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曾用名王某2），男，汉族，1986年7月9日出生于山东莒县，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山东省莒县，暂住地胶州市，于2007年6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8年6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胶州市看守所。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鲁0281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移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4日0时许，被告人王某1在胶州市“火车头烧烤店”内吃饭时因琐事与潘某1发生矛盾，王某1到该店外自己的摩托车上拿出一根钢管，随后打在赶过来的潘某1的身上，致潘某1颈椎骨折脱位并截瘫（C5）、颈椎脊突骨折（C4）、寰枢椎半脱位、枕骨顶骨骨折等损伤，其中颈椎骨折脱位（C5）、颈椎脊突骨折（C4）、寰枢椎半脱位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二级，胸部以下截瘫伴大小便失禁、四肢瘫构成重伤一级。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胶州市公安局三里河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4日凌晨，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有两人在胶州市火车头烧烤店打架。公安人员赶到现场，经查，潘某1被王某1持铁棍打伤。公安人员在王某1住处将其抓获。王某1到案后对其酒后与潘某1发生冲突，遂持一根一米左右的铁管将潘某1颈部打伤的行为供认不讳。被害人潘某1案发当天被送至胶州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后转至文登市正骨医院。案发当日潘某1伤情经初步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后于2018年12月26日经补充鉴定伤情为重伤一级。 2.胶州市公安局三里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 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07）高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1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6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4.胶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胶）公（刑）鉴（伤）字[2018]6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案发次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潘某1进行的损伤程度鉴定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鉴于潘某1颈部伤情尚在治疗期间，伤情不稳定，建议治疗终结或者伤后六个月结合恢复情况，可再行补充鉴定。 5.胶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胶）公（刑）鉴（伤）字[2018]15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鉴定证实，被害人潘某1颈部伤情经治疗，恢复半年余后现胸部以下截瘫伴大便、小便失禁，四肢瘫，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潘某1所受伤颈椎骨折脱位（C5）、颈椎脊突骨折（C4）、寰枢椎半脱位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二级。 6.胶州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被告人使用的工具。 7.证人郑某证实，其是赵家小庄火车头烧烤店老板。2018年6月3日22时许，店里来了三名男子吃饭，上完菜后在门口吃饭的两名男子进屋跟他们拼了桌一起喝酒。其间，拼桌吃饭的几名男子中有两个人好像吵起来了。其在店外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青年（潘某1）正往店里走，另一名穿红衣服的男子（王某1）从摩托车上拿了一根一米长左右的铁棍往屋里走，其看到他们要打架，就拦着穿黑衣服的青年。穿红衣服的青年后退着走到店东侧马路喊穿黑衣服的青年过去，穿黑衣服的青年骂着朝穿红衣服的青年跑过去，刚跑过去，那名穿红衣服的青年就用铁棍打了穿黑衣服的青年上半身一棍，穿黑衣服的青年就趴在地上了，穿红衣服的男子骑着三轮车跑了。 经郑某辨认，确认被告人王某1就是案发当晚持铁棍打人的男子。 8.证人季某证实，其是赵家小庄火车头烧烤店老板娘。2018年6月4日凌晨，店里有两桌客人吃饭喝酒时发生矛盾。两桌客人结完账欲离开时，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王某1）从路边一辆三轮车上拿了一根铁棍，喊穿黑色短袖的男子（潘某1）过去。其和丈夫郑某想劝阻他们都没能阻止住。他们两人在店外面碰面后，红衣男子持约一米长铁棍朝黑衣男子后脖子附近打了一棍子，黑衣男子倒地。红衣男子骑车跑了，其就报警了。 经季某辨认，确认被告人王某1就是案发当晚持铁棍打人的男子。 9.证人刘某1证实，其在家烧烤店，2018年6月3日23时50分许，其准备收摊时看见从火车头烧烤店出来一红衣男子从三轮摩托车上抽出一根铁管，一个着深色衣服的男子从火车头烧烤店出来沿路追那名红衣男子，红衣男子举起铁管打了那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一下，深色衣服的男子倒地，红衣男子骑车跑了。 10.证人辛某证实，2018年6月3日晚，其和王某1、李某1、刘某2、刘某3一起在赵家小庄火车头烧烤店吃饭喝酒，李某1、刘某2、刘某3先走了。其和王某1与店里另一桌三人临时拼桌喝酒。其间，王某1和他们吵起来，王某1和对方一黑衣男子都出去了，后来有人进店说王某1打人了。其出去看见黑衣男子躺在地上，王某1骑三轮摩托车跑了。 经辛某辨认，确认被告人王某1就是案发当晚持铁棍打人的男子。 11.证人董某证实,2018年6月3日晚，其和潘某1、侯某在赵家小庄火车头烧烤店吃饭，另一桌两名男子和烧烤店老板吵架后也过来一起吃饭。其间，潘某1和一男子出去了，烧烤店老板跟他和侯某说，潘某1被那名男子打倒了。其和侯某出去看见潘某1倒在地上，那名打他的男子把一根铁棍放到三轮车上，骑车跑了。其打120和侯某一起陪潘某1去医院了。 12.证人侯某证实，2018年6月4日凌晨，其和潘某1、董某在赵家小庄火车头烧烤店吃饭。有一名在店门口吃饭的男子非要老板娘送两瓶酒，其就劝解说让两桌人一起吃饭喝酒。这名男子带了一名穿红衣服的男子过来一起喝酒。红衣男子没有喝酒，其间和潘某1一起出去了。潘某1在店外被打倒在地。其出去看时只看见红衣男子在马路对面拿着一根东西扔到三轮车上，骑车跑了。潘某1躺在地上。 13.被害人潘某1陈述，2018年6月3日晚，我和董某还有他一个朋友，三人在烧烤店吃饭。其间，邻桌的两个男子到我们桌上一起喝酒。其中一个身材较瘦的男子没有喝酒，对我们说话很难听。我结账后就离开烧烤店了，后面的事记不得了，不知道谁打的我，等我有意识后已经在医院了。 14.被告人王某1供述，2018年6月3日晚，我和李某2等五人到赵家小庄火车头烧烤店吃饭、喝酒。后来，李某2等人走了，剩下我和姓吴的两人。当晚，我喝了七八瓶啤酒和一杯白酒。饭店里又来了三个男青年，姓吴的到他们桌上一起喝酒，我也跟过去了，坐在旁边。那三个男青年和姓吴的吵起来，我让姓吴的走，对方穿黑衣服的高个男青年（潘某1）推我还说我多管闲事。我走出饭店，穿黑衣服的男青年跟我出来朝我右侧耳朵后边打了一拳，又抡拳打我没打到。我跑，他追，我跑到三轮车里拿了一根一米左右的铁管朝他上半身打了一棍子，然后我就骑三轮摩托车跑了。 经王某1指认，赵家小庄火车头烧烤店门口就是其案发当晚持铁棍打伤穿黑色短袖男青年的地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重伤并严重残疾，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归案后坦白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某1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上诉人王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是因公安机关的三次鉴定意见不一致，其对被害人潘某1的伤情程度有异议；二是其殴打被害人潘某1行为是为躲避追打,有防卫性质;三是其主动交代犯罪过程,应从轻减轻处罚。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审查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王某1所提因公安机关的三次鉴定意见不一致，其对被害人潘某1的伤情程度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日被害人潘某1入院治疗，案发次日经公安机关鉴定被害人潘某1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并且鉴于潘某1颈部伤情尚在治疗期间，伤情不稳定，建议治疗终结或者伤后六个月结合恢复情况，再行补充鉴定。被害人潘某1颈部伤情经治疗，恢复半年余后经公安机关鉴定胸部以下截瘫伴大便、小便失禁，四肢瘫，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后又经补充鉴定，潘某1所受伤颈椎骨折脱位（C5）、颈椎脊突骨折（C4）、寰枢椎半脱位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潘某1颈部伤情的三次鉴定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和医学上的必要性，鉴定意见全面反映了被害人潘某1因本案上诉人王某1的伤害行为所致的身体损伤程度，结论并不冲突。故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1所提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在案证据，王某1与潘某1原本互不相识，案发时同在烧烤店饮酒后因琐事发生矛盾，在店外两人发生肢体冲突，王某1持钢管击中被害人颈部致重伤。综合考量在案证据所证实的案发当时的情势，本案不具备上诉人实施防卫的法定条件。故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1所提其主动交代犯罪过程,应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其系坦白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二审对该量刑情节不再予以重复评价。故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 燕 审判员 李 政 审判员 岳峰婷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许峰 书记员栾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