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秋霞，女，汉族，1970年7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舜英，女，汉族，1959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斌，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加亮，男，汉族，1955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冯秋霞因与被上诉人陈舜英、原审被告陈加亮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秋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舜英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陈舜英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陈加亮为报复、勒索冯秋霞，编造虚构事实以陈舜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冯秋霞认为一审起诉状中陈舜英的签名及委托代理人的行为都不是陈舜英本人所为，是否存在陈舜英这个人，冯秋霞也是持怀疑态度的，希望法院审理查明。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对于涉案房产价款是多少，价款由谁支付，冯秋霞应向陈舜英返还多少款项等事实均没有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陈加亮仅支付装修款46800元，对于陈加亮主张装修款50000元不予认可，但判决冯秋霞返还的款项又包括了50000元装修款，存在明显错误。综上，冯秋霞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舜英二审答辩称：一、陈舜英与陈加亮结婚将近40年，一直以来任劳任怨操持家务等。陈加亮为满足个人私欲，背叛了婚姻和家庭，与冯秋霞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未经陈舜英的同意将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冯秋霞用于购买涉案房产及对房屋进行装修。陈加亮的行为既违反了婚姻法中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禁止性规定，又侵犯了陈舜英夫妻共有财产权。冯秋霞与陈加亮年龄悬殊，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明知陈加亮已有配偶，故意介入他人家庭，以情人身份与陈加亮同居生活，并以此为条件向陈舜英索取购房款及装修款共22万元，其行为既违反了社会公德，主观上也并非出自善意，理应将购房款及装修款返还给陈舜英。二、冯秋霞一直否认陈加亮为其购买涉案房产出资，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原审被告陈加亮二审述称：同意陈舜英的答辩意见，冯秋霞应将款项返还。一、陈加亮没有欺骗冯秋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向冯秋霞说明了陈加亮的婚育情况。二、冯秋霞陈述称其支付了1万元装修款是不属实的，陈加亮同情冯秋霞就出资购买了涉案房产，当时也是抱着投资的心态。陈舜英知道陈加亮与冯秋霞的关系后要求离婚，并希望追回陈加亮为冯秋霞支付的购房款，所以提起了本案诉讼。陈舜英于2019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陈加亮赠与冯秋霞财产的行为无效，并判令冯秋霞返还陈舜英及陈加亮购房款173000元、装修款50000元及购买家具款15000元;2.陈加亮、冯秋霞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陈舜英增加诉讼请求：确认陈加亮、冯秋霞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舜英与陈加亮为夫妻关系，两人于1981年5月14日登记结婚。陈加亮、冯秋霞自2015年7月起保持不正当关系至2019年初，一审庭审中，陈加亮、冯秋霞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冯秋霞亦确认在2016年春节期间得知陈加亮有配偶。2017年5月21日，冯秋霞与案外人胡元桂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胡元桂为出让人（甲方），冯秋霞为受让人（乙方），李某为见证方，约定将胡元桂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蟾蜍石东路30号501房转让给冯秋霞，房产建筑面积约75平方米，房产总价为200000元；乙方见证后一次性付清房款，付清房款后拥有此房产的永久所有权，乙方有权居住、出租、抵押、转让、继承等处理权利。…”以上由胡元桂、冯秋霞签名按印，见证人李某签名按印，广州正见法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见证盖章。广州正见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见证书》，证实胡元桂与冯秋霞于2017年5月21日签订了上述协议书，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名、手印属实。2017年5月14日，胡元桂向陈加亮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冯秋霞交来5000元定金买501房273000元。”该收据由胡元桂签名按印。同日，胡元桂又向冯秋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冯秋霞交来购房（501房）定金5000元，购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蟾蜍石东路X号X房，总房款200000元。”该收据由胡元桂签名按印。2017年5月21日，胡元桂又向冯秋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冯秋霞交来购房款（501房）现金95000元整。”该收据由胡元桂签名按印。2017年5月22日，胡元桂又向冯秋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冯秋霞银行转账交来100000元整，房款全部已付清，总额为200000元整。”该收据由胡元桂签名按印。2017年5月22日，冯秋霞通过其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向李某账户（账号：62×××78）转账100000元。同日，陈加亮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胡元桂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74）转账168000元。2017年5月30日，胡元桂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我坐落在同和镇蟾蜍石东路X号的房子，总价273000元转让给陈加亮和冯秋霞共同所有，其中收到陈加亮账户转来173000元，冯秋霞账户转来100000元整（银行转账收齐房款）。”以上由胡元桂签名按印。一审庭审中，陈加亮、冯秋霞均确认涉案房产由刘某进行装修，但并未签订《装修合同》，陈加亮分别于2017年6月16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11月27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72）向刘某转账10000元、5500元、10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2017年11月27日、2018年3月19日通过微信向刘某分别转账5000元、6300元、10000元，以上共计46800元，庭审中，陈舜英申请刘某作为证人出庭，刘某确认上述费用为装修款，并陈述另有3200元的装修款由陈加亮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另查，陈加亮作为甲方，冯秋霞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过认真考虑，一致决定共同投资将位于蟾蜍石东路X号X房约65平方米房子购来居住，房屋价格为273000（未计装修）。为了长期一齐居住，特立如下条款：一、冯秋霞承诺可长期与陈加亮一齐居住共同拥有该房屋及使用权，并兼照顾陈加亮老来的生活起居，直至陈加亮百年之后。二、陈加亮承诺若冯秋霞能长期一齐居住相互关照，陈加亮百年以后所有份额无偿赠送给冯秋霞，该房屋属于冯秋霞个人所有。三、若在相住期间双方要分开可按实时估价拍卖，各自拿回投资的应由份额。四、为了方便管理和日后交接，该房写冯秋霞的名字，本协议共同使用，有同等效力，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五、以上条款双方同意，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希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补充：如遇政府征拆，只要两人友好相住，所收补偿款为共同拥有，否则各自领取各自的应有部分。”以上由陈加亮和冯秋霞共同签名按印，该《协议书》为复印件，陈加亮、冯秋霞均表示无法提供原件。再查，案涉白云区蟾蜍石东路X号X房由胡元桂于2013年10月28日从朱沛必处购得，购房总价为200000元，两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并由广州正见法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见证。一审法院于庭后多次联系案外人胡元桂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1.涉案房产的价款是多少，由谁支付了房款；2.陈加亮与冯秋霞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3.冯秋霞是否应当承担返还义务以及陈加亮承担什么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庭审中，陈加亮称涉案房产价款为273000元，其本人支付了173000元，而冯秋霞则称涉案房产价款为200000元，均由其本人支付。首先，冯秋霞与胡元桂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的次日，陈加亮向胡元桂转账支付了168000元，冯秋霞向李某转账支付了100000元，与陈加亮的庭审陈述吻合；其次，冯秋霞提交的证据中，胡元桂出具的收据称收到冯秋霞交来的现金95000元，但冯秋霞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现金的来源，而胡元桂于2017年5月30日出具的《收条》中，又确认房款273000元，其中陈加亮转账173000元，冯秋霞转账100000元，该收条的内容与陈加亮和冯秋霞的转账记录相吻合，胡元桂出具的多份收条或收据存在矛盾之处；第三，陈加亮与冯秋霞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明确涉案房款为273000元；第四，根据冯秋霞提供的《见证书》，胡元桂在2013年购买涉案房产时，房价即为200000元，在2017年将房屋卖给冯秋霞，仍以200000元价格卖出，与一般生活常理不符，且一审法院庭后前往广州正见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了解得知，当事人为少交见证费用，会存在合同中写明的交易价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情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冯秋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房产价款为200000元，其证明力低于陈舜英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冯秋霞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产价款为273000元，其中冯秋霞转账支付100000元，陈加亮转账支付173000元。关于装修款和家具款。陈加亮、冯秋霞庭审中均承认是由证人刘某进行装修，结合证人刘某的证言以及陈加亮的银行和微信转账，一审法院确认陈加亮支付了装修款46800元，陈舜英及陈加亮陈述装修款为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庭审中，冯秋霞确认房屋装修均是由陈加亮负责，但不确认装修款的数额，并称部分款项是其交给陈加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家具款的具体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购买家具的价格和单据，故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不予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禁止重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禁止家庭暴力。禁止家庭成员间的虐待和遗弃。”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本案中，陈舜英提交的陈加亮、冯秋霞签订的《协议书》虽然是复印件，但陈加亮、冯秋霞均承认为双方共同签订，故一审法院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陈舜英与陈加亮为夫妻关系，双方没有出示证据证实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为各自所有，故应认定为共同所有，双方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具有平等的处理权，但陈加亮将夫妻共同财产私自处分，为冯秋霞出资购买房屋，并以《协议书》的方式约定将其出资部分所占的份额赠与冯秋霞，其处分行为和赠与行为违反了《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其次，庭审中陈加亮、冯秋霞均认可双方为情侣关系，且冯秋霞也确认在明知陈加亮有配偶的情形下，仍与其保持同居关系，并接受陈加亮的赠与，陈加亮、冯秋霞均违反了《婚姻法》第三条规定和公序良俗原则，故陈加亮的处分行为和赠与行为应为无效。陈舜英主张陈加亮、冯秋霞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涉案房产由冯秋霞购买，且由冯秋霞实际使用和居住，但其部分出资款是由陈加亮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冯秋霞在明知陈加亮有配偶的情况下，仍与其保持非正常男女关系并接受赠与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陈加亮的处分行为和赠与行为无效，冯秋霞应当向陈舜英返还陈加亮以夫妻财产出资的部分，陈加亮支付了购房款和装修款共计223000元，陈舜英主张冯秋霞返还该部分款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陈舜英主张家具款，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加亮的责任问题。本案中，陈加亮在有配偶的情况下，仍然与冯秋霞保持同居关系，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婚姻法的忠实义务，伤害了陈舜英的感情，其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既非日常生活需要，又未取得财产共有人陈舜英的同意，违反了婚姻法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处分的权利，严重损害了陈舜英的合法权益，陈加亮亦存在重大过错，故应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陈加亮与被告冯秋霞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冯秋霞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舜英返还购房款及装修款223000元；三、被告陈加亮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被告冯秋霞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舜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冯秋霞、陈加亮负担4680元，由原告陈舜英负担190元。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结合冯秋霞的上诉主张及陈舜英、陈加亮的答辩意见，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舜英是否具有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房屋购房款、装修款金额及具体出资情况；三、冯秋霞应否向陈舜英返还涉案房屋购房款和装修款；四、陈加亮是否需要对冯秋霞返还款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一、陈舜英是否具有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判决已查明陈舜英、陈加亮为夫妻关系，冯秋霞在一审中亦陈述其于诉前已知陈舜英、陈加亮为夫妻关系。因陈加亮在与陈舜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陈舜英同意，擅自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为冯秋霞购房用作非法同居，严重损害了陈舜英的合法权益，陈舜英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冯秋霞上诉对陈舜英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质疑，依据不足。二、关于涉案房产购房款和装修款金额及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从证据优势角度分析认定涉案房产购房价款为273000元，陈加亮支付173000元，冯秋霞支付100000元，理据充分，应予维持。冯秋霞上诉主张涉案房产购房款为200000元全部由其出资，因与售房人胡元桂向上一手购房价款一致不符合常理，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现金付款的资金来源，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装修款出资的问题，因陈加亮、冯秋霞均认可涉案房产由证人刘某进行装修，陈加亮提供了刘某证人证言以及银行、微信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其向刘某支付了涉案房产装修款46800元。冯秋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对涉案房产进行装修以及陈加亮与刘某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采纳陈加亮的主张认定涉案房产装修款46800元由陈加亮出资，合法有据。三、关于冯秋霞应否向陈舜英返还陈加亮支付的购房款和装修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陈加亮在与陈舜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冯秋霞保持同居关系，将夫妻共同财产私自处分，为冯秋霞出资购买和装修房屋，并以《协议书》的方式约定将其出资部分所占的份额赠与冯秋霞，其处分行为和赠与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冯秋霞应将前述款项返还给陈舜英。一审法院对于具体事由已作充分阐述，理据充分，论理清晰，本院不作赘述。冯秋霞主张其不应将前述款项返还给陈舜英，不能成立。因陈加亮实际支付涉案房产购房款173000元、装修款46800元，合计219800元应由冯秋霞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冯秋霞应返还223000元，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陈加亮的责任承担问题。陈加亮在有配偶的情况下，仍然与冯秋霞保持同居关系，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婚姻法的忠实义务，伤害了陈舜英的感情，其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既非日常生活需要，又未取得财产共有人陈舜英的同意，违反了婚姻法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处分的权利，严重损害了陈舜英的合法权益。陈加亮存在重大过错，理应受到惩罚和谴责。但陈舜英本案未诉请陈加亮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陈加亮对冯秋霞应返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当事人诉请，虽各方当事人未对此提起上诉，但依法应予撤销。各方对于一审判决其他未提起上诉的部分内容，本院不作调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但对冯秋霞应返还款项金额以及陈加亮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纠纷系因冯秋霞、陈加亮过错引发，故对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主体，二审不作调整。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认定；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冯秋霞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舜英返还购房款及装修款219800元；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四、驳回陈舜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645元，由上诉人冯秋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