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润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朱利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银丽，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鑫，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昂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若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彦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润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昂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昂思公司一审本诉请求，支持润尚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昂思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1.在系争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润尚公司通过查阅锐高照明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高照明)网站后发现，昂思公司供给润尚公司的部分产品属于锐高照明明确淘汰(不可再用)的产品，其产品规格书英文内容“PHASEDOUT”即为“淘汰”而非“停产”；昂思公司将淘汰产品卖给润尚公司，侧面印证了相关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2.在案涉芯片质保期内发生损坏后，润尚公司多次联系昂思公司及锐高照明，昂思公司与锐高照明多次进行了取样，也对部分产品进行了换货，但昂思公司此后没有解决质量问题。3.双方签署的《质量保证协议书》明确，昂思公司需提供每批次产品的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和检验原始记录等资料，但昂思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资料，导致润尚公司无法及时对产品质量进行检验；昂思公司也未按约每年提供一次省级以上质量检验部门认可的型式试验报告，虽然锐高照明提供过一份LM80报告给润尚公司，但经润尚公司以及专家分析，昂思公司提供的产品根本不符合该报告的相关参数。4.产品销售方应对所售产品进行区分，且涉案产品背面均有相应的序列号，根据序列号可以对供货时间作出区分。一审法院不予鉴定的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6条及其司法解释第121条的规定，剥夺了润尚公司的诉讼权利。5.昂思公司与锐高照明单方面认为是因灯具温度超过芯片使用的条件而导致了芯片损坏，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6.即便案涉芯片客观上已经损坏而无法鉴定，但在润尚公司已提供鉴定报告显示灯具符合芯片使用条件的情况下，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当作出芯片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7.系争产品从外观、形状、焊接结构等方面与锐高照明官网所显示的不一致，润尚公司有理由怀疑昂思公司所供产品系假冒伪劣产品。8.无论从利害关系还是查明事实的角度，本案均应追加锐高照明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的决定明显错误。昂思公司辩称，不同意润尚公司的上诉请求。1.系争产品都是由润尚公司签发订单，所有产品型号均是润尚公司指定后由昂思公司采购；昂思公司交付给润尚公司的产品并非已淘汰产品，仅是厂家不再继续生产，但已生产的产品仍能销售；不再继续生产的型号只是为适应产品的更新换代，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只有国家明令淘汰且停止销售的产品才是被淘汰产品。2.在订单中对于每一个产品的描述只有一个料号，同一批产品会使用这个料号，芯片本身无法区别也无法回溯。润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的都是灯具维修，不能得出芯片存在质量瑕疵的结论。3.润尚公司始终没有明确29份订单下有多少块芯片发生故障；润尚公司现在声称其更换了18,203个芯片，但无法证明其更换的芯片是由昂思公司提供以及属于本案系争29份订单项下产品。4.润尚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损失1,000万元提供计算依据，且其所称的每盏灯68.5元损失也没有依据。5.一审中润尚公司从未就系争产品系假冒伪劣产品提出抗辩；且润尚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能够反映锐高照明与昂思公司均参与了相关问题的解决，锐高照明从未提出产品涉嫌假冒伪劣。6.根据锐高照明在润尚公司采样的结果，系争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润尚公司所谓昂思公司更换问题产品的事实不存在；润尚公司提供的换货清单记载的更换内容是电源而不是光源，当时是为帮助解决润尚公司销路困难的情况而帮忙换货。7.一审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昂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润尚公司给付价款4,371,344元并偿付自2017年9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371,3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诉讼中，昂思公司将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变更为2017年11月24日。润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昂思公司返还价款34,285,019元；2.判令昂思公司赔偿损失(暂计10,000,000元)。诉讼中，润尚公司将反诉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向昂思公司退还2017年6月12日至同年9月12日期间29份《采购订单》项下的COB光源产品及配套电源；2.判令昂思公司返还价款34,000元；3.判令昂思公司赔偿损失(暂计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起，昂思公司与润尚公司发生买卖业务往来，由润尚公司向昂思公司采购COB光源产品及LED驱动电源。润尚公司根据需要不定期向昂思公司以传真形式发送书面采购订单，订单中载明物料名称、料号、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等，并约定运费承担方式、交货地点、质量要求、验收标准及违约责任等。昂思公司收到订单后，通过自行发货或由生产厂家锐高照明直接发货的方式向润尚公司交货，并根据发货金额向润尚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中备注发货单号或订单号。2017年6月12日至同年9月12日期间，润尚公司共向昂思公司发送订单29份。昂思公司收到订单后，即向润尚公司交货(交货期间为2017年6月13日至同年9月12日)，总计价款4,405,344元。但润尚公司除前期业务中多支付的34,000元计入本次付款外，并未支付其余价款。此后，昂思公司以快递方式向润尚公司发送对账单，润尚公司进行了签收。同年10月18日，昂思公司工作人员向润尚公司发送邮件，载明截至目前未付款金额为4,371,344元，附发货明细及清单。润尚公司工作人员于次日回复确认清单数量和金额无误。因润尚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故昂思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并作如上诉请。另查明，2017年9月13日，润尚公司及其股东上海三本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本公司)向昂思公司发送《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联系函》，提出自2017年初，昂思公司提供的锐高COB系列产品陆续开始暴露严重的质量问题……，为防止损失的扩大，在质量问题未查明之前，将暂停向昂思公司采购或接受相关产品，包括已下订单尚未送货的产品；对于已经收货、使用的产品，不代表对该产品质量的认可……。再查明，锐高照明授权昂思公司作为其OEM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经销商，有效期自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庭审中，润尚公司确认2017年6月13日至同年9月12日期间收到昂思公司交付的货物，所涉价款共计4,405,344元。对于前期业务往来中润尚公司多支付的价款34,000元用于冲抵本案所涉29份订单项下所欠价款，故润尚公司在本案所涉29份订单项下尚欠价款4,371,344元。由于润尚公司认为昂思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如前所述的淘汰及停产产品问题，故拒绝支付价款，并要求向昂思公司退还29份订单项下的全部产品及要求昂思公司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润尚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是否构成其拒付价款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昂思公司与润尚公司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昂思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润尚公司收货后，理应按约给付相应价款。现润尚公司以昂思公司涉案产品存在已淘汰、不再生产以及质量瑕疵等问题而拒付价款。首先，关于润尚公司所称G4系列产品系淘汰产品，故所涉价款不应支付并退货的辩称意见。根据锐高照明的网站对于该产品的描述为“productsnolongeravailable”，即产品不再供应(停产)。锐高照明亦作出声明，该些产品虽已停产，但对于库存产品可继续销售并使用。况且，昂思公司系根据润尚公司的采购订单进行交货，而锐高照明对于该些产品参数表均公布在对外公示的网站上，润尚公司完全可以自行查询，故其将提供已停产的产品归责于昂思公司并无依据。此外，即便如润尚公司所述应当退货的，其亦无法区分所退产品系针对本案29份订单项下还是针对之前的业务，故在润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G4系列产品及配套电源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其以停产产品不应出售为由而拒付价款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润尚公司所称G6产品及配套电源属于不再生产产品亦应当拒付价款的辩称意见，因润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鉴于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意见，故其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润尚公司提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辩称意见。润尚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质量鉴定申请，欲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在本案所涉订单之前，双方已存在多年交易往来，所涉价款金额达到4至5千万元左右，且润尚公司认为昂思公司所交付的产品从2017年初即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一直在交涉。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润尚公司明确其所鉴定的产品范围(即针对本案29份订单项下产品)。润尚公司提出根据芯片背面产品序列号应该可以区分，因昂思公司交付产品时未在送货单中标明产品序列号，故润尚公司没有区分也没有办法区分涉案29份订单项下的产品与此前采购的产品，并认为应当由出卖方即昂思公司承担区分产品的举证责任。同时，其提出应追加案外人锐高照明，以便明确鉴定范围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润尚公司以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付价款，即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其明确无法区分留存在仓库的产品以及被客户退回的产品是否为本案所涉交易期间的产品，故质量鉴定在客观上无法进行，一审法院对其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此外，锐高照明与润尚公司间并无合同关系，锐高照明亦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故一审法院对润尚公司的追加当事人申请亦不予准许。另据一审法院了解，润尚公司已就涉案29份订单之前昂思公司所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向昂思公司及锐高照明主张权利并另案提起了诉讼(即润尚公司原在本案提起的反诉，后撤回的涉案29份订单之前的业务)。如润尚公司认为因昂思公司所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受到损失的，可另案主张。综上，润尚公司上述辩称意见均不能成立，其应当按约向昂思公司给付价款4,371,344元。此外，润尚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系占用了昂思公司的流动资金，依法应偿付相应的银行利息损失。因采购订单对于付款期限并未作出明确约定，现昂思公司自行将利息起算日期作了变更，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润尚公司要求昂思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诉讼请求，鉴于润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昂思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亦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实际发生，故对于润尚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润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深圳市昂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价款4,371,344元；二、上海润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深圳市昂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自2017年11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371,3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上海润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上海润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42,041元，反诉受理费23,519元，合计诉讼费65,560元，由上海润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2017年7月21日，润尚公司(甲方)与昂思公司(乙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所有产品，乙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所有产品类别。甲方依据GB2828.1-2003抽样检验标准对乙方提供的产品进行检验与质量评定，对整机性能影响较大或合格率较低的乙方送检产品，甲方将根据需要实施全检。乙方需提供每批次产品的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和检验原始记录等证实资料。甲方将对此实施检验或验证，其结果将作为乙方送检产品合格与否的一项判定内容。乙方应每年至少一次向甲方提供(供货产品)省级以上质量检验部门认可的型式试验报告，同时有义务按甲方要求提供权威检测机构的其它试验报告。质量责任期为5年(自甲方产品售出之日起计算)。二、润尚公司提供的G4产品网页截图显示，“PHASEDOUT”在整个网页上呈斜向打印。三、2017年7月7日，润尚公司出具委外发料单，载明的品名为电源、模组等(不含COB光源)；同日，润尚公司向昂思公司出具采购订单采购电源，数量为630PCS，总价为0.06元。2017年9月20日，润尚公司出具委外发料单，载明的品名为电源、模组等(不含COB光源)；同日，润尚公司向昂思公司出具采购订单采购电源，数量为382PCS，总价为0.04元。二审期间，润尚公司陈述，其从G2、G3开始逐步采购到G4、G5、G6，这些型号是锐高照明产品内部型号的升级，润尚公司的灯具设计时就只能使用某特定型号的光源，如果采用升级后的光源，则润尚公司需要重新制作模具，为节约成本，在昂思公司能够继续供货的情况下，润尚公司肯定会继续使用原型号光源。二审中，润尚公司申请专家证人蔡广超、李邵立作证。蔡广超作证称，COB光源是第四代光源中LED节能光源，目前对于该种光源的质量标准并无国家强制性标准，也没有行业标准，目前适用较多的是深圳市LED产业联盟标准，当然这是在双方合同约定一致的情况下适用。对于COB光源的检测分两种，一是目测，在未使用的情况下，可以清楚看到表面附有黄色荧光体，用肉眼主要观察其表面是否平整光滑，是否均匀，颜色是否一致，有无气泡、杂质、开裂；另一种是用设备对光通量、色度等进行检测。对于LED灯具产品的生产一般要经过多次检测，首先是对光源的目测，通过放大镜就能看清其表面是否平整光滑，是否均匀，颜色是否一致，有无气泡、杂质、开裂；此后在器件键合完毕之后尚未点胶和固化时，作一个中测；然后进行点胶、固化、烘干，此时已经形成了完整产品，再进行一个终测。通过终测后，再经过抽样自检，也是通过目测、手测与技术检测。目测是观察灯的亮度、颜色；手测是摸灯具底壳的温度；技术检测是通过输入电压、电流等进行检测。达到产品标准的就可以包装，附上说明书、技术资料后就可以出厂。对于LED灯，在使用过程中也能发现灯源问题，如按照LM80标准，灯源使用6,000小时，光通量即亮度不得低于94%，使用36,000小时，光通量不得低于70%。芯片外部都是全部被保护的，外面还有灯罩，不会受到灯罩外部的影响；但如果灯罩材质在特定情况下发热，可能逸散出一些微量元素，也有可能会导致胶的开裂、起泡、翘裂等。证人李邵立作证称，COB光源的质量与其封装有很大关系。一是胶水，将芯片放到金属基板上，用液态胶水粘贴固定，胶水的导热系数以及厚度会决定光源的散热性能，如热不能散出，会导致灯源表面温度过高；二是芯片大小，芯片大小决定了芯片热量的多少；三是焊线质量，在焊线时，如果拉断一根，灯仍会亮，但经过的电流就会分摊到其他线路上，导致热量集中形成胶体开裂；四是胶体质量，如果胶体过硬，在高温情况下，胶体会开裂。因此，材料和工艺会影响光源质量。灯具生产商生产灯具的时候，在将灯源安装到灯具上之前，先要进行光通量、电压、色温等测试，整灯生产完成后出厂前还要用专门的设备对灯具进行质量、亮度测试。按常规适用的LM80标准，COB灯源有10万小时的寿命，在这个期间不能死灯。光源损坏的话，配套电源未损坏的仍能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昂思公司就系争29份订单所交付的COB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瑕疵。润尚公司提出G4、G6产品已被淘汰，以及G4、G5、G6产品均存在质量瑕疵。对此本院认为，锐高照明网页上对于G4、G6产品的描述是“PRODUCTSNOLONGERAVAILABLE”，是不再生产的意思；润尚公司提出锐高照明网页显示G4、G6产品标注为“PHASEDOUT”即是产品已被淘汰的意思，从文义来说，“PHASEDOUT”确实是淘汰、过期的意思，但润尚公司出示的锐高照明网站G4、G6产品为整个页面斜向打印“PHASEDOUT”，应该是网页已过期的意思，如果是产品被淘汰，应直接对产品进行标注，故“PHASEDOUT”的表述并非针对产品。锐高照明的网站信息均是对外公开的，润尚公司作为专业灯具生产商，在明知相关产品不再继续生产或者所谓“淘汰”的情形下仍然继续采购相关产品，只能证明润尚公司对此并不介意；且润尚公司也确认在此前的交易中，其采购的型号从G2、G3一直到G4、G5等，润尚公司也认可这只是厂家产品升级换代的结果，因此，被换代的产品仅是被技术升级后的产品取代，但并不能直接得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即便产品不再生产，也不影响已经生产的库存产品的销售，润尚公司以G4、G5光源是淘汰产品故而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能成立。润尚公司主张的COB光源存在质量瑕疵导致各种返修的问题，根据润尚公司申请的证人证言，润尚公司作为灯具生产厂家，应在灯具生产的各个阶段对所收取的COB光源进行检验与质量评定，而其从收到COB光源到灯具出厂，从未对COB光源进行检测，未尽到生产者的应有义务，也没有履行《质量保证协议书》的检验义务，系对产品质量异议的放弃。有关COB光源，目前并无国家强制性标准，故应遵从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目前双方之间仅有质量合格证作为质量约定，昂思公司表示相关质量合格证已随产品交付，润尚公司表示从未收到，但双方之间的交易从2012年开始，润尚公司从未就产品质量合格证的交付提出异议，视为其已经收到。通常而言，大量产品的供应，应允许存在一定的瑕疵率，对于瑕疵品可以进行更换、返工、返修。润尚公司虽然在2017年9月13日向昂思公司以及锐高照明发出《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联系函》，提出自2017年年初开始，昂思公司供货的锐高COB产品陆续开始暴露严重的质量问题，故而暂停采购及接收相关产品，但此后并无证据证明润尚公司要求昂思公司就问题产品进行维修、更换等，显然不符常理。润尚公司所称的因发现质量问题而于2017年7月7日与9月20日调换两批产品，但从润尚公司的委外发料单与订单反映，所调换的并非是COB光源，而是其他配套产品，故润尚公司无法以此证明其主张的光源存在质量问题。本案所涉29份合同供货自2017年6月13日始，而联系函上所称的严重质量问题始于2017年年初，显然不能指向系争29份合同项下产品。根据润尚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其继续购买停产产品的理由为其所生产的灯具只能使用特定型号的COB光源和配套电源，否则要重新开模，但其又主张其对存在质量问题的灯具进行了返厂维修，更换了COB光源及配套驱动电源，从而否定了灯具与光源、电源的单一适配性，其陈述存在矛盾。润尚公司一审中申请对COB光源进行质量鉴定，但其又明确表示无法区分涉案29份订单项下的产品与此前采购的产品，质量鉴定客观上无法进行，故一审法院对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的处理并无不当。锐高照明与润尚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仅是产品的生产厂家，润尚公司要求追加其为当事人的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本院认为，昂思公司与润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润尚公司拖欠昂思公司的货款属实，理应按约支付。润尚公司以产品瑕疵而拒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相应的，其以相同理由要求退货及赔偿损失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系争产品如在质保期内出现问题的，润尚公司可以按照双方约定通知昂思公司进行维修、更换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71元，由上诉人上海润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佳秀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高中伟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