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36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宗鹏，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户籍在安徽省宿州市，暂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黄志伟、李冬颖，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庆竹，男，1991年3月18日出生，户籍在辽宁省庄河市。原审被告人党正毅，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洛阳市。原审被告人王敏娜，女，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静安区，暂住本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人徐正，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浦东新区。被告人庞路明(绰号“大鹏”)，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灵宝市，暂住本市闵行区。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谷宗鹏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高庆竹、党正毅、王敏娜、徐正、庞路明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沪0101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谷宗鹏、高庆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书面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所签的谅解备忘录；被告人谷宗鹏与王敏娜、王敏娜与徐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周某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杜某某与何树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张某某、杨某、孙某的证言及执法记录视频；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被害人提供的现场相关照片；被告人谷宗鹏与被害人杜某某之间的合作协议书、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朗依公司授权委托书；证人金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及上药公司、国药公司提供的采购、销售数据表；朗依公司与葆源公司的产品经销协议，葆源公司宿州分公司、朗依公司、耀泰公司之间的银行支付凭证，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朗依公司出库随货同行清单，葆源公司及宿州分公司致朗依公司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验伤通知书、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制作及出具的接报回执单、工作情况记录；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前科材料等证据判决认定，被告人谷宗鹏与被害人杜某某于2013年7月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合作代理朗依公司生产的“唯田”药片(匹多莫德分散片)在本市向上药公司、国药公司予以供应，并由其再行销售给本市医院及药房。2015年10月，谷宗鹏与杜某某签署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合作协议终止以后，乙方(杜某某)不能扰乱甲方(谷宗鹏)市场，如发现有扰乱、影响市场事宜，需向甲方(谷宗鹏)作出赔偿”。谷宗鹏以葆源公司名义与朗依公司先后签订2015、2016年度产品经销协议，并于2017年仍向上药公司、国药公司供应该药品(批号为16xxxx)。2016年9月，谷宗鹏以葆源公司宿州分公司名义，向朗依公司购买匹多莫德分散片10万盒(500件)，并转账支付130万元，但朗依公司未开具发票。2017年6月，朗依公司向谷宗鹏在本市租赁的仓库发货(药品批号分别为170306、170307，有效期至2018年8月31日)，仍未开具发票。2017年下半年始，本市公立医疗机构药品采购推行“两票制”，要求在当年年底完成，届时药品只能由生产企业经1家流通企业采购后销售给医疗机构。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经谷宗鹏联系安排，原葆源公司宿州分公司购入的上述批号分别为170306、170307的10万盒匹多莫德分散片转由以耀泰公司的名义购入，但在本市从未向上药公司、国药公司等药品流通企业供应，一直存放于仓库中，自2018年3月1日起已属近效期药品。2017年9月，朗依公司授权杜某某负责其公司生产的匹多莫德分散片在本市2家医院的推广、销售和售后服务工作，当年12月，国药公司通过杜某某采购了1,000盒匹多莫德分散片。2018年3月19日，谷宗鹏安排其负责匹多莫德分散片经销业务的下属被告人王敏娜与朗依公司联系，以葆源公司及其宿州分公司名义发函，以“两票制”开始实行而导致商业公司及医院不再接受第三方开票公司供应的药品，以及2017年10月期间朗依公司相关人员带领杜某某前往国药公司通知杜已被授权出任本市相关销售渠道的代理为由，要求朗依公司同意将上述10万盒匹多莫德分散片返厂，退还130万元，恢复原给予葆源公司在本市的销售授权，并补偿相应经济损失，但未获得朗依公司明确答复。2018年4月，谷宗鹏面对上述自身经营困境，遂起意并联系从事非法催讨活动的被告人庞路明，再由庞路明纠集安排被告人高庆竹、党正毅等人参与实施。当月16日9时许，高庆竹、党正毅等人根据庞路明提供的地址信息驾车至本市中江路国盛中心大厦找到杜某某，告知其谷宗鹏有事商谈，杜借故拖延未去，至11时许，高庆竹、党正毅等人驾车将杜某某带往本市复兴东路XXX号谷宗鹏的办公场所。期间，谷宗鹏得知杜某某即将前来，遂通过微信多次联络王敏娜，让其和另一下属被告人徐正联系，商议拟写赔偿协议，要求协议要写得合法及关掉公司内的视频监控等，并称要打得杜某某签字。徐正从王敏娜处获知上述要求后，均予以办理。当日12时许，杜某某被带至上述地址，后在地下室内遭党正毅、高庆竹等人暴力殴打，谷宗鹏强迫其作出巨额赔偿，经谷审核并让王敏娜联系徐正修改赔偿协议内容，最终杜某某被迫在总额为264.4万元的谅解备忘录上签字，徐正则按谷宗鹏要求在旁用移动电话机拍摄签字过程。此后，谷宗鹏又继续威逼杜某某联系他人当日要先送100万元赔偿款过来。后杜某某联系他人赶至该处协商但未果，谷宗鹏继续将其拘禁。当日17时40分许，杜某某妻子张某某拨打110报警并赶往该处，公安人员接报后赶至现场，18时许将杜某某予以解救。谷宗鹏因殴打张某某被公安人员一并带至公安机关。2018年6月26日，公安人员在本市复兴东路XXX号将被告人谷宗鹏、高庆竹、党正毅、王敏娜、徐正抓获，高庆竹、党正毅、王敏娜、徐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9年1月3日，被告人庞路明自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被害人杜某某因外伤致左眼部挫伤、鼻出血、血尿，分别构成轻微伤。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谷宗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指使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杜某某的过程中，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意图当场强行劫取被害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庞路明、高庆竹、党正毅、王敏娜、徐正受谷宗鹏指使，非法限制被害人杜某某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谷宗鹏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谷宗鹏、高庆竹、党正毅、庞路明，均系主犯。王敏娜、徐正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高庆竹、党正毅、王敏娜、徐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高庆竹、党正毅、王敏娜、徐正、庞路明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庞路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谷宗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高庆竹、党正毅犯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王敏娜、徐正犯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对被告人庞路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撤销(2017)沪0106刑初132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庞路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谷宗鹏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抢劫罪。谷宗鹏的辩护人认为，谷宗鹏系为了索取债务，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构成抢劫罪；假使法院认定谷宗鹏构成犯罪，谷宗鹏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0万元，且谷宗鹏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谷宗鹏从轻处罚。上诉人高庆竹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谷宗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指使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杜某某的过程中，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欲劫取被害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庞路明、高庆竹、党正毅、王敏娜、徐正受谷宗鹏指使，非法限制被害人杜某某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谷宗鹏及其辩护人认为谷宗鹏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谷宗鹏明知其巨额损失由市场、政策等原因导致，其与被害人之间不存在明确且巨额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以索债为名，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当场向被害人索要钱款100万元，谷宗鹏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抢劫罪，且系数额巨大。谷宗鹏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谷宗鹏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犯罪事实，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等，对各名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高庆竹称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张一献审判长  蒋征宇审判员  孙国祥审判员  孙 晔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韩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