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动新能量（广东）电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刘绍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艳宾，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乐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陈燕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颖仪，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杏芳，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互动新能量（广东）电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动新能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乐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互动新能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艳宾、被上诉人乐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颖仪、陈杏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互动新能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互动新能量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腾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从而作出错误裁判，责任分配明显不合理，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根据一审已经认定的事实，乐腾公司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6万元。而根据乐腾公司提交的委托合同显示，乐腾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是包括了一审、二审及强制执行三个阶段的律师费用。由此可见，乐腾公司实际对应到本案一审的代理费应为2万元。一审判决无视乐腾公司的委托合同中明显约定的代理内容，仅根据乐腾公司实际支出了律师费6万元及该金额未超出广东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就认定互动新能量公司应向乐腾公司支付6万元律师费，属于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本案乐腾公司对合同履行有过错。乐腾公司在签订原采购协议后逾期履行原合同，导致汽车生产厂家对互动新能量公司有意见，从而怠于提供相应的车辆。且后期厂家的货源紧张，从而厂家迟迟不给互动新能量公司发货，因此才导致互动新能量公司对补充协议约定的供货义务有逾期违约行为即逾期提供标的物。因此，对于乐腾公司主张的损失其应当自行承担损失责任。基于上述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公正裁决，判如所请。乐腾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互动新能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乐腾公司与互动新能量公司之间签订的《新能源采购协议》第七条第（九）款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为进行诉讼而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用、差旅费等。互动新能量公司逾期交车，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乐腾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18年11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是自愿的行为，不存在互动新能量公司所述乐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协议明确约定违约方承担守约方进行诉讼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因此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应当由互动新能量公司承担。（二）2019年5月29日，乐腾公司与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胜伦律所）签订了《委托律师代理民商事案件合同》，聘请胜伦律所的冯颖仪律师作为乐腾公司与互动新能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律师。《委托律师代理民商事案件合同》第3条约定：乐腾公司委托胜伦律所代理的事项如下：“（1）诉前和解。（2）诉前出具律师函或法律意见书。（3）代书仲裁申请书或反请求书并代办仲裁立案手续。（4）代书起诉状或反诉状并代办立案手续。（5）代申请办理财产保全手续。（6）代书上诉状并代办立案手续。（7）代书答辩状并代提交有关仲裁委或法院。（8）出庭代理仲裁。（9）出庭代理一审诉讼。（10）出庭代理二审诉讼。（11）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并代办理执行立案手续。（12）参与强制执行阶段的代理。（13）代书再审申请书并代办理立案手续。（14）出庭代理再审诉讼。”《委托律师代理民商事案件合同》第4条约定：乐腾公司按以下方式向胜伦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签订合同之日起五个工作目内，乐腾公司向胜伦律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陆万元。（2）乐腾公司在案件胜诉后，且已经取得‘胜诉标的额’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向胜伦律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肆万元。”《委托律师代理民商事案件合同》第8条约定“本合同至执行阶段终结时止”。同日，乐腾公司向胜伦律所支付律所费6万元，该笔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见一审证据13。2019年5月30日，胜伦律所向乐腾公司出具金额为6万元的律师费发票。综上所述，胜伦律所与乐腾公司签订的《委托律师代理民商事案件合同》是胜伦律所为乐腾公司对案件的全过程代理，包括一审阶段，二审阶段（如有），执行阶段（如有），只要案件结束，胜伦律所就完成了《委托律师代理民商事案件合同》的代理职责。因此不管是否存在二审或者执行阶段，律师费的收费均为固定，并非平摊到每个阶段。另外，《委托律师代理民商事案件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未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规定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因此，互动新能量公司违约导致乐腾公司通过诉讼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应当全部由互动新能量公司承担。相关法律依据为：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印发《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第四条“律师服务收费是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办理法律事务，向委托人收取的服务报酬。律师服务收费属中介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与市场调节价分类管理。我省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律师服务收费的基准价及浮动幅度由省物价局和司法厅共同制定（见附件）。律师事务所应在规定的基准价及浮动幅度内与委托人协商确定具体收费标准。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收费标准：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万元（含5万元）以下：免加收；5万－10万（含10万元）：8％；10万－50万（含50万元）：5％；50万－100万（含100万元）：4％；100万－500万（含500万元）：3％；500万－1000万（含1000万元）：2％；1000万－5000万（含5000万元）：1％；5000万元以上：0.5％。四、收费说明：1．上述收费标准允许上下浮动20％”。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维护乐腾公司的合法利益。乐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互动新能量公司向乐腾公司返还购车款360万元；2．判令互动新能量公司向乐腾公司支付违约金136.3374万元；3．判令互动新能量公司承担乐腾公司支出的律师费用10万元；4．判令由互动新能量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乐腾公司（甲方、买方）与互动新能量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了1份《新能源采购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由浙江豪情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100辆吉利帝豪EV450进取型汽车，119100元/台，总价为11910000元；交车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后甲方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款到乙方指定账号，乙方承诺15天交车；甲方在签署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所有车款共计11910000元到乙方账户；乙方收到甲方全款后5个工作日将合格证扫描件并开具机动车整车销售类发票交付给甲方，甲方收款后的15个自然日内将车辆运输到库；如乙方延迟发车/交车，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本合同第四（三）条约定的起算日起至实际发车/交付日止按己付车款的每日千分之五计算，逾期交付车辆超过二十（20）天的，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形式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未交付车辆车款20%的违约金；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车款，每延迟一天，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延迟付款数额千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延迟付款超过二十（20）天的，乙方有权以书面通知形式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逾期未付车款20%的违约金；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为进行诉讼而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用、差旅费等；本合同的未尽事宜及需变更的事宜，双方应通过订立补充协议进行约定，本合同的补充协议及本合同项下采购订单经双方加盖公章，合同章后生效，本合同的附件、补充协议及本合同项下采购订单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组成关于车辆采购的完整法律文件，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等。2018年11月1日，乐腾公司（甲方）与互动新能量公司（乙方）签订了1份《〈新能源采购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和乙方2018年10月15日共同签署了《新能源采购协议》，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原协议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协议变更内容：原协议约定生效日期为双方签订合同之日，即2018年10月15日起，现协议生效日期更改为2018年11月1日，甲方付款时间更改为在协议生效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车款；双方签署后生效，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该补充协议签订后，乐腾公司先后于2018年11月5日、2018年11月8日向互动新能量公司支付了购车款800万元、391万元，共计11910000元。2019年1月11日，互动新能量公司向乐腾公司发出一份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与我司签订了《新能源采购协议》，采购吉利帝豪EV450进取型车辆100台，截至今日，我司实现交车67台，未交车33台，超过了双方约定的交车期限。关于未交车事宜，我司深感抱歉，经双方初步协商，我司提出以下延迟交车补偿方案。鉴于厂家产能的不确定性，对于未交付的33台车辆提出两个补偿方案：第一个方案是互动新能量公司承诺于2019年2月28日前交付剩余的33台车辆，无法交付部分3个工作日内退款并从2019年1月15日起承担尚未交付车辆的车款资金成本，拟按日息万分之3.3计息；第二个方案是截止2019年1月15日前的未交车部分，互动新能量公司退还全部购车款，鉴于筹措资金所需时间，互动新能量公司承诺于2019年3月31日前分批退还未交付车辆车款，并从2019年1月15日起，承担尚未退还车款资金成本，拟以日息万分之3.3计息。2019年1月15日，乐腾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回复互动新能量公司，内容为：乐腾公司经商讨，方案中有异议，计息日期不应从2019年1月15日起计，需从互动新能量公司违约日起开始计算，即从2018年11月24日起计；如互动新能量公司明确此项，请按方案二执行，并明确退款计划，如互动新能量公司不同意，仍可按照合同规定执行20%违约金。2019年3月15日，乐腾公司再次向互动新能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截至当日，互动新能量公司仅退回330300元，仍有360万元未退回，经多次催促沟通，也未能提供明确的退款计划，请互动新能量公司予以重视并以书面形式给乐腾公司正式答复；如互动新能量公司在2019年3月31日仍未将车辆款项退回，乐腾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2019年6月6日，乐腾公司向互动新能量公司发出1份《通知函》，内容为：乐腾公司向互动新能量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支付购车款800万元和于2018年11月8日支付购车款391万元，即互动新能量公司的交车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互动新能量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2019年1月29日先后向乐腾公司交付车辆40台、27台，尚有33台车辆未交付乐腾公司，且明确表示没有能力继续履约，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故正式函告互动新能量公司如下事项：1、本通知函送达互动新能量公司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新能源采购协议》和《补充协议》;2、请互动新能量公司在接到本函之日起三天内向乐腾公司返还购车款3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53.44万元；3、赔偿乐腾公司的各项经济损失。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显示该《通知函》于2019年6月6日送达互动新能量公司。再查，互动新能量公司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向乐腾公司支付了5笔款项共计615906元，其中1月30日39303元、2月27日369603元、3月29日36000元、5月29日136000元、6月28日35000元。又查，2019年5月29日，乐腾公司与胜伦律所签订了1份《委托律师代理民商事案件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本案并约定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乐腾公司支付律师费6万元；在案件胜诉后，且已经取得“胜诉标的额”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乐腾公司支付律师费4万元。同日，乐腾公司支付了律师费6万元。庭审中，乐腾公司陈述称：互动新能量公司自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向乐腾公司共计支付了615906元，其中330300元是返还涉案购车款，剩余的285606元用于冲抵互动新能量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互动新能量公司陈述称：互动新能量公司是按欠款总额的1%每月向乐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成本，2019年2月27日支付的369603元中的330300元及5月29日支付的136000元中的10万元是互动新能量公司返还乐腾公司的购车款。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质证的《新能源采购协议》、《〈新能源采购协议〉补充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电子邮件截图、《通知函》、《委托律师代理民商事案件合同》和发票、EMS邮单及物流信息查询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乐腾公司与互动新能量公司签订的《新能源采购协议》及《〈新能源采购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新能源采购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乐腾公司应于协议生效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车款”，即乐腾公司应依约于2018年11月8日前支付全部购车款，实际上乐腾公司也依约于2018年11月8日将全部购车款支付完毕；《新能源采购协议》约定“互动新能量公司应于乐腾公司支付车款后15个自然日内交车”，即互动新能量公司应于2018年11月23日前向乐腾公司交付100台车辆，但互动新能量公司仅于2018年12月5日、2019年1月29日先后向乐腾公司交付车辆40台、27台，尚欠33台车辆未交付乐腾公司，互动新能量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新能源采购协议》约定“如互动新能量公司延迟交车，应乐腾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合同第四（三）条约定的起算日起至实际交付日止按己付车款的每日千分之五计算，逾期交付车辆超过二十（20）天的，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形式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未交付车辆车款20%的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新能源采购协议》、《〈新能源采购协议〉补充协议》自互动新能量公司收到《通知函》即2019年6月6日起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新能源采购协议》、《〈新能源采购协议〉补充协议》解除后，乐腾公司有权要求互动新能量公司退还未交付的33台车辆的购车款并支付违约金。关于乐腾公司主张互动新能量公司返还购车款36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虽然互动新能量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向乐腾公司发出的电子邮件就未交付的33台车辆提出了两个补偿方案，但乐腾公司在2019年1月15日中回复中表示对违约金的起算日有异议，要求互动新能量公司明确起算日起和退款计划，如互动新能量公司不同意，仍可按照合同规定执行20%违约金；而后互动新能量公司并没有就此回复乐腾公司，未明确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和退款计划，应视为互动新能量公司不同意乐腾公司的要求，故应仍按照合同规定执行20%违约金，互动新能量公司抗辩其是按乐腾公司认可的方案每月向支付欠款总额的1%作为资金成本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互动新能量公司向乐腾公司支付5笔款项共计615906元，其中1月30日39303元、2月27日369603元、3月29日36000元、5月29日136000元、6月28日35000元，互动新能量公司辩称其是按欠款总额的1%每月向乐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成本，2月27日369603元中的330300元及5月29日136000元中的10万元是返还乐腾公司的购车款，但乐腾公司仅确认2月27日369603元中的330300元是返还的购车款，5月29日136000元均属违约金，因乐腾公司、互动新能量公司对于互动新能量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提出的退款方案没有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应仍按照合同规定执行20%违约金，现乐腾公司不认可5月29日136000元中的10万元是互动新能量公司返还的购车款而应是互动新能量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互动新能量公司未返还的购车款金额应为360万元。关于乐腾公司主张互动新能量公司支付违约金136.3374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新能源采购协议》约定“互动新能量公司逾期交车辆，需按己付车款的每日千分之五向乐腾公司支付违约金”，因该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互动新能量公司应依约于2018年11月23日前交车，但互动新能量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5日、2019年1月29日交付乐腾公司40台、27台车辆，总价款分别为4764000元、3215700元，违约天数分别为12天、57天，故逾期违约金分别为28584元、91647.45元，共计120231.45元；2、《新能源采购协议》约定“互动新能量公司逾期交付车辆超过20天的，乐腾公司有权以书面通知形式解除合同，并要求互动新能量公司支付未交付车辆车款20%的违约金”，而互动新能量公司未交付车辆为33台，总价3930300元，互动新能量公司已返还购车款330300元，尚欠购车款360万元未返还，该部分的违约金应为72万元；3、互动新能量公司应向乐腾公司支付违约金840231.45元，互动新能量公司已支付的违约金共计285606元，故互动新能量公司尚欠乐腾公司违约金554625.45元；4、互动新能量公司抗辩乐腾公司应根据《新能源采购协议》的约定在2018年10月21日前支付购车款，而2018年11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乐腾公司已逾期支付购车款11天，应根据《新能源采购协议》的约定按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即乐腾公司需向互动新能量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655050元，故该违约金应抵扣互动新能量公司需向乐腾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1日，乐腾公司与互动新能量公司签订的《〈新能源采购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原协议约定生效日期为双方签订合同之日，即2018年10月15日起，现协议生效日期更改为2018年11月1日，乐腾公司付款时间更改为在协议生效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车款；双方签署后生效，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即双方对乐腾公司支付购车款的时间进行了更改，乐腾公司支付购车款的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前，乐腾公司已依约于2018年11月8日支付了全部购车款，没有违约行为，互动新能量公司的该抗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乐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10万元的问题，互动新能量公司认为该律师费是包括了本案的一审、二审及强制执行三个阶段的费用，且乐腾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仅为6万元，故乐腾公司在一审实际产生的律师费应为2万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新能源采购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为进行诉讼而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用、差旅费等”，本案中，互动新能量公司逾期交付车辆，构成违约，应承担本案律师费，乐腾公司为本案实际支出了律师费6万元，该金额并未超出广东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故互动新能量公司应向乐腾公司支付律师费6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日判决：一、互动新能量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腾公司返还购车款3600000元；二、互动新能量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腾公司支付违约金554625.45元；三、互动新能量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腾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四、驳回乐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489元，由乐腾公司负担7313元，互动新能量公司负担40176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互动新能量公司赔偿律师费6万元是否正确。对此，双方在《〈新能源采购协议〉补充协议》中对乐腾公司支付购车款的时间进行了变更，乐腾公司已依据变更后的付款时间支付了全部购车款。互动新能量公司上诉认为乐腾公司履行原《新能源采购协议》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新能源采购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守约方为进行诉讼而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本案中，乐腾公司提交了《委托律师代理民商事案件合同》，对于该6万元款项，代理合同未约定应按一审、二审、执行阶段予以区分并分阶段据实支付，现乐腾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6万元律师费，故互动新能量公司上诉认为仅应当按诉讼阶段支付2万元律师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互动新能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互动新能量（广东）电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