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文苑街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1147330581C。法定代表人：屈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辰，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成俊，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昌群，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辉，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静婷，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金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成俊、邱昌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8）浙0723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核工业金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认定核工业金华公司不支付工程款424617.36元及利息；二、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部分判决缺乏依据。一、原审判决认定“伍成俊、邱昌群作为工作人员依旧留在工地”事实有误。没有证据证明2006年7月19日后，伍成俊仍留在工地，且本案原审原告在第一次起诉时也明确承认其2006年7月19日后没有留在工地。原审认定该事实有误，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伍成俊在本案第一次起诉庭审中，明确承认其2006年7月19日后已经退出工地，之后其签字由核工业金华公司支付74310元，伍成俊明确该笔款项不包括在其自认收到的2006年7月19日前的款项中，详见关联案件庭审笔录，一审判决没有扣减该笔费用，显属不当。二、原审判决对于原审原告签字确认的80万元借款的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伍成俊、邱昌群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其主张也是要求支付工程款。因此，核工业金华公司应支付的是工程款，根据伍成俊、邱昌群两次起诉中自认的事实，伍成俊、邱昌群在2006年7月19日前已经收到工程款2331916元，且该部分工程款在2006年7月19日前核工业金华公司已支付。而2006年11月的30万元和2017年3月的50万元借款均系伍成俊和邱昌群退出后的借款，不包括在其自认收到的工程款中。原审判决不将该两笔借款认定为核工业金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属错误。综上，核工业金华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在其已经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判决其支付424617.36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伍成俊、邱昌群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伍成俊、邱昌群在2006年7月19日后仍继续在项目工地工作正确。核工业金华公司在2005年11月3日向武义县忠诚污水处理厂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其中的土建部分转包给伍成俊、邱昌群二人施工，伍成俊、邱昌群于2005年11月17日组织施工队进场后因无力垫付工程款，被迫在2006年7月19日退出转包关系。该工地由核工业金华公司自行接管，其接管工地后，仍然使用原先的施工班组，为便于工程管理，伍成俊、邱昌群二人作为核工业金华公司聘用的管理人员仍然留在工地。武义污水处理厂工程使用资金情况一览表、伍成俊、邱昌群提交的相关证据中明确列明了2006年7月19日之后发生的邱昌群等人工资，这些项目足以说明2006年7月19日后，伍成俊、邱昌群二人作为聘用的管理人员继续在项目工程工地工作的事实。二、核工业金华公司主张在2006年7月19日之后另行借给伍成俊、邱昌群80万元与事实不符。伍成俊作为2006年7月19日后留用的工程管理人员在2006年11月24日、2007年3月29日的两份借款单上签字系核工业金华公司自行接管工地后支付工资购买材料时的内部审批手续，伍成俊以施工队管理人的身份签字，其并未收到所谓的80万元借款，核工业金华公司也从未举证证明其有80万元的借款打给伍成俊过，核工业金华公司在2008年10月12日出具的武义污水处理厂工程资金使用情况一览表，将上述两笔款项单独罗列，不计入2006年7月19日之前的工程款也足以说明本案的事实，如果这两笔钱真的是为伍成俊、邱昌群支付，在资金表上会将其放到之前的工程款里面。三、基于伍成俊、邱昌群二人在2006年7月19日后仍受聘管理案涉工地的事实，核工业金华公司所称的74310元也不是核工业金华公司为伍成俊、邱昌群二人支付2006年7月19日之前的工程款。原审原告伍成俊、邱昌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核工业金华公司支付伍成俊、邱昌群垫付的工程费用2489403元（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核工业金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核工业金华公司经招投标承建了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2005年11月3日，核工业金华公司与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签订《武义城市污水处理厂厂区土建、工艺管道施工合同书》一份，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将位于武义县的“武义城市污水处理厂厂区土建、工艺管道施工”工程发包给核工业金华公司承建。后，核工业金华公司将上述工程土建部分交由两伍成俊、邱昌群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伍成俊、邱昌群组织人员、材料、机械设备进场施工，至2006年7月19日，伍成俊、邱昌群无力继续施工，工程交还核工业金华公司继续施工。伍成俊、邱昌群作为工作人员依旧留在工地。经鉴定，伍成俊、邱昌群承建的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从开工至2006年7月19日期间的工程鉴定造价为3020176元，该工程鉴定造价中包含规费123107.02元、税金100935.62元。伍成俊、邱昌群承建工程期间，核工业金华公司共支付伍成俊、邱昌群工程款数额为2331916元。一审法院认为，核工业金华公司承建了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后，将土建部分工程发包给伍成俊、邱昌群施工，伍成俊、邱昌群施工至2006年7月19日，事实清楚。现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核工业金华公司与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之间亦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伍成俊、邱昌群可要求核工业金华公司支付由其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本案中，经鉴定，确认伍成俊、邱昌群开工至2006年7月19日工程造价为3020176元，该款中扣除伍成俊、邱昌群未实际支付的规费123107.02元、税金100935.62元，以及核工业金华公司已支付给伍成俊、邱昌群的工程款共计2331916元，核工业金华公司尚欠伍成俊、邱昌群工程款数额为464217.36元。现伍成俊、邱昌群主张要求核工业金华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464217.36元及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至于伍成俊、邱昌群主张要求核工业金华公司返还其垫付的律师费及诉讼费200000元的诉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核工业金华公司提出伍成俊、邱昌群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未对工程款数额进行结算，伍成俊、邱昌群也一直未放弃对工程款提出主张，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至于核工业金华公司提出工程款已结算清楚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伍成俊、邱昌群工程款464217.36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伍成俊、邱昌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16元，由伍成俊、邱昌群负担18453元（已交纳），由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负担826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核工业金华公司二审审理时陈述本案争议的80万元借款款项及74310元系由核工业金华公司在2006年7月19日之后支付给伍成俊、邱昌群承包施工期间欠下的款项的债权人，本院要求2020年4月17日前由其提交支付明细及债权人联系方式等供本院核实，但其未按照要求提交。本院认为，核工业金华公司二审审理时陈述本案争议的800000元名为伍成俊的借款款项及74310元均系由核工业金华公司在2006年7月19日伍成俊、邱昌群与其终止承包施工合同关系之后支付给伍成俊、邱昌群承包施工期间欠下款项的债权人，但其未按照本院要求提供可供核实的债权人相关信息，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合案涉相关证据特别是《武义污水处理厂工程资金使用情况一览表》记载的“54、伍成俊报：121563元”等本案的客观情况，原审采纳伍成俊、邱昌群主张的其与核工业金华公司终止承包施工关系后仍在案涉工地为核工业金华公司从事管理工作并无不当。对伍成俊、邱昌群为核工业金华公司从事管理工作期间的款项支付，在核工业金华公司未对支付对象等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认定本案争议的800000元借款款项及74310元实质上为核工业金华公司施工期间应支付的费用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核工业金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16元，由上诉人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