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122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清，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家住温州市鹿城区。2014年8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28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志明，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宇，男，1997年3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兰溪市。2016年3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4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10月1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7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倪建忠，男，1995年8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兰溪市。2012年1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10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3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7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7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陶潇康，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兰溪市。2012年6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3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6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3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晶，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阜阳市颍东区。2008年3月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6年11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8年4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10月1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浩元，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家住温州市鹿城区。2015年12月9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6年1月6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28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红宪，男，1976年4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兰溪市。2019年1月7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健凯，男，1994年4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兰溪市。2014年7月2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6年3月23日假释，2016年9月25日假释考验期满。2019年1月15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审理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宇、倪建忠、陶潇康犯盗窃罪，被告人于晶、张永清、何浩元、陈红宪、徐健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浙0781刑初3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永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盗窃罪部分 1．2018年10月底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钟宇、倪建忠窜至兰溪市，由钟宇技术开锁进入陈某1家中，从卧室内窃得现金20000余元，金块2条（每条100克）、黄金项链1条、黄金戒指2枚、黄金手镯1只、黄金耳环1对，共计窃得黄金251.33克。11月1日晚上，被告人钟宇与于晶前往温州将金条及黄金饰品销售给何浩元，得款5万余元。被窃的金条及黄金饰品共计价值69620元。 2．2018年11月15日下午，被告人钟宇、倪建忠窜至兰溪市，由钟宇技术开锁进入姚某家中，从卧室内窃得现金3800余元，黄金项链1条、黄金戒指2枚、黄金耳环1对、黄金手链1条等物品。被窃黄金首饰因无实物，未能鉴定价值。 3．2018年11月22日下午，被告人钟宇、倪建忠窜至兰溪市，由钟宇技术开锁进入朱义凤家，从卧室内窃得现金8000余元、港币1000元，黄金项链1条、黄金戒指2枚、手链挂件1串。当日，倪建忠委托陈某2将其中的黄金项链1条（15.2克）、黄金戒指1枚（7.6克）售卖给金华伟业金店，得款5000余元。 4．2018年11月底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钟宇、倪建忠窜至兰溪市，由钟宇技术开锁进入金某家，从卧室内窃得现金15800余元，黄金手镯1对（14.89克）等物。后钟宇将黄金手镯以3500元的价格卖给陈红宪。黄金手镯的市场价格为4350元。 5．2018年12月30日凌晨1时20分许，被告人钟宇、倪建忠、陶潇康窜至兰溪市，由钟宇技术开锁进入施某家，从一楼厨房内窃得现金200元。在准备上二楼行窃时被施某发现，三被告人逃离现场。 6．2019年1月5日下午，被告人钟宇、倪建忠、陶潇康窜至金华市婺城区，陶潇康在楼下望风，由钟宇技术开锁后，被告人钟宇、倪建忠进入方某家，从卧室内窃得黄金戒指1枚、黄金耳钉1对。后钟宇将窃得的黄金戒指、耳钉售卖给被告人陈红宪。被窃的黄金戒指、黄金耳钉计价值191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部分 1．2018年11月1日晚上，被告人于晶明知是钟宇等人盗窃所得的财物，仍由钟宇驾车一同携带所窃得的金条、黄金饰品前往温州。被告人于晶在温州市鹿城区，通过店铺门面招牌上的电话号码联系张永清销售金条、黄金饰品，被告人张永清害怕黄金系犯罪所得不愿自己收购，就向于晶介绍了被告人何浩元。被告人钟宇、于晶来到何浩元的金店，与何浩元谈妥收购价格并进行称重，被告人张永清也来到该店将收购黄金的款项出借给何浩元，由何浩元向于晶支付收购款50000余元。当晚，被告人张永清从何浩元处取得该批黄金并向何浩元支付好处费1688元。后被告人张永清将该批黄金销售获利2000余元。上述金条、黄金饰品共计价值69620元。 2．被告人陈红宪明知是钟宇等人盗窃所得的财物，仍先后三次从钟宇处收购黄金饰品。具体为：2018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红宪以11500元的价格从钟宇处收购约50克的黄金项链2条，销售获利1500元；2018年1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陈红宪以3500元的价格从钟宇处收购14.89克的黄金手镯1对，计价值为4350元；2019年1月5日下午，被告人陈红宪以6000元的价格从钟宇处收购了约30克的黄金项链2条、黄金手链1条、黄金吊坠1个、黄金戒指1枚、黄金耳钉1对、黄金转运珠1颗等物，上述黄金首饰计价值1088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红宪处扣押了黄金转运珠1颗、黄金吊坠1个、黄金耳钉1对、黄金戒指1枚、黄金手链1条、手镯1对、黄金项链2条；被告人陈红宪退出赃款2万元。 3．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徐健凯明知是钟宇、倪建忠盗窃所得的财物，仍帮助将19.17克的黄金项链1条、黄金手链1条售卖给浦江县的百信金店，得款4945元。上述黄金饰品的市场价格为5405元。 2019年1月5日，被告人徐健凯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帮助销售赃物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3日，被告人陶潇康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钟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倪建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陶潇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四、被告人于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张永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何浩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七、被告人陈红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八、被告人徐健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九、从陈红宪处扣押的金首饰及退赔款，依法发还被害人；未能退赔部分，责令被告人钟宇、倪建忠、陶潇康退赔。 被告人张永清上诉提出，其对何浩元与于晶之间的交易不知情，借钱给何浩元收购黄金的行为属于正常的同行业务往来，并未参与分赃及支付好处费，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共同犯罪。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张永清的辩护人另外辩护提出，张永清的主观恶性不大，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而取得的收益不多，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钟宇、倪建忠、陶潇康犯盗窃罪，被告人于晶、张永清、何浩元、陈红宪、徐健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姚某、朱某、金某、施某、方某的陈述，证人宋某、陈某2、黄某、石某、杨某、李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行政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凭证，黄金店铺质保单、越王珠宝销售单等销售票据，凭证，旧货流通登记簿，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详情，鉴定意见通知书，发还清单，兰溪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光盘，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自首立功证明文书，户籍信息，被告人钟宇、倪建忠、陶潇康、于晶、张永清、何浩元、陈红宪、徐健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于晶的供述、辨认笔录、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11月1日晚，被告人于晶经由电话联系到被告人张永清销售黄金，张永清随即介绍被告人何浩元进行收购，之后还在何浩元店铺内将现金交付给何浩元用于支付款项；同案犯何浩元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1日晚张永清介绍于晶到其店内进行黄金交易，交易所用款项大部分系由张永清提供，交易结束后亦由张永清拿走收购的黄金，其收到了张永清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好处费；另有被告人张永清的供述，曾供称其接到于晶电话后“觉得时间是大晚上，而且数量这么多，我怀疑这些是赃物，来路不明，所以没有直接收这些黄金”，之后便“介绍卖黄金的人去何浩元那里卖黄金，收黄金的现金都是我提供的，后来这些黄金还是到我这里的”。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永清明知赃物而辗转进行收购的事实，依法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论处，故被告人张永清所提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宇、倪建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陶潇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于晶、徐健凯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销售，被告人张永清、何浩元、陈红宪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钟宇、倪建忠、陶潇康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陶潇康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宇、倪建忠、陶潇康、于晶、张永清、徐健凯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陶潇康、徐健凯系自首，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宇、倪建忠、于晶、张永清、何浩元、陈红宪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红宪所收购的赃物中已销售部分的赃物已退赔，其余部分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被告人张永清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种量刑情节，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张永清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支起来 审 判 员 周巧慧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江菊敏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