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芙蓉，女，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巨浩，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晓平，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杰，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久新，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慧，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东辉（曾用名陈辉），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葛芙蓉因与被上诉人项杰、原审第三人赵东辉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葛芙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与第原审三人之间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离婚协议书》系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分配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关于财产归属约定效力不应低于生效法律文书或者买卖协议排除执行的效力，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债权、债务发生时间是否早于离婚协议签订时间，不能作为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效力的判断标准；2.涉案债务系原审第三人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3.上诉人的请求权系针对涉案不动产的特殊请求权，且涉案不动产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婚生子女一直由上诉人抚养，涉案不动产系子女生活的保障，上诉人及子女享有的请求权应当具有优先性。综上，上诉人对涉案不动产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项杰辩称，1.不动产物权只有经过依法登记才设立。本案中，涉案不动产登记在原审第三人赵东辉和上诉人葛芙蓉名下，上诉人葛芙蓉没有进行物权变更，也未发生其他法定例外情形，上诉人葛芙蓉主张其享有涉案不动产的全部所有权依据不足，其对涉案不动产不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2.上诉人葛芙蓉以其与原审第三人赵东辉的离婚协议为依据主张排除强制执行，法律依据不足；3.原审第三人赵东辉与项杰之间的债务发生时间早于原审第三人赵东辉与上诉人葛芙蓉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二人存在夫妻合谋转移财产的嫌疑。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葛芙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赵东辉未陈述意见。项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房产许可执行，并对该房产予以继续查封；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审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1年间，赵东辉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项杰借款合计300万元。后因赵东辉未能清偿债务，项杰于2016年12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7年5月5日对项杰与赵东辉、葛芙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浙0302民初16188号民事判决：赵东辉、葛芙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项杰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7月起，按月利率0.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后葛芙蓉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浙03民终430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16188号民事判决；二、赵东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项杰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7月起，按月利率0.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项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权利人项杰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浙0302执41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赵东辉银行存款3300000元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赵东辉与葛芙蓉共有的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所有权证号：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14××10号）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葛芙蓉知晓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浙0302执异7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项杰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赵东辉与葛芙蓉于1994年6月3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5年1月15日在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建筑面积126.24平方米，离婚后归女方所有。但双方至今未办理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该不动产现仍登记为赵东辉、葛芙蓉共同共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葛芙蓉对涉案不动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项杰与赵东辉之间的债务发生时间早于赵东辉、葛芙蓉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虽然赵东辉、葛芙蓉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不动产归葛芙蓉所有，但双方并未办理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涉案不动产现仍登记在赵东辉、葛芙蓉名下，属于赵东辉、葛芙蓉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赵东辉、葛芙蓉在离婚协议中对不动产权属的约定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葛芙蓉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债权请求权，而非其答辩主张的物权请求权，其主张基于离婚协议对涉案不动产享有排他性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故离婚协议不能作为排除执行的依据，项杰提出的对涉案不动产准许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项杰提出的对涉案不动产予以继续查封的诉讼请求，不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裁判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准许对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14××10号）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葛芙蓉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根据原审中经庭审质证的证据，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葛芙蓉对涉案不动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葛芙蓉与原审第三人赵东辉原系夫妻，二人虽于2015年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不动产归上诉人葛芙蓉所有，但涉案不动产直到2018年被法院查封前仍登记在上诉人葛芙蓉和原审第三人赵东辉二人名下。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涉案不动产并未变更登记至上诉人葛芙蓉一人名下，上诉人葛芙蓉与原审第三人赵东辉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仅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并不具备对外效力，故上诉人葛芙蓉对涉案不动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葛芙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葛芙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