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禹悦瑄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法定代表人：孙明珠，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钰萍，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壹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小艳，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智粤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程，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霖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程，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福裕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颜正福，执行董事。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群，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禹悦瑄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悦瑄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壹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周公司）、广州智粤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粤行公司）、广州市霖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星公司）、广州福裕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裕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禹悦瑄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钰萍、杨庆，被上诉人壹周公司、智粤行公司、霖星公司、福裕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悦瑄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壹周公司立即支付禹悦瑄晖公司代理佣金840000元及逾期利2898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暂计算至2018年9月27日，应计至禹悦瑄晖公司返还全部财产之日）；以上合计868980元；3.改判智粤行公司、霖星公司、福裕庆公司在出资范围内对壹周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鉴定费用由壹周公司、智粤行公司、霖星公司、福裕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依然约定代理费是由禹悦瑄晖公司按照产品的全销售价进行销售后，按照零售价与订货的差价这一种方式结算代理费，因此应视双方对《供货协议》项下的代理费无明确约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1.《供货协议》项下的代理费存在。一审判决以结算方式不明确，认定《供货协议》项下的代理费无明确约定，属于逻辑错误，结算方式不明确只能推理出代理费的结算方式不明确，而不能否定代理费的存在。《销售代理协议》明确“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则是壹周公司与禹悦瑄晖公司对《供货协议》（2017年11月8日签订）项下代理费的追认，且禹悦瑄晖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4、15明确《2018年3月5日山东配货》，其中“货款及运费从爱心易进货提成币扣除”，壹周公司提交的证据并实际发货予以确认，则《供货协议》项下的代理费存在。2.《供货协议》项下的代理费结算方式明确、具体，即向第三方销售价与禹悦瑄晖公司订货价的差价进行代理费的结算。《供货协议》向第三方的销售价格是经壹周公司确认后调整的，符合《销售代理协议》第一条第2款“乙方应当严格执行甲方对‘壹周，品牌产品的全国零售价，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对零售价格做任何调整”的约定，则《供货协议》项下的代理费按照调整后给第三方的销售价格与禹悦瑄晖公司订货的差价进行结算，符合《销售代理协议》的约定。2018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附件明确平台结算价（详见附件），小V裤、零售价69元、结算折扣0.18、平台结算价12.42元，洗衣片、零售价69元、平台折扣0.15、平台结算价10.35元，防染巾、零售价69元、平台折扣0.15、平台结算价10.35元，保湿喷雾、零售价208元、结算折扣0.13、平台结算价27.04元，卸妆啫喱、零售价208元、结算折扣0.13、平台结算价27.04元，护理液、零售价158元、结算折扣0.12、平台结算价18.96元。2018年2月1日，壹周公司在2018年2月和4月两批货物发送前，更新平台报价，发送《报价更新2018-1-30》给禹悦瑄晖公司，邮件正文：“Hi，兵哥，我更新一下报价给你，这个价格就是和平台商城对接一致的。请留存。护理液，洗脑喷雾和保湿喷雾样板这两天快递给你”，该邮件再次明确了，因《供货协议》的两批发货与禹悦瑄晖公司的结算价，并明确是与《销售代理协议》中平台结算对应一致，该更新报价明确：小V裤、零售价69元、结算折扣0.17、平台结算价11.73元，洗衣片、零售价69元、平台折扣0.11、平台结算价7.59元，防染巾、零售价69元、平台折扣0.11、平台结算价7.59元，保湿喷雾、零售价208元、结算折扣0.10、平台结算价24.8元，卸妆啫喱、零售价208元、结算折扣0.10、平台结算价24.8元，护理液、零售价158元、结算折扣0.11、平台结算价17.38元。则《供货协议》项下的代理费存在，且明确、具体，即壹周公司与爱心易物公司的结算价减去壹周公司与禹悦瑄晖公司结算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供货协议》项下的代理费无明确约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合，且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然壹周公司与爱心易购公司、禹悦碹晖公司因履行《供货协议》产生纠纷，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当前对《供货协议》的履行状况，各方存在严重争议。根据《销售代理协议》的约定，壹周公司在收到货款满15个工作日并在收到禹悦瑄晖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与禹悦瑄晖公司结算代理费。因此，壹周公司与禹悦瑄晖公司结算代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明显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和正在审理的30724号案对于己收取的货款120万元均没有异议，不存在代理费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形。本案壹周公司明确收到第三方爱心易物公司货款120万元，且30724号案壹周公司提供网上银行流水回单作为证据材料明确己收到爱心易物公司货款150万元（退回30万元），根据《销售代理协议》第四条第2款：“甲方（壹周公司）在收到货款满15个工作日并在收到乙方（禹悦瑄晖公司）开其的发票后与乙方结算”的约定，壹周公司应在收到上述货款后与禹悦瑄晖公司进行结算，不存在代理费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壹周公司与禹悦瑄晖公司代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30724号案未审结，因此未经该案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3.退一步讲，假使《供货协议》的履行状况，存在严重争议，但是其不影响各方在本案及30724号案中均己确认的部分货款534500元，壹周公司也已实际收取该部分货款，依约也应支付该部分货款代理费给禹悦瑄晖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全部代理费付款条件未成就，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以30724号案未查明的事实作为判案的依据，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30724号案并未审结，如果一审判决需要以30724号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则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否则，直接剥夺了禹悦瑄晖公司对30724号案未查明事实在本案中的抗辩权，一审判决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四）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驳回禹悦瑄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既然禹悦瑄晖公司与壹周公司均是《销售代理协议》的当事人，则均应受《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销售代理协议》的约束，在壹周公司未有证据证明禹悦瑄晖公司所诉请的本案代理费存在未全面履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驳回禹悦瑄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单方强调禹悦瑄晖公司的合同义务，放纵壹周公司违约行为，明显有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壹周公司、智粤行公司、霖星公司、福裕庆公司共同辩称，（一）禹悦瑄晖公司主张的84万佣金没有任何依据。1.禹悦瑄晖公司仅为壹周公司推荐了一个客户，并且该客户至今还拖欠壹周公司数百万元货款，在此情形下禹悦瑄晖公司索要佣金没有任何依据根据禹悦瑄晖公司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所查明的情况，禹悦瑄晖公司仅为壹周公司推荐了一个客户，除此之外禹悦瑄晖公司没有为壹周公司推荐其他任何客户。禹悦瑄晖公司为壹周公司推荐的唯一客户是江苏爱心易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爱心易物公司”），爱心易物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与禹悦瑄晖公司和壹周公司签订《供货协议》及附件《爱心易物采购订单壹周生物科技产品报价》。上述供货协议签订后，爱心易物公司通过禹悦瑄晖公司（即禹悦瑄晖公司股东郑兵）向壹周公司下达了订单，货款合计2847360元（含运费、搬运费）。壹周公司早已按照订单要求全部交付了货物，但爱心易物公司仅支付了120万元货款，至今仍拖欠壹周公司1647360元货款未付，此前壹周公司已多次向禹悦瑄晖公司和爱心易物公司催款，但禹悦瑄晖公司至今未能促使爱心易物公司向禹悦瑄晖公司付款。壹周公司认为，作为主张巨额佣金的经销商，其责任不仅仅是促成双方签订《供货协议》，更重要的是要确保其推荐的采购方能够按时向壹周公司支付货款，在50%以上的货款未能收回的现实情形下，显然是禹悦瑄晖公司没有尽到合理的责任与义务，在未尽职责的情形下索要佣金没有任何依据。2.壹周公司从未与禹悦瑄晖公司签订过《销售代理协议》，况且该《销售代理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壹周公司需要向禹悦瑄晖公司支付84万佣金。禹悦瑄晖公司声称其在2018年1月1日与壹周公司签订了《销售代理协议》，并依据该协议第四条“1、乙方团队对接平台时，需要与甲方一起签订三方供货合同，在供货合同的基础上，乙方根据平台的要求及时向甲方发出订单，订单货款到甲方公司基本帐户上后，当天下午15:30按订单明细配送商品到终端客户收货地址。15:30以后的订货清单次日上午发货。如货款未及时支付到甲方账户的，暂缓发货。2、甲方按货物零售价与乙方订货的差价与乙方结算代理费，甲方在收到货款满15个工作日并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与乙方结算（但是，对于“微之安”品牌产品，甲方不按差价与乙方结算代理费，而是按照每个成交订单向乙方支付【实际发生】元代理费）。”的约定，向壹周公司索要84万佣金。壹周公司再次澄清：其根本就没有在2018年1月1日与禹悦瑄晖公司签订过《销售代理协议》，具体说如下：1）禹悦瑄晖公司提交的《销售代理协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该事实禹悦瑄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承认；2）《销售代理协议》（复印件）上没有加盖壹周公司的任何印章，该事实禹悦瑄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已经承认；3）壹周公司没有授权其工作人员（梁柳艳）与禹悦瑄晖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协议》，梁柳艳也已书面声明没有与禹悦瑄晖公司签订过《销售代理协议》；4）禹悦瑄晖公司提交的《销售代理协议》仅有第4-5页上有“梁柳艳”的签名字迹，而该协议第1-3页上既没有“梁柳艳”的签名字迹也没有“梁柳艳”的签名骑缝，很明显该协议第1-3页被禹悦瑄晖公司调换过，因此被调换过的第1-3页协议内容根本不能作为禹悦瑄晖公司索要佣金的依据【禹悦瑄晖公司在本案中多次援引《销售代理协议》第四条来主张佣金，但该第四条内容就出现在被调换过的《销售代理协议》第3页中，很显然被调换的协议条款根本不能作为禹悦瑄晖公司索要佣金的依据】；5）《供货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而禹悦瑄晖公司提交的《销售代理协议》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在《销售代理协议》没有约定“爱心易物公司支付壹周公司的120万元货款中有84万元为禹悦瑄晖公司的佣金”的情形下，签约时间在后的《销售代理协议》是不能溯及既往的。综上所述，一份没有原件的复印件，而且该复印件中也没有壹周公司的任何盖章，虽然该份复印件的最后两页中显示有“梁柳艳”的签名字迹，但最为重要的前三页即禹悦瑄晖公司索要佣金的“合同条款”（即《销售代理协议》第3页）上根本就没有“梁柳艳”的签名字迹，亦没有“梁柳艳”的签名骑缝，很明显即使《销售代理协议》真实存在，那么该协议第1-3页也被禹悦瑄晖公司人为调换过了。据此，凭一份复印件根本就不能证实禹悦瑄晖公司与壹周公司签订了《销售代理协议》，更无法证实《销售代理协议》客观真实存在；假设《销售代理协议》客观存在，那也仅能证实禹悦瑄晖公司与壹周公司的工作人员达成了初步协议意向，根本就不是壹周公司的意思表示，因为梁柳艳既不是壹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的总经理，其作为壹周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不能当然的代表壹周公司的意思表示，而且需要特别强调的是《销售代理协议》第1-3页上既没有梁柳艳的签名字迹也没有签名骑缝，根本无法排除禹悦瑄晖公司私自调换、更改《销售代理协议》第1-3页（尤其是第3页第四条）的合理怀疑。因此，上述《销售代理协议》（复印件）完全是禹悦瑄晖公司一厢情愿杜撰出来的，根本不能证实壹周公司需要向禹悦瑄晖公司支付84万佣金。（二）《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禹悦瑄晖公司索要84万佣金的依据。1.《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意见有明显的瑕疵。经禹悦瑄晖公司申请，法院安排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对禹悦瑄晖公司提交的《销售代理协议》（复印件）上的“梁柳艳”签名进行了笔迹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第2页倒数第4-5段表述为“由于提供的检材为复制件，无法观察两处签名笔迹的笔力分布情况。”另外，该鉴定意见书第3页中的鉴定结论表述为：“送检的落款日期2018年元月1日的《销售代理协议》第4页“甲方（盖章）:”栏内“梁柳艳”签名字迹及第5页上“梁柳艳”与提供的样本上“梁柳艳”签名笔迹倾向认为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很明显，该《鉴定意见书》中的结论意见存在不确定性，这与正常的笔迹鉴定报告结论有明显区别，正常的报告结论要么表述为“出自同一人的笔迹”，要么表述为“不是同一人的笔迹”，很少有“倾向认为”的结论，既然是专家意见，其结果一定要准确和肯定，否则就应当视为瑕疵意见，对于结论存在瑕疵的鉴定意见书是不宜作为案件的证据使用。2.《鉴定意见书》中也没有说明《销售代理协议》是否客观真实存在，因此不能作为禹悦瑄晖公司向壹周公司索要84万佣金的依据。如上所述，《鉴定意见书》中根本就没有提及《销售代理协议》是否客观真实存在，而且该《鉴定意见书》中还特别提到“由于提供的检材为复制件，无法观察两处签名笔迹的笔力分布情况。”由此可见，《鉴定意见书》不仅没有说明《销售代理协议》是否客观真实存在，反而还强调检材（即《销售代理协议》）是复印件，进而做出了结论存在不确定性的“鉴定意见”。基于上述，《鉴定意见书》根本就没有解决本案的重点问题，即：《销售代理协议》是否客观真实存在，以及禹悦瑄晖公司据以主张佣金的“合同条款（即销售代理协议第3页）”是否真实的问题。在无法解决上述问题的情形下，《鉴定意见书》根本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禹悦瑄晖公司索要84万佣金的依据。（三）假定法庭认定壹周公司需要适当支付佣金的，那么禹悦瑄晖公司主张佣金的“合同条款”也应当依法撤销。如上所述，禹悦瑄晖公司提交的《销售代理协议》（复印件）中根本就没有约定“爱心易物公司支付壹周公司的120万元货款中的84万元为禹悦瑄晖公司的佣金”。而且，《销售代理协议》（复印件）中显示的签订时间（2018年1月1日）也明显在后，《供货协议》的签订时间（2017年11月8日）在前，因此即便《销售代理协议》客观真实存在的，那么该《销售代理协议》也不能溯及既往。另外，禹悦瑄晖公司提交的《销售代理协议》（复印件）第1页约定“…并从2017/05/04开始经过5个月的考察磨合，甲方（指壹周公司，下同）特决定把以上品牌产品的销售权授权给乙方（指禹悦瑄晖公司，下同），并由乙方以公司形式（乙方另行注册成立公司）对接甲方的销量业务…”、第3页“…甲方按货物零售价与乙方订货的差价与乙方结算代理费，甲方在收到货款满15个工作日并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与乙方结算…”，而本案中禹悦瑄晖公司并未另行注册成立公司来对接壹周公司的销量业务，因此禹悦瑄晖公司索要84万佣金根本就没有事实基础，即便需要支付也只能是禹悦瑄晖公司另行注册公司后，再由该公司来对接壹周公司的销量业务，而且还必须是在该公司促成壹周公司签约、客户向壹周公司付款、该公司向壹周公司开具发票后才能主张佣金。迄今，上述付款条件均未发生，因此禹悦瑄晖公司索要84万佣金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如若禹悦瑄晖公司主张佣金的观点成立，那么就是说禹悦瑄晖公司每向壹周公司订一次货，壹周公司就需要将货物零售价与订货价的差额作为佣金支付给禹悦瑄晖公司。按此主张支付佣金后，壹周公司每出售一次货物都将没有任何收入（举例：壹周小V裤的零售价为69元，禹悦瑄晖公司订货价（批发价）为34.5元，二者的差额为34.5元，如该差额34.5元再作为佣金支付给禹悦瑄晖公司后，那么禹悦瑄晖公司当次采购的成本为0元，壹周公司在当次的采购中将分文未收），很明显所谓的“甲方按货物零售价与乙方订货的差价与乙方结算代理费…”的条款（即《销售代理协议》（复印件）第3页中的第四条，该页既没有壹周公司的印章、也没有“梁柳艳”的签名字迹）明显属于重大误解或显示公平条款，根据《合同法》第54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上述“甲方按货物零售价与乙方订货的差价与乙方结算代理费…”条款，也应当由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如若上述《销售代理协议》（复印件）第4条第2款（该合同页上既没有壹周公司的印章、也没有“梁柳艳”的签名字迹）不被法院认定为重大误解或显示公平条款的，那么由于禹悦瑄晖公司在与“梁柳艳”签订《销售代理协议》后也从未向壹周公司订过货，因此也不存在壹周公司需要向禹悦瑄晖公司支付佣金的情形。（四）关于禹悦瑄晖公司邮件附件的报价，该电邮只是针对更新壹周公司商城APP的价格，并不是针对爱心易购公司订货的价格，壹周公司与郑兵不仅有爱心易物公司线下的供货渠道，还有线上APP供货合作。禹悦瑄晖公司称的邮件调价只是针对线上的调价，并没有针对爱心易物公司在2018年订货调价的意思表示。综上，禹悦瑄晖公司主张的佣金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其的全部诉请。禹悦瑄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壹周公司立即支付禹悦瑄晖公司代理佣金840000元及逾期利息2898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暂计算至2018年9月27日，应计至壹周公司返还全部财产之日）；2.判令智粤行公司、霖星公司、福裕庆公司在出资范围内对壹周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壹周公司、智粤行公司、霖星公司、福裕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8日，爱心易购公司（甲方，下同）与壹周公司（乙方，下同），禹悦瑄晖公司（丙方，下同）签订《供货协议》，约定：经丙方向甲方推荐，甲方确认乙方为甲方的合格供应商，在本协议期间内由乙方通过丙方向甲方供应“壹周”品牌系列产品。甲方采购人员通过书面、邮件等方式向乙方/丙方下达采购订单，订单应明确采购商品的品牌、类别、规格型号、数量及交货时间、地点等。乙方/丙方应向甲方采购人员提供“壹周”产品的报价清单，该清单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项下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各方采取的结算方式为预售货款100%，收到尾款后发货。如甲方迟延付款的，乙方/丙方有权暂缓发货，待甲方付清货款后恢复发货。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协议后附爱心易物采购订单壹周生物科技产品报价单，载明：壹周小V裤、批发价34.5元、零售价69元；生物酶洗衣片、批发价34.5元、零售价69元；壹周防染巾、批发价34.5元、零售价69元；玫瑰纯露保湿喷雾、批发价124元、零售价248元；净颜洁面啫喱、批发价124元、零售价248元；女性护理喷雾、批发价79元、零售价158元；量子白冰晶吊坠、批发价3000元、零售价6000元；量子陨石项链、批发价3250元、零售价6500元。2018年1月1日，梁柳艳（甲方，下同）以壹周公司的名义与禹悦瑄晖公司（乙方，下同）签订《销售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把麾下“壹周”、“微之安”品牌（易引擎商城上的壹周品牌产品除外），其他国内市场的销售权交于乙方负责；甲方“壹周”品牌系列产品以易引擎商城价格为全国统一零售价标准，乙方应当严格执行甲方对“壹周”品牌产品的全国零售价，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对零售价格做任何调整；甲方按货物零售价与乙方订货的差价与乙方结算代理费，甲方在收到货款满15个工作日并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与乙方结算；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本协议期满后双方可协商续约等内容。后附产品报价，小V裤、零售价69元、结算折扣0.18、平台结算价12.42元、壹周报价（不含税）11元；洗衣片、零售价69元、结算折扣0.15、平台结算价10.35元、壹周报价（不含税）7.55元；防染巾、零售价69元、结算折扣0.15、平台结算价10.35元、壹周报价（不含税）6.78元；保湿喷雾、零售价208元、结算折扣0.13、平台结算价27.04元、壹周报价（不含税）19元；卸妆啫喱、零售价208元、结算折扣0.13、平台结算价27.04元、壹周报价（不含税）19元；护理液、零售价158元、结算折扣0.12、平台结算价18.96元、壹周报价（不含税）11.94元。因壹周公司否认上述《销售代理协议》中梁柳艳签名的真实性，禹悦瑄晖公司亦无该协议的原件，仅有协议的照片，故一审法院根据禹悦瑄晖公司的申请，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对协议中“梁柳艳”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协议中的签名与提供样本上“梁柳艳”签名笔迹倾向认为出自一人的笔迹。鉴定费用为13920元。另查明，因爱心易购公司、壹周公司及禹悦瑄晖公司履行《供货协议》产生纠纷，壹周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爱心易购公司、禹悦瑄晖公司、郑兵共同支付1647360元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殷振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2018）粤0106民初30724号]审理过程中，殷振华作为爱心易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爱心易购公司仅收到壹周公司的两批货，其他发货与爱心易购公司无关，壹周公司需退还其剩余货款66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笔迹鉴定意见结论，一审法院对禹悦瑄晖公司所称《销售代理协议》系梁柳艳与其公司签订予以采信。梁柳艳在2017年10月27日前系壹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因此，禹悦瑄晖公司与壹周公司尚有业务往来，在2017年11月8日一同签订《供货协议》的情况下，梁柳艳以壹周公司的名义于2018年1月1日与禹悦瑄晖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协议》时，禹悦瑄晖公司有理由相信梁柳艳签约系代表公司，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壹周公司、禹悦瑄晖公司均应受《销售代理协议》的约束。根据该协议约定，壹周公司的“壹周”品牌系列产品以易引擎商城价格为全国统一零售价标准，禹悦瑄晖公司应当严格执行壹周公司对“壹周”品牌产品的全国零售价，未经壹周公司同意不得对零售价格做任何调整；壹周公司按货物零售价与禹悦瑄晖公司订货的差价与禹悦瑄晖公司结算代理费。对上述协议的理解是，禹悦瑄晖公司按照产品的全国零售价进行销售，销售后壹周公司按照零售价与订货的差价结算代理费。然本案中，《供货协议》中约定向爱心易购公司销售产品的价格是按零售价的五折计算，可见《供货协议》所约定的销售价格与《销售代理协议》中所约定的按全国零售价进行销售的状况并不相符，《销售代理协议》是在爱心易购公司、壹周公司、禹悦瑄晖公司签订《供货协议》在之后方才订立，但壹周公司、禹悦瑄晖公司却在订立协议时对此种情况下的代理费不作任何约定，依然约定代理费是由禹悦瑄晖公司按照产品的全国零售价进行销售后，按照零售价与订货的差价这一种方式结算代理费，因此应视双方对《供货协议》项下的代理费无明确约定。即便禹悦瑄晖公司主张参照《销售代理协议》的约定，以实际销售价与订货价的差价，要求壹周公司支付案涉《供货协议》项下的代理费。然壹周公司与爱心易购公司、禹悦瑄晖公司因履行《供货协议》产生纠纷，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壹周公司诉称尚有货款1647360元未收取，殷振华辩称爱心易购公司仅收到壹周公司的部分货物，壹周公司还需退款665500元，而本案诉状中禹悦瑄晖公司则称壹周公司根据其转发爱心易购公司的订货单，于2018年2月向爱心易购公司发货共计287箱，货款合计690000元；于2018年4月发货共计426箱，货款合计2136000元。可见，当前对《供货协议》的履行状况，各方存在严重争议。根据《销售代理协议》的约定，壹周公司在收到货款满15个工作日并在收到禹悦瑄晖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与禹悦瑄晖公司结算代理费。因此，壹周公司与禹悦瑄晖公司结算代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禹悦瑄晖公司主张壹周公司支付其代理佣金840000元及逾期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此，禹悦瑄晖公司主张智粤行公司、霖星公司、福裕庆公司承责缺乏前提和基础，对其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此外，禹悦瑄晖公司因缺少《销售代理协议》原件，需对该协议中“梁柳艳”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亦未予以支持，故其理应自行承担因举证所须而产生的鉴定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0月21日判决：驳回禹悦瑄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90元、财产保全费4860元，均由禹悦瑄晖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禹悦瑄晖公司（乙方）与梁柳艳（甲方）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第四条“供货与结算”部分约定：“乙方团队对接平台时，需要与甲方一起签订三方供货合同，在供货合同的基础上，乙方根据平台的要求及时向甲方发出订单，订单货款到甲方公司基本账户后，当天下午按订单明细配送商品到终端客户收货地址。如货款未及时支付到甲方账户的，暂缓发货”等。一审期间，禹悦瑄晖公司提供2018年1月30日梁柳艳向郑兵（禹悦瑄晖公司股东）发送的邮件，写明：“兵哥，我更新一下报价给你，这个价格就是和平台商城对接一致的，请留存。”该邮件附件《报价201（8）-1-30》表内容如下：                          零售价格              结算折扣              平台结算价                  小V裤（5片）              69              0.17              11.73                  洗衣片（20片）              69              0.11              7.59                  防染巾（20片）              69              0.11              7.59                  保湿喷雾（70ml）              248              0.10              24.8                  卸妆啫喱（80ml）              248              0.10              24.8                  护理液（50ml）              158              0.11              17.38      禹悦瑄晖公司据此认为壹周公司已对《销售代理协议》附件所约定的结算折扣、平台结算价格作出了调整。并认为禹悦瑄晖公司应收的佣金就是以壹周公司实际销售价格与禹悦瑄晖公司的订货价格（即按上表中的零售价*结算折扣=平台结算价）两者的价差计算。壹周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认为上述邮件中更新的报价是针对壹周APP线上商城的报价。但壹周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壹周APP商城的实际设立情况。另双方确认在禹悦瑄晖公司与壹周公司之间并无其他关于订货价格的约定。再查明，2018年5月29日，壹周公司向郑兵发送名称为“壹周生物与爱心衣物对账复函”的电子邮件，对于其向爱心易物公司发货情况作出了详细说明，并表示“截止今日，我公司累计向爱心易物公司交付了284.736万元货物（含运费），而爱心易物公司仅向我公司支付了120万元货款，尚欠我公司164.736万元货款。敬请你公司代我公司向爱心易物催款。”该邮件附件为壹周公司向爱心易物公司已发货的明细表，内容如下：            2018年2月1日爱心易物（各地）团队配货                  序号              品名              规格              数量              单价              爱心易金额              运费              劳务费                                1              洗衣片              盒              8000              34.50              276000.00                                                            2              防染巾              盒              7800              34.50              269100.00                                                            3              小V裤              包              4200              34.50              144900.00                                                            合计              20000                            690000.00              8660.00              2000                                                                                                      小计                                          700660                                    2018年4月17日爱心易物（各地）团队配货                  序号              收货方              商品              数量              单价              金额              运费              劳务费                                1              湖北襄阳团队              小v裤              2000              34.50              69000.00                                                            2              防染巾              4000              34.50              138000.00                                                            3              洁面啫              1000              124.00              124000.00                                                            4              保湿喷              1000              124.00              124000.00                                                            5              护理液              1000              79.00              79000.00                                                            6              小计              9000                            534000.00                                                            7              江苏无锡团队              小v裤              5000              34.50              172500.00                                                            8              防染巾              5000              34.50              172500.00                                                            9              洁面啫              2000              124.00              248000.00                                                            10              保湿喷              2000              124.00              248000.00                                                            11              护理液              2000              79.00              158000.00                                                            6              小计              16000                            999000.00                                                            7              湖北咸宁团队              小v裤              3000              34.50              103500.00                                                            8              防染巾              5000              34.50              172500.00                                                            9              洁面啫              1000              124.00              124000.00                                                            10              保湿喷              1000              124.00              124000.00                                                            11              护理液              1000              79.00              79000.00                                                            12              小计              11000                            603000.00                                                                                                      36000                            2136000.00              8700.00              2000.00                                                                                                      小计                                          2146700.00                                                                                        合计                                          2847360.00                                                                                        已收                                          1200000.00                                                                                        应收                                          1647360.00                  二审期间，禹悦瑄晖公司表示其根据壹周公司邮件发送的出货情况计算销售代理佣金如下表：                  序号              收货方              商品              数量              爱易单价              爱易金额              禹悦单价              禹悦金额              差价结算佣金                  1              昆山团队              小v裤              200              34.50              6900.00              11.73               2346.00               4554.00                   2              防染巾              300              34.50              10350.00              7.59               2277.00               8073.00                   3              洗衣片              500              34.50              17250.00              7.59               3795.00               13455.00                   4              小计              1000                             34500.00                             8418.00               26082.00                   1              江苏无锡团队              小v裤?              0              34.50              0.00              11.73               0.00               0.00                   2              防染巾              500              34.50              17250.00              7.59               3795.00               13455.00                   3              洗衣片              500              34.50              17250.00              7.59               3795.00               13455.00                   4              小计              1000                             34500.00                              7590.00               26910.00                   1              湖北咸宁团队              小v裤?              3000              34.50              103500.00              11.73               35190.00               68310.00                   2              防染巾              5000              34.50              172500.00              7.59               37950.00               134550.00                   3              洗衣片              5000              34.50              172500.00              7.59               37950.00               134550.00                   4              小计              13000                             448500.00                             111090.00               337410.00                   1              南京团队              小v裤?              1000              34.50              34500.00              11.73               11730.00               22770.00                   2              防染巾              2000              34.50              69000.00              7.59               15180.00               53820.00                   3              洗衣片              2000              34.50              69000.00              7.59               15180.00               53820.00                   4              小计              5000                             172500                             42090.00               130410.00                   合计              20000                             690000.00               0.00               169188.00               520812.00                   2018年4月12日出货明细                  序号              收货方              商品              数量              爱易单价              爱易金额              禹悦单价              禹悦金额              差价结算佣金                  1              湖北襄阳团队              小v裤              2000              34.50              69000.00              11.73               23460.00               45540.00                   2              防染巾              4000              34.50              138000.00              7.59               30360.00               107640.00                   3              洁面啫喱              1000              124.00              124000.00              24.80               24800.00               99200.00                   4              保湿喷雾              1000              124.00              124000.00              24.80               24800.00               99200.00                   5              护理液              1000              79.00              79000.00              17.38               17380.00               61620.00                   6              小计              9000                             534000.00                             120800.00               413200.00                   1              江苏无锡团队              小v裤?              5000              34.50              172500.00              11.73               58650.00               113850.00                   2              防染巾              5000              34.50              172500.00              7.59               37950.00               134550.00                   3              洁面啫喱              2000              124.00              248000.00              24.80               49600.00               198400.00                   4              保湿喷雾              2000              124.00              248000.00              24.80               49600.00               198400.00                   5              护理液              2000              79.00              158000.00              17.38               34760.00               123240.00                   6              小计              16000                             999000.00                              230560.00               768440.00                   1              湖北咸宁团队              小v裤?              3000              34.50              103500.00              11.73               35190.00               68310.00                   2              防染巾              5000              34.50              172500.00              7.59               37950.00               134550.00                   3              洁面啫喱              1000              124.00              124000.00              24.80               24800.00               99200.00                   4              保湿喷雾              1000              124.00              124000.00              24.80               24800.00               99200.00                   5              护理液              1000              79.00              79000.00              17.38               17380.00               61620.00                   6              小计              11000                             603000.00                             140120.00               462880.00                   合计              20000                             2136000.00               0.00               260934.00               1644520.00       关于壹周公司另案起诉殷振华（爱心易物公司唯一股东）、禹悦瑄晖公司、郑兵的买卖合同纠纷案，根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3072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该案中殷振华曾提起反诉要求壹周公司返还货款665500元，但此后已自行撤回该项反诉请求。该案一审庭审中，殷振华确认收到收件人为周汶的两批货物，但称该两批货物总额应为534500元（其中2月送货的货物按零售价5折计算货款为34500元，4月送货的货物按零售价3折计算货款为500000元）。关于打折的情况，禹悦瑄晖公司、郑兵称禹悦瑄晖公司从壹周公司处拿货是按零售价的1折结算，其再按零售价的3折卖给爱心易物公司。根据壹周公司章程记载，壹周公司股东智粤行公司、霖星公司、福裕庆公司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0年12月31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禹悦瑄晖公司是否有权就2017年11月8日《供货协议》项下的交易收取代理费；二、禹悦瑄晖公司主张壹周公司支付代理费8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成立；三、智粤行公司、霖星公司、福裕庆公司是否应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禹悦瑄晖公司是否有权就壹周公司与爱心易物公司之间的买卖交易收取代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虽壹周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柳艳与禹悦瑄晖公司订立《销售代理协议》的时间晚于爱心易物公司与壹周公司、禹悦瑄晖公司三方签订《供货协议》的时间，但双方在《销售代理协议》中已确定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9来12月31日止”，即该协议效力可追溯至三方签订《供货协议》之时。且三方签订《供货协议》的情况及实际履行方式与《销售代理协议》中关于“供货与结算”条款约定内容完全相符。至于壹周公司产品的销售价格，从案涉《销售代理协议》所约定的“禹悦瑄晖公司应当严格执行壹周公司对品牌产品的全国零售价，未经壹周公司同意不得对零售价格做任何调整”，该条款显然并未排除产品实际销售价在经壹周公司同意后作出调整的可能性。而本案在壹周公司已签署三方《供货协议》同意给予爱心易物公司五折零售价的情况下，即充分表明其认可该项价格标准。且根据《销售代理协议》约定的禹悦瑄晖公司结算代理费的方式反映，禹悦瑄晖公司获取代理费收益实质来源于其订货价与对外零售价的价差，故在壹周公司给予禹悦瑄晖公司的订货价不变的情况下，产品零售价折扣仅对禹悦瑄晖公司可赚取代理费的幅度和差价产生影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销售代理协议》仅适用于按照全国零售价销售产品的交易类型，明显有违协议约定，本院不予确认。案涉三方《供货协议》已载明“经禹悦瑄晖公司向爱心易物公司推荐，爱心易物公司确认壹周公司为爱心易物公司的合格代理商”，故禹悦瑄晖公司要求就该协议项下的交易结算代理费用，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禹悦瑄晖公司主张的代理费计算方式及金额是否成立的问题。（一）本案中，关于壹周公司给予禹悦瑄晖公司的订货价格认定问题，禹悦瑄晖公司主张其订货价即为《销售代理协议》附件及2018年1月30日邮件附件《报价201（8）-1-30》表中的平台结算价。壹周公司虽对此不予确认，但：其一，上述报价表中的平台结算价计算方式为“零售价格*结算折扣（0.12折至0.18折不等）”，即结算价格均在全国零售价2折以内，从禹悦瑄晖公司作为壹周公司销售代理商的身份，结合爱心易物公司以5折订货的情况，禹悦瑄晖公司在该项折扣范围内订货符合一般市场规律。其二，壹周公司对报价表中的“平台结算价”解释为其壹周商城的销售价，但并未能举证证实壹周商城实际设立的情况，且从2018年1月30日邮件内容所称“这个价格与平台商城对接一致”，也可反映该折扣价格正是其与禹悦瑄晖公司的结算价格。此外，壹周公司也确认其并未与禹悦瑄晖公司另行约定订货价，故禹悦瑄晖公司主张以上述报价表中的“平台结算价”作为其订货价依据，具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壹周公司收取货款的情况。壹周公司在其2018年5月29日向禹悦瑄晖公司发送的邮件中确认已收取爱心易物公司货款1200000元，且在壹周公司另案起诉要求爱心易物公司唯一股东殷振华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中，殷振华虽抗辩称还需退还货款665500元，但并未就此提出反诉主张。故禹悦瑄晖公司要求对该部分已收货款结算代理费符合《代理销售协议》关于“甲方在收到货款满15个工作日”进行结算的约定。壹周公司抗辩认为禹悦瑄晖公司作为经销商还负有向爱心易物公司追讨货款的义务，并以剩余货款未追回为由主张不予支付代理费，均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禹悦瑄晖公司主张的代理费840000元是否可予认定的问题。《销售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结算方式为“货物零售价与订货价的价差”，因案涉《供货协议》涉及多种产品，且各项产品价格、折扣均不一致，故在结算代理费用时还需考虑壹周公司已收货款1200000元所对应的实际销售产品情况。根据壹周公司在2018年5月29日邮件中向禹悦瑄晖公司发出的出货明细表，壹周公司实际分两批向爱心易物公司供货，第一批2018年2月1日供货总额690000元、第二批2018年4月12日供货总额2136000元（均按零售价5折计算），但在壹周公司另案提起的买卖合同诉讼中，殷振华已提出第二批供货价仅为3折的意见，禹悦瑄晖公司亦认可该项折扣事实，但壹周公司不予确认。故在交易双方对第二批产品零售价是否发生调整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涉及该批次货物可结算的代理费尚无法确定。故综合考虑壹周公司另案催讨剩余货款的情况，本院仅对禹悦瑄晖公司主张的第一批供货代理费予以认定，剩余代理费用的结算问题本院暂不予调处。经审查，禹悦瑄晖公司根据案涉产品的5折销售价以及2018年1月30日邮件附件报价表所调整的订货价计得第一批供货的代理费为520812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壹周公司应向禹悦瑄晖公司支付该笔代理费。另对于禹悦瑄晖公司提出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代理销售协议》虽约定“甲方在收到货款满15个工作日”结算代理费，壹周公司亦在发货前已收取爱心易物公司货款1200000元，但买卖双方的交易模式为预付货款，即壹周公司收款后再根据爱心易物公司的订单发货，即实际交易产品内容、数量还需按照订购情况结算确认。同时，禹悦瑄晖公司可收取的代理费也需根据实际销售产品的情况进行计算。故结合案涉各方实际交易模式和发货情况，本院认定壹周公司应当在实际发货后与禹悦瑄晖公司结算代理费用。本案中，壹周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发出第一批货物，本院酌情认定其应当于次日即2月2日向禹悦瑄晖公司支付该批次货物的代理费520812元，并对该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行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即从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利息。对于禹悦瑄晖公司提出的超出部分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智粤行公司、霖星公司、福裕庆公司作为壹周公司股东，是否应就案涉债务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壹周公司章程已明确记载上述股东的出资期限均为2040年12月31日，至今仍未届至，故禹悦瑄晖公司以上述股东未出资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禹悦瑄晖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撤销。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0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东壹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无锡禹悦瑄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520812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三、驳回上诉人无锡禹悦瑄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90元，财产保全费4860元，由上诉人无锡禹悦瑄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51元，由被上诉人广东壹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0元，由上诉人无锡禹悦瑄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4元，由被上诉人广东壹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