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刑终194号原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振雷，乳名红雷，男，汉族，1975年1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原系颍泉区行流镇李集行政村两委委员，住所地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4月30日自动投案，同年5月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2008年5月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8月31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振雷犯故意伤害一案，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皖1204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振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4月29日15时许，在阜阳市颍泉区行流镇马郢窑厂内，被告人文振雷雇人从自己的鱼塘场地内往马郢窑厂送土，同时往窑厂内送土的还有另一车队，因窑厂内送土车辆较多，车辆拥挤，文振雷为让自己雇佣的车辆先倒土，拿起砖块砸另一送土车队的车辆，击中被害人赫某1的右眼，2008年5月1日，赫某1在安徽省合肥市省立医院接受右眼球摘除手术。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赫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原判以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协议书、谅解书、户籍信息、安徽省立医院住院记录、出院小结、阜阳市人民医院CT报告单、公安机关绘制的现场图、被害人伤害照片、前科情况查询证明等书证，证人赫某2、殷某、闫某、赫某3、赫某4、杨某、冯某、范某、赫某5证言，被害人赫某1陈述，被告人文振雷的供述与辩解，（阜）公（法临）鉴字[2019]280号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文振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已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文振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审被告人文振雷上诉提出，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情形，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且已经赔偿了本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也获得了被害人的充分谅解，其自愿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已经降低，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文振雷的辩护人亦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文振雷故意伤害赫某1并致赫某1重伤二级的事实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有关证据证实，上诉人文振雷及其辩护人对此亦均不持异议，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经本院委托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司法局对文振雷进行社区影响司法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针对上诉人文振雷及其辩护人提出文振雷应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认定自首的法定要件。就自动投案而言，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是判断自动投案的标准，即行为人应当是在其意志自由的前提下主动地、自愿地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并接受司法机关的审查与裁判。如果行为人主动到司法机关的目的是为自己开脱罪责或撇清犯罪嫌疑，则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本质属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本案中，侦查机关于2008年4月29日到被告人文振雷家中对其进行传唤，后文振雷于2008年4月30日自行前往行流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到案后侦查人员两次对文振雷进行讯问，其对故意伤害的事实均不予供述，否认自己的犯罪行为。由此反映出其主动到案并非是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接受法律制裁，而是想极力为自己开脱罪责，其到案行为虽符合自动投案的形式特征，但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本质要求，故此次主动到案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2019年8月31日，文振雷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再次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虽然文振雷曾被讯问并采取过强制措施，但其于2019年8月31日自动投案之时，人身自由并未被限制或剥夺，事实上并不处于公安机关的实际控制之下，对于是否投案仍有主动的选择权，并且此次投案是积极主动地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并愿意接受处罚，体现出了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与自愿性，本次投案行为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就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而言，文振雷于2019年8月3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如实供述。因此，文振雷于2019年8月31日自动投案后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行为，体现了到案的自动性、归案的目的性和供述的主动性，从自首的实质要件以及立法宗旨考量，并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文振雷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文振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文振雷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亦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文振雷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综合考虑本案的社会效果，并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司法局评估，文振雷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故可对文振雷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文振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文振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东审判员 王来斌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宋红锐书记员顾海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