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24刑初79号 公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双凯，男，汉族，1991年5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小学文化，务工，住云南省宣威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8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平安，安徽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金寨检一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双凯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双凯及其辩护人刘平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份，因刘志奎（已判处）经营的金豪爵养生会所经营状况不佳，为增加营业收入，刘志奎找到被告人徐双凯商定招募卖淫女开展养生SPA业务，并约定由徐双凯负责养生区的招聘、管理、服务项目安排、为卖淫女对账发工资，会所提供吃住，由其原会所内的会计记账、收银，徐双凯收取服务费的10%。刘志奎、徐双凯先后招募毛某、杨某某、方某某、谭某等人在金豪爵养生会所内以手淫、胸推、口淫等方式进行卖淫，分别定价268元、398、498元、536元不等，2018年9月18日，在该会所内毛某、杨某某、方某某、谭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通过会所内收银账簿核算，该会所卖淫违法收入49.2万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物证：账本两本；2.判决书、人口信息等书证；3.证人胡倩、毛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徐双凯的供述与辩解；5.同案人刘志奎的供述和辩解；6.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 指控认为，被告人徐双凯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双凯认为其不是组织卖淫罪，是介绍卖淫罪，对介绍卖淫罪自愿认罪；只拿了其介绍的两个卖淫女5%的提成，共9000余元。 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不是组织卖淫罪，是介绍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份，刘志奎（已判处）经营的金豪爵养生会所内的足浴、按摩等生意不景气，为增加收入，刘志奎找到被告人徐双凯商定招募卖淫女开展养生SPA业务，并约定由徐双凯负责养生区的招聘、管理、服务项目安排，为卖淫女对账发工资，会所提供吃住，由其原会所内的会计记账、收银，刘志奎给付徐双凯会所营业额的10%。后徐双凯先后招募夏某某、杨某某、方某某、谭某等人在金豪爵养生会所内以手淫、胸推、口淫等方式进行卖淫，分别定价268元、398、498元、536元不等。2018年9月18日，在该会所内毛某、杨某某、方某某、谭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通过会所内收银账簿核算，该会所卖淫违法收入49.2万元，其中徐双凯非法获得约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徐双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其到金豪爵养生会所上班，会所的生意不好，为了提高会所的利润，老板刘志奎让其找一些技师到会所，进行手淫、口淫的卖淫项目。2017年7月底，其打电话找来了杨金兰和夏某某，余某某、方某某、毛某和谭某4人是她们打电话跟其联系后过来的。技师的卖淫收入提成、工资结算周期、上班吃住、押金等事宜都是其和她们谈的，技师们同意后就来上班了。提供色情服务项目分别是268元的手淫，398元的胸推加手淫，498元胸推加口交，536元的胸推、手淫和口交。老板刘志奎和他们（徐双凯和技师）五五分成。工资是刘志奎发放，技师的工资半个月结算一次，其工资是一个月结算一次，其实际拿到手的工资是9000多元。其在会所的主要职责是管理这些技师，安排她们“上钟”（卖淫）、核发工资等事情，技师的事情一般都是其负责。其让小邱（邱文康）来会所上班，每月3500元，包吃包住，主要工作是来人接待、倒茶水、给技师安排“上钟”等。胡倩是会所的前台收银员。 2.同案人刘志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金豪爵养生会所的老板，金豪爵养生会所服务项目分为两大块：足浴和养生SPA。足浴有98元、138元、198元的，主要的区别是时间长短不同，是正规洗脚，没有色情服务；养生SPA有四个价格：268元“打飞机”、398元按摩加“打飞机”、498元按摩加胸推、536元按摩加口交。会所是2016年开始经营的。生意一直不景气，后来其认识了徐双凯，徐双凯手中有技师资源，其跟徐双凯口头约定，徐双凯负责金豪爵养生会所的招聘、管理、服务项目安排，其支付给徐双凯养生会所整体经营收益的10%提成。跟徐双凯讲好以后，会所内经营情况其都交给徐双凯了。另外招了胡倩作为前台收银兼会计，刘志奎管钱。每天的营业收入由胡倩做好账之后，把钱汇入刘志奎妻子任德燕农村商业银行的卡内，卡由其使用和保管，偶尔也会给其现金。徐双凯负责技师工资的发放、来客接待、技师排钟等。小邱是徐双凯叫来给他帮忙的，小邱主要是来人接待、安排技师，小邱的工资是徐双凯跟他谈的，其不知道具体多少钱。店内的服务项目也是徐双凯安排的，但是事后徐双凯跟其讲过会所内有口交、胸推、“打飞机”的色情服务。徐双凯的收入每月结算一次，其支付现金给徐双凯。会所给技师免费提供吃饭、住宿。技师提成服务费用的50%，点钟另外加钱，具体加多少其不清楚。都是徐双凯把账算好以后，其支付现金给徐双凯，然后徐双凯再发钱给技师。每天的收入其不清楚，胡倩记的有账，大账本上记得是正规足浴的收入，两个小本子记得是养生SPA区的手淫、胸推、口交服务的收入。估计收入共有40万元左右，因为半个月给技师发一次工资是10万元，一个月发给技师的钱是20万元，另外其一个月跟徐双凯结算一次工资，他提成金豪爵会所营业额的10%，大概是4万元左右。 3.证人证言 （1）谭某的证言,证实其同事给了其徐双凯的电话，其跟徐双凯电话联系，说了提成的事，其跟老板四六分成，其得百分之四十，其余是老板和管理经理徐双凯的。2018年4月18日其到金寨金豪爵养生会所上班。共7个技师，其是3号，另外6号、11号、38号、66号、88号、98号。服务项目：268元的是后背按摩，最后“打飞机”；398元的是按摩加上推胸；498元的是按摩、调情、口活；536元的是按摩、调情、口爆。半个月发一次工资，对账是前台胡倩，付款是徐双凯。徐双凯是店里的经理，足疗按摩工作都是由他负责，其也是由徐双凯管理。 （2）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8年8月份经过朋友介绍来到金寨金豪爵养生会所上班的，吃住都是会所安排的，会所的二楼西侧是正规的足浴，东侧的几个房间是养身SPA区，这个区域的服务项目分为四种，分别是268元、398元、498元、536元的。268元的服务技师提成120元，398元的提成160元，498元的提成200元，536元的提成240元。其是38号技师，还有6号、3号、11号、98号、88号和66号。技师的工资一般是半个月发一次，每次都是会所老板刘志奎把钱给徐双凯，徐双凯再把工资发给技师。因为徐双凯是专门负责管理技师的，安排“上钟”，有事请假，包括其他的都是徐双凯负责管理，所以技师只与徐双凯结算工资，押金也是交给徐双凯。 （3）夏某某证言，证实其是2018年8月26日经人介绍来金豪爵养生会所上班的，老板是刘志奎，其是6号技师，另还有7个技师。会所包吃住，平时管理技师的是一个叫小凯（徐双凯）的和叫小屁孩（邱文康）的，小凯的电话是181××××2955、185××××4683，微信号是×××。其做268元和536元的项目，其拿服务的四成，另外六成给店里了，店里怎么分其不清楚。工资是半个月发一次，对账的是胡倩，老板把钱给小凯，小凯再发到技师手上。 （4）方某某证言，证实其是98号技师，是以前的小姐妹把小凯的微信推荐给其，2018年6月份，小凯通过微信联系她，说金寨的金豪爵养生会所缺少技师，叫其到金寨来上班。2018年7月初其就到金豪爵会所来上班了。管理技师的人是小凯，小凯给技师发工资，安排“上钟”，金豪爵店的老板是刘志奎，小凯从刘志奎那里拿店里收入的提成。金豪爵养生会所的SPA区按摩服务分为268元、398元、498元、536元四种服务。268元的服务是给客人“打飞机”，398元的是推胸加“打飞机”，498元的是口活，536元的是口爆。268元的技师提成120元，398元的提成160元，498元提成200元，536元提成240元。 （5）杨某某证言，证实金豪爵养生会所有7个技师，其是11号技师。技师平时吃住都在金豪爵足浴店里，小凯是会所的经理，小凯管理技师，负责给技师提供编号，定期给技师发放工资，技师的工资要是有错误也是跟小凯反映更正，另外技师有事需要外出也要和小凯请假。技师做268元的服务提成120元、398元的提成160元、498元的提成200元、536元的提成240元。 （6）余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初的时候，其经过朋友的介绍来到金豪爵养生会所内做正规足浴，9月初开始给客人提供268元、398元、498元和536元的手淫、胸推、口交等色情服务，其是66号技师。徐双凯是经理，管理技师，技师有事外出要跟他请假。268元的服务技师提成120元，398元的提成160元，498元的提成200元，536元的提成240元。工资都是小凯发放的，一般都是半个月发放一次。 （7）陈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18日在金豪爵养生会所做398元服务的时候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8）詹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18日在金豪爵养生会所做268元服务的时候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9）匡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18日在金豪爵养生会所做500多元服务的时候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10）张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18日在金豪爵养生会所做398元服务的时候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11）成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18日在金豪爵养生会所做398元服务的时候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12）鲁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和9月其在金豪爵养生会所分别做了398和536元的服务。 （13）张某某证言，证实其在金豪爵养生会所办了会员卡，办卡之后去消费了很多次，记得2018年9月初做了268元的服务，9月10日做了536元的服务。 （14）崔某某证言，证实在2018年7月份前后，其在金豪爵养生会所做了536元的服务。 （15）邱文康证言，证实其认识徐双凯后，于2018年8月1日到金豪爵养生会所当服务员，职责是帮客人倒茶水，徐双凯不在的时候，帮徐双凯接待客人、安排技师“上钟”。老板是刘志奎，徐双凯是经理，还有一个收银员，其工资是每月3500元。 （16）胡倩证言，证实其在金豪爵养生会所上班，从事前台收银，每月工资3500元，从2017年4月开始上班的。徐双凯、小邱主要负责接待客人，安排管理技师，技师如果哪天不上班或者走，都要跟徐双凯、小邱讲，技师的工资从徐双凯手中领取。徐双凯还负责金豪爵养生会所财物管理，其每天收入的钱都要跟徐双凯对账。每天营业收入都存入刘志奎的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899的卡上。有三本账本，一本大的是记录正规足疗的收入；两本小的是专门记录金豪爵养生会所SPA区每天每个技师做的项目和价格以及总收入的情况，其中一本记的是2018年8月9日到9月11日，另一本记的是从2018年9月12日到9月18日，9月18日当天的没记全，经过统计，从2018年8月9日到2018年9月17日，卖淫收入总共49.2万元。其只负责记账，其他的都是徐双凯在管理。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卖淫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 5.辨认笔录，证实胡倩辨认出徐双凯。 6.书证 （1）流动人口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徐双凯的身份信息及被上网追逃情况。 （2）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徐双凯被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3）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徐双凯无前科。 （4）账本两本，证实金豪爵养生会所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49.2万元。 （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刘志奎犯组织卖淫罪，已被金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双凯伙同他人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徐双凯招募卖淫女，安排卖淫女卖淫，为卖淫女核发工资，卖淫女有事外出亦是跟徐双凯请假，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形成了有效管理与控制，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容留卖淫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解其只招募了两名卖淫女，只拿两名卖淫女的5%的提成问题。从被告人供述看，其主动联系了杨金兰和夏迪辉，另四名卖淫女是她们和徐双凯联系后到金豪爵养生会所的。谁先联系，不影响徐双凯的招募行为。从刘志奎的供述及卖淫女的证言看，徐双凯的违法所得至少有4万元。 刘志奎和徐双凯系共同犯罪，两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徐双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双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4年9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徐双凯违法所得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何昭莲 人民陪审员  程 菊 人民陪审员  金乃全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桂罗娜 书 记 员  金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卖淫”。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