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楷标，男，195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俊凡，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家智，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倩，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铭志，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思睿，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玉毛，女，195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邦（唐玉毛之夫），男，195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上诉人张楷标与被上诉人谭家智及原审被告肖铭志、唐玉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楷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谭家智承担上诉人张楷标的各项损失216549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谭家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张楷标是在从事谭家智所要求的工作时受伤，与谭家智明显存在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天，谭家智多次打电话给张楷标，要求张楷标对唐玉毛房屋内的金属支架进行拆除。2、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张楷标在施工过程中，因吸入有毒气体摔倒受伤的。入院诊断证实有气体中毒及蛛网膜下出血等一系列损伤，这一损伤正是张楷标因头晕从高处跌落所致。并且上诉人张楷标受伤后，立即选择去医院就医，时间上是连续的，空间上也未遭受其他意外，因此，张楷标是在施工作业中受伤。被上诉人谭家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谭家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谭家智承包的工作范围是部分土建主体工程，张楷标的工作内容不在谭家智承包范围内，其工作直接由肖铭志安排并支付工资；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楷标2019年1月9日在钻石郡34栋103室房屋进行氧焊工作并且吸入有害气体中毒。综上，根据举证责任原则，张楷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被告肖铭志辩称：张楷标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肖铭志与张楷标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劳务、雇佣、帮工关系；二、现有证据证实，不存在张楷标在工地受伤的事实；三、张楷标所提供的病例中未有气体中毒的确诊记录，病历与本人陈述相互矛盾，明显存在造假。原审被告唐玉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唐玉毛与张楷标之间从未见面，不认识，不存在提供劳务关系，雇佣关系；二、唐玉毛与张楷标不存在控制支配等从属关系；三、唐玉毛与张楷标不存在侵权关系，张楷标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张楷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谭家智、肖铭志、唐玉毛赔偿张楷标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42599.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谭家智、肖铭志、唐玉毛承担。庭审中，张楷标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司法鉴定费，并将诉讼金额变更为2165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玉毛购买位于衡阳市石鼓区房屋（别墅），2018年与肖铭志签订一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肖铭志承包唐玉毛的房屋装修，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2018年11月，肖铭志与谭家智签订一份《协议书》，将部分土建主体工程分包给谭家智。张楷标与谭家智认识，曾在多个工地帮谭家智做事。施工期间，谭家智临时用工时找张楷标，双方未约定报酬，也没有用工记录。当施工到三楼时，发现外墙原装修用的金属支架需要拆除，拆除的金属支架可以作废品卖钱，谭家智跟张楷标说了此事。事后，金属支架由张楷标拆除，具体拆除时间不详，拆除方法为氧悍切割，张楷标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2019年1月9日，张楷标因头晕、胸闷到衡阳市中心医院门诊就诊。因病情严重次日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脑挫裂伤并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枕骨骨折；3、肺部感染并Ｉ型呼吸衰竭；4、慢性阻塞性肺病并急性左心衰发作？5、神经源性肺水肿？6、窒息性气体中毒？住院治疗17天，于2019年1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挫裂伤并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额叶血肿；3、左侧枕骨骨折；4、双肺感染伴实变并Ｉ型呼吸衰竭；5、气管节开术后。同日，转入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侧额叶脑挫伤；2、左侧额叶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枕骨骨折；5、双××症；6、双侧胸腔积液；7、气管切开术后。住院治疗33天，于2019年3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侧额叶脑挫伤；2、左侧额叶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枕骨骨折；5、双侧额顶颞部硬膜下积液；6、脑萎缩；7、双肺挫伤；8、双××症；9、双侧胸腔积液；10、双肺肺气肿；11、左侧第3、4前肋骨折；12、白细胞减少；13、轻度贫血；14、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后，张楷标于2019年4月4日提起诉讼。审理期间，张楷标于2019年4月12日向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临鉴字第3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张楷标“颅脑损伤、脑软化灶形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2、误工期评定为120天，住院期间计护理期、营养期。3、医疗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4、若后期伤病情出现重大变化（如“左侧额项颞部硬膜下积血”行手术治疗），需另行鉴定。谭家智、肖铭志、唐玉毛不认可张楷标的鉴定意见，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谭家智因施工需要，平时叫张楷标来完成其承包工程范围内的临时性工作，此时双方形成雇佣关系。而拆除外墙原装修用的金属支架，不是谭家智承包工程范围，谭家智只是告诉张楷标工地上有金属支架需要拆除，故张楷标与谭家智之间不是雇佣关系。张楷标拆除金属支架，未经肖铭志、唐玉毛同意，故张楷标与肖铭志、唐玉毛之间也不是雇佣关系。根据张楷标平时大多提供临时性工作的性质，以及拆除的金属支架可以卖钱的事实，更符合以拆下的废旧金属抵作劳动报酬的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如果张楷标在帮工时受伤，谭家智作为介绍人，肖铭志、唐玉毛作为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但张楷标是否在拆除金属支架时受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由张楷标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楷标未能提供施工中受伤的证据，而肖铭志提供了反驳证据，证实张楷标受伤当天不在涉案工地上工作。另从张楷标伤（病）情分析，中心医疗入院诊断与本案有关的伤（病）情有：1、脑挫裂伤并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枕骨骨折；6、窒息性气体中毒？张楷标诉称当天强忍不适将工作完成，然后骑电动车回家，其行为与其较为严重的伤情明显不符。张楷标主张气体中毒，只是中心医院入院诊断中有记录，而且是带“？”号，未确诊。中心医院出院诊断没有气体中毒的记录，附一医院入院、出院诊断均没有气体中毒的记录。张楷标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所称“张楷标于2019年1月9日气体中毒摔伤头部。”来源于被鉴定人家属的陈述，没有确诊依据，应不予采信。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张楷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涉案工地工作时受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楷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2元，由张楷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楷标是否在施工作业中受伤，谭家智是否应赔偿张楷标的各项损失216549元。在一审时，张楷标仅提供一份录音、录像光盘拟证明张楷标是在施工作业中受伤，该光盘是张楷标拆除金属支架后拍摄的非施工现场，不足以证明张楷标是在施工现场受伤。同时，张楷标在一审时提供的病历资料及司法鉴定，病史中显示的受伤经过仅由病人本人或家属的代陈述，不能与录音、录像光盘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张楷标是在施工工地受伤的事实。病历资料和司法鉴定只能证明张楷标受伤的事实和伤残等级，并不能证明其受伤的真实时间及地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确定待证事实的存在，如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以上待证事实应由张楷标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楷标未能提供施工中受伤的证据，中心医院及附一医院诊断均没有气体中毒摔倒受伤的确诊记录。而肖铭志提供了反驳证据，证实张楷标受伤当天不在涉案工地上工作。因此，张楷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涉案工地工作时受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楷标主张谭家智应赔偿其各项损失216549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楷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52元，由上诉人张楷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滕小松审 判 员 王若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邓 雍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