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海珍，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后小，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甜，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勤，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瑞林，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亮，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海珍因与被上诉人王后小、付瑞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海珍、被上诉人王后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甜、被上诉人付瑞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海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薛海珍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问题。王后小、付瑞林对薛海珍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以及依据：薛海珍与王后小、付瑞林在2018年10月9日下午13时左右因为房屋继承纠纷问题，王后小、付瑞林与薛海珍发生争吵和打架。且在打架过程中，将薛海珍打伤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和林县公安局舍必崖派出所2018年10月9日15时42分、2018年10月9日19分王廉后、2018年10月9日17时24分付瑞林、2019年11月4日16时02分王艮秀询问笔录可以证明：王后小、付瑞林与薛海珍因房屋继承发生争吵，王后小、付瑞林二人共同将薛海珍打倒在地并用拳头和脚击打薛海珍头部，并用手拖拽薛海珍头发等部位，致使薛海珍出现耳鸣、头晕症状后去医院检查。2、打架发生后，因王后小、付瑞林与薛海珍系近亲属之间的家庭矛盾纠纷，在王后小、付瑞林拒绝送医院检查后，当日，下午16时许，薛海珍到王后小、付瑞林处修养，王后小、付瑞林为此，第二次报案后，当日晚22时许，薛海珍回家修养。但是，病情仍在加剧。3、打架事件发生后，呼和浩特市和林县公安局对王后小作出的和公（舍）行罚决字（2019）9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后小因与付瑞林共同殴打薛海珍而被给与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充分证明王后小的确实施侵犯薛海珍人身权的违法行为。4、《鉴定委托书》(编号：第WT15012355000020180000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呼市方正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682号），可以证明：薛海珍与王后小、付瑞林因房产争议打斗并造成薛海珍受伤后，和林格尔县公安局舍必崖派出所委托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委托鉴定室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主诉：持续性头晕，伴头痛8天。经鉴定：患者于8天前被他人殴打头颈部，出现头晕、头痛，严重时出现心慌、手抖，恶心，四肢发凉......诊断为：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评定为轻微伤。王后小、付瑞林不顾兄弟之情，共同致薛海珍轻微伤。损害结果是因打架导致的“头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5、根据呼和浩特市120医疗指挥中心出具的《呼和浩特120电话受理记录单》、和林格尔县人民医院2017年10月11日作出的诊断书：1、头部外伤(头晕恶心);2、腹部软组织挫伤。建议：对症治疗。以及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主要诊断为：头外伤后反应。病案第3页:1、辨证分型：瘀血阻窍；2、治则治法：祛瘀生新，活血通窍;3、方药：通窍活血汤加减；4、调理：畅情志、勿过劳、正常饮食等。以及医院检验报告单（编号0035、003)表明：薛海珍在住院期间的临床诊断为“脑外伤综合症”、附属医院的处方笺(处方号：0023953377)载明：临床诊断为“头外伤反应”。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王后小、付瑞林二人共同殴打薛海珍造成薛海珍头外伤以及头外伤后反应症状的客观事实。二、适用法律错误问题。1、薛海珍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王后小、付瑞珍在薛海珍受伤前与薛海珍发生打架的事实。薛海珍因其殴打行为受到轻微伤并有头外伤后反应的损害后果。根据《民法总则》第120条，《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7条,第27条规定，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王后小、付瑞林没有证据证明薛海珍的头外伤反应是薛海珍故意造成的。同时，亦不能证明头外伤并非是本次打架所受到的伤害。2、一审判决中，没有适用任何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仅在判决时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0条驳回了薛海珍的诉讼请求。对其王后小、付瑞林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薛海珍头外伤并非的打架所致的情况下，适用“举证责任倒置”，驳回薛海珍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薛海珍已经对侵权行为、侵权结果、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完成举证责任。王后小、付瑞林认为打架与头外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三、王后小、付瑞林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对薛海珍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王后小、付瑞林与薛海珍之间发生争吵，起因是王后小、付瑞林在未经过薛海珍同意到薛海珍住房居住，到薛海珍家中寻衅滋事引起的。主观过错在先，薛海珍在被打之前是因为自己住宅由王后小、付瑞林居住要求腾退房屋。综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7条、第27条规定，王后小、付瑞林实施侵权行为使薛海珍人身权益遭受损害，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王后小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在内蒙古附属医院的全部诊疗费用均与本案无关。薛海珍先后在各科门诊进行挂号并检查化验，入住科室为中医科，即使住院也应该是头部脑外伤，并不是中医科，而且薛海珍提供的病例也证明与王后小、付瑞林没有关联。住院时间距案发一周之久，因果关系已经中断，并且其在附院的治疗都是自身固有疾病或慢性病等，不可能是打架所致的伤，与王后小、付瑞林无关。所以薛海珍的上诉请求不合理。付瑞林辩称：王后小辩称的基本事实，付瑞林认可。薛海珍上诉状中称，2018年10月9日王后小和付瑞林共同殴打薛海珍与事实不符，付瑞林从来就没有参与这个打架事件。在一审中，付瑞林调取了和林格尔县公安局相关的所有证据，因为这个案件已经过治安处理。办案材料中薛海珍没有提到付瑞林打薛海珍。报案材料中也没有付瑞林，供述中没有提到付瑞林对薛海珍进行殴打，其中还有薛海珍丈夫的证词，也没有看到只有付瑞林打他。所以说，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王后小与付瑞林共同的殴打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个人的一个推断。事实方面，由于发生肢体冲突后，随即薛海珍到医院进行了检查，在一审的时候，很清楚和林格尔县人民医院认为，头部没有受伤。那这个明显的伤势，一个星期后，薛海珍又去内蒙古附属医院，个人要求对全身做了检查，这种扩大性的检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所以一审法院驳回了薛海珍的起诉。9号发生打架事件，10号就委托伤情鉴定，但是这个鉴定是在一年后才做出，一审法院因时间太久，无法证明当时情况，而没有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审查驳回薛海珍的请求。薛海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后小、付瑞林赔偿薛海珍医药费13834元、误工费2760元、护理费2760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85元、鉴定费880元；合计：3751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后小、付瑞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下午，薛海珍与王后小，付瑞林因家庭纠纷发生口角，王后小与薛海珍发生肢体冲突后致薛海珍摔倒。薛海珍报警后，和林格尔县公安局舍必崖派出所到达现场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薛海珍于2018年10月11日到和林格尔县人民医院就诊检查，诊断报告单载明薛海珍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同日，薛海珍到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就诊检查，诊断报告单载明左侧室旁小脱髓鞘灶。2018年10月16日，薛海珍到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共支出医疗费1383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薛海珍与王后小、付瑞林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薛海珍要求王后小、付瑞林对其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应就其伤情证明与侵权事实具有关联性，这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所在。根据和林格尔县人民医院诊断报告单及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断报告单结果显示，薛海珍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其本人在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全面检查属于自行扩大损失，且住院治疗时间与侵权损害发生时间间隔七天之久，住院期间检查项目及诊断结果与侵权事实无关联性。故对于薛海珍请求王后小、付瑞林承担赔偿责任的各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薛海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8元，减半收取计369元，由薛海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后小、付瑞林是否对薛海珍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薛海珍提供的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放射科CT诊断报告单，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MR诊断报告单均记载头颅CT、颅脑MRI平扫未见明显异常，且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诊断病历中记载的治疗内容也与外伤无关联性。因承担侵权责任要求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薛海珍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各项医疗费用及损失是因2018年10月9日王后小、付瑞林与薛海珍产生口角所造成的，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薛海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薛海珍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海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薛海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学英审 判 员 徐晓凡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樱 子书 记 员 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