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东桥长旺路68号。 经营者：陈娟，女，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女，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军，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杰翔羽绒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溪河镇大车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花建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忠，淮安市淮安区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以下简称东桥昇成服装厂）、陈娟、沈军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杰翔羽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2019）苏0803民初5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桥昇成服装厂、陈娟、沈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桥昇成服装厂支付被上诉人杰翔公司货款45055元。理由：1.陈娟、沈军作为一审被告不适格，不应承担责任。东桥昇成服装厂是个体工商户，有登记的字号，根据民诉法有关规定，本案唯一适格被告是东桥昇成服装厂。2.被上诉人杰翔公司实际发送给东桥昇成服装厂的货物是2067.5公斤，东桥昇成服装厂认可的安徽六安收到的货物是607公斤。至于杰翔公司发送给其他收货人的货物，东桥昇成服装厂不予认可，应当由杰翔公司与其他收货人结算。3.涉案微信聊天记录绑定的微信号并非由上诉人方实际使用，供货清单上面的字迹也非沈军岳父笔迹。4.一审判决逾期利息明显过高，应当按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改为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5.一审判决的律师费从未发生，代理服务费不是律师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杰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并增加判决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支出的代理费10000元。理由：1.个体工商户没有独立法人地位，也不是民法上的其他组织，个体工商户由家庭成员共同经营的，应当以家庭共有财产承担个体工商户的债务，陈娟和沈军作为一审被告主体适格。2.被上诉人发送货物是根据上诉人同一个微信的指令，上诉人对微信指令中的部分货物认可，部分货物却不认可，自相矛盾，不应得到支持。3.关于法律服务费和违约利息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又增加了法律服务费1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杰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陈娟、沈军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398545元、并自2018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损失；2、判决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陈娟、沈军共同承担律师费20000元、保全费、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原告杰翔公司（供方）与东桥昇成服装厂（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补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90%纯鸭绒，数量5800公斤，单价390元/公斤，金额计2262000元，交货期以需方通知分批发货。质量按GB/T14272-2011标准验收；货到后验收，15日内提出异议，供方负责调货，否则视产品为合格。交货地点、运输方法及费用负担：需方仓库或代加工厂，代办运输、价含运费；包装要求：编织袋包装，包装袋上仅注明品名和数量。结算方式及期限：供方凭收条及16%增值税发票向需方结算；合同签订后一周内需方须付总货款的30%即678600元作为定金；供方按需方要求分批次发货，货物送到后需方需付总货款的30%即678600元，尾款须于到货之日起75日内一次性结清。违约责任：需方从应付款日起未按时付款，应以日息2‰赔偿供方损失。因各方的违约行为所产生其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应由违约方承担。供需方法人须以自然人身份承担连带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合同中载明业务联系人供方马文峰、需方陈学荣。 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8年8月1日至同年9月20日按合同约定通过快递或送货方式向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供应90%纯鸭绒200公斤、141.8公斤、100公斤、100公斤、60公斤、100公斤、60.6公斤、50.7公斤、40.4公斤、614公斤、300公斤、300公斤,计2067.5公斤。 2018年8月8日至同年9月11日，原告在收到被告沈军的发货信息后通过快递或送货方式向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指定的加工点即安徽六安（裕安区平桥工业园苏洋）供应90%纯鸭绒100公斤、100公斤、30.9公斤、93.9公斤、60.6公斤、35.8公斤、21.2公斤、155.6公斤,计607公斤。 2018年8月6日至同年9月12日，原告在收到被告沈军的发货信息后通过快递或送货方式向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指定的加工厂点（相城昇成转安徽杰冠森）即安徽省池州市昭明学苑2号门面104室（李霞）、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永泰服饰（以下简称永泰服饰公司）秋江办事处（徐先定）、安徽省池州市乌沙镇杰冠森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冠森公司）（包总）分别供应90%纯鸭绒60公斤、200公斤、300公斤、1320公斤、400公斤、1186公斤，计3466公斤（其中李霞13包260公斤，徐先定117包（件）2020公斤，包总59包（件）1186公斤）。 另查明，2018年6月21日13：49，原告业务联系人马文峰通过其微信向被告沈军微信（绑定手机号158××××6666，下同）发送信息“沈总，你好！今天请帮忙将预定金安排下，好吗？谢谢！”，“开票资料，单位全称：杰翔公司，税号91320803591167610W,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淮安市朱桥分理处，账号：10×××80，地址：淮安市淮安区溪河镇，…。” 2018年6月21日14：47，被告沈军通过微信向原告业务联系人马文峰发送信息内容“转账（从东桥昇成服装厂的账户上）汇款（至原告杰翔公司的账户上）468000元的截图一份”；“注意查收定金已经安排汇出”。回复“谢谢沈总”。 2018年7月31日09：16，被告沈军通过微信向原告业务联系人马文峰发送信息内容“那你和我准备安徽2吨，苏州一吨，你帮我准备好。” 2018年8月2日10：33，原告业务联系人马文峰回复沈军“安徽的发货地址请发给我。” 2019年8月3日20：01，被告沈军通过微信向原告业务联系人马文峰发送信息内容“杰冠森公司，包明熙，138××××5588”。“羽绒有了么”。原告业务联系人马文峰回复“他家发多少？暂时还没现货呢”，被告沈军回复原告业务联系人马文峰“苏州这里帮我发1吨，安徽包二吨”，“如果你有1吨货可以，分下来打发”，原告业务联系人马文峰回复被告沈军“目前可能只能各先发部分吧，最近供绒压力大”，被告沈军回复原告业务联系人马文峰“你不能让我停产就可以了”，“还有羽绒要达标，谢谢了”。 ……。 2018年8月8日11：06，原告业务联系人马文峰通过微信向被告沈军发送“昨天池州顺丰快递了10包，净重200公斤，六安苏洋10包，净重200公斤，您苏州工厂顺丰快递了5包，净重100公斤”，被告沈军回复“嗯”。 2018年8月9日12：24，被告沈军通过微信向原告业务联系人马文峰发送截图图片内容有：“安徽包总（羽绒），徐1819公斤（201款553公斤、252款694公斤、279款572公斤），刘699公斤（216款成678公斤、216款童）21公斤，包（自己）948公斤（270成486公斤、270童22公斤、234款440公斤），计3466公斤。发杰冠森，138××××5588，包明熙收”。“发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平桥工业园申通快递188××××4293苏洋（收）羽绒222款392公斤、258款（成人）197公斤、258款（童）18公斤，计607公斤。” 再查明，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于2018年6月21日、同年9月1日、同年9月12日、同年9月13日、同年9月30日、同年11月3日分别向原告付款468000元（定金）、150000元、100000元、8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计998000元。 2018年8月20日、2019年3月16日、同年3月23日，原告向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90%纯鸭绒）117000元、881000元、1398545元，并将税票邮寄给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 还查明，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娟；被告陈娟、沈军于2003年8月18日登记结婚。2019年8月20日，原告委托淮安市淮安区朱桥镇法律服务所为其诉讼代理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诉讼代理费用20000元。 诉讼中，原告于2019年9月4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查封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陈娟、沈军银行存款150万元或其他等额财产。经审查，法院作出（2019）苏0803民初5164号查封东桥昇成服装厂、陈娟、沈军银行存款150万元或查封其他等额财产的民事裁定。 诉讼中，原告陈述，其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在收到被告沈军的微信后按其提供的加工点分别发货给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安徽六安、杰冠森加工点。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陈述，其与原告有业务往来，原告供给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的90%纯鸭绒累计2067.5公斤、又发货给安徽六安加工点90%纯鸭绒607公斤，计2674.5公斤，计币1043055元。原告供货后，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已支付原告货款998000元。原告发给其它地方的货物，是原告与他们之间的业务，与本案被告无关。 一审诉讼中，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分别调查杰冠森的包明熙、永泰服饰徐先定、李霞等人。包明熙陈述：陈娟委托杰冠森（来料）加工一批羽绒服饰，加工费平均按65元/件，我公司接受该业务后，因时间紧、量大，我公司又将该批业务委托给永泰服饰公司徐先定、李霞代加工，加工费平均按60元/件。发货时就让杰翔公司将货分别直接发送到杰冠森、永泰服饰、李霞加工点。杰冠森公司收到杰翔公司发来的90%纯鸭绒货物。永泰服饰徐先定陈述：我与杰翔公司无买卖关系，我是给杰冠森代加工的，与杰冠森结算加工费，我收到他们发来的90%纯鸭绒2020公斤。李霞陈述：我是给杰冠森代加工的，与杰冠森结算加工费，杰冠森是给东桥昇成服装厂加工的。我收到卖家（杰翔公司）发来的90%纯鸭绒260公斤。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业务经办人陈学荣陈述：我与沈军系同学关系，原告与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购买90%纯鸭绒是由我介绍的，由我注册登记的手机号158××××6666一直给被告沈军使用有五、六年了。陈学荣确认被告沈军通过其微信（2018年8月9日）向原告业务联系人马文峰发送“供货清单图片上的字”是沈军岳父的笔迹。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买卖标的物相应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原告与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所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是陈娟，被告陈娟、沈军实际参与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的委托加工、材料采购、结算等经营业务。被告陈娟、沈军又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其收入应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承担涉案债务义务主体，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对被告陈娟、沈军辩解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供应90%纯鸭绒计2067.5公斤，原告又按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沈军指示交付至安徽六安加工点90%纯鸭绒，计607公斤，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沈军对此不表异议，法院应予确认。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和被告沈军发送的微信信息中提供的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指定的加工点（杰冠森、永泰服饰、李霞）90%纯鸭绒，计3466公斤，有原告提供的被告沈军微信信息、指定交付地址及收件人、原告发送货物的邮件单、送货单、加工点收货人的证言、结算微信截图和原告开具的票据，予以证实，法院应予确认。 根据法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原告按合同约定和被告陈娟、沈军的指示向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和东桥昇成服装厂的加工点安微六安、杰冠森（永泰服饰、李霞）分别交付90%纯鸭绒2067.5公斤、607公斤、3466公斤，计6140.5公斤，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按合同约定的价格390元/公斤，已支付给原告货款998000元，尚欠原告货款1396795元（6140.5公斤*390元/公斤-998000元）。被告陈娟、沈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原告向三被告索要未果，原告要求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中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涉案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需方从应付款日起未按时付款，应以日息2‰赔偿供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应由违约方承担。”是双方对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和因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的约定。合同中，双方对付款方式和时间还约定：“…供方凭收条及16%增值税发票向需方结算…。”而原告开具涉案货款税票记载的最后日期是2019年3月23日，被告应当在收到原告的税票后向原告支付货款，但被告经原告向其催告后，仍未履行义务，应按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按日息2‰赔偿损失，超出法律规定，被告要求调整降低，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计算赔偿损失，并承担律师费等费用的请求，符合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原告此主张中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辩解“原告与其他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而非与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的往来，原告应按送货单为据主张其权利”的意见。原告依据合同、被告沈军发送的微信信息分别向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及其指定的加工点“安徽六安”供应货物，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不持异议；同样，原告又依据合同、被告沈军发送的信息分别向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委托加工点“安徽杰冠森等”供应货物，有加工点指定收货人在收货清单中的签名等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对其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合同约定和法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故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陈娟、沈军辩解“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意见。被告陈娟、沈军因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被告东桥昇成服装厂，其收入应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故对被告陈娟、沈军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陈娟、沈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杰翔羽绒有限公司货款1396795元、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基数1396795元、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陈娟、沈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杰翔羽绒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江苏杰翔羽绒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67元，由原告江苏杰翔羽绒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陈娟、沈军共同负担22517元。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1.二审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收费凭证，证明被上诉人支出二审诉讼代理费10000元。2.被上诉人与“杰冠森”包总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按照包总指示向李霞等人发货。 上诉人质证认为，代理服务费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且被上诉人无权提出新的诉讼请求。对被上诉人与“杰冠森”的聊天记录不知情。 本院经审查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陈娟、沈军作为一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东桥昇成服装厂与被上诉人杰翔公司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供需方法人须以自然人身份承担连带责任。《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东桥昇成服装厂作为个体工商户，陈娟是其登记的经营者，沈军与陈娟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东桥昇成服装厂，陈娟、沈军应当对东桥昇成服装厂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陈娟、沈军作为一审共同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被上诉人发送给“杰冠森”“永泰”“李霞”等的货物应否由上诉人支付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军微信指示被上诉人向“杰冠森”包总发送货物3466公斤，被上诉人又按照“杰冠森”包总的指示，将其中部分货物发往“永泰”“李霞”等处，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上诉人的发货指令，应当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该3466公斤货物的货款。上诉人主张涉案微信并非由上诉人陈军使用，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发往上诉人东桥昇成服装厂以及上诉人认可的安徽六安的货物，也是通过该微信联系。且涉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了定金转账截图，内容亦与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相符，故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购销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因约定的利息过高，一审法院已经做了适当的调整，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一审诉讼代理费用2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因各方的违约行为所产生其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应由违约方承担。根据合同的此项约定，因一方违约所产生的对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均应由违约方承担，上诉人逾期付款，应当清偿被上诉人支出的一审诉讼代理费用20000元。对于被上诉人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调解不成，被上诉人可就二审诉讼代理费用另行起诉。 综上，上诉人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陈娟、沈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7元，由上诉人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陈娟、沈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俊 审判员 梁新星 审判员 马玉宝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陶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