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伟均，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程，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星汇品格酒店，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鹤鳌公路501号自编13栋、自编20栋、自编21栋4楼-5楼。法定代表人：罗广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杰，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业坤，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诉人黎伟均因与被上诉人吴杰、罗业坤、广州市白云区星汇品格酒店（以下简称星汇酒店）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伟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黎伟均对吴杰、罗业坤、星汇酒店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杰、罗业坤、星汇酒店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黎伟均和罗业坤是合作关系，所有租赁合同都要得到两人的共同认可。黎伟均认为《租赁合同》上关于“吴杰”的签名是不真实不合法的，黎伟均对该《租赁合同》是坚决不认可的，一审法院却遗漏查明该关键事实，对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过程及吴杰和罗业坤签订合同时的欺骗行为没有查明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由于《租赁合同》上关于“吴杰”的签名是不真实不合法的，而且罗业坤故意隐瞒该情况，所以黎伟均不认可吴杰是案涉物业的名义承租人，更加不认可罗业坤是案涉物业的实际承租人。三、因星汇酒店没有与黎伟均签订任何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所以黎伟均也不认可星汇酒店是案涉场地的实际承租人。在不存在任何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前提下，星汇酒店是非法占用案涉场地。四、吴杰、罗业坤、星汇酒店在一审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虚假陈述和欺骗法庭的行为，应得到法律的严惩。五、黎伟均在一审时曾提交《情况自述》，对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过程予以说明，从而也证明了吴杰、罗业坤、星汇酒店存在严重的虚假陈述和欺骗法庭的行为。但一审法院既未组织案件当事人对该《情况自述》进行质证，也未在判决中对该《情况自述》提及的事实予以认定及说明，遗漏查明吴杰、罗业坤、星汇酒店在《租赁合同》签约过程的虚假陈述和欺骗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六、黎伟均认为派出所的笔录有很大可能证明吴杰、罗业坤、星汇酒店存在虚假陈述和欺骗法庭的行为，所以在一审阶段曾向法院申请调取派出所笔录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却驳回了黎伟均调取派出所笔录的申请。黎伟均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案件事实，事实认定不清。七、黎伟均在发函给吴杰要求支付拖欠的租金和水电费的时候，星汇酒店收到催款函后从未释明或主张、过“吴杰是名义承租人，罗业坤是实际承租人”，从而也证明了星汇酒店与黎伟均不存在任何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综上所述，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黎伟均的全部诉讼请求。星汇酒店辩称：一、本案案由为占有返还请求权纠纷，黎伟均依法已经丧失占有返还请求权的实体权利。黎伟均在星汇酒店占有涉案标的物一年内并未向星汇酒店主张过任何权利，依据法律规定已经经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占有”制度的目的在于稳定社会秩序，维护对物的和平控制法律状态。因此，占有返还请求权虽然属于请求权，但其依法却适用形成权除斥期间的特殊规定。星汇酒店自2017年1月26日成立起一直占有及使用涉案物业，根据占有返还请求权一年除斥期间的规定，黎伟均至迟因于2018年1月26日前向星汇酒店主张涉案物业的占有返还权利。但黎伟均并未行驶，依据法律规定，其在一定期间，未主张其权利，其实体权利已经消失了。除斥期间制度不同于诉讼时效制度，因此，黎伟均已经依法丧失占有返还请求权的实体权利。二、星汇酒店一直属于合法占有，黎伟均要求星汇酒店返还涉案物业并无事实依据。（一）星汇酒店使用涉案物业已经取得作为共同出租人的罗业坤的授权，事实上也经过黎伟均的同意。第三人二（罗业坤）属于共同出租方，星汇广场物业罗业坤负责全面管理、黎伟均负责财务，并负责收租交租的工作。星汇酒店使用涉案物业黎伟均是知情的，并且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黎伟均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二）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星汇酒店基于租赁合同的期限利益继续使用涉案物业具有法定的权利基础，不属于非法侵占。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虽然签名当时并非第三人一（吴杰）本人所签，但事后也得到吴杰本人的追认，庭审中第三人一（吴杰）也确认追认行为，租赁合同签订轻微瑕疵并不能直接否认租赁合同的效力。涉案租赁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法定无效的情形及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星汇酒店虽然工商登记负责人为罗广发，但罗广发为罗业坤的胞弟，星汇酒店处实际控制人为罗业坤，涉案租赁合同又上角同时也有罗业坤的签名备注。罗业坤属于涉案物业的实际承租人。星汇酒店基于原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继续使用涉案物业合理合法，星汇酒店使用涉案物业具有法定的权利基础，不属于非法侵占。（三）星汇酒店不存在欺诈黎伟均的事实，即使黎伟均对星汇酒店承租涉案物业不知情，也并非星汇酒店的过错，星汇酒店基于对共同出租人罗业坤的信赖（罗业坤负责全面管理），作为善意第三人，也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即使不知情，也是黎伟均与罗业坤之间沟通不畅导致，即使有欺诈，也是黎伟均与罗业坤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不能将过错归咎于星汇酒店。（四）据星汇酒店了解，罗业坤也不存在欺诈黎伟均的事实，罗业坤也存在承租星汇广场其他物业的情况。（即罗业坤既作为共同出租人，同时作为实际承租人）三、本案中，星汇酒店不存在任何过错，黎伟均也不存在损失，黎伟均损害赔偿请求权也无任何法律依据。本案中，星汇酒店并非不存在基础权利而恶意侵占涉案物业，也并非不支付租金及水电费。而是作为共同出租方的黎伟均和罗业坤之间发生嫌隙所致。2019年5月31日，变更承包管理人，黎伟均即开始针对星汇酒店无事生非，甚至停水停电，恶意诉讼，企图否定已经被稳定的法律关系和社会关系，违反占有返还请求权的法律设置原则和初衷。吴杰、罗业坤经本院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意见。黎伟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星汇酒店向黎伟均交还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一路1063号第四层、第五层房屋（系星汇广场第四、第五层，包括大堂）场地；2判令星汇酒店向黎伟均支付场地占用费及滞纳金（场地使用费按照每月108000元计算，从2019年8月起计算至星汇酒店交还房屋场地之日止；滞纳金按每日1%从每月8月6日起计算至星汇酒店实际交费之日止）暂计到起诉之日：场地使用费108000元，滞纳金：8640元；3、判令星汇酒店向黎伟均支付占用期间的水费、电费、垃圾压缩费、公共电分摊费、公共水分摊费及各项费用的滞纳金（从2019年6月起计算至星汇酒店交还房屋场地之日止，水费=实际使用量×6.14元/吨×1.05，电费=实际使用量×1.28元/度×1.05，垃圾压缩费按照每月840元计算；各项费用滞纳金按每月1%从每月8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缴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6月垃圾压缩费840元、2019年6月公共电分摊费600元、2019年6月公共水费分摊48元、2019年7月电费17283.84元、2019年7月份水费702.72元、2019年7月垃圾压缩费840元、2019年7月份供电费分摊1032元、2019年7月份公共水费分摊72元；上述费用共计21418.56元，滞纳金1713.5元；4、判令星汇酒店向黎伟均支付2018年度电梯维护费用11240元；5、本案诉讼费由星汇酒店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广州市嘉禾广场（暂定）商业楼租赁合同》、《合作投资协议》、《租赁合同》、《星汇广场股份工作分工及定位》、《承包经营合同》、《物业租赁管理授权委托书》、《租金催缴通知》、《回复函》、《吴杰承租物业2019年7月份费用明细说明函》、《消防整改施工通知》、《消防检修回复函》、《消防整改拆除违建通知》、户口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8日，李健华（甲方）与罗业坤（乙方）、黎伟均（乙方）签订《广州市嘉禾广场（暂定）商业楼租赁合同》，约定：1.1甲方向乙方出租的物业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鹤鳌公路501号地段（106国道嘉禾路段边）。该商业楼甲方自定义为“广州市嘉禾广场商业楼”，属于甲方私人名义所有，可作商业性质使用。1.2该楼宇属于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无装修。建筑面积共11313.16平方米。其中地下车库1436.85平方米，首层2860.33平方米，2层2876.3平方米，3层2576.3平方米，4层1248.98平方米，5层314.4平方米。甲方将该楼宇整栋出租给乙方作为商场使用。3.1租赁期限。甲方将该楼宇整栋出租给乙方的租赁期限为25年，自2009年12月16日至2034年12月15日止。5.1交付期限。甲方在2009年9月30日，向乙方交付使用。6.1场地经营、使用。场地自甲方交付乙方后，该场地的所有经营、使用权属乙方所有。6.3管理权。该楼宇的场地内、外及地下车库，自交付使用之日起，均由乙方负责管理。10.1该建筑物是属甲方的出租物业，其中有《房地产权证》及临建手续的建筑面积是4223.43平方米，待完善手续的建筑面积是7089.73平方米；乙方已清楚了解该建筑物的实际现状，甲方以该建筑物的现状出租给乙方，乙方同意按该建筑物现状承租，乙方负责办理该物业日后经营所需的各项手续和证照并承担全部相关费用，甲方有义务全力协助。同年10月16日，罗业坤（A方）与黎伟均（B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已租用嘉禾街鹤鳌公路501号物业，并合作如下：一、性质，属租用他人的物业，通过装修后再出租。二、范围，租用整栋，租期和租金按与房东所签的合同。三、股份比双方各占50%。四、权利，双方平等。五、出资，双方各出资总投资的50%。六、分工，A方负责全部，B方配合A方。七、营利和亏损，在该项目中从始至终所产生的营利、亏损、法规等责任均由双方承担。八、其它，以上不明细，一切事例按平时双方协商，根据实际情况而决定。当日，黎伟均（甲方）经罗业坤介绍，与“吴杰”（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位于白云区嘉禾街鹤鳌公路501号第四、五层（全层和大堂）建筑面积约2400平方米（含公共分摊）租给乙方作酒店经营使用，大堂归乙方作酒店的配套使用，但甲方对电梯和大堂通道有协助管理权。二、租期为25年（300个月）即2009年11月1日至甲方所签的原来合同终止日为准。前15年租金按该合同所定的价格，后10年的租金按市面价双方协商再定价格。三、月租金和租金递增：1、租金按月计算，即每月为前三年44000元，后×年46000元，包括管理费（注：租金及水电费只提供收据不提供发票。租金不含出租税、经营等税，如乙方需要出租税发票，则需按规定加发票额款）。2、租金每三年在上三年的总额基础上递增8%。五、计租期从2010年7月16日起，计租期以双方协商随交付使用日为准。（租金、保证金、水电费以开取收据为凭证）。七、配套设施。1、租赁期内，甲方按与乙方约定加建好的毛坯房交给乙方自己装修。九、违约责任。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租赁，如需转籍租赁他人使用，必须事先向甲方提出书面报告，甲方同意后并办理转租手续（转让合同时乙、丙双方必须各向甲方付半个月租金即共一个月租金作办理转让手续费），否则，甲方收回该酒店时当乙方违约处理，并不退乙方所交合同保证金，同时追究乙方赔偿违约金（注：在租赁期内，乙方对该酒店向外承包不属违约范围）。2014年4月10日，罗业坤与黎伟均签订《星汇广场股份工作分工及定位》，约定：黎伟均负责第一类工作（财务管理）：1、以转帐或者现金收取租户的租金和水电费及交李生租金。2、支付两方沟通好的应支出费用。3、月底两方对帐及分股东应得的利润。4、应酬尹边村社（负责跟进租广场旁的地域物业）。罗业坤负责第二类工作（全面管理）：1、广场内外员工全面工作安排及管理。2、内外修补卫生、招商、办公室管理。3、租户纠纷争议调解。4、应酬街道房屋中心（负责沟通交出租税，代开发票，帮租户合同备案及临场证明）。2017年1月26日，星汇酒店（个人独资企业）注册成立。其登记投资人为罗广发。罗广发是罗业坤的胞弟。2019年5月31日，黎伟均（发包方）、罗业坤（发包方）与黎伟均（承包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发包方于2009年9月8日与李健华签订《广州市嘉禾广场（暂定）商业楼租赁合同》及《广州市嘉禾广场商业楼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并分别于2009年9月11日签订《广州市嘉禾广场商业楼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2009年11月6日签订《关于变更嘉禾广场收租帐户补充协议》（以下统称上述合同），商业楼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鹤鳌公路501号地段（106国道嘉禾路段边），现该地址已变更为（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一路1063号，自编名称：星汇广场）；租赁期限自2009年12月16日至2034年12月15日止；建筑面积共11313.16平方米；其中：地下车库1436.85平方米，首层2860.33平方米，第二层2876.3平方米，第三层2576.3平方米，第四层1248.98平方米，第五层314.4平方米，供电设备，包括后期经过甲方的加建改造的加建部分第三层南边约300平方米、第四层和第五层加建部分约1300平方米。现经发包方及承包方协商一致，将该星汇广场商业楼（原名：广州市嘉禾广场商业楼）及后期发包方加建改造部分在本合同期限内发包给承包方以供经营。为了理清双方权利义务，特签订此合同。第一条承包事项：广州市星汇广场商业楼经营权、经营管理相关的事宜。第二条承包经营的方式：发包方在承包经营期限内将该商业楼全部经营权发包给承包方。承包经营期间，由承包方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第四条承包经营的期限为14年，即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33年5月31日止，经营到2029年5月31日止，经营到2029年5月31日之后，发包方及承包方就2033年5月31日至2034年12月15日承包权进行商讨。第五条承包费为税后50万元/月，有关承包费涉及到的任何税费均由承包方负责。承包费用在本合同签订后每月的30日内支付完毕，分别支付给发包人黎伟均25万元和发包人罗业坤25万元，否则按每日同期银行利息的3倍计取滞纳金。第八条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对承包事项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第十四条2019年5月31日之前所有涉及到该商业楼的收入归发包方所有……。第十五条2019年6月1日之后的所有涉及到该商业楼的收入归承包方所有……。第十七条该商业楼现有的所有装修、装饰、设备在发包方收到承包方的押金后全部归承包方使用。第十八条该商业楼现有租户21家（详见附件15），发包方将所有租户的租赁合同原件移交承包方保管。同年6月1日，黎伟均与广州市尚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林公司）签订《物业租赁管理授权委托书》，授权尚林公司对星汇广场进行物业租赁及物业管理、代收物业租金、管理费、水电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当月13日，星汇广场管理处即向“吴杰”（承租场地名称：星汇酒店）发出《租金催缴通知》，要求该租户交纳租金和水电费79919元、滞纳金6393.52元。当月17日，星汇广场管理处再次向“吴杰”发出《租金催缴通知》，催促该租户交纳租金和水电费79919元、滞纳金9590.28元。当月24日，星汇广场管理处第三次向“吴杰”发出《租金催缴通知》，催促该租户交纳租金和水电费79919元、滞纳金15184.61元。同年7月2日，星汇酒店向黎伟均及尚林公司发出《回复函》，内容为：星汇酒店对租金单据上7月公共水电摊分费、垃圾压缩费及电梯维保年费、停止提供相关服务、水电费升价等事项有异议。当日，尚林公司向“吴杰”发出《回复函》，坚称其有权收取电梯维护费、公共水电分摊费、垃圾压缩费等费用，若不承担相关费用，其有权不提供相关配套服务。同年7月4日，黎伟均向“吴杰”发出《吴杰承租物业2019年7月份费用明细说明函》，称星汇酒店所发函无效，并详说明7月费用明细。同年7月5日，星汇酒店向黎伟均发出《回复函》，称黎伟均实际上认可星汇酒店为其租户，并就争议意见进行说明。同年7月6日，尚林公司向“吴杰”发出《租金催缴通知》，催促该租户交纳租金和水电公共分摊费83545元、违约金835.45元。同年7月7日，尚林公司向“吴杰”发出《消防整改施工通知》，称将于次日下午对其承租场地进行消防检修。同年7月8日，星汇酒店向黎伟均发出《消防检修回复函》，称其进行消防检修没有依据，拒绝进场。同年7月9日，尚林公司向“吴杰”发出《消防整改拆除违建通知》，称其检查消防受阻，要求拆除消防通道加建铁门，提交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营业执照给其备案。同年7月10日，尚林公司再次向“吴杰”发出《租金催缴通知》，催促该租户交纳租金和水电公共分摊费83545元、滞纳金4177.25元。诉讼中，吴杰称其未在《租赁合同》上签名，是名义上的承租人，没有实际参与星汇酒店经营。星汇酒店的实际投资人为罗业坤。罗业坤确认其为星汇酒店的实际投资人。一审法院认为，因黎伟均选择以占有物返还纠纷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尊重其选择，循该法律关系对本案进行审理。占有物返还纠纷是指，因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占有人请求返还的纠纷。经查，在星汇酒店占有、使用场地前，该场地由黎伟均与罗业坤共同占有。星汇酒店占有、使用场地是基于“吴杰”与黎伟均签订的《租赁合同》。对于该《租赁合同》反映的租赁合同关系，黎伟均及罗业坤并无异议。而且，在本案起诉之前，并无证据证明黎伟均对星汇酒店占有、使用场地提出异议。综上，星汇酒店未非法侵占相关场地，无须承担黎伟均主张的返还占有物及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黎伟均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吴杰、罗业坤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星汇酒店登记投资人罗广发的身份关系证据，可以证明吴杰是《租赁合同》的名义承租人，罗业坤及星汇酒店为实际承租人。黎伟均与罗业坤、星汇酒店之间的真实争议为：1、支付租金的时间；2、水电公摊费用标准；3、垃圾压缩费、电梯维保费的收费合理性。双方可进一步协商；若协商不成，可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寻求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黎伟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660元，由黎伟均负担。二审期间，黎伟均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广州市喜玛拉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嘉禾分公司工商内档资料，拟证明：1.广州市喜玛拉酒店在2010年10月至2017年为案涉场地实际使用人，而非罗业坤。2.罗业坤利用管理场地的职务之便，偷偷另行收取广州市喜玛拉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嘉禾分公司的场地使用费，自行截取租金差额部分，侵害黎伟均合法权益，中饱私囊。证据2.星汇酒店工商内档资料，拟证明：1.星汇酒店伪造租赁合同，其与黎伟均不存在任何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2.星汇酒店在一审庭审时虚假陈述。星汇酒店对以上证据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其实是黎伟均一审就应当提交，即使提交也是2012年之前的事情，本案星汇酒店是在2017年才成立。这是属于其合伙人的权利纠纷，与本案的占有返还纠纷无关。罗业坤当时是星汇酒店的权利合伙最大的一方，我方认为我方作为共同出资的一方，我方也是享有合法权利的。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即使法院认为属于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黎伟均以占有物返还纠纷起诉请求星汇酒店返还案涉房产及支付占有场地使用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根据上述规定，占有物返还纠纷是指因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占有人请求返还的纠纷。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星汇酒店使用案涉场地系基于“吴杰”与黎伟均签订的《租赁合同》，其占有使用有合同依据。至于黎伟均认为罗业坤以“吴杰”名义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损害其权益的，可就该合同的效力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相关权利。且本案被上诉人星汇酒店自2017年注册成立，并在案涉场地经营，黎伟均以占有物返还诉请已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据此，黎伟均以星汇酒店为被告主张占有物返还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黎伟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342元，由黎伟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佐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日平郭丽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