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泽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飞，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群，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底市涟钢振兴焊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法定代表人：李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平，男，195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年，湖南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涟钢振兴企业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底市涟钢振兴焊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焊管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5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涟钢振兴企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裁判。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请中主张的利息损失是85万，但一审却判决上诉人自200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超出了被上诉人的主张。2．一审判决隐匿上诉人基本答辩观点。一审时，上诉人依法向法庭提交了证据目录，按时出席了庭审，提出了答辩意见并进行了法庭辩论。然而，一审判决却未涉及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基本答辩观点，按缺席审理形式制作了判决书，剥夺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权利，同时也违反了民事审判的公开原则，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已实际支付的金额认定错误。即便仅按照被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的付款凭证等证据，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就达1922.9395万元。因为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目录中，被上诉人自己于2007年11月29日制作的收款凭证是收到上诉人付款1,000万元，其构成为：（1）扣回此前焊管公司应归还向振兴公司的借款300万元；（2）扣回土地款90万元；（3）建设银行转账610万元。从被上诉人收受上诉人开具的二张收据并认可抵消付款来看，被上诉人对于土地款属于上诉人也是确认了的。一审判决仅按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临时统计列制的转拨款项明细表认定上诉人仅付款1532.9395万元，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对《搬迁补偿协议书》的法律主体认定错误。案涉《搬迁补偿协议书》是涟钢与振兴公司签订的，一审判决却通过断章取义的方式提到“其中对焊管公司的补偿金额为2057.51万元”，试图以此说明《搬迁补偿协议书》的法律主体为焊管公司。从一审判决的结果来看，其就是认定了《搬迁补偿协议书》的法律主体为焊管公司。因《搬迁补偿协议书》是涟钢与振兴公司签订的，并不存在第三方合同主体，如果全部补偿款不再根据被补偿项目的实际情况进行界别，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则所有补偿款的被补偿主体都只能是振兴公司，全部补偿款均属于振兴公司的法人财产权，被上诉人无权主张。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存在认定错误。焊管公司全体股东于2007年12月12日签署的关于补偿款区分的《会议纪要》，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根据《会议纪要》，焊管公司全体股东区分确认：（1）土地补偿部分共613.8万元应归属于振兴公司；（2）工资补偿部分40.7405万元属于振兴公司；（3）固定资产补偿中：原厂房基础补偿24.05万元属于振兴公司，挡土墙护坡共补偿206.05万元中按原移交价值的30.98万元计算给振兴公司。则2057.51万元补偿款中已有709.5705万元经全体股东确认属于振兴公司所有，应属于焊管公司的补偿款当然不应超过1347.9395万元。在《会议纪要》中，全体股东已经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关于振兴公司仅以原焊管厂部分设备资产投资入股及焊管公司成立后系租用振兴公司土地等基本事实，对补偿款进行了基本区分。一审判决无视双方均认可的《会议纪要》，对相关内容在判决书中不予辨析和说明是错误的。4．因一审庭审笔录误记，导致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谬指被告振兴公司的辩论意见为辩称原告属其下属公司，再称本院对该项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并未体现原、被告双方的意见。5．一审判决称原告在收到补偿款后均出具《收款凭证》并在摘要栏注明“土地款”是错误的。首先，《收款凭证》只是焊管公司的内部记账凭证，并非向振兴公司出具。如果是出具的话，应当盖章。其次，焊管公司内部凭证如何注明并非振兴公司所能决定的。第三，焊管公司并未对所有关于补偿款的内部凭证都注明“土地”。三、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因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是涟钢与振兴公司，补偿款应属于振兴公司所有。但基于振兴公司以原焊管厂部分资产投入到焊管公司作为股本后，搬迁时焊管公司租用原焊管厂场地的实际情况，确实有必要区分界别各项补偿款的权属问题。搬迁时焊管公司占用原焊管厂的土地名义上一直是涟钢的国有划拨地，搬迁时涟钢收回其原提供给振兴公司使用的土地与厂房要补偿土地款613.8万元是因为劳部发［1997］181号《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第四条规定：“劳服企业使用主办或扶持单位提供的资金、厂房、实物及无形资产等资产，凡事先约定为投资关系、债权债务关系或无偿资助关系的，按约定界定产权；没有约定的，按下列规定处理：（一）劳服企业开办初期和发展过程中，使用主办或扶持单位为解决职工子女和富余人员提供的厂房、设备和其他实物资产、无形资产及所形成的收益，应归劳服企业集体所有”。本案中，只有振兴公司是涟钢开办的集体企业即劳服企业，原焊管厂属于振兴公司下属企业已是不争的事实。而焊管公司并非集体企业，也不是涟钢开办的。因此，焊管公司占用原焊管厂的土地权属于振兴公司。这也正是涟钢只与振兴公司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的主要原因。但一审判决对此却未予认定清楚。此外，焊管公司出具借据向上诉人借用了该土地款，也证明焊管公司对该款的归属再次进行了确认。一审判决对振兴公司原焊管厂哪些资产未投入焊管公司入股的事实未能查清。《投资合作协议》与原焊管厂资产评估报告中均已明确，但一审判决却未能查清。综上，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娄底市涟钢振兴焊管有限公司辩称：一、起诉状中明确主张利息85万元是为了方便计算一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曾口头向一审承办人提出过按民间借贷计算利息。二、一审判决对双方观点特别是上诉人的抗辩理由进行了释明，一审判决书对采纳或不采纳的观点讲述得很清楚。三、本案事实就是因为涟钢拆迁被上诉人的公司要支付款项，上诉人仅仅支付了其中一部分，还拖欠了524万余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娄底市涟钢振兴焊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补偿给原告的拆迁还建款527.5705万元，并从2009年元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按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8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焊管公司原为涟钢振兴焊管厂，属被告振兴公司下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后涟钢振兴焊管厂面临企业改制，2006年2月20日，为加快改制重组进程，被告振兴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娄底市国林工贸有限公司（乙方）、肖进坤（丙方）、殷四熬（丁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由甲方出资155.52万元，乙方出资145.8万元，丙方出资150.66万元，丁方出资34.02万元作为股金，共同组建“娄底市涟钢振兴焊管有限公司”；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振兴焊管厂现有产品业务由企业改制后成立的焊管公司承接；第四款约定甲方同意焊管公司享受涟钢内部市场支持政策；第五款约定各方同意甲方作为焊管公司的业务主管单位；第十一款约定焊管公司现占用原焊管厂场地，甲方暂未计算土地资产价值，各方同意按租赁方式处理，甲方在整体改制前，如涟钢就该土地不向甲方收取租赁费，甲方可不收取租赁费，甲方在明确土地产权归属和整体改制时各方再另行协商处理办法。合同第六条第六款约定，为便于焊管公司正常运作，甲方协助焊管公司争取涟钢内部银行开户或焊管公司直接对涟钢采购结算政策，如确需通过甲方结算，甲方应按涟钢内部结算规定将资金结回后一星期内将焊管公司结算资金予以划转支付，最迟不能超过二个星期，逾期由甲方向焊管公司支付约定利息。2006年2月27日，原告焊管公司在娄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2007年11月8日，因“十一五”规划发展产品深加工项目，用地涉及被告振兴公司有关企业所在区域，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振兴公司（乙方）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所属的三废开发公司、焊管有限公司（即原告焊管公司）、环保科技公司（以下简称三厂）核定固定资产包括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生产机械设备、原材料及经双方确认占用土地60.79亩均属此次搬迁补偿范围，双方一致同意按货币补偿方式实施搬迁，搬迁企业如需还建（含征用土地）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提供必要协助。补偿费用包括建（构）筑物、附属设施、生产辅助配套设施的拆迁补偿、机械设备保护性拆除、搬迁、安装和原材料的运转补偿，土地补偿及停产过渡期人员工资补偿，补偿总价为人民币3832.47万元（其中焊管有限公司2057.51万元），除上述搬迁补偿总价外，甲方无须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双方确认补偿总价为一次性补偿，今后不存在遗留问题。焊管有限公司所在区域为急需用地，须在2007年11月15日前完成搬迁确保拆除进场。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即向甲方移交被拆迁房屋的产权证书（原件正本）。振兴公司委托代理人周伟业及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建明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2007年11月，原告焊管公司整体搬迁至娄底市娄星区。2008年1月29日，原告焊管公司依《搬迁补偿协议书》向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移交了娄房权证娄底字第××号等十一本房产权证，移交方原告焊管公司及接收方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均在《振兴焊管有限公司房产权证移交清单》上加盖公章。被告振兴公司在收到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拨付的拆迁补偿款后，分别于2007年11月29日、2007年12月17日、2008年1月30日、2008年1月31日、2008年4月1日、2008年4月30日、2008年5月29日、2008年6月29日向原告焊管公司支付了610万元、50万元、190万元、182.9395万元、100万元、50万元、250万元、100万元，合计1532.9395万元。原告焊管公司在上述款项后，均出具《收款凭证》，并在摘要栏注明“土地款”。庭审中，被告振兴公司对其向原告焊管公司支付了1532.939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经查，2008年6月10日，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已将搬迁补偿款全部支付至被告振兴公司。另查明，原告焊管公司系独立法人，不隶属其他公司。周伟业于2006年2月22日经原告焊管公司《董事会决议》当选为原告焊管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周伟业在担任原告焊管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期间，还担任被告振兴公司总经理职务。2008年12月23日，周伟业以“因涟钢振兴企业公司工作需要”为由，向原告焊管公司出具《关于请求辞去董事长及董事职务的报告》，辞去原告焊管公司董事长及董事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与被告振兴公司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中明确对所属被告振兴公司的三家公司进行搬迁补偿，其中对原告焊管公司的补偿金额为2057.51万元。但被告振兴公司在收到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支付的搬迁补偿款后，仅向原告焊管公司支付1532.9395万元，尚欠524.5705万元未予支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搬迁补偿款524.570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振兴公司未及时向原告焊管公司支付搬迁补偿款而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由被告振兴公司自200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被告振兴公司辩称原告属其下属公司，涉案搬迁补偿款系由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拨付给被告，由被告负责分配，且应支付给原告焊管公司的补偿款已经支付到位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原告焊管公司于2006年2月27日经娄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属依法成立的公司法人，享有法人财产权，且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对原告焊管公司系独立法人，不隶属其他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搬迁补偿协议书》中明确对原告焊管公司的搬迁补偿金额为2057.51万元，对此原告焊管公司有权独立受领，被告振兴公司占有剩余搬迁补偿款524.5705万元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娄底市涟钢振兴焊管有限公司搬迁补偿款524.5705万元，并自200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娄底市涟钢振兴焊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40元，由被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涟钢振兴企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娄地劳发［1998］022号《关于地直劳动就业服务企业1997年度资格年审情况的通报》、《涟钢志（第二卷1981-2001下册P1256-1257）》。证明目的：1．振兴公司系涟钢开办的集体企业，原涟钢振兴焊管厂系振兴公司下属集体企业；2．振兴公司经政府部门认定为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证据二，劳部发［1997］181号《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证明目的：1．基于涉案的土地从涟钢给振兴公司使用到涟钢收回该土地，该地块名义上一直是属于涟钢红线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中间从未办理过其它土地转让与出让手续；2．涟钢以往对给振兴公司及其下属单位使用的土地收回时都给予振兴公司土地补偿款；3．涟钢对给予振兴公司使用的土地，在收回时予以补偿款的依据只能是劳部发［1997］181号第四条与第十一条，涟钢并因此而认定该土地是无偿资助给振兴公司（劳服企业）使用的资产；4．本案土地补偿款613.8万元属于振兴公司；5．焊管公司并非劳服企业，不可能获得涟钢无偿资助的资产，其无权获得该资产的补偿款。证据三，振兴公司于2006年9月22日与焊管公司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及转让协议》；振兴公司于2007年11月28日向焊管公司开具的No328556号收据。证明目的：1．“焊管厂”指振兴公司下属集体企业原涟钢振兴焊管厂；“焊管公司旧址”指焊管厂改制时焊管公司租用振兴公司原焊管厂土地的厂区，改制时焊管厂土地及在建工程等资产未计入振兴公司投资到焊管公司的资产；“焊管公司新址”指搬迁后焊管公司受让振兴公司娄涟公路旁地块建设的厂区。2．因焊管公司受让振兴公司土地建设焊管公司新址应支付振兴公司土地补偿款90万元；3．焊管公司新址土地补偿款90万元并未另行向振兴公司付款，振兴公司以开具收据的形式抵付焊管公司旧址相同金额的拆迁款，系正常抹账。证据四，1．振兴公司与焊管公司签订的《资金调剂借用协议》；焊管公司于2006年9月25日向振兴公司借款200万元的借款凭证；焊管公司于2007年8月30日向振兴公司借款100万元的借款凭证；振兴公司于2007年11月28日向焊管公司开具的No328555号收据。证明目的：1．因涟钢尚未支付焊管公司旧址补偿款，为建设焊管公司新址，焊管公司向振兴公司借款300万元，双方约定在一年内或焊管公司旧址补偿款到位时归还；2．焊管公司该300万元借款并未另行向振兴公司付款归还，振兴公司以开具收据的形式抵付焊管公司旧址相同金额的拆迁款，系正常抹账。证据五，焊管公司肖进坤于2007年11月29日向振兴公司出具的收到预付拆迁款1,000万元的承诺书；焊管公司于同日向振兴公司出具的收到拆迁款1,000万元的收款收据；振兴公司于同日向焊管公司付款610万元的付款凭证。证明目的：1．证据三的90万元、证据四的300万元以及2007年11月29日的610万元转账付款，正好构成1,000万元；2．证据三与证据四中振兴公司向焊管公司开具收据的时间都是2007年11月28日，与焊管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向振兴公司出具1,000万元收款收据的时间契合，且该时段焊管公司并未另行向振兴公司付款或还款；3．焊管公司对其早已以收款收据和承诺认可的正常抹账予以否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收据只能以当日转账为准，那么焊管公司对振兴公司的付款与还款亦应如此；4．焊管公司该1,000万元收据收到的拆迁款就是1,000万元，而不是焊管公司所称的610万元。被上诉人娄底市涟钢振兴焊管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涟钢振兴企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前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此外，证据一、证据二，均属于部门规范性文件，不能与法律规定相冲突。被上诉人娄底市涟钢振兴焊管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涟钢振兴企业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效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焊管公司原为涟钢振兴焊管厂，属振兴公司下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后涟钢振兴焊管厂面临企业改制，2006年2月20日，为加快改制重组进程，振兴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娄底市国林工贸有限公司（乙方）、肖进坤（丙方）、殷四熬（丁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由甲方出资155.52万元，乙方出资145.8万元，丙方出资150.66万元，丁方出资34.02万元作为股金，共同组建“娄底市涟钢振兴焊管有限公司”；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振兴焊管厂现有产品业务由企业改制后成立的焊管公司承接；第四款约定甲方同意焊管公司享受涟钢内部市场支持政策；第五款约定各方同意甲方作为焊管公司的业务主管单位；第十一款约定焊管公司现占用原焊管厂场地，甲方暂未计算土地资产价值，各方同意按租赁方式处理，甲方在整体改制前，如涟钢就该土地不向甲方收取租赁费，甲方可不收取租赁费，甲方在明确土地产权归属和整体改制时各方再另行协商处理办法。合同第六条第六款约定，为便于焊管公司正常运作，甲方协助焊管公司争取涟钢内部银行开户或焊管公司直接对涟钢采购结算政策，如确需通过甲方结算，甲方应按涟钢内部结算规定将资金结回后一星期内将焊管公司结算资金予以划转支付，最迟不能超过二个星期，逾期由甲方向焊管公司支付约定利息。2006年2月27日，焊管公司在娄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2007年11月8日，因“十一五”规划发展产品深加工项目，用地涉及振兴公司有关企业所在区域，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甲方）与振兴公司（乙方）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所属的三废开发公司、焊管有限公司（即原告焊管公司）、环保科技公司（以下简称三厂）核定固定资产包括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生产机械设备、原材料及经双方确认占用土地60.79亩均属此次搬迁补偿范围，双方一致同意按货币补偿方式实施搬迁，搬迁企业如需还建（含征用土地）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提供必要协助。补偿费用包括建（构）筑物、附属设施、生产辅助配套设施的拆迁补偿、机械设备保护性拆除、搬迁、安装和原材料的运转补偿，土地补偿及停产过渡期人员工资补偿，补偿总价为人民币3832.47万元，除上述搬迁补偿总价外，甲方无须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双方确认补偿总价为一次性补偿，今后不存在遗留问题。焊管有限公司所在区域为急需用地，须在2007年11月15日前完成搬迁确保拆除进场。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即向甲方移交被拆迁房屋的产权证书（原件正本）。振兴公司委托代理人周伟业及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建明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直至2008年6月10日，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将前述协议约定搬迁补偿款全部支付至振兴公司。2007年11月，焊管公司整体搬迁至娄底市娄星区。2008年1月29日，焊管公司依《搬迁补偿协议书》向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移交了娄房权证娄底字第××号等十一本房产权证，移交方焊管公司及接收方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均在《振兴焊管有限公司房产权证移交清单》上加盖公章。振兴公司在收到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拨付的拆迁补偿款后，分别于2007年11月29日、2007年12月17日、2008年1月30日、2008年1月31日、2008年4月1日、2008年4月30日、2008年5月29日、2008年6月29日向原告焊管公司支付了610万元、50万元、190万元、182.9395万元、100万元、50万元、250万元、100万元，合计1532.9395万元。此外，根据2006年9月22日振兴公司与焊管公司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及转让协议》，焊管公司应付振兴公司土地承包前期开发补偿费用90万元。焊管公司分别于2006年9月25日、2007年8月30日分别向振兴公司借款200万元、100万元，并出具借据。振兴公司称，前述费用与借款共计390万元，因焊管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归还），故应当认定为振兴公司已付的拆迁补偿款。另查明，焊管公司系独立法人。周伟业于2006年2月22日经焊管公司《董事会决议》当选为焊管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周伟业在担任焊管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期间，还担任振兴公司总经理职务。2008年12月23日，周伟业以“因涟钢振兴企业公司工作需要”为由，向焊管公司出具《关于请求辞去董事长及董事职务的报告》，辞去焊管公司董事长及董事职务。本院认为，本案中，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因“十一五”规划发展产品深加工项目用地涉及振兴公司有关企业所在区域，故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振兴公司作为乙方，双方于2008年11月8日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书》。双方对振兴公司所属的三废开发公司、焊管有限公司及环保科技公司整体搬迁补偿的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对前述三家公司所在的土地、职工工资及固定资产的补偿费用分别进行了计算，以此为基础确定了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对振兴公司补偿费用的总额。焊管公司一审以振兴公司在收到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支付的全部补偿款后仅向焊管公司支付了部分补偿款，尚欠付527.5705万元为由，要求振兴公司按《搬迁补偿协议书》将焊管公司应得的2057.51万元补偿款全部支付到位。振兴公司则称，《搬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被补偿主体是振兴公司，而非焊管公司；2057.51万元补偿款中土地补偿款613.8万元不应归焊管公司，焊管公司搬迁时占用的原焊管厂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涟钢，焊管公司要求支付土地部分的补偿款没有依据。本院认为，《搬迁补偿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与振兴公司，协议约定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应支付振兴公司补偿款总计3832.4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前述规定，受领补偿款的主体应为振兴公司。焊管公司并非《搬迁补偿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其要求振兴公司根据前述协议支付2057.51万元补偿款，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法律依据不足。加之，双方对焊管公司占用的原焊管厂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并无争议，焊管公司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相反，由振兴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娄底市国林工贸有限公司（乙方）、肖进坤（丙方）、殷四熬（丁方）于2006年2月2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可见，焊管公司占用的原焊管厂土地系由振兴公司提供，按租赁方式处理，附条件的约定了不收取租赁费用。因此，焊管公司要求振兴公司支付土地部分的搬迁补偿费亦缺乏事实依据。原审以《搬迁补偿协议书》中明确对焊管公司的补偿金额为2057.51万元为由，判决振兴公司支付余欠的524.5705万元搬迁补偿款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09年1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且超出焊管公司要求振兴公司支付利息85万元的诉讼请求。对振兴公司要求驳回被上诉人诉请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52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娄底市涟钢振兴焊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387元，由被上诉人娄底市涟钢振兴焊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周 怡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蒋 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