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5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房桂芬，女，195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西潞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33号。法定代表人钟棉棉，主任。委托代理人顾伟，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西潞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旭姣，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政通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郭延红，区长。委托代理人赵静怡，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邢丽，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房桂芬因诉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西潞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潞街道办事处）政府信息答复告知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房山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11行初4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8月10日，房桂芬向西潞街道办事处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房山区良乡华龙综合交易市场拆迁（房山新城良乡组团06街区06-23-01等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涉及的该市场被拆迁户名单、各被拆迁户房屋面积、补偿标准及各被拆迁户的补偿款数额，并将书面材料邮寄给房桂芬。西潞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7月15日对房桂芬作出房山区西潞街道（2018）第14号-告《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涉案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等规定，按照房政复字[2019]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决定，答复如下：房桂芬所申请的“要求公开房山区良乡华龙综合交易市场拆迁（房山新城良乡组团06街区06-23-01等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涉及的该市场被拆迁户名单、各被拆迁户房屋面积及各被拆迁户的补偿款数额等相关信息”。因被拆迁户名单、各被拆迁户房屋面积及各被拆迁户的补偿款数额涉及第三方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被拆迁户的合法权益，经西潞街道办事处张贴公示（苏庄三里社区政务公开栏、海悦嘉园社区门口宣传栏）及登报（《房山报》2019年7月1日报、2019年7月4日报）征询被拆迁户意见，在规定期限内西潞街道办事处未收到被拆迁户同意公开以上信息的书面回复，视为上述被拆迁户不同意公开以上信息，因此西潞街道办事处不予向房桂芬公开以上信息。关于房桂芬申请的“要求公开房山区良乡华龙综合交易市场拆迁（房山新城良乡组团06街区06-23-01等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涉及的补偿标准”相关信息，西潞街道办事处查找到相关资料向房桂芬公开，详见附件。房桂芬不服，遂向房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房山区政府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房政复字〔2019〕3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书），维持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的涉案答复告知书。房桂芬向一审法院诉称，房桂芬一家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苏庄村的北京市良乡华龙综合交易市场（以下简称华龙市场）投资建房做生意。2012年4月24日凌晨4点，房桂芬的房屋被强拆，但至今未获得任何补偿。为了解相关政府信息，房桂芬向西潞街道办事处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西潞街道办事处先后作出两份答复告知书，均被房山区政府复议决定撤销，要求重做。2019年7月15日，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涉案答复告知书，以征求被拆迁户意见后，被拆迁户不愿意公开为由不予公开房桂芬申请的信息。房桂芬不服此答复告知书，向房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17日，房桂芬收到涉案复议决定书，对涉案答复告知书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土地征收、房屋征收信息是各级政府应该主动公开的信息，是公共信息，西潞街道办事处必须依法公开。故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西潞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的涉案答复告知书；2.撤销房山区政府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书；3.责令西潞街道办事处对房桂芬于2018年8月9日提出的“依法公开房山区良乡华龙综合交易市场拆迁（房山新城良乡组团06街区06-23-01等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涉及的该市场被拆迁户名单、各被拆迁户房屋面积、补偿标准及各被拆迁户的补偿款数额”之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西潞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辩称，2018年8月10日，西潞街道办事处受理了房桂芬信息公开申请，先后作出两份答复告知书，均被房山区政府复议决定撤销。2019年6月17日，西潞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并向房桂芬送达。经查，因房桂芬申请公开被拆迁户名单、各被拆迁户房屋面积及各被拆迁户的补偿款数额涉及第三方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被拆迁户的合法权益，经西潞街道办事处张贴公示（苏庄三里社区政务公开栏、海悦嘉园社区门口宣传栏）及登报（《房山报》2019年7月1日报、2019年7月4日报）征询被拆迁户意见，在规定期限内西潞街道办事处未收到被拆迁户同意公开以上信息的书面回复，视为上述被拆迁户不同意公开以上信息，因此西潞街道办事处不予向房桂芬公开以上信息。且西潞街道办事处认为房桂芬申请的被拆迁户名单、各被拆迁户房屋面积及各被拆迁户的补偿款数额的内容，不属于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情形，故西潞街道办事处认为应不予公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等规定，西潞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7月15日重新作出了涉案答复告知书，将上述情况进行告知，同时将房桂芬申请公开的华龙市场拆迁涉及的补偿标准向其公开，并依法向房桂芬送达。综上，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的涉案答复告知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房桂芬的起诉。房山区政府向一审法院辩称，第一、房山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第二、房山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第三、房山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第四、关于房桂芬起诉状中其他内容的答辩意见。房桂芬起诉状中所引用的为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但房桂芬其申请行为在修订的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前，应当适用修订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实施）第十一条第三项、第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房山区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即便房桂芬认为依据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土地征收、房屋征收等相关信息为公共信息，应主动公开，但因其申请部分信息涉及个人隐私，并且第三方未同意公开且不属于不公开会造成公共利益受重大损害的情形，故房桂芬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房山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房桂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认定，2018年8月10日，房桂芬向西潞街道办事处提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华龙市场拆迁（房山新城良乡组团06街区06-23-01等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涉及的该市场被拆迁户名单、各被拆迁户房屋面积、补偿标准及各被拆迁户的补偿款数额。2018年9月20日，西潞街道办事作出房山区西潞街道（2018）第14号-告《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9月20日答复告知书），告知房桂芬所申请的信息不存在，不存在的理由为西潞街道办事处未制作、未获取、未保存。房桂芬不服，向房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月4日，房山区政府以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9月20日答复告知书告知房桂芬涉案信息不存在的理由不充分为由作出房政复字〔2018〕1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5号复议决定书），撤销了9月20日答复告知书，责令西潞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依法重新处理。2019年2月19日，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了房山区西潞街道（2018）第14号-告《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2月19日答复告知书），告知房桂芬其并非项目实施主体，不是涉案项目的拆迁人，也没有获取过涉案信息，建议房桂芬向项目实施主体、拆迁人进行咨询。房桂芬不服，向房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房山区政府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于2019年5月25日作出出房政复字〔2019〕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5号复议决定书）35号复议决定书，撤销了2月19日答复告知书，责令西潞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依法重新处理。2019年6月17日，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告知房桂芬延期作出答复。因认为房桂芬申请公开的被拆迁户名单、各被拆迁户房屋面积及各被拆迁户的补偿款数额涉及第三方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被拆迁户的合法权益，西潞街道办事处在苏庄三里社区公开栏、海悦嘉园社区门口张贴、在《房山报》两次刊登征求意见公示，载明：凡同意公开的，请于公示之日起七日内给与书面答复，逾期未答复的，均视为不同意公开。因在规定时间内未收到同意公开上述信息的书面回复，西潞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涉案答复告知书，并向房桂芬依法送达，同时将涉案项目所涉补偿标准以附件形式一并送达房桂芬。房桂芬不服，遂向房山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7月22日，房山区政府收到房桂芬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于同日立案，并向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送达。同年7月31日，西潞街道办事处向房山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2019年9月16日，房山区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书，后向房桂芬和西潞街道办事处送达。房桂芬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审理中，房桂芬述称华龙市场于2010年11月被纳入征收范围，出现良乡组团拆迁。西潞街道办事处称华龙市场拆迁（房山新城良乡组团06街区06-23-01等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于2010年启动，于2013年完成。2020年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1行初482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西潞街道办事处对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负有依法公开的法定职责。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房山区政府对房桂芬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受理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房桂芬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应主动公开的信息，是否能因涉个人隐私为由不予公开。主动公开是行政机关依据其职责主动向公众公开政府信息的方式。行政机关不得以涉及个人隐私为由不予公开依法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行政机关应主动公开的信息范围作出了规定。该条例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属于乡（镇）人民政府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外，设区的市级、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还应当根据本地方的具体情况，主动公开涉及市政建设、公共服务、公益事业、土地征收、房屋征收、治安管理、社会救助等方面的政府信息；乡（镇）人民政府还应当根据本地方的具体情况，主动公开贯彻落实农业农村政策、农田水利工程建设运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宅基地使用情况审核、土地征收、房屋征收、筹资筹劳、社会救助等方面的政府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房桂芬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并不在上述规定的范围内，房桂芬主张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主动公开内容，缺乏法律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该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同时，《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涉及他人身份、通讯、健康、婚姻、家庭、财产状况等个人隐私信息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本案中，房桂芬向西潞街道办事处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西潞街道办事处认为房桂芬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涉及个人隐私，故以张贴公示、登报的方式征询意见。由于涉案项目涉及时间较早、涉及商户众多，基于行政效率及成本的考虑，在未损害房桂芬合法权益的前提下，西潞街道办事处以上述方式征询意见，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因未收到被拆迁户同意公开的书面回复，且认为不公开上述信息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涉案答复告知书告知房桂芬不予公开，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另，《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对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本案中，西路街道办事处收到房桂芬申请后，经审查，认为涉案项目所涉补偿标准属于公开范围，并以附件形式向房桂芬公开，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案中，房山区政府履行了受理、审查、作出决定、送达等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房桂芬请求撤销涉案复议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房桂芬的诉讼请求。房桂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撤销涉案答复告知书及涉案复议决定书；3.责令西潞街道办事处对房桂芬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西潞街道办事处、房山区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期间，西潞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信息公开申请书，证明房桂芬向西潞街道办事处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房山区西潞街道（2018）第14号-回《登记回执》，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依法受理了房桂芬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登记回执；3.房山区西潞街道（2018）第14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2018年8月30日），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并书面告知申请人；4.9月20日答复告知书，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作出9月20日答复告知书，并依法向房桂芬送达；5.105号复议决定书，证明经房山区政府审查，作出撤销9月20日答复告知书的决定；6.房山区西潞街道（2018）第14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答复告知书》（2019年1月25日），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延长答复告知期限并书面告知申请人；7.2月19日答复告知书，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告知书；8.35号复议决定书，证明经房山区政府审查撤销了2月19日答复告知书并作出了撤销的复议决定；9.房山区（2018）第14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答复告知书》（2019年6月17日），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并书面告知申请人；10.涉案答复告知书，证明房桂芬申请公开的信息西潞街道办事处已依法将补偿标准以附件的方式向房桂芬进行公开；11.快递复印件及快递查询详情记录，证明涉案答复告知书已经依法向房桂芬答复并依法进行送达，快递显示涉案答复告知书房桂芬已经签收；12.华龙市场被拆迁人征求意见公示及张贴公示照片（5页）；13.登报照片；证据12至13，证明房桂芬申请的信息涉及第三方意见，并张贴登报、征询第三方的意见。在一审审理期间，房山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案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及投递详单，证明房桂芬及西潞街道办事处收到涉案复议决定书；2.快递邮单及投递详单，证明房山区政府收到房桂芬邮寄的复议申请材料；3.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房桂芬向房山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4.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证明房山区政府依法立案审理；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房山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要求西潞街道办事处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6.送达回证，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收到答复通知书；7.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于2019年7月31日向房山区政府提交书面答复；8.西潞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在复议阶段向房山区政府提交证据材料；9.结案呈报表，证明房山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书经负责人批准。在一审审理期间，房桂芬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北京良乡综合交易市场”有关兴建、管理、服务等方面实施办法的规定，证明根据文件规定，投资市场的商户有权取得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2.收据6页，证明房桂芬一直向市场交纳占地费等相关费用；3.开元恒基拆估字[2008]第27-996号拆迁估价报告，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和房山区有关部门知道现被拆除的房屋属于房桂芬；4.京开元恒基拆估字[2010]第069-2-003号拆迁估价报告，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和房山区有关部门知道现被拆除房屋属于房桂芬；5.房屋平面示意图，证明市场经理窦长荣代表市场制作的房屋示意图，房桂芬进入市场经营，所建房屋归房桂芬所有；6.政府会议纪要，证明现有拆迁房屋的补偿标准；7.信息公开申请书，证明房桂芬于2018年8月9日向西潞街道办事处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材料；8.9月20日答复告知书，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答复称未制作、未获取、未保留相关政府信息；9.105号复议决定书，证明房山区政府撤销了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的9月20日答复告知书并责令西潞街道办事处重新作出答复；10.京政复字〔2018〕1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涉案拆迁项目的拆迁工作由西潞街道办事处负责；11.北京益佳创新社区服务中心、北京西潞东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代码截图，证明北京西潞东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由西潞街道办事处投资设立；12.2月19日答复告知书，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答复称没有相关信息，并称要房桂芬联系拆迁方；13.35号复议决定书，证明房山区政府撤销2月19日答复告知书，并责令重新作出答复；14.涉案答复告知书，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以被拆迁户不愿意公开为由不予公开房桂芬申请的信息；15.涉案复议决定书，证明房山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涉案答复告知书。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房桂芬提交的证据1至6，与本案审查内容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房桂芬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西潞街道办事处、房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房桂芬、西潞街道办事处、房山区政府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房桂芬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应主动公开的信息，是否能因涉个人隐私为由不予公开。主动公开是行政机关依据其职责主动向公众公开政府信息的方式。行政机关不得以涉及个人隐私为由不予公开依法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了行政机关应主动公开的信息范围。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亦规定，除该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外，设区的市级、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本案中，房桂芬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并非行政机关应主动公开的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该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同时，《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涉及他人身份、通讯、健康、婚姻、家庭、财产状况等个人隐私信息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本案中，房桂芬向西潞街道办事处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西潞街道办事处认为房桂芬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涉及个人隐私，故以张贴公示、登报的方式征询意见。由于涉案项目涉及时间较早、涉及商户众多，基于行政效率及成本的考虑，在未损害房桂芬合法权益的前提下，西潞街道办事处以上述方式征询意见并无不当。因未收到被拆迁户同意公开的书面回复，且认为不公开上述信息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涉案答复告知书告知房桂芬不予公开亦无不当。另，《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对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本案中，西潞街道办事处收到房桂芬申请后，经审查，认为涉案项目所涉补偿标准属于公开范围，并以附件形式向房桂芬公开，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涉案答复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7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房山区政府受理房桂芬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房桂芬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房桂芬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房桂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