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883行赔初1号原告：党全义，男，汉族，1954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孟州市河阳办缑村。法定代表人：王国强，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立，河阳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峰，河阳办事处工作人员。原告党全义诉被告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党全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玲、王丽媛，被告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李永立、杜宇峰到庭通过网络视频庭审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党全义诉称，原告系河南省孟州市河阳办梧桐村第十一小组村民，根据河南省2001年大力发展养殖业的通知精神，在2001年9月25日与河阳街道办事处梧桐村十一组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本村集体土地经营养殖产业。因政策调整等原因，2007年原告在租赁土地上修建修理厂继续经营。原告共建有五座房和一个门楼，2018年8月20日河阳办事处发布“快活林项目”地上建筑物拆迁公告，因补偿过低原告一直未与被告达成一致的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12月21日，被告组织六七十人强制将原告房屋拆除，拆除后用围墙将废墟区域圈起，原告至今无法进入其被拆除房屋范围内，其室内物品至今都散落在外面，风吹日晒，导致原告损失惨重。2019年4月16日原告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强拆违法之诉，经过开庭审理后收到（2019）豫9001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确认被告对党全义房屋所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后被告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豫96行终14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也已生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于2019年8月1日收到原告邮寄送达的国家赔偿申请材料，然而至今早已超过两个月的法定答复期限，被告对于原告的申请未作任何答复，其行为已构成行政不作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确认被告不答复的行为违法同时赔偿原告损失，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具有履行赔偿义务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六条：“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本案中被告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财产损失，原告作为受害的公民向赔偿义务机关即被告申请国家赔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具有履行赔偿义务的法定职责。二、被告超过法定答复期限不履行职责的行为严重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赔偿义务机关决定赔偿的，应当制作赔偿决定书，并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送达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决定不予赔偿的，应当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书面通知赔偿请求人，并说明不予赔偿的理由。”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在2019年8月1日收到原告邮寄送达的国家赔偿申请材料，然而至今早已超过两个月的法定答复期限，被告从未找过原告协商，也未作出赔偿决定，其行为已构成行政不作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原告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起诉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賠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由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的房屋毁损，该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财产损失，原告与该强拆行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在原告已经向被告提出了国家赔偿申请后被告超期未作答复的情况下，原告针对该行政不作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起诉主体适格。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据上述法律法规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但被告自收到原告申请材料之日起超过两个月未作任何答复，该行为已经构成了行政不作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责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装修及室内物品等各项损失1928008.2元。被告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辩称，被答辩人党全义在2001年9月25日和答辩人处梧桐村第十一组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第十一组的集体土地从事养殖业，2007年被答辩人在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租赁土地上建设修理厂，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现孟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为被答辩人的行为属于非法占地行为，于2018年11月16日予以立案查处，于2018年11月29日向被答辩人作出孟国土资罚听告字（2018）117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河南省实施土地管理法办法》拟对被答辩人作出责令15日内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罚款3720.50元。被答辩人在收到案涉土地整改整治通知后既未完善用地手续，也未及时拆除违建，恢复土地原状用途到位。后因梧桐村第十一、十二、十四组位于河雍大街北侧、滨河公园西侧、梧桐路路东侧的土地被孟州市人民政府规划用于项目建设，被答辩人党全义租赁土地在规划范围内，为配合城市建设，对被答辩人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进行了拆除被拆的建筑物及其设施未经合法批准，属于“双违建筑”，答辩人的强制拆除行为虽因程序瑕疵确认违法，但被答辩人的违法建筑并不属于法律保护对象，答辩人的行为并未给被答辩人合法权益造成侵害，被答辩人的赔偿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定要求，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争执焦点为：1、原告党全义的房屋是否是违法建筑；2、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围绕本庭归纳的争执焦点，原告出具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身份证、租地合同、租地款收据、快活林附属物补偿表；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房屋毁损，该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财产损失，原告与该行政行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在原告已经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后被告超期未作答复的情况下，原告针对该行政不作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起诉主体适格。2、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96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终审判决已经生效，认定被告对党全义房屋所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原告作为受害的公民向赔偿义务机关即被告申请国家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履行赔偿义务。3、国家赔偿申请书、快递封皮、邮寄详情单；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在2019年8月1日收到原告党全义邮寄送达的国家赔偿申请材料，至今已超过两个月的法定答复期限被告从未找过原告协商，也未作出赔偿决定，其行为已构成行政不作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4、被拆房屋照片、损失清单；证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房屋毁损，该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财产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5、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及邮寄回执。原告房屋在2016年底经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前期调查对征地附属物进行登记，原告的修理厂不属于违法建筑物。随同答复书邮寄的还有对原告房屋的登记清单，这两张复印件是答复书的一部分。被告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质证意见：身份证无异议，租地合同、收据、补偿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拆除房屋的合法性。对证据2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济源市法院行政判决书仅认定被告实施拆除行为违法，但对原告房屋及其他财产的真实性、合法性未予认定。对证据3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质证意见：照片真实性有异议，无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不能证明原告对所显示的建筑物拥有合法所有权。损失清单中所列的物品，在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中没有见到的，不予认可（对照清单标注），其标注的价格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误工费、精神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征地补偿款已划入村账户且分配到组，原告党全义非本村户口，且土地系村组集体土地，原告党全义无权要求。对证据5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对诉求中涉及的房屋拥有所有权，不能证实原告的建筑物办理有合法手续，对于后两张的孟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开头的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关单位签字盖章，内容不明确。围绕争议焦点，被告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提供证据有：一、图片复印件两张：证明被告处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12日和梧桐村支书、村长一起就拆除违章建筑和原告进行沟通协商。二、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现孟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制作的行政处罚文书卷宗：证明原告擅自在租赁土地上建设修理厂的行为属于非法占地行为。三、视频录像：证明被告在拆除原告违章建筑时的状况。原告党全义对被告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管怎么证明沟通协商，也无法掩盖以拆违促拆迁这个执法目的非法的客观事实。2016年河南省政府发布948号征地批复，2016年底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已经对原告修理厂进行征收的调查登记确认工作，而2018年11月居然又作出违建的认定，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行为明显前后矛盾。2、证据二：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通篇未加盖单位印章，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是以拆违促拆迁，执法目的非法。目的同证据1。a、被告提交的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卷宗对原告非法占地的认定是错误的，原告与梧桐村委会签订了租地协议，原告占地建设修理厂并不是非法占地，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针对原告修理厂立案进行行政处罚的基础是违法的，因此后续的程序也是违法的。b、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进行行政处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时间前后矛盾。要对原告采取行政处罚措施，应该先进行立案，后实地调查，由执法人员实地询问，进行现场勘测，出具调查报告，行政机关工作人员进行会审，达成一致法律意见后，最后向当事人下发行政处罚告知书。而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告知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当天才立案，当天又进行了询问、现场勘测、拍照取证等工作，且2018年11月27日才出具违法案件调查报告不可能在前一天就对原告作出了违法占地行为的认定，因此更能说明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河南省行政执法条例》第二十六条行政执法机关在作出行政执法决定之前，应当依法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执法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对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行政执法机关应当记录在案并进行审查，采纳其合理意见。c、《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内容欠缺；d、《送达回证》中直接送达和当事人拒绝签字是相互矛盾的；当事人拒绝签字应当通过录像等设备进行记录；e、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无权进行强制拆除行为，且本案是被告进行的强制拆除行为，该行为本就违法，在被济源市人民法院明确判决为违法行为后，被告理应赔偿原告的损失。3、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在强拆案件庭审中拒不承认强拆行为，也没拿出任何证据。而本次赔偿案件中，确拿出了强拆视频，明显违背客观事实，目的是对原告拒绝赔偿。证明目的同证据2。4、在济源市人民法院一审判中，一审判决第6页第二段已查明事实，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对原告的房产进行了登记确认，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没有对原告方作出违法建筑的认定，原告的房屋不属于违法建筑。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证据两份：1、2020年4月20日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梧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2、2020年4月20日孟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证明一份。为查清被告保存原告物品现状，本院到拆除房屋现场勘验，但现场地形复杂，物品杂乱，无法清点，本院拍摄现场照片13张。原告本院调取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梧桐村委会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的格式不符合要求，没有经办人电话和签名。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首先，孟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庭时没有提交证据原件，却在开庭以后以证明的形式自己证明自己，不但违反了开庭时应该提交证据原件的规定，而且自己开证明以证明自己合法，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房屋为合法建筑，在征收中应当得到依法补偿。其次，原告代理人于2019年1月2日向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公开“孟州市合阳办事处梧桐村快活林休闲文旅建设项目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文件、被征收土地调查登记结果文件、未经登记建筑认定调查结果文件”，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答复称：“我局已于2016年11月16日发布《孟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文号为（2016）第13号，公告张贴在河阳办梧桐村村务公开栏。公告张贴后，我局依据前期调查情况拟对征收地块附属物进行登记”。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从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的答复书能看出，原告的房屋属于合法建筑，并且早在2016年11月16日征收公告张贴后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就对原告房屋进行了附属物登记，原告房屋根本不属于违法建筑。第三，结合原告提交的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可知：（结合原告信息公开的目的来说）被告的证明明显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第四，单凭一张证明也不能证明原告房屋下的土地为一般耕地，退一万步，假如原告房屋下土地为一般耕地，那梧桐村委会和孟州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也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房屋修建于2007年，征收行为开始于2016年，直到2018年11月梧桐村委会和孟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才说房屋下的土地是一般耕地，梧桐村委会和孟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属于严重失职，其作为集体土地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应承担主要责任，建议法院向村委会和孟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送司法建议，严肃处理两个单位对集体土地管理方面存在的失职行为。被告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的证据及质证意见综合分析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拆除房屋系违法建筑及当日拆除的情况，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在梧桐村的居住状况及涉案房屋的合法性问题，拍摄的照片能反映拆除现场现状。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党全义系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梧桐村居民，非农业户口，在本村有一处宅基地，2001年9月25日，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梧桐村第十一组和党修根、党全义签订《租地合同》，由党修根和党全义共同租用梧桐村十一组的土地，党修根和党全义共同租地后，分别经营养殖业，2007年又分别转行从事修理行业，期间修建房屋几座。2016年11月4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孟州市2016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6】948号文），同意孟州市转用并征收河阳街道办事处前龙村等2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耕地8.3425公顷、园地1.2795公顷，征收河阳街道办事处前龙村等3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集体建设用地7.1249公顷，共计16.7469公顷。党修根和党全义共同租用梧桐村十一组的土地在948号批复所征收的土地区域内。2018年8月20日，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张贴公告，内容为：“为促进孟州市经济发展，加快城乡一体化建设进程，梧桐村十一、十二、十四组位于河雍大街北侧、滨河公园西侧、梧桐路路东侧的土地已被孟州市人民政府征用。自公告之日起，在该地块的树木、房屋等地面附属物的农户请七日内与梧桐村委联系补偿事宜并自行清理，逾期将作无主处理。”党修根和党全义二人因对其房屋的补偿未谈妥而未自行清理房屋。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转给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的快活林附属物补偿表党全义的各项附属物补偿标准为103303.6元。2018年12月21日其二人房屋被河阳街道办事处强拆。党修根和党全义于2019年4月16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河阳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豫9001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河阳街道办事处对党修根和党全义各自的房屋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经查，原告在涉案地块共建有五座房屋和一个门楼，其中三座是砖混结构，均为一层，坐北朝南，第一座砖混结构房屋东西长11米，南北长10米，高3.1米，建筑面积110平方米；第二座砖混结构房屋东西长8米，南北长7米，高3.1米，建筑面积56平方米；第三座砖混结构房屋东西长10.6米，南北长4.4米，高3.1米，建筑面积46.64平方米。石棉瓦房一座，东西长3.5米，南北长8米，高3.1米，建筑面积28平方米。彩钢瓦房一座，东西长10米，南北长3.5米，高3米，建筑面积35平方米。石棉瓦门楼一座，东西长7米，南北长2米，高2.9米，建筑面积14平方米。除56平方米和28平方米房屋为2002年修建，其余均为2007年修建，均无合法的用地和建房手续。原孟州市国土资源局以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对党全义行政处罚案件2018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2018年11月29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拟对党全义作出行政处罚：1、责令15日内退还非法占用的372.05平方米土地；2、没收在非法占用的372.05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对非法占用的372.05平方米土地每平方米处以10元罚款，计3720.50元。后因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进行强拆，土地主管部门以违法建筑已拆除完毕决定终止调查。庭审时被告称强拆时原告室内物品基本清空，被告提交的视频资料能印证这一事实，本院在庭审后对拆除现场进行勘验，拆除后的部分物品仍在现场堆放，用绿网布覆盖，旁边正在进行快活林项目建设，因地形复杂，周边杂物较多，无法对现场物品进行清点，只能从拍摄照片中反映现状（本院勘验时拍摄了13张照片），原告表示堆放物品因被告保管不善，已形成垃圾，不再拉走，以上基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原告被拆除的房屋2002年至2007年间建设，原告未能提供合法的用地建房手续，且已被土地主管部门确认违法占地，其建筑也应为违法建筑，土地主管部门未作出行政处罚是因违法状态已消除。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的强拆行为虽然被确认为违法，但违法强拆行为与是否能获得赔偿之间并无必然因果关系，通常情况下，行政机关违反法律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原告请求国家赔偿，没有合法权益受损的事实，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更不能按照征地拆迁补偿的标准支付原告，如违法强拆行为导致原告合法权益受损则应进行合理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被告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为违法，由此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合法利益损失被告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原告房屋被确认为违章建筑也应依照法定程序拆除，被告在对原告房屋拆除过程中未按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未制作物品清单，未对室内物品进行交接，房屋拆除后，对拆除的物品未妥善保存，未采取相应措施减少因强制拆除造成原告不必要的损失，在此情形下导致原告对具体损失无法举证，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由被告负举证责任，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不存在。根据被告提交的拆除现场视频资料，结合本院勘验拆除现场目前现状，原告房屋被强拆时，房屋内物品基本腾清，所剩物品大多无太大的价值，拆除的违法建筑，钢筋、水泥、砖瓦等建筑垃圾，不具有可回收利用的价值，不应按正常的补偿标准予以赔偿，其他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如钢架结构房屋的钢架、木质结构房屋的木材、水管、电线、还有地上附属物品树木等，因上述物品多已灭失现已不具备评估作价的条件，加之现场勘验堆放的室内外清理物品被告未妥善保管，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拆造成合理经济损失3万元，原告要求的其他损失不属因被告违法行为致其合法权益受损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孟州市河阳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党全义经济损失3万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慧娟人民陪审员  宁合魁人民陪审员  郭志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廉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