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水莲，女，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虹，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联珠，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荔湾区百萱鞋业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103号988房。经营者：黄丹。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涛，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焰民，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水莲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百萱鞋业行（以下简称百萱鞋业行）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7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易水莲上诉请求：判决我方无需向百萱鞋业行返还社保补贴本金47270元及支付利息（自2019年5月2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事实和理由：一、百萱鞋业行提供的工资表系其单方制作和保管，其中电话费和社保项目也是百萱鞋业行拟定并手写到工资表上，我方作为劳动者对项目名称无异议权，签名也只是对实发工资金额的签收确认，并非承认该工资表上的项目名称。二、百萱鞋业行未能举证工资表中815元是发放给我方的社保补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我方需返还已领取的47270元社保补贴和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三、百萱鞋业行支付的社保补贴不属于不当得利，其不能以不当得利主张我方返还，故即使47270元被认定为社保补贴，一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我方返还本金和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百萱鞋业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百萱鞋业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易水莲与百萱鞋业行订立的以百萱鞋业行每月发815元社保补贴给易水莲代替易水莲参加社保的涉案合同（口头合意）无效;2、判决易水莲返还已领取的百萱鞋业行发放的47270元社保补贴本金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20日至判决之日止）给百萱鞋业行；3、判决易水莲承担百萱鞋业行因补缴易水莲社会保险费产生的滞纳金128889.98元损失的一半即54201.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9日计至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5月9日为910.58元）；以上各项款项合计114366.85元；4、判决易水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易水莲在一审中辩称，一、双方纠纷已经经过（2018）粤0103民初2519、2521号案，（2018）粤01民终13739、13740号案审理，两审事实已认定百萱鞋业行现有证据不足，其与易水莲约定无需购买社保这个事实已经经过生效判决认定，百萱鞋业行本案中再次举证说明也不能推翻法院的事实认定；二、案涉815元并不是购买社保的补贴，在之前案件中易水莲已提起过主张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而且单位发放和扣缴的815元与历年单位应交的数额不一致，可以说明该815元不是单位补贴或代扣代缴的社保金额；三、《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十一条已经明确社会保险机构责令单位缴纳滞纳金之后用人单位不能要求职工承担滞纳金。因此易水莲要求百萱鞋业行承担50%的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易水莲认为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易水莲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双方曾因劳动争议经广州市荔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荔劳人仲案字（2018）51号仲裁裁决。双方对该裁决不服，均向法院提起诉讼。一、二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0103民初2519、2521号案，（2018）粤01民终13739、13740号案民事判决书。现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据已生效判决书查明:易水莲入职百萱鞋业行时，双方约定每周工作6天，未签订劳动合同，每月15日左右发放上个月工资，需要签收工资签收表，每月的固定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电话费＋社保。并认为易水莲作为一个成年人，理应清楚自己的每月工资收入情况，也应清楚签收工资表的后果，且每月签收的工资数额更能反映真实的收入水平。确认双方自2010年3月25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等等。自2013年3月份至2017年12月份，百萱鞋业行每月发放815元社保补贴给易水莲。易水莲共领取了47270元社保补贴。2019年1月7日百萱鞋业行为易水莲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并补缴了自2010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130921.23元及补缴费而产生的滞纳金128889.98元。百萱鞋业行于2019年5月20日向广州市荔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1、裁决易水莲与百萱鞋业行订立的以百萱鞋业行每月发815元社保补贴给易水莲代替易水莲参加社保的涉案合同（口头合意）无效;2、裁决易水莲返还已领取的社保补贴以及利息合计59255.27元；3、裁决易水莲承担补缴社保产生的滞纳金128889.98元损失的一半即54201.00元及利息910.58元；4、裁决易水莲承担本案的仲裁费用。仲裁庭审时，百萱鞋业行撤回第4项仲裁请求。2019年7月25日，仲裁委作出穗荔劳人仲案字（2019）6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百萱鞋业行的全部仲裁请求。百萱鞋业行对此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百萱鞋业行要求判决易水莲返还已领取的百萱鞋业行发放的47270元社保补贴本金及利息，百萱鞋业行称其与易水莲达成口头协议，百萱鞋业行不为易水莲缴纳社保，而改为自2013年3月起每月发放815元社保补贴给易水莲。易水莲确认从2013年3月起至2017年12月每月较之前多领取了815元，但称该815元并非社保补贴，而是因其自2013年3月起频繁出差发放的外出工作以及延长工作时间的报酬。据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认定易水莲每月的固定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电话费＋社保，易水莲作为一个成年人，理应清楚自己的每月工资收入情况，也应清楚签收工资表的后果，因易水莲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单位已为易水莲补缴社保费用后，易水莲以前领取的社保补贴没有合法依据，故百萱鞋业行请求易水莲返还2013年3月起至2017年12月期间的领取的社保补贴，于事实和法律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法律规定，利息应自百萱鞋业行主张权利之日即仲裁立案之日（2019年5月20日）开始至易水莲还清款项之日止，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百萱鞋业行要求判决易水莲承担百萱鞋业行因补缴易水莲社会保险费产生的滞纳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十一条：“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依法履行代扣代缴义务时，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干预或者拒绝。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代缴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责令其限期缴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0.5‰的滞纳金。用人单位不得要求职工承担滞纳金”的规定，百萱鞋业行请求易水莲支付滞纳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参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十一条，作出如下判决：一、易水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社保补贴本金4727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广州市荔湾区百萱鞋业行。二、驳回广州市荔湾区百萱鞋业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易水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易水莲负担。二审中，易水莲向本院提供一份在2017年10月左右录音的音频及文字，用以证实易水莲多次向百萱鞋业行负责人黄丹申请购买社保，黄丹一直以单位是个体户不能购买社保为由拒绝，易水莲由始至终未放弃购买社保的权利，不存在协商不缴纳社保的事实。百萱鞋业行对此质证称不确认该录音文件的真实性，形式不完整，不能如实反映事实。即使该证据成立，也是事后协商补缴社保的事实，但本案争议的是社保补贴是否存在及返还，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易水莲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易水莲主张涉案的815元并非社保补贴，而是因其自2013年3月起频繁出差发放的外出工作以及延长工作时间的报酬，但其未能举证证实，也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并不一致。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易水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