图书的相关全部权利授予出版社，因此认为王位已将涉案图书的相关权利授权给了出版社，而自己不知道或不认可，原告实际并不享有相关权利。证据2显示了用户名“做买卖有点烦”的MID号3121546、电子邮箱mei18@www.bccto.me、创建时间2017-12-07、手机号暂无，“花的寿命有多长”的音频文件192段，每段文件对应一个六位数的ID号，从776010至776201，上传时间均为2018-1-21，每段时长几分钟不等，播放次数0，弹幕数0，小鱼干数0。宇泰文化公司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其显示的音频播放次数与公证书所显示的播放次数不一致，被告截图显示均为0，而公证书中显示的每集播放次数在100至200之间，并且用户信息中并无注册手机号、具体身份信息，仅凭邮箱无法确认该用户为真正的网络用户，无法确认是与被告无关的一般网络用户，除此之外，被告提供的该用户用以注册的后缀为@www.bccto.me的邮箱，经查询获知，bccto.me是一个在线临时邮箱申请网，是一个提供10分钟临时邮箱申请和使用的网站，使用过后到期自动注销临时邮箱地址。原告有理由怀疑，该账户是被告为规避侵权责任，而自行注册的僵尸账号，旨在借此账户向用户提供无版权内容，当权利人进行维权时，以用户上传，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为由规避责任。即便法院认定该用户确为真实的网络用户，但通过原告的调查取证发现，该用户账户下上传的有声小说声音数量极多，共有3987个声音，并按照作品名称创建了126个音单，共中包括了涉案有声小说，以及原告享有版权但尚未提请诉讼的其他2部有声小说。被告以有声音频制作及传播作为主营业务，理应知晓权利人一般不会许可个人以免费形式向公众进行传播，亦不会许可普通公众进行制作，被告虽在庭前删除了涉案内容，但针对上传了数千个音频的用户，并未采取其他防止侵权的必要描施，未尽到合理的审查及注意义务，放任用户实施侵权行为，以此给被告平台增加流量，主观上存在过错。宇泰文化公司对上述证据1、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是直接侵权，不适用避风港原则。以上事实，有图书扫描件、MP3格式音频文件、作者身份证复印件、《授权书》、《承诺书》、《委托音频制作协议》、《公证书》、对外授权情况的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由徐国文播讲的《花的寿命有多长》属于录音制品，其权利人对该录音制品享有许可他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本案中，宇泰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委托音频制作协议》、音频文件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宇泰公司系该录音制品的权利人。喵斯拉公司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构成相反证据。宇泰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喵斯拉公司未经宇泰文化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猫耳FM”应用上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侵害了宇泰文化公司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宇泰文化公司有权要求喵斯拉公司停止侵权并进行赔偿。喵斯拉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录音制品的提供主体以及其与提供主体之间的关系提供相应的证据，但其提交的用户信息不完整、音频播放次数不真实，尚不足以证明涉案音频是由具有明确指向的普通用户上传，因此，本院认定涉案录音制品的提供者为喵斯拉公司。宇泰文化公司在庭审中撤回要求喵斯拉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由于宇泰文化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以及喵斯拉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根据涉案录音制品的制作难度、时长、喵斯拉公司侵权使用的方式、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宇泰文化公司对其主张的合理开支，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未提交律师费票据，对于公证费本院按公证书取证的制品数量分摊后的数额即180元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考虑本案确有律师代理出庭应诉，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喵斯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宇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及合理开支680元，共计5680元；二、驳回北京宇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北京宇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88元（已交纳），北京喵斯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丁晓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