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1084行初8号原告江苏省金鑫安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沿工业园3号路。法定代表人赵国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俊文，江苏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凡颖，江苏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市江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浦江路85号。法定代表人陈冬青，局长。委托代理人许瑞龙，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倪前雷，男，1968年8月13日生，汉族，宿迁市人，住泗阳县。第三人李兆彦，女，1967年3月3日生，汉族，宿迁市人，住泗阳县。委托代理人倪前雷，系李兆彦丈夫。原告江苏省金鑫安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诉被告扬州市江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要求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了本案。因倪前雷、李兆彦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该二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14日、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朱俊文、凡颖、被告行政机关负责人徐德忠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瑞龙、第三人倪前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作出的扬江人社工伤(2019)1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倪以安工亡，并载明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为金鑫公司。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亦存在严重错误，故依法申请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认定倪以安工亡无事实依据。1、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对于倪以安的死亡，被告并没有经过认真的调查研究，在没有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就认定了倪以安为工亡，且认定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为金鑫公司，这与事实大相径庭。倪以安不是原告的职工，也不是原告的雇工。事实情况是:庄恒喜承揽了汪习和(宿迁融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防火门安装，汪习和(宿迁融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则购买了原告的防火门，而倪以安尚未有合法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劳动，因此倪以安的身份并不明确。原告与汪习和的关系是买卖关系，汪习和与庄恒喜的关系是承揽(分包、转包)关系，倪以安是否确提供了劳动事实不清，即便是存在提供劳动的情况，那么倪以安也应当是庄恒喜个人雇佣，向汪习和的宿迁融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提供劳动，而并非向金鑫公司提供劳动。2、汪习和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虽与金鑫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为金鑫公司驻宿迁办事处主任，但至2012年底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继续维持此前的劳动合同关系。汪习和自行在宿迁注册并成立了宿迁融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成为独立法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自此时起，汪习和(宿迁融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代理原告的金鑫防火门品牌，汪习和与金鑫公司的关系是品牌代理，即拿钱买货的买卖关系。汪习和购买了原告的防火门自行销售安装，庄恒喜与汪习和签订防火门安装承揽合同，承揽了汪习和的部分防火门安装。庄恒喜雇佣了倪以安等人为其安装防火门。以上事实不难看出原告与倪以安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倪以安最多仅能认定为是受雇于庄恒喜，庄恒喜是与具有法人资格的宿迁市融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习和签订防火门安装承揽合同，庄恒喜雇倪以安等人为其安装防火门。请问倪以安的死亡与原告关系何在?据此，扬州市江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倪以安工亡，且由原告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被告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扬州市江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倪以安工亡，且由原告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适用的法律有: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以上事实清清楚楚，目前无合法证据证明倪以安确为原告单位提供劳动，原告与倪以安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认为被告适用该条法律错误。2、《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以上事实十分明白，原告与汪习和是防火门的买卖关系，而不是承包业务转包、分包关系，即便认定倪以安提供了部分劳动，那么其也应当是受雇于庄恒喜，为庄恒喜承揽的汪习和所购买的原告防火门进行安装后回家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请问这与原告存在何承包业务转包、分包关系?倪以安的死亡与原告关系何在?因此，原告认为被告适用该条法律错误。退一步讲，若适用该条法律规定，那么本案中，实际进行业务转包、分包的主体应当为汪习和设立的宿迁融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根据该公司的工商记录査询记录，该公司为汪习和个人出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具备金属门窗生产、销售，建筑工程、装潢工程等设计、施工的相关资质，目前该公司虽然已经注销，但案涉的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在该公司进行经营活动期间内。结合前述我方所列举的汪习和的调査笔录中陈述的内容，案涉事故发生之日，汪习和已并不担任金鑫公司驻宿迁办事处主任职务，亦不在金鑫公司担任其他职务，汪习和自述案涉的工程是交由庄恒喜承揽，其行为若认定为将承包业务违法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自然人，那么违法转包、分包人也应当是宿迁融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最终的责任主体也应当是该公司，而不应由金鑫公司承担责任。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2019)1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倪以安工亡，且载明工伤保险责任単位为江苏省金鑫安防设备有限公司，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故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扬州市江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扬作出的扬江人社工伤(2019)1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宿迁融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工伤登记查询档案，拟证明该公司是由汪习和于2012年5月24日设立登记，2016年10月13日予以注销，汪习和在2012年与原告公司劳动合同终止后，其实施的与本案有关的行为应当由该公司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扬江社工认（2019）1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以撤销。被告辩称：一、被告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之规定，因第三人倪以安发生事故伤害，需由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而原告注册地为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属于被告管辖的行政区域内，被告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二、倪以安系工作原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原告公司在宿迁设有产品销售服务办事处。2014年泗阳海星欣城小区团购了原告公司生产的防火门。2014年3月6日汪习和与庄恒喜签订了一份“安装协议”，约定由庄恒喜个人承包原告公司生产的防火门安装业务。店恒喜则雇佣了倪以安作为帮工。原告与汪习和曾订立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金鑫公司驻宿迁办事处主任，2012年12月30日劳动合同期满后，汪习和在宿迁××了宿迁市融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并与原告建立买卖合作关系代理经营原告防火门品牌，且遇到大的项目或者对方需要提供资质，其仍然以金鑫公司的资质对外。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13民终189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与庄恒喜、徐巧华分别自2014年8月、2014年11月27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即庄恒喜、徐巧华系原告职工。2014年12月27日上午，倪以安与庄恒喜、徐巧华一起从庄恒喜家出发去泗洪县山河佳苑小区拿安装防火门工具，拿好工具后顺道去泗阳海星欣城小区测量原告公司生产的防火门尺寸，下午14时40分左右三人乘坐任秀成驾驶的机动车(车牌号苏Ｎ×××××)准备回家，途经泗阳县众兴镇长江路与浙江路交叉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公司负责销售副总胡智如以及原告公司驻宿迁办事处销售主管徐洪香均证明原告驻宿迁办事处负责人仍是汪习和，海星欣城项目用的是金鑫公司生产的防火门，汪习和本人也证实海星欣城项目用的是金鑫公司的防火门，任秀成的询问笔录也证明庄恒喜的工作是由汪习和事先安排的。庄恒喜、徐巧华作为金鑫公司的职工，由汪习和安排从事金鑫公司生产的防火门安装工作，庄恒喜则雇佣倪以安一起从事防火门的安装，后由于工作原因往返于工作区域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该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经2018年4月25日高邮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084行初57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因此，庄恒喜在为原告公司安装案涉小区防火门的过程中，倪以安受雇于庄恒喜一起从事原告公司的防火门安装工作，对此汪习和应当是知道的。而原告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和售后服务提供者，疏于对安装人员和售后服务的管理，导致违法分包、非法转包的行为发生。事发当日，倪以安随庄恒喜、徐巧华一起从事与原告防门安装相关的工作，并同乘一辆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应当属于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三、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之规定，倪以安因外出工作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伤亡，符合工伤认定的情形。四、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被告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曾中止认定程序，后经法院审理判决撤销中止行为。2019年9月23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被告即恢复调査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并依法送达当事人。综上所述，被告作出扬江人社工认(2019)1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主体适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1、道路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2、倪前雷的委托书；3、2014年3月6日汪习和与庄恒喜签订的安装协议；4、2014年4月28日金鑫公司与泗洪山河佳苑二期二标（江苏时代建设项目部）签订的产品定作合同；5、胡智如2017年6月22日调查笔录。6、汪习和2017年7月25日调查笔录。7、徐洪香2017年7月26日调查笔录；8、庄恒成2017年7月26日调查笔录；9、任秀成2017年7月27日调查笔录；10、任秀成2019年10月14日调查笔录；11、贺德萍2017年8月8日调查笔录；12、（2018）苏1084行初57号行政判决书；13、2019年1月23日金鑫公司情况说明；14、原告宿迁办事处网上信息；15、人员缴费明细清单四页；16、金鑫公司营业执照副本；17、职工工伤认定个人申请表、人社局受理通知书；18、扬江人社工证（2019）10号工伤认定期限举证告知书、举证目录、工伤认定期限举证告知书送达回执及工伤认定举证告知证据清单回执；19、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回执；20、（2019）苏10行终213号行政判决书；21、（2019）苏1084行初41号行政判决书；22、（2018）苏10行终117号行政判决书；23、（2018）苏10行终81号行政裁定书；24、（2017）苏1084行初114号行政判决书；25、《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述称：1、关于倪以安与原告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当用工单位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情形时，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不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2、庄恒喜与倪以安都是为金鑫公司工作，而不是为宿迁融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工作。3、汪习和与金鑫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何时终止，不能对抗第三人，只要金鑫公司对外宣称汪习和是宿迁办事处主任，就应认为汪习和是代表金鑫公司的。4、原告诉称金鑫公司与汪习和是买卖关系，而非分包、转包关系，该理由不能成立。5、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被告认定倪以安为工伤是正确的。综上，被告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0行终118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案涉相关事实。经庭审质证，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手写的注销日期，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认可。第三人同被告质证意见。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因倪绍雷也在原告公司购买了保险，原告当时进行工伤保险申报时，以为与庄恒喜、徐巧华同行的人是倪绍雷；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5-24无异议。第三人质证后均无异议。关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关于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扬江人社工伤(2019)1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为：受伤害经过、医疗救治基本情况及诊断结论：2014年12月27日上午倪以安开车带上任秀成，从任秀成家出发，先到庄恒喜老家庄圩接上徐巧华，然后到泗洪山××小区××工具××庄恒喜，往泗阳开，中途换为任秀成开车。中午在泗阳县城吃完午饭，在去泗阳海欣星城小区丈量金鑫公司销售需安装的防火门尺寸后，回庄恒喜老家庄圩拿工具途中，于14时40分左右途经泗阳县众兴镇长江路与浙江路交叉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致倪以安、庄恒喜、徐巧华三人当场死亡。经调查核实，上述受伤害情况属实。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意见》第七条规定，决定认定倪以安为工亡。另查明，该《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的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为“江苏省金鑫安防设备有限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作出的扬江人社工伤(2019)1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本院认为，被告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具体而言，《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基于上述规定，被告在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应当认定与之匹配的事实，即何用工单位具体违反了哪些法律、法规的规定，将承包的何业务转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何组织或者何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何职工，该职工是否系在从事承包业务时伤亡等事实。但是，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未对上述相关事实作出任何认定，且该事实系本案的核心争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主要表现形式有：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不清或没有认定事实；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等等。就前者而言，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活动中，作出确定、改变行政相对人权利义务关系，限制行政相对人权利行使的决定，必须要以一定的事实为前提。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不清或者没有认定事实，也就是说，缺乏作出决定的前提条件，即使被告在诉讼活动中提出有关证据，但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就是该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故应当按主要证据不足处理。综上，被告作出的扬江人社工伤(2019)1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扬州市江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扬江人社工伤(2019)1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扬州市江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此款汇至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帐号：11×××57），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远军人民陪审员  刘 强人民陪审员  陆海琴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尤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