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加林，男，1987年4月7日出生，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汉族，专科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德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5日，德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德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迎峰，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藏静，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加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3424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加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听取凉山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对案件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5月至2018年年底，被告人马加林为非法获利，通过远程连接西昌市房管局房管系统跳板机，多次侵入西昌市房管局系统，非法获取购房业主姓名、电话号码等个人信息一万余条，并将该一万余条个人信息出售给饰天下装饰公司的苟某，获利一万余元。在案发后被告人马加林已退还赃款11000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将被告人抓获的经过。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马加林在公安机关退缴现金人民币11000元，该款项已由德昌县公安局进行扣押。 3.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详情，证实被告人马加林与苟某交易的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封存电子证据清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西昌市房管局房管系统跳板机及被告人马加林的手机及硬盘进行勘验的情况。 5.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营业执照、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加林自在四川亿联科技有限公司的任职时间情况。 6.凉山州房地产市场信息平台建设软硬件项目采购合同、中标通知书、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新增系统与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接系统采购项目合同，共同证实由四川亿联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凉山州房地产市场信息平台建设软硬件项目。 7.西昌市房管局及德昌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从饰天下公司扣押的硬盘中涉及西昌的业主信息，经通过房管系统数据库进行比对，其中有277条数据未比对成功，其余西昌楼盘业主信息数据与西昌市房管系统数据库数据一致。 8.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对马加林处扣押并送检的硬盘中未检出涉案相关数据。 9.关于对“西昌市智慧房产服务平台”信息系统属于国家事务领域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检验结论，证实“西昌市智慧房产服务平台”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服务安全和数据安全均涉及国家事务，属于国家事务领域的重要计算机信息系统。 10.证人苟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微信号为×××，昵称叫“好喜悦”。我用这个微信号向微信号“ｍａｃ-ｃｎ”（马加林微信）的人购买了西昌楼盘业主信息，分别在2016年6月5日向转账3000元人民币，2018年6月7日转账1000元，2018年8月15日转账2000元，2018年9月28日转账4000元，2018年11月19日转账1000元，合计人民币11000元。其中最后的1000元钱因为当时我叫他拿信息，他说拿不到了，我转给他去打点关系的，其余的一万元全部是用于购买业主信息的钱。我购买信息都是对方先给了信息我才转的钱，价钱是1至2块钱1条。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西昌房管局办公室工作人员，是四川亿联科技有限公司在负责我们的房建系统，平时是我在和他们的工作人员进行对接，比如系统有问题等系统问题就需要联系他们进行维护。我们使用的2号系统包括商品房的销售管理，二手房的销售管理，楼盘表测绘数据管理等功能，而商品房的销售管理我们系统里面要录入购房者购买的楼盘名称、房号、房子面积、购房者的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等内容。2017年的时候马加林等人在我们单位驻点，当时马加林部署2号系统，大约2018年的时候他就走了，他微信号是“ｍａｃ-ｃｎ”。马加林分别在2018年11月9日下午16时23分和2018年11月12日下午17时11分的时候都叫我开机器，但是我都没有开。当时他还给我发了1000元钱的微信转账，钱我没有收，转账已经过期了。 12.证人汤某、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们是亿联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员，公司的业务是房地产管理系统的开发和维护，凉山的房管系统也在我们的业务范围内。我们公司在各地搭建的房管系统都有驻场人员现场维护，在进行维护的时候一是驻场人员通过房管系统管理员账号到系统平台诊断问题，并进行数据维护；二是远程通过ＶＰＮ链接登录系统进行维护。公司有各地房管系统的超级管理员权限，超级管理员可以看到本地房管局保存在各地服务器上的房地产交易、楼盘表、网签、公民的个人信息（姓名、身份证、电话、性别等）、合同等信息。马加林以前是我们公司在西昌的工作人员，他大概是2017年5月3日招聘进我们公司的，进公司四五个月就派遣到西昌去工作了，他在西昌主要职责就是建设西昌房管局的信息系统，系统上线后马加林就负责西昌房管局的信息系统维护。2018年1月16日马加林就被开除了。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亿联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们公司目前在四川省做了13个市地产管理的信息化建设，四川省住建厅的技术支持单位也是我们公司。马加林是2018年的时候他在我们公司工作过三个月左右，他只参与了凉山州的项目，主要是做硬件设备的实施。马加林应该只能进凉山州的房管系统，但是权限有限。因为他找公司其他员工要他不应该知道的账户和密码，我们怀疑他要窃取数据，公司就把他开除了。 14.被告人马加林供述，述称我从2017年4月份开始在成都市亿联科技有限公司上班的，2018年1月份离职。开始被派往攀枝花上班，在攀枝花待了两个月之后，就被公司派往西昌市了，当时西昌市房管局的房管系统正在建设，都是成都亿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建设，西昌市房管局的房管系统建设好之后，我们就负责维护房管系统的正常运行。 我有两个ＱＱ、两个微信，一个ＱＱ的ＱＱ名称叫“叮叮当”，ＱＱ号是28×××34；另一个ＱＱ的名称叫现胖、ＱＱ号是28×××96。第一个微信名叫“哄哄”，微信号是×××;第二个微信名叫“Ｍａｃ”,微信号是“ｍａｃ-ｃｎ”。大概在2017年11月左右，有人通过ＱＱ加了我，她的微信名称叫“好喜悦”（苟某），“好喜悦”向我以1元每条的价格购买西昌的房产数据。我通过我的ＱＱ邮箱发给了“好喜悦”，“好喜悦”通过微信转账分5次付了11000元钱给我。分别是2018年6月5日她通过微信给我转了3000元；2018年6月7日她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000元；2018年8月15日她通过微信给我转了2000元；2018年9月18日她通过微信给我转了4000元；2018年11月9日她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000元。2018年11月9日她通过微信给我转的1000元不是卖信息的钱，是喊我去疏通关系的钱。因为2018年11月9日“好喜悦”喊我再卖点西昌的购房者信息给她，我答应后就准备通过西昌房管局的跳板机获得购房者的信息，结果西昌房管局的跳板机关了。“好喜悦”就微信上转了1000元钱给我，喊我去找西昌房管局的活动一下关系，我就微信上喊西昌房管局工作的朱远适把跳板机打开一下，我当时还给朱远适转了1000元，结果朱远适没有帮我开，也没有收那1000元钱。自从那次之后，好像西昌市房管局办公室内的临时跳板机就被撤除了。因为跳板机是连接在西昌房管局系统的数据库上的，所以通过跳板机就可以取到西昌房管局系统里面的数据，我就通过我的电脑连接西昌房管局的跳板机，跳板机取得数据后这些数据就返回我的电脑里面了。这些数据包括购房者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楼盘名称等信息。我是通过ＱＱ邮箱把数据发给“好喜悦”的，我把信息发给“喜悦”后，我就把信息从我电脑上删除了。发给“好喜悦”之后她删掉已经掌握的、重复的信息和无效信息，再确定条数，最后才给我钱，钱全部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 1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住址等基本情况。 1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从西昌市房管局跳板机取证视频光盘一张及西昌市涉案楼盘业主信息光碟。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加林为牟取私利，违反国家相关规定，非法侵入国家事务领域计算机信息系统窃取公民个人信息一万余条并出售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主动退赃，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以被告人马加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德昌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马加林的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1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马加林及其人辩护人上诉提出，其所犯的罪行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审认定的条数错误，不应是一万余条，而应为六千余条，上诉人马加林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主动退赃，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凉山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经阅卷后出示的意见书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诉讼程序合法，定罪量刑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案件的真实情况，上诉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加林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侵入国家事务领域计算机信息系统窃取公民个人信息一万余条并出售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属情节特别严重。其窃取公民个人信息一万余条并出售给他人的事实，不仅有其本人的交待，而且有购买人苟某从公司领款的记录：“2019年1月17日，6453-错25-重579＝5849；2019年3月22日，1424-上468；2019年3月26日，西昌19.3.22实际2634-与上次重11-已付1424-大竹宣汉232＝967”及转款的记录和证词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马加林及其人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的条数错误，不应是一万余条，而应为六千余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窃取、出售公民交易信息五百条以上的属情节严重，窃取交易信息数量达到五百条十倍以上的属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中，上诉人马加林窃取并出售的公民交易信息为五千条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故上诉人马加林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主动退赃，已对其从轻处罚。对此情节，本院不再考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红 武 审判员 张  菊 审判员 王 一 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阿子伍且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