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军，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明，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桢，男，196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陈小军因与被上诉人梁伟明、刘汉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小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伟明、刘汉桢共同向陈小军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梁伟明、刘汉桢以18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5%的利率向陈小军支付利息，从2017年3月起至梁伟明、刘汉桢付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32个月利息共864000元利息，两项合计2664000元；2.梁伟明、刘汉桢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小军与梁伟明不存在借贷关系，是未查清且无视案件事实证据的错误判决。一审判决认为陈小军将钱借给不认识的刘汉桢有违常理，而事实上在生活中民间借贷借款人指令出借人将借款打入某指定账户实乃正常合理的。事实上，一审判决认定梁伟明没有向陈小军借钱，那么梁伟明如果真的没有向陈小军借钱，为何要替刘汉桢还钱给陈小军。而且梁伟明自己都在微信中承认其借款的事实，并指令刘汉桢还本金及利息。梁伟明的行为才是有违常理。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小军与梁伟明、刘汉桢未约定利息，实属错判。陈小军与梁伟明、刘汉桢曾在微信中讲到有关借款利息的事情，梁伟明其自身承认有关利息的事情，并自行转账偿还利息。梁伟明在借款后，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连续13个月都是有规律的按每月1.5%利息支付3万元给陈小军的，这13个月偿还利息明显具有规律性，有迹可循，且其转账记录规律亦与双方约定的利息相吻合，又有微信详细的聊天记录为证，明显陈小军与梁伟明、刘汉桢早已约定利息，梁伟明、刘汉桢也实际按约定履行了偿还利息的义务。三、微信是现今流行的交流软件，且采取实名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所规定的电子证据，一审判决仅听梁伟明、刘汉桢的一面之词就否定该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实属草率，且微信聊天证据与本案案情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该微信聊天记录是陈小军与梁伟明实名认证的微信，双方微信交流的时间有好多年了，微信图片的内容反映本案借款人是梁伟明本人，利息是按月息一分五，这两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微信属于电子证据，陈小军在一审拿手机向法庭出示双方的微信证据，梁伟明只是说不记得，均没有否认，只是陈述对于本案没有关联，微信证据是电子证据原件，应当予以采纳。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是，梁伟明于2016年的11月4日、2016年11月8日、2016年10月30日这三天，指令刘汉桢写借条给陈小军，指令刘汉桢按月息一分五，即200万元每个月付3万元。被上诉人梁伟明答辩称，一、陈小军对一审判决内容断章取义，歪曲事实。二、陈小军对利息认定的阐述，毫无根据。根据陈小军自己提供的证据，2016年6月至8月，陈小军每月汇款数额仅为2万元，2016年9月陈小军汇款25000元，2016年10月陈小军汇款2万元，并非其所称的3万元；2016年11月陈小军汇款17500元，刘汉桢汇款3万元，两笔汇款之和为47500元，也并非其所称的3万元；2016年12月没有任何汇款记录。对照以上七个月的汇款记录，不存在陈小军称每月3万元还款的规律性。另外，陈小军称每月不足3万元的数额差异是因为有抵扣红酒消费的款项，即陈小军认为在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每月都收足了3万元还款，如果其说法成立，则其收取刘汉桢的还款远不止一审判决认定的447500元，而应是53万元。三、一审判决对微信聊天记录证据的认定是准确合法的。正如一审判决所述，陈小军无法证实聊天的双方为陈小军和刘汉桢，在梁伟明和刘汉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确认的情况下，该证据当然不能成为判案的依据。四、陈小军上诉未详细阐述其与梁伟明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五、陈小军应立即撤销对梁伟明提起的诉讼保全申请。综上，请求驳回陈小军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汉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陈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伟明、刘汉桢共同向陈小军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2.梁伟明、刘汉桢向陈小军支付利息，利息以18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3月起按月利率1.5%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20个月利息共54万元，合计23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梁伟明、刘汉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小军称其与梁伟明系多年的朋友关系，梁伟明分别于2015年11月23日和2016年1月8日向其借款260万元和300万元，并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其受梁伟明的指示将上述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刘汉桢的银行账户，梁伟明偿还借款本金360万元后，因无力偿还就指示刘汉桢于2016年3月16日向陈小军出具了《借据》，并由刘汉桢继续向陈小军偿还借款，后刘汉桢于2017年6月30日向陈小军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现梁伟明、刘汉桢仍欠陈小军借款本金180万元；梁伟明、刘汉桢在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10日期间已按照月利率1.5%向陈小军偿还了借款利息共计292500元，自2017年3月份开始未再向陈小军偿还借款利息，故陈小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陈小军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梁伟明与刘汉桢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该证据是梁伟明于2018年7月28日将梁伟明、刘汉桢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发给陈小军的；2.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3.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4.《借据》；5.2017年6月30日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证据1显示右边的人发送消息：“11号200万元×1.5=息3万直接过比陈小军”左边的人发送消息：“-23650+1800=-25450-1000=-24450。”右边的人发送消息：“陈小军6228******2313中国农业银行（东莞中堂支行）”“11号有200万元1.5你直接过3万息比佢”。证据2陈小军分别于2015年11月23日、2016年1月8日向刘汉桢银行账户转账260万元、300万元。证据3显示梁伟明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6年1月16日向陈小军转账3万元、1月18日向陈小军转账3950元、2月11日向陈小军转账3万元、3月3日向陈小军转账8450元、3月11日向陈小军转账3万元、4月11日向陈小军转账3万元、5月8日向陈小军转账8300元、5月10日向陈小军转账3万元、6月11日向陈小军转账2万元、7月11日向陈小军转账2万元、8月11日向陈小军转账2万元、9月22日向陈小军转账1万元、9月26日向陈小军转账7500元、9月29日向陈小军转账7500元、10月11日向陈小军转账2万元、11月11日向陈小军转账17500元，刘汉桢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6年11月10日向陈小军转账3万元、2017年1月10日向陈小军转账3万元、2月10日向陈小军转账3万元。证据4的《借据》记载：“因本人现金周转困难，今借到陈小军200万元，暂订借款期为一年，（自2016年3月16日至2017年3月15日）。届时借款人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借款人：刘汉桢，2016年3月16日”。证据5显示刘汉桢于2017年6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小军转账四笔5万元，共计20万元。对陈小军提交的上述证据，梁伟明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时间太久已经记不清，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并非经手人，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确认梁伟明向陈小军转账的13笔款项是存在的，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其中，2016年1月18日转账的3950元、3月3日转账的8450元和5月8日转账的8300元均为日常交往吃饭喝酒的费用，与涉案借款无关；2016年1月-5月期间月均转账的3万元、6月-8月期间月均转账的2万元、10月转账的2万元、11月转账的1.75万元，该10笔转账的款项均是刘汉桢委托梁伟明向陈小军转账的；9月22日转账的1万元、9月26日转账的7500元、9月29日转账的7500元，该3笔款项系梁伟明与陈小军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涉案借款无关。对证据4，我方不是经手人，无法确定真实性，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我方并非经手人，无法确认真实性。刘汉桢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只是图片，并非原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借款的存在，该借款还至2016年3月还有200万元本金未还。对证据3中2016年9月的转账部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对此外的银行转账与我方答辩中一致的款项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由该证据可知借款是没有利息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该四笔转账的款项予以认可，陈小军确认该四笔转账的款项为偿还的借款本金，由此可以认定借款是未约定利息的。庭审中，陈小军称其没有直接书面证据证明其向刘汉桢的交付借款560万元系受梁伟明的指示，但从银行明细清单可以看出，借款后，前9期的利息均是由梁伟明支付，后3期的利息均由刘汉桢支付，视为陈小军同意刘汉桢加入债务；从微信截图可看出是梁伟明要求刘汉桢支付利息给陈小军，并要求刘汉桢向陈小军出具《借据》，所以刘汉桢若不是受梁伟明的指使，不可能向陈小军还款，也不可能向陈小军支付利息并出具《借据》；梁伟明、刘汉桢向陈小军的银行转账中大部分是3万元，与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相吻合，至于少于3万元的款项，是抵扣了陈小军到梁伟明处拿酒消费的款项，梁伟明、刘汉桢在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计偿还了12期的利息。梁伟明称不确认陈小军所述，陈小军与梁伟明、刘汉桢在案涉借款前彼此是相互认识的，案涉借款是发生在陈小军与刘汉桢之间的，梁伟明只是代收代付而已，刘汉桢除向陈小军借款外，也向梁伟明借款约2000多万元，因此当时刘汉桢每月均向梁伟明支付大笔的利息，同时将刘汉桢应支付给陈小军的款项也一并转给梁伟明，并由梁伟明支付给陈小军，当时陈小军也是同意的；《借据》是陈小军告知梁伟明，刘汉桢欠其借款要求刘汉桢出具借据，梁伟明考虑是朋友关系才向刘汉桢提及出具借据的事；至于陈小军称已归还的借款本金360万元与梁伟明无关，假如如陈小军所述2016年银行流水中梁伟明、刘汉桢的转账是月利率1.5%的固定利息，则无法解释2016年6月-8月、10月的固定利息为何变更为2万元，也无法解释2016年11月刘汉桢汇款3万元，梁伟明转账1.75万元。梁伟明就其主张提供了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对账单打印件，梁伟明称从该银行流水与陈小军提供的银行流水比照，可以看出，在2016年2月10日刘汉桢向梁伟明转账27万元，2月11日梁伟明向陈小军转账3万元；2016年3月10日刘汉桢向梁伟明转账27万元，3月11日梁伟明向陈小军汇款3万元。陈小军质证称该证据并非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梁伟明、刘汉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且从该证据也无法证明梁伟明向陈小军的还款是由刘汉桢转给梁伟明的。刘汉桢称对梁伟明所述的代收代付的事实予以认可，本案借款与梁伟明无关，是陈小军与刘汉桢之间的借款；《借据》未约定计算利息，故已偿还的款项均属于本金，且陈小军也确认2017年6月30日归还的20万元是归还本金，也印证了银行流水中其他转账款项是属于偿还的本金。刘汉桢就其主张提交了其名下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刘汉桢分别在2016年4月10日、5月10日各转账3万元给梁伟明。刘汉桢称梁伟明在收到款项后次日分别将3万元转账给陈小军，与陈小军提供的银行流水相对应。陈小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梁伟明、刘汉桢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且仅提供了2016年4、5月两个月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转账的3万元是支付给陈小军的利息。再查，陈小军在本案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梁伟明、刘汉桢所有的价值2340000元的财产，并提供保函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粤0118民初59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梁伟明共有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74号之四101（A0330）铺（权证号码：820005443号），查封期限为三年；二、查封梁伟明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Ａ×××××号小轿车一辆，查封期限为两年；三、查封刘汉桢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51号4117房（权证号码：62××73号），查封期限为三年；四、查封刘汉桢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51号4105房（权证号码：62××51号），查封期限为三年；五、查封刘汉桢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51号4121房（权证号码：62××88号），查封期限为三年；六、查封刘汉桢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51号B189房（权证号码：62××78号），查封期限为三年。为此，陈小军缴纳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梁伟明与刘汉桢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借据》、2017年6月30日的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对账单、银行转账记录以及《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小军与梁伟明、刘汉桢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梁伟明、刘汉桢已偿还的款项属于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要同时具备两个条件：1.借贷双方达成借贷的合意；2.出借人已将借款本金实际交付给借款人。本案中，陈小军主张实际借款人为梁伟明，刘汉桢系后加入的债务人，陈小军将借款本金交付给刘汉桢系受梁伟明的指示。但陈小军并未就其主张的该事实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相反，其提供的《借据》中的借款人与借款本金560万元的实际收款人均为刘汉桢，两份证据相互印证。陈小军亦无证据证明已偿还的借款本金360万元系梁伟明所付。且梁伟明、刘汉桢均不确认梁伟明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并确认与陈小军发生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为刘汉桢，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刘汉桢。陈小军主张其向刘汉桢交付560万元时，其并不认识刘汉桢，且当时对于该笔借款其亦未要求梁伟明出具借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如此大额借款，陈小军作为理性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不要求其所称的实际借款人梁伟明出具借款凭证的情况下，就将款项转账交付给陌生人刘汉桢，实在有违生活常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刘汉桢作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其与陈小军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的义务。陈小军主张梁伟明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借据》中陈小军与刘汉桢并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而对于陈小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小军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聊天的双方即为梁伟明、刘汉桢，且梁伟明、刘汉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故不能据此认定陈小军与梁伟明、刘汉桢约定月利率为1.5%。另，陈小军自认刘汉桢于2017年6月30日偿还的四笔5万元均为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梁伟明、刘汉桢在2016年3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偿还的款项并非借款利息。梁伟明、刘汉桢对于梁伟明代刘汉桢向陈小军还款的事实分别提供了银行对账单和银行转账记录，结合陈小军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梁伟明、刘汉桢主张的转账金额和转账时间具有可信性，故一审法院对于梁伟明代刘汉桢向陈小军还款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梁伟明、刘汉桢在2016年3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向陈小军偿还的15笔款项：2016年4月11日偿还3万元、5月8日偿还8300元、5月10日偿还3万元、6月11日偿还2万元、7月11日偿还2万元、8月11日偿还2万元、9月22日偿还1万元、9月26日偿还7500元、9月29日偿还7500元、10月11日偿还2万元、11月10日偿还3万元、11月11日偿还17500元、2017年1月10日偿还3万元、2月10日偿还3万元、6月30日偿还20万元。梁伟明称其向陈小军转账的款项中2016年5月8日偿还的8300元、9月22日偿还的1万元、9月26日偿还的7500元、9月29日偿还的7500元均与案涉借款无关，属于日常交往或其他经济往来的款项，但除此以外的其他转账款项均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刘汉桢亦确认其偿还的四笔款项均为借款本金。陈小军亦自认梁伟明、刘汉桢转账中少于3万元的款项是抵扣陈小军到梁伟明处拿酒消费的款项。综合双方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梁伟明向陈小军转账的8300元、1万元、7500元、7500元四笔款项均与本案借款无关，除此以外，梁伟明、刘汉桢向陈小军转账的其他11笔款项均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故梁伟明、刘汉桢已向陈小军偿还的借款本金共计447500元（3万元+3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3万元+17500元+3万元+3万元+20万元），刘汉桢尚欠陈小军的借款本金为1552500元（200万元-447500元）。现借款期限已届满，陈小军请求刘汉桢偿还借款本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陈小军与刘汉桢虽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但刘汉桢在借款期届满后，并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现陈小军主张逾期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的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陈小军主张按照月利率1.5%计算，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借款的逾期利息应以本金155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刘汉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小军偿还借款15525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55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汉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20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小军负担案件受理费8588元、保全费1683元，刘汉桢负担案件受理费16932元、保全费3317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陈小军提交其与梁伟明在2018年7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拟证明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梁伟明与刘汉桢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是由梁伟明发送给其的。梁伟明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不应采纳，但为还原事实，同意发表质证意见；确认陈小军和梁伟明的微信号，对于陈小军称其在2018年7月28日收到梁伟明发送的3张截图一事，由于时间久远且梁伟明也没有保留相应的微信记录，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否定其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陈小军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梁伟明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二、对涉案借款双方是否约定按每月1.5%支付利息。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陈小军提交了刘汉桢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的《借据》作为证据，但未能提供梁伟明出具的债权凭证。其次，陈小军于2015年11月23日向刘汉桢银行账户转账260万元，于2016年1月8日向刘汉桢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陈小军对涉案借款未向梁伟明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陈小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受梁伟明的指示将款项转入刘汉桢的银行账户。再次，梁伟明一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梁伟明确认其向陈小军借款或同意还款的内容，不足以证实梁伟明向陈小军借款。虽然梁伟明曾通过银行转账款项给陈小军，但也不足以证实该款项是用于偿还梁伟明个人的借款。最后，如果按照陈小军的主张是梁伟明在2015年11月和2016年1月向其借款，但陈小军却不要求梁伟明出具《借据》，反而在2016年3月16日要求刘汉桢出具《借据》，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陈小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梁伟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对陈小军要求梁伟明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刘汉桢2016年3月16日出具的《借据》中未注明利息。其次，陈小军一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刘汉桢确认涉案借款利息为每月1.5%。再次，陈小军提交的梁伟明、刘汉桢向其还款的证据，并非每月还款均为3万元。而陈小军主张梁伟明的还款中抵扣了陈小军拿酒消费的款项，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陈小军主张双方约定按每月1.5%支付利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涉案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梁伟明、刘汉桢向陈小军转账的4475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并判决刘汉桢向陈小军偿还借款15525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155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陈小军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因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陈小军二审期间申请法院调取陈小军与梁伟明在2018年7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梁伟明与刘汉桢在2016年10月至11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且其申请的目的是为查明其一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但因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即使真实也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小军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陈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