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1,男,194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某,女,194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炘，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松青，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2,男,193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3,男,194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4,女,194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银昌(系万某4之夫),男,194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某,女,195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5,女,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万某1、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万某2、万某3、万某4、侯某某、万5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6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某1、宋某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62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万某2、万某3、万某4、侯某某、万5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西某某在1957年12月10日就将户籍迁至中山北路XXX号底层部分房屋(以下简称中山北路房屋),并实际租赁居住。1993年该房屋落实政策发还原产权人万权发后,西某某仍是该房屋的使用权人，有权获得安置房屋。万权发户口并不在中山北路房屋内，动迁的时候还没有落实政策。因此，万权发仅有权取得拆迁补偿,并实际取得补偿款1,498.43元，无权获得安置用房。二、西某某为中山北路房屋拆迁时的合法使用权人,有权获得安置用房。万某1、宋某某向西某某支付了1,000元对价,换取了西某某在本市大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大宁路房屋)的承租权，与万权发无关。三、公房使用权对应的经济价值是万权发的遗产，那么在1989年就应该开始继承了。根据继承法的规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万某4辩称：不同意万某1、宋某某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1993年落实政策的时候就明确房子的产权人是万权发，西某某不是房子的产权人。二、私房落政后，五个子女都可以继承。三、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万某2、万某3、侯某某、万5书面答辩：不同意万某1、宋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万某2、万某3、万某4、侯某某、万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某1、宋某某向万某2、万某3、万某4、侯某某、万5支付补偿款41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41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18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某2、万某3、万家海(于2019年去世)、万某4、万某1、万家荣(于1961年去世,生前未婚未育)、万从玉(于1954年去世,生前未婚未育)均为万权发(于1989年去世)、牛文秀(于1991年去世)夫妇的子女，万某1、宋某某系夫妻关系。中山北路房屋产权人原为万权发，后经社会主义改造进行国家经租，案外人西某某承租该房并实际居住。1993年3月12日，上海市闸北区市政建设公司与西某某签订《动迁配房协议书》，载明：西某某原住中山北路房屋，全家常住户口壹人，分配西某某市区老公房居住面积14-15平方米(新公房面积泗塘地区8.5平方米)。住房调配单载明：原住房屋中山北路房屋，租赁户名西某某，家庭主要成员万某1，新配房屋大宁路房屋，租赁户名万某1，家庭主要成员西某某，调配原因为拆迁户西某某常住户口一人，由于该房在动迁前已落政归还产权予万某1，经双方协商，该房归由万某1配房(详见协议)，拟以壹人计算面积可配公房8平方米，投资8平方米，拟配大宁路房屋21平方米。1993年5月10日，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落实私房政策办公室、上海市闸北区房产管理局向业主万权发、代理人万某1发出《落实私房政策通知》，载明：根据国家有关落实私房政策规定，中山北路房屋自1993年5月起撤销国家经租，发还产权。1994年7月，万某1、西某某签订协议书，约定：中山北路房屋现已落实为万权发的房屋，原住户西某某，市政公司动迁科按有关政策分配房屋，该分配房屋与有关部门的租赁权均为万权发。万某1保证西某某本人的终生居住权。同月，万某1、西某某签订协议书，约定：西某某因年迈体弱、在沪缺人照顾，自愿住到安徽省晚辈陈观洲处，自愿放弃上海的终生居住权，完全归还万某1的房屋使用权，为此万某1提供西某某在外地居住的租房费用，一次性支付1,000元。1994年8月30日，上海市闸北区市政建设公司与上海市市北中学签订《申请购买房屋部分面积协议书》，载明：“兹有市北中学为解决万某1的拆迁住房按政策规定分配后尚有困难，经与闸北区市政建设公司协商，双方同意在大宁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市政工程建设处新建公房，由万某1投资8平方米面积，按新建住宅及配套基础设施费在内，每平方米人民币800元，共计6,400元。后万某1支付了6,400元购房款，登记为大宁路房屋承租人。2016年2月1日，万某1与上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并登记为大宁路房屋产权人，产权证载明大宁路房屋建筑面积为42.37平方米。后宋某某变更为大宁路房屋产权人。2016年9月18日，宋某某与案外人葛某某、黄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大宁路房屋出售，房屋价款30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大宁路房屋来源于中山北路房屋的动迁安置，部分面积系因万某1出资购买而来。鉴于动迁过程中发生中山北路房屋落政发还的事实，且原承租人西某某通过签订协议放弃了大宁路房屋的承租权，虽然万某1登记为大宁路房屋的承租人系双方协商一致，但根据住房调配单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西某某放弃承租权显然系基于中山北路房屋落政发还的事实及房屋产权历史状况考虑，故根据公平原则，西某某放弃的大宁路房屋部分面积的产权价值应由万权发的继承人共同分割，万家海于审理过程中去世，其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侯某某、万5共同继承。万某1出资购买的部分面积的产权价值应由万某1、宋某某取得。现大宁路房屋已经被宋某某出售，故应由万某1、宋某某共同支付万某2、万某3、万某4、侯某某、万5相应的房屋折价款。万某2、万某3、万某4、侯某某、万5诉称大宁路房屋出售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信；万某2、万某3、万某4、侯某某、万5要求万某1、宋某某支付大宁路房屋租金收益及诉请金额的利息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万某1、宋某某辩称万某2、万某3、万某4、侯某某、万5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我国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本案万某2等的诉请是基于房屋产权共有要求共有物的分割，故对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并不适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万某1、宋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万某2、万某3、万某4、侯某某、万5房屋折价款共计152万元；二、驳回万某2、万某3、万某4、侯某某、万5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万某1、宋某某提供翁海南证言及身份信息，证明中山北路房屋拆迁后,西某某有权获得安置；中山北路房屋落实政策后,原产权人万权发无权获得房屋安置,只能获得房屋补偿款；西某某同意放弃大宁路房屋的租赁权,是基于万某1出资1,000元购买,而非所谓的“房屋落政发还的事实及房屋产权历史状况考虑”；翁海南作为动迁组负责人,了解并参与了中山北路房屋拆迁以及万某1与西某某协议签订的全过程；提供《上海市人民政府落实私房政策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已被拆除落政私房经济补偿的处理意见》，证明落实政策时已经被拆除的私房,产权人只有权获得经济补偿，万权发作为中山北路房屋的产权人,无权获得房屋安置,故西某某放弃的大宁路房屋部分面积不应作为万权发的遗产处理。万某4不认可上述证据，认为房屋是先落政后动迁的，西某某作为一个房客没有资格获得安置，只给万权发补偿款也是不合理的。本院认证意见：综合本案案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山北路房屋的原产权人万权发于1989年去世。1993年3月12日，上海市闸北区市政建设公司与该房屋的居住人西某某签订了《动迁配房协议书》，1993年5月10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落实私房政策办公室、上海市闸北区房产管理局向业主万权发、代理人万某1发出《落实私房政策通知》。万某1与西某某于1994年7月签订协议，约定：中山北路房屋现已落实为万权发的房屋，原住户西某某，市政公司动迁科按有关政策分配房屋，该分配房屋与有关部门的租赁权均为万权发。万某1保证西某某本人的终生居住权。同月，万某1与西某某又签订协议书，约定：西某某因年迈体弱、在沪缺人照顾，自愿住到安徽省晚辈陈观洲处，自愿放弃上海的终生居住权，完全归还万某1的房屋使用权，为此万某1提供西某某在外地居住的租房费用，一次性支付1,000元。本案中，中山北路房屋的动迁利益应由万权发的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分割。西某某放弃的部分产权价值也应由万权发的继承人共同继承分割。万某1出资购买的部分面积的产权价值应由万某1、宋某某取得。本案基于共有房屋产权的分割，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万某1、宋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600元，由上诉人万某1、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琛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