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明扬，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田，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翠，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希，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杰，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包莹莹，女，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迎，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明扬因与被上诉人张希、原审被告包莹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明扬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中对戴明扬的相关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希对戴明扬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希、包莹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希与包莹莹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52条明确了民间借贷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本案中，张希已经自认其资金来源系其向银行贷款所得且存在严重的高利转贷行为，一审法院理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认定张希与包莹莹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后，再据此依法认定戴明扬与张希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二、张希根本没有实际出借2017年12月2日《（房产过桥合同）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还款协议》系张希与包莹莹恶意串通欺骗戴明扬所签订的，戴明扬没有为张希与包莹莹其他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案涉《还款协议》已经明确约定戴明扬承担的仅仅是张希与包莹莹间2017年12月2日的80万元借款，而该笔借款张希根本没有实际出借给包莹莹，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案涉《借款合同》是未生效的。张希与包莹莹从未告知戴明扬2017年12月2日的《借款合同》是对二人旧债的重新结算。且戴明扬直至一审庭审中方才知晓《承诺书》中所涉抵押物根本不是包莹莹本人的，该抵押物根本无法进行处置。张希与包莹莹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以欺诈形式诱骗戴明扬签订《还款协议》，已经涉嫌“套路贷”。三、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日的《借款合同》系“还旧贷再借新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次庭审中包莹莹代理人提出2017年12月2日张希并未向包莹莹转账800000元，否认了2017年12月2日《借款合同》的效力，并且包莹莹一直认为双方没有就已借款项进行过结算，所以2017年12月2日《借款合同》不是对双方之前借款的结算。从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往来资金表”可以看出，张希与包莹莹于2017年9月5日、11月6日曾有过两次“还旧贷再借新贷”的行为，而2017年12月2日《借款合同》签订前后，双方并没有“还旧贷再借新贷”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800000元系“还旧贷再借新贷”所形成是错误的。从张希与包莹莹的全部资金往来、各方陈述可知，张希与包莹莹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且并不相互关联。每笔产生的依据、时间、金额、对象均不完全相同，显然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多笔借款是相互间彼此独立的，从一审判决认定的张希与包莹莹间利息金额来看也不是同一事实。四、退一步讲，即使张希与包莹莹间2017年12月2日的《借款合同》系“还旧贷再借新贷”，戴明扬也根本不知道该情况。张希与包莹莹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戴明扬事先知晓或应当知晓张希与包莹莹间所有的债权债务情况，一审法院推定戴明扬知晓该情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绝大部分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会对借款的履行方式作出特定的限制，除非一些特殊的履行方式才会对此作出限制或说明，本案中张希主张2017年12月2日《借款合同》系对旧债的结算，该情形就属于“特殊情形”，张希等即便不在《借款合同》作出特别说明，也应当在与戴明扬签订《还款协议》时予以明确或对戴明扬告知以上情况，否则戴明扬不应当对二人间其他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这一点也是与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的立法本意所一致的。本案中，张希及包莹莹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已经事先告知戴明扬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戴明扬未对2017年12月2日《借款合同》到期后的履行情况提出异议则表明戴明扬对张希与包莹莹间所有的债权债务情况是清楚的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本案中，包莹莹一直认为双方未对已借款项进行过结算且庭审中张希与包莹莹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具体金额一直存在极大争议，戴明扬作为第三人不可能清楚以上情况。 张希二审辩称：1.一审判决已认定张希与包莹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张希以房屋抵押向银行贷款装修，并不是套取金融机构的信用贷款。张希出借的借款，包莹莹并不知道资金来源，不构成高利转贷。2.案涉借款合同是对双方之前的借款的总结，经结算包莹莹尚欠张希800000元，借款合同经双方签字认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2018年2月7日及2月12日，张希、戴明扬、包莹莹三人在场签订了还款协议，戴明扬是知情且签字认可了的。包莹莹已经提供了签字时的录音和视频，可以证明戴明扬认可包莹莹向张希借款后，全部借款由戴明扬使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包莹莹二审陈述，包莹莹与张希间的借款合同有效。包莹莹与张希间共签订过四份借款合同，一审时张希提供了其中的两份，双方间的借贷关系是持续性的，每次都要偿还旧贷的本金后重新借贷，一审判决按照实际借款情况综合计算双方的借贷往来是正确的。包莹莹与张希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欺骗戴明扬签订还款协议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包莹莹、戴明扬连带支付张希借款本金800000元以及利息185066.67元（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7日起按照月息2分暂计算至2019年2月17日，款清息止），暂合计985066.67元；2.包莹莹、戴明扬承担律师代理费7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由包莹莹、戴明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5月23日开始，包莹莹向张希多次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转款，具体如下表：                            转款日期                       借款（张希转款）                       还款（包莹莹转款）                               2017年5月23日                       50000+180000+50000+20000                                                     2017年6月10日                                             2700                               2017年6月14日                       200000                       2160                               2017年6月16日                                             300000＋570                               2017年6月20日                                             1520                               2017年6月23日                                             200000                               2017年7月10日                       200000＋100000                                                     2017年7月11日                                             6000                               2017年7月20日                                             6000                               2017年7月30日                                             6000                               2017年8月9日                                             6000                               2017年8月19日                                             6000                               2017年8月29日                                             3000                               2017年9月5日                       250000＋200000                       13500＋300000                               2017年9月7日                       65000                       1697                               2017年9月8日                       35000                       1121.5                               2017年9月15日                                             16225                               2017年9月18日                       100000+30000                       3900                               2017年9月23日                       60000                       1800                               2017年9月24日                                             15950                               2017年9月27日                                             2730                               2017年10月2日                                             360                               2017年10月4日                                             22200                               2017年10月14日                                             22200                               2017年10月20日                       30000                       500                               2017年10月24日                                             23400                               2017年11月3日                                             23400                               2017年11月4日                                             50000                               2017年11月5日                       50000                                                     2017年11月6日                       780000                       780000（姜高攀）                               2017年11月7日                       50000                       780                               2017年11月10日                                             30000                               2017年11月15日                                             24800                               2017年11月24日                                             27200                               2017年12月2日                                             7200                               2018年2月27日                                             7400                               2018年3月21日                                             7300                               2018年3月23日                                             100                               2018年4月13日                                             20000                2017年11月3日，张希与包莹莹签订一份《（房产过桥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张希借给包莹莹780000元，还款期限30天，自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2月3日，借款服务费58500元，包莹莹应在规定的日期内归还本金。若包莹莹没有按照规定日期内归还本金，包莹莹将自愿每日付人民币1950元作为违约金直至款项还清，还应承担张希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2017年12月2日,张希与包莹莹再次签订《（房产过桥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张希借给包莹莹800000元，还款期限30天，自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4日，借款服务费72000元，包莹莹应在规定的日期内归还本金。若包莹莹没有按照规定日期内归还本金，包莹莹将自愿每日付人民币2400元作为违约金直至款项还清，规定还款期内的利息（每十天提前结算一次）迟付，第一天补一天费用2400元，每多一天补当天费用差额800元，最多迟延3天，如果还没付清则合同终止。包莹莹还应承担张希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同日，包莹莹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包莹莹（身份证号：×××0342）机动车：（车型迷你车牌号皖Ａ×××××），本人向张希先生借到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小写800000元）。本人若在2018年1月4日之前没有归还所借的钱，本人自愿将该机动车无条件过户或交于张希处理，并无需经过本人同意可自行到相关部门进行过户等事宜，事后不得追究任何责任。包莹莹在承诺人处签字并摁手印。2018年2月12日，张希与戴明扬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张希于2017年12月2日与包莹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期限、利息以及违约责任，现戴明扬自愿承担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800000元，双方对上述《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欠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约定无异议。对该款项张希与戴明扬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戴明扬于2018年3月7日18点前支付甲方100000元，并自愿担负张希房抵贷款利息每月10000元，共两笔，分别于2018年4月7日17点付清100000元、2018年2月19日17点之前支付，合计20000元；二、戴明扬于2018年5月10日前支付张希570000元至670000元，并自愿担负张希房抵贷款利息每月10000元，共两笔，分别于2018年3月19日17点、2018年4月19日17点之前支付，合计20000元；三、若戴明扬未按时将上述约定款项付清，戴明扬务必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结清尾款，并自愿担负张希房抵贷款利息每月10000元，共两笔，分别于每月19日17点之前支付，合计20000元；四、若戴明扬未按照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约定支付款项，任意一笔款项逾期支付，视为剩余债权全部到期，张希有权就全部未支付款项直接起诉至张希所在地人民法院，届时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差旅费、交通费等一切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戴明扬一力承担；五、戴明扬除支付上述款项外，对前期张希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70000元以及2017年12月2日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损失，以实际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3分自2017年12月2日计算至款清时止，该利息戴明扬自2018年2月19日起于每次担负张希房抵贷款利息时一并支付给张希，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未付利息共计52200元于2018年6月30日一次性补齐，期间偿还借款本金在800000元本金中予以扣除，若戴明扬未按期支付借款利息，张希按照先息后本予以扣除；六、戴明扬自愿以在扬州市尚高机械加经营部等公司的分红、其他盈利及在该企业的股权价值优先偿还上述债务，担保上述债务的履行，加之，戴明扬在大王庙项目改造中仍有未结工程款，亦可担保上述债务的履行；七、张希指定还款账户（户名：张希；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青年路支行；账号：62×××27）。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戴明扬辩称张希是从银行直接套取贷款再高利转贷给包莹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的规定，张希与包莹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且涉嫌犯罪。该院认为张希庭审中明确其出借给包莹莹的款项，来源于其用自己名下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的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认定双方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张希以自身房产从银行抵押借款获取资金出借给包莹莹，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存在差异，张希自己以其房产为向银行的借款承担风险，故戴明扬据此主张张希与包莹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主体，张希主张戴明扬出具还款协议，表明其自愿对包莹莹向张希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戴明扬辩称其出具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是为包莹莹于2017年12月2日向张希的借款8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但张希并未实际履行这笔款项的出借义务，戴明扬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戴明扬在还款协议中承诺本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为戴明扬加入包莹莹对张希的债务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次，戴明扬虽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系加入张希与包莹莹于2017年12月2日签订的800000元借款合同确定的债务之中，但并未对800000元借款的履行方式作出限制，而张希与包莹莹之间关于800000元借款的履行方式并未排除对双方之前借款往来的结算。再者，戴明扬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案涉还款协议时，包莹莹与张希于2017年12月2日签订的80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戴明扬未对张希与包莹莹之间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提出异议，就与张希签订还款协议承诺对包莹莹的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表明其对自己需替包莹莹履行欠张希的债务情况是清楚并认可的，故对戴明扬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戴明扬出具的还款协议戴明扬另辩称应该先以包莹莹的抵押物优先清偿债务，该院认为戴明扬系作为共同债务人对张希承担还款责任，其辩称应以包莹莹的抵押物优先清偿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张希主张本案借款本金800000元的履行情况为：2017年11月6日转入包莹莹建行账户780000元，2017年11月7日转入包莹莹支付宝50000元，扣除包莹莹于2017年11月10日通过支付宝转回30000元后，共计转给包莹莹800000元。包莹莹对其多次向张希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辩称其与张希自2017年5月23日开始就有借款往来，2017年12月2日的800000元借款合同是对2017年11月4日780000元借款合同的结算，因双方每月都需要偿还旧贷本金后再重新借贷，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应当综合双方整个借期的借款和还款情况计算。该院认为，张希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其向包莹莹多次转款，包莹莹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在收款后亦多次向张希转款，双方之间存在短期内多次大金额的转款往来，符合包莹莹主张的还旧贷再借新贷的情况。张希主张双方2017年12月2日以前的借款已经结清，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从双方整个期间的转款往来看，原来的借款和新的借款指向同一法律事实，不能割裂使彼此独立。案涉新借款合同除关于利率、违约金约定过高，应认定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外，并不影响整个合同其他条款以及当事人之间由此形成的法律关系的合法有效性，仅是借款本金需要依法重新核算确认。张希有无实际履行案涉800000元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需以经依法核算后张希与包莹莹之间实际尚欠借款本金数为依据。关于借款利息，包莹莹认可的口头约定利率和其在借款合同中与张希约定的利率标准均已超过月利率3%，戴明扬在还款协议中确认的利息支付标准亦超过月利率3%，现该院依法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应付未付部分利息。对于包莹莹已还款项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该院依法冲抵为借款本金。经核算，截止2017年12月2日，包莹莹、戴明扬尚欠张希借款本金622408元。张希自2017年12月2日以后未向包莹莹转过款项，故该院确认2017年12月2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张希实际出借本金为622408元。张希主张截止2019年2月17日的利息，经该院核算为160013元。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中虽分别约定了包莹莹、戴明扬自愿承担张希为追讨该借款所产生的律师费，但张希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了律师费，故对张希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张希并未举证证明其所提交的车票与实现本案债权具有关联性，且未在诉讼请求中明确差旅费的具体金额，故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包莹莹、戴明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希借款本金622408元并支付利息160013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17日，之后的利息自2019年2月18日起以622408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张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96元，由张希负担2696元，包莹莹、戴明扬负担16600元。公告费400元，由包莹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包莹莹向本院提交载有视频资料的光盘一张，证明张希、戴明扬、包莹莹三方在场协商一致签订了《还款协议》，张希与包莹莹没有恶意串通欺骗戴明扬的情形；戴明扬质证称：不属于新的证据；张希质证称：认可包莹莹的证明目的。张希向本院提交《个人借款合同》、《房屋装修合同》影印件各一份，证明其以个人房屋抵押向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肥东支行贷款1300000元用于住房装修，并非用于出借给包莹莹；戴明扬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款项与张希、包莹莹间2017年11月3日及2017年12月2日签订的《（房屋过桥合同）借款合同》无关，与案涉《还款协议》项下的借款也无关，戴明扬在《还款协议》中承诺的还款实际没有出借，张希与包莹莹间借款的交易习惯是“还旧贷借新贷”；包莹莹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由法院认定。本院对包莹莹、张希二审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包莹莹提供的视频不能反映系签订案涉《还款协议》的情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张希提交《个人借款合同》，包莹莹、戴明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个人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房屋装修合同》不足以证明该笔贷款实际用于张希住房装修。 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4月28日张希与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肥东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希向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肥东支行抵押贷款1300000元，其中第一、2条约定“借款用途：住房装修。……”，第二、3.（1）条约定贷款受托支付“账户名称：黄冲；开户行：招商银行滨湖支行；账号：62×××29”。另查明，张希、包莹莹之间在2017年5月23日首笔借款发生前后张希的相关银行账户流水如下：1）张希名下尾号6827的建行账户于2017年5月22日由谢磊名下尾号4757的银行账户转入835000元（之前该账户余额为0元），于2017年5月23日由其本人名下尾号2200的银行账户转入300000元，后向包莹莹尾号8126账户转出20000元。2）张希名下尾号8491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5月23日由其本人名下尾号2200的银行账户转入120000元（此前该账户余额为0元），后向包莹莹名下尾号0074账户转出50000元。3）张希名下尾号0216光大银行账户于2017年5月23日由其本人名下尾号2200账户转入70000元（此前该账户余额为0元），后向包莹莹名下尾号2445账户转出50000元。4）2017年5月23日张希支付宝账户（账户名：汐牧云）向包莹莹支付宝账户转出1800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二、戴明扬按照案涉《还款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的债务。 关于焦点一：1.戴明扬主张张希套取银行贷款后高利转贷给包莹莹，案涉《借款合同》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为无效合同；张希、包莹莹均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张希一审庭审时自认出借给包莹莹的款项大部分来源于银行抵押贷款，二审时又对上述自认予以否认，主张银行贷款系用于房屋装修，其出借给包莹莹的款项是做生意的自有资金，部分款项由合伙人谢磊转入。因张希在二审中对其一审的自认予以否认，且该自认与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不能印证，本院对张希一审自认的事实不予认定。现有证据表明张希与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肥东支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贷款转入案外人黄冲账户，张希出借款项均由其本人账户转出至包莹莹账户，且在2017年5月23日张希、包莹莹间首笔借款发生前后，由谢磊账户转入的款项及张希个人其他账户转入的款项数额已远超出借金额，故现有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张希出借给包莹莹的款项源自向金融机构的贷款；戴明扬二审时否认张希的该笔贷款与案涉《借款合同》具有关联性，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希还存在其他贷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张希套取银行贷款后高利转贷给包莹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戴明扬主张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没有实际交付，案涉《借款合同》未生效；张希、包莹莹均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是对双方之前借款的结算，《借款合同》已生效。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张希与包莹莹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张希与包莹莹间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房产过桥合同）借款合同》、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包莹莹向张希的还款情况以及戴明扬签订案涉《还款协议》的时间在案涉《借款合同》还款期届满后等事实，可以反映张希与包莹莹间自2017年5月23日起发生的借款具有延续性，并存在“还旧贷借新贷”的情形，至2017年11月6日包莹莹通过姜高攀账户向张希还款780000元（还旧贷），同日张希向包莹莹转款780000元（借新贷），此后至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包莹莹未能清偿上述780000元借款，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对此前借款的结算。戴明扬主张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800000元借款为新发生的借款，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戴明扬与张希于2018年2月12日签订案涉《还款协议》约定戴明扬“自愿承担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80万元（大写：捌拾万圆整），双方对上述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欠款本金80万元以及利息约定无异议”，该《还款协议》的性质属债务的加入，戴明扬应对案涉《借款合同》所涉的欠款承担还款责任。戴明扬主张其按照案涉《还款协议》承担的债务没有实际发生，但案涉《借款合同》并未约定系新发生的借款，《还款协议》亦无相应约定，戴明扬主张受张希、包莹莹欺诈也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对戴明扬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戴明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6元，由戴明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付兴 书记员席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