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国兴，男，汉族，1969年4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系牛艳杰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雪，女，汉族，1970年1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系牛艳杰之母。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忠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勤，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国兴、赵雪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忠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国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被上诉人忠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国兴、赵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忠银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忠银公司与牛艳杰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忠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应当审理的忠银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地位避而不谈，遗漏了忠银公司在2018大广高速公路周口段路面抢修工程中的地位，根据仲裁中及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忠银公司是该抢修工程的保通单位，负责收放摆放路锥，忠银公司的负责人薛中银同意牛艳杰在涉案工程上工作。忠银公司与牛艳杰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判无视薛中银是忠银公司负责人，薛中银的行为足以代表忠银公司的行为，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属于忠银公司的行为。三、原判否定牛艳杰与忠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认定牛艳杰与薛中银存在劳务关系超出审理范围，明显错误。四、牛艳杰与忠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五、原审程序违法。忠银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忠银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联，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也从未授权委托他人承接该工程，不存在原审判决对忠银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地位避而不谈问题。二、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系薛中银个人行为，与忠银公司无关。三、忠银公司与牛艳杰之间并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判决二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错误。四、一审中忠银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薛中银在交警队所做的询问笔录虚假，与客观不符。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忠银公司一审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忠银公司与本案无关。牛艳杰与忠银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五、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书落款时间的瑕疵并非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程序违法，该瑕疵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此作出正确公正的判决结果。六、牛艳杰系案外人牛凯根据薛中银的委托而雇来的，工作上的安排与管理及施工者的报酬均是由薛中银个人发放，故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薛中银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牛艳杰与忠银公司之间存在关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只能认定牛艳杰与薛中银个人之间存在关系。忠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周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周劳人仲案字（2019）0087号仲裁裁决书；2、确认忠银公司与牛国兴、赵雪之子牛艳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费用由牛国兴、赵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河南现代交通道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包2018大广高速公路周口段路面抢修工程工地期间，因用工需求薛中银（案外人）指令牛凯（案外人）负责寻找人员，后经牛凯介绍，于2018年5月7日，牛艳杰（××）到河南现代交通道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2018大广高速公路周口段路面抢修工程工地上工作，负责安保收方摆放路锥，由薛中银分配任务，受薛中银管理，劳动报酬也有薛中银按出勤天数计发。牛艳杰日常工作安排为早上集合开车到高速公路上，中午在高速公路上吃饭，下午6点下班，从早上到下午都在高速公路上，有时根据工作进度适当加班。2018年5月14日22时00分牛艳杰发生交通事故，经医院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2018年6月1日，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第五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河南省忠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牛艳杰及肇事车辆驾驶员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2018年5月31日，薛中银与牛国兴签订了一份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内容中虽显示双方当事人为：甲方：河南省忠银实业有限公司、薛中银，乙方：牛国兴，甲方向乙方赔偿金额25万元，但该赔偿协议上未加盖忠银公司单位印章，也没有忠银公司法人代表的签名，只有薛中银个人的签名。赔偿协议签订后，河南现代交通道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通过茹祥楷账号将赔偿款中22万元打到薛中银账户上，同时薛中银以个人名义向河南现代交通道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到条一份，收到条载明：“今收到茹祥楷网银转账计：贰拾贰万元正（220000）用于处理2018年5月14日大广高速K2048＋600（上行）公里处保通员意外伤亡事故，自收到此款日起此事故与大广高速1标单位再无任何纠纷，收款人：薛中银，鉴证人：王航程，收款信息：户名薛中银，卡号：62×××46，开户行：工商银行东城支行”。后薛中银将25元赔偿款支付给了牛国兴。高速交警王航程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工程系河南现代交通道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因迎接国庆，涉案工程路面需要养护，河南现代交通道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将该路面的养护工程交给薛中银施工，牛艳杰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河南现代交通道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出钱，但不愿意出面，让薛中银找个单位顶包，薛中银便让忠银公司顶包，并以忠银公司的名义和牛国兴、赵雪达成赔偿协议，其中22万元赔偿款是由河南现代交通道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的，另外3万元有薛中银个人出。牛凯出庭作证，证明牛某薛中银让其介绍到涉案工地上工作的，受薛中银管理，由薛中银按天发放劳动报酬，其和牛艳杰未到忠银公司单位开过会点过名，牛凯也未证明其是忠银公司单位的职工。另查明：薛中银系忠银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交通事故发生后，牛国兴、赵雪向周口市川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忠银公司与××牛艳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2月26日周口市川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川劳仲案字（2017）08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裁决××牛艳杰与牛国兴、赵雪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忠银公司对此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牛某与薛中银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或是与忠银公司形成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特点：一是是劳动关系的两个主体之间不仅存在经济关系，还存在人身关系。也就是说，劳动者除提供劳动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等；二是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除获得工资报酬外，还有保险、福利待遇等。劳务关系的特点：一是主体是不确定的；二是两个主体之间只存在财产关系，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三是劳动主体只获得劳务报酬。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涉案工地实际承包人是河南现代交通道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薛中银负责施工，××在涉案工地工作期间，受薛中银管理、工资也由薛中银发放，且交通事故的赔偿款也是由河南现代交通道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薛中银共同支付的。交警部门依据薛中银的陈述作出的赔偿协议上虽有忠银公司单位的名字，但该赔偿协议上未加盖忠银公司印章，也没有忠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薛中银只是忠银公司的股东和监事，无权代表忠银公司处理公司事宜，事后并未得到忠银公司的认可，牛国兴、赵雪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薛中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在涉案工地上工作时，未与忠银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忠银公司也未为其办理养老保险，××也未到忠银公司开过会、点过名，忠银公司对××未以规章制度对其形成约束，难以认定忠银公司与××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牛国兴、赵雪也未提供忠银公司向××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及忠银公司承包涉案工地的证据，可见，除了薛中银个人和牛艳杰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之外，忠银公司与牛艳杰之间并未形成法律上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故，本案认定××与忠银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河南省忠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牛艳杰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牛国兴、赵雪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薛中银是否代表忠银公司与牛艳杰建立了劳动关系。本案中，忠银公司与牛艳杰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条件，但劳动关系的建立以双方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为前提条件，否则双方也可以是雇佣、承揽等劳务关系。本案现有证据证实，2018年5月7日，牛艳杰到河南现代交通道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2018大广高速公路周口段路面抢修工程工地上工作，负责安保收方摆放路锥，由薛中银对其管理、按出勤天数计发劳动报酬，直至5月14日死亡，牛艳杰未与忠银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达成口头建立劳动关系的协议，牛艳杰未接受忠银公司管理、忠银公司也未为其办理养老保险。二、薛中银的行为并不当然代表忠银公司。薛中银系忠银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但不是法定代表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从事涉案保通工作系以忠银公司名义。涉案工地承包人河南现代交通道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忠银公司没有签订合同，双方就涉案工程没有经济往来，忠银公司没有给牛艳杰发放工资和对牛艳杰进行管理。三、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忠银公司与牛艳杰及肇事车辆驾驶员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及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甲方忠银公司、薛中银赔偿乙方牛国兴25万元问题。赔偿协议上未加盖忠银公司单位印章，也没有忠银公司法人代表的签名，只有薛中银个人的签名。对牛艳杰的赔偿款不是忠银公司实际支出。薛中银以忠银公司名义处理涉案事宜没有忠银公司授权委托，也没有与之承担后果相对应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一审中，王航程等证人出庭证明了薛中银以忠银公司的名义和牛国兴、赵雪达成赔偿协议及赔偿款情况。上述事实，不足以证实忠银公司与牛艳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即便薛中银代表忠银公司的行为成立，也不能证明忠银公司与牛艳杰之间就存在劳动关系。四、一审关于判决书的落款时间存在瑕疵，一审已经裁定补正，一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牛国兴、赵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牛国兴、赵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何**审判员  李保利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