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1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语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苏州路115号古楚社区办公楼408室。法定代表人：徐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彧，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士猛，男，1968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士保，男，1975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一支，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文康，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语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语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士猛、周士保合作经营企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6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语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周士猛、周士保连带给付语通公司20万元。事实与理由：语通公司与周士猛在签订《新沂新华路校区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周士猛按照实际所有收入的10%支付给语通公司，且约定第一年最低基数为20万元，并由周士保予以担保。此约定明确了周士猛、周士保应连带按实际收入的10%向语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并对应付保底数进行了明确，即第一年20万元，第二年为25万元。基于该约定，即便语通公司与周士猛未对收入进行统一核算，也并不影响周士猛、周士保向语通公司支付20万元。《新沂新华路校区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协议双方产生拘束力，在周士猛、周士保未履行的情况下，语通公司持该协议向周士猛、周士保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也是确实充分的，应该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周士猛、周士保辩称：语通公司仅就本案一审提起上诉，未对一审法院另案解除《新沂新华路校区承包协议》提出异议，也未就（2018）上诉人0381民初4477号案件提起上诉，可见语通公司已经认可《新沂新华路校区承包协议》已经解除。语通公司不具备跨地区办学资质，且在新沂设立分公司从事教学过程中也未取得办学许可证，语通公司依据协议要求周士猛支付所谓的保底费用20万元，显然也不具有合法性。在协议履行期间，由于语通公司直接控制财务管理，导致双方就前期投资投入、房屋租金支付及返还、办学场所的装修、办学设备书籍投资、教职工工资发放、招生收入等相关费用至今无法结算，基于语通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周士猛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尚无法主张。语通公司利用控制财务管理的优势，单方解释协议第19条内容，企图谋取不当利益。语通公司要求周士猛支付其20万元保底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新沂新华路校区承包协议》第19条所谓的“保底基数”理解方面，周士猛认为该最低基数是协议履行期间开办培训机构业务收入的最低基数，并非应当上交语通公司的最低费用。主要理由是依据第17条约定：校区财务由乙方（周士猛方）财务统一做账，汇总到甲方（语通公司），由总公司出具单独账户，作为收入账户，在校区上报甲方汇算后再把相关款项下拨到乙方账户。可见，周士猛的业务收入是由语通公司通过设立单独账户进行管理，第19条所谓的最低基数当然应该是业务收入的最低数额。所以，第19条并不能成为语通公司要求周士猛缴纳20万元的依据。语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语通公司与周士猛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新沂新华路校区承包协议》继续履行；2、判令周士猛、周士保按周士猛的实际所有收入（含学费、教材等商品买卖）的10%连带给付语通公司，如实际所有收入的10%低于20万元的，则连带给付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甲方语通公司与乙方周士猛及担保方周士保签订了《新沂新华路校区承包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经过甲、乙双方及担保方友好协商，在甲方的管理框架下就联合开发经营语通教育宿迁金鹰校区达成以下合约。合作形式：校区承包管理，自负盈亏；承包期限：自2017年6月1日到2027年6月1日；投入及合作形式：前期按照分公司承包经营的模式进行，后期由甲、乙双方共同注资成立控股子公司；校区房屋租金：第一年租金由乙方注资支付，按照合约签订三个月后，甲方三个月分批每月等额支付到校区账户作为校区流动资金，租金到期后则由乙方自动补缴；租约合同：乙方作为甲方的唯一授权人，进行谈判签署；租约签约方式：由语通公司统一签署，乙方作为授权人签字；装修：开业前装修，甲方投资，运营期间维修由乙方筹资解决；教学设备：正常教学设备有甲方投资，其他桌椅板凳等相关设备有乙方前期注资完成，后期维修由乙方解决；物业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解决；分公司工作人员：薪酬由乙方负责解决；专业教师：由甲方统一支付；财务管理：由乙方财务统一做账，汇总到甲方。由总公司出具单独账户，作为收入账户，在校区（乙方）上报甲方汇算，双方根据合约应该在三日内，把相关款项下拨到乙方账户；成果收益分配：按照实际所有收入的百分之十进入语通公司，培训的实际收入的百分之五十进入教室资金池，乙方对本区域教室列支具有知情权，其他百分之四十均归乙方；最低基数：每年最低上缴语通公司的费用基数第一年20万，第二年25万；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签字后生效。”协议对其他事项亦作出约定。一审法院另查明：语通公司是一家位于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的培训机构，周士猛与语通公司签订上述《新沂新华路校区承包协议》，其目的主要是以语通公司分公司的名义，在江苏省徐州新沂市开展少儿英语教学培训及语数外同步教学。周士猛主要负责校区宣传和招生、管理，语通公司负责提供教学资源，包括书籍、教师及工资发放等。教材及教育培训费由语通公司统一收取，再按一定比例返还周士猛。双方签订上述承包协议后，取得“江苏语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新沂分公司”营业执照，但双方均不具备合法办学所需的“办学许可证”，办学设施亦不符合消防要求，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周士猛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8）苏0381民初4477号】要求解除合同，语通公司亦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双方所签订合同，名为校区承包协议，实为语通公司跨地区办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面向中小学生等举办的非学历文化教育培训机构，除了具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应当具有办学许可证。语通公司新沂分公司营业执照上亦载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方对办学许可证方面事项未作约定且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办学所需场所亦不符合消防要求，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故对周士猛在另案【（2018）苏0381民初4477号】中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语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上述承包协议，实为对周士猛要求解除合同的一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亦对此进行了释明，故对语通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确认。语通公司认为“法律法规没有禁止在徐州地区办学，我们是营利性机构，所以是可以的”，该院认为，在不涉及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私法领域奉行“法无禁止即可为”，但本案中，双方所达成的办学协议，其目的是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教学，此关涉公共利益、公共安全，在涉及公共利益及公共安全事项上，应该秉持“法无授权不能为”，故对语通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语通公司主张周士猛、周士保按周士猛的实际所有收入的10%连带给付语通公司相关费用，如实际所有收入的10%低于20万元，由周士猛、周士保连带给付20万元。语通公司的此项主张缺少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均对对方支出的费用不予认可，周士猛及语通公司的实际支出、收入均未经统一核算，在公司财务未经统一核算的前提下，语通公司主张由周士猛、周士保支付相关费用，缺少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语通公司的此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该院判决：驳回江苏语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江苏语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语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新沂学校装修时，语通公司向周士猛支付的款项明细及相关凭证，证明目的，新沂校区是周士猛承包的，合同约定由周士猛负责租房，语通公司负责投资，双方已实际进行了投资，合同已实际履行，应当继续履行。经质证，周士猛、周士保认为，付款凭证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同一审质证意见。针对语通公司提供的款项明细，第1-10项属于前期装修费用，该部分费用由周士猛先行垫付，开具发票给语通公司，再由语通公司将该费用支付给周士猛。周士猛已将其经手的发票及收据全提供给了语通公司，但是语通公司是否将全部款项交付给周士猛还需要双方结算时予以确定。对于第11-16项、18项，该部分费用系语通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吴建，周士猛不清楚。关于支付给吴建的审批单中，周士猛的签字为其本人书写，该部分费用及发票能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周士猛不予认可。第17、19、20项均不是周士猛经手，该部分费用支付情况周士猛也不清楚，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语通公司与周士猛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新沂新华路校区承包协议》，经一审法院另案审理并作出判决，已确认该承包协议解除，且该判决已生效，故，语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承包协议已经解除，所以，语通公司主张依据该承包协议的约定要求周士猛、周士保给付收入，无事实依据。至于双方当事人合作经营期间其他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综上，语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江苏语通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