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4民终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雨，男，1952年5月29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兴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济满，男，1958年7月2日出生，满族，住兴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治江，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满族，住兴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伟，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满族，现住兴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春亮，男，1983年5月13日出生，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 原审被告：兴城市高家岭乡王道沟采石场，住所地兴城市高家岭乡。 经营者：王志雨，男，1952年5月29日出生，该采石场场长，住兴城市。 原审被告：薛斌，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满族，住兴城市。 上诉人王志雨、于济满、杜治江因与被上诉人王振伟、蒋春亮、原审被告薛斌、兴城市高家岭乡王道沟采石场（以下简称王道沟采石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2195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雨、于济满、杜治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转让款为150万元；本次诉讼并非原审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受理。 王振伟、蒋春亮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一、依法确认二原告与王道沟采石场2012年3月23日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协议书》无效；二、依法判令王道沟采石场、王志雨、薛斌、于济满、杜治江共同返还二原告转让款170万元，并赔偿二原告利息损失（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王道沟采石场由王志雨、薛斌、于济满、杜治江共同经营，王振伟、蒋春亮系朋友关系。2012年3月23日，二原告与王道沟采石场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王道沟采石场将位于兴城市高家岭乡王道沟采石场的一号、三号矿区及炸药库转让给二原告，转让价格为贰佰柒拾万元（￥2700000.00元），其中一号采矿区价款为一百二十万元（￥1200000.00元），三号采矿区价格为一百五十万元（￥1500000.00元），付款方式分为三期支付，协议订立日支付一百五十万元，余一百贰拾万元，贰拾万元为预付兴城市向阳石材有限公司荒料款，其余一百万元在双方证照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由二原告一次性支付；协议还详细约定了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二原告于协议签订日向薛斌妻子的银行转款150万元，以石料款20万元折抵转让款20万元，二原告共计支付转让款170万元。因二原告与采石场的转让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转让时王道沟采石场的采矿权已经到期，且王道沟采石场的采矿权未获得延续，案涉《协议书》无效。二原告主张各被告返还收到的转让款及损失。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3月23日，王志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振伟、蒋春亮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大致约定：“1、转让标的为采石场，证书号为2114810820027；2、转让价格总价格为二百七十万整；3、付款方式，乙方分三期向甲方付清采石场转让款，乙方在本协议订立之日首付甲方人民币一百伍拾万元整，甲方在收到方式款后为乙方出具收据，所剩尾款一百贰拾万元，其中贰拾万元做为预付乙方所属兴城市向阳石材有限公司荒料款，其中一百万元在双方证照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4、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将本协议所涉矿场及相应权利凭证移交给乙方；5、除不可抗力外，甲方保证对乙方转让的石场具有所有权，若因甲方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甲方应及时返还受转让款。”2012年3月23日，二原告共计给付给各被告转让款150万元。用石料款顶账20万元。另查明，2009年2月20日辽宁省人民政府发布《关于青山水库工程建设占地和淹没区内禁止新增建设项目和迁入人口的通告》，公告内容为“……青山水库建设所涉及的各级政府和相关部门要停止在青山水库建设工程占地和淹没区范围内批建各种基础设施（包括乡镇企业和民用住宅）；不得发放营业执照、房照、采砂许可证等证照；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变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青山水库工程建设用地和淹没区内的土地；不得擅自改变承包地的用途……本通告自公布之日起施行”。兴城市人民政府对此公告予以公示。再查明，王志雨、于济满、杜治江系王道沟采石场共同合伙人，王振伟、薛春亮所给付170万元由王志雨、于济满、杜治江分得。至今，双方未进行变更登记。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原告自愿撤回对薛斌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三被告采用书面形式签订了采石场转让《协议书》，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订时已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所以，原告与三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成立。原告与三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未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进一步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本案中，虽然王振伟、薛春亮与王志雨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的关于王道沟采石场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所签订的协议成立。但是，本案所涉协议依法属于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合同,需经行政机关批准、登记才能生效。2009年2月20日辽宁省人民政府发布《关于青山水库工程建设占地和淹没区内禁止新增建设项目和迁入人口的通告》，三被告的合伙企业无法办理许可证。所以，案涉合同成立未生效。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不生效后,当事人应比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三被告向对方承担返还取得财产的义务,故王道沟采石场应将已经收取的170万元款项返还给二原告,并给付相应利息,其利息标准根据公平原则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三被告合伙企业依法被政府行政撤销，本案承担义务的主体应为王道沟采石场共同合伙人，即王志雨、于济满、杜治江。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振伟、蒋春亮与王道沟采石场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未生效；二、王志雨、于济满、杜治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王振伟、蒋春亮转让款人民币17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70万元计算，自2012年3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王振伟、蒋春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00元，由王道沟采石场、王志雨、于济满、杜治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王振伟、蒋春亮与王志雨签订的兴城市高家岭乡王道沟采石场转让协议因未办理批准、登记手续而未生效，又因辽宁省人民政府发布《关于青山水库工程建设占地和淹没区内禁止新增建设项目和迁入人口的通告》而不能履行，故，原审判决王志雨、于济满、杜治江返还王振伟、蒋春亮合同约定的转让款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王志雨、于济满、杜治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00元，由王志雨、于济满、杜治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刘亚伟 审判员 郭   逸   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岳   欣   彤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