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有金，男，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健俊，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莉莉，女，198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有财，男，196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繁华，男，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茂森，男，195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峰，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飞琴，男，193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章华，男，193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灵灵，女，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克廷，男，195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华芳，女，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厚兴，男，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昌福，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永健，男，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孝珍，女，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允虎，男，194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钢，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军，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共同诉讼代表人：黄有金、黄茂森、鲍昌福。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献华，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婷，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桂，女，194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祥云，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第三人：黄允彬，男，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第三人：黄昌义，男，195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第三人：黄国荣，男，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第三人：骆凤彩，女，195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黄有金、黄健俊、周莉莉、黄有财、黄繁华、黄茂森、黄峰、黄飞琴、黄章华、黄灵灵、何克廷、何华芳、黄厚兴、鲍昌福、鲍永健、吕孝珍、黄允虎、黄金钢、黄国军因与被上诉人黄春桂、杨祥云，原审第三人黄允彬、黄昌义、黄国荣、骆凤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7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有金、黄健俊、周莉莉、黄有财、黄繁华、黄茂森、黄峰、黄飞琴、黄章华、黄灵灵、何克廷、何华芳、黄厚兴、鲍昌福、鲍永健、吕孝珍、黄允虎、黄金钢、黄国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一、被上诉人杨祥云、黄春桂应返还各上诉人垫付的建房款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涉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共同建房合同关系。为了能够顺利建房，决议全体业主应以每套446250元乘以名下房屋套数的金额汇入共管账户，以作为共同建房的资金。除被上诉人黄春桂以及案外人黄伟平、黄关生未足额缴纳外，其余业主均按约缴纳建房款，现涉案房产已经完工并入住。2、被上诉人黄春桂有履行支付建房款的义务。其名下涉案房产有11套，按共同建房的约定，其应支付建房款4908750元，但其仅支付建房款1068770元，其已经入住涉案房产，且涉案房产已经可以办证，其有义务为其享有房产履行支付建房款的义务。3、为涉案房产能顺利建成，各上诉人已经按共同建房的约定预付了足额的建房款，截止2019年2月21日，各上诉人将缴纳的属于自己建房款的一部分用于垫付黄春桂建房使用，垫付了2705834.72元，垫付行为经各方合意，各上诉人有权随时要求黄春桂归还垫付的建房款。4、原7、8幢楼工程建设管理人小组以及2019年成立的业主管理小组均经过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全部款项支付行为对全体业主有效。在涉案共管账户的所有支出，均是经过管理小组的全体成员签字确认，银行的所有流水均用于涉案房产建设，所有款项支出（包括垫付款项的支出）对全体业主有效。5、对于被上诉人黄春桂、杨祥云认为黄春桂的付款条件是工程结算后由杨祥云支付。黄春桂一审提供了2016年7月6日的会议纪要，上诉人认为，该会议纪要一直以来都由被上诉人黄春桂及杨祥云保管，且大部分上诉人未参加该次会议，会议记录上面的签名也非本人所签，也不知道该等内容。黄春桂与杨祥云系母子关系，杨祥云目前对外负债巨大，其将所有资产均登记在母亲黄春桂名下，却要求承担黄春桂的所有债务，该会议纪要内容也明显违反常理，上诉人在一审时就提出该内容系由被上诉人事后添加。且即使不是事后添加，被上诉人杨祥云自愿为黄春桂承担支付的建房款项的责任，该行为系债务加入行为，黄春桂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人，不能免除其支付责任。二、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供的专项审核报告、所依据的支出情况及部分租金收入等情况，具备核实条件面未核实，涉案工程完工仍未审价，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告依据该份报告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既没有事实根据，也缺乏法律依据。1、《专项审核报告》的支出均经管理小组（包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签字确认，不存在需要核实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专项审核报告》，所依据的支出情况的依据是上诉人鲍昌福名下共管账户的银行流水以及分类总账，每笔款项的支付均经过管理小组的签字支付（管理小组成员包括被上诉人杨祥云），经过本案各方利害相关人的认可，不存在需要核实的情况。且关于1160万元的建房款构成情况，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关证据核实，之后每笔收入与银行流水一一对应，如果被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的，应由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进行反驳，或者由被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反驳就将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转嫁到上诉人一方缺乏法律依据。2、涉案工程未审价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垫付款。上诉人主张的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垫付款，系已经实际产生且实际支付的款项，涉案房产的工程款是否已经经过结算，并不会对已支付的数额产生影响，因此一审法院以未经结算为由认为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返还责任于理于法无据的。且本案施工方已经向一审法院另行起诉各业主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因为被上诉人未支付建房款，各上诉人已经缴纳的多余建房款已经给被上诉人垫付使用完，共管账户已经无款项支付该建房款。3、上诉人已经提供合法有效的《专项审核报告》，如需要重新鉴定，该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如被上诉人不申请重新鉴定的，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如专项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也应由法院指定审计机构重新审计。黄春桂答辩称，一、一审事实已经查清，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二、工程建设合同相对方为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已向一审法院另行起诉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依照工程建设合同33.3条约定应审价，但至今未审价，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有会议纪要约定，本案工程款待工程结算后支付，故不存在垫付事实，上诉人的垫付理据纯属主观臆断。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专项审核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具体见一审质证意见）。杨祥云答辩称，同黄春桂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黄允彬、黄昌义、黄国荣、骆凤彩未作陈述。黄有金、黄健俊、周莉莉、黄有财、黄繁华、黄茂森、黄峰、黄飞琴、黄章华、黄灵灵、何克廷、何华芳、黄厚兴、鲍昌福、鲍永健、吕孝珍、黄允虎、黄金钢、黄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返还19名原告垫付建房款共计2705834.72元以及资金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8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有金、黄健俊、周莉莉、黄有财、黄繁华、黄茂森、黄峰、黄飞琴、黄章华、黄灵灵、何克廷、何华芳、黄厚兴、鲍昌福、鲍永健、吕孝珍、黄允虎、黄金钢、黄国军与被告黄春桂、杨祥云、第三人黄允彬、黄昌义、黄国荣、骆凤彩等均为义乌市福田街道东傅宅村旧改高层7、8号楼（后更名为1、2号楼）的业主。该两幢楼共有房屋128套，每套面积均为108平方米，其中被告黄春桂、杨祥云户共有10套房屋。2012年6月19日，被告黄春桂向义乌市稠城街道东傅宅村民委员会转账218万元，其中吕孝珍56万元、黄有银28万元、黄聚钢49万元，黄春桂本人85万元。2015年5月11日，义乌市人民政府福田街道办事处发文，内容为根据东傅宅村两委与7、8号楼高层业主达成的相关协议和7、8号楼高层全体业主的请求，通知同意成立义乌市福田街道东傅宅村高层7、8号楼工程建设管理小组，组长为黄有金、副组长杨祥云、成员鲍昌福、杨惠英、黄茂森，管理小组仅限于代表业主对相关两幢房屋建设过程中在银行开设账户支付工程款使用，管理小组对全体业主负责，责任也由全体业主承担。2016年7月6日，7、8号楼业主召开会议，内容为7号、8号楼结顶支付工程款150万元，黄春桂建房工程款等工程结算后由杨祥云支付。2019年1月12日，义乌市福田街道振兴社区发文成立东傅宅高层1-2号楼小区业主管理小组，组长为黄有金，副组长黄茂森，成员黄有财、黄国军、鲍昌福、杨惠英、黄宗钦，该小组由多数业主选举产生，高层1-2号楼事务由该小组自我管理、约束，行使管理过程中所发生的法律责任由管理小组承担，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不发生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从成立建设管理小组、双方当事人交款及分房选位等证据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实际存在共同建房协议关系。原告提供的专项审核报告，所依据的支出情况及部分租金收入等情况，具备核实条件而未核实，涉案工程完工仍未审价，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告依据该份报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对原告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有金、黄健俊、周莉莉、黄有财、黄繁华、黄茂森、黄峰、黄飞琴、黄章华、黄灵灵、何克廷、何华芳、黄厚兴、鲍昌福、鲍永健、吕孝珍、黄允虎、黄金钢、黄国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46元，由原告黄有金、黄健俊、周莉莉、黄有财、黄繁华、黄茂森、黄峰、黄飞琴、黄章华、黄灵灵、何克廷、何华芳、黄厚兴、鲍昌福、鲍永健、吕孝珍、黄允虎、黄金钢、黄国军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祥云、原审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各上诉人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一、电汇凭证。证明涉案《专项审核报告》系对涉案账户银行流水的汇总，每笔款项支付均经过管理小组全体成员签字。二、情况说明。证明浙江至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义乌分所对《专项审核报告》未核实部分已经做了进一步核实，核实内容对《专项审核报告》结论没有影响。三、工程款结清说明。证明上诉人已经将涉案房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各户将工程款结算给了实际施工人；剩余工程款系施工单位与各业主单独结算，与本案上诉人诉请金额无关。被上诉人黄春桂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对2018年12月31日之前经建设管理小组5人签字确认的真实性是予以认可，对2018年12月31日之后由业主管理小组支付的行为不予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电汇凭证为审核报告主要资料的审核凭证，对于凭证的认可应由审核单位出具，而不是由业主自行提供作为证据加强，不符合证据规则和司法鉴定材料的认定规定。对证据二，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专项审核报告》已经对相关内容明确表达了未审核意见，仅凭情况说明不足以推翻原先的审核报告意见，是以审核报告为准还是以情况说明为准，在证据规则中有明确规则，且情况说明所列举的不足以涵盖审核报告中保留的事项。对证据三，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案的工程款的结算相对方是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说明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杨祥云质证认为，同黄春桂的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黄春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一、义乌市稠城街道东傅宅村旧村改造高层住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本案建设单位为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应经过工程结算审核，涉案工程未经结算。二、（2019）浙0782民初20540号起诉状、义乌市福田街道东傅宅村旧村改造高层住宅工程7#8#楼恢复建造——复工施工协议、协议书。证明施工单位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已起诉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建设单位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是名义上的建设单位，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何刚华，各上诉人已经与实际施工人何刚华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实际施工人也向各上诉人出具了工程款结清说明。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建设方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起诉被上诉人黄春桂支付的是涉案工程未支付的工程款除以128套，再乘以被上诉人黄春桂名下11套房产的金额，而本案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已经垫付的工程款。被上诉人杨祥云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对各上诉人、被上诉人黄春桂提供的证据，均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系银行凭证，证据二系由审计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形式真实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黄春桂提供的证据一、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杨祥云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工程款结清说明人处加盖有义乌精工安厦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印章及何刚华的签名，而被上诉人黄春桂提供的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表明承包人系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为7号8号楼的业主，系共同建房的关系。黄春桂一审提供的2016年7月6日的《会议记录》载明：会议地址工程办公室，出席人7号8号楼全体业主，内容为7号楼8号楼结顶支付工程款壹佰伍拾万元正；杨祥云黄春桂建房工程款等工程结算后由杨祥云来支付工程款。23名业主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对于该会议记录的证明力，各上诉人在一审中虽认为对会议记录的内容“杨祥云黄春桂建房工程款等工程结算后由杨祥云来支付工程款”不知情，有添加的痕迹，但并未对此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上诉人中的黄健俊等10人在二审中以其记忆中2016年7月6日的《会议记录》时没有讨论过“杨祥云黄春桂建房工程款等工程结算后由杨祥云来支付工程款”的事宜，其记忆中未在该会议记录中签字，而杨祥云系建设工程管理小组副组长，其负责保管会议记录，该内容系事后添加为由，申请对该内容是否是事后添加进行鉴定，并对黄健俊等是否系本人签名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包括黄健俊等10人在一审中对其在该会议记录的签名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其对“杨祥云黄春桂建房工程款等工程结算后由杨祥云来支付工程款”是否是事后添加也未申请鉴定，除上诉人之外的其他业主在一审中对会议记录上的该部分内容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二审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一审对该会议记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款已结算，故其现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即返还垫付款项等，条件尚未成就，一审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46元，由黄有金、黄健俊、周莉莉、黄有财、黄繁华、黄茂森、黄峰、黄飞琴、黄章华、黄灵灵、何克廷、何华芳、黄厚兴、鲍昌福、鲍永健、吕孝珍、黄允虎、黄金钢、黄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晖代书记员 杨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