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陈江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英豪纸业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林卫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念章，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卫芳，女，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开玫，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英豪纸业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6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开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英豪公司、梁念章向天保公司返还合作款5530674.93元，及应付未付的代扣税费87962.47元，两项金额合计5618637.4元；2．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承担本案全部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计报告不予确认的261854元，天保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款项实际发生，属于英豪公司应当退还给天保公司的款项。若英豪公司有异议应当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在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未提供任何反证的情况下不支持上述请求违背了基本举证责任原则。1．上述261854元款项包括233454元货款以及28400元油费。233454元货款在银行交易流水中显示的收款人可确认是英豪公司的上游客户（供应废纸），28400元油费是天保公司代英豪公司支付的项目运作成本，该事实在审计报告中已得到确认，审计机构没有支付证明的原始单据而不予确认是基于审计工作审慎性的要求。但在民事诉讼中，天保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的发生情况，且英豪公司无法提出反证进行反驳。2．另外根据天保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显示：2014年8月28日（星期四）下午4：45分，由玲珑（350×××＠ｑｑ.ｃｏｍ）即天保公司人员发送给林卫芳（906×××＠ｑｑ.ｃｏｍ）的邮件附件20140828明细，该附件也能清楚显示233454元货款和28400元油费的明细。且天保公司已经向审计机构现场展示电子证据原件予以审计核对，故审计机构在审计报告中据实确认上述事实情况。3．根据天保公司提供的证据《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梁念章签名确认天保公司投入资金5530683.02元，完全可以覆盖天保公司诉请主张的5530674.93元，即英豪公司自认金额亦包含了上述233454元货款和28400元油费。（二）审计报告确认天保公司对英豪公司应收未收10.8％的代扣税费87962.47元，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属于一审法院遗漏审理范围，应当改判支持。审计机构在审计报告中己认可按双方约定的税率10.8％计算代扣税费，经审计，天保公司应收代扣税费4793380.72元，已收代扣税费4705418.25元，即天保公司对英豪公司应收未收的代扣税费87962.47元。英豪公司对按10.8％税率计算代扣税费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依据审计报告的结论对天保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因此，天保公司应收未收的税费87962.47元应当得到判决支持。综上所述，英豪公司应退天保公司垫付货款为审计报告中确认的5268820.93元+233454元+28400元，合计5530674.93元。另加上审计报告结论确认的“天保公司对英豪公司应收未收10.8％的代扣税费87962.47元”，即英豪公司应退回天保公司5618637.40元。为维护天保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天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辩称，天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仅凭天保公司提交的资料不足以证明该项费用的实际发生。天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英豪公司、梁念章偿还合作款5530683.02元以及至此款项结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自2014年9月15日起，按照5530683.02元为基数，以每月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7月15日的资金占用费为1935739.06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5530683.02元为基数，以每月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7月15日的违约金为1078483.19元）；2．林卫芳对梁念章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5日，天保公司（甲方）与英豪公司、梁念章（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在2012年合作经营的基础上，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为扩大企业购销，共同把乙方经营的“佛山市南海石山官窑永和乡大榄工业区废纸回收加工基地”打造成广东废纸配送中心，增加双方企业的效益，双方共同开展废纸回收的再生资源业务；合作时间为一年，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作模式为：经营资金以乙方自有资金为准，甲方投入项目合作资金，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参与管理，按照本合同约定获取经营提成，乙方将“佛山市南海石山官窑永和乡大榄工业区废纸回收加工基地”作为基础，以广东天保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发展再生资源业务；经营资金以乙方自有资金为主，甲方以乙方投入到双方合作项目的自由流转资金的1:1提供合作资金，以人民币2000万元为限；甲方的资金注入应在2013年1月7日前完成；乙方同意资金使用按照广东省供销社的要求和天保公司资金管理办法及程序操控，设立专户运作；第六条约定，乙方必须按甲方注入废纸回收合作项目的资金总额以每月1%利率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经营收益确保甲方每月2500万月销售收入，上述资金使用费和经营收益按月结算，当月的资金使用费和经营收益在次月10日前结清，若乙方未能在次月10日前结清以上第1、2款的资金使用费和经营收益的，每逾期1天按同期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甲乙双方注入的资金原则上用于废纸回收项目，确保专款专用；甲乙双方各派人员对双方注入的资金开设专用账号，甲乙双方进行共同管理；乙方确保废纸每月销售额不低于2500万元，乙方每月销售少于2500万元的，按差额部分的5%补偿给甲方；双方无论因任何理由解除合同，乙方均需于解除合同后30日内将未结款项及甲方注资偿还给甲方，逾期未还部分，每逾期一日应按应还款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合作合同》甲方处有天保公司盖章，乙方英豪公司盖章处有英豪公司的盖章，乙方梁念章签字处有梁念章的签名。2013年1月25日天保公司（甲方）与英豪公司、梁念章（共同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就双方于2013年1月5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中未尽事宜签订本补充协议，约定：为保障甲方投入之合作资金的安全，乙方同意将其经营场地的机器设备、车辆及其他资产的所有权转让予甲方等，如乙方违反上述承诺，造成转让行为无效的，甲方投入的资金遭受损失的，英豪公司与梁念章须对甲方承诺连带赔偿责任；签订本《补充协议》前，乙方已收取甲方投入的合作资金共计壹仟壹佰万元整（11000000元），本《补充协议》生效当日，甲方将向乙方支付合作资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需要开发票的设备清单，如乙方在收到甲方上述清单后30个工作日内协助甲方完成所有发票补办手续、转租手续的，甲方同意将合作资金付至贰仟万元整，即另外再向甲方支付合作资金陆佰万元整（6000000元），乙方每次收款后应向甲方出具有效收据；如乙方未能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发票补办手续、转租手续的，甲方付款期限将顺延；乙方指定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广州石路基支行、开户名为广州市荔众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西湾第二购销部、账号为44×××00-1723的账户收取甲方收入的合作资金，资金到达上述账户后，视为乙方已经收取甲方支付的合作资金；双方合作期满，乙方将甲方注入的全部合作资本及合作过程中的未结款项返还给甲方后，甲方将于5日内把本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已受让的资产及场地租赁权返还给乙方；原合同约定与本《补充协议》约定有不一致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本《补充协议》未提及的内容，仍按原合同内容约定执行；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补充协议》甲方处有天保公司的盖章，乙方英豪公司盖章处有英豪公司的盖章，乙方梁念章签字处有梁念章的签名。2014年9月11日，天保公司（甲方）与英豪公司、梁念章（共同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就双方于2013年1月5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及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未尽事宜签订本《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时间从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新投入800万元以2013年的合作收益推算（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9月14日合作期间亏损由乙方全额承担）；在新增投入800万元以后，乙方承诺合作期间按新增资金的比例年经营总额达1亿元以上；还款计划，2014年4月9日前投入的1600万元（乙方的统计口径为1400万元，在两个月内双方取证核对）从2014年11月起每月10号前还本25万元，利息按实际欠款计算，直至还清欠款为止；2012年合作以来，双方计清乙方销售回报，以便清偿欠款；原合同约定与本《补充协议》有不一致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本补充协议未提及的内容，仍按原合同及原协议约定执行；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处有天保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乙方“英豪公司（梁念章）”处有英豪公司盖章，法人代表（签名）处有梁念章的签名。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认为，按照该协议约定，应先行计清英豪公司销售回报，涉案资金的支付条件还尚未成就。据天保公司提供的《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表格显示，投入800万元（未显示投入日期），8月30日投入20万元，共计820万元；8月13日收回407963.25元（收森叶款没转入专用卡）、8月18日收回618933.02元（收森叶款没转入专用卡）、8月29日收回642839.18元、8月29日收回800000元、10月30日收回185544.10元（收森叶款没转入专用卡），银行余款6655.43元、代天保付7382元，共计2669316.98元；两项差额为5530683.02元。该表格下方空白处有“后期合作投入资金确认无误钟演玲2017.4.14”，“双方现场对账并确认无误证明人：颜毅佳2017.4.14”的内容。下方还有“8月13日407963.25”，“8月18日618933.02”，“10月30日185544.10”三笔款项“扣完税金后没有打回森叶专用卡”，以及“确定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天保投入资金5530683.02”的内容，该部分内容有“梁念章2017.4.14”字样的签名。天保公司表示，虽上述《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的对账资料并无英豪公司盖章，但上述对账是基于《补充协议》进行的对账，英豪公司与梁念章系《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的同一个“乙方”，存在主体混同。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对上述《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中“梁念章”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系受胁迫签订的，应为无效，不具备对账单的生效要件，该证据也与2014年9月11日的《补充协议》内容相矛盾，且梁念章并非合同相对人也并无英豪公司的授权签订该份对账资料，双方合作的所有文件均有盖章签名确认，但该证据无双方盖章确认。天保公司主张：本案为合作关系，相对方为英豪公司以及梁念章；梁念章在南海和佛山地区有收购废纸的客源，而梁念章无法开具发票，基于该前提，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梁念章开展合作；《合作合同》、两份《补充协议》以及向英豪公司、梁念章投入资金的行为有效；本案就是天保公司投入总计820万元资金但尚未收回款项引发的纠纷，天保公司投入的是合作款，收取的是资金占用费。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主张：本案名为合作，实为借贷，按当时的法律规定，企业之间不允许借贷，故《合作合同》、两份《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相对人为英豪公司与天保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天保公司表示，其持有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交易的全部的收购单（磅单）、支付证明单、客户对单，以及天保公司向其财务人员支付款项的凭证，可提供给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进行核对。2018年1月18日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前往天保公司处进行了核对。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核对后表示，仅核对了钟演玲（62×××33）账户的凭证，确认上述单据、凭证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天保公司在本案提供的客户对单表显示，复审处有林卫芳的签名，天保公司表示其中的费用是钟演玲账户代天保公司支付的费用。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质证后表示，上述客户对单系英豪公司提供给钟演玲，要求钟演玲支付金额的明细，并不是确认已经支付的，而且这仅是部分客户对单；另外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认为，林卫芳仅系代英豪公司签名，并非以梁念章配偶的身份参与经营。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还在本案提交了：1.2011年1月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甲方为本案天保公司，乙方为英豪公司，载明合作时间为期十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合作模式为甲方向乙方经营的“佛山市南海石山官窑永和乡大榄工业区废纸回收加工基地”提供注册资金，以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模式展开合作经营，第一年为合作试运行期，甲方投入的注资以叁仟万为最高投入额等。该《合作经营协议》除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盖章，梁念章在该协议乙方代表处签名。2.2012年1月6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甲方为本案天保公司，乙方为英豪公司，载明为共同把现乙方经营的“佛山市南海石山官窑永和乡大榄工业区废纸回收加工基地”打造成广东废纸配送中心，增加双方企业的效益，组建广东天保纸品事业部，开展废纸回收的再生资源业务；双方合作时间为两年，即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本合作年度从2012年1月1日开始；经营资金以乙方自有资金为主，甲方以乙方投入天保纸品事业部的自由流转资金的1：1提供合作资金，以2000万元为限，甲乙双方的资金注入必须在2012年1月8日前完成；合作模式为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参与管理，在保本的基础上按照合同约定获取固定提成；甲方有权参与废纸回收项目的流动资金管理（由甲方派出单独管理，但应将资金的流水账告知乙方）等。该《合作合同》除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盖章，梁念章还在该协议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其中《合作合同》附件中梁念章也系在英豪公司盖章处签名。上述证据1-2拟证实涉案项目是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从2011年就开始合作，梁念章仅是签约代表不是合作者。3.2013年1月8日天保公司向被告英豪公司、梁念章发出的《关于履行双方合作合同相关事项的函》，载明双方2013年1月5日就合作经营废纸回收业务签订了《合作合同》，请英豪公司、梁念章补充提交以英豪公司名义出具的委托梁念章与天保公司签约的《授权委托书》等。4.英豪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载明授权梁念章为英豪公司代理人，权限是行使《公司法》及英豪公司现行《公司章程》规定的执行董事、经理的全部权利，以及对外签署所有经济合同、协议，有效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授权日期从2012年1月21日起。该《授权委托书》加盖有英豪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何锦明的签名。5.2013年天保公司（乙方）与梁念章（甲方）签订的四份《转租协议》复印件，其中提到为保障天保公司支付之合作资金的安全。上述证据3-5拟证实天保公司要求英豪公司提供固定资产作为收回投资款的担保，但因场地的承租人是梁念章个人，转租只能由梁念章实施，所以从2013年开始，天保公司将梁念章列入“乙方”，实际梁念章不是项目的实施者，只是将承租场地转租给天保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担保。6.梁念章入院记录、出院小结，拟证实梁念章因受到天保公司人员胁迫，签署了对账单，触发脑梗死，对账的签名，不是梁念章真实意思表示。7.（2017）粤0104民初558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被告与本案相同，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认为，该判决书第8页审理查明部分“英豪公司向天保公司发出《委托汇款申请》，内容为英豪公司向天保公司提供广州市荔众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光复购销部的银行账户及账号信息，英豪公司委托广州市荔众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光复购销部收取天保公司对英豪公司的合作投资款项。其后，英豪公司再次向天保公司出具收据……”以及第14页“天保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16日、4月22日转账300万元（共计600万元）至广州市荔众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西湾第二购销部的银行账户，用于履行2013年1月25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支付合作资金600万元的合同义务”以及“对英豪公司、天保公司以及六家纸厂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审计的申请”，“与本案审理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也缺乏客观的可行性”等内容，可证实在双方以往的交易过程中，天保公司都是将款项支付至英豪公司指定的账号，金额与合同相对应，英豪公司还会出具收据，本案天保公司的付款方式不符合交易习惯，指定收款账号不明，付款时间不详，同时欠缺付款凭证，付款事实不能成立，本案只需要对专用账号进行审计即可查清。该判决并未生效，二审被发回重审。8.2011-2014天保结算对账复印件，拟证实从2014年4月17日至9月26日，森叶（清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叶公司）向天保公司支付货款高达8933多万元。9.2017年4月14日的对账单复印件一份，无文件标题，也未列明支出收入的时间，列明的支出包括支付货款、运费、油费、租金水电、铁线、工资、支付利息、买收购单/验货单、银行手续费共计34806840.25元，收入包括收货款、银行利息共计28063716.86元，实用货款6743123.39元，下方有钟演玲签名的“收入与支出确认无误”，以及有梁念章签名的“确定双方合作经营期间项目开支的其中费用。确定收入货款无误”的内容。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表示该证据来源于天保公司，提交该证据拟证实：天保公司提交的《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仅是对账的部分内容，项目的财务人员（表格制作者）钟演玲确认天保公司收到纸厂货款后，退回专用账号约2800万元。天保公司对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上述证据表示：证据1、2与本案无关，《补充协议》仅上溯到2013年，而并未上溯到2012年；对证据3、4、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无法证实系受胁迫入院；对证据7，天保公司质证后表示本案是2014年4月之后的合作，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提供的上述判决书中的内容分别是2011年、2013年的付款，应分别适用2011年《合作合同》与2013年的《补充协议》，并不适用于本案，现并无证据推翻《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审计没有可操作性；对证据8因为涉及第三方森叶公司，森叶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对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所述的对账，并未注明对账中的货款仅限于梁念章送货，也不能证明2014年4月至9月发生货款全部是2014年4月至9月期间送货，无法显示天保公司投入的820万元的关联性；对证据9，虽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系从天保公司处取得，但天保公司也并未持有原件，该对账单所写的收货款和支付货款只有一个截止时间，没有起始时间，也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梁念章并非仅有本案诉讼，不能够证明收支指的是820万元，即使有结算，也只能是混同结算或中间结算，应当以天保公司提供的最后的结算凭证为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申请对双方的合作资金进行审计，后一审法院接纳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的审计申请，确定审计内容为：1.天保公司2014年4月9日之后有无向双方合作项目投入820万元；2.投入款项后，扣除天保公司收取的资金占用费后，至2015年12月31日天保公司回收款项的情况。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对上述审计内容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司法摇珠，选定广州德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永会计师事务所）为本案审计机构。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预付审计费用199440元。另，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在本案还曾申请增加将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合同项目获得销售回报情况作为本案审计内容，一审法院未接纳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上述申请。关于本案交易的模式，天保公司主张：天保公司将款项首先支付至钟演玲尾号0933的广发银行卡上（个人多笔支付），820万元都是通过钟演玲的账户支付，然后将账户上的款项支付给林卫芳确认的个人（提供废纸的个人），每一笔支付都有林卫芳签名的支付证明单（账号），然后英豪公司与纸厂会有框架合同，英豪公司将收取的废纸集中出售给纸厂，纸厂不仅有森叶一家，一般一个时间段，纸厂会将款项支付到天保公司的公账上，纸厂与天保公司结算废纸重量的磅单，与天保公司支付款项的支付证明单中的重量，是可以对应的，天保公司收到款项后扣除税费（因为天保公司要向纸厂开具发票），再将扣完剩余的款项支付回钟演玲0933的银行卡上，一直是这样循环交易；至于如何确定从纸厂回收的款项，因为英豪公司每次向纸厂出售废纸，英豪公司自己是有统计的，然后分笔或者一定的期间纸厂就会将款项支付回给天保公司，英豪公司可以确定纸厂支付了多少钱给天保公司，天保公司再支付到钟演玲的账户上；另外钟演玲的账户还有一部分是其他项目的走账，天保公司已经在明细表上进行了标注；在循环交易的过程中，天保公司会从钟演玲0933的账户上提取一部分款项用于其他用途，没有再继续用于循环的交易，对于天保公司提取的款项，在《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中三笔“收森叶款没转入专用卡”，金额分别为407963.25、618933.02元、185544.10元，还要扣除当时通过钟演玲0933账户支付的天保公司员工的租房费用7382元，以及从钟演玲账户中提取的用于其他用途的642839.18元、80万元。天保公司认为，天保公司投入820万元后，是全部支付出去以后，才再回收纸厂的货款，计算投入到0933账户的金额，可以得出天保公司是否投入了820万元；另外审查该0933账户的余额6655.43元，可得出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应付给天保公司的差额。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表示：交易模式与天保公司陈述基本一致，但英豪公司与纸厂并没有签订框架合同；天保公司是否投入820万元以及收回的款项有否记入820万元的范围无法确认；审计出投入的金额减去天保公司确认扣留的金额再减去账户余额，再减去天保公司截留纸厂的货款，差额就是英豪公司应支付给天保公司的款项。双方对于认定钟演玲尾号为0933的广发银行卡作为双方在该项目中投入资金、回收资金的专用账户均无异议，英豪公司还确认使用该卡向英豪公司员工林卫芳支付销售回报。双方确认本案交易的时段为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10月31日。根据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陈述的交易模式，德永会计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审计方案，结合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提出的异议，经质证后，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审计方案为：1.审计目标：⑴天保公司2014年4月9日之后有无向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合作的项目投入820万元；⑵投入款项后，扣除天保公司收取的资金占用费后，至2014年10月31日天保公司回收款项的情况。2.审计范围：⑴审核天保公司分次投入820万元的情况；⑵审核天保公司自广发银行账户（账户钟演玲、账号62×××33）收回部分资金的情况；⑶审核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签订的合同；⑷审核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与纸厂签订的关于回收废纸的合同；⑸审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从第三方回收废纸的重量及向第三方支付的金额和单价；⑹审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将回收的废纸卖给纸厂的重量；⑺审核天保公司收到纸厂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回收废纸的结算重量、款项和单价；⑻审核结算款项扣税税费和发票开具的情况；⑼审核广发银行账户（账户钟演玲、账号62×××33）的利息收入，及按照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的规定，自该账户支出的相关费用；⑽或向纸厂函证，其在相关的期间向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回收废纸的重量，向天保公司支付的结算款项和单价；⑾计算出广发银行账户（账户钟演玲、账号62×××33）应结存金额。确定审计方案后，德永会计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提供审计资料的函》，确定要求提交的审计资料包括：⑴天保公司：分次投入820万元的单据；⑵天保公司：自广发银行账户（账户钟演玲、账号62×××33）收回部分资金的单据；⑶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签订的合同；⑷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与纸厂三方签订的关于回收废纸的合同；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从第三方收购废纸，开出的收购单据；⑹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收购废纸，支付给第三方款项的单据；⑺天保公司：自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转交的，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收购废纸，开出的收购单据；⑻将回收废纸卖给纸厂，纸厂签收的单据；⑼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纸厂收到废纸，开出的单据；⑽天保公司：纸厂结算，开出的单据；⑾天保公司：结算款项扣缴税费的单据（即完税证明）；⑿天保公司：将纸厂结算款项转入广发银行账户（账户钟演玲、账号62×××33）的单据；⒀天保公司或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广发银行账户（账户钟演玲、账号62×××33）利息收入单据；⒁天保公司或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自广发银行账户（账户钟演玲、账号62×××33）开支相关费用的单据；⒂广发银行账户（账户钟演玲、账号62×××33）的流水明细账，以上资料所属期限为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10月31日。审计机构表示其中第⑹与⑺实际内容一致。一审法院将上述《关于提供审计资料的函》送达给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后，根据上述编号，要由天保公司提供的审计资料，天保公司表示：对于⑴分次投入820万元的单据及⒁钟演玲的银行流水，天保公司表示投入820万元的单据即钟演玲的银行流水，可提供；对于⑵自广发银行账户收回部分资金的单据，天保公司表示其拿走的是其应当收取的利息或资金占用费，未拿走的回流到钟演玲账户，天保公司对此有相应说明；对于⑶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签订的合同，天保公司可提供《合作合同》以及两份《补充协议》；对于⑽纸厂结算，开出的单据，天保公司表示其没有，都在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处，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也表示没有；对于⑾结算款项扣缴税费的单据，天保公司表示并未单独就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的交易缴税，而是与其他交易一起进行，销项税扣掉进项税后大概税点是10.8%，在钟演玲的流水中可以反映出来，且进行了备注说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表示没有该部分资料；对于⑿将纸厂结算款项转入广发银行账户的单据，天保公司表示没有内部凭证，都在钟演玲的银行流水中。对于要由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提供的审计资料，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表示：其中⑸从第三方收购废纸开出的相关单据，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表示没有；⑹收购废纸支付给第三方款项的单据以及⑺自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转交的，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收购废纸，开出的收购单据，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表示是通过钟演玲支付的，并未持有该部分单据，天保公司表示可提供，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表示同意；⑻将回收废纸卖给纸厂，纸厂签收的单据，以及⑼纸厂收到废纸，开出的单据，天保公司表示均在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处，天保公司未持有，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则表示没有。对于要天保公司或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提供的审计资料：其中⑷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与纸厂三方共同签订的回收废纸的合同，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均表示没有签订过；⒀广发银行账户利息收入单据，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确认均在钟演玲的银行流水中；⒁自广发银行账户开支相关费用的单据，天保公司表示都在钟演玲的银行流水中，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表示没有该部分资料。除审计机构要求的审计资料，天保公司还在本案提供下列资料作为审计资料：1.《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以及2017年4月14日的对账单。其中2017年4月14日的对账单显示，支出包括：支付货款32216607.50元，支付运费861423元，邮费166320元，租金水电658914.06元，铁线120826元，工资371547元，支付利息408000.09元，其他（买收购单/验货单）3102元，银行手续费99.60元，合计34806840.25元；收入包括：收货款28063117.01元，银行利息599.85元。该对账单下方有“收入与支出确认无误钟演玲2017.4.14”，以及“确认双方合作经营期间项目开支的其中费用，确认收入货款无误！梁念章2017.4.14”，“确定双方现场对账单对上述金额确认无误。证明人：颜毅佳2017.4.14”的内容。2.天保公司自己制作的总表，将其中用于走账的部分在该表中进行了列明。3.合作项目收入明细表（含形成明细表数据的相应银行凭证），共9项，具体包括支付林卫芳的汇款凭证、天保公司和收到森叶公司的款项凭证，天保公司投入820万元的汇款凭证，天保公司将收到的款项汇到钟演玲0933账户的凭证，产生的银行利息凭证，天保公司收回1442839.18元投资款的凭证，钟演玲0933账户支付货款的凭证，钟演玲0933账户支付运费、油费、租金、铁线款、工资、利息以及其他费用的凭证，代扣过账的凭证。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表示：1.《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及2017年4月14日的对账单，签名属实，但是对除支出以外的数据不予确认，是梁念章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名。2.对总表中天保公司确认通过钟演玲0933账户走账的部分予以确认，同意提交总表作为审计参考资料。3.同意合作项目收入明细表所附的上述银行凭证作为审计资料，合作项目收入明细表同意作为审计参考资料。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还提供了下列资料作为审计资料：1.英豪公司2015年1-8月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2015年1-12月的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等财务、会计资料。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还表示，交易未使用英豪公司的公账。2.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9月14日期间、2014年9月15日天保公司收取森叶纸厂货款的汇款记录和送货单、汇款凭证（均为复印件、无原件），拟证实扣除天保公司投入820万元，天保公司截留英豪公司货款超过9000万元。3.业务委托书、结算业务申请表（均为复印件）。天保公司表示：1.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梁念章自2014年10月之后已经没有经济往来，天保公司不清楚2015年英豪公司与其第三方交易的情况，无法确认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记载的真实性、合法性，且其中的记载也均没有与天保公司相关联的，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的交易都是通过个人账户进行收付款，英豪公司的公账与个人账户发生混淆，英豪公司的公账无法反映涉案820万元的实际情况，不同意作为审计资料，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未能按审计机构要求提供英豪公司2014年的会计账簿资料，应就此承担不利的后果。2.第2-3项中的资料均仅有复印件；付款明细与汇款凭证反映的数据不完全一致，部分汇款凭证缺失，业务委托书与结算业务申请表的数据也不一致；短短半年时间累计发生上亿元的交易不具有商业合理性；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未能提供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送货单、磅单等资料予以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即使属实也只能证实森叶纸厂与天保公司之间的货款往来，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无任何关系；不同意作为审计资料。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表示，对于其提交的上述资料是否与本案有关，认为应由审计机构来判断，天保公司表示对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提交的会计凭证资料，同意提交给审计机构判断。后德永会计事务所表示，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提交的英豪公司2015年1-8月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2015年1-12月的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等资料并无作为审计资料的必要。据此，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在本案撤回了上述财务、会计账簿资料（英豪公司2015年1-8月的会计档案记账凭证，2015年1-12月的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不再作为审计资料提交。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还表示，在其与天保公司另案涉及3000万元的诉讼中，天保公司确认在案涉期间没有收到纸厂的任何回款，但在本案中又认为3000万元的交易有收到回款，两者相互矛盾，并提供了复制自（2017）粤0104民初5587号天保公司出具的应收利息一览表。天保公司则表示，上述陈述仅针对3000万元的项目，并不涉及本案820万元的项目，且涉及3000万元的案件已发回重审，案件尚未审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019年4月15日德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初稿）》，经质证后，天保公司提出下列意见：审计机构认为没有支付证明单的对应初稿序号8-21项的款项233454元是天保公司代被告向被告客户支付的货款，序号22-23项28400元是天保公司代被告向石油公司支付的油费，上述款项均有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且按照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约定的沟通方式，每一笔代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支付的款项均会通过邮件告知林卫芳进行核对，上述款项也有邮件记录予以印证，且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收到对账邮件后并未提出异议；同时，0933账户流水记录显示，列表序号8-23项所对应的收款人均与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存在交易往来，除此之外的其他款项均有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的支付证明单签名确认，足以证明上述收款人即是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的客户或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指定的收款人，因此上述款项应确认为天保公司支付给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的款项。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针对初稿提出下列意见：1.本案审计期限为2014年4月9日起算，审计机构仅从2014年5月15日起算，审计范围不全。2.初稿关于天保公司公账已收款44139675.27元的审计结果偏离事实。据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提供的森叶公司向天保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业务委托书、结算业务申请表复印件）显示，审计期限内天保公司公账收款超过9000万元，审计机构却未向纸厂函证，也未请求法院向森叶公司进行调查确认，存在明显过错；如果天保公司确认与纸厂存在类似的业务，应当就其与其他合作方的合同、送货单等进行举证，森叶公司向天保公司支付的9000多万元货款全部由英豪公司送货，送货单和磅单均由英豪公司印制，所盖的天保公司送货章一直由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保管，希望能调取送货单原件。3.关于10.8%开票金额，双方是初步协商先行按10.8%扣除，待对账后再按实际金额核算，但后续根本未对账，应当由天保公司举证10.8%的来源依据。审计机构没有核实纳税人的发票，也没有调查天保公司涉税信息查询或涉税保密信息查询。4.审计过程中向森叶公司发出的《关于询证函的说明》回避了双方争议部分，但据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向森叶公司了解，不予回复的原因在于对森叶公司而言，送货方和收款方都是天保公司，从未与英豪公司发生交易，无法确认是向英豪公司购买的纸品，如果按《关于询证函的说明》确认，违反财务制度；另外，询证函询证内容为森叶公司拖欠天保公司的货款金额，森叶公司也不可能会回复。针对天保公司关于审计初稿的异议，审计机构答复如下：序号8-21项233454元及序号22-23项28400元，虽序号8-21项中的人员是英豪公司的散客，但这两部分支付款项没有支付证明单，也没有相应的收货单据（如收购单、磅单），或代支付单据证明，因此审计机构认为上述款项未能确认为天保公司支付给英豪公司的款项；至于天保公司称其2014年8月8日及2014年8月20日分别向石油公司支付的15000元和13400元油款的《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书》就是序号22-23项的28400元的付款，款项是天保公司支付，无法显示是英豪公司支付。至于天保公司表示，其经办人在网上下载银行流水收支明细表，并将该明细表通过QQ邮箱发送给英豪公司林卫芳，以上8-21项以及22-23项的明细支付均包含在该表中，通知林卫芳0933钟演玲账户的收支情况，是否可确认为天保公司经0933钟演玲账户支付给英豪公司的款项由法院决定。针对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关于审计初稿的异议，审计机构答复如下：1.审计内容是根据本案庭审确定的审计期间的规定开展工作，不存在审计范围不完全的情况。2.对于英豪公司提到的森叶公司的汇款凭证（业务委托书、结算业务申请表）等中的数据，审计机构未能认定，上述资料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也没有对应的送货单，无法证实送货的情况；且如果存在另一间或多间企业，类似英豪公司以天保公司名义与纸厂进行经济业务往来，那么上述单据中的数据也可能超出英豪公司以天保公司名义送三间纸厂的数据；审计机构认为天保公司提供的数据关系是符合逻辑的，审计方式没有问题。3.另外，审计过程中，审计机构曾向森叶公司、东莞市道滘兴隆造纸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发出《关于询证函的说明》，其中向森叶公司发出的询证函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四千多万元的，另外一部分是空出让森叶公司填写。内容为：需向贵司函证，贵司向天保公司支付贵司购买英豪公司纸皮、书纸的货款情况（购买业务属于2018年4月9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烦请贵司按附件《询证函回函》（一）（二）的格式回复并加盖公章。另外，东莞市瑞华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已经被吊销，故没有向瑞华公司发函；但未收到纸厂的回复。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认为询证函的表述有问题，需要双方明确英豪公司将纸品交给森叶公司是否是以天保公司的名义进行。4.根据天保公司收取费用的日期以及金额，可以反映出，在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天保公司在2018年4月15日就开始按10.8%收取费用了，并在之后有22次用同样的方法计收了相应的费用，英豪公司也未就此提出过异议；计收费用的方法，只要双方认可即可，无须核实纳税人的发票，也不用调查涉税信息查询或涉税保密信息查询。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确认，英豪公司向森叶公司送货是以天保公司的名义进行；至于双方如何确定向森叶公司送货的数量和金额，双方确认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会将送货的磅单交付给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告提出，只要能确定英豪公司是天保公司的唯一合作方，天保公司收到森叶公司的款项就应当属于英豪公司所有，故审计还应进行下列核查：1.向森叶公司函证以及应以森叶公司向天保公司付款确定审计金额；2.对森叶公司向天保公司付款、天保公司向森叶公司开票的情况的问题进行核查；3.调查天保公司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涉税信息查询或涉税保密信息查询；4.对天保公司在涉案期间的财务报表、账册、联营业务的营业总额进行调查。天保公司表示，本案审计目的是审查货款的真实性和具体指向的时间、金额，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应当提供供货的证据，所有货物均是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经手，且磅单一式多份，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称没有送货凭证和送货磅单的凭据不符合逻辑，所以本案只能围绕800多万元的金额涉及的货流的审查，而不是资金流的审查；英豪公司并非天保公司唯一的合作方，为此提供了徐勇为的账户信息以及向徐勇为转账的记录，但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对此不予确认。审计机构答复：1.根据目前双方提供的审计资料，审计机构认为无须再次向森叶公司函证；即使森叶公司回函，森叶公司的回函也并不一定准确；且无法确定付款与目前本案的审计期间是对应一致的，可能收款收的是很久以前的货款，审计会不准确；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称差额有五千多万元，但从钟演玲的账户未能反映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所述的该意见。2.没有必要对森叶公司向天保公司付款、天保公司向森叶公司开票的情况进行调查。3.本案审计没有必要向税务查询天保公司涉税信息或涉税保密信息。4.天保公司做账都是根据公司情况做账，天保公司做账并不一定准确，审计需要看原始凭证，对天保公司在涉案期间的财务报表、账册、联营业务的营业总额进行调查没有必要。据此，一审法院也不接纳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在本案提出的调取上述有关森叶公司等相关资料的申请。另，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审计工作开始之前曾称未持有纸厂签收的单据或出具的磅单，但审计初稿出具之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又提供了部分对账单及部分磅单的复印件，申请作为本案审计的资料，并表示对账单上的天保公司的财务章是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持有加盖。审计机构表示，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仅提供了部分资料且仅有复印件，只有提供全套原始资料才有作为审计的意义，上述资料没有作为审计资料的必要。据此，一审法院也未接纳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提交的上述部分磅单复印件作为审计资料的意见。2019年9月30日，德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一、合作模式。二、审计期限为2014年4月9日（含）至2014年10月31日（含）。三、天保公司提供的主要资料：1.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10月31日，森叶公司、兴隆公司、瑞华公司，三间纸厂合计统称纸厂，因购买英豪公司以天保公司名义收购的纸皮、书纸的货款，而转账支付到天保公司公账，天保公司的银行收款业务凭证；2.天保公司收到纸厂的货款后，通过个人网银账户，转账支付到英豪公司林卫芳账户的银行转账单；3.天保公司收到纸厂的货款后，通过个人网银账户，转账支付到0933钟演玲账户的银行转账单；4.天保公司通过个人网银账户，转账投入820万元资金到0933钟演玲账户的银行转账单；5.天保公司在0933钟演玲账户，收回投入资金的银行转账单；6.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10月24日期间，0933钟演玲账户交易历史单所对应的资料，包括0933钟演玲账户个人网银转账单，支付证明单，天保公司代付英豪公司收购纸皮、书纸的收购单和磅单，天保公司代付英豪公司发生租金、水电费、运费、工资、铁线等的单据；7.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等。四、整体性的业务流程图。五、天保公司公账收付情况为：1.天保公司公账已收款（收到纸厂转账支付的货款）44139675.27元，其中森叶公司支付货款到天保公司公账合计43250614.47元，占比97.99%，瑞华公司转账支付货款到天保公司公账的589060.80元，占比1.33%，兴隆公司转账支付货款到天保公司公账300000元，占比0.68%。2.天保公司公账已付款44139675.27元，其中天保公司已收费用4705418.25元，天保公司收回投入资金1212440.37元，通过个人网银转账付款到林卫芳账户10402179.14元，通过个人网银转账付款到0933钟演玲账户27819637.51元。3.天保公司公账结余金额为0元。六、1.天保公司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经个人网银投入820万元资金到0933钟演玲账户，其中2014年4月16日投入10元，2014年4月18日以林楚龙名义投入200000元，2014年4月25日以李露莹名义投入1200000元，2014年5月5日以李露莹名义投入1000000元，2014年5月9日以李露莹名义投入1000000元，2014年5月16日以李露莹名义投入1300000元，2014年5月16日以黄昱名义投入100000元，2014年5月22日以李露莹名义投入250000元，2014年6月12日以黄昱名义投入700000元，2014年6月27日以李露莹名义投入800000元，2014年6月27日以李露莹名义投入200000元，2014年6月30日以林楚龙名义投入1000000元，2014年7月7日以李露莹名义投入249990元，2014年8月30日以黄昱名义投入200000元，共计8200000元。2.共收回资金2655279.55元，分为2个部分回收，一部分在天保公司公账中收回1212440.37元，一部分在0933钟演玲账户收回1442839.18元。3.收取的利息，在2014年7月25日，天保公司在0933钟演玲账户收取了利息192000元。七、0933钟演玲账户的收付情况。1.收入合计71920552.73元，包括公账转入27819637.51元，过账34904846.87元，利息收入599.85元，散客汇入243479.50元，天保公司投入资金8200000元，银行退单751989元。2.支出合计71913897.03元，其中货款支出32432607.50元，过账34904846.69元，银行退单751985元，利息收入0元，油费166320元，运费861423元，租金水电658914.06元，铁线120826元，工资371548元，印刷单据费3102元，支付天保公司利息192000元，天保公司用款7390元，天保公司收回投入资金1442839.18元，银行手续费95.60元。3.账户余额6655.70元。八、重要说明。任何一笔收到的货款如果剔除计算，就会造成0933钟演玲账户支出停止，也会造成个人网银转账支付给英豪公司林卫芳业务停止。九、1.天保公司对英豪公司应收未收10.8%的代扣税费87962.47元。在正常的业务流程里，所有出售纸品、数值的货款都是要汇入到天保公司，之所以出现散户汇入，是因为英豪公司未按业务操作，导致了这部分货款不能通过纸厂汇款到天保公司，因此该部分货款也应该计算10.8%的代扣税费。2.根据数据对比分析，天保公司投入820万元资金到0933钟演玲账户，不是由天保公司收到的货款支付的。德永会计师事务所制作了天保公司货款应结存余额明细表，对比明细表后，说明，在天保公司通过个人网银转账分笔投入820万元资金到0933钟演玲账户时，各笔所对应天保公司收到的货款应结存金额均为0元，即天保公司收到的货款没有足够结存余额被挪用转作投入资金。3.⑴0933钟演玲账户支付业务中林卫芳的签名情况。其中七项，2014年9月15日的900000元，2014年9月17日的1516400元，2014年9月18日的1516400元，2014年9月25日的1641554.11元，2014年9月25日的407963.25元，2014年9月26日的1516400元，2014年10月24日的1785878.14元，对手户名为林卫芳，因此确认为天保公司支付给英豪公司的款项。⑵另外8-21项，合计233454元，收款人为郭帝华、朱礼安、黎英华、陆焰熙、赵新国、宁亚玉、杨日益、林日灿、陈清华、陈盛周、陈学民、陈亚富、任劲松、潘启成，没有支付证明单，仅有0933钟演玲账户收款记录；在0933钟演玲账户交易业务中，可以说明上述人员均是英豪公司的客户，审计机构列出了与上述人员交易有林卫芳签名的支付证明单以及没支付证明单的明细表格，审计机构认为，由于没有支付证明单，因此这部分支付业务未能确认为天保公司支付给英豪公司的款项。⑶22-23项，合计28400元，收款人为李露莹、黄昱，在0933钟演玲账户交易业务中，协助天保公司投入款和货款转入到0933钟演玲账户中，并列出了交易明细，业务内容包括投入款、货款转入、油款、过账等，审计机构认为，以上说明收款人李露莹、黄昱不是英豪公司的客户，由于没有支付证明单等，因此，这部分支付业务未能确认为天保公司支付给英豪公司的款项。据天保公司反映，天保公司2014年8月8日及2014年8月20日分别向石油公司支付了15000元和13400元的油款，天保公司解释油款就是其中序号22-23的款项，合计28400元的付款；此外，根据天保公司反映，天保公司在0933钟演玲账户收支货款后，经办人会在网上下载银行流水收支明细表，并将该明细表经QQ邮箱发给林卫芳QQ邮箱，通知林卫芳0933钟演玲账户的收支情况，天保公司表示以上没有支付证明单的序号8-21项，合计233454元，序号22-23项都包含在该邮件附件中。4.英豪公司应退天保垫付货款5268820.93元。⑴从货款的收支角度计算（剔除过账、银行退单）：①货款收入28063716.86元，其中0933钟演玲账户收到天保收到货款的转入的数为27819637.51元，0933钟演玲账户收到散客汇入的货款243479.50元，0933钟演玲账户的利息收入599.85元；②货款支出34806832.16元，其中0933钟演玲账户支付的货款32432607.50元，0933钟演玲账户支付的油费166320元，0933钟演玲账户支付的运费861423元，0933钟演玲账户支付的租金水电658914.06元，0933钟演玲账户支付的铁线120826元，0933钟演玲账户支付的工资371548元，0933钟演玲账户支付的印刷单据费3102元，0933钟演玲账户天保公司收利息192000元，0933钟演玲账户支付的银行手续费（减退回手续费）91.60元，再减去1474294.37元，包括没有支付证明单未能确认的233454元、28400元，以及天保公司在收到的货款中收回的资金1212440.37元。因此计算公式为货款收入-（货款支出-减去）=余额，如正余额说明英豪公司不用退款，如果负余额，说明天保公司代英豪公司垫付了货款，英豪公司应退款给天保公司，要退的款就是该余额。28063716.86元-（34806832.16元-1474294.37元）=-5268820.93元，是负余额，即天保公司代英豪公司垫付了货款5268820.93元，英豪公司应退款5268820.93元给天保公司。⑵从资金的投入和收回的角度计算：①天保公司投入资金8200000元；②天保公司收回资金2655279.55元，其中在收到的货款中收回资金1212440.37元，在0933钟演玲账户中收回资金1442839.18元；③天保公司用款7390元；④0933账户余额6655.70元（视为天保收回资金）；⑤过账少付0.18元；⑥没有支付证明单未能确认的261854元，包括233454元以及28400元。计算原则，0933钟演玲账户，如果支付业务是属于英豪公司的，就用英豪公司的货款支付，如果支付业务是属于天保公司的投入的820万元开支，如果支付未能确认为英豪公司的部分，也要在820万元中减去。因此计算公式为：英豪公司应退回天保公司用投入资金垫付的货款=天保公司投入资金-天保公司收回资金-天保公司用款-（0933钟演玲账户-过账少转付）-（没有支付证明单，未能确认的）。英豪公司应退回天保公司用投入资金垫付的货款=8200000元-2655279.55元-7390元-［6655.70元-0.18元（过账少转付）］-261854元=5268820.93元。计算的结果与从货款的收支角度计算的结果相同。⑶英豪公司共应退回天保公司合计5356783.40元，其中天保公司对英豪公司应收未收10.8%的代扣税费87962.47元，英豪公司应退天保公司垫付货款5268820.93元。天保公司质证后表示：1.对于审计报告结论认为英豪公司应退还天保公司垫付货款5268820.93元，与天保公司提供证据基本一致，应予以支持。2.对于审计机构对部分款项261854元未予以确认的问题。在梁念章签名确认的《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中确认了5530683.02元，与审计报告英豪公司应退天保公司垫付货款5268820.93元相差261862.09元，其中261862.09元由233454+28400+8+0.09构成，即说明上述261854元包含在梁念章签名确认的《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中；同时，在梁念章签名确认的2017年4月14日的对账单中，确认手续费为99.60元，与审计报告钟演玲账户支付的银行手续费（减退回手续费91.6元）相差8元，是由于之前对账时，误把下载的交易明细中付到错误账户后退回款项的手续费8元（共八笔各1元）也算进对账中导致；2017年4月14日的对账单中梁念章确认的支付利息408000.09元是由216000+192000+0.09组成，其中梁念章签名确认支付货款32216607.50元与审计报告中0933钟演玲账户支付的货款32432607.50元相差216000元属于货款错误列入支付利息中，由于2014年8月8日转出的179040.09元至李露莹账户和2014年8月12日李露莹账户转入179040元的差额0.09元，错误列入支付利息形成；另外，2014年8月28日下午4：45分，由玲珑（350×××＠ｑｑ.ｃｏｍ）发送给林卫芳（906722644@@qq.com）的附件，也能详细看到233454元货款和28400元邮费的明细。天保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如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对天保公司主张金额有异议，应反证予以证明。但天保公司在本案仅提供了明细打印件，未提供上述邮件。3.天保公司诉请金额5530683.02元有梁念章签名确认，天保公司诉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质证后表示，审计机构未经审查各纸厂向天保公司付款的实际金额，天保公司的财务资料等，仅凭天保公司单方面提供部分资料确定的“天保公司已收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导致审计结论错误，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不予认可。另，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对天保公司关于261854元的说明不予确认，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对《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与2017年4月14日的对账单的内容不予确认，且天保公司以此称统计错误缺乏说服力。另查，天保公司原名为“广东天保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6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再次经核准变更名称为现名“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月19日英豪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100%股权）梁念章为何锦明；2014年4月21日英豪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100%股权）何锦明为苏丽英；2015年4月16日，英豪公司股东由苏丽英变更为苏丽英、林卫芳、陈仕萍、梁诗，注册资本由15万元变更为300万元；2017年1月3日，英豪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为林卫东。据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梁念章与林卫芳于1991年1月22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5月5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庭审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念章是否是本案合同的签约主体之一；二、本案法律关系以及合同的效力；三、英豪公司、梁念章是否应向天保公司返还款项以及返还款项的金额；四、林卫芳是否应对梁念章在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于上述争议内容，一审法院进行如下评析：关于本案的合同相对方。2013年1月5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以及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载明乙方为英豪公司、梁念章，且合同尾部盖章处乙方英豪公司处有英豪公司的盖章，乙方梁念章签字处则另外还有梁念章的签名，即上述两份协议的相对方为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梁念章。2014年9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乙方为英豪公司、梁念章，乙方“英豪公司（梁念章）”处有英豪公司盖章，法人代表（签名）处有梁念章的签名，虽然梁念章系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但由英豪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可知，英豪公司此时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是梁念章，即梁念章并非系以英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天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结合该《补充协议》载明的乙方为英豪公司、梁念章的情况，应认定梁念章系以其个人身份与英豪公司一起作为合同相对方与天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合同是民事主体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是签订主体各方意思的体现。梁念章在上述合同中完全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予以体现，而并非系英豪公司的签约代表，梁念章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与天保公司及英豪公司共同订立合同，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另外，梁念章还于2017年4月14日与天保公司签署《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进行对账，虽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不确认对账的效力，但梁念章该行为也说明其确认其系与天保公司交易的合同相对人之一。综上，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为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梁念章，梁念章抗辩其本人仅是英豪公司代表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天保公司主张本案为合作关系，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则主张本案为借款关系。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但由本案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确认的交易模式可知，天保公司将款项首先支付至钟演玲尾号0933的广发银行卡上后，然后将账户上的款项支付给林卫芳确认的个人（提供废纸的个人），英豪公司再将收取的废纸以天保公司名义集中出售给纸厂，纸厂会将款项支付到天保公司的公账上，天保公司收到款项后扣除税费（天保公司要向纸厂开具发票），再将扣完剩余的款项支付回钟演玲的银行卡上循环交易，即上述交易模式并不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对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主张本案为借款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本案应为合作关系。现并无证据显示案涉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合作合同》以及两份《补充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关于英豪公司、梁念章是否应向天保公司返还款项以及返还款项的金额。虽天保公司提供了梁念章2017年4月14日签名的《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但本案天保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英豪公司与梁念章，上述《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仅有梁念章一人签名，并未有英豪公司盖章，现本案也无证据显示英豪公司授权梁念章与天保公司进行结算，故天保公司认为应以《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作为双方对账的结果，并据此主张返还款项的请求不能成立。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确认钟演玲名下尾号为0933的广发银行卡系双方在案涉项目中投入资金、回收资金的专用账户，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还确认本案交易的时段为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10月31日，由本案审计结果可知，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天保公司已通过个人网银共投入820万元资金到0933钟演玲账户，故一审法院对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提出的天保公司未按2014年9月11日《补充协议》投入资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认为审计机构未经审查各纸厂向天保公司付款的实际金额，天保公司的财务资料等，所得出的“天保公司已收款”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由本案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确认的交易模式可知，天保公司按照林卫芳确认的支付证明单向英豪公司付款，英豪公司收取废纸后，英豪公司将收取的废纸以天保公司名义集中出售给纸厂，且英豪公司会将向纸厂送货的磅单交付给天保公司。本案结算的双方为天保公司以及英豪公司、梁念章，双方可通过之间的收付款以及送货的磅单情况进行核对并结算，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对税率按10.8%计算提出的异议，因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确认双方是初步协商先行按10.8%扣除，经审计机构审计天保公司、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也曾有二十余次按照该标准计收相应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提出的该异议也不予接纳。经审计，审计机构从货款的收支角度以及从资金的投入和收回的角度计算，得出至2014年10月31日英豪公司应退天保公司垫付货款5268820.93元，即英豪公司、梁念章应向天保公司返还的款项为5268820.93元。至于审计机构认为没有支付证明而不予确认的233454元以及28400元。天保公司主张已经通过邮箱将上述款项对应的支付明细发送至林卫芳的账户，但天保公司并未提供邮件，仅提供了明细，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也不予确认；另外，天保公司结合《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以及2017年4月14日的对账单对上述款项的说明，也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天保公司关于上述261854元（233454元+284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该部分款项不应记入英豪公司、梁念章应返还的款项金额之内。至于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提出的本案付款条件还尚未成立的抗辩。2014年9月11日的《补充协议》仅约定，“2012年合作以来，双方计清乙方销售回报，以便清偿欠款”，并未约定款项的返还以销售回报的付清为前提，故一审法院对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该抗辩意见也不予采纳。关于天保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以及违约金。2013年1月5日的《合作合同》约定，英豪公司、梁念章须按天保公司注入废纸回收合作项目的资金总额以每月1%利率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上述资金使用费按月结算，当月的资金使用费在次月10日前结清，若英豪公司、梁念章未能在次月10日前结清以上资金使用费，每逾期1天按同期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以及双方无论因任何理由解除合同，英豪公司、梁念章均需于解除合同后30日内将未结款项及天保公司注资偿还给天保公司，逾期未还部分，每逾期一日应按应还款的千分之一向天保公司支付违约金。2014年9月11日的《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就2013年1月5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及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未尽事宜签订本《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未提及的内容，仍按原合同及原协议约定执行。故天保公司可在本案主张资金占用费以及违约金。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天保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共投入820万元资金到双方确认的专用账户，《合作合同》约定当月的资金使用费在次月10日前结清，故现天保公司主张自2014年9月11日起按每月1%计算资金占用费以及自合作期满后，于2016年1月1日起按每月1%计算违约金的意见成立，但资金占用费以及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为5268820.93元。关于林卫芳是否应对梁念章在本案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债务发生于梁念章、林卫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审计来看，天保公司向英豪公司支付的绝大多数款项均系根据林卫芳签名确认的支付证明单进行付款，可知林卫芳一直清楚知悉天保公司与英豪公司、梁念章的合作合同关系，也清楚天保公司的合作投资款的付款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林卫芳作为梁念章的配偶，应对梁念章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4日判决：一、英豪公司、梁念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天保公司返还合作款5268820.93元；二、英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天保公司支付合作投资款的资金占用费（以5268820.93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三、英豪公司、梁念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天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268820.9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四、林卫芳对梁念章在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天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614.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保公司负担受理费3532.75元，由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负担受理费68081.5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99440元（英豪公司已预付），由天保公司负担9442.92元，由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负担189997.08元。经审查，天保公司对于《专项审计报告》书面质证意见中附有2014年8月28日下午玲珑（350×××＠ｑｑ.ｃｏｍ）发送给林卫芳（906×××＠ｑｑ.ｃｏｍ）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是审计报告未予确认的261854元是否应确认为天保公司支出的涉案合作项目款项，二是英豪公司是否应当向天保公司支付按10.8%计算的代扣税费87962.47元。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审计报告对没有“支付证明单”明细表的款项说明，上述款项中，合计233454元部分支出没有支付证明单，也没有相应收货单据或支付单据予以佐证，合计28400元部分收款人不属于客户，亦缺乏证据足以证实属于天保公司主张的油费支出，审计机构对上述款项未予确认并无不当。其次，天保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在邮件中已经告知林卫芳，但并无证据足以证实林卫芳已予确认，鉴于上述款项支出实际证据有别于其他业务支出的相关凭证，该邮件尚不足以证实双方已对款项性质予以确认。再次，天保公司在对审计报告质证过程中已提出上述意见，审计机构均作回复，审计人员亦出庭予以说明，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上述审计意见。至于天保公司主张梁念章在《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中确认的投入金额足以覆盖上述金额，对此，一审法院对《2014年4月份后期合作投入资金》效力已经予以分析，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综上，天保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对税率按10.8%计算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审计结论认定英豪公司共应退回天保公司合计5356783.40元，其中包括应收未收10.8%的代扣税费87962.47元和垫付货款5268820.93元。天保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返还合作款5530683.02元，金额足以覆盖审计结论金额，亦未明确仅在本案中主张垫付货款，故天保公司上诉主张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支付代扣税费87962.47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英豪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返还合作款金额应认定为5356783.40元。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资金占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处理有失妥当。天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62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6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南海英豪纸业回收有限公司、梁念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合作款5356783.40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6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佛山市南海英豪纸业回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合作投资款的资金占用费（以5356783.4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62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佛山市南海英豪纸业回收有限公司、梁念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356783.4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五、林卫芳对梁念章的本判决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六、驳回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614.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3337.55元，由佛山市南海英豪纸业回收有限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负担受理费68276.7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99440元，由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295元，由佛山市南海英豪纸业回收有限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负担190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47.25元，由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00.92元，由佛山市南海英豪纸业回收有限公司、梁念章、林卫芳负担1646.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