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武，男，1975年8月8日生，汉族，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清泉，男，1954年1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万成，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绥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北，男，1976年6月1日生，汉族，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国，黑龙江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伦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建国，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才超，黑龙江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冈县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军，职务董事长。上诉人王立武因与被上诉人纪万成、王志北及原审第三人海伦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冈县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3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清泉，被上诉人王志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国，被上诉人纪万成及原审第三人海伦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才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青冈县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冈县法院（2018）黑1223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志北共同承担给付纪万成工程款787500元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志北相互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志北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17日，被上诉人王志北以第三人海伦市东方建筑公司的名义与青冈县环宇开发公司签订了建筑承包合同，由被上诉人王志北承建青冈县青景御苑小区B区13、15、16、17号楼工程。被上诉人王志北当时无力投资该项目，又找到上诉人王立武协商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合伙完成该项目的建设工程。在工程建设期间，上诉人投入了资金。上诉人在与王志北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矛盾。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致轻伤后，工程全面工作由上诉人王立武一个人经营管理。在此期间，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王志北两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纪万成签订了《青景御苑水暖承包合同》，该合同履行完毕后，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纪万成结算，共欠纪万成工程款787500元。上诉人为纪万成出具欠据一张。2015年青冈县人民检察院102号起诉书和（2015）青法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的论述中，就已经认定了上诉人与王志北是合伙关系。同时证人王某、李树元的证言也能充分证实。上诉人所提供的收料、支付原件64份书证等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与王志北系合伙关系。对于拖欠纪万成的工程款，应由上诉人与王志北共同承担。原审法院仅从表面形式上来推定上诉人与王志北不存在合伙关系缺少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志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纪万成辩称，同意上诉人王立武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海伦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青冈县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纪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立武、王志北给付工程款、人工费人民币787500元,二被告承担相互连带责任；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份，被告环宇公司开发建设青冈县青景御苑小区。2013年10月28日，被告王志北以被告东方公司的名义与环宇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王志北以东方公司名义承建该小区B区13、15、16、17号楼。2014年7月16日，王立武以王立武、王志北名义与原告纪万成签订了《青景御苑水暖承包合同》。约定“采暖及给排水工程承包给纪万成。开工前支付人民币五万元，工程交付使用后，结算剩余工程款”。合同落款为甲方王立武，乙方纪万成。2014年7月10日，环宇房地产与绥化市光明不锈钢厂签订了《工程单项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白钢、扶手承包给王立武。2014年4月23日纪万成收到水暖工程款50000元。全部工程结束后，纪万成以王立武、王志北为被告起诉索要白钢、水暖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原告纪万成、被告王立武作为实际施工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以此规定，2014年7月16日原告纪万成与王立武签订《青景御苑水暖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虽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亦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原告诉请被告王立武给付工程款787500元，事实清楚，应予支持。本案焦点系被告王志北是否与王立武合伙并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原告纪万成、被告王立武均主张被告王立武与王志北系合伙关系，共同承担义务。但是庭审举证，没有充分的证据与法律关于合伙关系的规定内容相符，且证人均非无利害关系人，因此，被告王立武主张与被告王志北系合伙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纪万成主张被告王立武、王志北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是十四条、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立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纪万成工程款人民币787500元；二、驳回原告纪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10元，由被告王立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立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收据12张。证明王立武与王志北是合伙关系。证据2，王立武（青景御苑）白钢工程款总结算单一份。证明白钢工程是王立武和环宇公司协商承包，与王志北合伙工程无关。被上诉人王志北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纪万成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5万元据知道，其他的不清楚，与其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第三人海伦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王立武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与东方公司无关。因王立武所举证据无相关证据佐证，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不相关联，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青冈县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向王立武拨付青景御苑小区13＃、15＃、16＃和17＃楼的工程款87755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情况证明在卷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王立武与被上诉人纪万成签订了《青景御苑水暖承包合同》，并向纪万成出具了其亲笔签名的水暖工程款欠据。因被上诉人王志北在《青景御苑水暖承包合同》及欠据中均未签名，且被上诉人纪万成施工的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故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立武向纪万成支付案涉工程款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程序由被上诉人纪万成启动。纪万成作为原审原告，因其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故原审法院作出的两项实体判决对纪万成产生了既判力。在此情形下，当事人之间的外部争议已得到法律确认。关于上诉人王立武与被上诉人王志北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青冈县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不属于免证文书范畴。青冈县人民法院﹙2015﹚青法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所表述的“合伙”对定罪量刑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亦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基本事实，对本案不具有预决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另外，根据个人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在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上诉人王立武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且缺少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上诉人王立武与被上诉人王志北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证人王某、李树元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合伙终止等事项亦未予证明。据此，原审判决驳回纪万成提出的王立武与王志北存在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王立武虽主张与被上诉人王志北是合伙关系，但王志北予以否认。依照《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只有在确认合伙关系成立、合伙债务清晰、各合伙人对案涉债务承担约定明确的情况下，合伙人才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因上诉人王立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合伙事实主张，故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王立武可在证据充分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立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5元，由上诉人王立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振铎审判员  吴 孟审判员  葛久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