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程街36-2号楼。法定代表人：崔云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鑫，男，1995年1月8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男，1970年9月18日生，满族，该公司职员，住葫芦岛市龙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福强，女，1965年12月13日生，满族，个体，住葫芦岛市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冰，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渤海街锦葫路交叉中兴宫开发皇城花园写字楼7号楼2区A。负责人：刘冬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男，1973年12月29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兴城市。上诉人葫芦岛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阳福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葫芦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鑫、刘国强，被上诉人欧阳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冰，原审被告永安财保葫芦岛公司人委托代理人张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认定不准确。公交车是无人售票车，在进站、出站、行驶中，都有语音安全提示，而欧阳福强没有按照安全语音提示要求，在车辆正常行驶中随意起身换座（换座时也未提醒驾驶员）；欧阳福强起身换座时，出现了有异于常人的换座方式:起身时背向车辆行驶方向，躯体前面向车尾方向，且在起身移动时双手既没有把扶座椅靠背也没有把持安全调环，置自身的安全与不顾，这种方式即使车辆停驶也容易出现问题，何况车辆处于行驶状态;3、当时我公司车辆处于正常匀速行驶状态，未出现任何违反安全操作规程的行为，且无任何证据显示驾驶员有急刹车行为。第二、一审判决书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交司机点刹时致欧阳福强摔倒。根据GB7258《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我公司该车辆符合上道路安全营运标准，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因遵守交通信号灯指示或避免交通事故采取必要的刹车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要求的，何况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驾驶员有刹车行为的。一审法院所说的公交司机点刹亦无证据。一审法院也没有判断依据和技术支持鉴定。第三、该起事故当时已报告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虽出于专业水平和能力也未能对该起事故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故该院引用的条款。第四、在审理过程中，我公司以为法院提供了真实有效的视频录像，驾驶员无任何违反交法所要求的过错行为，同时也为法院提供了可参考指导案例，请二审法院结合录像、案例及行为人自身重大错误的不当行为，给予依法公正判决。第五、一审法院认定的鉴定费用（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我公司不认可，因当时该鉴定是欧阳福强私自行为，第二次鉴定是四方都认可的，故第一次鉴定机构所产生的费用不应该包括在此次判决之内。第六、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用，应按照当地护工同等级劳务报酬标准乘以实际住院天数，并提供相关有效证据。第七、一审法院认定的餐饮费、复印费、交通费等因其中大部分费用都是欧阳福强第一次私自去鉴定产生的费用，而不是法院摇号选中四方认可的鉴定机构鉴定产生的费用，故不予认可。欧阳福强辩称：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欧阳福强在摔伤过程中无过失，驾驶人员有严重过错。从视频可以看到，其一手扶座，另一手伸向另一侧座，但由于公交车突然刹车，导致欧阳福强无法抓住扶手摔伤。公交司机没有尽到注意行驶安全的义务，没有尽到文明驾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规定。二、两次鉴定费用及相关费用均应由上诉人承担。两次鉴定结论均为九级伤残，故两次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均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三、被上诉人的护理人为其丈夫，职业是出租车司机，一审中已提交相关证据，故护理费应按照运输行业标准确定。永安财保葫芦岛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第一项由我公司赔付医疗费4万元有误，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按核定的合理损失绝对免赔100元后赔付，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该约定判决有误。二、上诉人在我公司投保的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是基于上诉人的责任进行赔偿的，因此，在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我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欧阳福强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判令公交公司及永安财保葫芦岛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9日，欧阳福强乘坐葫芦岛市1路公交车途径友谊商城门前时，欧阳福强起身向后换座时，葫芦岛市1路公交车司机点刹车时致欧阳福强后仰摔倒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欧阳福强被送至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新鲜）、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新鲜）、头皮血肿。”因病情严重经欧阳福强家属要求到上级医院治疗并经同意而转至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手术治疗10天，诊断为“腰椎骨折（L2、L4）、严重骨质疏松、重度骨关节炎。”因手术顺利，恢复下地活动，无明显不适，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而转至辽宁省绥中县医院住院治疗74天，Ⅱ级护理，支出医疗费合计64392.37元。2019年10月23日葫芦岛古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受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作出葫古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1、欧阳福强腰2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残等级为九级。2、欧阳福强误工180日，护理90日，养90日。”经审查，欧阳福强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4392.37元，伤者误工工资77594.00元÷365天×180天＝38265.53元，伙食补助90天×100.00元=9000.00元，护理人误工工资77594.00元÷365天×90天＝19132.77，营养费90天×50.00元＝4500.00元，伤残赔偿金37342.00元×20年×20%＝149368.00元，鉴定费1740.00元，交通费和餐饮费214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复印费16.80元，被抚养人（父）11455.00元×20%×5年÷5人＝2291.00元，被抚养人（母）11455.00元×20%×5年÷5人＝2291.00元。另查明，葫芦岛市1路公交车属于公交公司所有和管理，在永安财保葫芦岛市公司承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发生事故时，该险在有效期内。再查明，欧阳福强在受伤前与其丈夫刘敏生共同从事个体出租车运输行业，并提供了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及从业资格证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交公司雇佣的司机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和过错，欧阳福强无过错。因此，公交公司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欧阳福强无责任。因公交公司所有的机动车在永安财保葫芦岛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永安财保葫芦岛公司在其理赔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由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欧阳福强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欧阳福强合理经济损失经审查合计303140.47元，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欧阳福强经济损失医疗费40000.00元，伤残赔偿金60000.00元；二、葫芦岛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欧阳福强经济损失203140.47元；三、驳回欧阳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00元，由葫芦岛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欧阳福强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公交公司及永安财保葫芦岛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其它的案件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乘车人欧阳福强在公交车辆行驶中更换座位时摔伤其本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从公交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录像资料看，欧阳福强摔倒时是倒向车辆行驶方向，说明在欧阳福强摔倒的瞬间公交司机应有点铩车的操作行为，事故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和过错。但录像资料显示，在欧阳福强起身换座时，车辆属于行驶状态，其起身时背向车辆行驶方向，且脚下有两级台阶，可见，欧阳福强在乘坐公交车辆中并无个人安全防犯意识，其亦存在过错，且其在车辆正常行驶中随意起身换座和换座方式有别于正常方式，其对此次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故驾乘各方应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次责任，公交公司与欧阳福强分别按照7：3的比例承担本次事故损失较为适宜。关于欧阳福强的各项损失认定问题。鉴定费及鉴定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虽欧阳福强的第一次伤残鉴定是其个人行为，公交公司不予以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并未改变第一次的鉴定结论，故重新鉴定的鉴定费及相关费用应由公交公司承担；护理费：由于欧阳福强的护理人为其丈夫，妻子受伤，丈夫为其护理符合正常状况，因护理人员职业是出租车司机，其在一审中亦提交了相关证据，故护理费应按照运输行业标准确定并无不当。至于公交公司在庭审中提出要求按照2020年1月16日的理赔标准进行核算，因不符合规定，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公交车辆驾驶员是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和过错，欧阳福强无过错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欧阳福强经济损失医疗费40000.00元，伤残赔偿金60000.00元；三、葫芦岛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欧阳福强经济损失112198.33元；四、驳回欧阳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00元，由葫芦岛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0元，由上诉人葫芦岛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承担1000.00元，由欧阳福强承担1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军审判员  宋冬梅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张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