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涟源市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人民路85号。法定代表人：黄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定宋，湖南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波，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湖南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六星，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凌波，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福军，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田县。上诉人湖南省涟源市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六星、尹福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法院于2020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涟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通过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尹福军仅欠被上诉人刘六星22万元工程款未支付；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尹福军还欠被上诉人刘六星30余万元工程款未支付，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被上诉人尹福军一审庭审后单独向法院陈述的内容相一致，应认定被上诉人尹福军仅有22万元工程款未支付，不应以被上诉人刘六星与被上诉人尹福军双方协商确认的工程量确认未付工程款。刘六星辩称：一、被答辩人本案中并未参与施工，本案实际是由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尹福军进行结算，双方在法院的组织下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核算，确认了答辩人具体的施工工程量，一审以此确定的工程款金额是客观、公正的；二、被答辩人提出的其与被上诉人尹福军未结算的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被答辩人不能以此抗辩。尹福军未到庭参与本案审理，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刘六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194,2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尹福军系借用被告涟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新田县邬下至金鸡岭公路的建造工程，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尹福军向被告涟源公司交纳管理费。被告尹福军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4月2日，被告涟源公司新田县邬金公路改建工程第3标段项目部（甲方）与原告刘六星（乙方）签订了《新田邬下至金鸡岭公路改建工程第3标段护坡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名称：骨架护坡工程；工程项目地点：第3标段桩号K19+550-K19+720左侧路堑边坡；项目施工内容：立模、钢筋绑扎、混凝土浇筑及养护等工序；第三条、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形式单价一次性包定，任何情况下不作调整。结算单价：骨架护坡工程C25砼1200元/m3；工程价款由双方签认的工程数量乘以单价确定；第十条、工程全部完工后付80%工程款，完工后经业主及相关部门验收审核后付90%，余下10%待质保期满后三个月内向乙方付清。……”，合同加盖了被告涟源公司新田县邬金公路工程第三合同段项目部公章及尹福军的签名。工程完工后，被告尹福军向原告刘六星出具了邬金公路3标段骨架护坡的公路工程款结算单，其中确认骨架护坡1,204m3，单价为1,200元，金额为1,444,800元，素混凝土49m3，单价600元，金额为29,400元。现该公路已投入使用，被告涟源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8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涟源公司对原告刘六星所做工程量提出异议，后经原告刘六星与被告尹福军共同确认：新田邬下至金鸡岭公路改建工程第3标段护坡工程中，原告刘六星所做的骨架护坡工程量为460m3，单价是1,200元，素混凝土为49m3，单价是600元，上述原告所做的工程总价款为58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尹福军系新田邬下至金鸡岭公路改建工程第3标段护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将部分护坡工程承包给原告刘六星，对欠付301,400元的工程款（581,400元-已付280,000元）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因被告涟源公司邬下至金鸡岭公路工程第三合同段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应由被告涟源公司对其的行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尹福军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被告涟源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施工，并向被告涟源公司交纳管理费。被告涟源公司明知该行为不合法，但为获得利益而允许其如此，主观上亦存在过错，故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尹福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六星下欠的工程款301,400元，被告湖南省涟源市交通建设工程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原告刘六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诉讼向法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新田县高等级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量计算单，证据二、永州市交通局永交基建【2017】号文件，两份证据拟证明涉案工程新田邬下至金鸡岭公路改建工程第3标段护坡工程量为409.38m3。被上诉人刘六星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被上诉人刘六星与被上诉人尹福军签订的施工合同，他们是合同的直接当事人，本案工程量的结算应当以合同双方共同核算的工程量为准。被上诉人尹福军未到法院参与质证，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采信原因有以下几点：①该证据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验收后，经业主、监理、施工人三方确认的新田邬下至金鸡岭公路改建工程第3标段护坡工程量；②被上诉人刘六星在二审询问时向法院陈述除新田邬下至金鸡岭公路改建工程第3标段护坡工程之外，其未施工其他项目，因此被上诉人刘六星施工内容仅为新田邬下至金鸡岭公路改建工程第3标段护坡工程；③证据一中载明的工程量与被上诉人尹福军第一次向一审法院确认的工程量相吻合。证据二、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涉案新田邬下至金鸡岭公路改建工程第3标段护坡工程中，被上诉人刘六星所做的骨架护坡工程量为409.28m3，单价是1,200元，素混凝土为49m3，单价是600元，上述原告所做的工程总价款为520,536元。本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量不应按照两被上诉人之间协商确定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应依据实际的施工总量进行结算。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陈述，其对一审认定的素混凝土工程量无异议。仅对于骨架护坡工程量的有异议，经查，被上诉人尹福军与被上诉人刘六星协商确认的护坡工程量为460m3后，一审法院未将该情况告知上诉人涟源公司，损害了上诉人涟源公司相关诉权，本院予以纠正，后经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刘六星所做骨架护坡工程量为409.28m3（上文已阐述骨架护坡工程量确认过程，此处不再赘述），故上诉人主张按照实际施工总量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结合上述案情，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尹福军仍欠被上诉人刘六星工程款240,536元（520,536元-已付280,000元），上诉人涟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省涟源市交通建设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尹福军收到本判决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刘六星支付工程款240,536元，上诉人湖南省涟源市交通建设工程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547元，由上诉人湖南省涟源市交通建设工程公司负担2,450元，被上诉人刘六星负担13,097元，被上诉人尹福军负担2,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7元，由上诉人湖南省涟源市交通建设工程公司负担8,197元，被上诉人刘六星负担4,900元，被上诉人尹福军负担2,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李 飞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蒋文毅书记员杨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