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梓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四路156号院5号楼302。法定代表人：马石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于河，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辰，男，1984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鹏飞，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梓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熙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梓熙生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陈辰之间是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陈辰与上海泰儿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已及时足额支付陈辰的劳务报酬，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陈辰在职期间，积极配合杨灵燕肆意侵害我公司利益，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我公司可以合法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补偿金或赔偿金。陈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梓熙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梓熙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梓熙生物公司无需向陈辰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5517.2元；2.梓熙生物公司无需向陈辰支付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40000元；3.梓熙生物公司无需向陈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辰于2017年6月8日或2017年7月8日入职梓熙生物公司的上海销售中心，并在梓熙生物公司上海销售中心的管理人员杨灵燕的领导下开展工作，陈辰每月的劳动报酬标准为20000元。梓熙生物公司未与陈辰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梓熙生物公司通过上海泰儿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陈辰发放劳动报酬并代缴社会保险费。梓熙生物公司从事人力资源工作的有关人员曾在2017年9月8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杨灵燕发送2017年8月的工资表，并请示2017年8月工资发放方面的问题。陈辰在梓熙生物公司实际工作到了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8日，梓熙生物公司单方与陈辰解除了双方之间的上述法律关系，但梓熙生物公司未告知陈辰相应的理由。陈辰在梓熙生物公司与其解除上述法律关系之前的月平均劳动报酬为20000元。另查，与本案无关联的某案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最后一次向陈辰支付工资的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最后一次向陈辰支付交通费、餐费的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与本案有关联的梓熙生物公司及个人首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辰支付报销等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8月1日。陈辰曾到京开劳人仲委对梓熙生物公司和北京迪纳兴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纳兴科公司）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梓熙生物公司向陈辰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5517.2元；2.梓熙生物公司向陈辰支付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40000元；3.梓熙生物公司向陈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4.迪纳兴科公司对梓熙生物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7月16日，京开劳人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8]第1130号裁决书，裁决：一、梓熙生物公司向陈辰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5517.2元；二、梓熙生物公司向陈辰支付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40000元；三、梓熙生物公司向陈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四、驳回陈辰的其他申请请求。梓熙生物公司不服京开劳人仲委上述裁决书的裁决，诉至法院。梓熙生物公司和陈辰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梓熙生物公司与陈辰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及其存续期间。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陈辰曾在梓熙生物公司的劳动管理下从事属于梓熙生物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的有报酬的工作，梓熙生物公司还曾安排其他公司为陈辰代为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之间的上述法律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由此，梓熙生物公司关于其公司与陈辰之间为劳务关系的主张，不符合有关规定，故法院对梓熙生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支持陈辰的相应主张，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劳动关系。陈辰主张其入职梓熙生物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6月8日，梓熙生物公司对陈辰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称陈辰入职其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7月8日。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的某案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最后一次向陈辰支付工资的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最后一次向陈辰支付交通费、餐费的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与本案有关联的梓熙生物公司及个人首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辰支付报销等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8月1日。上述情况，结合有关款项发放时间的滞后性，可以认定陈辰关于其入职梓熙生物公司的时间的主张与常理不符；同时，陈辰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入职梓熙生物公司的时间。由此，相应不利后果应由陈辰承担，故法院对陈辰关于其入职梓熙生物公司的时间不予采信，并采信梓熙生物公司的相应主张，认定陈辰入职梓熙生物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7月8日。以上事实，结合陈辰与梓熙生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于2018年2月8日解除的事实，法院认定梓熙生物公司与陈辰在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陈辰于2017年7月8日入职梓熙生物公司并与后者建立劳动关系，且陈辰在梓熙生物公司实际工作到了2018年2月8日。陈辰主张梓熙生物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工资。虽然梓熙生物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1月17日便向陈辰支付了2018年1月的工资，但梓熙生物公司的上述主张既与社会常理不符，又与法院已查明的梓熙生物公司从事人力资源工作的有关人员曾在2017年9月8日向有关负责人请示2017年8月工资发放方面的问题的事实不符，故法院对梓熙生物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结合梓熙生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已向陈辰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工资的情况，法院认定梓熙生物公司存在拖欠陈辰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工资的行为，并对梓熙生物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陈辰支付该期间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京开劳人仲委相应裁决的数额并无不当，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梓熙生物公司与陈辰在2017年7月8日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到了2018年2月8日，而梓熙生物公司却未与陈辰签订劳动合同，故陈辰有权要求梓熙生物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据此，法院对梓熙生物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陈辰支付上述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辰关于要求梓熙生物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法院对梓熙生物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陈辰支付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本案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梓熙生物公司在与陈辰解除劳动关系时未告知陈辰相应的理由，故梓熙生物公司与陈辰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应属无故解除，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陈辰有权要求梓熙生物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据此，法院对梓熙生物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陈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京开劳人仲委的相应裁决并无不当，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梓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辰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工资25517.2元；二、北京梓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辰支付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0000元；三、北京梓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四、北京梓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陈辰支付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五、驳回北京梓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法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陈辰曾在梓熙生物公司的劳动管理下从事属于梓熙生物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的有报酬的工作，梓熙生物公司还曾安排其他公司为陈辰代为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之间的上述法律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梓熙生物公司上诉主张与陈辰不是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陈辰主张梓熙生物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工资。梓熙生物公司上诉辩称该公司在2018年1月17日已向陈辰支付了2018年1月的工资，陈辰不予认可，且与梓熙生物公司有关人员曾在2017年9月8日向负责人请示2017年8月工资发放方面问题的事实相悖，故一审法院判决梓熙生物公司支付陈辰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工资正确。梓熙生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与陈辰签订劳动合同，陈辰主张梓熙生物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梓熙生物公司在与陈辰解除劳动关系时未告知陈辰相应的理由，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陈辰要求梓熙生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梓熙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梓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张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