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仪娟，女，1940年9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4（南区）、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剑明，广东环球经纬（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伟杏，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原审被告：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东沙紫荆道79号。法定代表人：李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志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邱仪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原审被告李伟杏、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原审被告李伟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120000元给邱仪娟；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99482.68元给邱仪娟；三、驳回邱仪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邱仪娟负担552.5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459.43元。上诉人邱仪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向邱仪娟多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7400元(29000元×60％)；二、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邱仪娟提供的证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六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项，对于该证据原被告双方都无异议，且为原审法院所采信。邱仪娟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实践中实务酌情主张六级伤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两项合计60000元，该主张完全在合理范围之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于本案发生负有60％责任，即使按照该比例计算，被上诉人最终该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为36000元。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已考虑其过错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1000元，邱仪娟为免于讼累而勉强接受，但原审法院却将31000元纳入赔偿总额后再次依照60％的比例予以减轻，显属不当，对于邱仪娟而言也明显不公。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金额明显偏低，应当予以调高。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由邱仪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交通费过高。原审中，邱仪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护理费支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确认的护理费过高。邱仪娟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本地就医及康复训练，交通费支出过高。二、原审判决认定假肢初装训练期住宿费不合理。邱仪娟是广州人，医疗机构也在广州本地，假肢初装训练期无需住宿，原审判决认定该期间其发生住宿费与常理不符，该支出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二审中，保险公司明确表示对于假肢初装训练期护理费17850元、鉴定前护理费26340元、鉴定后护理费109500元及假肢初装期住宿费11900元均不应予以支持；交通费方面3000元合理。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针对邱仪娟的上诉，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额，不同意邱仪娟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和公司）述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邱仪娟辩称，关于交通费，其提供的交通票据不完整，有时候是开车去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用；关于护理费，其是根据当时请的护工按照一般标准和天数计算出来的，只有收据无发票，也开具不到这些发票，但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是确实存在的；关于住宿费，当时项目叫假肢初装训练期住宿费，即需要在假肢的装配机构进行相应的训练，而不是在家里就可以做相应的训练，实际上住了119天，因此发生的住宿费用应予支持。原审被告森和公司述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李伟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李伟杏驾驶机动车与行人邱仪娟碰撞导致本次事故，邱仪娟和李伟杏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事故导致邱仪娟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原审法院结合邱仪娟的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1000元适当。邱仪娟在诉讼中明确表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原审法院亦在原审判决中予以明确，故不存在重复考虑过错并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邱仪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假肢初装训练期护理费和鉴定前护理费的问题。为证明上述损失，邱仪娟提供了由张凡贵出具的收据四张，证明其在2018年2月10日至6月9日共计119天期间（鉴定前护理）共支出了护理费26340元；其还提供了由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在假肢初次装配训练期（即上述期间）需陪护一人，故主张按照每日150元标准计算共计17850元。庭审中邱仪娟表示上述两项费用时间虽有重合，但假肢初次装配训练期护理属于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专业技术护理。本院认为，邱仪娟在在2018年2月10日至6月9日期间因伤导致需要一人护理，有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对此期间产生的合理护理费应予以支持。邱仪娟仅提交了四张收据但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已经实际支付上述款项，故其主张上述期间的护理费为26340元依据不足，应不予采纳；邱仪娟还主张存在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专业技术护理的护理费，但没有提交相应的护理费票据予以佐证，故邱仪娟主张在上述期间同时存在假肢初装训练期护理费和鉴定前护理费两项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参照护理行业的一般标准，并结合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对邱仪娟主张的假肢初装训练期护理费共计17850元（150元/日×119日）可以予以支持。关于鉴定后的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邱仪娟因伤导致的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结合其伤情、年龄等因素酌情按照120元每天的50%的标准计算5年的护理费共计1095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假肢初装训练期住宿费的问题。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已出具相关证明证明假肢初次装配训练期住宿费每天100元每人，邱仪娟据此主张该项损失为119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事故发生时，邱仪娟已年满77周岁，事故导致其伤残的后果，其因为治疗及安装假肢等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对此亦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佐证，原审法院据此支持交通费552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对于原审法院核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垫付款及赔偿计算方式等均无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邱仪娟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包括：1.住院期间护理费9750元；2.假肢初装训练期护理费17850元；3.假肢初装训练期住宿费11900元；4.假肢初装训练期伙食费9520元；5.鉴定后护理费1095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63800元；7.交通费5520元；8.残疾赔偿金104486.2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10.鉴定费1740元；11.医疗费552664.89元；12.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13.营养费2550元。以上损失1-10项共计365066.2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赔付153039.75元[（365066.25元-110000元）×0.6]。以上11项至13项共计561714.89元，原审法院将上述损失计入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并判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10000元，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赔付331028.93元，各方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邱仪娟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484068.68元（153039.75元+331028.93元）。保险公司已经垫付邱仪娟医疗费350390元，原审法院将上述医疗费垫付款全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抵扣，虽然不影响保险公司总的赔偿总额，但在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总额已超出其应赔付的医疗费总额的情况下，仍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10000元，与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故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垫付的10000元，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邱仪娟赔付110000元。因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亦有垫付医疗费50000元，故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93678.68元[484068.68元-（350390元-10000元）-5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邱仪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16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16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110000元给邱仪娟；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16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93678.68元给邱仪娟；四、驳回邱仪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838.74元，由邱仪娟负担2808.4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030.25元。邱仪娟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5元，由邱仪娟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62.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088.4元，邱仪娟负担5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