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恩伟，男，1971年2月7日出生，住吉林省梨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莹莹，汉族，1994年4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君，女，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系范莹莹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庆华，男，汉族，1973年8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梨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恩玉，男，汉族，1967年7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梨树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宝，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伟峰，男，汉族，1968年10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吉林梁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海丰大路943号。负责人：赵晓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琪。上诉人范恩玉、范莹莹、范恩伟、朱庆华因与被上诉人肖伟峰、原审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恩伟，上诉人范恩玉、范莹莹、范恩伟、朱庆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宝，上诉人范莹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君，被上诉人肖伟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原审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恩玉、范莹莹、范恩伟、朱庆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9）吉0322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改判范恩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其他上诉人无责任；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审核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扭曲了案件事实，错误的认定肖伟峰和范恩伟按照1：9比例承担事故责任，应当撤销原判决。1.本起事故经过梨树县、四平市两级公安机关调查复核，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明，专业机构无法查明成因的交通事故，在没有新证据情况下，人民法院判定范恩伟承担90％责任没有任何依据。案发时间为2018年6月6日09时许，2018年6月7日06时58分单世新报案，当日11时梨树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出现场勘查并制作笔录，13时15分在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询问肖伟峰，6月14日08时52分询问范恩伟。6月22日08时30分集体研究出具《事故证明》，肖伟峰不服，四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出具复核结论，交通事故成因确属无法查清，予以维持。一审庭审，双方均未有证人出庭作证或提交新证据证明事故成因，作为人民法院就交通事故成因及责任分析，专业能力低于公安交警，所以在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事故成因情况下，认定范恩伟承担90％责任是错误的。2.本起事故中双方司机均存在违反行政法规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定范恩伟承担90％责任，具有司法不公、偏袒肖伟峰的倾向。范恩伟的过错有：未取得驾驶证。肖伟峰的过错有：摩托车没有牌照、行驶证，驾驶人没有戴安全头盔。双方均存在违反行政法规的情况，不考虑案发实际情况，单从上述过错也不应该认定范恩伟承担90％责任。3.肖伟峰应当承担主要事故责任。案发时，肖伟峰驾驶无号牌、无行驶证摩托车在砂石道由北向南行驶，驶入六屋至孤家子柏油路时，与肖伟峰沿六屋至孤家子由东向西驾驶的小型轿车相撞。肖伟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注：第52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吉林省道路交通安全实施办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注：第49条：机动车驶入、驶出道路或者变更车道的，不得影响相关道路上其他车辆或者行人的正常通行……）。范恩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注：第19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按照上述规定，肖伟峰侵犯了范恩伟的优先通行权，违反了法律法规条例的规定，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第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吉大医院医药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范恩伟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应当扣除。一审经过两次庭审，第一次庭审时肖伟峰没有提交吉大医院的住院费收据，第二次开庭时没有提交供养被抚养人的人数，庭审时主审人员明确释明，待肖伟峰提交证据后庭下质证，但是在没有再次开庭或质证情况下，在上诉人没有看到任何证据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上述两项诉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上诉人范恩伟垫付的5000元医药费包括在肖伟峰的票据中，应当在判决时予以扣除。第三，一审法院判令车主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1.范莹莹是登记车主，是范恩伟的女儿，尚未成家独立生活，作为登记车主已经将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年检，义务履行全面。范恩伟将车开出，并不是范莹莹的过错。2.范莹莹和范恩伟之间不存在借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借用是对事实的扭曲，以此判令范莹莹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第四，姜士民和朱庆华没有目睹事故发生过程，对事故责任和费用所作出的《事故协议书》系无效协议，姜士民和朱庆华也不是担保人，没有承担范恩伟赔偿责任的义务。《事故协议》内容为：一切责任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车牌号×××车主范伟、王亚君。甲方签字：范玉、朱庆华。乙方签字：姜士民。从上述人员签字内容看，范恩玉和朱庆华不是担保人，一审法院认“朱庆华和范恩玉在事故协议书中作为保证人签字”，判令二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系错误采纳肖伟峰诉讼主张的判决。肖伟峰辩称，一、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登记和实际车主范莹莹就在车上，范莹莹有驾驶证，范莹莹将车辆交给没有驾驶证的父亲范恩伟驾驶，因此范莹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发生后，为了不让肖伟峰报警，使肇事车辆驾驶人范恩伟逃避法律责任，在朱庆华、范恩玉主持下，范恩伟自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范恩玉、朱庆华是范恩伟承担民事责任的保证人，由于范恩伟为逃避法律责任已经脱离了事故现场，所以协议书由范恩伟的妻子王亚君代替范恩伟签字，王亚君也签字了，担保人是范恩玉和朱庆华，二人也签字了，姜士民作为肖伟峰的大舅哥也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所以双方在事故现场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当时协议书上签字的所有人员都不懂法律，我们不能苛求协议书的完美。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范恩伟承担事故百分之九十责任已属于照顾了范恩伟。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述称，肇事司机无证驾驶，不同意赔偿，不承担责任。肖伟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12904.65元，其中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赔偿原告12万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增加了5360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09时许，被告范恩伟驾驶的×××小型轿车与原告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原告肖伟峰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轿车车主为范莹莹，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双方未及时报警，无事故原始现场。范恩伟的妻子王亚君代理范恩伟，肖伟峰的大舅哥姜士民代理肖伟峰签订了事故协议书，范恩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范恩伟的妹夫朱庆华和范恩伟的儿子范恩玉作为范恩伟的担保人。肖伟峰先后在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7天、吉大医院住院6天，共花费医疗费83003.27元。在住院期间，被告给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120救护车500元。后经吉林衡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原告肖伟峰误工期为自外伤之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护理期、营养期为自外伤之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后续治疗费用约为一万元。原告肖伟峰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评为十级伤残。被告范恩伟申请对肖伟峰2018年11月13日的第二次住院与2018年6月6日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程度进行鉴定，吉林公正司法鉴定，肖伟峰2018年11月13日第二次住院与2018年6月6日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程度为完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范恩伟无证驾驶行为构成对原告肖伟峰的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肖伟峰的损失，肖伟峰有摩托车行车证，由被告范恩伟承担本起事故90％的责任，肖伟峰1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范莹莹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出借汽车的时候明知借用方无驾驶证仍然出借，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朱庆华、范恩玉在事故协议书中作为保证人签字，该协议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朱庆华与范恩玉对本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理赔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余部分由车辆的驾驶人范恩伟和实际所有人范莹莹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肖伟峰经吉林衡德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期为自外伤之日，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即356天，护理期、营养期为自外伤之日，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即254天；原告请求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比较合理，予以支持。肖伟峰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3003.27元、住院伙食费33天×100元=3300元、误工费38397元÷365天×356天=37450.22元、护理费161.93元×254天=41130.22元、营养费30元×254天=7620元、伤残赔偿金13748元×10％×20年=27496元、被抚养人肖健2004年11月16日的生活费3年×10826元×10％÷2人=1623.9元，被抚养人肖占海1950年4月1日的生活费11年×10826元×10％÷3人=505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4000元、律师费7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233675.61元。第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肖伟峰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7450.22元、护理费41130.22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75.9元、伤残赔偿金27496元，合计128752.34元即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的部分，由被告范恩伟、范莹莹、范恩玉、朱庆华赔偿原告肖伟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3675.61元按90％即102308.45元。原告肖伟峰不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肖伟峰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二、被告范恩伟、范莹莹、范恩玉、朱庆华赔偿原告肖伟峰各项经济损失102308.45元；三、驳回原告肖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孙春艳出庭作证，孙春艳出庭证明事故发生时其乘坐范恩伟的车由小宽向孤家子去，走到大宽学校的时候，从北面上来了一辆摩托，车看见摩托就往旁处躲，摩托上来就撞车了，范恩伟没有离开事故现场。《事故协议书》双方签订时其并未在场。本院认为，肖伟峰的询问笔录写明其称：“我驾驶摩托车沿小宽镇大宽村学校西侧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到十字路口向西转弯时，自东向西过来一辆轿车与我驾驶的摩托车撞上了”，肖伟峰的述称与孙春艳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故对孙春艳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庭审时，出示了一审卷宗中关于被扶养人的两份证明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处的《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各方当事人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另查明，《事故协议书》上签字人分别为王亚君、范恩玉、朱庆华、姜士民，其中范恩玉是系范恩伟之兄，朱庆华为范恩伟的叔伯妹夫，姜士民为肖伟峰的妻兄。二审庭审时范恩伟妻子王亚君称范恩玉就是范玉、范恩伟叫习惯了就是范伟。一审认定范恩玉为范恩伟的儿子有误，应予纠正。再查明，本次事故中，范恩伟无驾驶证，肖伟峰驾驶的摩托车未悬挂号牌、未佩戴安全头盔。因本次事故范恩伟被梨树县公安局予以行政处罚。其余部分本院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梨树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写明：“2018年6月6日09时许，肖伟峰（男，49岁），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证号（220322196810068334）沿小宽镇至孤家子镇公路连接线行驶至连接线梨树县小宽镇大宽村路口，与范恩伟（男，47岁）驾×××小型轿车发生因相撞致肖伟峰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未及时报警，无事故原始现场，2018年6月7日7时44分到梨树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报警。”事故发生后，王亚君、范恩玉、朱庆华与姜士民签订《事故协议书》，写明：“一切责任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车牌号：×××。”上诉人虽主张《事故协议书》系无效协议，但二审庭审时范恩伟认可范恩玉签订协议的时候其也在场，后来其妻子王亚君也告诉了范恩伟协议内容，无证据证明范恩伟当时作出予以反对的意思表示，应视为范恩伟对该协议的认可，肖伟峰及其代理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故双方签署的《事故协议书》真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对双方约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进行调整，宣判后被上诉人肖伟峰并未提出上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原审判决认定范恩伟承担本起事故90%的民事赔偿责任，肖伟峰自行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肖伟峰已经提交了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住院病历，其中写明住院费用为44085.95元，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庭审笔录记载被上诉人肖伟峰提交了其被扶养人人数的相关证据，故对此应予以保护。范莹莹为登记车主，事故发生时亦系肇事车辆乘员，在一审庭审中范恩伟也称驾驶的车辆是范莹莹的，其没有驾驶证范莹莹也知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故一审判令作为车主的范莹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写明“朱庆华和范恩玉虽然是担保人，但是应否承担责任系保证合同纠纷”字样，故一审法院认定朱庆华和范恩玉为范恩伟的担保人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肖伟峰认可上诉人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故在上诉人赔偿总额中应予扣除，一审判决未予扣除不当，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判决写明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计算有误，被抚养人肖占海出生年月有误，应为1946年2月28日，被上诉人肖伟峰一审起诉时主张其母李宝琴为其被扶养人并提交了《证明》予以证实，李宝琴出生年月日为1947年7月10日，证明中已写明肖伟峰父母共有三名子女，其中长子已去世，故被扶养人肖占海、李宝琴共计有两名抚养人。一审判决漏判了被扶养人李宝琴生活费，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判决误工费计算方式不当，满月应按月计算，肖伟峰误工期356天为11个月22天，误工费应为3199.75元/月×11个月+147.11元/日×22天=38433.67元。故肖伟峰合理的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83003.27元、住院伙食费33天×100元=3300元、误工费38433.67元、护理费161.93元×254天=41130.22元、营养费30元×254天=7620元、伤残赔偿金13748元×10％×20年=27496元、2004年11月16日出生的被抚养人肖健的生活费3年×10826元×10％÷2人=1623.9元，肖占海生活费7年×10826元×10％÷2人=3789.1元、李宝琴生活费8年×10826元×10％÷2人=4330.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4000元、律师费7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237726.56元。一审认定肖伟峰合理经济损失总额为233675.61元，被上诉人肖伟峰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原审判决计算金额的认可，故本院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总额予以计算肖伟峰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作为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其主张肇事司机无证驾驶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恩玉、范莹莹、范恩伟、朱庆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肖伟峰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二、撤销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被告范恩伟、范莹莹、范恩玉、朱庆华赔偿原告肖伟峰各项经济损失102308.45元；”为“二、被告范恩伟、范莹莹、范恩玉、朱庆华赔偿原告肖伟峰各项经济损失97308元；”；四、驳回肖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6元，由范恩玉、范莹莹、范恩伟、朱庆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元，由范恩玉、范莹莹、范恩伟、朱庆华负担2296元，肖伟峰负担50元，本院退回范恩玉、范莹莹、范恩伟、朱庆华7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王月光审判员 崔巍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孟姗姗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