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君，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中环地产”阳光100大湖第店店长，住湖北省黄石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4年12月2日被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11月4日刑满释放。现因犯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文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鄂0115刑初5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文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马文君在本区藏龙岛开发区“中环地产”阳光100大湖第店担任店长，为了筹集赌资，以投资低价房源、销售新房房源、请人吃饭为幌子多次骗取余某、吕某共计人民币56.97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马文君谎称在本区藏龙岛开发区栗庙新村栗庙路阳光100大湖第四期有低价房源出售，通过签订合作协议取得吕某信任，以与吕某合伙购买该房后高价转售分红为由，骗取吕某人民币10万元。2、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马文君谎称有武汉保利清能西海岸南区新房房源可以介绍给客户余某购买，通过伪造房屋认购意向书、收据等方式取得其信任，以缴纳房屋定金、首付款为由，骗取余某共计人民币44.475万元。3、2018年8月11日，被告人马文君谎称请他人吃饭且将如期归还，再次骗取吕某人民币2.5万元，并于当日消费，而后逃离至澳门赌博。2019年6月9日20时许，被告人马文君在广东省珠海市横琴口岸入境边防检查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文君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文君的到案情况；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马文君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4年12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11月4日刑满释放；4.汇款业务凭单、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收款收据、收据、房屋认购意向书证实，2018年7月11日，余某向周某转账人民币1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2018年8月3日，余某的妻子周真向马文君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7万元。“中环地产”出具17万元购房定金收据一份。2018年8月3日，余某及妻子周真与武汉清能意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认购意向书，认购保利清能西海岸南区G26栋1单元10层3室，被告人马文君出具收款294749.60元的收据，上述收据及房屋认购意向书均盖有武汉清能意盛置业有限公司公章，上述编号420115000054855；5.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屏、招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证实，2018年7月7日，周某向马文君转账2万元(备注马文君6328余某购房定金)，2018年7月11日，周某收到余某银行转账15万元，后向马文君转账13万元(备注余某购房定金)；6.转账截屏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7月7日，余某向刘某转账2次，每次1万元；7.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交易明细、微信汇款记录及合作协议，聊天记录证实，吕某与马文君于2018年6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入伙购买阳光100大湖第四期住宅，吕某入股10万元，并向马文君转账6万元和4万元。吕某于2018年8月11日向马文君转账2.5万元；8.被告人马文君建设银行卡2018年6月1日至10月8日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6月22日马文君收到吕某转账6万元，随后当日消费6万余元至厦门市湖里区林曾星建材店。7月7日马文君收到周某转账2万元，7月11日收到周某转账13万元，次日转出、消费至李某2、厦门市湖里区林曾星建材店14万元。8月3日马文君收到余某妻子周真转账27万元，8月5日转账消费9.9万元至其个人支付宝、银行账户，8月6日转账消费3.9万元购买基金、5万元转出至其个人账户。8月11日马文君收到吕某转账2.5万元，当日消费至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月珍服装经营部；9.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马文君2019年6月9日进入珠海市第一看守所，6月13日被本区公安人员带走；10.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份，我在“中环地产”金地艺境店内认识员工刘某，加了微信，她说帮我沟通买房的事情。7月1日刘某联系我说沟通好了，但要交茶水费(中介费)17万元，后来我分2次(7月6号和7月7号)每次转账1万元到刘某账户。7月11日我在佛祖岭建设银行通过ATM机将15万元转给店长周某建设银行账户内，刘某说过段时间签房屋认购意向书。8月3日刘某电话联系我，后来刘某、周某、我和我的家属在“中环地产”阳光100大湖第23-3-502店见面，刘某介绍了这家店店长马文君，称他手上有房源，说签意向书交首付款，然后联系银行，签银行贷款，等银行贷款下来再签正式合同，于是我在店内签订了房屋认购意向书，缴纳首付款294750元。我当时还问了刘某为什么不是签正式合同时交首付款，她说马店长和开发商是暗箱操作，不能拿到明面上来，开发商不和我们直接见面，只和马文君见面。以前也是这样操作的。之后当天下午我用支付宝转账19990元到马文君建行账户，让刘某代转760元到马文君微信账户，事后我给刘某现金4000元转给马文君，之后我们到梁山头邮政银行藏龙岛支行，我用我老婆周真的银行卡转到马文君建行账户27万元。马文君说8月15日之前可以签银行贷款合同。8月9日我收到马文君寄的首付款收据，收据太简单，之后马文君给我打电话说盖章不清楚可以寄给他重新找开发商盖章。我还联系了刘某，刘某说他和周某去找马文君，如果贷款合同签不成便把钱退给我。到了8月12日我联系马文君未接通，8月14日他的电话关机，我又联系刘某。8月15日，刘某称马文君人跑了，还让我去“中环地产”阳光100店见面，之后我就报警了。除2万元提成是给的周某他们，剩下的钱都是马文君收取的，我被骗共计444750元。11.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我于2016年11月份认识马文君。2018年6月22日，马文君说有个房子(位于阳光100大湖第四期，面积约68.24平方米，具体位置未标明)很抢手，价格是93万元，让我合伙把这套子买下来，买卖差价按照入股比例分配，我出10万元，占比10.75%，他说他的同事出30万元，他自己出60万元。我说要去他店内签合同，他说在签单没有时间。我就在水晶郦都建设银行通过支付宝一次6万元，一次4万元，一共给他转账10万元，6月24日马文君跟我签了合同便离开。2018年7月中旬他向我借5万元，后来还了。8月11日他又微信向我借钱，说要请渤海银行经理吃饭，后来我贷款19000元，一共借给他2.5万元(分2次支付宝和掌上银行支付，一次5000元，一次2万元)，在藏龙岛同兴生活广场支付的，当时他说8月底还给我，还给我利息1000元。8月20日，我给马文君打电话打不通，然后去了他店里，与姓颜的女士在“中环地产”会议室讨论这件事，颜女士说根本没有房子和入股的事情，马文君骗了好多人，被公司开除了。12.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中环地产”阳光100店法定代表人。马文君于2017年7月被聘请当店长，每月底薪3500元再加店内总业绩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提成。2018年3月份，马文君以个人名义收了两个客户的钱，称可以买到保利清能西海岸的新房，后没有搞成，马文君被两名客户提起诉讼。8月13日，马文君联系我说跟法官说好，可以庭前和解，但要先退本金13万元，他已经找小姨借3万元，还差10万元，要向我借钱，说等房款到了就还给我。我通过手机银行给他转账10万元。之后一直有工作上的联系。直到2018年8月14日17时就联系不上了，15日法院开庭，马文君也没有到庭。我们就找到马文君老家，他的家人说马文君有赌博的嗜好，不经常回家，外面欠了很多钱。中午我接到另外一个“中环地产”店长周某的电话，说之前介绍一个客户找马文君买保利清能西海岸的新房，已经签订购房意向书，并且前后转给马文君45万元左右，我觉得不对劲，就报警了。从开业到现在一直没有保利清能西海岸新房的房源，我们公司只卖二手房，也从来没有和保利清能西海岸有合作。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公司销售人员刘某接待的客户余某寻求购买保利清能西海岸南区房源，但公司没有该房源，我和刘某联系“中环地产”阳光100店的店长马文君，马文君称有房源，和余某商量后收取17万元，后将其中15万元转给马文君(其中2万元是招商银行转账，13万元是建设银行转账)，2万元作为中介费由我公司收取。8月3日，马文君让我带余某去他公司签合同，我通知余某后，与刘某一起去马文君店内，余某签订认购书。我看到认购协议上有房号、价格，首付款及双方义务及责任，还有公章。合同签完后，我们一行四人来到水晶郦都小区旁的农业银行，余某通过银行柜台转账25万多元给马文君，并通过其他方式转给马文君4万多元，共计29万多元首付款。马文君说收据要等几天才能开，后来余某收到马文君寄的收据，说收据公章不清晰，我们看了收据也感觉不太对，在房产局官网上查询发现认购协议书面积和价格对不上，于是和刘某去找马文君，要和他一起见开发商，马文君推脱了，还说已经和开发商的人联系好了，后来他打电话说房源没有问题。第二天我们到马文君公司找他，他说8月16日中午之前和银行办理贷款手续，要么全款退还。8月14日余某打马文君电话关机，我也打不通他的电话，找到他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说马文君8月12日请假回老家了，公司去他的老家也没有找到人，之后我们就报警了。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中环地产”金地艺境店上班。2018年7月初，我认识的一个客户余某联系到我说想买新房子，问我有没有新房子卖，“中环地产”阳光100店店长马文君和我们店长周某说过他那里有保利清能西海岸的新房源，刚好我也有马文君的电话，于是我就给马文君打电话，他说有房源，新房要交15万元订金，如果没买到房子可以无条件全额返款，然后再约时间安排签购房合同及付首付款，房屋单价9000元至1.1万元一个平方。挂掉电话后我就把上述情况告诉了余某。余某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后主动联系我准备买下保利清能西海岸的新房源。余某先后通过支付宝向我转账2万元交房屋订金，我立马通过支付宝将2万元订金转给我的店长周某，让周某把2万元订金转给马文君。后来余某说他下周三将转1.3万元给周某，让周某将1.3万元订金转给马文君，马文君收到钱后通知于2018年8月3日在“中环地产”阳光100店内安排签合同，并要求首付款转到他自己的账户上，说这个是开发商的要求，因为开发商不敢直接收钱。余某和马文君签了合同之后就立马去水晶郦都对面的邮政银行柜台，余某汇款29.4万元左右首付款到马文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过了几天马文君开了收据给余某，马文君自称是保利清能西海岸的收据，上面印章很模糊，马文君坚称是开发商盖的印章，没有问题，出了问题他承担。他承诺在8月15日12点之前一定会到银行签贷款合同。我们当时提出要和客户一起去，他也同意。如果8月15日12点之前没签贷款合同，将无条件退还所有订金及首付款。于是我们一直等到8月15日这天，到了8月15日12点我们和余某一起到“中环地产”阳光100店，发现马文君不在店内，电话无法接通，我们就报警了。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保利清能西海岸项目现场经理。该项目南区还剩三套别墅没有卖出去，剩下的商品房全部售卖完毕，每一期的开盘时间都不一样，最后一期开盘是2017年9月，开盘当天就卖完了。公司售卖房子一种是集中卖，一种是零散卖。集中卖是开盘当天酒店或者专门的地方，零散卖都是在售楼部进行，不管是哪种售卖方式，我公司都会和购房者签订武汉市商品房认购书，认购专用章名称为“武汉清能意盛置业有限公司认购书专用章”，编号:4201150032020，公司公章名称为“武汉清能意盛置业有限公司”，编号:4201150020581。公司没有编号为420115000054855的公章。钱都是客户直接刷卡，我公司出具收据，收据名称:收款收据，名称也是保利地产，收据不会盖公章。我公司没有委托中介售卖房子，也没有和武汉中环地产签订合同。我公司从来没有委托中介的工作人员签订房屋认购意向书，我公司营销中心没有马文君这个人，他也没有在保利清能西海岸.南区购买过房子或者带人购买过房子。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位于本区藏龙岛保利清能西海岸南区G26栋1单元10层3室的房子是我和我老婆于2017年7月21日在售楼部签约中心买的，我们没有售卖过该房，没有找过中介公司。合同面积是98.74平方米。17.被告人马文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于2017年4月左右进入藏龙岛开发区“中环地产”阳光100店上班，后担任“中环地产”阳光100大湖第的店长，周某是金地艺境的店长，我们相当于同事关系。我在工作期间卖过7、8套新房，这些新房都不走公司的账户，都是直接找中间人拿房源，我主要找陈刚的男子，有房源后我们就通知下面的经纪人直接和客户对接，一般我们收取3-10万元不等的中介费，具体向哪些人销售过新房我记不清楚，公司也没记录。2018年6月，周某问我有没有保利清能西海岸的房子卖，他那边有客户要买，我让周某发了客户资料，审核客户是否有购房资格，一个星期之后，我和周某说要15万元中介费。之后他分两次转给我15万元到我建行卡上，一次2万元，一次13万元。过了十几天我通知周某把客户余某带过来签购房意向书。又过了十几天，我通知周某告诉余某要交首付款294750元，大概7、8月份，余某分4次把首付款全部给我，第一笔是19990元，余某用支付宝转到我的支付宝，第二笔是4000元给的现金，第三笔是760元，是周扬的一个同事微信转给我的，第四笔是27万元，余某在水晶郦都邮政银行的柜台转到我建设银行卡上。吕某是我在新环境地产上班时认识的，2018年6月，我们店有个二手房需要售卖，当时出售价格比较低，我就想把这个房子先拿下来再转卖，于是我找到吕某并和她签了一份合作协议，吕某给我10万元。后来找不到陈刚，我把车卖了9万元和借我们店法定代表人颜某10万元在澳门赌博输光了，我就在澳门躲起来失联了，也没和吕某履行合作协议。我去澳门是想赌博还钱，去过澳门10多次，都是去玩和赌博，这次去输了20多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文君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马文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文君具有前科、多次诈骗、为赌博而实施诈骗等情节，均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认定被告人马文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责令被告人马文君退赔赃款人民币五十六万九千七百五十元，分别发还被害人余某人民币四十四万四千七百五十元，发还被害人吕某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上诉人马文君的上诉理由：其没有诈骗吕某12.5万元，其中10万元是投资款，剩下的2.5万元是借款；其不是为了赌博而实施诈骗；原判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书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文君诉称其没有诈骗吕某12.5万元，其中10万元是投资款，剩下的2.5万元是借款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据证明，上诉人马文君在赌博负债的情况下，以虚构合伙购买二手房用于投资的名义于2018年6月22日骗取吕某10万元，并于同日将其中6万元消费至厦门市某建材店；于同年8月11日以借款为由骗取吕某2.5万元，并于同日消费至嘉兴市某服装经营部，后马文君逃离至澳门赌博、失联。故马文君在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骗取吕某资金12.5万元，并在肆意挥霍骗取资金后逃跑，马文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文君诉称其不是为了赌博而实施诈骗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文君在赌博负债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后逃离至澳门赌博。马文君到案后对所骗赃款的去向交代不清，其辩解不是为赌博而实施诈骗的意见与本案证据相悖，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文君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原审根据上诉人马文君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具有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前科、多次诈骗、为赌博实施诈骗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明显不当，故上诉人马文君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晶审判员 梅欣荣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晖书记员万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