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增辉，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3月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赌博于2010年1月2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罚款五百元；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11月19日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4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7月1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辩护人富建国，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月兵，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吸毒于2006年3月14日、2009年4月9日、2009年9月28日分别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3年5月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同年9月15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3月1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百元；因吸毒于2017年3月17日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同月31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身患疾病未被浙江省良渚强制隔离戒毒所接收，于同年4月1日被平湖市公安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日，并处罚金四千元，2018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智添，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刚，男，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外来务工人员，户籍地黑龙江省明水县。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09年9月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辩护人陆彬彬，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灏，男，198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黑龙江省甘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蝶、吴聪，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向东，男，1979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03年8月13日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赌博分别于2012年3月、6月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和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洋，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大洼县。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0月23日被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因吸毒于2013年6月27日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携带枪支危及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12月13日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4年11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祺，男，199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因吸毒分别于2013年9月14日被辽宁省瓦房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于2014年8月2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于同年9月6日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杰，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吸毒于2006年1月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8月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1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又因吸毒分别于2012年1月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2年6月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于2015年2月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于2016年6月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7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东强，男，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海盐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8月27日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月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3月12日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8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20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洪伦，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外来务工人员，户籍地云南省盐津县。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9月被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1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蒋威，男，198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乍浦自来水厂员工，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20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朋才，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云南省盐津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20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定海，男，199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盐津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2020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沈玗傧，曾用名沈坚，男，198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江苏省吴江市金州纺织布行经理，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招善浜58号。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同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齐忠诚，曾用名齐长城，男，199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外来务工人员，户籍地河南省，暂住浙江省平湖市。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7日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9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2020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佩宏，男，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外来务工人员，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暂住浙江省平湖市。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08年4月15日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10年3月10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并处罚金七千元，2015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2020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郑洋、张祺、沈月兵、王杰、佟刚、王灏、吴洪伦、黄朋才、王定海、齐忠诚、吴佩宏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张祺、王灏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关增辉犯诈骗罪，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蒋威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郑东强、郑洋、张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向东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沈玗傧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浙0482刑初90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关增辉、沈月兵、佟刚、王灏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四上诉人，并听取相关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2013年，被告人郭向东、蒋威、沈玗傧合伙在平湖市开设嘉兴易贷公司，由被告人蒋威、沈玗傧出资，被告人郭向东具体负责，从事高利放贷业务。过程中，被告人郭向东纠集被告人郑东强、蒋威采用暴力、“软暴力”的方式进行非法讨债，被告人蒋威、沈玗傧于2015年退出嘉兴易贷公司。之后，被告人郭向东与被告人关增辉勾结，被告人关增辉纠集被告人郑洋，逐渐形成以被告人郭向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关增辉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郑洋、郑东强、蒋威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盘踞在平湖市，以嘉兴易贷公司为据点，主要从事高利放贷和非法讨债为目的的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此外，还实施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聚众斗殴2017年5月19日晚，被告人郭向东与张伟（已判决）在平湖市包厢内因敬酒发生矛盾。后张伟纠集被告人沈月兵，被告人郭向东纠集被告人关增辉，被告人关增辉纠集被告人张祺、郑洋、王灏及律宝龙（在逃），被告人张祺纠集被告人齐忠诚、吴佩宏，被告人郑洋纠集被告人佟刚，被告人吴洪伦纠集被告人黄朋才、王定海手持健身棒主动加入。22时许，被告人吴洪伦、黄朋才、王定海、齐忠诚、吴佩宏先行离开。22时30分许，张伟伙同被告人沈月兵各持菜刀冲进被告人郭向东等人所在的6号包厢，被被告人郭向东一方用啤酒瓶砸出包厢，后被告人关增辉手持匕首抵在被告人沈月兵脖颈处进行恐吓，被告人佟刚手持啤酒瓶砸在被告人沈月兵头部，后被告人沈月兵及张伟被劝离。后张伟又纠集被告人沈月兵、王杰等人驾车在三号公馆西侧路边找到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张祺、王灏及律宝龙等人，张伟及被告人王杰、沈月兵下车与郭向东一方斗殴，其中张伟及被告人王杰手持菜刀，过程中，张伟及被告人沈月兵被人拦截，被告人王杰手持菜刀将被告人张祺手臂砍伤，后被打倒在地，被告人沈月兵受到被告人王灏及律宝龙追逐后逃跑。（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1.2013年12月3日21时许，被告人郭向东为讨要债务，伙同他人强行将被害人方某1带至嘉兴易贷店内，因被害人方某1无力归还欠款，被告人郭向东指使郭金健（已过追诉时效）当晚将被害人方某1看守在嘉兴易贷店里；次日，被告人郭向东、蒋威等人继续对被害人进行看守，逼其还债，晚上，被告人郭向东指使郭金健、朱杰（已过追诉时效）将被害人方某1带至乍浦水都浴室继续看守。12月5日上午，被告人郭向东指使郭金健将被害人方某1带至他人处借款，方某1在归还欠款后才得以离开。2.2016年4月，被害人张某1从被告人郭向东处分别借款3万元及2万元，后无力偿还。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郭向东将被害人张某1叫至嘉兴易贷店内，强迫被害人张某1另行签订一张2万元的借条。后被害人张某1为躲避讨债逃至杭州。2016年7月18日晚，被告人郭向东纠集被告人关增辉、蒋威及李明（在逃），驾车至被害人张某1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暂住地进行蹲守。当日21时许，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看到被害人张某1并将其强行带上汽车，被告人郭向东在车上对被害人张某1以打巴掌的方式进行讨债。23时许，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等人将被害人张某1带至嘉兴易贷店内继续拘禁，被告人蒋威及李明先行离开。次日上午，被告人郭向东逼迫张某1联系父母，并先后与被害人张某1父母见面，要求偿还欠款，在被害人张某1母亲答应还款后，被害人才得以离开。后被害人张某1母亲向被告人郭向东支付2万元。至此，被告人郭向东敲诈勒索2万元未遂。3.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郭向东在平湖市内，因被害人石某替黄建飞担保1万元，黄建飞未还，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石某偿还1.5万元，被害人石某被迫签下借条，事后被害人石某偿还该1.5万元。被告人郭向东敲诈勒索5000元既遂。4.2016年6月22日，被害人钱某1向被告人郭向东借款2万元，实得1.7万元。2016年10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郭向东将被害人钱某1带至嘉兴易贷店内，以被害人钱某1没还利息为由，逼迫其签下一张1万元的借条。2017年3月2日，被告人郭向东向平湖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钱某1还款3万元。后被害人钱某1家人归还1.7万元，被告人郭向东敲诈勒索1万元未遂。5.2017年3月24日，被害人葛某1向被告人郭向东借款3万元，实得2.46万元。2018年11月，因未按期支付利息及还款，被告人郭向东将被害人葛某1带至嘉兴易贷店内，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迫被害人葛某1签下4万元的借条，后用该借条向被害人葛某1父亲索某3.5万元。被告人郭向东敲诈勒索1万元，其中5000元未遂。6.2014年4月14日，被害人俞某向被告人郭向东借款5000元，实得4000元。2017年2月2日，因未按期支付利息及还款，被告人郭向东在嘉兴易贷店内强迫被害人俞某签下2万元的借条。2017年9月，被害人俞某支付2万元。被告人郭向东敲诈勒索1.5万元。（三）寻衅滋事1.2016年年中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郭向东为讨要债务，伙同被告人郑东强强行将被害人黄某1带至嘉兴易贷店内，被告人郭向东采用言语威胁、打巴掌的手段逼迫被害人黄某1还钱。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被告人郭向东、郑东强至平湖市天妃路皇都佳苑旁的一家棋牌室内找到被害人黄某1，被告人郭向东以打巴掌的手段进行讨债，并将被害人黄某1强行带至嘉兴易贷店内继续催讨。2.2017年3、4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郑洋为讨要债务，至平湖市王某1租房内，对被害人潘某1进行殴打，并带至嘉兴易贷店内逼其还款。2017年4、5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关增辉为讨要债务，将被害人潘某1带至嘉兴易贷店内，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的方式逼其还款。3.2016年5月24日晚，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郑洋、蒋威为讨债，至平湖市林埭镇东方红村溪朗桥14号被害人戴某1办公室，其间，被告人郑洋采用打巴掌的方式殴打被害人戴某1。4.2017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郭向东在平湖市蓝天宾馆内，采用恐吓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张某2还钱。2017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郭向东、郑东强至平湖市包厢内，将被害人张某2的手机摔坏，后将其强行带至嘉兴易贷店里，逼迫其写下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还款承诺书。5.2017年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郭向东、郑东强为讨要严某2所欠高利贷，至平湖市，以辱骂、威胁的方式，向严某2父母被害人严某1、钱某2索要欠款。（四）开设赌场2016年底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郭向东伙同桑某（已判决）在平湖市桑某家中，组织参赌人员苏某、石某、王某1等人以“牛牛”的形式进行赌博，非法抽头获利3.3万余元。其中，桑某负责抽头及联系参赌人员，被告人郭向东负责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另查明，桑某向平湖市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3.3万元。二、集团外犯罪事实（一）敲诈勒索1.2016年10月，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关增辉借款2万元，同年11月又介绍被害人潘某1至被告人关增辉处借款2万元。2017年2月14日，被告人关增辉为讨要债务，将被害人王某1从平湖市拘留所门口带至嘉兴易贷店内，采用言语威胁的手段逼迫被害人王某1签订4万元借条一张（王某1与潘某1借款共4万元），2万元借条一张（王某1与潘某1借款的利息）。2017年6月，被告人关增辉指使他人至被害人王某1家中滋扰，向被害人王某1及其家属讨要6万元，后被害人王某1父亲偿还3万元。同时，被告人关增辉又让被害人王某1签下一张3万元的借条，被害人王某1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支付7000元。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关增辉以3万元借条向平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调解，被害人王某1需归还被告人关增辉2.3万元。2019年1月15日至2月15日间，被害人王某1支付8000元。被告人关增辉敲诈勒索4万元，其中1.5万元未遂。2.2016年12月，被害人石某通过苏某向被告人关增辉借款2万元，于2017年3月全部归还。2017年4月的一晚，被告人关增辉将被害人石某带至其车内，以被害人石某不接其电话等为由，索要3万元“补偿”，并采用持刀威胁的手段逼迫被害人石某签下一张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后被害人石某支付3万元。3.2016年下半年，被害人胡某1先后两次以金项链、白色大众桑塔纳教练汽车作抵押向被告人关增辉借款5万元，实得4.76万元。2017年2月25日下午，被告人关增辉发现被害人胡某1所乘车辆后驾车追赶，在平湖市将被害人胡某1乘坐的车辆逼停，持刀对被害人胡某1进行恐吓并殴打，后将被害人胡某1带至嘉兴易贷店内，逼迫被害人胡某1签下一张7.6万元的借条，且在借条中注明将教练车过户给被告人关增辉就结清债务。后被告人关增辉将被害人胡某1抵押的金项链和白色大众桑塔纳教练汽车变卖得5.4万元，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共计6.415元。被告人关增辉敲诈勒索2.6万元，其中1.185万元未遂。4.2017年2月至11月间，被害人刘某1先后多次从被告人张祺处借款共计18.5万元。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祺将被害人刘某1带至嘉兴易贷店内，迫使被害人刘某1签署一张28万元的虚高借条。次日，被告人张祺在平湖市浦京大酒店向被害人刘某1的父亲刘某2催讨28万元，并要求刘某2在28万元的借条上担保，遭拒绝，被告人张祺指使被告人王灏尾随被害人刘某1、刘某2至其家中滋扰其正常生活，被害人刘某2被迫在借条上签下担保人。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祺向平湖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刘某1、刘某2归还28万元。被告人张祺、王灏共同敲诈勒索9.5万元未遂。（二）寻衅滋事1.2013年8月，被告人郭向东因被害人吴某1家的出殡队伍在其家门口经过，用酒瓶砸在被害人吴某1头部，打被害人吴某2巴掌，并掀翻酒席二桌。2.2015年12月28日凌晨，被告人张祺、王灏为帮他人讨债，在平湖市内，以打巴掌等方式殴打被害人顾某1。3.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关增辉因琐事在平湖市上找到被害人涂某，采用拳打脚踢、手机砸的方式殴打被害人涂某，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涂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4.2016年6月25日晚，被告人关增辉为讨要债务，伙同被告人郑洋将被害人丁某带至平湖市九龙山海边，将被害人丁某推到海边烂泥里进行恐吓。5.2016年6月22日凌晨，被告人张祺在平湖市堂，因琐事伙同他人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被害人周某1。6.2016年11月24日晚，被告人郑东强因被害人沈某1驾驶汽车向其鸣喇叭示意避让，即拦停被害人汽车，拍打被害人的汽车玻璃，致使被害人的汽车玻璃沾染血迹。7.2017年4月1日23时许，被告人张祺在平湖市公馆包厢内，因琐事伙同他人采用打巴掌的方式对被害人高某进行殴打。8.2017年6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郑东强酒后无故将被害人石某的小乐惠饭店的三扇玻璃门砸坏。（三）诈骗2017年5月，被害人石某向被告人关增辉借款2万元，实际到手1.85万元，为侵吞被害人石某财产，被告人关增辉骗被害人石某签订虚高的3万元借条，并将位于平湖市的“小乐惠饭店”作为抵押。被告人石某后无力还款，被告人关增辉于2017年11月中旬支付了一年房租21000元（租期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强行将“小乐惠饭店”占为己有，并于2018年5月9日以6.18万元转让他人，诈骗既遂3.28万元。（四）窝藏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在参与上述聚众斗殴后，为逃避公安机关查处，在取得被告人沈玗傧同意后，由被告人郭向东开车带被告人关增辉到达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被告人沈玗傧家中。被告人沈玗傧在了解斗殴事件详细经过后，安排被告人关增辉等人入住苏州市新胜鸿国际酒店，安排被告人郭向东在其家中休息。次日，被告人郭向东等人从被告人沈玗傧处返回嘉兴港区，两天后被告人关增辉返回嘉兴港区。原审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郭向东处扣押苹果8手机一部、宝马轿车一辆、记载借款人信息的笔记本一本、电击棍一根、银行卡十四张、银行Ｋ宝二个、现金21690元，查封其名下房产五套（分别位于平湖市当湖街道龙盛蓝郡1幢2单元402室、平湖市；从关增辉处扣押手机一部、本田汽车一辆、匕首一把、起诉状、借条、空白借条等物品；从郑洋处扣押借条四份、苹果8手机一部、砍刀一把、匕首一把、折叠刀三把；从张祺处扣押空白借款凭据十一份，苹果6Ｓ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沈玗傧处扣押手机一部、银行卡四张；从被告人佟刚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从被告人蒋威处扣押苹果Ｘ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吴洪伦处扣押苹果6Ｓｐｌｕｓ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黄朋才处扣押苹果7ｐｌｕｓ手机一部。被告人郑东强于2019年3月28日主动至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乍浦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定海于2019年6月21日主动至云南省盐津县公安局盐井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沈月兵于2019年3月28日主动至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乍浦派出所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关增辉已取得被害人张某1、潘某1的谅解。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郑洋、张祺、沈月兵、王杰、佟刚、王灏、吴洪伦、黄朋才、王定海、齐忠诚、吴佩宏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沈月兵、王杰、郑洋、佟刚、吴洪伦、黄朋才、王定海均系持械斗殴；被告人关增辉、张祺、王灏、郭向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共同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关增辉涉案金额为9.6万元（其中2.685万元未遂），被告人张祺、王灏涉案金额均为9.5万元（未遂），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郭向东涉案金额为6万元（其中3.5万元未遂），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关增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物，价值3.28万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蒋威为讨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中被告人郭向东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郭向东、郑东强、关增辉、郑洋、张祺多次单独或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均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向东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抽头获利3.3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沈玗傧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藏匿处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郑洋、郑东强、蒋威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被告人郭向东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关增辉纠集人员积极参与其中，属重要成员，系主犯；被告人郑东强、郑洋、蒋威为一般参加者，系从犯。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月兵、张祺、王杰、佟刚、王灏、吴洪伦、黄朋才、王定海、齐忠诚、吴佩宏系从犯；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祺系主犯，被告人王灏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关增辉、郑洋、沈月兵、王杰、郑东强、吴洪伦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聚众斗殴罪中，被告人吴洪伦、黄朋才、王定海、齐忠诚、吴佩宏到达斗殴现场，已着手犯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罪中，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张祺、王灏部分或全部金额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东强、王定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向东就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关增辉就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未能如实供述，对于其他犯罪均能如实供述，可就相应罪名认定为坦白；其他被告人除被告人沈月兵外，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洋、张祺、王杰、郑东强、吴洪伦、蒋威、黄朋才、王定海、沈玗傧、齐忠诚、吴佩宏均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关增辉、张祺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也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向东、吴佩宏有刑事处罚前科，受过行政处罚；被告人关增辉、郑洋、王杰有其他刑事处罚前科，并受过行政处罚；被告人郑东强、吴洪伦有其他刑事处罚前科；被告人齐忠诚有刑事处罚前科；被告人张祺、沈月兵、佟刚受过行政处罚，均应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沈月兵、郑洋、张祺、王杰、佟刚、王灏、吴洪伦、黄朋才、王定海、齐忠诚、吴佩宏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郑东强、蒋威、沈玗傧从轻处罚，并可依法对被告人齐忠诚、吴佩宏适用缓刑。被告人郭向东、关增辉、郑洋、张祺、王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关增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郭向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三、被告人沈月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四、被告人张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郑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六、被告人王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佟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八、被告人王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九、被告人吴洪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被告人郑东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被告人蒋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二、被告人黄朋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三、被告人王定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四、被告人沈玗傧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被告人齐忠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十六、被告人吴佩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十七、责令被告人关增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某12.5万元，退赔被害人石某6.28万元，退赔被害人胡某11.415万元，犯罪成本1.8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郭向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石某5000元，退赔被害人葛某15000元，退赔被害人俞某1.5万元；扣押的管制刀具依法予以没收，其他个人物品依法予以返还、解封。上诉人关增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关增辉向王某1敲诈勒索4万元（其中1.5万元未遂），直接证据只有王某1的陈述，其他都是传来证据，属证据不足；关增辉否认石某通过苏某归还其4万元，故原判认定关增辉向石某敲诈勒索3万元证据不足；关增辉逼胡某1写的7.6万元欠条中应扣除4.76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涉案汽车的价值应以实际变卖价而不应以评估价来认定，故原判认定关增辉向胡某1敲诈勒索2.6万元（其中1.185万元未遂）不当；石某向关增辉借款数额为3万元，关将饭店收为己用后还添置了部分设备，该部分金额应予扣除；与其他被告人相比，原判对关增辉所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关增辉已取得王某1、石某、胡某1的谅解，即使罪名成立，也应从轻处理。上诉人沈月兵及辩护人提出：沈月兵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沈月兵对公诉机关认定其为主犯提出异议，且该辩解已被原审法院采纳，故应认定其有认罪认罚情节；原判对沈月兵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佟刚及辩护人提出：佟刚系在对方人员持刀挑衅并在其手被划伤后，一时冲动用酒瓶砸沈月兵头部，且其没有参加第二阶段斗殴，无前科，又当庭认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佟刚还提出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上诉人王灏及辩护人提出：王灏在本次斗殴中不是积极参加者而是一般参加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王灏为积极参加者，原判对其量刑也过重；王灏并不知道借条上的28万元有虚增金额的情况，其帮助张祺讨债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据此，请求二审对王灏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关增辉、沈月兵、佟刚、王灏及原审被告人郭向东、郑洋、张祺、王杰、吴洪伦、黄朋才、王定海、齐忠诚、吴佩宏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周阳容、汪某、林龙、周某3、钟小双、张承风、叶泽花、马某、桑海明、钱卫中、钱某4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以及四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互为印证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关增辉、王灏及原审被告人郭向东、张祺敲诈勒索，上诉人关增辉及原审被告人郭向东、蒋威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方某1、张某1、石某、钱某1、葛某1、俞某、王某1、胡某1、刘某1、刘某2的陈述，证人沈某2、方某2、张某3、潘某2、叶某、陆某1、王某2、张某4、沈某3、张某5、钱某3、桑某、陶某、苏某、包巧平、葛某2、何某、王某3、袁某、江某、吴某3、刘某3、顾某2、周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同伙郭金健、朱杰的供述，民事起诉状、借条、民事判决书、调解书、微信转账记录、借款协议、收条、机动车信息、发票等书证，平湖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上诉人关增辉、王灏与原审被告人郭向东、蒋威、张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关增辉及原审被告人郭向东、郑东强、郑洋、张祺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黄某1、潘某1、戴某1、张某2、严某2、吴某1、吴某2、顾某1、涂某、丁某、王某2、周某1、沈某1、高某、石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黄某2、施某、钮某、莫某、严某3、潘某3、沈某4、戴某2、李某1、钱某4、严某1、钱某2、吴某4、陆某2、吴某5、徐某1、张某6、张某7、胡某2、赵某、陈某、应磊、汪某、周某3、徐某2、马某等人的证言，借条、治安案件调解书、接警记录、反馈单、受案登记表、门诊病历、微信转账记录、账本复印件、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病历、谅解书等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上诉人关增辉与原审被告人郭向东、郑东强、郑洋、张祺的供述等证据互为印证予以证实。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郭向东开设赌场的事实，有证人苏某、朱某、王某1、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同伙桑某的供述以及原审被告人郭向东的供述等证据互为印证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关增辉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人苏某、李某2、沈某5、沈某6、陶某等人的证言，店铺转让协议、房屋出租协议，辨认笔录和照片以及上诉人关增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沈玗傧窝藏的事实，有上诉人关增辉和原审被告人郭向东、蒋威、沈玗傧的供述，陆健斌等证人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互为印证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关增辉所提王某1向其借款6万元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本起事实直接证据只有王某1的陈述，其他都是传来证据，属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向上诉人关增辉借款2万元的事实，有王某1的陈述、证人何某和王某3证言、原审被告人郭向东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而上诉人关增辉关于该6万元的形成情况及借条只有一张的供述，与借条实际有两张的情况明显不符，亦不符合其从事高利放贷的一贯做法，故对关增辉就此所提辩解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关增辉否认石某通过苏某归还其4万元，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关增辉向石某敲诈勒索3万元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石某通过苏某归还关增辉本息4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石某的陈述及证人苏某的证言互为印证予以证实，又有证人陶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且石某的陈述、苏某的证言均证实关增辉采用持刀威胁的手段逼迫石某写下3万元欠条的理由系因石某之前不接其电话的补偿款，而非欠款，故对关增辉就此所提辩解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关增辉及辩护人所提涉案汽车的价值应以实际交易价而非评估价来认定等，进而提出原判认定关增辉向胡某1敲诈勒索2.6万元（其中1.185万元未遂）不当的意见，经查：原判在胡某1向上诉人关增辉借款数额上已作有利于上诉人的认定；上诉人关增辉采用殴打等手段强迫被害人胡某1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条，原判以虚高部分的金额认定其犯罪数额为2.6万元并无不当；原判对涉案汽车的价值以评估价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相关财产的评估价低于借条上的金额，原判将不足部分认定为犯罪未遂正确。关于上诉人关增辉及辩护人所提石某向关借款数额为3万元以及关增辉将饭店收为己用后还添置了部分设备，该部分金额应予扣除等意见，经查：在本起事实中，被害人石某陈述向关增辉借款2万元，与证人苏某的证言能相印证，且结合全案证据，被害人石某的陈述符合关增辉从事高利放贷的一贯做法，故原判采信相互印证的石某陈述和苏某证言，而未采信关增辉的辩解，符合证据采信规则；此外，关增辉将饭店收为己用后是否添置设备，根据现有证据尚难以认定，故上诉及辩护要求将相关金额予以扣除的意见依据并不充分，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沈月兵、佟刚、王灏及相关辩护人就聚众斗殴一节所提异议，经查：（1）沈月兵及辩护人所提沈自动投案是事实，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本人持刀冲入包厢的犯罪事实，故原判未认定其构成自首正确，沈月兵请求二审认定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原判虽认定沈月兵为从犯，但其参与了两个阶段的斗殴，且均系沈月兵一方主动攻击对方，又系累犯，庭审中否认持刀冲入包厢的事实，原判综合其犯罪事实，再结合从犯、累犯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无不当，沈月兵及辩护人请求二审认定沈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并从轻改判的意见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3）佟刚所提郑洋让其到案发现场喝酒的辩解，得不到纠集其的郑洋供述的印证，故不予采信。在案证据证实，在斗殴中佟刚用酒瓶砸沈月兵头部，属持械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鉴于其系被纠集而参与，且只参加了第一阶段的斗殴，故认定其为从犯，并对其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不存在量刑过重的问题。沈月兵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对佟刚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王灏明知可能发生斗殴，受关增辉纠集仍立即赶至现场，并参与了两个阶段的斗殴，原判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并以聚众斗殴罪对其定罪处罚正确。王灏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灏及辩护人所提王并不知道借条上记载的28万元有虚增金额的情况，其帮助张祺讨债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共同故意，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刘某1出具的借条上的金额有无虚增的情况王灏可能并不知情，但在案证据证实，王灏在明知借款人为刘某1的情况下，仍受张祺指使，以跟随等滋扰方式要求被害人刘某2在刘某1出具的借条上签字担保，后刘某2被迫在该借条上签字担保，之后张祺到法院起诉刘某1、刘某2归还借款，上述情况足以证实王灏主观上有帮助张祺非法占有被害人刘某2财产的共同故意。故对王灏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关于佟刚所检举的他人犯罪线索，至今尚未查证属实，故不构成立功。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关增辉、沈月兵、佟刚、王灏及原审被告人郭向东、郑洋、张祺、王杰、吴洪伦、黄朋才、王定海、齐忠诚、吴佩宏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上诉人关增辉、沈月兵、佟刚及原审被告人郭向东、王杰、郑洋、吴洪伦、黄朋才、王定海均系持械斗殴。上诉人关增辉及原审被告人张祺、王灏、郭向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共同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勒索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关增辉涉案金额为9.6万元（其中2.685万元未遂），上诉人王灏、原审被告人张祺涉案金额均为9.5万元（未遂），均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郭向东涉案金额为6万元（其中3.5万元未遂），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关增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物，价值3.28万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关增辉及原审被告人郭向东、蒋威为讨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中原审被告人郭向东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关增辉及原审被告人郭向东、郑东强、郑洋、张祺多次单独或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均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郭向东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抽头获利3.3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沈玗傧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藏匿处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关增辉、沈月兵、佟刚、王灏及辩护人请求二审对四上诉人从轻改判或适用缓刑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国林审判员  徐 洁审判员  张 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