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法定代表人：李曙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泉州盛运酒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宜宾五粮液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5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泉州盛运酒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泉州盛运公司）。2．注册号：9812126。3．申请日期：2011年8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0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饮料）；梨酒；威士忌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黄酒；白兰地；伏特加酒。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宜宾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7475125。3．申请日期：2009年6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烧酒；蒸馏饮料；苹果酒；鸡尾酒；葡萄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汽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47831号《关于第9812126号“晟福酱酒”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5月3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阶段，宜宾五粮液公司提交了产品销售发票、销售合同等6份证据，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诉争商标和引证标档案及宜宾五粮液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中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及证据复印件。泉州盛运公司未提交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宜宾五粮液公司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均认可“酱酒”含义指向“酱香型酒”，使用在酒类商品上显著性较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宜宾五粮液公司的诉讼请求。宜宾五粮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应当宣告无效。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泉州盛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宜宾五粮液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以下证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标志对比图；“永福酱酒”产品在天猫、京东、苏宁等网站平台的销售情况；泉州盛运公司的企业信息；泉州盛运公司的宣传销售页面；泉州盛运公司注册的6个商标信息。另查，在二审诉讼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2月13日发布第1683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其中载明：诉争商标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在全部商品上被撤销注册。该事实有商标公告在案佐证。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宜宾五粮液公司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和工作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定期限届满，当事人对商标局做出的驳回申请决定、不予注册决定不申请复审或者对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复审决定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驳回申请决定、不予注册决定或者复审决定生效。经审查异议不成立而准予注册的商标，商标注册申请人取得商标专用权的时间自初步审定公告三个月期满之日起计算。自该商标公告期满之日起至准予注册决定做出前，对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该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的行为不具有追溯力；但是，因该使用人的恶意给商标注册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诉争商标的初审公告日期为2012年7月6日，后经异议程序最终决定准予注册，并于2015年4月21日予以注册公告，故诉争商标的专用期限应当自商标初步审定公告三个月期满之日起算，即2012年10月7日起算，因此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亦为2012年10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期为2012年10月7日，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被诉裁定作出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因此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而不是2013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则适用2013年商标法。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指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宜宾五粮液公司对于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的认定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晟福酱酒”由左至右排列构成，引证商标由“永福酱酒”由左至右排列并与图形叠加构成。由于“酱酒”使用在酒类商品上具有“酱香型酒”的含义，故作为商标构成要素的显著性较弱。“福”在酒类商品上的使用亦较为普遍，故其作为商标构成要素的显著性不强。“晟”的含义为“光明”，“永”的含义为“长久、长远”，二者分别作为商标标志的首字在读音、字形、含义等方面不同，且引证商标还有图形的构成要素，与诉争商标在整体视觉效果方面亦不相近，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宜宾五粮液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证据，但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可能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的认定结论并无不当。宜宾五粮液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且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并非商标无效宣告请求的法定依据，故宜宾五粮液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条款并非宜宾五粮液公司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时的申请理由以及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宜宾五粮液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具有对政治、经济、文化的不良影响，以及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的认定结论亦无不当。宜宾五粮液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然有误，但是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宜宾五粮液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