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昌军，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叶红，女，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址同上。系赵昌军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兵、吴迪，安徽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团风县团方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272000266B。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宏略、石煜坤，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昌军、潘叶红因与被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昌军、潘叶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赵昌军个人结算账户”系本人在另案中举证时，被上诉人均不持异议，而在本案中不予认可，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且通过该账户明细反映，2014年9月30日，被上诉人进行回款分配后，上诉人的账户已经结余32万余元，可以证实，上诉人在2014年9月30日已经不差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被上诉人所称的借款实际为上诉人在其手中应结的工程款，是上诉人自己应得的但受被上诉人管控的钱。即使本案的借款真实存在，对于2014年9月30日前发生的借款利息只能计算至2014年9月30日，此后所产生的利息完全系被上诉人的原因所致，对于该部分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二、本案中的借款事实并不存在，即使存在，也是赵昌军的个人债务，潘叶红并不知情，不符合共债共签的基本原则，潘叶红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山河集团辩称，一、上诉人所称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的主体与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不同，显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所称其承包安徽省巢湖市的裕溪河畔项目部分工程，该项目总承包方为山河建设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不是同一主体，各自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二、根据审计报告，赵昌军实际工程金额45981148.06元，经审定确认已向赵昌军支付的工程费用为49792494.34元，实际已经超额支付。三、潘叶红与赵昌军共同经营，应当共同偿还经营借款。2015年2月16日，以代发赵昌军手下农民工工资的方式结算裕溪河畔项目的一笔607万元工程款，根据潘叶红的银行账户可知，夫妻二人利用提前掌握的民工银行卡及密码将款项回流至潘叶红的账户，后对收入进行二次分配发放给民工，剩余款项用于夫妻二人生活开支。鉴于潘叶红实际参与了承揽工程的共同经营行为，并对工程收益享有支配权，依法应与赵昌军共同偿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山河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赵昌军、潘叶红偿还借款本金447.36万元及利息共计573.946万元；二、由赵昌军、潘叶红承担诉讼费及为其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因赵昌军资金周转需要，向山河集团借款的事实。1、于2014年4月28日向山河集团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2、2014年12月29日赵昌军向山河集团借款10万元，同日，赵昌军向山河集团公司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月利率3％；2014年12月30日山河集团通过网上银行向赵昌军转账10万元；3、2015年1月13日赵昌军向山河集团借款20万元，同日赵昌军向山河集团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月利率2％；2015年1月14日山河集团通过网上银行向赵昌军指定郭继东的账户的转账100万元，其中赵昌军20万元；4、2015年3月16日赵昌军与山河集团签订借款合同，并于当日出具借据，向山河集团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月息2％；5、2015年4月30日赵昌军向山河集团借款20万元，赵昌军与山河集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息2％，并于当日出具借据，山河集团通过网上银行向赵昌军指定郭继东的账户的转账100万元，其中赵昌军20万元；6、2015年5月15日赵昌军向山河集团借款61万元，赵昌军与山河集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息2％，并于当日出具借据，向山河集团借款61万元，山河集团通过网上银行向赵昌军指定张正彪的账户的转账61万元；7、2015年9月16日赵昌军向山河集团借款29.36万元，赵昌军与山河集团签订借款合同，并于当日出具借据，约定借款月息2％，赵昌军用该借款偿还了其向巢湖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1000万元中的29.36万元，约定借款月息2％；8、2015年9月16日赵昌军向山河集团借款277万元，赵昌军与山河集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息2％，并于当日出具借条，赵昌军用该借款偿还了其向巢湖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1000万元中的277万元；以上八笔借款均按赵昌军的要求转到了指定账户或直接支给了指定人或单位，上述借款有赵昌军的借条借据、借款合同，合同对上述借款的利率、还款期间及发生纠纷时由山河集团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进行了约定。逾期赵昌军未偿还借款。赵昌军、潘叶红是夫妻。二，本案山河集团与赵昌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赵昌军承包了山河集团总承包的安徽省巢湖市的裕溪河畔项目的部分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赵昌军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分多次向山河集团借款，借款时与山河集团签订了合同并约定了利息；赵昌军认为上述借款447.36万元是山河集团应给付其的工程款，并不是借款，在庭审中赵昌军提供了其在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起诉山河集团和山河建设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时向巢湖市人民法院提供的山河建设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向赵昌军付款和代付款的裕溪河畔赵昌军个人结算账户明细表，赵昌军个人结算账户明细表中没有涵盖赵昌军向山河集团的借款447.36万元，而是另外提供了赵昌军借款利息计算情况表，表中载明了上述八笔借款的金额、利率约定、借款时间。即使赵昌军主张裕溪河畔的应得工程款，应该由山河建设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在已结工程款中支付，而不是向本案的山河集团支付工程款，赵昌军主张工程款属另一法律关系。综上，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借贷合法有效，赵昌军应向山河集团偿还借款本息。三，赵昌军向山河集团借款用于裕溪河畔项目，该债务是否为赵昌军和潘叶红的夫妻共同债务。潘叶红认为，其夫赵昌军向山河集团借款并不知情，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新规定，不符合共债共偿的基本原则，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山河集团向法院提供了潘叶红的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潘叶红参与了经营赵昌军承包的裕溪河畔工程项目，其银行明细交易中，存在着大量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的交易记录，潘叶红也不否认其参加了经营活动，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参加经营，所以赵昌军承包经营裕溪河畔工程项目，潘叶红是知道的，且参与了经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山河集团与赵昌军的借贷关系明确，合法有效，山河集团主张赵昌军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其主张赵昌军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超出了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将予以调整；潘叶红是赵昌军的合法妻子，赵昌军贷款并非是用于其个人消费而是用于夫妻共同投资经营的裕溪河畔工程，山河集团提供了潘叶红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交易明细中有大额资金流动，足以证明潘叶红参与了赵昌军的裕溪河畔项目的经营，该债务应视为夫妻共有债务，所以赵昌军、潘叶红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山河集团主张要求赵昌军、潘叶红给付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故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赵昌军、潘叶红偿还山河集团借款本金447.3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山河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一审中赵昌军提交的其在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起诉山河集团和山河建设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时，巢湖市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记载，山河集团对赵昌军在该案中提交的“赵昌军个人结算账户明细表”等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所有证据都未涉及第一被告山河集团，山河集团对该证据的三性中真实性由法庭审查认定，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山河集团没有与其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山河建设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6（即明细表）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山河集团为证实其与赵昌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向法院提交了借条借据、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赵昌军对该条据中的签字均予以认可，故可以证实山河集团与赵昌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赵昌军上诉称双方已经结算，山河集团对其提交的“赵昌军个人结算账户明细表”在另案中未持异议，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经本院查明，巢湖市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记载，山河建设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对该明细表未持异议，但山河集团对该明细表仍持有异议，不予认可，且从该明细表的内容中看，并未涉及本案借贷的款项。故赵昌军的上述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赵昌军上诉称其于2014年9月30日后已不欠山河集团的任何款项，本案借款事实不成立。因本案中，山河集团主张的借款均系赵昌军于2014年9月30日以后出具的，虽有一张借款单系2014年4月28日出具的，但该款是否已结算、抵扣，赵昌军也未举证证实，故赵昌军认为本案借款事实不成立和即使借款成立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以后不应计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共同生产经营既包括夫妻双方一起共同从事投资、生产经营活动，也包括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的情形。本案中，借款发生在陈昌军和潘叶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陈昌军系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但该款项均用于夫妻共同投资经营的裕溪河畔工程，且根据潘叶红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该工程的部分资金款项均通过其账户进行交易，证实潘叶红参与该工程的经营管理的事实。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陈昌军和潘叶红的夫妻共同债务，潘叶红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赵昌军、潘叶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76元，由赵昌军、潘叶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刘小成审判员 邱爱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