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艺彩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瑞金路3号。法定代表人：戈友付，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昕，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炳华，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上诉人南京艺彩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炳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104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炳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陈炳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由于艺彩公司原因致使办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迟滞并导致其无法经营”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合作协议》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后，上诉人及时交付商铺给陈炳华经营使用。后陈炳华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9年3月14日领取了在案涉租赁铺位地址上注册成立的南京市秦淮区陈炳华小吃店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期间陈炳华一直实际使用租赁商铺从事生产经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协议》，且合同已部分实际履行，故陈炳华主张退还租金及管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案涉《合作协议》解除后，案涉商铺由案外人刘言东承接，被上诉人与刘言东已就租金、保证金和管理费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出示《说明》，承诺刘言东的一切言行均由其本人负责。陈炳华己从刘言东处得到租金和保证金的给付，再向上诉人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陈炳华辩称，不认可艺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证据确凿，事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艺彩公司退还六个月商铺租金3万元、保证金1万元、进场费2万元、市场管理费2600元，以上合计62600元；2.判令艺彩公司支付三名员工误工费54000元；3.判令艺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17日，陈炳华（乙方）、艺彩公司（甲方）之间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2F区215号铺位给乙方合作使用，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乙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必须办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个人健康证，供应食品必须符合国家各项法律规定，办证期间因商户个人因素不符合规定，乙方自行承担责任；乙方必须接受甲方管理、服从甲方管理人员的日常管理；合作期限为两年，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20年10月25日，合作金每年6万元，同时乙方缴纳保证金1万元，管理费每年2600元，乙方需在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交付首年房租；协议履行期间，乙方如无违约违规行为，甲方在解除协议三个月后应将保证金全额退还；甲乙双方在履行协议期间应当认真执行协议条款，乙方如遇不可抗拒因素要终止协议，应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经同意后方可终止协议，终止协议后，乙方已交合作金不予退还，已交保证金可以退还。乙方无故提前终止协议，甲方应当扣除保证金用于承担违约责任，协议期满三个月后，乙方无任何问题，甲方退还保证金。协议签订后，陈炳华交纳了合作金3万元（半年）、保证金1万元、管理费2600元、进场费2万元，艺彩公司也将2F区215号铺位交付陈炳华使用。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2018年11月30日，陈炳华领取了在租赁铺位地址上注册成立的南京市秦淮区陈炳华小吃店营业执照，2019年3月14日，陈炳华领取了在租赁铺位地址上注册成立的南京市秦淮区陈炳华小吃店食品经营许可证。陈炳华认为，因艺彩公司原因导致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办理滞后致使陈炳华经营餐饮无法上外卖平台，半年租期仅经营不到一个月，且艺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口头承诺包办两证，艺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艺彩公司只是协助陈炳华办理两证。2019年4月16日，双方当事人解除合同，陈炳华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上注明“本人自愿与南京艺彩农产品有限公司解除本合同，以后本人一切行为与南京艺彩无关”。陈炳华与艺彩公司解除合同后，其铺位由案外人刘言东承接。一审审理中，刘言东出庭陈述，其是通过陈炳华发布的信息，找到陈炳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进场费和设备合计5万元。但根据刘言东提供的转账记录只有4万元。刘言东还陈述，其进场与艺彩公司签订合同时只向艺彩公司交纳了1万元押金和2600元管理费（自2019年4月14日起）。除以上4万元外，刘言东于2019年5月23日、6月18日，分别两次转给陈炳华6000元、4000元，其中2019年5月23日打款备注“营业执照副本、餐饮卫生许可证，使用押金，给证退押金”。刘言东陈述，由于当时陈炳华将营业执照副本、餐饮卫生许可证给其使用，陈炳华称要注销两证后艺彩公司才能将1万元押金退还，因此刘言东就将其交给艺彩公司的1万元保证金退还，后于2019年6月18日给了陈炳华，其中4000元转账，另外6000元现金给付，陈炳华当时也将1万元押金收据交给刘言东，陈炳华对收到6000元现金不予认可，对于2019年6月18日的4000元，认为系两证保证金。对于保证金1万元，艺彩公司认为已由其退还给刘言东，再由刘言东退还给陈炳华，艺彩公司不应当再退还。另陈炳华主张误工费损失54000元，陈炳华称在经营期间，陈炳华聘请两个工人，每人每月4000元，工作期间三个月，合计误工24000元，另外陈炳华本人工资每月5000元，误工期间六个月，计30000元，以上总计误工损失54000元。对于误工损失，艺彩公司不予认可，陈炳华也未就此提供证据。另在案外人刘言东提供的其与陈炳华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7月10日，陈炳华向刘言东提出借押金条使用，刘言东陈述“你要是让市场退押金给你，退的那个钱，你要给我”，陈炳华回复“肯定的，我要的是房租和误工工资”。2019年9月21日，陈炳华向刘言东陈述“兄弟你那押金退没退，押金条给我用一下吧？押金条对我很重要，押金退回归你的放心”。一审另查明，2018年4月23日，案外人赵洪建起诉艺彩公司一案中，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合作，实为租赁，2017年5月艺彩公司经营的艺彩生活广场一楼门面房存在安全隐患，工商部门对于使用相关门面房的商户不予发放营业执照，并向商户发出停止无证经营通知。以上事实，有（2018）苏0104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书、承诺书、转款凭证、合作协议、营业执照、餐饮许可证等证据及当事人双方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租赁，租赁的目的用于餐饮服务。经生效判决确认2017年5月艺彩公司经营的艺彩生活广场一楼门面房存在安全隐患，工商部门对于使用相关门面房的商户不予发放营业执照，并向商户发出停止无证经营通知。根据以上事实，陈炳华陈述系由于艺彩公司原因致使其办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迟滞并导致其无法经营的理由成立，艺彩公司辩称陈炳华两证迟延与其无关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且陈炳华作为餐饮经营者，其自身怠于办理两证导致自己无法经营的可能性较小，故根据生效判决，可以认定系艺彩公司原因导致办证迟延。根据协议约定，《合作协议》自2018年10月26日开始履行，根据办证的进度及陈炳华陈述其也经营一段时间的意见，一审法院酌定艺彩公司退还陈炳华租金2万元；管理费用2600元因系一年费用，陈炳华转让后，案外人刘言东又交纳了2019年4月14日起的管理费，故艺彩公司应当退还陈炳华半年管理费1300元；对于陈炳华要求艺彩公司退还保证金1万元，因艺彩公司已将此款退给刘言东，刘言东已退还给陈炳华，陈炳华虽不认可，但根据刘言东2019年6月18日打给陈炳华4000元的记录，证明案外人刘言东确有给付行为，陈炳华虽辩称系两证押金，因无证据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金给付6000元，陈炳华虽也不认可，但根据2019年6月18日陈炳华将1万元押金收据交给案外人刘言东的行为，且在其向刘言东借用1万元押金收据时也表示退回押金归刘言东，足以认定案外人刘言东陈述2019年6月18日退还陈炳华1万元押金的事实成立，现陈炳华再向艺彩公司主张退还押金1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陈炳华转让给案外人刘言东时已收取了进场费，故陈炳华再要求艺彩公司退还进场费2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炳华要求艺彩公司赔偿其人工工资5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陈炳华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艺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陈炳华租金2万元及管理费1300元，以上合计21300元；二、驳回陈炳华对艺彩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32元，由陈炳华负担1500元、艺彩公司负担1132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艺彩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一楼门面房存在安全隐患，导致无法发放营业执照的一节事实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陈炳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艺彩公司提交水电费缴纳凭证截图，证明陈炳华在租赁合同有效期内已经实际使用了租赁房屋。陈炳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该证据恰好证明该段时间其无法正常经营，因为该期间水电费比正常家庭所用的水电费都要少。本院审理期间，陈炳华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其和王伟、王静、蔡大银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误工费的存在；2.网页打印件，证明艺彩公司非法集资，多次失信被执行；3.其和市场管理员小杨的通话录音，证明3月14日才办的证；4.其和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为对接外卖平台进行了投资。艺彩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聊天的对象、身份，也不能证明其中的转帐金额就是员工工资；2.证据2仅是网页打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3.证据3的证据形式不合法，而且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陈炳华在2018年11月30日已领取了营业执照，2019年3月14日被上诉人已领取食品经营许可证，说明被上诉人是可以正常营业的；4.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艺彩公司是否应当向陈炳华退还管理费及租金。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管理费的问题，陈炳华向艺彩公司缴纳了一年的管理费，但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于2019年4月16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不再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判令艺彩公司退还合同解除后半年的管理费13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租金的问题，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案涉店铺因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工商部门不予发放营业执照，并要求商户停止无证经营，艺彩公司虽否认上述事实，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采信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从案涉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当事人对于陈炳华作为承租人租赁案涉商铺系用于餐饮经营均明知，现因出租人原因导致陈炳华在租赁期内经营活动无法正常开展，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酌定艺彩公司退还陈炳华租金2万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艺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5元，由上诉人南京艺彩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劲松审 判 员 李 斐审 判 员 王 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映碧书 记 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