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聚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379号大创工业园（部位：A座4楼自编6401房）。法定代表人：欧阳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霖，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家安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大灵山路61号第11栋自编6号楼02房。法定代表人：孙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雄平，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聚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优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家安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聚优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霖、家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雄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优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且聚优居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聚优居公司不应向家安公司支付利息7300元，也不应承担家安公司的律师费用18000元。二审庭询中，聚优居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聚优居公司不应向家安公司支付利息7300元及律师费用18000元，并表示确认解除家安公司与聚优居公司于2018年8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同意向家安公司退还34000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为该政策的变动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覆盖，然而实际上该政策的覆盖期已超过合同约定期限的一半，且政策变动长时间关闭入户引进窗口的情况以往并没有出现过的，这导致聚优居公司无法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合同约定条款，原因是因为政策变动，而政策变动的出现是无法预料的，该情况属于不可抗力，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故聚优居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聚优居公司不应承担家安公司的律师费用、利息以及诉讼费用。家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在聚优居公司与家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服务期内（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3月2日），聚优居公司未能履行为家安公司的客户办理入户广州的义务，聚优居公司构成违约。聚优居公司员工（原聚优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实际控制人）通过微信于2019年2月28日与家安公司确认退还家安公司支付的全部服务款项，且聚优居公司一审代理人在一审开庭时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聚优居公司所主张的政府人才引进预约未完全覆盖合作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间，系聚优居公司推卸责任之词，聚优居公司的行为实质构成违约。家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家安公司与聚优居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聚优居公司退还家安公司支付的合作款项340000元及利息损失1700元（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8日）；3．判令聚优居公司支付家安公司为处理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合理费用由聚优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家安公司（甲方）与聚优居公司（乙方）于2018年8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的4名客户办理广州入户服务，乙方应在收齐甲方提供的客户所有有效、真实、合法且完整的信息和文件材料之日起7个月完成相关服务；服务费540000元，第一期支付340000元，余款于成功领取入户卡当日支付。该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因不可抗力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如台风、洪水、地震等，政府行为如相关政府部门政策法规变化，社会异常事件等）导致乙方不能成功办理甲方委托事项的，乙方需在扣除已实际支出成本费用后将剩余费用退还甲方，或者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改用其他方式再进行办理，以达成甲方委托之事项；任何一方无权对另一方进行追责。该条第5款第5.1项约定：甲方在以下情况下，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超过本协议（包括双方合作过程中有关确认表或邮件确认的）的委托服务期限，经甲方书面通知并给予正常的延续时间仍未完成委托需求的，但乙方根据法律或本协议规定免责的情况除外。第七条第2款约定：一方违约导致产生的争议处理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担保保函费、律师费及相关的差旅费开支）均由违约方承担。后家安公司向聚优居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340000元，并于2018年7月30日向聚优居公司交付4名客户的全部信息及文件材料。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服务期限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2日。聚优居公司未于2019年3月2日为家安公司的4名客户成功办理入户广州手续。一审庭审中，聚优居公司确认其公司职员曾于2019年2月28日通过微信向家安公司确认退还款项。后因聚优居公司未退款，家安公司委托律师于2019年4月12日向聚优居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退款。另查明：2018年11月29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发出公告，公告该区人才引进预约、预审系统将于2018年12月4日18：00起停止办理预约、预审登记手续。后该区于2019年4月25日起重新开放人才入户申报工作。2018年11月27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发出通知，通知即日起不再接受人才引进现场预约。后该区于2019年5月2日重新启动人才引进预约号工作。家安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支付律师费18000元。上述事实，有家安公司的陈述、聚优居公司的陈述、《合作协议》、收款收据、邮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律师函、回函、委托合同、银行回单、律师费发票、《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关于2018年人才引进网上预约、预审系统关闭时间的公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开展2019年度引进人才入户申报工作的通知》《关于现场预约结束的通知》《关于派发人才引进现场预约号的通知》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聚优居公司未在约定的服务期限内履行为家安公司的客户办理入户广州的义务，存在违约。家安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协议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聚优居公司主张因政策原因导致其公司不能履行该义务，但政府有关部门关闭人才引进预约、预审网上登记或现场派号工作的期间未完全覆盖其公司提供服务的期间，聚优居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家安公司要求聚优居公司退还服务费3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4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律师费18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1日判决：一、解除家安公司与聚优居公司于2018年8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聚优居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家安公司退还340000元；三、聚优居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家安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34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四、聚优居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家安公司支付律师费1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聚优居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聚优居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案涉《合作协议》是聚优居公司与家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行使权利。现双方当事人对于解除涉案协议以及聚优居公司应向家安公司退还340000元服务费用没有争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聚优居公司是否应向家安公司支付利息及案涉律师费用。本案中，聚优居公司上诉称案涉协议无法履行是由于政策变动，聚优居公司不应承担家安公司的律师费用及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聚优居公司与家安公司2018年8月2日签订了案涉协议，案涉协议中约定的服务期限截止日期为2019年3月2日，且家安公司已于2018年7月30日将客户的全部信息及文件材料交付给聚优居公司。而根据广州市海珠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以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才服务管理办公室发出的通知，两区人才引进预约、预审系统分别于2018年12月4日、2018年11月27日停止办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政府部门关闭人才引进预约、预审网上登记或现场派号工作的期间未完全覆盖聚优居公司提供服务的期间有理，本院予以维持。聚优居公司上诉主张由于政策原因导致聚优居公司未完成协议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聚优居公司未按照案涉协议内容完成为家安公司的客户办理入户广州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聚优居公司支付占用案涉服务费用期间的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但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利息计算标准亦做相应调整。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为:以34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一方违约导致产生的争议处理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担保保函费、律师费及相关的差旅费开支）均由违约方承担。”现聚优居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聚优居公司承担家安公司支出的律师费用18000元，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聚优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但因利率标准发生变化，本院对利息计算的具体方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3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州市聚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家安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34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市聚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