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终2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4122。 法定代表人：黄海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梽进，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旭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甲天下物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8107。 法定代表人：唐敏敏，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陆军，陕西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甲天下物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天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梽进及袁旭峰、被上诉人甲天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陆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陕一建公司请求：1、撤销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151426元，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归还租赁费并赔偿丢失租赁物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租赁费151426元。双方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钢化设施料租赁合同》，该合同是按照建筑面积一次性包干计算租金，建筑面积185378平方米，单价17元每平方米，总价3151426元。现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300万元。仅下欠租赁费151426元。双方从未签订过《补充协议》、《料具移交表》等。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料具移交表》中发包人处加盖的陕一建资料章，该资料章明确咸鱼工程资料所用。一审法院随意对上诉人“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用途进行扩大，错误认定该章体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补充协议的内容漏洞百出，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租赁结算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更不应被认定为有效证据。2、上诉人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付款，没有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目前已经超付，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将返还租赁设备的义务强加在上诉人身上，严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不负有看管租赁物资的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赔偿责任。3、原审法院错误的赋予上诉人内部的请示行为以外化效果。项目部向上诉人的书面请示行为系公司的内部文件，其中的意思表示并不当然的及于公司之外的第三方。同时不能当然推定公司对该请示予以讨论并认可，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情况说明中提到的补充合同。4、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架体工程劳务专业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该《劳务承包合同》与租赁合同涉及的是同一个项目，其中签字的代表吴美锦系赛高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租赁合同中乙方签字的代表为同一人，两个合同可以印证该项目的劳务和材料租赁均为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实际负责，租赁合同计价方式为按照建筑面积一次性包干计算，材料的实际管理责任属于被上诉人的义务。5、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将不具备代理特征的合同认定为表见代理。双方的合同中约定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的唯一授权代表为程某某，原审法院根据协议上的不法之章和签名认定补充协议和料具移交表为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该协议和资料移交表的签订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错误。 被上诉人甲天下公司对此答辩意见为：上诉人的两个问题，若是有效则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双方在原合同中未约定租赁的期限，所以双方就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方对于项目部的情况说明没有意见，能够证明双方确实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了租赁期限。本案涉及的材料上，上诉人一直加盖的是技术资料章，因此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三份都加盖的是技术资料章，视为通常作法。一审认定协议和料具移交表有效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甲天下公司在一审的诉请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钢化设施料租赁合同；2、被告支付原告租赁费1777462.59元（计算止2018年10月25日）及违约金794463.65元；3、被告返还原告内接管470个、钢管76188.1米、扣件44483套、丝杠3586个、山型卡1900个、插扣42.216吨、工字钢142.3米，并承担自2018年10月26日至返还之日的租费损失（按照合同约定租赁价格计算），逾期未返还的租赁物按市场价（内接管6元/个、钢管15元/米、扣件6元/套、丝杠15元/个、山型卡3元/个、插扣5200元/吨、工字钢85元/米）折价赔偿1703648.2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因西安筑路机械厂棚户区改造项目DK-2项目建设需要，被告租赁原告钢管等架体设施料，双方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钢化设施料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7元结算，建筑面积为185378㎡，合同总价为3151426元。原告在接到被告的进场计划后，须在24小时内送货到被告指定的施工现场，被告只负责现场卸货，被告需要退货时，只负责装车，原告负责运输及卸货费用。租赁费的支付时间和比例为：1、地下室2层至地下1层外架搭设完成，顶板浇筑砼完成后支付该完成量并经结算后的65%；2、其余工程量每月按完量并经结算后的65%支付进度款，主体结构封顶并验收完成后三个月内支付完成量并经结算后75%，主体结构架体拆除并清理完材料，人员清场并办理结算后三个月内支付至95%，余5%在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完(无息)。原告提供的设施料由原告自行保管，丢失损坏与被告无关。被告授权丁汉忠收货、接收原告提供的发票和货物技术质量证明材料，授权程某某签署合同及结算单据，未经被告书面授权或者超越书面授权范围的人员所签署的任何文件、协议，一律无效，且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授权吴美锦负责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物资维修、丢失、报废由原告负责，被告不负责赔偿。 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租赁物资。2016年3月29日，原告与被告项目部就钢化设施料租赁合同签订补充协议，被告在该补充协议中加盖“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筑路机械厂棚户区改造项目DK-2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并有“肖德明”签字，约定：一、原合同中工期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如工期超出十天不予计费，超出十天后按市场正常市价另行计费）；二、超出原合同签证部分另行计算。 2017年1月15日，被告项目部向被告公司书面进行情况说明，载明：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陕西甲天下物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了西安筑路机械厂棚户区改造项目DK-2工程钢化设施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原合同约定，单价17元/㎡，建筑面积185378㎡，后因建设单位图纸数次变更的原因，造成工期延长，经西安筑路机械厂棚户区改造项目DK-2项目部与陕西甲天下物资租赁有限公司几次协商后，确定截止至2017年8月10日钢化设施料租赁每平方米增加费用为人民币5.4元，增加的总费用为人民币100万元整，现需和陕西甲天下物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钢化设施料租赁补充合同，请领导批准。 2017年9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加盖“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筑路机械厂棚户区改造项目DK-2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并有“程某某”签字，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钢化设施料租赁补充合同中，因使用期限约定不明，特作如下补充：补充合同双方约定的合同款100万元的使用期限应该为2017年3月11日起至2017年8月10日止；自2017年8月11日起，若甲方仍继续使用乙方钢化设施料具，双方可另行协商使用期限及相关租赁费。 2017年12月12日原告和被告项目部就料具进行了移交，双方签署了移交表，接收单位处加盖了“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筑路机械厂棚户区改造项目DK-2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并有“杨学年”和“肖军”签字，移交表载明：一、移交料具品名及数量钢管76188.1米、扣件44483套、插口42.216吨、丝杠3586套、内接管470个、山型卡1900个、工字钢142.3米，二、租赁单价钢管0.011元/米.天、扣件0.006元/套.天、插扣4.5元/吨.天、丝杠0.025元/套.天、内接管0.025元/个.天、山型卡0.001元/个.天、工字钢0.15元/套.米，三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退完料具为止。 截止2018年10月25日，被告应付原告租赁期共计4777462.59元，被告已支付300万元，尚欠原告租赁费1777462.59元；被告尚欠原告租赁物钢管76188.1米、扣件44483套、插口42.216吨、丝杠3586套、内接管470个、山型卡1900个、工字钢142.3米未退还。 另查，被告当庭陈述在2016年3月29日补充协议中的签字人肖德明系项目总负责，在2017年12月12日料具移交表中的签字人杨学年和肖军为项目部材料员。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钢化设施料租赁合同、原告与被告项目部分别于2016年3月29日和2017年9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及2017年12月12日签署的料具移交表，内容均合法，均是原、被告及被告项目部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为有效合同。由于被告项目部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故上述合同对于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将钢化设施料出租给被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租赁费，并应在租赁期限届满或合同终止后返还租赁物，若不能返还或丢失租赁物应当赔偿原告损失。被告在使用原告租赁物后，未向原告支付剩余租赁费，致使原告收取租赁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由于原租赁合同期限已届满，不存在解除之情形，但之后双方签署的料具移交表具备租赁合同的主要条款，应为双方签订的新的租赁合同，故对原告主张解除该租赁合同，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合同解除之后，被告应当支付拖欠原告的租赁费、返还租赁物或赔偿损失。关于拖欠原告租赁费的数额，合同期内被告下欠原告租赁费151426元，合同期满后从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被告拖欠原告租赁费100万元；对于从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赁费，双方没有形成结算，但双方就合同期满后的十天后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的租赁费予以了确认，说明被告在合同期满后仍然在使用原告的租赁物，且被告也没有证明在此期间届满之后其已经将租赁物返还给了原告，故从2017年8月12日至签署料具移交表之前即2017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赁费，应当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参照前述100万元租赁费的计算标准，被告按照料具移交表的数量计算租赁费174608.85元是合理的，应予认定；对于从2017年12月12日起产生的租赁费，应当按照移交表载明的租赁物资的数量和单价予以计算认定，其中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止的租赁费为451427.74元；截止2018年10月25日被告供应支付原告租赁费1777462.59元，之后的租赁费被告仍应支付给原告，并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对于被告返还原告租赁物的具体数量，应以料具移交表的数量为准，若逾期不予返还或丢失不能返还，则按市场价向原告折价赔偿。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拖延支付租赁费的违约金的问题，由于被告的违约事实存在，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双方对违约责任的形式未明确约定，故对于违约金的标准，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予以认定计算，按照原告向被告主张拖欠租赁费的数额1777462.59元为基数，从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7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被告抗辩认为，由于两份补充协议和料具移交表中的盖章和签字不能代表被告公司的意思，以及情况说明中涉及的应付原告租赁费的数额未获公司批准，故原告根据两份补充协议、料具移交表以及情况说明等向被告主张租赁费没有依据。结合以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评议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遂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陕西甲天下物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钢化设施料租赁合同（即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西安筑路机械厂棚户区改造项目DK-2项目料具移交表）。二、被告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甲天下物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1777462.59元及违约金（以1777462.59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7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陕西甲天下物资租赁有限公司钢管76188.1米、扣件44483套、插口42.216吨、丝杠3586套、内接管470个、山型卡1900个、工字钢142.3米，并支付原告陕西甲天下物资租赁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25日至判决确定的上述租赁物资返还之日止期间的租赁费（租赁费按照上述应返还的租赁物的数量并根据以下单价予以计算：钢管0.011元/米.天，扣件0.006元/套.天，插扣4.5元/吨.天，丝杠0.025元/套.天，内接管0.025元/个.天，山型卡0.001元/个.天，工字钢0.15元/套.米）；若被告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未返还租赁物，则对未返还的租赁物按市场价折价向原告陕西甲天下物资租赁有限公司予以赔偿。四、驳回原告陕西甲天下物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三组证据： 第一组：《钢化设施料租赁合同》、西安筑路机械厂棚户区改造DK-2项目部组织机构图。证明：该合同为包干价，不调整，上诉人不可能与被上诉人签订不利于己方的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以建筑面积作为结算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租赁物的多少与上诉人无关，租赁物的使用期限与租赁物的价格无关。租赁物的保管责任在被上诉人。上诉人仅授权订汉忠和程某某作为代理人，且明确只有程某某有签订合同和结算单据的权利，其他任何人签订的合同结算单据均无法律效力。 第二组：《架体工程劳务专业承包合同》2份、陕西赛高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授权委托书、项目付款申请表2份。证明：陕西赛高劳务有限公司为避税，将包工包料的合同分解为提供材料、提供劳务的两份合同，而分解后的价格合计与原商定的包工包料价格一致。本案中采用采用建筑面积作为计价方式符合对租赁价款一次性包死的约定。 第三组：项目建设进度月度计划统计表、项目工程形象进度照片。证明：截止2017年8月25日，涉案项目的所有工程主体已经完工，外架已经拆除，上诉人不需要继续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物，更不可能在全部工程完工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料具移交表》，接收被上诉人移交的料具。被上诉人主张退还租赁物，折价赔偿和支付相应租赁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对此质证意见为：第一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缺少租赁合同的主要条款租赁期限，所以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租赁期限为11个月。双方在2017年12月12日签订了料具移交表，对原合同租赁物的保管做了变更；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二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并且铭牌不可能把项目部所有工作人员都列入。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工期的延长不属于劳务公司的也不属于出租方的原因，而是上诉人和建设单位的原因，所以租赁期限延长应当承担超期的费用；最后一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从照片来看上诉人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照片相矛盾，我方认为不能证明。 合议庭对二审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第一次庭审后，法庭要求上诉人提交西安中交金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陕建一公司签订的《DK-2施工总承包合同》。后上诉人予以提交，被上诉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法庭要求陕一建本项目的负责人程某某到庭说明情况。程某某到庭后，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肖德明的身份予以否认，对2017年9月15日补充协议中的“程某某”签名系自己同意他人代签予以否认。但承认自己同时负责几个工地现场。 被上诉人当即提交了上诉人向其出具的出门证，证明在2017年下半年还发生退货，不是上诉人所述的2017年8月25日，外架已经拆除。同时该出门证上加盖的也是资料专用章。 被上诉人同时还谈到赛高劳务在西安起诉陕一建公司的另一案件，审理中，项目部派人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赛高劳务后撤回起诉。 合议庭对《DK-2施工总承包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另案的调解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出门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与以认定。 二审中，经法庭协调，双方于2020年3月13日完成了施工现场物资数量的清点，清点结果为钢管8090米、扣件4752套。2020年4月22日法庭组织双方对现场情况进行查看，发现现场物资大部分用于1-6层商业的围栏，有少量拆卸后未使用，6层以上的住宅部分没有围栏。被上诉人在工地的看护人员曾居住于工地现场的西北角活动板房内，2017年12月后，被上诉人的看护人员离场，该活动板房随即拆除。 2020年4月28日，上诉人向法庭提交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11日的六张退货单，显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货数量为：钢管16181.7米、扣件10447套、顶托1012个、内接管271根（0.2M），插扣25.5846吨。被上诉人核实后对该退货事实表示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钢化设施料租赁合同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对于该合同均无异议。由于该合同并未明确租赁的期间，上诉人认为未明确即应为无固定期限，只要项目需要，租赁行为就一直继续，无需额外支付费用。此观点不符合商事交易的原则，也难以维系建设工程领域出租方和承租人之间的正常合作。租赁合同依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没有期限，租赁合同在未约定按时计费的情况下，应该有一个合理的期限。从本案的《架体工程劳务专业承包合同》中的期限条款可以看出，作为架体工程劳务所针对的钢化设施料租赁应该与架体劳务保持同步。因此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钢化设施料租赁合同缺失必备条款，双方应当进一步协商对缺失内容进行补充。 被上诉人现提交的2016年3月29日的补充协议内容是对租赁的期间进行了明确，该期间与架体劳务施工期间保持一致，此约定是必要的，也是合理的。从该补充协议的形式要件来审查，在存在项目部印章以及明确“程某某”为项目部负责人的情形下，加盖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由肖德明签字确实不够严谨。但上诉人的资料专用章虽名义上用于资料，其实际使用范围早已超出其名义所限，而且2016年3月29日的补充协议能够与《架体工程劳务专业承包合同》相互印证，该协议内容中列明的租期范围是合理的。 在陕一建公司项目部将本案租赁情况上报公司后，按照正常的处理流程，陕一建公司应当对此有所回复，表明是否准许。陕一建公司在审理中表明其收到后未做任何回复，不符合公司的正常管理制度。其现没有提供不予准许的回复就可以认定陕一建公司同意或者默许。按常理推断，项目部在提出需要和出租方签订补充协议的事项后，经过请示环节，最终必然要实际推进该事项的落实。陕一建现不能提交其项目部和被上诉人的其它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9月15日补充协议虽存在程某某签名不实的瑕疵，但考虑到程某某同时负责几个项目，不能常在工地的实际。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赛高劳务与上诉人签署的调解协议也没有上诉人的印章，也没有程某某的签字，也没有上诉人的明确授权，但双方纠纷却已处理完毕的事实。加之2017年9月15日的补充协议系落实项目部上报公司的书面材料中所反映的内容，应该认定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追加费用以及确定后续期间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现被上诉人主张的租赁费中包括自2017年8月11日到2017年12月12日期间的费用，被上诉人陈述该期间的租赁数量肯定比最后移交时的数量大，所以就按照下限以2017年12月12日移交表的数量和计价标准进行计算和主张。该部分费用经审查认为合理，应当予以支持。 双方在2017年12月12日签订了料具移交表加盖了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并有杨学年和肖军的签名，由于项目资料专用章在实际使用中的范围扩大，而且目前在项目工地确有被上诉人的设施物资在被使用中。被上诉人提出的主体外架拆除后，二次结构和围栏等仍在大量使用被上诉人物资的陈述符合施工实际。2020年3月13日进行的清点的物资仅是移交当时少部分的物资，住宅部分的围栏等现已拆除，不知去向。因此以目前清点数量并不能证明2017年12月12日料具移交表的数量不实，加之在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归还了部分租赁物，因此综合全案考虑，应当认定2017年12月12日的料具移交表真实有效。双方改变租赁计价方式由按建筑面积承包到按照数量和时间计费，同时表明保管责任和租赁物资灭失的风险由上诉人予以承担。 现查明，被上诉人主张的租金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即一审起诉之日。在该期间，被上诉人主张的租赁物数量与现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处起诉之前的租金金额正确。一审判处后续租金的时间起点为2018年12月25日，此时上诉人刚刚完成部分退货，因此计算租金时的租赁物数量应当进行调整，同时2020年3月13日清点时，大部分租赁物已经灭失，灭失部分租赁物应按照市场价格赔偿，不应再计取租金。剩余租赁物应继续计取租金至上诉人退还之日，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尚未退还的，按灭失由上诉人按市场价格予以赔偿。 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基本不能成立，但由于在二审发现新的事实，本案的一审判决内容部分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第四项。 二、变更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被告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陕西甲天下物资租赁有限公司钢管60006.4米、扣件34036套、插扣16.6314吨、丝杠2574套、内接管199个、山型卡1900个、工字钢142.3米，并支付原告陕西甲天下物资租赁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20年3月13日期间的租赁费（租赁费按照上述应返还的租赁物的数量并根据以下单价予以计算：钢管0.011元/米.天，扣件0.006元/套.天，插扣4.5元/吨.天，丝杠0.025元/套.天，内接管0.025元/个.天，山型卡0.001元/个.天，工字钢0.15元/套.米）；2020年3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钢管8090米、扣件4752套计算租金以相同价格计算。若被告陕西建工第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未返还租赁物，则对未返还的租赁物按市场价折价向原告陕西甲天下物资租赁有限公司予以赔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0元，合计64444元，由上诉人陕一建公司承担56000元，由被上诉人甲天下公司承担84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葆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赵茜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