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民终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嘉倩，女，1996年5月8日生，汉族，山西省盂县人，住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润（系王嘉倩之父），1968年3月8日生，汉族，山西省盂县人，住阳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钥慈，男，1996年7月25日生，汉族，山西临县人，住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惠云（系张钥慈之母），1973年10月19日生，汉族，山西省阳泉市人，住阳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市矿区段家背小学校,住所地阳泉市矿区段家背。 法定代表人：白秋荷，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亮，学校政教处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阳泉市北大西街5号。 法定代表人：翟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斌，法律事务部法律顾问。 上诉人王嘉倩因与被上诉人张钥慈、被上诉人阳泉市矿区段家背小学校（以下简称段家背小学）、被上诉人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煤集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19）晋0303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嘉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润，被上诉人张钥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惠云，被上诉人段家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亮，被上诉人阳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嘉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段家背小学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张钥慈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张钥慈出具的医疗花费凭据不合理。3.上诉人当时属于未成年人，应享有未成年人的保护权益。 张钥慈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段家背小学辩称，本案发生在2005年，当时学校不具有法人资格，不承担责任，现在的案件是之前的延续，没有新的责任发生。 阳煤集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张钥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根据2005年判决后续发生的医疗费、伙食费、交通费、误工费，所需费用36000元。具体分项医疗费32662元，交通费1934元，伙食费1404元，没有误工费，共计3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张钥慈与被告王嘉倩原系阳煤集团四矿段家背小学二年级同班同学。2005年3月30日上午体育课期间，因原告追逐被告王嘉倩，被告王嘉倩对原告的行为举止不满，遂从另一同学手中拿过石头扔向原告，致原告牙齿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起诉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并主张后续治疗费（包括周期复查费用、成年后修复费用等）。据原告提供的2005年9月22日山西红十字口腔医院出具的诊断建议书建议：18岁以前的治疗疗程为大约三年，待牙根发育完成后行永久性根管治疗，18岁后抗冠修复。9月24日，该院出具诊断建议书建议：替换完牙后行正畸治疗，18岁后全瓷抗冠修复。一审法院（2005）矿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8岁以后治疗所需费用，目前确定对原、被告均不公平。故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在山西红十字口腔医院治疗牙齿花费12916元；2015年原告在山西红十字口腔医院治疗牙齿花费19643元。2018年8月2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王嘉倩、段家背小学承担赔偿责任，因主体问题，被驳回起诉。另查明，被告段家背小学原系被告阳煤集团四矿下属不具备独立法人的单位，损害发生时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当时的损害赔偿由阳煤集团承担责任。2005年10月21日，阳泉市矿区人民政府下发阳矿政发[2005]23号“关于接收阳煤集团企业办中小学校的实施方案”文件，政府接收了包括段家背小学在内的25所中小学校，2005年12月20日接收后，段家背小学与阳煤集团实现了学企分离。段家背小学成为事业单位法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庭审中，段家背小学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追加阳煤集团为本案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点：1、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具体赔偿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被告段家背小学原系被告阳煤集团下属单位，事发当时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2005年10月21日，阳泉市矿区人民政府下发阳矿政发[2005]23号“关于接收阳煤集团企业办中小学校的实施方案”文件，该文件主要内容为区政府接收阳煤集团自办25所中小学校，被告段家背小学属于阳泉市矿区人民政府接收范围。自此，被告段家背小学与被告阳煤集团实现学企分离。被告段家背小学成为事业单位法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本案人身损害发生在学校内，现被告段家背小学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阳煤集团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在2005年7月26日起诉，主张赔偿责任，其提供的诊断建议书均能证明，原告在成年后需进行抗冠修复，一审法院作出的（2005）矿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告分别于2013年、2015年在山西红十字口腔医院治疗，修复牙齿，修复后尚需较长时间复查、观察。原告曾于2018年8月23日起诉，因主体名称错误，被驳回起诉，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具体赔偿数额应如何认定问题。原告因被告王嘉倩的侵权行为导致损害后果，被告王嘉倩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段家背小学在事发时作为教育、管理、保护学生的场所，未尽到对学生的管理和保护之责，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将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治疗牙齿所产生的医疗费32559元，有正规票据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按去太原就医5天计算），一审法院支持500元；交通费将根据原告的就医情况结合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票据确定500元。被告王嘉倩与被告段家背小学承担同等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钥慈的医疗费32559元、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3559元，被告王嘉倩承担16779.5元；被告阳泉市矿区段家背小学校承担16779.5元。二、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赔偿责任如何划分；三、赔偿数额如何认定。 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05）矿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被上诉人张钥慈18岁以后的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张钥慈成年后，分别于2013年、2015年进行牙齿修复，修复后需较长时间复查、观察，张钥慈曾于2018年8月23日起诉，因起诉被告名称错误，被驳回起诉，后又于2019年8月20日提起诉讼，仍在法定期限内，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05）矿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张钥慈牙齿受伤的赔偿责任应由王嘉倩父母与阳煤集团各承担50%，三方当事人当时均未提出异议，故均应依法履行。至今15年已过去，王嘉倩已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于王嘉倩当年的侵权行为，王嘉倩父母的赔偿责任应由王嘉倩个人承担；段家背小学现已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阳煤集团的赔偿责任亦应由段家背小学独自承担，故本案中，王嘉倩与段家背小学应对张钥慈的后续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赔偿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张钥慈提供了各项正规发票证明其后续损失，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述发票真实、合法，能够印证张钥慈后续牙齿修复所发生的费用。上诉人王嘉倩虽认为张钥慈主张的费用失实，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张钥慈的就医情况结合提供的票据确认各项费用共计33559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嘉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王嘉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翔 审判员 谷守乾 审判员 郝丽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