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玉琴，女，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盖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红，女，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盖州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奎，男，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萍，女，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奎，男，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州市陈屯镇背阴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盖州市陈屯镇背阴寨村。法定代表人：李洪志，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福，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该村治保主任，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琴，女，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该村会计，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太，男，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盖州市。上诉人牛玉琴、朱晓红因与被上诉人朱明奎、朱晓萍、盖州市陈屯镇背阴寨村村民委员会、王玉太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玉琴及牛玉琴与朱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被上诉人朱明奎、朱晓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奎，被上诉人盖州市陈屯镇背阴寨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福、李瑞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玉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玉琴、朱晓红的上诉请求：一、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2803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确认被告朱明奎、朱晓萍与王玉太于2018年6月18日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3.59亩全部无效；2、判令各被上诉人返还3.59亩土地和承包经营权；3、判令各被告赔偿3.59亩土地承包费损失暂计算10,000元（从2018年度计算至实际返还承包地之日止）。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牛玉琴与朱明奎1988年结婚，双方均是再婚。牛玉琴带着一个女儿朱晓红和朱明奎带着二个女儿朱娜、朱晓萍共同组成新的家庭，一同生活，1989年二人生育一子朱志鹏。1990年为朱志鹏办理户口时，牛玉琴、朱晓红户口一同迁入背阴寨村，在朱明奎处落户。无论是1993年承包还是1998年二轮承包，虽然是朱明奎领名承包，但均是家庭成员共同承包经营。朱明奎户口已经于2010年迁入城镇（迁入营口西市区朱娜户口处）。现全家人只有朱晓红、朱晓萍二人仍是背阴寨村村民，户主是朱晓红。2016年村委会承包方调查表显示，5.9亩土地有朱明奎、牛玉琴、朱晓红、朱晓萍4人地份，朱明奎户口、牛玉琴户口已经迁出。因此，朱晓红作为户主，是承包方代表，牛玉琴有地份，二人对家庭承包土地（西大地2.31亩和道南1.78+1.81亩）有共同承包经营权，即对涉案的3.59亩土地有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2017年末开始朱明奎、牛玉琴夫妻因家庭矛盾和纠纷闹离婚，全村人知晓，2018年6月16日牛玉琴向朱明奎大女儿朱娜倾诉二人闹离婚的原因，告知自己要暂时离家，有录音为证。此后朱娜、朱晓萍、朱明奎于6月18日就将3.59亩土地（以及地上1200棵葡萄）以11.2万元价格转让给王玉太，又于2019年4月10日将2.31亩土地（以及地上800棵葡萄）以8.3万元价格转让给刘庚海（已经另案诉讼）。各被告故意隐瞒上诉人，私自签订协议，背阴寨村委会经手人村长李洪志、会计李瑞琴明知朱明奎领名的承包土地有牛玉琴、朱晓红地份（有李瑞琴书写土地调查表为证），明知户主是朱晓红（有户口本为证），明知牛玉琴、朱明奎二人闹离婚有争议的情况下（有李瑞琴通话录音、李宏志通话录音为证），协助办理土地转让协议。因此，上诉人认为村委会与朱明奎等人，恶意串通，目的是为了逃避在离婚纠纷中与牛玉琴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分割问题，侵害牛玉琴、朱晓红对承包地共同经营权，该份协议应当确认无效。2018年7月份牛玉琴起诉朱明奎离婚，法院判决不准离婚。牛玉琴原本以为闹过吵过，通过法院劝说二人能够和好，遭到朱明奎驱逐。事后才得知朱晓萍、朱明奎早已经3.59亩土地转让他人，朱晓萍、朱娜、朱明奎又连续将2.31亩土地也转让他人。三、再婚家庭中，牛玉琴与朱明奎婚姻出现问题和矛盾，应当化解，被上诉人朱娜（现在己为人妻为人母）做为女儿知道父亲和继母出现矛盾的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挽回父母的婚姻，给父母一个安稳晚年生活的机会，反而第一时间教唆朱明奎，私自卖地并独占卖地款（卖地款现由朱娜保管），将父母的婚姻推向决裂，是十分不理智的行为。牛玉琴因家庭纠纷已经向盖州市法院提起了本案涉案3.59亩土地诉讼，另案2.31亩土地诉讼，另案离婚诉讼，牛玉琴最想向被告表达的是1．询问朱明奎本人是否想继续挽回这段婚姻，年老了互相扶持？2．如果确实没有和好可能，想要继续经营承包地，能够维持生活。无奈，在盖州法院提起了3个案件的诉讼，被告朱明奎均不到庭，没有沟通的机会。30年的夫妻情分，最痛心的是二人的儿子朱志鹏意外死亡，现被上诉人朱明奎的各种行为，欠一个当面向我上诉人牛玉琴解释的机会。四、原一审程序存在瑕疵。原审庭审被上诉人只有朱娜到庭，其他被上诉人均未到庭参加庭审。朱娜提交的村委会经过涂改的土地调查表、多份证明均没有客观依据，且互相矛盾。5.9亩土地（含涉案3.59亩）中哪些是非承包地，哪些是承包地？原审法院对涉案1.81亩已经查清，但对涉案1.78亩没有查清。上诉人多次申请法院通知村委会派人出庭参加庭审接受问，背阴寨村委会作为被告没有派相关负责人出庭，违背法律规定，也是导致无法查清事实的程序瑕疵。五、法律适用错误。退一步讲，如若夫妻双方均为本经济组织的成员，也是在土地二轮承包之前结婚，在二轮承包中，虽然以一方的名义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且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以一方为户主，但实际分得的土地却分得了双方的份额。并且，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人口数中也包含了另一方。由此，可以认为该承包经营权属于双方共同财产。我牛玉琴是1988年结婚，1998年朱明奎承包的1.78亩也是夫妻共有的经营权，有牛玉琴的一半土地，法院为啥不判1.78亩的转让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朱明奎、朱晓萍辩称，上诉人牛玉琴和朱晓红是1993年户口转入背阴寨村的，当时二上诉人没有分到土地，1.81亩和1.78亩是背阴寨村二队的，二上诉人是三队的，不可能是二上诉人所说的口粮田，是朱明奎承包的。牛玉琴在答辩人2015年生病后就多次出走，抛弃了答辩人。被上诉人盖州市陈屯镇背阴寨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上诉人起诉村委会是无理之诉，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朱明奎手中，经营权、转让权均是由朱明奎掌控。该户土地的转让是转让双方的真实意思体现，村委会只有协助办理的权利，并无权干涉。该案涉及的土地经营管理人具有他的特殊性。第一，当时承包人朱明奎患重病，需要钱治疗；第二、朱明奎患病无能力经营；第三、上诉人牛玉琴与朱明奎闹离婚离家出走。是在这种情况下朱明奎找到村委会要求转包于他人，村委会当时召集村民代表、两委班子开会研究，土地是不能弃耕，基于上述原因村委会协助办理的转让手续。至于该土地份额享有权问题，即使上诉人牛玉琴和朱晓红在1993年落户，但没有分到土地，就不是上诉人所说是牛玉琴和朱晓红的口粮地，盖州法院已到村委会调查证实。土地份额仍是原承包人朱明奎的，有村委会合同为证。被上诉人王玉太未答辩。牛玉琴、朱晓红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朱明奎、朱晓萍与王玉太2018年6月18日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各被告返还3.59亩土地和承包经营权；3．判令各被告赔偿3.59亩土地承包费损失暂计算10,000元，从2018年计算至实际返还承包地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农历10月22日，牛玉琴与朱明奎登记结婚。婚生一子朱志鹏（已去世）。朱娜、朱晓萍系朱明奎与前妻婚生女儿。朱晓红系牛玉琴与前夫婚生女儿。2019年10月24日，牛玉琴与朱明奎经法院判决离婚。朱明奎1998年1月1日承包耕地合同中位于盖州市陈屯镇背阴寨村共有三块地，其中西大地2.31亩土地是朱明奎、朱娜、朱晓萍三人的口粮田；道南1.81亩土地是2003年朱明奎从刘庚茂处转让承包；道南1.78亩土地是1998年1月1日朱明奎承包的，上述事实有盖州市陈屯镇背阴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及土地台账为证。2018年6月18日，朱明奎与牛玉琴正处于诉讼离婚阶段，朱明奎、朱晓萍与王玉太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将位于道南的两块土地1.81亩与1.78亩，共计3.59亩，以11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玉太，牛玉琴并未在该转让合同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在未取得双方一致意见的前提下任何一方不应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朱明奎于2018年6月18日单方与王玉太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行为无效。但是该合同中共分为两块地，其中，关于1998年朱明奎承包的道南1.78亩土地，由于盖州市陈屯镇背阴寨村村民委员会仅证明该土地系朱明奎承包，且土地台账上承包经营权人为朱明奎，无法证明该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朱明奎与牛玉琴共同享有，因此，对于该1.7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本院无法认定，故对牛玉琴要求认定该1.7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该1.78亩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2003年朱明奎从刘庚茂处转让来的1.81亩土地，由于该转让行为发生在朱明奎与牛玉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夫妻共同享有，朱明奎在未与牛玉琴平等协商、未取得一致意见的前提下将私自将该1.81亩土地转让给王玉太，侵犯了夫妻另一方的合法权益，应认定该转让行为无效，王玉太应将该1.81亩土地返还给朱明奎、牛玉琴，朱明奎应将该1.8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费用返还给王玉太，故对牛玉琴要求确认2018年6月18日朱明奎、朱晓萍与王玉太签订的1.81亩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该1.81亩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该1.81亩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费用数额，由于朱明奎将位于道南的两块土地1.81亩与1.78亩，共计3.59亩，以11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玉太，即每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价格为31,197.77元，因此，1.8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费用为56,467.96元，故朱明奎应当返还给王玉太56,467.96元。对于牛玉琴要求赔偿道南3.59亩土地的土地承包费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牛玉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牛玉琴要求确认2018年6月18日朱明奎、朱晓萍与王玉太签订3.59亩土地转让合同中的1.81亩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该1.81亩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牛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明奎、朱晓萍与被告王玉太于2018年6月18日签订的位于盖州市陈屯镇背阴寨村道南的3.59亩当中的1.8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王玉太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位于盖州市陈屯镇背阴寨村道南的1.81亩土地返还给原告牛玉琴及被告朱明奎。三、被告朱明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位于盖州市陈屯镇背阴寨村道南的1.8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费用56,467.96元返还被告王玉太。四、驳回原告牛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明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背阴寨村委会盖章的背阴寨村集体经济成员按户股份量化表，证明本案土地转让协议未经户主朱晓红同意，是无效的。同时证明朱明奎代签朱晓红字样，即视为朱明奎自认户主是朱晓红，且村委会也明知户主是朱晓红。朱明奎对该证据无意见。村委会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摸底集体经济组织量化表和土地不发生关系，只要户口在这就登记，组织量化不代表土地，土地承包人还是朱明奎。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2018年6月18日朱明奎、朱晓萍与王玉太签订3.5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该3.59亩土地中的1.81亩系2003年朱明奎从刘庚茂处转让来的，由于该转让行为发生在朱明奎与牛玉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夫妻共同享有，朱明奎在未与牛玉琴平等协商、未取得一致意见的前提下将私自将该1.81亩土地转让给王玉太，侵犯了夫妻另一方的合法权益，故原审法院认定该转让行为无效。对于该3.59亩中的1.78亩，上诉人称该1.78亩土地系盖州市陈屯镇背阴寨村村民委员会给二上诉人及朱志鹏分的口粮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盖州市陈屯镇背阴寨村村民委员会仅证明该土地系朱明奎承包，且土地台账上承包经营权人为朱明奎，无法证明该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朱明奎与牛玉琴共同享有，因此，对于该1.7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本院无法认定，故对牛玉琴要求认定该1.7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该1.78亩土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牛玉琴、朱晓红要求赔偿道南3.59亩土地的土地承包费损失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牛玉琴、朱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牛玉琴、朱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庆圆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