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葆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青山，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石青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5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108民初5564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石青山负担。事实和理由：1.石青山在签订和履行《聚睿智能溢思优控合作投资协议》（以下简称《合作投资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本案中，石青山与北京聚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睿智能公司）和珠海溢思优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思优控公司）签订的都是增资协议，认购的都是新增注册资本的股权，一审中，石青山未能提交两份《投资人出资证明书》的原件，即使该证明书真实存在，因石青山未将**的投资款投入到聚睿智能公司或溢思优控公司账户，故亦不能认定聚睿智能公司和溢思优控公司未实际收到投资款，石青山违反了法律及信赖委托义务，应就款项未实际投入目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应对石青山违约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有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石青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1.石青山与**之间是投资关系，**应承担投资风险，石青山没有向**返还款项的义务。2.投资款项依据目标公司指示汇入第三方账户，且目标公司出具了《投资人出资证明书》，石青山不存在违约行为。3.事后石青山积极与目标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协调，曾与**沟通相关事宜，但**不同意沟通方案，不能认定石青山违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青山赔偿**因石青山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本金700万元以及合同约定的收益（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年利率12％计算）；2.诉讼费由石青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石青山（甲方、领头投资人）与**（乙方、合作投资人）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利用甲方投资经验和项目资源，在投资方向领域进行创新科技项目的早期股权投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定义：投资项目指拟由领头投资人自行确定的投资项目，在本协议中仅指对聚睿智能公司和溢思优控公司，其中聚睿智能公司从事物联网风险控制系统、平台和技术的研制、生产、销售，并拥有成熟的以大数据分析基础上的风险控制平台技术。溢思优控公司从事以主机USB防护为主的主机信息安全防护终端，形成以USB保护为核心，主机网络防护、主机光驱防护等系列产品。投资总额指领头投资人本次投资于投资项目的投资总金额为1300万元。可供分配资金指领头投资人因从投资项目退出（包括出售、转让、处置投资项目及其他退出机制）而收到的投资本金，以及从投资项目分得的分红、股息、利息及其他收入（包括实物）扣除相关税费后可供分配的部分。退出指投资项目中应获的收益全部回收至领头投资人。第二条、出资额与募集期：1.合作投资人的认缴出资总额为700万元。2.合作目的：利用领头投资人对科技、资金、项目投资程序的经验和专业投资管理能力，结合合作投资人的资金优势，在投资方向领域进行早期股权投资，为投资人创造较佳的投资回报；3.投资方向：全部投资金额将用于投资项目的股权投资，具体项目投入资金和条件由领头投资人自行决定，投资后通告合作投资人。3.回收期为投资项目预计于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成立起13个月内退出，领头投资人可自行决定将回收期延长5个月。但根据项目情况领头投资人认为有必要延长回收期的，由领头投资人和合伙投资人再行协商确定。第三条、投资人出资方式及出资期限：1.合作投资人之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第四条、投资管理：1.领头投资人：合作投资人同意，将实缴投资额全权授权领头投资人以其个人名义或通过其控制的公司或企业直接或间接投资于投资项目。合作投资人通过本协议给予领头投资人不可撤销的特别授权：领头投资人在投资项目管理事务上全权代表合作投资人。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以外，领头投资人拥有在投资项目管理事务上决定、管理、控制、运行、决策、执行和实施的全部权力，有权单独签署相关文件。合作投资人认可并承认领头投资人的行为后果。除本协议中明确约定应与合作投资人协商审议之事项外，领头投资人有权根据善意原则和商业判断对投资项目管理事务自行做出决定，执行投资项目管理事务，并对该等决定承担责任。未经领头投资人同意，合作投资人不得干扰和阻碍领头投资人行使投资项目管理事务的权利。领头投资人执行的投资项目管理事务包括但不限于：决定投资项目的投资；决定投资项目的退出；决定投资收益分配的实施；决定其他涉及投资项目及其相关事务的决定、管理、控制、运行、决策、执行和实施等事项。领头投资人执行投资项目管理事务时应承担如下义务：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得从事任何违反法律、法规或本协议规定的行为，不得从事损害合作投资人利益的行为；领头投资人应当及时向合作投资人提供投资项目的有关进展和重大变化；领头投资人应保持对合作企业和投资项目的持续监控，投资风险防范，努力保持对投资项目的影响力以维护合作投资人的利益，并根据本协议的约定选取合适的退出时点。2.管理费用：合作投资人无需向领头投资人缴纳管理费。3.合作投资人的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出资，在领头投资人执行投资项目管理事务中需要合作投资人履行的其他协助、配合等义务。4.合作投资人的权利：以其出资额在投资总额中对应比例获得投资项目投资收益；以其出资额为限对投资项目的承担投资损失；获取投资项目的现状、进展、变化、风险分析、收益核算等情况。第五条、投资收益分配、奖励机制及亏损分担：除非经合作投资人同意，从投资项目退出、变现、分红、利息等取得的收入领头投资人不得再用于投资其他项目或用于其他用途。对于领头投资人收到的来自投资项目的可供分配资金，领头投资人应于取得后尽早分配给合作投资人。合作投资人可以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约定分配的可供分配资金。可供分配资金（含个人所得税）分配首先应扣除因完成本次投资发生的投资管理成本或者费用后（包括但不限于领头投资人为实现投资项目而设立的项目投资公司或企业所产生的成本、企业纳税和支出），按照小数点后3位且四舍五入原则计算，按下列顺序向合作投资人进行分配：首先，实现全体投资人的出资本金返还，直至全体投资人收回其投资于投资项目的全部实缴出资。合作投资人按照其出资额在投资总额中对应比例获得出资本金返还。如有剩余，分配给全体投资人，直至以全体投资人实缴出资额为基础，按照半年年化12％单利的收益率的单利计算，实现基础投资回报。计算时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退出投资项目之日，不足一年的，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合作投资人按照其出资额在投资总额中对应比例获得合作投资人对应基础投资回报。……第七条、协议终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协议应当终止：1.回收期限届满，双方决定不再延期的；2.本协议约定的终止事由出现；3.领头投资人在回收期内不能实现首个项目投资的；4.双方协议一致决定终止的：协议终止的，应当由领头投资人进行清算，清理投资项目的盈亏情况，处理退出投资项目的相关事务。第九条、领头投资人对合作投资人提示如下：……提请合作投资人具备合理的投资风险意识和承受心理。早期股权投资不是储值，也不是借款，是风险投资，投资即有高收益也有风险，存在投资时溢价、退出延后等正常风险因素，可能会发生投资不能、失败、亏损或收益不高的可能。特别提醒合作投资人注意风险。合作投资人均已知悉并同意承担相关风险。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11月28日，**向石青山转账支付300万元；12月8日，**向石青山转账支付400万元。2016年12月9日，石青山向**出具收款证明，证明其于2016年12月8日收到**支付的履行案涉《合作投资协议》款项700万元。石青山提交《珠海溢思优控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溢思增资协议》），显示甲方为石青山，乙方为溢思优控公司，丙方为珠海溢思得瑞科技创新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28日。主要内容为：溢思优控公司系主要从事主机USB防护为主的主机信息安全防护终端，形成以USB保护为核心，主机网络防护、主机光驱防护等系列产品，在本次增资前，溢思优控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丙方系溢思优控公司现股东，持股100％。甲方经丙方推荐和介绍，了解、知悉、认可溢思优控公司的现状，认同经营理念和发展方向，愿意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对溢思优控公司进行投资。第一条：本次投资时，溢思优控公司整体估值为投后2.5亿元，由投资人以现金500万元认购部分新增注册资本，本次投资完成后，石青山持有溢思优控公司股权比例为2％。第二条：各方确认，本协议签署后，溢思优控公司向石青山发出书面付款通知，石青山自收到该付款通知之日起15日内，将认购增资额所对应的增资价款500万元付至深圳溢思得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珠江新城支行开设的账号为×××的账户。溢思优控公司应在石青山支付增资款至上述指定账户之日起90日内，完成本次增资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取得换发的营业执照，石青山认缴增资额对应的股东权利、义务、风险和责任自前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日由石青山享有和承担。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字页甲方处有“石青山”的签字，乙方处有“珠海溢思优控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及“胡雨岚”签字，丙方处有“珠海溢思得瑞科技创新研究院有限公司”印章及“胡雨岚”签字。石青山提交《北京聚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聚睿增资协议》），显示甲方为石青山，乙方为聚睿智能公司，丙方为刘伟，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28日。主要内容为：聚睿智能公司主要从事物联网风险控制系统、平台和技术的研制、生产、销售，并拥有成熟的以大数据分析基础上的风险控制平台技术，以及持续的研发能力和高质量的研发团队，在本次增资前，聚睿智能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丙方系聚睿智能公司的股东，持股100％，甲方经丙方推荐和介绍，了解、知悉、认可聚睿智能公司的现状，认同经营理念和发展方向，愿意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对聚睿智能公司进行投资。第一条：本次投资时，聚睿智能公司整体估值为投后1.2亿元，由石青山以现金共计800万元认购部分新增注册资本，本次投资完成后，石青山持有聚睿智能公司的股权比例为6.67％。第二条：本协议签署后，聚睿智能公司向石青山发出书面付款通知，石青山自收到该付款通知之日起15日内，将认购增资额所对应的增资价款800万元付至深圳溢思得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珠江新城支行开设的账号为×××的账户。聚睿智能公司应在石青山支付增资款至上述指定账户之日起90日内，完成本次增资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取得换发的营业执照，石青山认缴增资额对应的股东权利、义务、风险和责任自前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日由石青山享有和承担。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字页甲方处有“石青山”的签字，乙方处有“北京聚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及“刘伟”签字，丙方处有“刘伟”签字，落款日期显示为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1月28日，石青山向深圳溢思得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珠江新城支行开设的账号为×××的账户转账付款640万元，显示为“聚睿智能溢思优宝投资款”；12月5日，石青山向上述账户转账付款220万元；12月8日，石青山向上述账户转账付款440万元，后两笔均显示为“聚睿智能溢思优控投资款”。石青山主张上述款项系其按照前述两份增资协议的约定支付投资款，履行出资义务。石青山提交《投资人出资证明书》二份，内容为聚睿智能公司及溢思优控公司已于2016年12月8日通过其委托的深圳溢思得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到石青山支付的对聚睿智能公司的投资款800万元和500万元，按照《聚睿增资协议》及《溢思增资协议》，石青山已足额支付出资额，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上述证明书落款分别盖有“北京聚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及“珠海溢思优控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石青山提交《股权回购协议》二份，其中一份显示甲方为珠海溢思得瑞科技创新研究院有限公司，乙方为石青山，签约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和溢思优控公司签署了《溢思增资协议》，乙方向溢思优控公司投资500万元，投资完成后，乙方持有溢思优控公司2％的股权，甲方愿意就乙方持有的溢思优控公司股权做出在未来收购的承诺，在约定条件下收购乙方持有的溢思优控公司的股权。一、收购条件：乙方承诺在乙方向溢思优控完成首期出资后一年内（“锁定期”），不主动寻求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权，但在锁定期内经甲方同意或由甲方安排的转让乙方持有的公司股权的属于例外；在锁定期结束后，在遵循溢思优控公司章程前提下，乙方有权在自己认为合适的条件下，转让其在溢思优控公司的股权。二、甲方收购：锁定期结束后如果乙方选择转让其在溢思优控公司的股权，甲方应为乙方寻求受让方，如未寻求到受让方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收购价格购买乙方持有的公司股权。除非双方另有约定，甲方收购乙方持有的全部公司股权的价格为，乙方在溢思优控公司的全部实际出资加上乙方在溢思优控公司全部实际出资本金按照每年12％单利计算的利息（计算时自投资本金付至公司指定账户之日起至乙方发出回购通知之日，不足一年的，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如果乙方选择出售部分公司股权的，则甲方收购价格按比例相应调整。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在甲方收购、违约责任、保密、争议解决等其他权利义务。另一份协议显示甲方为刘伟，乙方为石青山，签约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和聚睿智能公司签署了《聚睿增资协议》，乙方向聚睿智能公司投资800万元，投资完成后，乙方持有聚睿智能公司6.67％的股权，甲方愿意就乙方持有的聚睿智能公司股权做出在未来收购的承诺，在约定条件下收购乙方持有的聚睿智能公司的股权。关于收购条件、甲方收购、违约责任、保密、争议解决等其他权利义务的约定与第一份股权回购协议一致。石青山称其签署上述两份《股权回购协议》系为了降低投资风险，到期后大股东需回购石青山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实现投资的退出。经一审法院询问，石青山认可其现还未向刘伟及珠海溢思得瑞科技创新研究院有限公司提出股权回购请求，因为现在深圳溢思得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处于资金短缺阶段，其希望公司可以重新经营。从现有工商备案登记的信息显示：溢思优控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3月1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胡雨岚，股东为珠海溢思得瑞科技创新研究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持股比例100％。聚睿智能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5日，其法定代表人一直为刘伟，石青山为该公司的监事，该公司原为刘伟作为股东的一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7年6月12日，股东变更为刘伟（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持股比例93.33％）、石青山（认缴出资额71.4668万，持股比例6.67％），注册资本增加为1071.4668万元，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石青山称因溢思优控公司所在集团公司出现动荡，人员流失，故工商变更登记的事情就被搁置了，但大股东珠海溢思得瑞科技创新研究院有限公司同意回购石青山的股权，证明其认可石青山的股东身份。另查，深圳溢思得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6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丽琨，股东为李丽琨（认缴出资额4995万元，出资比例99.9％）、李加华（认缴出资额5万元，出资比例0.1％）。石青山称，溢思优控公司与聚睿智能公司系溢思得瑞科技创新集团项下的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孙易安，当时这两个项目正在融资，除了石青山之外可能会有新的投资人，故先把投资款放在管理账户的项下，等将来统一转走，当时聚睿智能公司和溢思优控公司提供了项目介绍资料，有注册了知识产权的平台软件，两家公司已经有比较完整的团队，经石青山判断是有价值的，就同意了增资合同中关于这两家公司的整体估值，这是初创型的公司，最大的资源是人员和研发方向，缺乏外部资金，早期的风险会比较大，这一点也与**讲过。同时，石青山称现溢思优控公司和聚睿智能公司因集团公司重组失败，大量人员离职，资料遗失严重，相关服务器被拆走，公司经营处于停顿状态。**主张石青山在履行案涉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具体表现在：第一，投资没有用于合同约定的目标公司项目，股东的货币出资应当存入目标公司的银行账户，但石青山的并未将该投资存入目标公司的账户，而是汇入其他公司账户，且石青山所称的集团公司与两个目标公司并无关系；第二，石青山不能履行协议约定的清算义务，也没有尽到协议约定的善意原则对投资进行管理以及告知和维护义务，在投资过程中有违约和违法行为，没有对投资进行持续监控，没有在合适的时间点选择退出；第三，**并不认可石青山所称的增资扩股，石青山并未提交相关银行凭证及公司资本增加的相关资料，仅凭目标公司的盖章证明不能证明石青山的股东身份，也不能证明石青山系站在**利益的角度来维护投资。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的回收期至2018年5月25日止，之后双方并未协商延长回收期，**亦不同意再延长回收期，《合作投资协议》于2018年5月25日终止。另查，**与石青山原系同学，2015年，双方曾签订其他合作投资协议，以石青山作为领头投资人，以**作为合作投资人的方式，对北京匡恩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股权投资。一审法院认为，**与石青山签订的案涉《合作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确认《合作投资协议》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依照该协议中关于回收期和协议终止条款的约定，回收期至2018年5月25日截止，因回收期届满，《合作投资协议》应当于2018年5月25日终止，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合作投资协议》于该日终止，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系石青山在履行《合作投资协议》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遭受经济损失的问题，就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案涉《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项目系对聚睿智能公司及溢思优控公司进行股权投资，根据石青山提交的相关增资协议、《投资人出资证明书》、《股权回购协议》及付款明细，石青山系将案涉款项用于聚睿智能公司及溢思优控公司的股权投资，与《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相符；至于工商登记是否发生变更，系增资协议的履行问题，不能由此否认增资协议的真实性；关于付款账户的问题，在相关增资协议中聚睿智能公司及溢思优控公司均签章认可石青山将增资款打入增资协议约定的账户，石青山向该约定账户付款后，聚睿智能公司及溢思优控公司均出具《投资人出资证明书》，确认石青山履行了出资义务；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石青山没有按照《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将资金投入到两个目标公司的股权投资项目，关于**主张的石青山相关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主张的石青山未依约履行清算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与石青山系合伙进行投资，应当共担风险、共享利益，投资人是否存在损失，应当在投资项目清算后予以确定。《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项目系股权投资，股权投资存在长期性，价值不确定性、高风险的特点，**对此应当明知，并应当承担投资风险。《合作投资协议》于2018年5月25日终止后，石青山作为领头投资人，应当对投资项目的盈亏进行清算，处理退出投资项目的相关事务。在投资项目最终清算前，**的投资是否受到损失以及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无法确定。石青山作为领头投资人，依照《合作投资协议》有权决定投资项目退出的时点，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石青山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同时需要明确的是，石青山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给**造成的损失，应当与投资行为本身的损失加以区分，现**未能举证证明其投资款不能被返还以及无法获得协议约定的收益系因石青山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所导致，故一审法院对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主张石青山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不足，对于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合作投资协议》第八条第1款约定：“领头投资人执行投资项目管理事务，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任何义务，或者将应当归合伙投资人的利益据为己有的，或者采取其他手段侵占合伙投资人的，应将该利益和财产退还合伙投资人并加付使用费，领头投资人应向合作投资人承担违约责任，给合作投资人造成损失的，还应当赔偿所有相关损失或者合作投资人为此而额外支出的相关费用。”二审诉讼中，石青山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投资人出资证明书》原件，**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聚睿智能公司和溢思优控公司出具上述证明书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投资款没有实际支付至公司的事实。经询问，石青山主张，投资终止后，其与溢思优控公司、聚睿智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易安达成清算协议，但**不认可该协议，故未形成最终的清算方案；**认可上述情况。石青山还主张其已要求签订两份《股权回购协议》的主体分别履行回购义务，但均未得到回复，其准备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与石青山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中，**主张石青山存在欺诈，未按照《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将投资款项支付至聚睿智能公司及溢思优控公司，构成违约，应赔偿**投资损失本金700万元及收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未就石青山存在欺诈行为以及欺诈内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虽然石青山未直接将款项汇入聚睿智能公司及溢思优控公司账户，但依据与上述被投资企业及其股东签署的《聚睿增资协议》及《溢思增资协议》将款项汇入指定账户，属于根据收款人指示付款，不能据此认定石青山未履行付款义务。再次，聚睿智能公司、溢思优控公司分别出具加盖有公章的《投资人出资证明书》，确认收到石青山已足额支付的出资、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石青山已履行《合作投资协议》项下股权投资义务，具有事实依据。最后，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是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的必要条件和前提，但登记本身仅具有证权效力，不具有直接确权的功能，在聚睿智能公司及溢思优控公司已经确认石青山出资事实的情况下，未完成相关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不影响石青山已履行出资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以未进行变更登记为由否认出资事实的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石青山存在《合作投资协议》第八条第1款约定的违约行为，故**依据该条款主张石青山返还投资款及相应收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作为合伙投资人，应当按照《合作投资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投资风险。根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投资项目终止后，应当由领头投资人进行清算，清理投资项目的盈亏情况，处理退出投资项目的相关事务。一审法院认定该《合作投资协议》于2018年5月25日终止履行，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通过查明事实可知，《合作投资协议》终止后，石青山与溢思优控公司、聚睿智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易安达成清算协议，但由于**不认可该协议，未形成最终的清算方案。诉讼中，石青山主张其已要求签订两份《股权回购协议》的主体分别履行回购义务，但均未得到回复，其准备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综合上述，本院认为，针对本案《合作投资协议》投资项目终止后，石青山履行了相应的清算义务，现项目仍在清算过程中，**要求石青山返还其投资损失本金700万元及收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李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