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孙广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桢莹。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震宇，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磊，女，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酷营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酷营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明酷营销公司不支付陈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66,618.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年终奖7,297.80元、2017年5月至同年7月报销款10,703.60元。事实和理由：因公司在内部抽查中发现陈磊提供的报销票据显著异常，如报销跨时四个月、上万元金额的出租车发票均出自两家出租车公司七辆出租车、上下出租车时间与打考勤卡时间不一致、有两张以上上下车时间为午夜时分的出租车发票，与超市营业时间明显不符，而陈磊正是由于上述原因被其前用人单位解聘，故公司认定陈磊虚假报销，做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陈磊报销得到其直属上级批准而否定公司有审查权力的认定错误，故上诉如请。陈磊辩称，明酷营销公司认定其旷工及报销费用记录与门店巡店记录不符的事实均不成立。其在庭审中提供的聊天记录证明了其在所谓“旷工”期间正在从事培训、招聘等工作，另在仲裁阶段其已明确说明签退记录与考勤、报销没有必然联系，如明酷营销公司提供的签退记录中仅有家乐福古北店一家，而明酷营销公司亦未表示其只要去家乐福古北店一家门店巡店。另外，明酷营销公司所称其因虚假报销事宜被前用人单位解聘不是事实，该案不涉及发票问题，系仲裁委员会因技术原因未采信其提交的邮件截屏证据，而其为快速解决纠纷才选择了与前用人单位和解，前用人单位亦支付了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关于本案交通费，明酷营销公司提交的报销单虽是其填写，但所附出租车发票均无其备注费用发生日期、目的、乘车起止地点等公务差旅信息，故不是其申请报销的出租车发票。综上，应驳回明酷营销公司的上诉请求。陈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明酷营销公司支付其：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3,960.06元；2、2017年年终双薪10,440元；3、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报销款10,703.60元；4、2017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1,5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磊于2014年11月21日入职明酷营销公司担任RSM(即区域销售经理)，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止的劳动合同。陈磊实际工作至2017年7月8日。2017年8月9日，明酷营销公司向陈磊发出邮件，要求陈磊对于报销明细及票据中的三个问题进行说明：1、单程的报销费较高，请说明；2、根据门店签到记录，古北店是7月3日进行的巡店，4日并无记录，请说明报销产生的原因；3、7月4日开始，无巡店记录，也无报销记录，请说明工作内容。当日，陈磊邮件回复明酷营销公司：“路程远近，这不是我能控制的，4号我去古北面试促销员，没巡店，当然谈不上巡店记录……”。2017年8月15日明酷营销公司向陈磊发出通知书，载明：“根据你提交的报销发票和考勤记录，公司经过调查，目前需要你解释如下问题：1、请对于2017年7月4日至7月9日的工作安排作出合理解释；2、请对于2017年5月至7月费用报销异常作出合理解释：●2017年7月2日并无打卡记录，实际产生报销新南至家共计168元；●2017年7月4日并无打卡记录，实际产生报销巨峰至古北、古北至家共计183元；●2017年6月报销明细与实际到店打卡记录不符，涉及金额共计6,824.90元，请对于每条记录作出合理解释；●2017年5月报销明细与实际到店打卡记录不符，涉及金额共计3,527.70元，请对于每条记录作出合理解释。请你于2017年8月18日前至公司解释如上问题，如你因休假原因未能按时到公司解释的，请你于2017年8月18日前发送邮件至相关人员进行解释。”2017年8月17日，陈磊邮件回复明酷营销公司：“对你提出的问题，我想说的是我是RSM，除了我自己直接带的店在巡店时可签到，去KSR的门店无需也签不了到，何来的打卡记录？至于你提到4-9号的工作安排，很抱歉，我最近记性不好，但可以肯定的是7月4日那天是去古北面试了促销员(因为当时发生了点事，所以还能记得住)，5-7号应该是带新人、处理日常工作之类的吧，8-9号刚看了下，是周末呀……”。2017年8月21日，明酷营销公司以快递形式向陈磊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经公司调查了解，根据你提交的发票以及系统考勤记录存在异常，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向你发出通知书，其要求你对于2017年5月至7月的报销以及2017年7月4日至7月7日的工作安排作出合理解释。关于你的解释说明，邮件正文中并没有对公司提出的疑问进行以及每条报销的记录解释给予正面回复。现公司决定：1、2017年7月4日至7月7日未能提供合理工作安排及解释，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做旷工处理；因你的旷工天数达到连续4天，已违反了公司《奖惩制度》第6.9条规定：连续旷工3天或年累计旷工5天及以上的；2、对于2017年5月至7月报销费用的记录与门店巡店记录不符，并未作出合理解释，违反公司诚信(PVP)原则及《奖惩制度》第6.11条，以欺骗手段谋取公司费用报销、津贴、或假期等福利的；综上所述，你已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我司予以即时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时间：2017年8月21日。”2018年6月25日陈磊因本案诉请内容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同年8月30日作出普劳人仲(2018)办字第1422号裁决书，裁决明酷营销公司应支付陈磊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报销款6,465.60元、2017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8,531.50元，对陈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陈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一审法院另查明，明酷营销公司《奖惩制度》第五章“奖惩细则”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予以辞退，对相应的损失进行赔偿，同时公司有权通过法律手段追究其相关责任：6.9连续旷工3天或年累计旷工5天及以上者；6.11以欺骗手段谋取公司费用报销、津贴、或假期等福利的。一审审理中，明酷营销公司表示公司根据宝洁经理及陈磊上级经理批准邮件结合陈磊提供的发票以及打卡记录予以审核后进行报销，陈磊提供的2018年5月至7月期间的报销票据及团建费用，虽有宝洁经理及陈磊上级经理批准邮件，但票据日期与打卡记录不一致，且出租车发票的车牌号有相同较多，故要求陈磊进行解释，但陈磊不予解释，故明酷营销公司怀疑陈磊存在虚假，不同意报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明酷营销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显示，明酷营销公司与陈磊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有二：一是2017年7月4日至7月7日期间陈磊旷工，违反《奖惩制度》第6.9条规定；二是2017年5月至7月报销费用与门店巡店记录不符，陈磊未作出合理解释，违反诚信原则及《奖惩制度》第6.11条规定，明酷营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理由一，明酷营销公司提供2017年5月至7月巡店打卡记录欲证明陈磊存在旷工，然上述打卡记录仅体现了陈磊巡店的签到记录，并非考勤记录，结合陈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其工作内容，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磊存在旷工情形，故对明酷营销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理由二，明酷营销公司提供了陈磊提交给公司的《费用报销单》及票据予以证明，陈磊对其中交通费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并非其所提供，但其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票据日期、金额与陈磊提供的报销明细邮件内容相一致，故对陈磊的诉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上述票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明酷营销公司陈述结合其提供的邮件内容显示，员工报销需提供报销汇总表、宝洁经理邮件确认和直属上级邮件确认、票据以及费用报销单，现陈磊为报销2018年5月至7月期间的费用向明酷营销公司提供了上述材料，其中宝洁经理及其直属上级经理的批准邮件中载明了费用报销明细，明确了交通费所产生的起止地点、日期及金额，以及其他费用的项目及金额，与陈磊提供的票据日期、金额相一致，且陈磊填写的费用报销单中亦有其直属上级经理签字确认，符合明酷营销公司所述的报销流程；明酷营销公司称陈磊报销费用的记录与门店巡店记录不符，但从明酷营销公司提供的证据中难以显示报销需以与门店巡店记录相一致为前提，且陈磊的报销明细得到了宝洁经理及陈磊直属上级经理的邮件批复确认，陈磊对于明酷营销公司要求其解释的邮件均予以回复，现明酷营销公司称陈磊违反诚信原则及《奖惩制度》第6.11条规定，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明酷营销公司主张，故对明酷营销公司上述主张难以采信，明酷营销公司据此与陈磊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现陈磊要求明酷营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与法无悖，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根据明酷营销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结合双方确认的发放2016年年终奖、补发工资以及扣除个人所得税情况予以核算，确定陈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为11,103.10元，以此为标准计算确定明酷营销公司应支付陈磊赔偿金66,618.60元。关于陈磊主张的2017年年终双薪，从双方庭审陈述显示年终双薪即为年终奖，明酷营销公司提供的2017年终奖考核方案于2017年9月1日公布，当时陈磊已被解除劳动合同，该考核方案不能适用陈磊；但该考核方案内容可以显示明酷营销公司向员工发放2017年年终奖的事实，而陈磊系被明酷营销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客观上无法通过工作获取相应的年终奖，故现陈磊要求明酷营销公司支付2017年年终奖，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陈磊2017年1月至7月期间的平均应发工资为标准予以核算，确定为7,297.80元(10,946.70/12×8)。对于陈磊主张的报销款，陈磊提供的票据与宝洁经理及陈磊直属上级经理批准邮件中载明的报销明细相一致，且陈磊填写的费用报销单亦得到其直属上级经理签字确认，可以证明陈磊所提供的票据费用系因工作所实际产生，明酷营销公司以陈磊未作出合理解释为由拒绝报销，缺乏依据，故对陈磊要求明酷营销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7月期间报销费用10,703.6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年休假，双方确认陈磊每年可享有10天年休假，对此予以确认。现双方于2017年8月21日解除劳动关系，故截止至当日陈磊2017年应享有年休假为6天，陈磊确认当年度已休2天年休假，故明酷营销公司还应支付陈磊剩余4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具体金额，仲裁裁决明酷营销公司应支付陈磊2017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8,531.50元，明酷营销公司对此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故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磊2017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人民币8,531.50元；二、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66,618.60元；三、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磊2017年年终奖人民币7,297.80元；四、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磊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报销款人民币10,703.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陈磊提交下列证据材料为证：1、上海RSM管理组(29)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明酷营销公司认定其旷工中的周五这天，其被公司通知参加培训；2、发送时间为2016年4月1日的邮件，证明明酷营销公司财务通知包括其在内的员工，同城发生的交通费不可报销，故其申请并得到准许报销的交通费均是因完成公司临时指派任务而支出的交通费用,经直属上级审核通过申请报销；3、陈磊与其他人员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为完成公司指派的临时任务，其有时会加班至午夜。对于陈磊举证的上述证据材料，明酷营销公司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且经查证，公司并未发过该邮件，该电子邮件在没有其他证据材料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对抗公司认为报销费用需与巡店记录一致的主张；关于其他微信聊天记录，因交流对象均非明酷营销公司员工，故不具有关联性。对于明酷营销公司提出上述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的质证意见，陈磊称系其在近期整理本案材料时才发现，故提交迟延。明酷营销公司提交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陈磊因虚假报销交通费被其前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对此，陈磊认为，其与前用人单位间非因明酷营销公司所述原因导致纠纷，且在其让步后用人单位还是支付了其经济补偿金，该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出租车费报销争议所涉2017年5月至同年7月发票中存在多项不合常理的问题，主要表现为发票集中出自本市两家出租车公司七辆出租车、同一天产生的出租车发票车号相同、上下车时间与打考勤卡时间相距甚远，甚至与打卡时间冲突等，上述存有问题的发票计有数十张，累计金额4,238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主要争议在于明酷营销公司解除与陈磊订立的劳动合同事由是否成立。明酷营销公司与陈磊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有二：一是2017年7月4日至7月7日期间陈磊旷工，二是2017年5月至7月报销费用与门店巡店记录不符，陈磊未作出合理解释，违反诚信原则及《奖惩制度》第6.11条，构成以欺骗手段谋取公司费用报销、津贴、或假期等福利。关于明酷营销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一，本院认同一审法院阐述的理由及得出的结论，在此不再赘述；关于理由二，首先，涉及报销的出租车发票是否系陈磊向明酷营销公司提交的争议。对于该争议，一审法院所作分析正确，出租车发票与餐饮等发票附随在《费用报销单》之后，陈磊对《费用报销单》系其填写无异议，对夹杂在出租车发票中的餐饮等发票亦认可系其提交，唯对其他所有出租车发票均否认系其提交，但出租车发票产生的时间段、金额与陈磊提供的报销明细邮件内容一致，而陈磊仅以无其备注为否认理由，并未举证证明其所称属实，本院难以采信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判定上述发票为陈磊提交无误，本院予以认同。其次，系争出租车发票存在多项不合常理的问题是否构成违反诚信原则和以欺骗手段谋取公司费用报销、津贴、或假期等福利。公司财务部门在发现员工申请报销的发票存在问题后，有权予以审查，即使该申请经过企业非财务部门领导签字同意。从申请报销流程上看，财务部门的审核亦是在业务部门领导审核之后，属于后道监督机制。明酷营销公司在发现陈磊申请报销的车票存在不合常理的问题后，有权向陈磊发出要求作出解释的通知，但陈磊一直未正面回应，故若存在虚假报销的责任应当由陈磊承担。经查，陈磊申请报销的发票中存在不合常理的发票达数十张之多，累计金额亦有4,238元，故明酷营销公司主张陈磊违反诚信原则，构成以欺骗手段谋取公司费用报销、津贴、或假期等福利的行为无误，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亦符合公司《奖惩制度》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违法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明酷营销公司要求不支付陈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请求予以支持。同理，关于2017年年终奖争议，因2017年年终奖考核方案公布于2017年9月1日，此时陈磊已被解除劳动合同，故本院对明酷营销公司要求不予支付的请求亦予支持。关于报销款争议，存在不合常理的出租车发票累计金额为4,238元，明酷营销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应报销其余无异议的票据。至于陈磊向一审法院提出的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明酷营销公司未提出上诉，陈磊对一审判决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19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19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被上诉人陈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66,618.60元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四、上诉人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被上诉人陈磊2017年年终奖人民币7,297.80元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五、上诉人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陈磊2017年5月至同年7月期间报销款人民币6,465.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磊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磊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皓审判员 姜 婷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