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2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建林，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港市覃塘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艳艳（法援），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建成，男，1992年7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西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西和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瞿建海（法援），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哲，女，2000年5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方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方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曙（法援），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20〕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建林、任建成、张建哲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昊、梅秀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建林、任建成、张建哲及辩护人陈艳艳、瞿建海、黄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防控的需要，2020年1月31日至2月19日暂停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任建成、覃建林、张建哲等人先后加入贾忠贤（另案处理）等人在河南省济源市设立的婚恋诈骗团伙。上述团伙对内宣称以上缴钱款累计“业绩点”可晋升“职务”获取高额回报为吸引，鼓动团伙成员在网络上以恋爱交友名义骗取被害人信任，再以各种理由骗取被害人转账钱款，或直接诱骗他人加入团伙并缴纳入伙费用，以此非法获利。 其中，被告人覃建林冒充女性以恋爱交友名义骗取被害人董某人民币（币种下同）1942.2元、被害人王某1520元、被害人邓某4454.21元以及价值2999元手机一部，共计9915.41元； 被告人任建成以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1000元、被害人闫某500元、被害人李某13200元、被害人宁某10754元，共计15454元； 被告人张建哲为其他团伙成员冒充女性提供形象及语音帮助，并以恋爱交友、交会费的名义骗取被其他团伙成员骗至河南省济源市的被害人陆某3900元、被害人彭某4900元，共计8800元。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建林、任建成、张建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并当庭变更本案为集团犯罪、各被告人均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覃建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邓某的手机并非是其直接骗取的，而是邓某要求视频时其让公司内其他女员工帮忙，该女员工在视频过程中又骗取了邓某手机一部，其并不知情。其辩护人辩称：1.笔录内容中称涉案手机价值2999元，而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为2990元，金额不符；并且该微信属于公司诈骗所用，其他人也可以使用该手机进行诈骗，故该笔金额应予剔除。2.系坦白、从犯，获利少，又能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建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系坦白、从犯，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不能体现从宽处罚的精神，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建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系坦白、认罪认罚，初犯，主观恶性小，诈骗金额不高，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覃建林、任建成、张建哲等人通过他人介绍的方式加入“香港美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婚恋诈骗”犯罪集团，并在河南省济源市不同的窝点实施诈骗活动。通过网络聊天工具的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并以虚构需要路费、生活费、家人生病等各种理由骗取他人钱款。 被告人覃建林以上述方式骗取董某1486.1元、王某1520元、邓某4454.21元及价值2999元手机一部，共计9459.31元。被告人任建成以上述方式骗取刘某1000元、闫某500元、李某13200元、宁某10754元，共计15454元。被告人张建哲为其他团伙成员冒充女性提供形象及语音帮助，并以恋爱交友、交会费的名义骗取被其他团伙成员骗至河南省济源市的陆某3900元、彭某4900元，共计88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人口信息、转账记录、微信截图、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人王某2、史某、饶某、张某、吴某、李某3的证言、归案经过说明、被害人董某、王某1、邓某、刘某、闫某、李某1、宁某、陆某、彭某、李某2、邬某的陈述、被告人覃建林、任建成、张建哲的供述和辩解、人员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地点搜查笔录、电话录音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覃建林及其辩护人对邓某被骗手机是否应认定覃建林犯罪金额及具体金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1.覃建林在冒充女性对邓某实施诈骗过程中，因邓某要求视频而不得不求助于集团内的其他女性员工，其目的是为了获取邓某信任从而实现其骗取财物的目的，其让女性员工与邓某进行视频本身就是诈骗手段之一，而该女性员工在实施诈骗手段过程中又具体的骗取邓某的财物，并未超出覃建林的主观故意范围，其本就应对该结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但覃建林的辩解系对法律的认识错误造成，对具体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故仍可认定其为坦白、认罪认罚。2.根据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及覃建林的供述，印证该手机价值为人民币2999元；另邓某还陈述该手机系在“闲鱼”网购买，而辩护人提出异议的2990元的转账记录显示为“扫收钱码付款-给郭庆伟”，属线下扫码付款，与“闲鱼”网在线付款方式不符，故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建林、任建成、张建哲等人加入诈骗犯罪集团，并通过网络聊天工具以交友为名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覃建林、任建成、张建哲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并当庭明确表示了解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及其后果，并均表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法均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就上述从轻处罚所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另外，公诉机关对覃建林诈骗董某的犯罪金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提出对覃建林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但提出对任建成、张建哲的量刑建议或偏重或偏轻，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建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任建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建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覃建林退赔被害人董某人民币1486.1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520元、被害人邓某人民币7453.21元；责令被告人任建成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闫某人民币500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3200元、被害人宁某人民币10754元；责令被告人张建哲退赔被害人陆某人民币3900元、被害人彭某人民币4900元。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伍林雄 审 判 员 黄书瑶 审 判 员 于 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叶景茜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