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20）浙04委赔2号赔偿请求人陶克军，男，汉族，1961年3月26日生，身份证住址嘉兴市南湖区，系嘉兴市鼎立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赔偿义务机关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望湖路566号。法定代表人戴金明，局长。参与听证负责人王海平，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诸雷、冯正军，该分局工作人员。复议机关嘉兴市公安局，住所地嘉兴市中山西路439号。法定代表人叶忠华，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国营，嘉兴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公职律师）。陶克军因违法刑事拘留申请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赔偿义务机关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以下简称南湖公安分局）《刑事赔偿决定书》、复议机关嘉兴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南湖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嘉南公刑赔决字[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认定：2013年7月3日，陶克军控股的嘉兴市鼎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与蒋某林的天津广德瑞集团有限公司（私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德瑞公司）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约定由广德瑞公司向鼎立公司销售20000吨左右的煤炭，鼎立公司在收货后的48小时内支付货款50%，剩余货款在30日内付清。2013年7月14日,广德瑞公司按合同将总价款为1332万元的22485吨煤炭送至上海港口，鼎立公司确认收货后于7月17日、7月19日分别支付400万、300万货款。7月20日，鼎立公司又与广德瑞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双方约定广德瑞公司分别于7月25日、8月5日、8月15日、8月25日向鼎立公司各销售一船约20000吨的煤炭，付款方式为：7月25日货船货到验收后支付实际货款的80%，剩余20%货款在后两船次各加付10%；8月5日、8月15日、8月25日每船货到验收后一次性付清100%货款。2013年7月25日，广德瑞公司按合同将总价款为1346万元的23535吨煤炭送至嘉兴市乍浦港口，鼎立公司于8月2日验收，后于8月5日、6日分别支付货款195万和205万。鼎立公司在未按合同支付80%货款的情况下，又要求广德瑞公司继续出售第三船煤炭，广德瑞公司坚持要求其应按合同支付货款后才能继续发货。鼎立公司在之后二个月内陆续支付货款497万后未支付余款，造成广德瑞公司应收款1082万元至今未收到。2014年7月7日，被害人蒋某林向南湖公安分局报案称，陶克军的鼎立公司通过与广德瑞公司签订煤炭合同、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诈骗煤炭，致使广德瑞公司损失1000万余元。南湖公安分局立案后调取了鼎立公司相关交易记录、询问证人及传讯了陶克军本人，发现陶克军有隐瞒所得货款用于偿还欠款的事实，以支付部分货款、以后款支付前款的方式实施诈骗的重大嫌疑，且有毁灭、伪造证据的可能和多次作案的重大嫌疑，故于2015年7月1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刑事诉讼法》）对其采取了刑事拘留措施，因陶克军属于多次作案，南湖公安分局将其拘留羁押期限延长至三十日。同年8月24日在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南湖区检察院）对南湖公安分局提请逮捕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的当日，南湖公安分局立即释放陶克军，并改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继续侦查。2017年11月28日南湖区检察院对陶克军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以上事实有陶克军的供述和辩解、广德瑞公司报案及提供的相关材料、陈某民和沈某里等证人证言、购销合同、银行账户流水账等及陶克军的拘留证、释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该决定书认为，对陶克军合同诈骗立案侦查后，收集的证据足以证明陶克军有合同诈骗的重大嫌疑，为此依法对陶克军采取了刑事拘留，在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当日即释放了陶克军，拘留期限未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期限，故没有侵害其人身自由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决定对陶克军不予赔偿。嘉兴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嘉公赔复决字[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确认了南湖公安分局嘉南公刑赔决字[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并查明鼎立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陶克军为执行董事、经理，占股88%，另一股东孟某为监事、占股12%。决定书认为，从陶克军对煤炭处置情况看，其将大量的货物及销售款用于抵偿原先的债务，事后又以“对方未付款”为由逃避支付货款的责任，给合同相对人广德瑞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赔偿请求人在销售过程中采取“高进低出”的不正常方式。综合全案分析，赔偿请求人有合同诈骗的重大嫌疑，符合《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版）第八十条关于先行拘留的法定条件，因涉嫌多次作案，南湖公安分局将其拘留羁押期限延长至三十日，在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当日，南湖公安分局即将陶克军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侯审。本案中南湖公安分局对陶克军采取刑事拘留措施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进行，拘留时间也在规定的时限内，故南湖公安分局作出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㈠项、第二十五条，《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㈠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南湖公安分局嘉南公刑赔决字[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人陶克军不服上述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请求事项为：1.责令赔偿义务机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2.支付赔偿金7400元；3.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4.赔付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等其它经济损失3000元。理由：赔偿请求人及其开设的两公司与广德瑞公司存在买卖煤炭合同关系，因在煤炭经营中发生纠纷，广德瑞公司以赔偿请求人犯有诈骗罪报案，赔偿义务机关于2015年7月17日以涉嫌合同诈骗罪对赔偿请求人了实施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4日改换取保侯审强制措施共计二年多（2016年11月9日决定延长一年），直至2017年11月28日南湖区检察院以赔偿义务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后，才予结束。在长达数年时间里，赔偿请求人失去或被限制人身自由，精神、人格、信誉受损，所经营的公司业务停止，人脉关系被破坏。为正本清源，赔偿请求人往返于上海、嘉兴寻找证据和线索，花去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等大量额外费用。赔偿义务机关南湖公安分局、复议机关嘉兴市公安局均作出了书面答辩意见，认为其所作出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供了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2020年3月31日，赔偿委员会组织对本案进行了听证，各方当事人出示证据的同时对对方当事人的证据也发表了质证意见。赔偿申请人陶克军出示下列证据：南湖公安分局作出的嘉南公刑赔决字[2019]1号《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赔偿决定书》、陶克军的《申请复议》、嘉兴市公安局作出的嘉公赔复决字[2020]1号《嘉兴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用于证明其提出了国家赔偿申请，未被准许。赔偿义务机关南湖公安分局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申请赔偿案件材料。包括陶克军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南湖公安分局的《国家赔偿申请收讫凭证》《补正告知书》《申请人提供的申请材料》（含南湖区检察院嘉南检刑不诉[2017]217号《不起诉决定书》、陶克军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刑事赔偿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赔偿请求人申请国家赔偿、提供的证据及决定不予赔偿的事实与理由。第二组：诈骗案侦查程序材料。包括《受案登记书》《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取保侯审决定书》《被取保侯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侯审保证书》《取保侯审执行通知书》《案件移送起诉告知书》《起诉意见书》《不起诉决定书》《提讯提解证》，证明对赔偿请求人涉嫌合同诈骗的侦查程序。第三组：涉嫌诈骗案的事实材料。对蒋某林询问笔录及蒋某林报案材料（包括《关于陶克军、陈某民、杨某涉嫌合同诈骗的控告书》、广德瑞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煤炭经营资格证》《开户许可证》《信用代码证》，《煤炭购销合同》《煤炭购销补充协议》，鼎立公司企业注册基本情况、《收货证明》《货物签收确认单函件、《联营合同》、嘉善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商事）、蒋某林分别与陶克军和陈某民的电话录音、《关于煤存在质量问题的说明》《煤炭重量和品质检验报告》《水尺计重报告》《煤炭重量和品质检验报告》等），鼎立公司账户查询材料，从罗泾港、乍浦港调取的材料，到案经过，陶克军刑满释放证明，鼎立公司工商企业登记材料，煤炭行情，陶克军及鼎立公司民事诉讼材料，对钱某云、陈某林、李某庆、沈某、沈某里、陈某民、蒋某兰的询问笔录，向嘉兴雷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华卉丝绸印染有限公司、浙江周氏物资有限公司、嘉兴市哲逸贸易有限公司提取的财务资料及陶克军本人的陈述，证明赔偿请求人涉嫌合同诈骗的事实。并提供了其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法律依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九条；《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复议机关嘉兴市公安局出示了下列证据：《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赔偿决定书》《申请复议》《嘉兴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含送达回证）及《赔偿请求人身份证明》（前3份与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提供的证据一致），证明复议机关收到赔偿请求人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了复议决定。并提供了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赔偿请求人陶克军对赔偿义务机关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证明内容提出了异议，认为：蒋某林的询问笔录及报案材料，是为了达到追究赔偿请求人刑事责任的目的，内容不真实；沈某是周氏公司的业务员，该公司还有很多煤款尚未结清；陈某民欠赔偿请求人借款，有借条为证。同时，民事诉讼案件业已结案，其中20万元债务已还；嘉兴银行的诉讼在2014年，2013年还在还款期间；服刑期间，赔偿请求人因表现较好而被减刑。因三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赔偿委员会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至于当事人引用上述书证希望达到的证明内容，仅是一方当事人的主观判断，是否成立须经本院赔偿委员会分析并结合其他证据审核认定，故不影响该书证作为证据本身的合法性。经审查查明，本院赔偿委员会对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在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1.鼎立公司与广德瑞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煤炭购销补充协议，双方供货、收货数量、煤炭价格，鼎立公司支付货款以及尚欠货款的事实，有鼎立公司与广德瑞公司2013年7月3日、7月20日分别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煤炭购销补充协议》，鼎立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货物签收确认单》《水尺计重报告》及广德瑞公司有关收到货款的陈述予以证实。2.广德瑞公司蒋某林报案（陶克军涉嫌合同诈骗）后，经赔偿义务机关立案调查，鼎立公司已销售了向广德瑞公司所购的全部煤炭，并存在用部分所购煤炭及销售款归还公司之前债务的事实，有赔偿义务机关向钱某云、陈某林、李某庆、沈某、沈某里、陈某民、蒋某兰询问笔录，对陶克军本人讯问笔录，向嘉兴雷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华卉丝绸印染有限公司、浙江周氏物资有限公司、嘉兴市哲逸贸易有限公司提取的财务资料，以及赔偿义务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调取的其余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赔偿请求人认为浙江周氏物资有限公司、嘉兴市哲逸贸易有限公司还欠其售煤款，以及出借了250万元售煤款给陈某民，但上述两公司及陈某民予以否认。3.2012年下半年到2013年7月期间国内燃煤价格下跌，而鼎立公司在2013年7月大量进煤，并出现少量售价低于进价现象的事实，有上述购销合同、中国行业研究网刊登《2013年7月国内煤炭价格跌跌不休》文章，以及2013年10月30日鼎立公司与浙江周氏物资有限公司签订3500吨煤炭购销价格540元/吨低于进价（592.8元/吨、572元/吨）的合同等证据证实。4.赔偿义务机关对陶克军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传唤调查并实施了拘留（后经批准延长），在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当日即释放陶克军，并改换取保侯审强制措施继续侦查，及人民检察院最终对陶克军作出不起诉决定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延长拘留通知书》《不批准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取保侯审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5.陶克军先后向南湖公安分局、嘉兴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复议及结果的事实，有申请书及不予赔偿决定书、复议决定书予以证实。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鼎立公司与广德瑞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后，在第一船煤炭到货后，鼎立公司提前、超额支付了第一笔货款700万元，乘第二笔货款尚未到付款期限的空隙，利用先前良好的付款信誉与广德瑞公司签订了再连续购货4船（数量8万吨、金额达4500万元左右）煤炭的补充合同，但第二船煤炭于2013年7月25日到货后，其不再按合同约定支付80%的货款以及付清第一船煤炭的余款，仅支付了400万元，并要求广德瑞公司继续发货。虽经广德瑞公司多次催讨，陶克军仅在2013年8月16日至10月12日期间支付497元，此后以“下家未支付煤炭款”等为由拒不支付所欠的1082万余元巨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中第㈢项规定“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2014年7月接到广德瑞公司蒋某林报案后，赔偿义务机关侦查发现：一是鼎立公司为一家注册资金只有500万元的私营企业，陶克军占股份88%，2014年8月在赔偿义务机关所能查到的鼎立公司三个银行账户和陶克军一张银行卡余额总数不足万元，且公司诉讼、债务缠身。二是2012年下半年到2013年7月国内燃煤价格低迷，鼎立公司仍然在2013年7月大量进煤，并出现少量售价低于进价现象。三是广德瑞公司所供的两船煤炭已被鼎立公司处置完毕，其中部分煤炭或销售款被抵付公司之前债务。四是陶克军称向陈某民出借了250万元，以及浙江周氏物资有限公司、嘉兴市哲逸贸易有限公司等单位尚欠其煤款，但对方均予否认。五是广德瑞公司蒋某林陈述，陶克军不能还清剩余货款，但表示可以与广德瑞公司合作，通过套用别人的货款来归还欠款；遭到其拒绝后，陶克军已关停公司，拒不与被害人联系，存在诈骗嫌疑。同时，陶克军于1988年、2005年曾有因诈骗罪、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等被判刑前科。鉴于上述情况，赔偿义务机关认为陶克军涉嫌合同诈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依照《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重大嫌疑分子，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先行拘留：㈠正在预备犯罪、实行犯罪或者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㈡被害人或在场亲眼看见的人指认他犯罪的；……㈦有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重大嫌疑的”之规定，对其采取了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因案情复杂决定延长拘留至三十日的行为，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陶克军对赔偿义务机关进行刑事侦查、实施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的程序无异议，程序的合法性也应予确认。《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这一法条明确了公安机关对刑事拘留承担国家赔偿责任是一种归错责任，即实施的刑事拘留具有过错、行为违法。而本案中，陶克军实施刑事拘留已具备了《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并不存在违法，且在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批捕决定当日即解除了拘留措施。赔偿请求人认为，本案检察院最终作出不起诉决定，故公安机关就应当对刑事拘留、取保侯审行为进行赔偿，这是结果归责思维，是对法律的误解。不仅取保侯审行为不是现行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刑事赔偿范围，同时公安机关对不存在违法的拘留行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南湖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正确，应予维持。嘉兴市公安局立案后，依法审查了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本案复议决定，赔偿请求人对其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也不持异议，故嘉兴市公安局作出维持南湖公安分局的决定的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本案南湖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嘉兴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㈠项之规定，决定如下：维持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的嘉南公刑赔决字[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和嘉兴市公安局的嘉公赔复决字[202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