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再2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韩述业，男，194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哲（韩述业女婿），男，1965年1月1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春苓，女，193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慧，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医科大学职员，现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茂升，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学英，女，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市成都酒楼退休职工，现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慧，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医科大学职员，现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茂升，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学慧，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医科大学职员，现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茂升，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学成，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系大连远大客运公司职工，现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慧，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医科大学职员，现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茂升，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晓春（又名西山春美），女，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职业不祥，现住日本。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盛举，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现为出租公司驾驶员，现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慧，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医科大学职员，现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茂升，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梅，女，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系美术广告公司职员，现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慧，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医科大学职员，现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茂升，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述业与被上诉人于春苓、韩学英、韩学慧、韩学成、韩盛举、韩梅、韩晓春（被上诉人均系韩述伦、韩述锦的法定继承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0日作出（2011）瓦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韩述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8月31日作出（2012）大民申字第39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3）瓦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韩述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述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哲及被上诉人于春苓、韩学英、韩学成、韩盛举、韩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茂升、韩学慧及被上诉人韩学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晓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述业上诉请求：一、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3）瓦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认韩述经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本案的一审与二审诉讼费及涉外公告送达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案件，韩述经系案涉房产的原所有权人，不存在违法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仅为合同真实性问题。1、关于房屋买卖协议原件的问题。上诉人在本案中虽然未提供协议原件，但是通过另案的笔录及被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可以看出在另案审理时存在协议原件，只是后期由于上诉人不慎遗失原件导致无法在本案中向法院提供，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协议“可能不真实”是不能成立的。并且本案中村委会的书面证明及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合同的真实存在；2、关于协议的签订时间，并非合同的必备条款，缺少时间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仅仅因为时间偏差这一细节否定整个证言的效力，过于苛刻；3、虽然韩述经本人未在协议上亲笔签字，但是根据证人证实其已经在协议书上摁了手印，效力等同于签名。于春苓、韩学英、韩学慧、韩学成、韩盛举、韩梅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再审判决。上诉人对于其持有的房屋买卖协议只能提供复印件，并且明确表示不能提供原件，且协议书上的签订日期被撕掉，上诉人和证人对于协议签订的时间陈述不一致，因此该协议书具有不真实性。另外，证人证实协议书上的韩述经的签字并非韩述经本人所签，韩述经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在买卖协议上不签字违背了常理。一审再审判决对案涉协议综合分析及论证，从多方面分析，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不真实存在，具有相关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以维持。韩晓春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时韩述锦、韩述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韩述经与韩述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房屋仍归韩述经所有，由韩述锦、韩述伦继承。一审法院原审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已故案外人韩述经的同胞弟弟，被告系二原告及韩述经的堂弟。韩述经兄弟4人，其为长兄。二弟韩述伦，三弟韩述锦，四弟韩述宴。1988年韩述宴去世，1994年韩述经去世，韩述经没有子女。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韩述经服务处所为瓦房店市横山乡石窑村四村民组。原告提供一份在一审法院（2010）瓦民初字第2287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的卖主韩述经与买主韩述业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为，“经协商同意，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房主韩述经将自有土平房三间情愿卖给韩述业所有，作价人民币伍佰元，此款笔下一次付清。自立字之日起，此房归韩述业经营所有。此后韩述经的日常生活照顾，死后丧事由韩述业负责，村不承担任何责任。卖主：韩术经、买主韩述业签字并加盖名章、手印，经手人：孙德良签字，落款时间为19××年4月21日(该协议书上记载的年份不清)。”原告认为从字体看，协议书的卖主、买主签名与协议书的行文笔体一致。原告提供的韩述经生前1990年写给韩述伦的书信信封字体与协议书上的“韩述经”的签名不同。原告认为，韩述经已去世，印件在被告处（也可伪造），从签字看系伪造的文书。2010年4月20日大连长兴岛街道办事处世辉耀村民委员会出具“韩述经情况简介”，证明了韩述经前述的基本自然情况。关于房屋买卖一事，具体内容证明与协议记载一致，但却没有证明发生的时间，“韩述经1994年去世，所有丧葬费由韩述业承担。韩述业从此接管房屋，因房屋年久失修，韩述业未在此房屋居住，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后来山墙坍塌，2006年经上级部门批准翻新。”该证据有证明人孙德良、孙德仲签字。另查，长兴岛边防派出所证明，大连市人口信息网中，大连市长兴岛世辉耀村（石窑村）已无韩述经人口信息，同音姓名也不存在。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房产档案，1994年5月20日的瓦农房执字第××号的房屋存根，记载所有权人韩术经，共有一人，房屋座落世耀村4队，房屋结构土平房，建筑面积199.1平方米，建筑时间1982年前，壹层、三间。2010年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动迁安置补偿费明细表中王民哲的动迁房屋情况普查表记载“房照号505、房照面积199.1”。又查，韩述锦于1991年9月6日书写的“委托书”，内容为“由于我在外地工作（西安）家中老母身体衰极，家中只有长兄韩述经年过六旬，也无人照顾，为此韩述锦特委托堂弟韩述业多加照顾，及后事办理，家产韩述锦放弃继承。”及韩述锦2010年元月25日书写的“证明书”，内容为“韩述经2000年以前三间土平房（坍塌），韩述经三弟韩述锦永远放弃起诉。”该两份“委托书”“证明书”的纸张均带有长方形的小格。对这两份材料，韩述锦写了“声明书”，说明“委托书”的书写时间系2010年1月25日，是韩述业让其落款时间写成91年9月25日，是假的。韩述经的母亲生活由韩述经照料，1992年去世丧葬费由韩述经负担。94年韩述经突然去世，被告韩述业电报告知了我，我回电报告诉被告通知韩述伦共同处理此事，可被告独自处理，一个月后被告的妹妹才告诉韩述伦。韩述经的储蓄、印章、现金、20万字的数学手稿都被韩述业拿走，现在被告目的是想占我家的房产；“证明书”是在韩述业要求的情况下写的，其患有心脏病，不写，韩述业不让走。再查，本案二次开庭，被告韩述业均缺席，卷内证据由原告提供。其中“房屋买卖协议书”、“韩述经情况简介”、韩述锦书写的“委托书”及“证明书”原告称系一审法院（2010）瓦民初字第2287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被告提供的证据。该案王民哲、韩述业系被告，其在该案卷内，留有“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法庭退回韩述经卖给韩述业的房屋契约壹份，2010年8月31日。”一审法院原审判决：韩述经与被告韩述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成立、无效。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案涉房屋所有权人韩述经与原审原告韩述伦、韩述锦、韩述宴系同胞兄弟，翟香灵系韩述经、韩述伦、韩述锦、韩述宴生母。韩述业系韩述经、韩述伦、韩述锦、韩述宴的叔伯兄弟。翟香灵1992年去世，韩述宴1988年去世，韩述锦2013年12月26日去世，韩述伦2017年1月13日去世。2014年3月25日，西安市新城区东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社区居民韩述锦，男，1935年6月4日出生，因病于2013年12月26日去世；王素琴，女，1942年6月生，因病于1991年3月22日去世，韩述锦与王素琴系夫妻关系，共有三个子女，大女儿韩晓春，1962年2月生，儿子韩盛举，1964年4月出生，小女儿韩梅，1968年5月生。特此证明。西安市新城区东方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2014年3月25日2017年2月17日，大连市公安局香工街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内容为：韩述伦。1934年5月13日出生，经查阅本所户籍档案,1-3-20记载：其妻子于春苓，女，1934年6月30日出生，长女韩学勤，女，1962年10月7日出生，次女韩学英，女，1964年12月11日出生，三女韩学慧，1966年1月6日出生，长子韩学成，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特此证明签发日期2017年2月17日。再查，本案中韩述业仅向一审法院提供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复印件，明确表示不能提供房屋买卖协议原件，该协议书内容为：卖主：韩述经买主：韩述业“经协商同意，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房主韩述经将自有土平房三间情愿卖给韩述业所有，做价人民币伍佰元，此款笔下一次付清。自立字之日起，此房归韩述业经营所有。此后韩述经的日常生活照顾，死后丧事由韩述业负责，村不承担任何责任。卖主：韩术经、买主韩述业签字并加盖名章、手印，经手人：孙德良签字，落款时间为19××年4月21日(该协议书上记载的年份不清)。”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韩述经与韩述业之间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是否存在？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房屋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将房屋交付并转移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关于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效力问题，房屋买卖合同应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问题，本案争议的标的物为瓦农房执字第××号，座落于世耀村4队、建筑面积199.1平方米的三间土平房。从长兴岛边防派出所关于长兴岛世辉耀村（石窑村）已无韩述经人口信息、同音姓名也不存在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的韩述经服务处所为瓦房店市横山乡（现长兴岛经济区）石窑村四村民组，故可以认定本案诉讼中的案外人韩述经即是瓦农房执字第××号房屋的所有权人韩术经。从房产执照瓦农房执字第××号存根、王民哲的动迁房屋情况普查表记载的“房照号505、房照面积199.1平方米”内容及王民哲书写的“收条”，均证明了座落于世耀村4队、建筑面积199.1平方米的三间土平房的所有权没有变更，仍登记在韩述经的名下。本案中，韩述业在再审中提供的是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的复印件，明确表明不能提供房屋买卖合同的原件，韩述业所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关于案涉房屋买卖的具体年份不清，在具体年份处有缺损，韩述业在本次再审中提供证人证言，证人对于案涉房屋买卖的具体年份均不清楚，而本案中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是否真实，买卖的具体时间是关键所在，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上标注的经手人孙德良证实：“具体房屋买卖年份记不清楚，韩述经本人未在案涉协议上签字，韩述业在协议上签字，韩述业当场交付给韩述经买房款500元，并清楚地证实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房屋所有权人韩述经的四弟韩述宴、母亲翟香灵去世后，协议是在剩下韩述经孤独一人情况下才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协议。”而实际上韩述经的母亲翟灵香去世时间为1992年，而韩述业所主张的案涉房屋买卖时间为所谓的“1991年4月21日”，此时韩述经母亲还在世，证人孙某证实韩述经在只剩自己一人情况下将房子卖掉，该证言在案涉房屋买卖时间上有重大矛盾之处，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的买卖情况是否真实存在。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的房屋买卖时间不清，“韩述经情况简介”中也没有证明买卖发生的时间，故无法证明协议书是韩述经生前形成。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中下方卖主处：“韩述经”的签名非韩述经本人签名，亦违背常理，不能证明该协议系韩述经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被申请人提供的韩述锦的“委托书、证明书”内容，从大连长兴岛街道办事处世辉耀村民委员会出具“韩述经情况简介”中印证了，应为（2010）瓦民初字第2287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韩述业、王民哲提供的证据。依该两份“委托书”“证明书”的纸张均带有长方形的小格分析，从1991年到2010年，相距近20年，韩述锦不可能用相同的纸张书写两个年份情况的材料，这也说明了韩述锦的“声明书”的内容是成立的。韩述业让韩述锦于2010年书写1991年应该发生的事情及2010年让韩述锦书写2000年的时候，韩述经的房屋已经坍塌的事实，说明其与韩述经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存在不真实的可能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韩述业所主张的与韩述经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不成立，不成立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韩述经与韩述业的房屋买卖协议不成立、无效。本案中，韩述经与韩述伦、韩述锦系同胞兄弟，如果发生生养死葬的问题，韩述业应通知或与韩述锦、韩述伦协商。韩述业是否对韩述经生养死葬与韩述经的房屋应归其所有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有效与房屋所有权的物权登记也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房屋的所有权是通过房产的物权登记来证明和实现的。韩述经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已死亡，房屋仍为韩述经的名下。至于韩述伦、韩述锦请求继承的内容，不属于本案调整的范围。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该院（2011）瓦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二、韩述经与被告韩述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争议房屋为瓦农房执字第××号，座落于世耀村4队，房屋原所有权人为韩述经，该房屋现仍登记在韩述经名下。对于韩述经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首先，有效的协议应当具有原件。本案中，上诉人认可在另案中已将协议原件取走，在本案中却始终未能提供协议原件，仅提供内容残缺的复印件，导致审理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亦无法确定原件的真实性。虽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曾对原件申请鉴定，应视为原件存在，但本案系确认协议效力的案件，原件的缺失致使本案缺少审理的载体，无法确认原件的真实性；其次，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上的签订日期缺失，作为经手人的孙德良和上诉人关于签订日期的陈述不一致，双方在房屋买卖时间上有重大矛盾，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的买卖情况是否真实存在；最后，有效的协议应当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一般常理，当事人签订协议应当签名并按捺手印。本案中，经经手人孙德良证实，卖方韩述经未在协议上签名，仅按捺手印，而买方韩述业在协议上签名并按捺手印。长兴岛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韩述经的文化程度为初中，本案中，具有较高文化程度的韩述经本人未在协议上签字，仅按捺手印，而韩述业却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捺手印，完全不符合一般常理，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协议签订过程缺乏合理性。综上，现存的有残缺的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形式上有瑕疵，且不能证实是韩述经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韩述业所主张的与韩述经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不成立的房屋买卖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再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其与韩述经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韩述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韩述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述云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