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2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军，男，1984年1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信阳市平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家焕（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纪双喜，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蓓蓓（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志军，男，1993年7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婧静（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典平，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镇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衍（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菲菲，女，1996年8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曹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许钦（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军、纪双喜、杨志军、陈典平、袁菲菲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7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军、纪双喜、杨志军、陈典平、袁菲菲及辩护人吴家焕、吴蓓蓓、潘婧静、刘晓衍、金许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防控的需要，2020年1月31日至2月19日暂停计算审理期限；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年4月14日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刘军、杨志军、纪双喜、陈典平等人先后加入贾忠贤（另案处理）等人在河南省济源市设立的婚恋诈骗团伙。上述团伙对内宣称以上缴钱款累计“业绩点”可晋升“职务”获取高额回报为吸引，鼓动团伙成员在网络上以恋爱交友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再以各种理由骗取被害人转账钱款，或直接诱骗他人加入团伙并缴纳入伙费用，以此达到赚取非法利益的目的。 其中，被告人刘军系“主管”，负责部分成员的住宿管理并收取费用，并冒充女性以恋爱交友方式骗取被害人匡某人民币（币种下同）2664元、被害人张某11352元，另经手上缴其所管理成员上缴资金总计2万余元； 被告人杨志军以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魏某5800元、被害人张某2700元，另骗取其他被害人共计4140.5元； 被告人陈典平以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3180元、被害人马某12050元、被害人鲁某1700元，另骗取其他被害人共计3417.6元； 被告人纪双喜以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梁某2998元、被害人马某22234元、被害人刘某1709元，另骗取其他被害人共计6372元； 被告人袁菲菲为其他团伙成员冒充女性提供形象及语音帮助，协助张某3（另案处理）骗取被害人李某8111.88元，另自行骗取其他被害人共计1020元。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军、纪双喜、杨志军、陈典平、袁菲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并当庭变更本案为集团犯罪、各被告人均系从犯，另纪双喜、杨志军、陈典平、袁菲菲均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刘军对起诉书指控其本人直接实施的诈骗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提出经其手上缴的窝点成员所上缴的资金仅有一、二千元且其中有大部分属于借款或电子账户资金与现金的转换金额。被告人纪双喜、杨志军、陈典平、袁菲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刘军的辩护人辩称：1.刘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表达的意思仅为对窝点内成员上缴资金的数额和性质的辩解，应认定为坦白；2.虽为主管，但其作用与业务员无异，又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纪双喜的辩护人辩称纪双喜系坦白、认罪认罚、从犯，也是受骗才加入公司，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杨志军的辩护人辩称杨志军系坦白、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获利少、作用轻，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典平的辩护人辩称陈典平系坦白、认罪认罚、从犯、主观恶性小且愿意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袁菲菲的辩护人辩称袁菲菲系从犯，受骗才加入公司，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刘军、杨志军、纪双喜、陈典平、袁菲菲等人通过他人介绍的方式加入“香港美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婚恋诈骗”犯罪集团，并在河南省济源市不同的窝点实施诈骗活动。通过网络聊天工具的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并以虚构需要路费、生活费、家人生病等各种理由骗取他人钱款。 其中，被告人刘军曾担任多个窝点“主管”，负责部分成员的住宿管理并收取费用，被抓获时系济源市周园街680号3单元502室窝点“主管”。同时，其还采用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匡某2664元、张某11352元，共计4016元；另外其还经手上缴其所管理成员上缴公司的业绩资金。该窝点成员被告人陈典平以上述方式骗取王某3180元、马某12050元、鲁某1700元，另骗取其他被害人3417.6元，共计10347.6元。该窝点成员被告人纪双喜以上述方式骗取梁某2998元、马某22234元、刘某1709元，另骗取其他被害人6372元，共计13313元。该窝点成员被告人袁菲菲为其他集团成员冒充女性提供形象及语音帮助，协助张某3（另案处理）骗取李某7815.88元，另自行骗取其他被害人1020元，共计8835.88元。 被告人杨志军加入该犯罪集团后在多个窝点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在被抓获之前不久转至被告人刘军的窝点。其在该犯罪集团中采用上述方式骗取魏某5800元、张某2700元，另骗取其他被害人4140.5元，共计10640.5元。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人口信息、微信转账清单、扣押清单、手机截图、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匡某、张某1、刘某、马某2、梁某、魏某、张某2、鲁某、马某1、王某、李某的陈述、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军应承担的诈骗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明：被告人刘军在该犯罪集团多个窝点担任主管，其长期管理的成员被告人纪双喜、陈典平、袁菲菲等人，并负责对窝点内人员进行日常生活管理，每日业务培训事项的传达，并以该窝点的诈骗业绩作为其本人职务晋升的主要依据，其应对该窝点的全部诈骗金额即36512.48元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刘军仅对其本人实施的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以及仅指控其为诈骗犯罪数额较大而未指控数额特别巨大，均应予纠正。另外，公诉机关就本案仅指控被告人纪双喜、陈典平、袁菲菲为该窝点成员，该窝点是否还存在其他成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故对于可能存在的其他诈骗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评判。同时，被告人杨志军系被抓获前不久转移至刘军的窝点，因具体时间不明，故对于杨志军所实施的诈骗犯罪金额，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计入刘军的犯罪金额。 关于被告人刘军是否构成坦白的问题，本院认为：刘军所辩解的主要内容为其代为上缴被管理人员上缴给公司的业绩资金的金额大小及部分金额性质问题，因该金额与已审理查明的窝点成员诈骗所得是否存在重复的情形，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区分；同时，各同案犯均有供述存在自筹资金上缴公司获取业绩点以期尽快晋升的情形。综上，对于刘军经手的窝点成员业绩资金是否应认定为实际诈骗犯罪金额，现有证据不足，故其对该部分事实的辩解不影响对其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另外，其对于具体实施的诈骗犯罪事实及对窝点成员进行日常管理、业务培训传达等犯罪事实均予供认，可认定其已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同时，又当庭表示自愿接受处罚，亦可认定为认罪认罚。因此，公诉机关当庭变更认定其不具有坦白及认罪认罚情形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菲菲协助张某3骗取李某8111.88元的问题，根据张某3供述系2019年5月才开始使用该微信号，而在该微信的交易记录内尚有发生于2019年4月的一笔人民币296元的代付记录，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否为张某3诈骗犯罪所得，故该笔296元予以剔除，认定袁菲菲协助张某3骗取李某人民币7815.8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军、纪双喜、杨志军、陈典平、袁菲菲等人加入诈骗犯罪集团，并通过网络聊天工具以交友为名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刘军属数额巨大、其他被告人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对刘军犯罪金额指控不当，应予纠正。鉴于刘军、纪双喜、杨志军、陈典平、袁菲菲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对刘军减轻处罚，对其他被告人从轻处罚。另外，五被告人均当庭明确表示了解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及其后果，并均表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法均可从宽处罚。辩护人就上述从轻处罚所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纪双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对杨志军、陈典平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对袁菲菲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但提出对刘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偏轻，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抵刑39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纪双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典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袁菲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陈典平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180元、马某1人民币2050元、鲁某人民币1700元；责令被告人纪双喜退赔被害人梁某人民币2998元、马某2人民币2234元、刘某人民币1709元；责令被告人袁菲菲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7815.88元；责令被告人刘军退赔被害人匡某人民币2664元、张某1人民币1352元，并对上述其他所有被害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七、责令被告人杨志军退赔被害人魏某人民币5800元、张某2人民币700元。 八、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十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伍林雄 人民陪审员  周圣华 人民陪审员  林左名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叶景茜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