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福，男，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时春，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31582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越，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22100009。 上诉人李全福因与被上诉人周越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全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时春，被上诉人周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全福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402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为李全福与郝某合伙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债务金额并未得到周越的认可，且李全福对债务转移所涉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未向法院举证，李全福与郝某合伙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债权债务金额均不明确是事实认定不清楚。李全福在签订《关于出让股权利益的协议书》后，将原在郝某合伙人参股出资的一切字据和借据交给了周越。李全福与郝某合伙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所有证据已经在周越手中。周越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收到郝某合伙人参股出资的一切字据和借据，举证责任在周越，李全福不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1.本案的借款是真实存在的，攀枝花市泰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亨公司）出纳申某的银行转账与攀枝花市洁宇工贸有限公司洗选厂（以下简称洁宇公司洗选厂）出纳刘运林收款能互相印证，洁宇公司洗选厂的合伙人代表郝某工作笔记在2013年11月10日上记录了借款582.6万元、12月15日的工作会上讨论了李全福借款的利息问题、2014年4月13日财务状况记录了借款李全福582.6万元、2014年12月31日记录的欠账情况记录了欠李全福200万元，利息312474元，这些记录与李全福账户明细相互印证，证明借款产生、还款情况；2.本案的债务周越是认可并已经部分履行。李全福与周越的短信聊天记录中，周越明确多次表示支付所有款项，李全福2017年7月14日就收到10万元，且周越注明是还李全福款，这些短信记录与周越还款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当时周越是认可该债务，并已经部分偿还，只是一直拖延未归还全部款项。在（2018）川0402民初1995号案件中，周越并没有出示该笔还款，当庭出示了自己购买股份120万元的证据，也证明周越当时还这10万元是归还的19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3.李全福与周越之间的债务转让是明确的。《关于出让股权利益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明确了金额和还款时间，在签订该协议前，周越收购了11位合伙人的股权，就洁宇公司洗选厂欠合伙人个人借款问题，周越是清楚的，并归还了部分，周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白自己在协议上签字的法律效力；4.李全福与周越之间的债务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李全福要求周越履行支付义务具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承担成立以后，承担人取代原债务人的地位成为新的债务人，原债务人脱离债的关系，本案中的债务是郝某合伙人欠李全福个人的，郝某合伙人是债务人，李全福是债权人，周越因为收购了郝某合伙人中十二个人的股份，成为新的债务人，债权人李全福、原来的债务人郝某合伙人、新的债务人周越三方是签字认可的，债务转让合同是有效的。李全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将自己名下的股份转让给周越，周越不遵守诚信原则，拒不履行给付义务。 被上诉人周越辩称，请求驳回李全福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李全福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所涉借款真实存在，既没有借条也没有转款凭证，仅凭《关于出让股权利益的协议书》，虚构一笔债务就要求周越支付借款190万元及利息，既不合法也不合理。该协议本就具有欺诈行为，也未得到攀枝花市洁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宇公司）的认可，是无效协议。周越已经支付了李全福及郝某等人购买股权的价款，不应再承担郝某合伙组织等人的私人债务，从该条文中的承诺讲，周越仅为担保人，并非借贷主体，只应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从2017年6月30日开始计算6个月，至今早已超过担保时效期，应对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周越不应再代郝某合伙组织归还其借款，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为股权转让，债务不是股权；2.即使债权债务转移关系成立，主债务是否真实存在，也应审查其合法性和真实性。本案既然是合同纠纷，该合同郝某代表合伙组织即主债务人应为共同被告，本案漏列被告即主债务人郝某及合伙组织；3.李全福提交的新证据，明显与李全福在（2019）川0402民初761号案件中出示的收据不一致，原出示的收据没有洁宇公司的盖章，字迹书写及笔画等也不一致。李全福提交的所有证据，证据中的金额、姓名、时间及真实性都无法证实；4.如李全福提交的证据真实，仅能证明借款人系洁宇公司而非周越。周越购买了李全福的股份，已经支付了价款，没有购买洁宇公司的股份，没有义务代洁宇公司偿还借款。且李全福与洁宇公司没有直接的转账借款行为，如申某的转款就是李全福的借款，转的是600万元，变成了582.6万元，差额部分哪里去了，郝某的妻子申某代李全福借款，借给郝某合伙人，转了一圈，款又回到了郝某手中，都是公司对公司，为何不用对公账户；5.李全福诉求的该笔债权，曾经起诉过，庭审笔录中记载了收据的存放处，结合报警证明的证明目的，可以看出李全福的同一笔债权，存在不一样的说辞；6.李全福作为合伙股东，投资款为510万元，而投资款的转款依据在哪里，两笔钱是否重复计算，李全福应当出示投资款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其支付了投资款也支付了借款。 李全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越支付债务转让款190万元；2.判令周越按贷款年利率6%向李全福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转让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洁宇公司与郝某共建共营洗选厂，洁宇公司持有洗选厂30%的股份，郝某持有洗选厂70%的股份；郝某系包括其本人、李某、姬某、席某、李全福等十三个合伙人的代表，共同持有洗选厂70%的股份，其中被告李全福投入的资金占洗选厂70%的股份中的23.18%。2015年4月及2016年4月，洁宇公司将洗选厂的全套生产设备租予周越及攀枝花越胜工贸有限公司经营。此后，周越陆续向前述十三个合伙人收购投资份额。 2017年5月19日，周越与李全福及郝某签订《关于出让股权利益的协议书》，约定李全福参与郝某等13人合伙共同出资2220万元参股筹建洁宇公司洗选厂，以郝某为代表的合伙人共同获得洗选厂70%的股份收益权和洗选厂的建设、生产、经营权，洁宇公司以其砖厂土地和场地上的建筑物及物资的使用权入股，占洗选厂30%的股份收益权。李全福出资510万元以自己在郝某合伙人内的出资额比例享受郝某合伙人的23.18%股份权益。经双方友好协商并征得郝某同意，按平等互利的原则，就李全福在郝某合伙人内的股份权益出让给周越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商定，李全福按原出资额510万元的30%即153万元将其在郝某合伙人内享有的23.18%股份权益（含收益权和应承担的共同债务）出让给周越。二、本协议生效后，李全福在郝某合伙人内享有的一切权益、应承担的义务全部转交周越，李全福与郝某合伙人脱离一切利害关系。三、李全福除本协议以外的一切债权债务与周越无关。四、2017年6月30日前，153万元股权利益出让金周越全部支付李全福，李全福出具153万元的收据。另外，原郝某合伙人借李全福190万元借款，周越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前代郝某合伙人归还李全福。李全福将原在郝某合伙人参股出资的一切字据和借据交给周越。根据李全福要求，周越承诺，若周越能顺利经营到2018年5月30日，周越再支付李全福50万元；若周越在2018年5月30日前已经未能继续顺利经营，则周越不再支付李全福任何费用。五、……。此后，周越支付李全福转让款120万元。2017年8月3日，攀枝花创新开发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洁宇公司发出《通知》，以洁宇公司建厂以来无国土、规划手续，长期私设暗管逃避排放污染物的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相关规定，要求洁宇公司自行拆除，并退出园区。2019年3月5日,李全福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洁宇公司与郝某支付李全福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周越对借款19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5月27日，李全福自愿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李全福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债务转让合同，李全福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债务转让人原郝某合伙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及债权债务金额。虽然李全福与周越在《关于出让股权利益的协议书》中约定“原郝某合伙人借李全福190万元借款，周越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前代郝某合伙人归还李全福”，但李全福与原郝某合伙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债权债务金额并未得到周越的认可，且李全福对债务转移所涉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未向一审法院举证。故李全福与原郝某合伙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债权债务金额均不明确，李全福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越的抗辩意见中与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李全福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全福提交了以下证据： 1.刘运林中国农业银行62×××13账户、62×××12账户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银行来往账记录明细，申某银行卡取款凭条复印件、申某2013年7月17日—2013年8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卡流水明细，拟证明泰亨公司出纳申某2013年7月6日、2013年8月30日向洁宇公司洗选厂转款500万元、100万元，共计600万元。对于该组证据，周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申某与刘运林之间的经济往来账目，不清楚是什么款项。本院认为，对于刘运林中国农业银行62×××13账户、62×××12账户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银行来往账记录明细与申某2013年7月17日—2013年8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卡流水明细，加盖了所属银行的印章，予以确认；对于申某银行卡取款凭条，系图片打印件，内容模糊不清，无法与原件核对，不予确认。 2.泰亨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洁宇公司收据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8月19日前，李全福为泰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8月中旬时将自己在泰亨公司的股份出让了，经结算，李全福个人出让泰亨公司股份的股本金充抵洁宇公司洗选厂借泰亨公司的部分借款，洁宇公司洗选厂出纳刘运林向李全福出具了收到李全福现金582.6万元的收据一张。对于该组证据，周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内资企业登记情况是属于泰亨公司的，没有工商企业的印章。本院认为，对于泰亨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李全福在庭审过程中出示的此份证据加盖了攀枝花市东区行政审批局档案查询专用章，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洁宇公司收据，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予确认。 3.郝某2013年11月10日、2013年11月24日、2014年4月13日、2014年12月31日的工作笔记记录，拟证明洁宇公司洗选厂欠李全福582.6万元的债务是真实有效的，笔记中提及借款事实和支付利息情况。对于该组证据，周越不认可，认为是利害关系人郝某自己记录，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该记录上无任何人、组织签字或盖章，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予确认。 4.李全福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洁宇公司洗选厂刘运林分别于2014年5月26日、27日向李全福还款300万元、80万元，共计还款380万元。对于该组证据，周越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系郝某归还的借款。本院认为，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系银行出具，且加盖了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5.2016年4月前应付款的汇表复印件、2016年4月前预付款汇表复印件、2016年4月预收及应付款汇表复印件、2016年4月前收入报表复印件、2016年4月前总结表复印件等，拟证明截止2016年4月，洁宇公司洗选厂尚欠李全福本金200万元、利息165.7807万元。对于该组证据，周越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系电脑打印件，无任何人签字盖章。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打印材料，无任何人或单位签字、盖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6.李全福与周越的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周越认同190万元债务转让一事，已在2017年7月14日还款10万元。对于该组证据，周越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周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短信记录虽体现李全福多次向周越催收款项，但无法看出所催收的款项是本案所涉的款项。 7.报警证明(2020年4月1日），拟证明洁宇公司洗选厂的账本在周越手里。对于该组证据，周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李全福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周越对该组证据认可，且该组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出具，本院予以确认。 8.（2018）川0402民初2417号案件庭审笔录第11页复印件、第12页复印件，拟证明周越知晓李全福582.6万元债务一事。对于该组证据，周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李全福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庭审笔录的复印件，经出庭人员签字确认，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9.（2018）川0402民初1995号案件部分庭审笔录复印件、电话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刘运林、姬某是13个合伙人之一，他们把股份全部转给周越，周越清楚洁宇公司洗选厂的债权债务。对于该组证据，周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李全福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庭审笔录的复印件，经出庭人员签字确认，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10.证人申某的当庭证言。申某陈述其原系泰亨公司的出纳，与郝某是夫妻关系，李全福原是泰亨公司的老板。在李全福的授意下，其于2013年7月6日向刘运林的个人账户转了500万元，2013年8月30日向刘运林的个人账户转了100万元，这600万元都是泰亨公司的钱，其不清楚这两笔款项的性质，不清楚泰亨公司是否收到过这两笔款项的借据，也不清楚这两笔款项的偿还情况。 11.证人姬某的当庭证言。姬某陈述其原是洁宇公司洗选厂郝某合伙人之一，与李全福是合伙人关系，也是郝某合伙人内部账目和洁宇公司洗选厂的会计。其陈述刘运林给李全福出具的582.6万元借据是做了账的，这582.6万元是洁宇公司洗选厂向泰亨公司借的，因为没有钱偿还泰亨公司，就将该笔借款转入了泰亨公司的股东李全福名下，偿还过李全福部分借款也支付过利息，其将洁宇公司洗选厂的股份转让给了周越，约定洁宇公司洗选厂的债权债务由周越承担，不清楚李全福是否支付过洁宇公司洗选厂投资款。 12.证人郝某的当庭证言。郝某陈述其原是洁宇公司洗选厂合伙人,洁宇公司洗选厂曾经向泰亨公司借款600万元，泰亨公司转让时要求还款，洁宇公司洗选厂没有钱偿还，李全福口头告知洁宇公司洗选厂同意将该借款冲抵李全福在泰亨公司应分得的钱，洁宇公司洗选厂应李全福的要求给李全福出具了借据，后陆续偿还了李全福300多万元借款，没有支付过利息，周越购买股份后代洁宇公司洗选厂合伙人偿还了他63万元，李全福的此笔借款与李全福在洁宇公司洗选厂的投资款是两笔款项，李全福在洁宇公司洗选厂的投资款是510万元。 13.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李某陈述其是洁宇公司洗选厂的合伙人之一，李全福是其叔叔;其投资180万元作为洁宇公司洗选厂合伙人，洁宇公司洗选厂向泰亨公司借钱一事是洁宇公司洗选厂几个大股东商量的，其是借钱后才知晓的，知道该笔借款转为了李全福的借款，洁宇公司洗选厂偿还了李全福300多万元。 对于申某、姬某、郝某、李某的当庭证言，李全福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申某、姬某、郝某、李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3年7月到8月，洁宇公司洗选厂因资金紧张向泰亨公司借款，后李全福转让泰亨公司股份时用自己应分得的钱返还了洁宇公司洗选厂向泰亨公司的借款，洁宇公司洗选厂将该笔借款转为了对李全福个人的借款。周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申某与郝某系夫妻关系，却称不知道郝某在泰亨公司是否担任过法定代表人，其证言是虚假的；姬某自称是洁宇公司洗选厂合伙人的会计，却不知道李全福是否投资、投资金额及时间，他本身也不具有会计资格；本案就不同的案由在一审法院诉讼过，当时郝某和洁宇公司是作为案件的被告，申某与郝某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就是郝某的钱换了种方式又转回郝某手中，不是借贷行为；李某与李全福是亲叔侄关系，证言的证明效力低下。 本院认为，对于申某的证言与刘运林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的部分，即2013年8月30日申某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刘运林的个人银行账户转入了1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姬某、郝某、李某的证言，三人均陈述了洁宇公司洗选厂欠泰亨公司借款，后李全福将该借款冲抵了在泰亨公司应分得的钱，三人作为洁宇公司洗选厂合伙人对李全福主张的基础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表示认可，但该认可因涉及了合伙人之外第三人周越的权益，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三人的陈述只能约束证人自身。 被上诉人周越提交了以下证据： 1.领条复印件（2017年4月23日）、收据复印件（2016年5月21日）、收据复印件（2013年8月12日），上述材料系（2019）川0402民初761号案卷留存复印件，拟证明李全福本次庭审出示的收据与（2019）川0402民初761号案卷留存的收据明显不一致，虽都为复印件，（2019）川0402民初761号案卷留存的收据复印件并无洁宇公司的盖章，字迹书写也不一样，怀疑两份收据都是伪造的。对于该组证据，李全福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周越的证明目的，称之前案件中的收据是第三联，所以没有盖章，领条是姬某出具的，是200万元产生的利息，2013年8月12日的收据也是姬某出具的，是2013年8月12日至2016年5月底的200万元的利息。本院认为，李全福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2.（2019）川0402民初761号案件庭审笔录第6页复印件、第9页复印件，拟证明李全福在本案中陈述所有字据和借据交给了周越，与（2019）川0402民初761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李全福的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对于该组证据，李全福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周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庭审笔录的复印件，经出庭人员签字确认，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3.证人席某的当庭证言。席某陈述其是洁宇公司洗选厂郝某合伙人之一，也一直在洁宇公司洗选厂上班，其投资了10万元，对于洁宇公司洗选厂向李全福借款582.6万元一事并不知情，股东会议上也没有说过此事。对于席某的当庭证言，周越表示认可，李全福表示席某在洁宇公司洗选厂转让后仍在洗选厂上班，周越为席某发放工资，席某的证言不可信，席某作为小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对公司的借款行为不知情是正常的。本院认为，李全福虽然认为席某的证言不可信，但同时陈述席某作为小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对公司的借款行为不知情是正常的，与席某所述其对洁宇公司洗选厂向李全福借款582.6万元一事并不知情的内容，并不矛盾，对该部分证言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李全福的陈述及姬某、郝某的当庭证言，《关于出让股权利益的协议书》中载明的190万元债务，是2013年洁宇公司洗选厂向泰亨公司借款600万元，后泰亨公司转让时要求洁宇公司洗选厂还款，洁宇公司洗选厂无钱偿还，李全福时任泰亨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李全福用其在泰亨公司应分得的钱冲抵了洁宇公司洗选厂欠泰亨公司的债务，洁宇公司洗选厂向李全福出具了582.6万元的收据。 就李全福所称的洁宇公司洗选厂与泰亨公司之间的600万元借款，其虽然提供了申某与刘运林之间的银行流水，但申某是否确为泰亨公司的财会人员并无劳动合同、工资支付依据、社保缴费凭证等相应材料佐证，且并无洁宇公司洗选厂出具的书面借据或与泰亨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而李全福认可洁宇公司与泰亨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即使该600万元款项确为泰亨公司支付给洁宇公司，该600万元款项的性质也无法确定为洁宇公司洗选厂向泰亨公司的借款。 就李全福所称用其在泰亨公司应分得的钱冲抵洁宇公司洗选厂欠款一事，也无泰亨公司的结算凭据或泰亨公司股东内部的书面协议佐证李全福在泰亨公司应当取得的款项及金额，以及泰亨公司将其对洁宇公司洗选厂的应收借款（债权）转让给了李全福，用于冲抵李全福在泰亨公司应当取得的款项。《关于出让股权利益的协议书》中约定李全福将借据、字据全部交给周越，李全福也未提交交付借据、字据的凭证，且在（2019）川0402民初761号案件庭审过程中李全福称2013年8月12日的收据原件在洁宇公司财务上，本案中李全福又称该收据原件在周越处，在（2019）川0402民初761号案卷中和本案中都仅提交了该收据的复印件，无原件加以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周越于2017年7月14日向李全福转账支付10万元，李全福虽提交其与周越的短信聊天记录佐证周越认可案涉借款的成立，并已经还款10万元，本院认为，短信记录虽体现李全福多次向周越催收款项，但无法看出所催收的款项即为本案所涉款项，以及周越于2017年7月14日向李全福转账支付的10万元即为偿还本案所涉款项，系对案涉借款的认可，故对李全福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李全福要求周越承担案涉借款还款责任的主张，虽然郝某作为洁宇公司洗选厂的合伙人代表，以及合伙人姬某、李某认可该债务的成立，但在涉及到合伙人之外第三人周越的权益时，在无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佐证，并未得到周越认可，且席某作为合伙人之一也不清楚该笔债务的情况下，郝某、姬某、李某等合伙人对案涉借款的认可不能约束周越。李全福要求周越承担案涉借款还款责任的主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全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4元，由李全福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贝贝 审判员  熊 疆 审判员  程 倩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