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超朗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蚝壳洲东街79号之32自编2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53475212781。法定代表人：谢伟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熠景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80号汇华商贸大厦5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FMDD5E。法定代表人：余剑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望，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超朗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熠景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熠景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5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超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熠景辉公司向超朗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700元。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于2018年7月1日签署的《租赁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第2小点、第三条第1小点及第3小点，熠景辉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中途退机，已构成违约，熠景辉公司应依约赔偿超朗公司违约金2700元（450×3×2）。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均有权要求违约方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认为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予以适当减少，免除熠景辉公司的违约赔偿责任，超朗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错误。熠景辉公司无故终止合同，给超朗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熠景辉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熠景辉公司答辩称：超朗公司提供给熠景辉公司的复印机不能满足熠景辉公司的需求，熠景辉公司是因为超朗公司没有按照合同提供复印机的相关服务给熠景辉公司才解除合同的。熠景辉公司不同意超朗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超朗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熠景辉公司向超朗公司支付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止的复印机租赁费共902.17元；2.熠景辉公司向超朗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700元；3.熠景辉公司立即向超朗公司退还所租用的设备（富士施乐DCC4400一台）；4.熠景辉公司向超朗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902.1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1%的标准，从2019年7月7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违约金为13.50元；5.熠景辉公司向超朗公司支付未结算的基础租赁费用（按照每日15元的标准，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熠景辉公司退还租赁设备之日止）；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熠景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超朗公司（甲方）与熠景辉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其中订明：为提高乙方的工作效率，节省办公费用的开支，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向乙方出租复印机并签订以下租赁合同，由双方共同遵守：一、根据合同条款所述，出租人同意在租用期限内向承租人出租租用物件，承租人也同意对本租用对象予以接受。承租方名称：熠景辉公司。租用对象安装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80号汇华商务大厦501单元。二、设备名称：富士施乐DCC2265彩色数码复合机，配置：双面功能，网络扫描，网络打印，自动送稿，数量：1。三、付款保证：1.租用期限：2018年07月01日至2020年06月30日。2.押金：人民币2000元（贰仟圆整），合同到期后归还乙方。3.维修保养服务费：每台机器每年黑白印量不超过36000张时，只收取￥450元/月的基础租用费，超出黑白部分按￥0.07元/张收取超量复印费，超出彩色部分按￥0.7元/张收取超量复印费，甲方根据乙方的实用张数填好收款单据，乙方收到单据后一周内将款项转入甲方指定对公账户内，否则按照乙方违约处理。（1）在租赁期间，承租人同意按照合同规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2）承租方怠于向出租方支付本合同相关费用（包括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时，在此延迟期间，承租方应每日按照应付金额的0.1%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且在欠费期间，出租方有权停机与停止提供服务。（4）承租方收到出租方发票不能作为已付款凭据，必须以款项实际到账出租方公司为依据。（5）承租方逾期支付租机费用的，视作无故终止协议行为，按违约责任条款处理。四、租用内容1.租用期间甲方为乙方免费供应及更换机器正常使用下所需要的维修配件及消耗材料（需要使用的纸张除外）。2.租用期间，如果机器发生故障，乙方应马上电话告知甲方并如实反映机器故障情况：甲方在4个工作小时内到达并免费为乙方维修及更换零件。六、违约责任1.如果甲方无故终止协议，则扣罚三个月/年（按合同期计算）的基础月租；2.如果乙方中途退机，甲方同样有权扣罚乙方三个月/年（按合同期计算）的基础月租，并收回所有未收款项，复印机及附件。八、备注：5.如甲方在接到乙方的叫修电话后，未能在4个工作小时内到达乙方处维修机器的，甲方送乙方签约基础月租的10%费用；6.机器如在一个月内维修次数超过4次以上（使用者错误操作及纸张问题除外）的，甲方同意更换一台同类型复印机供乙方使用。次日，超朗公司向熠景辉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熠景辉公司支付的复印机押金2000元。2019年6月1日，超朗公司向熠景辉公司开具2019年5月份的复印机租赁结算单，其中载明：富士施乐DCC4400，2019年5月31日的本月读数为黑2760，试纸30，彩20，彩A3为1，费用合计为696.68元，同月25日，熠景辉公司向超朗公司转账支付了5月份复印机租金及超张数费用696.68元。同年7月5日，超朗公司开具了客户名称为熠景辉公司的《租赁结算单》，载明：起始日期为2019年6月1日，终止日期为2019年7月1日，基础月租为450元，超张费为2.17元，合计应收452.17元，本期读数为：黑白2791，彩A3为1，彩A4为20，上期读数为：黑白2760，彩A3为1，彩A4为20，7月10日，超朗公司通过QQ邮箱向熠景辉公司发送了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的租赁费发票及商务结算单，熠景辉公司确认收到并表示是超朗公司先开发票给熠景辉公司，但熠景辉公司对结算单并未确认。熠景辉公司提交的《机器履历表》显示，2018年7月2日，超朗公司为熠景辉公司安装了《租赁协议》约定的富士施乐DCC2265彩色数码复合机，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17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1月26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4月4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17日、2019年4月18日，该复印件因转印组件问题或其他各种原因，超朗公司共上门维修了12次，2019年5月15日，超朗公司将熠景辉公司租赁的复印机进行了换机，更换为富士施乐DCC4400，2019年5月31日，熠景辉公司以“身份证复印淡，打印慢”的原因进行报修，超朗公司维修后处理意见为“身份证复印偏浅，设为文字（浅色文件）画质后正常，打印慢到客户处测试正常，pingIP地址正常”，机器读数为：彩色20，黑白2791，A3彩1，试印用量黑白30。2019年7月1日，熠景辉公司向超朗公司发送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的《关于终止协议的函》，要求超朗公司退回押金并终止与超朗公司的租赁协议。同日，超朗公司收到熠景辉公司的该函件，并于次日向熠景辉公司出具《关于终止协议的函》，要求熠景辉公司支付违约金2700元及2019年6月份的费用，同月9日，熠景辉公司向超朗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协议的复函》，表示，由于办公打印是办公的基础设备，熠景辉公司不可能一直等超朗公司来提升服务及机器质量，熠景辉公司保留追究超朗公司因服务不到位造成熠景辉公司损失的权利。熠景辉公司为证明其于2019年5月14日已就终止合同事宜与超朗公司进行过沟通，提交了超朗公司与熠景辉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涉案复印机出现故障及维修事宜进行过多次沟通，熠景辉公司曾提出要终止合同，但超朗公司并未予以同意。超朗公司确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表示超朗公司多次提醒熠景辉公司维修要打400的电话，但其并非每次都打400电话，经常直接打维修师傅的电话，导致维修师傅不一定负责熠景辉公司所在区域而未能及时维修，造成延误。熠景辉公司则表示《租赁协议》并未注明一定要打400电话，且实际上熠景辉公司打400电话或维修师傅电话，都是时来时不来。原审庭审中，超朗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租赁费包括2019年6月租赁费452.17元与2019年7月租赁费450元，共计902.17元。超朗公司与熠景辉公司确认，双方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的复印机租赁费已结清，双方庭前并未就解除《租赁协议》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但2019年9月26日庭审当天均表示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涉案的租赁设备富士施乐DCC4400至起诉之日止仍安装在熠景辉公司处，熠景辉公司表示其于2019年5月31日之后就未再使用超朗公司的复印机，向超朗公司主张终止合同，退回押金，但因超朗公司不同意退押金则未向超朗公司退还复印机，现熠景辉公司同意将涉案复印机退还给超朗公司。超朗公司同意熠景辉公司退回并同意将押金与熠景辉公司应付的款项进行抵扣。当日，熠景辉公司将涉案复印机退还超朗公司，《机器履历表》载明，机器读数为：彩色20，黑白2827，A3彩1。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超朗公司与熠景辉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双方签订《租赁协议》后，超朗公司已于2018年7月2日将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复印机交付给熠景辉公司使用，熠景辉公司也于当天向超朗公司支付了2000元租金。结合超朗公司、熠景辉公司双方的诉辩及举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租赁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熠景辉公司是否应向超朗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至实际退还租赁物之日的租赁费用以及熠景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进而是否应向超朗公司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本案中，超朗公司与熠景辉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明确约定，熠景辉公司同意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且怠于向超朗公司支付合同相关费用（包括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时，在此延迟期间，熠景辉公司应每日按照应付金额的0.1%向超朗公司支付违约金。在租赁合同履行中，超朗公司应保证租赁物涉案复印机的正常使用，熠景辉公司提交的《机器履历表》记载的维修记录及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显示超朗公司向熠景辉公司交付的复印机发生多次故障并进行维修，且双方就此多次沟通，但确认庭前并未就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且《租赁协议》并未对解除合同的条件进行明确约定。涉案租赁物复印机仍存放于熠景辉公司处。无论熠景辉公司是否有使用该复印机，仍在租赁期间内，熠景辉公司仍应按照《租赁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且从《机器履历表》记载看，2019年5月15日租赁物更换后，2019年5月31日出现故障进行维修后可正常使用，熠景辉公司实际于2019年9月26日将租赁物返还给超朗公司。据此，熠景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超朗公司主张熠景辉公司支付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的复印机租赁费902.17元及支付从2019年8月2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的租赁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8月2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的租赁费用应为825元（15元/天×55天）。《租赁协议》约定了熠景辉公司应就延迟支付租金期间每日按照应付金额的0.1%向超朗公司支付违约金，熠景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应向超朗公司支付违约金。但《租赁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远超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原审法院予以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更为合理。结合熠景辉公司的实际逾期支付时间，超朗公司主张的2019年7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止的违约金应以熠景辉公司应付未付的2019年6月份租金452.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如果熠景辉公司中途退机，超朗公司同样有权扣罚熠景辉公司三个月/年（按合同期计算）的基础月租，并收回所有未收款项，复印机及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性质，违约金的计付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非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本案中，熠景辉公司迟延履行的金钱债务，超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熠景辉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到底致使超朗公司受到了多大的实际损失。超朗公司已就熠景辉公司逾期支付租金主张熠景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又依据《租赁协议》第六条主张违约金，没有实际损失的相关依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租赁物富士施乐DCC4400复印机，熠景辉公司已于2019年9月26日向超朗公司交付。据此，超朗公司主张熠景辉公司退回该复印机的诉讼请求，熠景辉公司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一、广州熠景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超朗办公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止的复印机租赁费902.17元；二、广州熠景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超朗办公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452.17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三、广州熠景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超朗办公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从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的租赁费用825元；四、驳回广州市超朗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由广州熠景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针对超朗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超朗公司与熠景辉公司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现双方争议的是超朗公司主张熠景辉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应支付违约金2700元是否成立。经查，超朗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根据熠景辉公司的要求更换了租赁物复印机，该复印机于2019年5月31日进行过维修，熠景辉公司对于维修结果予以确认，无提出异议，表明《租赁协议》正常履行中。本案诉讼中，熠景辉公司承认自2019年5月31日后便无再使用涉案租赁物，并于2019年7月1日发出《关于终止协议的函》解除合同，该事实足以证明是熠景辉公司违约单方解除合同。至于超熠景辉公司主张超朗公司之前提供的复印机存在质量问题，未能达到其工作要求，该理由在超朗公司已经更换租赁物的情况下并不成立。本院认定熠景辉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租赁协议》的约定，熠景辉公司中途退机，超朗公司有权扣罚熠景辉公司三个月/年的基础月租，该条款是对熠景辉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关于解除合同违约金应按照一年还是两年计算的问题。考虑到涉案租赁合同实际已经履行超过一年，故违约金按照一年计算更符合公平原则，即熠景辉公司应向超朗公司支付三个月的租金1350元（450×3）作为单方解除合同后应支付的违约金。超朗公司主张熠景辉公司应支付的解除合同违约金超过该金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违约金，当事人同时予以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以没有造成超朗公司的实际损失为由不予支持超朗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违约金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超朗公司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59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59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广州熠景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超朗办公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350元；四、驳回广州市超朗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广州熠景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超朗办公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5元，广州熠景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