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371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利民，男，1972年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为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民警，中国共产党党员，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海标，浙江乔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汉明，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雁、胡国炎，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海龙，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余姚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赖建平，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帅，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边方，女，1985年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宁波市海曙区公路管理区高桥路政中队员工，家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东新2组33号。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章福阳，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聪，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锐辉，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为广东省东莞市协辅警，家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电，北京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伟，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苏省东台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3月8日被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延晖，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汉明、宋海龙、边方、丁利民、丁伟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黄锐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贤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利民、李汉明、宋海龙、边方、黄锐辉、丁伟、辩护人郭海标、洪雁、胡国炎、赖建平、郑帅、章福阳、陈聪、丁电、傅延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事实 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丁利民利用担任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民警的工作便利，通过公安内部系统检索驾驶证计分周期最后一天的驾驶员信息，并发送给他人进行支付宝人脸实名认证。丁利民则通过该支付宝账户登陆公安部互联网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12×××××平台，将驾驶员留在系统内的手机号码修改成可控制的手机号码，后将收到系统发送的短信验证码提供给被告人宋海龙、边方、李汉明，由这些人在平台上完成违章销分。此外，丁利民还通过网络认识张某、唐某（均另案处理），将12条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给张某，65条发给唐某，但未收取二人费用。 丁伟明知丁利民办理网络银行卡后使用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号到交管12×××23平台进行违章销分，为牟取利益，仍帮助丁利民办理网络银行卡。 经查，被告人李汉明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21280元，被告人宋海龙、边方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76700元，被告人丁利民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97980元，被告人丁伟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9500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黄锐辉利用在广东省东莞市协辅警的便利，按照被告人李汉明的要求违规查询本年度计分周期快结束的驾驶员身份信息，并将信息以每条40-8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李汉明。黄锐辉从李汉明处收取人民币2万多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汉明、宋海龙、边方、丁利民、丁伟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黄锐辉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同时认定被告人丁利民系自首；被告人宋海龙、边方、丁伟系坦白，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利民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郭海标辩护提出：被告人丁利民系自首；认罪态度好；是因为家庭经济遇到困难才做这个事情，主观恶性不深；案发后能积极检举他人，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不大，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汉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洪雁、胡国炎辩护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汉明的违法所得数额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是其支付给丁利民的费用；在违章销分的环节中，有一些分数信息无法使用，有成本折损，故其违法所得应以违法获利金额认定，是8000元左右；二、被告人李汉明自愿认罪认罚；侵犯的权益没有造成实质的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是家中唯一的经济支柱，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海龙、边方辩解：其共收了100条左右的信息，共支付给丁利民5万元。 辩护人赖建平、郑帅辩护提出：被告人宋海龙系从犯；系初犯；实际支付丁利民的金额只有5万元；实际获利仅为1万元左右；犯罪后果不严重；系坦白；认罪态度好；已退赃。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陈聪、章福阳辩护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边方为情节特别严重有异议，指控的数额是其支付给丁利民的数额，不是违法所得；二、被告人边方系从犯；系坦白；犯罪发生时其在坐月子，参与程度低；获利较少，违法所得已退出；认罪悔罪态度好；家中有两个幼女需要照顾，自身患有肺结核。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锐辉、丁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丁电辩护提出：被告人黄锐辉只是违法获取了分数即将到期的驾驶员信息，没有造成其他伤害，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较为轻微；系坦白；当庭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深；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案发时妻子正在分娩期。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傅延晖辩护提出：被告人丁伟系从犯；系坦白；获利仅一千元；帮助办理的银行卡很少，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悔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事实 2017年9月份，被告人宋海龙、边方与被告人丁利民商议合作违章销分业务。丁利民利用担任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民警的工作便利，通过公安内部系统检索驾驶证计分周期最后一天的驾驶员信息，并将这些信息发送给他人，他人再利用平面照片3Ｄ动态模拟技术进行支付宝人脸实名认证。丁利民则通过上述实名认证成功的支付宝账户登陆公安部互联网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12×××××平台，将驾驶员留在系统内的手机号码修改成其控制的手机号码，后将收到系统发送的短信验证码提供给宋海龙、边方，由宋海龙、边方在平台上完成销分。经查，丁利民共向宋海龙、边方提供了137条驾驶员信息。宋海龙、边方支付给丁利民76700元。 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汉明与被告人丁利民商议合作违章销分业务。李汉明将从被告人黄锐辉处购买的本年度计分周期快结束的驾驶员身份信息提供给丁利民，丁利民将驾驶员信息发送给被告人丁伟办理网上银行卡用于支付宝实名认证。丁伟明知丁利民办理网络银行卡后会进行违章销分，仍帮助丁利民办理网络银行卡。丁利民将办理好网络银行卡的驾驶员信息进行支付宝实名认证，并将实名认证成功的支付宝交给李汉明。李汉明随后登陆公安部互联网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12×××××网站上注册账号，利用实名认证成功的支付宝将对应身份的驾驶员预留在公安交通管理系统内的手机号码更改成自己掌握的手机号码，以便接收违章销分的短信验证码，并用于在12×××23平台上进行违章销分。经查，李汉明支付给黄锐辉人民币2万多元，李汉明支付给丁利民人民币121280元。丁利民支付给丁伟人民币9500元。 2018年8月份，被告人丁利民通过网络认识张某（另案处理），通过交流得知张某有支付宝刷脸实名认证技术。后丁利民通过检索公安内网信息系统，将12条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给张某。张某利用3Ｄ动态模拟技术，将平面照片3Ｄ模拟成立体图像进行支付宝刷脸实名认证，后将认证成功的支付宝账户交给丁利民使用，丁利民则支付给张某支付宝实名认证费用。但因公安交通管理系统升级封堵了相关漏洞，丁利民并未使用以上支付宝账户。 2018年年初至2018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丁利民通过ＱＱ黑产群认识唐某（另案处理），通过交流得知唐某有支付宝刷脸实名认证技术，后丁利民通过查询公安内网向唐某提供了65条公民个人信息让唐某进行刷脸技术测试，丁利民未收取唐某费用。 综上，被告人李汉明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21280元，被告人宋海龙、边方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76700元，被告人丁利民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97980元，被告人丁伟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9500元。 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汉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民警从其处查扣到手机、电脑、验证码接收器；同年9月21日，被告人丁利民主动向组织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民警从其处查扣到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手机SIM卡、U盘、U盾、工作笔记本、纸条、A4纸、移动路由器、身份证、上网无线数据终端、二维码、卡槽、便携POS器、电脑主机、公安交互优盘、手机POS器、驾驶证等物品；同年9月26日，被告人宋海龙、边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民警从其处查扣到手机；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丁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民警从其处查扣到手机、硬盘。案发后，被告人宋海龙、边方退出赃款人民币1万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黄锐辉利用在广东省东莞市担任协辅警的便利，按照被告人李汉明的要求违规查询本年度计分周期快结束的驾驶员身份信息，并将信息以每条40-8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李汉明。黄锐辉从李汉明处收取人民币2万余元。 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黄锐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民警从其处查扣到手机、U盘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病历、疾病诊断意见书、微信和支付宝交易记录、驾驶员信息、随案移送清单、刑事判决书、聘员介绍信、人口信息、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自首证明、证人张某、雷某、唐某的证言、被告人丁利民、李汉明、宋海龙、边方、黄锐辉、丁伟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清点笔录、扣押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光盘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宋海龙、边方的辩解及各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丁利民与被告人宋海龙的QQ聊天记录中可以证实被告人丁利民向被告人宋海龙提供的驾驶员信息条数为137条；各被告人均供述扣除掉支付给上下家的费用之外，均有获利。结合电子数据、支付宝及微信的交易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故对于该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利民、李汉明、宋海龙、边方、丁伟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其中被告人李汉明、宋海龙、边方、丁利民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丁伟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锐辉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宋海龙、边方、丁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海龙、边方、丁伟与同案犯共同协作实施犯罪行为，虽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丁利民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海龙、边方、黄锐辉、丁伟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海龙、边方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宋海龙、边方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利民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4年3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李汉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4年4月16日止）。 三、被告人宋海龙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边方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黄锐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 六、被告人丁伟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 七、追缴违法所得，依法上缴国库；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予以没收，由查扣机关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丽敏 人民陪审员  吴汝忠 人民陪审员  滕建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