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春，男，194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舸，黑龙江学府（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长安小学，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法定代表人：焦旭阳，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龙，男，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兰，女，1953年4月24日出生，该校退休职工，原牡丹江市前进石油机械工具厂厂长。上诉人刘延春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长安小学（以下简称长安小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2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延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舸、被上诉人长安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龙、王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延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货款237617.04元，赔偿调查费用10425.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上诉人为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发运货物、退货、处理产品质量、订立付款合同等所产生的费用共计25000元是其个人支付，一审未认定该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没有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前进机械厂挂靠行为不成立，那么，上诉人的行为就是职务行为。而生效的（2012）牡西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不是职务行为，两个判决却是两种相反的认定。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外委加工证据，因只有个人签字未予采信。现经上诉人寻找原外委加工单位，各外委加工单位对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出具的欠条，上诉人支付了该笔费用收回了欠条。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是挂靠行为。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是属于被上诉人，只有以被上诉人名义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结算合同证实被上诉人的权利，但被上诉人在生效的（2012）牡西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中否认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存在，在本次一审中又称是授权上诉人签订的，这是为了侵占上诉人货款所采用的欺诈手段。因此，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外委加工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改判。长安小学辩称，不同意刘延春的上诉意见。刘延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长安小学返还货款237617.04元，赔偿调查费用10425.50元，合计248042.54元；2.诉讼费由被告长安小学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刘延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长安小学返还货款271215元，给付赔偿费用1042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16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物资供应处签订的编号为03物代40-09-376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供方：牡丹江市前进石油机械工具厂。需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分公司（物资供应处）。一、产品名称、商标、型号、厂家、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具体明细详见附表（共14项、共1页）遗留问题。合计人民币金额（大写）贰拾柒万壹仟贰佰壹拾伍元零角零分（不含税）…三、交货地点、方式：井下租赁中心（历史遗留问题）。…九、结算方式及期限：验收合格后，凭供方17%增值税发票办理汇款手续，仓储费按不含税结算金额的1%扣除。…供方：牡丹江市前进石油机械工具厂合同专用章（盖章）、刘延春（签字），需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物资供应处协议专用章（盖章）、刘某1（签字）。”前进机械厂已收到该合同相对应的款项。另查，2012年2月20日，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长安小学与被告刘延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1日作出（2012）牡西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该案认定事实为：“被告曾受聘于原告下属单位前进机械厂为业务员。2002年4月29日，被告向前进机械厂借款28500元，被告出具借据一份，并在借款人处签字。借条中写明：其中手机1500元、差旅费3000元、其他24000元。被告在庭审中，称上述借款系职务行为并报账，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前进机械厂于2005年5月8日经牡丹江市工商局东安分局办理了注销手续。原告于法庭调查终结前撤回对2002年12月19日借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另查，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东商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1.原前进石油机械厂的债权债务应由牡丹江市长安小学承担；2.原前进石油机械厂向刘延春的女儿刘某2借款24000元，牡丹江市长安小学应偿还刘某2。原告在庭审中称，在牡丹江市长安小学办工厂改制时，财务用刘某2的借款24000元、货款4500元与本案借款28500元平账，原前进石油机械厂注销。根据对等原则，牡丹江市东安人民法院判决原告偿还刘某2借款24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还款28500元。”该案判决：“被告刘延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牡丹江市长安小学借款28500元。”（2012）牡西商初字第41号案件被告刘延春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3日作出（2012）牡商终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上诉人刘延春于2012年8月10日前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牡丹江市长安小学借款24000元整，如上诉人刘延春逾期支付上述款额，自愿承担给付被上诉人牡丹江市长安小学28500元的责任。”（2012）牡商终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所记载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2012）牡西商初字第41号民事案件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原告刘延春认为其与前进机械厂系挂靠关系，其在经营过程中与前进机械厂产生的纠纷，即刘延春认为双方是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关于原告刘延春要求被告长安小学返还货款271215元、赔偿调查费用10425.50元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刘延春所举用于证实其与前进机械厂之间为挂靠关系的证据是（2012）牡西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牡商终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但上述两份裁判文书中对双方关系均认定“被告（刘延春）曾受聘于原告（长安小学）下属单位前进机械厂为业务员。…”。刘延春提供的发货单载明的托运人是刘延春，住址是前进机械厂，退货单的收货人的名称及地址是王玉兰、长安小学，发货、退货单不能证明涉及的货物系刘延春个人出资生产加工、代加工的。刘延春提供的2000元预加工费收据是个人出具的，不是正规发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刘延春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与前进机械厂系挂靠关系，故对刘延春要求长安小学返还货款271215元、赔偿调查费用10425.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延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8元由原告刘延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着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刘延春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举证如下：证据一，牡丹江市爱民区合众机械厂出具的收条3张，总金额为83587.12元，意在证明刘延春在该厂支付加工费和材料费的款项，并且和该案争议的货款是同一货物。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都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与其单位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二，刘延春给牡丹江鑫科硬质合金有限公司出具欠条1份，意在证明刘延春为加工发出争议货物尚欠该公司加工费6630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都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其单位没有关系，该份欠条签的是刘延春个人的名字，是其个人行为。证据三，魏某出具金额为7100元收条1份，意在证明前进石油的加工费由刘延春支付给魏某。被上诉人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都有异议，认为是刘延春个人行为。证据四，刘延春出具金额为37470元的杂费说明1份，意在证明上诉人支付了各种杂费合计37470元。被上诉人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都有异议，认为该说明没有单位法定代表人王玉兰签字，加盖的不是单位公章和财务章，而是合同章，是其个人行为。本院认为，刘延春所举示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且长安小学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刘延春主张被上诉人长安小学给付其案涉货款应否支持。关于刘延春提出的其与长安小学原校办企业牡丹江市前进石油机械工具厂系挂靠关系的问题，因刘延春提出的该主张已由生效的（2012）牡西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其系受聘于长安小学校办企业业务员，该认定与刘延春在（2013）东民初字第258号劳动争议案件中自认其“于1998年6月1日被长安小学下属企业前进石油机械工具厂聘为销售员”相互印证，且刘延春亦未能举出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刘延春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延春提出的长安小学应给付案涉货款问题，虽然刘延春主张外委加工的产品其已先行给付，但从其所举示证据内容上看，未能显示其系代表长安小学校办企业进行的民事行为，且证据中载明产品的规格型号、金额等项目与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附表及订货价格表不完全相符，长安小学亦不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刘延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刘延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延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5元，由上诉人刘延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冬梅审 判 员 王 凡审 判 员 郭艳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盛澎书 记 员 孙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