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友，男，195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湖南洞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辉，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勇，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主要负责人：彭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念洋，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鹏伸，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碧，常德市鼎城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大梁路西段6号。主要负责人：于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方，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久鱼，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常德市鼎城区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白马社区龙港路421号。主要负责人：贺仕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城县利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凤瑞办安庄村大凉亭376号。法定代表人：温聪惠。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南坑工业区兴国街中立信大厦1704、1705。主要负责人：沈勇胜。原审被告：曾晶晶，女，199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审被告：李莉,女,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上诉人刘传友因与被上诉人曾辉、袁久鱼、郭鹏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遵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开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及原审被告方城县利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珠海公司）、曾晶晶、李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传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湘0703民初3332号判决第一项，改判在原赔偿基础上增加赔偿134273.69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刘传友在城镇打工多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常德市自2020年1月1日起尚未终审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故刘传友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曾辉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刘传友的上诉请求。袁久鱼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郭鹏伸辩称，1.刘传友诉请的各项费用中属于郭鹏伸应承担的赔偿部分，应先由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代替郭鹏伸承担赔偿责任；2.刘传友诉请的标准过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3.本次交通事故系连环事故，若本赔偿标准产生变动，将导致其他同事故案件的调整，司法成本过高。人保财险遵义公司辩称，人保财险遵义公司承保曾辉驾驶的车辆。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遵义公司与曾辉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共同承担128.837738万元的赔偿责任，超出了人保财险遵义公司的保险额度。人保财险遵义公司与曾辉达成协议，人保财险遵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112万元。现人保财险遵义公司已将赔偿款赔付完毕，故不应再承担责任。人保财险开封公司辩称，人保财险开封公司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对刘传友损失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平安财险常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传友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方城县利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阳光财险珠海公司、曾晶晶、李莉未予答辩。刘传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曾辉、郭鹏伸、方城县利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袁久鱼、曾晶晶、李莉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刘传友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28090.78元；2、判令人保财险遵义公司、人保财险开封公司、阳光财险珠海公司、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曾辉、郭鹏伸、方城县利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袁久鱼、曾晶晶、李莉、人保财险遵义公司、人保财险开封公司、阳光财险珠海公司、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29日21时34分许，郭鹏伸驾驶豫Ｒ×××××（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组由南往北行驶至二连浩特-广州高速公路湖南段1896公里+200米处时,遇前方一起占道的交通事故时紧急停于行车道上,被袁久鱼驾驶的粤Ｃ×××××号小型轿车追尾，且粤Ｃ×××××号小型轿车左侧车头同时与其左侧快车道上的由李勇驾驶的鄂Ｂ×××××小型轿车的右后部发生刮擦（另案处理）。13秒后，曾辉驾驶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粤Ｃ×××××号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撞,推动粤Ｃ×××××号小型轿车从豫Ｒ×××××（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组的左后下部由后往前挤出至左侧快车道上。50秒后，谢久龙驾驶湘Ａ×××××号小型轿车撞上豫Ｒ×××××（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组尾部（另案处理）。45秒后,曾晶驾驶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事故地点，撞上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且推动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再次与粤Ｃ×××××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此多车碰撞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粤Ｃ×××××号小型轿车乘车人王永平、袁成平死亡，粤Ｃ×××××号小型轿车驾驶员袁久鱼、乘车人刘传友、胡其坤受伤，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张玉华、曾子桓受伤，六车不同程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曾辉负主要责任；郭鹏伸、袁久鱼、曾晶晶分别负次要责任；乘车人王永平、胡其坤、刘传友、胡其坤、张玉华、曾子桓无责任。刘传友被送往常德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8天，支付租车费4700元，后遵医嘱在当地卫生院门诊复查。刘传友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19天，支出护理费3800天。其余护理时间刘传友同意按湖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曾辉在刘传友住院期间支付3000元。经鉴定，刘传友伤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后期取出内固定物需12000元左右，住院时间3周；护理期90日；误工期270日；后期行康复、对症等治疗预估医疗费用5000元左右。刘传友支出鉴定费2800元。曾辉驾驶的贵Ｃ×××××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遵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责任险。郭鹏伸驾驶的豫Ｒ×××××（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组登记所有人为方城县利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开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责任险。曾晶晶驾驶的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李莉，该车由李莉在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责任险。袁久鱼驾驶的粤Ｃ×××××号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珠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责任险、“车+意10周年纪念版5座”产品。本次事故中的涉案车辆均在保险期限内。刘传友系重庆市云阳县农村居民户籍。本次事故发生前在广东珠海建筑工地务工，刘传友同意按湖南省2018年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曾辉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曾辉的车上人张玉华、曾子桓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轻微已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放弃赔偿。常德市中医院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返还刘传友所欠的医药费58247.0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多车连环相撞，曾辉因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而受到刑事处罚，根据刑事相关法律规定,承保曾辉驾驶车辆的人保财险遵义公司可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郭鹏伸和曾晶晶及对应的保险公司及袁久鱼应按责任比例分别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曾辉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郭鹏伸、袁久鱼、曾晶晶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传友作为袁久鱼车上乘座人无责任。经综合考虑，确定由曾辉承担55%的事故责任比例，由郭鹏伸、袁久鱼、曾晶晶各承担15%的事故责任比例。刘传友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项下损失83986.58元，其中：住院费58247.02元；门诊费1389.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2450元；后期取内固定17000元。2、伤残项下损失140614.30元，其中：误工费25982.88元；护理费18494元；残疾赔偿金8371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425元；交通费5000元。3、鉴定费2800元。以上合计227400.88元。由人保财险遵义公司、人保财险开封公司、平安财险常德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分别按比例赔偿10199元，超过部分，由人保财险遵义公司按责任比例（55%）替代曾辉赔偿106702.13元；由人保财险开封公司按责任比例（15%）替代郭鹏伸赔偿29100.59元，由平安财险常德公司按责任比例（15%）替代曾晶晶赔偿29100.59元，由袁久鱼赔偿29100.59元。各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意见，予以采纳。各保险公司辩称扣除刘传友住院费15%-20%非医保用药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郭鹏伸、方城县利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袁久鱼、阳光财险珠海公司、曾晶、李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常德市中医院申请返还刘传友医药费的意见，予以认可。综上，遂判决：一、刘传友因交通事故致残经济损失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27400.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赔偿116901.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此额度的部分由曾辉负责赔偿）；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赔偿39299.5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赔偿39299.59元；由袁久鱼赔偿29520.58元;由曾辉赔偿1540元;由郭鹏伸赔偿420元;由曾晶晶赔偿420元。上述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支付方式，汇至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43×××8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鼎城支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理赔款到账后，由刘传友领取39299.5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理赔款到账后，由刘传友领取39299.59元，合计领取78599.18元。由刘传友领取20352.16元，由常德市中医院领取58247.02元。三、驳回刘传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袁久鱼、曾辉、郭鹏伸、曾晶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61元（已由刘传友预交），由曾辉负担2123.55元，由郭鹏伸负担579.15元，由曾晶晶负担579.15元，由袁久鱼负担579.1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王永平家属、袁成平家属，袁久鱼、胡其坤、刘传友均起诉至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受害人王永平的家属、袁成平的家属、袁久鱼、胡其坤在一审判决后均未上诉，各保险公司依据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支付了赔偿款至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传友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首先，刘传友为农村户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精神，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或者生活、居住地在城镇一年以上的，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刘传友在一审中提交了重庆市云阳县桑坪团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袁久鱼出具的书面证言，仅能证明刘传友自2018年9月30日起在广东省珠海唐家镇中建三局务工，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或生活、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故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刘传友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其次，一审判决前常德市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尚未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王永平、袁成平/袁久鱼、胡其坤、刘传友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均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除刘传友外，本次交通事故的其他受害人在一审判决后均未提起上诉，现已生效。故在同一交通事故中，适用同一标准进行裁判，更符合公平原则。否则，对其他受害人会造成利益失衡。故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传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5元，由刘传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晓玲审 判 员 谭洪妮审 判 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 芬书 记 员 于松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