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青，男，1989年11月16日，汉族，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29号维亚大厦17层1709室。法定代表人：陈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涛，男，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九元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西成村路口自编1号（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纪广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达茹，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叶青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拿公司）、审第三人九元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元航空）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9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青、被上诉人趣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涛、原审第三人九元航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达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青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9441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962元（含致上诉人损失112元、上诉人维权费用800元、一审诉讼费用50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4日，叶青通过“去哪儿网”（趣拿公司运营的平台）购买1月6日从天津飞往广州的机票，并于2018年1月6日在天津滨海国际机场准备起飞时，九元航空的工作人员告知叶青，其购买的机票并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遂收取叶青112元。叶青翻查APP后，确认于购票成功后，的确有收到“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的相关提示，但因为航班的退改签规则限制，如果购票成功后退票，叶青将面临重大损失，故叶青在极其被动的情况下，被迫同意了“城下之盟”。如果叶青能在购票过程中得到“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的相关提示，绝对不会购买该航班的飞机票。2019年2月20日，叶青对趣拿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并着手收集相关证据。1．虽然2019年2月20日尚在诉讼时效之内，但叶青已无能力翻查2018年1月4日，在购票过程中去哪儿网所作的提示。因全部数据都在去哪儿网平台上，故叶青认为购票过程的举证责任应由趣拿公司承担。另，法院说理部分认定的事实“2018年2月20日的预定界面含有免费托运行李额度”与查明事实部分“2018年2月20日的预定界面显示，婴儿票行李：无免费托运行李”不符，应以查明事实为准。2．2019年10月15日庭审时，趣拿公司亦承认他们没有保留2018年1月4日购票过程中的提示信息，只有购票完成后的通知信息。3．2019年2月20日叶青着手准备相关证据时，模拟了九元航空，在去哪儿网上的天津飞广州航班的操作过程，并将订票页面做了公证取证。趣拿公司亦认可叶青的事后模拟购票行为，且承认网页端和APP端的信息完全一致。4．现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2月20日的证据只能证明该班航班并未提示“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叶青亦未购买当日航班故未发生损失。叶青无法证明其于2018年1月4日购买机票时，去哪儿网也未提示“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叶青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叶青和趣拿公司均认可，已无任何方法重现2018年1月4日的购票过程，连掌握数据的趣拿公司也无能为力，为何对一审原告的举证责任如此苛刻？如果叶青早就知道2018年1月6日的航班会发生纠纷，仍然购买是属于自陷风险，自我处分权利，俗称自作自受。如果未来所有时刻都苛求原告举证，原告就应该将每一张图片都保全并公证，则市场交易的效率何在？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坚持鼓励交易原则”相冲突？其次，九元航空一直主张自己提供的是不健全的航空服务，叶青对此亦予以认可。试问九元航空一直都是“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那为什么偏偏2019年2月20日，叶青公证取证时，去哪儿网又没有提示“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呢？现九元航空一直声称自己是“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2018年1月4日购买过程中是否有提示“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已属无理查证且真伪不明，2019年2月20日公证保全的网页并未提及“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综上，叶青认为，2019年2月20日的公证保全的网页不是与2018年1月4日的购票过程无关，而是在2019年2月20日前消费者用去哪儿网购买天津飞广州的九元航空航班都不会有“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提示。5.（2017）京0108民初12599号、（2017）京01民终509号民事判决中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认可用户与APP运营技术力量和信息掌握程度的不对等使得作为个人信息真正权利人的自然人的举证路径严重受阻，均未过分苛责消费者的举证责任。相比于APP运营商强大的技术力量和信息掌握程度，叶青作为普通消费者根本没有能力，可以重现2018年1月4日购票时的情形，更无从举证没有收到过“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提示，但起码目前该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望法院依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支持叶青的主张，至少合理分配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一审法院采用的论证逻辑错误，进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叶青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民诉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然而叶青认为，结合九元航空的主张“一直没有提供免费托运行李额度”以及2019年2月20日公证保全的购买过程中的页面，即使未能证明2018年1月4日购票过程中是否有提示至少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应适用民诉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月4日未提示“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退一步讲，趣拿公司亦承认没有保留购票过程的数据，未能举证反驳这一事实的存在，故依法应认定叶青主张的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以下简称电子商务法）第九条规定了电子商务经营者，趣拿公司符合该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了合同的“要约-承诺”，订票页面符合“要约”，叶青提交订单符合“承诺”。第六十二条“在电子商务争议处理中，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提供原始合同和交易记录。因电子商务经营者丢失伪造、篡改、销毁、隐匿或者拒绝提供前述资料，致使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或者有关机关无法查明事实的，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法律明确规定了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电子商务经营者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使适用一审法官提及的民诉解释第九十条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的也应该是趣拿公司，而不是叶青。故一审法院的判决也未能正确适用法律，叶青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其诉讼请求。趣拿公司辩称，一、叶青所述不实。叶青在上诉状中称：叶青翻查APP后，确认于购票成功后，的确有收到“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的相关提示……故叶青在极其被动的情况下被迫同意了“城下之盟”，如果叶青在购票过程中得到“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的相关提示，绝对不会购买该版航班的飞机票。然而叶青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在原告准备登机之时，第三人告知原告不同于民航管理的行李乘机标准。原告顿感震惊和愤恨，因为在此之前一直没有任何人告知原告有此条款”。既然“确认于购票成功后，的确有收到‘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的相关提示”，又何来“顿感震惊和愤恨，因为在此之前一直没有任何人告知原告有此条款”之说？由此可见，叶青所述事实前后矛盾，要么是其逻辑混乱，要么是意图混淆事实。事实上趣拿公司所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上对机票销售规则一直有明确展示，此点在叶青提交的证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书面答辩中均已经明确，答辩人尽到了电商平台责任，对机票使用规则做了详细披露。二、趣拿公司提交了去哪儿网后台查询记录，证明在叶青下单预订时展示有关托运行李的规则，尽到了举证义务。另法院说理部分与事实一致，有叶青提交的公证书为证【公证网页特殊票务说明：托运行李15KG（托运+手提总重量）】。三、对叶青所述第2点“趣拿公司没有保留购票过程中的提示信息”不予认可，这是对答辩人的有意误解。趣拿公司所表达意思是“由于互联网展示的实时性，去哪儿网不会对每一个预订过程进行复现或对每一个用户下单场景进行截图保留，但用户在下单时购票规则均已经显著提示并在订单中完整保存，订单中展示的退改签规则、行李说明与用户下单时看到的规则是一致的，趣拿公司无需复现当时下单场景也无必要逐个场景进行复现”，这一点与叶青主张的交易效率和成本是一致的。但答辩人需要强调的是，不存在只有购票完成后才知晓相关内容的问题。因此叶青所述与事实不符。且叶青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却对订单中重要的使用规则视而不见，这岂不是“非不能也，实不为也”？四、就叶青所述模拟下单公证书，答辩人对该行为予以认可，但坚持一审意见，该公证书证明目的不认可，不是同一个航班，不同航班有不同的承运政策，由航空公司掌握。五、趣拿公司多次说明，趣拿公司在去哪儿网机票预订页面展示了机票行李托运政策，并将同一政策在用户下单完成后附于机票订单中，且此政策与承运航空公司制定标准一致（这一点有第三人答辩意见为证），并无过错。无论是叶青还是任何用户均可随时通过答辩人经营的“去哪儿旅行APP”体验和复现这一过程（购买机票并查阅每个页面的内容，可清楚看到有关使用规则已经被公示出来）。叶青还就此做了公证，亦可证明用户下单前可以在页面中查阅到有关行李托运政策，趣拿公司尽到了公示和告知义务。六、叶青认为将每一帧图片都保全公证不符合市场交易效率，同样的要求趣拿公司对每个交易场景进行保存也不符合交易效率和成本。但无论是趣拿公司、叶青还是九元航空提交的证据及意见均已证明，趣拿公司在用户下单时清楚展示了行李托运规则。且趣拿公司并非如叶青所说“丢失、隐匿了原始合同和交易记录”，趣拿公司保存了订单记录，且订单记录机票行李规则和用户下单时展示内容一致，尽到了平台责任。七、叶青曲解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文件，并不恰当地引用了“过境签纠纷”、“隐私权纠纷”两个与本案无关的内容，其基本事实、争议问题均不相同，甚至后者为侵权责任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类别，何来同案同判之说？综上可见，叶青所述不实，也无任何法律依据，该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法、合理。叶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对叶青无理取闹、滥用诉权、浪费宝贵司法资源的行为予以训诫。九元航空述称，九元航空出票端口于2018年1月4日22时17分10秒收到乘客叶青的订单信息，其中乘客姓名为叶青，预留联系人为携程，预留手机号码为159开头、尾号为5042的手机号码，产品类型为精打细算，差异化服务为仅7KG免费自理行李。后九元航空出票端口完成2018年1月6日AQ1056天津——广州的订单出票工作，同时通过OTA平台发送了包含“无免费行李,可带入机舱的手提行李总量不超过7公斤,尺寸不超过20×30×40厘米”内容在内的提醒信息。九元航空自接到订票信息之日起至今，从始至终知晓的联系方式均为上述尾号为5042到手机号码，而该号码实际上为携程平台对接九元航空出票端口所使用，九元航空所能发送提示信息渠道仅为通过OTA平台发送。据九元航空自身运输总条件通过中国民用航空局备案之日起，就已在官网醒目位置进行了公示，以供旅客查阅，叶青在其起诉状中也对此进行了确认表述。综上所述，九元航空对自身行李托运差异化服务已经尽到合理，且充分的告知义务，叶青所主张赔偿诉求与九元航空并无关联。叶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趣拿公司支付叶青因趣拿公司（居间人）未尽告知义务而蒙受的损失112元；2．趣拿公司支付维权费用（网页取证公证费）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趣拿公司系“去哪儿网”的运营商。2018年1月4日，叶青通过“去哪儿网”购买1月6日从天津飞往广州的机票，其提交的订单截图，显示内容有：出票成功，2018年1月6日从天津飞往广州的经济舱机票，时间1月6日21:50至1月7日1:15，航班为AQ1056，联系电话：170****6388，总价529元。航班信息下方有一行字，内容为成人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仅限重量不超过7KG等。叶青认为趣拿公司仅在订单详情页面上提示无免费托运行李信息，但未在预订界面告知其相关情况，导致其在登机前支付了逾重行李费112元，有行李票票据为证。对此，趣拿公司不予认可，提交了后台调取的涉案订单界面截图，显示：2018年1月6日从天津飞往广州的经济舱机票，时间1月6日21:50至1月7日1:15，航班为AQ1056，特殊票务说明：1.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仅限重量不超过7KG且体积不超过……，乘机人：叶青。叶青为证明趣拿公司预订界面没有提示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情况，提交其在“去哪儿网”预订2月20日从天津飞往广州的经济舱机票（航班为AQ1056）时的网页截图，显示内容有：订单总额849元，特殊票务说明：手提行李：1件，7KG，20×30×40CM；托运行李：15KG（托运+手提总重量）；婴儿票行李：无免费托运行李，可以免费托运一个便携性婴儿车，尺寸及重量以现场工作人员告知为准；行李额度和餐食可以联系航司400-105-1999追加购买。机上不提供免费餐食。叶青为公证该预订界面支付了800元公证费。九元航空主张其为廉价航空，其在官网上公示可根据旅客实际需求提供差异化服务（包括无免费托运行李）并已完成报备；并且，提交出票端口记录截图，以证明其通过OTA平台向手机号尾号为5042的用户发送了提示信息，内容包括：无免费托运行李，可带入机舱的手提行李总重不超过7公斤，尺寸不超过20×30×40厘米。叶青对此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订单详情页面、用户端订单界面、公证书及发票、出票端口记录截图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民诉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叶青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础事实是趣拿公司未在预订界面提醒其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对此其应对该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叶青提交的2018年2月20日的预订界面仅能证明该机票包含有免费托运行李额度，并不能证明叶青在预订2018年1月4日机票时，趣拿公司未向其提示无免费托运行李额度的信息。相反，叶青提交的订单截图以及趣拿公司提交的后台订单界面截图均显示有该提示信息，故叶青所主张的该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基于此，叶青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叶青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九元航空针对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关于2019年2月20日AQ1056航班客票信息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该次航班销售客票分为灵动实惠及商务优选两种类型，其中灵动实惠类型客票售价849元（机票799元，机场建设费50元），含15KG免费行李托运额度（手提及托运总重量）；商务优选类型客票售价1359元（机票1309元，机场建设费50元，含20KG免费行李托运额度（手提及托运总重量）。拟证明九元航空提供差异化服务，已经尽到合理，且充分的告知义务。叶青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并提供九元航空运输总条件，拟证明九元航空对外公示的运输总条件无免费行李额度。九元航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运输总条件没有写不代表实际没有免费行李托运额度，航空公司可以根据情况调整服务模式。2月20日AQ1056航班实际是有免费行李托运服务的。叶青又补充提交了《中国民用航空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航空旅客价格政策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拟证明九元航空变更服务内容应向相关主管部门报备和向社会公布。并提出文书提出命令申请，要求九元航空向法庭提交已按《通知》要求，报备和对外公示的证据。九元航空再次补充提交了2月20日AQ1056航班灵动实惠及商务优选两种服务类型的出票记录（以下简称出票记录）,与情况说明相互印证，拟证明该航班有两种服务类型，因价格不同分别含有不同免费行李额度。叶青认为九元航空单方提出的证据没有证明效力。九元航空和趣拿公司均认为《通知》指的是运输价格调整需要备案和公示，而非服务变更需要备案和公示。对叶青所述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九元航空还认为，自己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能够与叶青通过电子数据保管方式提交的趣拿网2月20日AQ1056航班预定信息相互印证，说明该次航班含有免费行李托运额度。鉴于九元航空和趣拿公司认可叶青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叶青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九元航空提交的两组证据，能够与叶青提交的2月20日趣拿网AQ1056航班预定信息相互印证，本院亦认可其真实性。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里予以阐述。关于叶青的提交的文书命令申请，《通知》表述的是运输价格调整需要抄送相关部门和对外公示，而非服务内容变更需要履行上述程序。且双方争议的事实是2月20日AQ1056航班是否有免费行李托运额度，而非九元航空是否履行了行业监管要求其履行的相关义务。该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期间，各方确认叶青通过电子数据保管方式提交的2月20日去哪儿网AQ1056航班的预定界面的时间是2019年，非一审认定的2018年，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叶青以趣拿公司为被告的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趣拿公司提供的机票销售服务过程中是否履行如实展示客票信息的义务，以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依据民诉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叶青认为趣拿公司在其下单购票的过程中未提示该笔机票订单“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其提供的2019年2月20日AQ1056航班预定信息能证明该时间点之前趣拿公司的机票预定页面均未对“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进行提示。从一审查明事实中看，该证据显示的特殊票务说明里恰恰提示了托运信息：“托运行李：15KG（托运+手提总重量）”，且二审期间九元航空提交的情况说明和出票记录再次印证了2019年2月20日AQ1056航班的实际信息与趣拿公司展示的预定信息一致，上述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航班包含有免费托运行李额度。2018年1月4日的涉诉航班与2019年2月20日预定航班虽然航班号相同，但航班价格和托运政策亦不相同，该证据无法证实叶青主张的2019年2月20日之前，趣拿公司提供的预定信息里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提示的事实。关于涉案航班的预定信息为要约信息，应当由电子服务合同的提供者趣拿公司提供的上诉主张。与传统的服务信息发布模式不同，电子服务提供者通过网站自动发布的服务信息具有互动性，即预先设定程序指令、算法、运行参数及条件与相对方交互信息，最终生成订单信息作为双方电子合同的凭证。如果在已有电子订单情况下，再将预定过程中的每一个交互页面都予以保存一并作为合同条款，既抬高了交易成本，也不符合网站经营的实际情况。本案中，趣拿公司提供了交易订单的信息，不存在违反电子商务法第六十二条的情形。实践中，确有电子合同管控方利用存证时间差变更电子订单的情形，但双方发生纠纷后，由主张电子合同发生变更的消费者承担初步证明责任，是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原则的。具体到本案，叶青主张订单信息非预定信息，并提供了2019年2月20日AQ1056航班预定信息，九元航空运输总条件、《通知》以及网友对九元航空除机票外另行购买行李票的相关评论等证明，可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趣拿公司展示的航班信息“无免费行李托运额度提示”的事实。综上，一审对证据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叶青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符合民诉解释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叶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勤缘审 判 员 王小虎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娟书 记 员 盛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