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景海，男，汉族，1975年5月28日出生于滨州市沾化区，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沾化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看守所。辩护人董亮，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田，男，汉族，1989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利津县。2006年4月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9年8月28日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3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同年8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卜新建、渠斌，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路明同，男，汉族，1965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惠民县。2010年7月16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青英，女，汉族，1963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文盲，农民，住惠民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路建泉，男，汉族，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惠民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8日被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明同、张青英、李景海、路建泉犯盗窃罪、陈龙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作出（2019）鲁1602刑初5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景海、陈龙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8日至12月10日期间，被告人路明同、张青英、李景海、路建泉伙同路克敏、曹荣秀、李春花等人至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一区位于滨州市惠民县胡集镇路家村北2000米的9P13油井盗窃原油。张青英伙同曹某、李某等人负责从油井盗窃原油并装袋子后将原油隐藏存放，李景海负责驾驶悬挂车牌号为鲁Ｍ×××××的拉油车，路明同、路建泉负责驾驶伴车将盗窃原油拉运至收油点进行销赃。路明同、张青英、李景海盗窃原油共228.65吨（去含水），总价值889196.42元。其中路建泉参与盗窃原油6吨，价值24241.68元；以上原油销赃至被告人陈龙田、王某等人开设于东营市利津县陈某镇的非法收油点13次，共52.85吨（去含水），价值218190.56元。具体如下：1、2018年6月8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2.45吨，价值8972.19元。2、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1.3吨，价值4760.76元。3、2018年6月18日、19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1.2吨，价值4394.54元。4、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1.15吨，价值4211.44元。5、2018年7月1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1.45吨，价值5481.64元。6、2018年7月2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1.35吨，价值5103.59元。7、2018年7月3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2.5吨，价值9451.1元。8、2018年7月4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2.8吨，价值10585.23元。9、2018年7月5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1.45吨，价值5481.64元。10、2018年7月6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1.3吨，价值4914.57元。11、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2.05吨，价值7749.90元。12、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2.8吨，价值10585.23元。13、2018年7月21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2.75吨，价值10396.21元。14、2018年7月22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2.7吨，价值10207.19元。15、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2.9吨，价值10963.28元。16、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3吨，价值12475.45元。17、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35吨，价值12664.47元。18、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3吨，价值12475.45元。19、2018年8月2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1.5吨，价值5707.2元。20、2018年8月3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6.65吨，价值25301.92元。21、2018年8月6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5.85吨，价值22258.08元。22、2018年8月8日，被告人路建泉、李景海销售原油3吨，价值11414.4元。23、2018年8月9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5.5吨，价值20926.4元。24、2018年8月11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吨，价值11414.4元。25、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2.2吨，价值8370.56元。26、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25吨，价值12365.6元。27、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6.65吨，价值25301.92元。28、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5.4吨，价值20545.92元。29、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3吨，价值12555.84元。30、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5.75吨，价值21877.6元。31、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3吨，价值12555.84元。32、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6.3吨，价值23970.24元。33、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6.45吨，价值24540.96元。34、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6吨，价值13697.28元。35、2018年9月1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5吨，价值20155元。36、2018年9月5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65吨，价值14713.15元。37、2018年9月6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5.95吨，价值23984.45元。38、2018年9月7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25吨，价值13100.75元。39、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7.1吨，价值28620.1元，予以销售至被告人陈龙田所在陈某收油点。40、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6.55吨，价值26403.05元，予以销售至被告人陈龙田所在陈某收油点。41、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5.6吨，价值22573.6元，予以销售至被告人陈龙田所在陈某收油点。42、2018年9月23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25吨，价值13100.75元，予以销售至被告人陈龙田所在陈某收油点。43、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65吨，价值14713.15元，予以销售至被告人陈龙田所在陈某收油点。44、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5.65吨，价值22775.15元，予以销售至被告人陈龙田所在陈某收油点。45、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3吨，价值14110.01元，予以销售至被告人陈龙田所在陈某收油点。46、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5吨，价值14965.16元，予以销售至被告人陈龙田所在陈某收油点。47、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路建泉、李景海销售原油3吨，价值12827.28元，予以销售至被告人陈龙田所在陈某收油点。48、2018年10月5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2.7吨，价值11544.55元，予以销售至被告人陈龙田所在陈某收油点。49、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2.35吨，价值10048.04元，予以销售至被告人陈龙田所在陈某收油点。50、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1吨，价值13254.86元，予以销售至被告人陈龙田所在陈某收油点。51、2018年10月14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1吨，价值13254.86元，予以销售至被告人陈龙田所在陈某收油点。52、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15吨，价值13468.64元。53、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1.25吨，价值5344.7元。54、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1.4吨，价值5986.06元。55、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4.4吨，价值19027.13元。56、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2吨，价值11841.28元。57、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45吨，价值12766.38元。58、2018年11月3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1吨，价值11471.24元。59、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2.3吨，价值8510.92元。60、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2.95吨，价值10916.18元。61、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张青英伙同他人从油井盗窃原油3.2吨，价值11841.28元。62、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65吨，价值13506.46元。63、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35吨，价值12396.34元。64、2018年11月20日至21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1吨，价值11471.24元。65、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2.35吨，价值8695.94元。66、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3.05吨，价值11286.22元。67、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路明同、李景海销售原油2.2吨，价值6844.46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路建泉交纳退赔款24242元并预缴罚金，被告人陈龙田交纳退赔款50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朱某的证言；滨南采油厂出具的证明、山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定证书、刑事判决、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被告人张青英、路明同、李景海、路建泉、陈龙田、王某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青英、路明同、李景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路建泉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龙田明知系犯罪所得赃物仍多次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以被告人路明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以被告人张青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以被告人李景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以被告人陈龙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以被告人路建泉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已扣押的作案工具唐骏牌鲁Ｍ×××××货车予以没收，其他车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已交纳退赔款74242元发还滨南采油厂；责令被告人路明同、张青英、李景海继续退赔滨南采油厂损失814954.42元，其中陈龙田共同退赔168190.56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景海以“属于销赃，不构成盗窃”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景海的行为应认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认定盗窃原油的价值不准确，李景海系坦白、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龙田以“不构成累犯、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此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李景海所提“属于销赃，不构成盗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李景海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共同作案人张青英、路明同、路建泉的供述均能够证实，李景海与张青英、路明同、路建泉属于共同盗窃犯罪。在实施共同盗窃犯罪过程中，张青英与曹某、李某负责盗窃，路明同、李景海负责驾车并将盗窃来的原油销赃到收油点，所得赃款再按照分工具体分赃。李景海的行为不属于销赃，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李景海此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景海的辩护人所提“认定盗窃原油的价值不准确，李景海系坦白、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已对上诉人李景海及其他原审被告人实施盗窃的次数、金额，以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酌情就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初犯、偶犯仅适用于未成年人犯罪和情节较轻的犯罪，李景海虽系初犯、偶犯，但其多次实施盗窃且数额特别巨大，社会危害性严重，不能以此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龙田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累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龙田因故意伤害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8月6日刑满释放。本案中原判认定其开始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最早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自其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已超过五年，故其不构成累犯。原判认定其构成累犯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陈龙田及其辩护人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陈龙田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龙田与路明同、李景海、王某等人并非系共同犯罪，故依法不能区分为主从犯。陈龙田不构成坦白，原判已根据其积极退赃等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二审不宜重复评价。上诉人陈龙田有三次犯罪前科，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陈龙田此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景海伙同原审被告人张青英、路明同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路建泉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田明知系犯罪所得赃物仍多次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张青英起主要作用。上诉人李景海作用略小于张青英。原审被告人路建泉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路明同、张青英、路建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陈龙田积极退赔部分损失，酌情可从轻处罚。路建泉积极退赔损失并缴纳罚金，酌情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陈龙田构成累犯不当，应予以纠正，并对其量刑做相应调整。对原审被告人路明同、张青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上诉人李景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路建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对上诉人陈龙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刑初51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路明同、张青英、李景海、路建泉的定罪、量刑部分、被告人陈龙田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刑初51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陈龙田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德国审判员  张建彬审判员  张诗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雪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