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绿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榆林北路19号22层09号。法定代表人：邱室源，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绿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中牟县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郑庵镇小庄村村委。负责人：翟东。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彩，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鼎甲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路1号院1号楼5层E502C室。法定代表人:范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丽，北京京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涛，北京京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绿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瑞能源公司）、河南绿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中牟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鼎甲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甲未来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3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鼎甲未来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鼎甲未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缺乏依据，双方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1.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明确，具备履行能力，且积极与鼎甲未来公司沟通协商，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2.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首先，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与鼎甲未来签订的《购销合同》未明确约定合同的总履行期限；其次，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于2016年6月取得相应的规划批复，现G310与G107基本完工，具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再次，鼎甲未来公司将设备合理保管存放，仅部分部件老化，继续履行合同的经济利益远高于解除合同的经济利益，一审法院仅基于存放期限长短简单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符合各方经济利益的合同目的。二、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迟延提货系因不具备提货、交货条件，应属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暂无法履行，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购销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河南绿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加气母站须具备车辆通行条件，交货地点至今未完全通车，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提货、送货条件，不应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酌定鼎甲未来公司货款损失45万元缺乏事实法律依据。1.根据《购销合同》第11.6条约定，买方付款达到整个合同100%，设备所有权自然转移为买方所有；判决书亦确定设备现由鼎甲未来公司保管存放；鼎甲未来公司2018年9月5日催提货、催款函明确表述该设备存在折价或报废变卖处理价值；即，该设备既存在变卖价值，同时也具备评估鉴定价值的条件，并且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便产生双方返还的法律后果，即系价值90万元的货物仍归属鼎甲未来公司所有，而一审法院却对此不作任何表述，仅仅采用“货款损失”的表述刻意价值90万元的货物，以达到鼎甲未来公司既获得“货款损失”的同时又获得了90万元的货物的“折价或报废变卖处理价值”，严重违背合同法中赔偿损失的赔偿原则，即该判决赔偿货款损失缺乏法律依据。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鼎甲未来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证明其损失的计算方法和计算标准，而本案中鼎甲未来公司未向法庭提供任何相应证据，而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已经向鼎甲未来公司支付27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应另外支付鼎甲未来公司货款损失45万元,即其货款损失为72万元，已经达到总货款的80%，而一审法院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自由裁量酌定便认定货损4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鼎甲未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鼎甲未来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鼎甲未来公司多次发函要求提货，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没有继续履行的意愿；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至今没有拿到用地审批。第二、合同签订至今五年，超过质保期和正常的履行期限，鼎甲未来公司的设备系给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定作，因为产品更新换代，不确定因素也比较多，合同不能履行。第三、修路与本案无关，即便与本案有关也不构成不可抗力。第四，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损失45万元是有依据的。鼎甲未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鼎甲未来公司与绿瑞中牟县分公司签订的《CNG加气站设备购销合同》；2.判令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赔偿鼎甲未来公司货款损失63万元；3.判令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向鼎甲未来公司支付设备占用租金及保管费（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搬运费1.44万元；4.判令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向鼎甲未来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63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6日，绿瑞中牟县分公司（买方）与鼎甲未来公司（卖方）签订编号为DJ15-XS-090的《CNG加气站设备购销合同》。绿瑞中牟县分公司需鼎甲未来公司定作CNG加气站建设项目所需（天然气脱水装置）设备并为其进行设备调试，双方达成一致。一、合同总价。本合同总金额为90万元，合同总金额包含增值税、运费及运费保险费。货物名称为二套CNG脱水控制系统。三、付款方式及交货日期。3.1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预付款，预付款到账后此合同生效。3.2卖方在买方支付的合同总金额30%的预付款到账后55天内将合同项下全套设备准备齐全待发货。3.3在设备发货前，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50%的提货款，款到发货。3.4设备到达买方指定CNG加气站项目施工工地经卖方专业人员调试完毕并连续正常运行七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5%的货款，若设备到达施工现场，因买方原因二个月内设备未调试的，买方仍应支付合同总金额15%的货款，卖方继续履行设备调试义务。卖方在收到以上货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买方提供合同总价发票。3.4余合同总金额5%的货款，在质量保证期满后五个工作日内，买方一次性向卖方全额支付。五、设备交付。5.1卖方应在产品装配调试结束后立即用书面形式将购销合同号、产品名称、数量、毛重、发货时间通知买方，以便买方及时安排接货。5.2运输方式，卖方负责将合同项下全套设备运输（汽车运输）至买方指定CNG加气站项目施工工地。5.3交货地点为绿瑞能源公司加气母站。5.4设备到达现场后，由买方负责卸货工作，并在三日内买、卖双方人员共同验收，对设备进行数量清点及外观验收，签署验收记录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若因买方原因未能在设备到货后三日内与卖方共同验收的，应视为卖方所供设备数量（包括随机备品备件、随机出厂资料）及设备外观验收合格。如检验时，卖方人员未按时到现场，买方有权自行验货，如与合同及随机装箱清单不符备品备件由卖方承担，结果和记录对双方同样有效。5.5如卖方在规定时间内及时交货，买方最迟应在交货期后一个月内提货。如果延期超过一个月买方未能提货，买方应付卖方货物积压金每日合同额0.5%，直至提货为止。八、设备制造、检验及质量保证。8.3卖方严格按ISO9001标准对设备制造、检验及售后服务进行质量监控。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出约定。2016年6月27日，绿瑞中牟县分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向鼎甲未来公司转账27万元。此后，鼎甲未来公司进行了设备的加工工作。2017年7月7日，鼎甲未来公司向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发送《催提货、催款函》称，绿瑞中牟县分公司按照约定于2016年6月27日支付预付款27万元整，并要求鼎甲未来公司必须于2016年8月22日完成生产该全套设备并准备提货，鼎甲未来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生产完工，并通知绿瑞中牟县分公司随时准备发货。由于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原因一再推迟，至今全套设备已在鼎甲未来公司滞存十个多月，鼎甲未来公司要求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在2017年9月5日之前支付拖欠合同款项63万元及提货，并承担以下责任：1、设备长期滞存所带来的监检部件可投入使用期缩短、部件老化损耗、部件过质量保证期等的损失责任；2、支付自2016年8月22日起设备占地租金及保管费，截止2017年7月5日，核算设备占地租金及保管费总计29250元。设备占地面积20平方米，核定占用租金及保管费4.5元/天/平米。该函件通过顺丰速运快递，收件单位名称为“绿瑞能源”，收件地址为“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恒天国际大厦23层”。同年7月8日，该函件被签收。2018年，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向鼎甲未来公司做出《关于河南绿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中牟县分公司所订设备仍在北京鼎甲未来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滞留的情况说明》，说明因项目前期建设一再推迟，前期建设未能完工，绿瑞中牟县分公司未能向鼎甲未来公司申请提货。绿瑞中牟县分公司承诺：1、因自身原因导致的设备滞存所带来的部件老化损耗及部件过质量保证期的损失由绿瑞中牟县分公司承担；2、因设备滞留问题所产生的相应占地租金及保管费用由绿瑞中牟县分公司承担；3、待工程符合开工条件时尽早完成建设完工并在符合设备进场的条件后及时通知鼎甲未来公司，并提取货物支付尾款。另查，鼎甲未来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该院于2019年7月5日针对鼎甲未来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开庭审理。诉讼中，鼎甲未来公司向该院提交北京创世佳运物流有限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为14400元，以证明鼎甲未来公司因运输涉案产品发生的运输费。鼎甲未来公司提交鼎甲未来（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与天津市鑫天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年租赁价格为526000元，租赁期为十年，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27年11月9日，以证明鼎甲未来公司为保管涉案产品所产生的占用租金及保管费。诉讼中，鼎甲未来公司称其主张的设备占用租金及保管费按照0.5元/天/平米标准计算，设备占地面积约为2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鼎甲未来公司与绿瑞中牟县分公司签订的《CNG加气站设备购销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鼎甲未来公司根据绿瑞中牟县分公司的要求，用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对设备制造、检验及售后服务进行质量监控，双方的合同标的物具有特定性，故双方之间是定作合同关系。双方应履行合同义务。鼎甲未来公司完成设备制造，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CNG加气站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应向鼎甲未来公司支付50%提货款后，鼎甲未来公司发货。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因前期建设未能完工，未向鼎甲未来公司申请提货，后经鼎甲未来公司催告，绿瑞中牟县分公司仍未履行，设备在鼎甲未来公司处存放已逾三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鼎甲未来公司主张解除《CNG加气站设备购销合同》，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绿瑞中牟县分公司采购的设备系根据自身需要而定作，具有专用设备的特点，合同解除后鼎甲未来公司的损失较大，该院酌定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另行向鼎甲未来公司支付货款损失45万元。由于绿瑞中牟县分公司长期不能提货，导致鼎甲未来公司存放设备、搬运设备产生了费用。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在2018年给鼎甲未来公司的信函中表示愿意承担因设备滞留产生的租金、保管费，故鼎甲未来公司要求绿瑞中牟县分公司支付设备占地租金及保管费、搬运费，有合理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场地租金，该院计至合同解除之日止，酌定为5900元。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应向鼎甲未来公司支付搬运费14400元、租赁费5900元。鼎甲未来公司主张绿瑞中牟县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绿瑞中牟县分公司系绿瑞能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绿瑞能源公司应当就绿瑞中牟县分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经该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鼎甲未来公司与绿瑞中牟县分公司于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签订的《CNG加气站设备购销合同》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解除；二、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鼎甲未来公司货款损失四十五万元；三、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鼎甲未来公司搬运费一万四千四百元、租赁费五千九百元；四、驳回鼎甲未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期间，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河南省交通运输厅文件豫交文【2015】613号关于国道310中牟境改建工程施工图设计的批复；证据二、河南省交通运输厅文件豫交文【2015】642号关于国道107线郑州境东移（一期）改建工程施工设计的批复；证据三、河南省交通运输厅文件豫交文【2015】642号关于国道107线郑州境东移（二期）改建工程施工设计的批复；证据四、郑州市人民政府网站打印页，国道310中牟境改建工程完成投资逾13亿元，2017年6月28日政府网站显示310国道处于修建过程；证据五、郑州市人民政府网站打印页G107线东移改建（二期）8月通车2017年4月19日政府网站显示G107国道处于修建过程；证据六、河南省交通运输厅网站打印页关于国道310中牟境改建工程坡刘互通式立交K0+000-K24+870段增加公共汽车停靠站设计变更的批复；证据七、郑州市政务服务网网站打印页安运街道路工程批示公示；证据八、河南招标网网站打印页中牟汽车产业园集聚区轩通街等第三条道路施工单位（三次）中牟汽车产业园轩通街等三条道路施工单位（二次）三标招标公告；证据九、河南三业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中牟汽车产业园安运街（一标段）现场查看照片》；证据十、现场照片。证明鼎甲未来公司与绿瑞中牟县分公司签订合同后，因道路施工等原因导致绿瑞中牟县分公司无法正常施工建设及合同所约定交货地点不具备车辆通行条件，不符合提货、交货条件。经质证，鼎甲未来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无原件，相关批文未加盖公章，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本案系产品设备保障合同，跟道路施工无关，对证据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网站打印件或其单方制作，且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鼎甲未来公司与绿瑞中牟县分公司签订的《CNG加气站设备购销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违约责任承担以及解除后货款损失确定。关于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本院认为，鼎甲未来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生产完工，并通知绿瑞中牟县分公司随时准备发货。绿瑞中牟县分公司因前期建设未能完工，未向鼎甲未来公司申请提货，后经鼎甲未来公司多次催告，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一直未以其实际行动证明其愿意继续履行，比如支付剩余货款或提货，现涉案设备在鼎甲未来公司处存放已逾三年。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判决予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认为因道路施工等原因导致绿瑞中牟县分公司无法正常施工建设及合同所约定交货地点不具备车辆通行条件，不符合提货、交货条件，属于不可抗力，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道路施工与本案合同履行并无直接关联；其次，不可抗力是指合同订立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道路施工亦不属于不可抗力。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货款损失的确定。本院认为，鼎甲未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赔偿损失63万元，已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设备金额以及设备货款支付情况，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主张鼎甲未来公司主张的损失过高，应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的残值，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出庭应诉，未申请法院鉴定，二审诉讼期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酌定损失45万元并无不当，绿瑞能源公司、绿瑞中牟县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5元，由河南绿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河南绿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中牟县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