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斯兰，女，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苑，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洪（曾用名：刘惠洪），男，196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黄斯兰因与被上诉人刘伟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8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斯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斯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刘伟洪赔偿黄斯兰无法使用涉案车辆的损失（自2019年9月19日起按每日175元的标准计算至刘伟洪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7日为5075元）；3.一、二审受理费由刘伟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斯兰与刘伟洪签订的《车辆协议》约定，刘伟洪应于每月27日前将车贷2912.02元转入黄斯兰账户，若刘伟洪逾期支付，黄斯兰有权召回车辆，并要求刘伟洪承担相应损失。刘伟洪自2019年4月开始即未按双方约定履行支付义务，经黄斯兰配偶屡次催促，刘伟洪于6月份才支付了4月份的车贷，随后如失去联系一般，微信信息不回，电话也不接。至此，刘伟洪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车辆协议》约定的义务，黄斯兰有权依据《车辆协议》约定解除并召回车辆。故黄斯兰配偶于2019年8月11日通过电话的方式要求刘伟洪一次性付清余款及将车辆返还。刘伟洪口头答应之后失约。黄斯兰于2019年8月13日再次通过电话的方式质问刘伟洪为何不按之前约定返还车辆，但刘伟洪仍以各种理由一拖再拖，至今仍未返回。（二）刘伟洪截止至2019年8月11日仍未支付2019年5月至7月的贷款，并屡次拒绝沟通，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协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黄斯兰于2019年8月11日的口头解除行为及要求刘伟洪返还车辆系有效行为。因此，2019年8月11日之后，刘伟洪基于《车辆协议》有权占有该车辆的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在此之后系无权占有该车辆，亦无权再将该车辆承租给第三人并由此获得利益。黄斯兰作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刘伟洪返还车辆而另为他用。最直接的体现是在家庭没有迫切需要用车时，可以将该车辆进行出租收益。黄斯兰参考神州租车同类型、同配置车辆的日租价格，请求刘伟洪自起诉之日承担损失（即车辆占有使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刘伟洪无需承担黄斯兰因未能使用车辆而造成损失有失公允。该判决即意味着刘伟洪在拒不归还车辆的同时，仍可以通过无权占有车辆继续通过第三方进行盈利创收而无需承担任何因无权占有期间所产生的成本，暂且不论该车辆在刘伟洪无权占有期间所产生的损耗。刘伟洪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斯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伟洪向黄斯兰立即返还帝豪牌轿车（车牌号：粤Ｍ×××××);2.判令刘伟洪自2019年5月至2022年1月期间的每月27日前向黄斯兰支付上述车辆的月供款2912.02元（共33个月，合计96096.66元）；3.判令刘伟洪赔偿黄斯兰无法使用上述车辆的损失（自2019年9月19日起计至刘伟洪实际返还上述车辆之日止，按每日175元的标准计算）；4.受理费由刘伟洪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黄斯兰变更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还款供车协议》、《车辆协议》，并判令刘伟洪一次性偿还刘伟洪尚欠黄斯兰的供车款96096.66元（按照每月2912.02元计算，从2019年5月计算至2022年1月）。一审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6日，刘伟洪向黄斯兰的配偶刘桂宏借款10万元。由于该欠款原因，刘桂宏与刘伟洪于2019年1月26日达成《还款供车协议》，写明：因刘伟洪欠刘桂宏人民币，用车款抵对，车款总价101300元，首付款由刘伟洪代付13500元，月供由刘伟洪负责供2913元/月，分期36期；如刘伟洪逾期未还或造成征信不良等损失由刘伟洪负全责。黄斯兰于2019年购买并登记于其名下车牌号码为粤Ｍ×××××帝豪牌HQ7182C03轿车，该车辆办理了贷款手续，车辆首期款和2019年2月、3月供车款由刘伟洪支付。2019年3月20日，黄斯兰与刘伟洪签订《车辆协议》，约定：由刘伟洪出钱购买车牌号粤Ｍ×××××帝豪牌HQ7182C03轿车，车主为黄斯兰，实际用车车主是刘伟洪，于2019年3月20日起，若用车有任何交通违法事故，车辆损失违章等都由刘伟洪负全责；任何问题都与黄斯兰无关；车辆保险刘伟洪买全保，第三者保额必须买200万元以上；如有违章必须在期限内办理；由于该车是月供贷款车，由刘伟洪每月27日依时将车贷2912.02元转入黄斯兰尾号1744账户，若逾期黄斯兰有权召回车辆，刘伟洪还要赔偿相应损失给黄斯兰。同日，刘伟洪通过微信转账13000元给刘桂宏；次日，刘伟洪通过银行转账5000元给刘桂宏，并向刘桂宏发送微信信息“这五千元是二千加昨晚一万三千元合共一万伍千元”、“另三千是还车贷”。2019年6月28日，刘桂宏向刘伟洪发送微信信息“4月份、5月份车贷几时转过来？”，刘伟洪回复“尽快”。2019年7月6日，刘桂宏向刘伟洪发送微信信息“7月25日前要把车开回来给我，还有4月份和5月份的车贷要7月12日前转到黄斯兰车贷账户上”，刘伟洪没有回复。庭审中，黄斯兰陈述刘桂宏确实于2019年3月20日及之后共收到刘伟洪18000元，其中3000元是还当月车贷，余下15000元是偿还刘桂宏与刘伟洪于2017年3月发生的另一笔借款的，与本案无关。刘伟洪确认双方确实另有借款的债权债务及3000元用于还车贷，但坚持15000元由于其要取走涉案车辆故预先支付部分未到期车贷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黄斯兰与刘伟洪签订的《车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黄斯兰按照约定将车辆交付给刘伟洪，刘伟洪理应按约定使用车辆并每月向黄斯兰支付约定的款项用于偿还车辆贷款，但是刘伟洪仅支付了一期款项，自2019年4月起拖欠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刘伟洪的逾期还款行为，黄斯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其主张解除《车辆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伟洪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主张其已在2019年3月20日、21日支付了截止至2019年9月的供车款，一审法院分析其与刘桂宏的对话，刘伟洪在转账后称3000元是还车贷，并未指出其他的转账也是同样的用途，而实际上，双方确实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随后，刘桂宏于2019年6月向刘伟洪催促支付2019年4、5月的供车款，刘伟洪回复“尽快”，表明其同意支付的态度；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刘伟洪的抗辩与其自己的行为违背，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接纳。合同解除后，刘伟洪使用涉案车辆的依据不复存在，理应将车辆交回给黄斯兰，这也与双方在《车辆协议》中的约定一致，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黄斯兰要求刘伟洪返还车辆的请求。关于供车款，是由刘伟洪欠刘桂宏的借款转化而来，现车辆登记在黄斯兰名下，即款项权利就归黄斯兰所有，刘桂宏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有《车辆协议》和《还款供车协议》为证。现《车辆协议》已经解除，黄斯兰要求刘伟洪一次性偿还余下供车款项96096.66元，依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斯兰要求赔偿其无法使用车辆损失的问题。黄斯兰主张其因刘伟洪未将车辆交回而产生了损失，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黄斯兰在起诉时表示“家中还有另一部车辆可以使用”才将涉案车辆出借给刘伟洪，因此黄斯兰的该项诉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驳回。黄斯兰另主张解除《还款供车协议》，但其并非该协议的相对人，无权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该项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解除黄斯兰与刘伟洪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车辆协议》；二、刘伟洪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斯兰返还粤Ｍ×××××帝豪牌轿车；三、刘伟洪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斯兰偿还款项96096.66元；四、驳回黄斯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伟洪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刘伟洪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刘伟洪应否赔偿黄斯兰无法使用涉案车辆的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从《车辆协议》内容来看，刘伟洪为黄斯兰支付涉案车辆供车款和必要的保险费、违章罚款、车辆损失等支出，由刘伟洪无偿使用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协议》因刘伟洪违约行为而解除，刘伟洪应支付黄斯兰供车款。除此外，黄斯兰并无证据证实因刘伟洪违约行为给其造成其他损失，更无证据证实因刘伟洪使用涉案车辆所获利益应归属黄斯兰所有。第二，黄斯兰并非专业从事车辆出租工作，其也无证据证实购买涉案车辆的初衷和目的是以车辆出租获得收益。黄斯兰要求参照专业租车平台同类型车辆日租价格计算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斯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斯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