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邹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中文，男，汉族，1964年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初中文化，邹平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邹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l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磊、张凯强，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杰，男，汉族，1953年4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高中文化，邹平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住邹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l8年l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元海，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明，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慎西,男,汉族，l966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初中文化，邹平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计，住邹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l8年l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彭吉星，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邹平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市韩店镇开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6796187391D,法定代表人王永杰。诉讼代表人张文超，男，1968年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邹平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邹平市。邹平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中文、王永杰、梁慎西及原审被告单位邹平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鲁1626刑初4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中文、王永杰、梁慎西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左右，邹平市韩店镇开河村开发村住宅楼和沿街房，因为缺少建设资金，经村两委研究决定召开村民代表、党员代表大会，形成由本村村民集资建楼的决定。2006年12月8日，被告人梁中文、王永杰、梁慎西等人注册成立邹某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继续开发建设开河村住宅楼和沿街房。开源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建筑工程施工、装饰工程。因开源公司资金紧张，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梁中文、王永杰、梁慎西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月息九厘、一分二或一分五口口相传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共计3642595元，已归还1324000元，尚有2318595元没有归还。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永杰、梁慎西、梁中文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邹平市公安局韩店派出所接受讯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韩某1、陈某1、王某1、刘某1、邢某、梁某1、裴某、刘某2、陈某2、梁某2、梁某3、刘某3、梁某4、刘某4、韩某2、刘某5、张某1、王某2、卢某1、梁某5、尹某、李某1、孙某1、崔某、肖某、李某2、梁某6、程某1、王某3、张某2、马某1、秦某1、田某、李某3、刁某1、孙某2、梁某7、孙某3、王某4、秦某2、王某5、刘某6、刘某7、李某4、杨某、颜某、张某3、陈某3、王某6、夏某、刘某8的证言；书证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员信息表三份、韩店镇委员会于2019年1月17日出具的开河村梁中文、王永杰、梁慎西基本情况一份、到案经过一份、开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邹平市韩店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提供举报信三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商银行、邹平农商行提供的梁慎西开户账号及账号资金流进流出情况、邹平市韩店镇经管站提供的开河村党支部、村委会、村务监督委员会2013年12月出具的说明一份、开源公司借款及捐赠明细表一份、调取证据通知书一份、关于开源公司开发资质、开发条件及占地情况的调查汇报、邹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韩店镇开河村信访案件涉及国土工作履职情况的说明；被告人梁中文、王永杰、梁慎西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邹某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王永杰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梁中文、梁慎西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开源公司及梁中文、王永杰、梁慎西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单位开源公司、被告人王永杰、梁中文、梁慎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永杰、梁慎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单位邹某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以被告人梁中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王永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梁慎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追缴被告单位邹某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法所得2318595元，用于返还涉案集资参与人。宣判后，上诉人梁中文以“他不是公司主管人员，不是直接责任人，他不负责村委会工作，未对村民借款进行决策和指挥；他对开源公司接收不特定公众存款不知情，未参与，请求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梁中文的辩护人提出“梁中文不是开源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和经营者，不参与公司经营，不属于犯罪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梁中文与西王置业开发投资建设住宅楼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动机；梁中文系自首，从犯，请求对梁中文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并申请本案开庭审理。原审被告人王永杰以“他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的事情听从村委指挥；本案没有造成较大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王永杰的辩护人提出“肖某、闫爱香、孙某4、马某2、马某3的存款不能确定是单位吸收；刁某1、孙某1、李某2、李某1的存款时间在涉案单位设立之前或其他事实认定错误；梁某6、梁某5存款属于亲友特定范围吸收存款；尹某、李某1、孙某1、王某3、李法辉、田某、李某3、马某2、马某3的存款事实证据不足；短期借款明细账与现有证据冲突，应予排除；王永杰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请求改判王永杰无罪”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梁慎西以“他不是开源公司的主管人员和本案直接责任人；他作为现金出纳无决策权；系自首，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梁慎西的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梁慎西为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原审量刑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还有二审期间质证的卢某1收据两份、梁某5收据两份、崔树菊收据一份、肖某收据一份、闫爱香收据一份、李昌健收据两份、梁某6收据两份、程某1收据两份、王某7荣收据一份、张某2收据一张、秦某1收据三张、刁某1收据一张、短期借款明细账等书证，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关于上诉人梁中文提出“他不是公司主管人员，不是直接责任人，他不负责村委会工作，未对村民借款进行决策和指挥；他对开源公司接收不特定公众存款不知情，未参与，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梁中文的辩护人提出“梁中文不是开源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和经营者，不参与公司经营，不属于犯罪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梁中文与西王置业开发投资建设住宅楼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动机；梁中文系自首，从犯，请求对梁中文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永杰以“他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的事情听从村委指挥；本案没有造成较大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梁慎西提出“他不是开源公司的主管人员和本案直接责任人；他作为现金出纳无决策权；系自首，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梁慎西的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梁慎西为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原审量刑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书证，证人韩某1、陈某1、王某1、梁某5、刘某1、邢某、陈某2、梁某2、、刘某3、刘某4、韩某2、张某1等证言及王永杰供述，均能印证梁中文、王永杰称，让村民把钱存在村内，利息要比银行高，由梁慎西出个收据，外村集资参与人卢方件、梁某5等人证言均能证实是听开河村村民说开河村吸收存款，可以把钱存到村里。外村集资参与人孙某1、李某2、梁某6、程某1等人均能证实听梁中文、梁慎西、王永杰说开河村盖楼吸收存款，可以把钱存到他们村里。开源公司工作人员夏某、刘某8、被告人王永杰供述等人均能证实外村人员通过百姓互传的方式知道开源公司融资，来开源公司存钱，同时也能证实被告人梁中文、梁慎西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明知，梁慎西并实施收受存款和开据收据等行为。王永杰作为开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开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梁慎西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财务人员、梁中文作为开源公司董事长，二人系开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通过直接宣传或口口宣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或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扩散，没有阻止，反而长时间的予以放任并提供帮助，其非法吸收资金的来源对象广泛且具有不特定性，故三人之行为亦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情形。开源公司吸收多人存款，三人并非初犯，且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原审已认定梁慎西、王永杰有自首情节，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梁中文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原审第一次庭审时梁中文并未认罪，第二次庭审后仅简单称自愿认罪，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原审的量刑根据本案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法做出，各上诉人在原审期间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具结书中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已阅读，理解并认可，原审对三上诉人判处的刑罚均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之内，对认罪认罚情节，二审在量刑时不再考虑。综上，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永杰的辩护人提出“肖某、闫爱香、孙某4、马某2、马某3的存款不能确定是单位吸收；刁某1、孙某1、李某2、李某1的存款时间在涉案单位设立之前或其他事实认定错误；梁某6、梁某5存款属于亲友特定范围吸收存款；尹某、李某1、孙某1、王某3、李法辉、田某、李某3、马某2、马某3的存款事实证据不足；短期借款明细账与现有证据冲突，应予排除；王永杰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请求改判王永杰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开源公司短期借款明细账相关内容与本案存款人证言及相关收据能够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依法采纳；肖某、闫爱香款项证据有肖某的证言盖有开源公司印章和王永杰印章的收据证实；孙某4、马某2、马某3的款项有孙某4证言和梁某6的证言及短期借款明细账印证，且上述人员的款项均以开源公司的名义收取；刁某1、孙某1、李某2、李某1的存款均在开源公司短期借款明细账中记载，且有刁某1、孙某1、李某2、李某1的证言及收据印证；梁某6、梁某5均不属于开河村人员，也非涉案人员亲友；原审认定的涉案款项有证人证言、收据和开源公司的短期借款明细账相互印证得出，认定数额准确，王永杰作为开源公司直接负责的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0万元以上，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中文的辩护人提交韩店镇开河村委与山东西王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复印件的书证一份和开庭审理的申请，经审查，该证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和形式，其内容与本案的亦无关联，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经前述分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对本案的定罪与量刑均不产生影响，故对梁中文的辩护人开庭申请，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邹某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杰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中文、梁慎西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邹某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梁中文、王永杰、梁慎西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法认定开源公司吸收存款后返还了集资参与人部分集资款，酌情从轻处罚；对开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永杰、梁慎西、梁中文原审期间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王永杰、梁慎西还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等情节及量刑适当，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德国审判员  张建彬审判员  张诗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军书记员郝艺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