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清河办事处颖州南路501号御景城小区12#商住楼104、105、106室。负责人：沃军，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济南，男，1938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敏，男，1967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琴，女，1971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国（受徐济南、徐敏、徐琴共同授权委托），宜兴市丰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飞，男，1987年8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负责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济南、徐敏、徐琴、马飞，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8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阜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道内，受害人缪杏仙横穿马路存在过错，缪杏仙的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不应判令正常行驶的车辆驾驶员马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据此，一审判决其公司按照80%比例承担受害人损失，明显不合理。2.根据受害人的尸检报告检验意见：受害人缪杏仙脑梗塞加重病情而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受害人缪杏仙直接死亡原因为脑梗塞，所以可知缪杏仙死亡是有非事故原因，要求对缪杏仙死因与交通事故关联度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徐济南、徐敏、徐琴辩称：1.一审判决酌定大地保险阜阳公司赔偿8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2.依据法医的验尸报告，受害人缪杏仙死亡原因是本次交通事故因头部、胸部以及肺部感染使加重了脑梗病情死亡，受害人的死亡是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飞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未作陈述。徐济南、徐敏、徐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飞、大地保险阜阳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414447.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3日，马飞驾驶皖Ｋ×××××小型面包车，沿宜兴市丰张线由南往北行驶至处，碰撞到前方机动车道内的行人缪杏仙，造成车辆损坏、缪杏仙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宜兴市调查，因无法查清事发时行人缪杏仙的动态情况，从而无法确认双方当事人在该起事故中的过错及事故责任。事发当日，缪杏仙被送至宜兴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1月22日出院，出院当日又进入宜兴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2月15日出院。2019年5月12日，缪杏仙又至宜兴市官林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5月22日出院。2019年5月25日，缪杏仙死亡。宜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鉴定书，分析认为缪杏仙符合遭受交通事故造成头胸部损伤后继发肺部感染，加之脑梗塞加重病情而死亡。马飞系涉案车辆的车主，大地保险阜阳公司承保了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和限额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马飞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费用5000元，大地保险阜阳公司已付交强险12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医药费5313.64元。一审中，大地保险阜阳公司申请对缪杏仙的死因与交通事故关联度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言明因缪杏仙死后未进行尸体解剖，确切死亡原因无法明确，无法完成鉴定工作。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就缪杏仙的护理期、营养期向该院司法鉴定办公室进行咨询，司法鉴定办公室法医出具法医咨询意见，言明缪杏仙于2018年12月23日交通事故中受伤，伤情为气胸、重型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肺部感染，2019年5月25日死亡，缪杏仙的伤情为严重颅脑外伤合并肺部感染，从受伤至死亡，治疗过程存在连续性，综合考虑其护理期、营养期为受伤之日至死亡之日。法院至宜兴市调取了本次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及询问笔录复印件。照片显示缪杏仙撞击倒地地点位于机动车道内。询问笔录中马飞述称其沿着丰张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在机动车道内，由于夜间使用近光灯对前方情况疏于观察，撞到了由西向东行走在机动车道内的缪杏仙。询问笔录中徐敏述称其母亲缪杏仙本次出行是从家中到黄阅站台乘车到官林街上买菜，在事故路段处缪杏仙是行走自西向东过丰张公路。对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徐济南、徐敏、徐琴、大地保险阜阳公司、马飞均要求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徐济南、徐敏、徐琴作为缪杏仙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马飞的询问笔录，马飞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对前方疏于观察，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撞到了行人缪杏仙，对于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行人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缪杏仙横过机动车道时未能在确认安全后通过，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综合事发经过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法院酌定马飞承担80%的赔偿责任，缪杏仙自负20%的责任。根据尸检报告，缪杏仙符合遭受交通事故造成损伤后死亡，大地保险阜阳公司认为缪杏仙死亡大部分是自身原因、仅同意承担30%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马飞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阜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损失，首先应由大地保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大地保险阜阳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大地保险阜阳公司提出要求扣除20%非医保用药，因未能提供非医保用药清单和替代用药清单，故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马飞垫付的费用大地保险阜阳公司应予返还。紫金保险公司依法垫付的受害人的医疗费5313.64元，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由大地保险阜阳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返还。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大地保险阜阳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具体赔偿项目、相应证据、计算方法（标准）与金额（单位：元）等见下表。具体项目徐济南、徐敏、徐琴主张证据、计算方法法院认定医疗费135943.93医疗费票据等135943.93住院伙补50元/天*64天营养费30元/天*152天交通费法院酌定护理费152天*100元/天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人*7天*24240元/年/360天死亡赔偿金28320047200元/年*6年283200精神抚慰金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丧葬费86590元/年/2>42344徐济南、徐敏、徐琴总损失539447.93526861.93赔偿计算交强险:120000-120000（已付）=0死亡伤残110000医疗费用财产损失三者险：（526861.93-120000）*80%325489.54大地保险阜阳公司赔偿徐济南、徐敏、徐琴：0+325489.54=325489.54-5313.64(紫金保险公司)-5000（垫付款）315175.9大地保险阜阳公司返还紫金保险公司5313.64元5313.64大地保险阜阳公司返还马飞：5000（垫付款）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阜阳公司赔偿徐济南、徐敏、徐琴315175.9元，返还紫金保险公司5313.64元，返还马飞5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徐济南、徐敏、徐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72元减半收取计1236元，由徐济南、徐敏、徐琴负担296元，由大地保险阜阳公司负担9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应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未对双方当事人在该起事故中的过错及事故责任作出认定。经法院调查，马飞在驾驶过程中疏于观察、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撞到了行人缪杏仙，应承担赔偿责任。缪杏仙横过机动车道时未能在确认安全后通过，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综合事发经过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马飞承担80%的赔偿责任，缪杏仙自负20%的责任，尚属合理，并无不当，大地保险阜阳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缪杏仙死亡是否存在个人疾病参与度的问题。宜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认为缪杏仙符合遭受交通事故造成头胸部损伤后继发肺部感染，加之脑梗塞加重病情而死亡。大地保险阜阳公司主张受害人脑梗塞与死亡结果有因果关系，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缪杏仙死因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未进行尸体解剖为由不予受理，该鉴定时机错过的过错及不利后果不能归于徐济南、徐敏、徐琴承担。大地保险阜阳公司二审中又申请对缪杏仙死因进行鉴定，属于重复申请，且因缪杏仙尸体火化已不具备鉴定条件，本院不予准许。据此，大地保险阜阳公司主张缪杏仙死亡存在个人疾病参与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地保险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上诉人大地保险阜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