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榆林街。负责人：王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燕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浩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浑河站乡金鲜村1183号。法定代表人：郑文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辽宁百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新华大街16甲号楼12层。法定代表人：曾庆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庭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浩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浩禹公司）、原审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建设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沈阳浩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沈阳浩禹公司应当在上诉人中天二分公司与建设单位竣工验收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后在主张其权利。被上诉人沈阳浩禹公司提供的《防水施工合同》约定付款，建设单位支付甲方工程款时，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上诉人中天二分公司按合同约定以支付被上诉人沈阳浩禹公司75%的工程款，现该工程因建设单位原因并未最终竣工验收结算，也没有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沈阳浩禹公司应履行《防水施工合同》在上诉人中天二分公司与建设单位最终竣工验收结算后主张权利。二、被上诉人沈阳浩禹公司出具的两份结算单并不是最终结算该份证据是2014年11月21日十一月份分包工程结算单及2015年9月2日九月份分包工程结算单，充分证明上诉人中天二分公司以按《防水施工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沈阳浩禹公司75%的工程款，而该份结算单是分包工程结算单并不是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及建设单位支付甲方工程款时，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并未查清。三、对被上诉人沈阳浩禹公司出具的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1月21日、2015年9月4日地下室防水验收证明而不是单位交工竣工验收证明与合同约定不符，该份证据明确写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包单位对外观进行检查，无明显质量缺陷，同意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充分证明是为下一道工序做的例行检查且只对外观进行了检查，并不是最终的交工竣工验收证明。所以，一审判认定事实错误。四、被上诉人沈阳浩禹公司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中天二分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收到抚顺市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函件“贵公司在2013年承建的锦山庄园项目中，其中4#、5#楼地下室一直漏水，2019年我们找了专业防水有关人员正在进行防水堵漏处理，预计发生费用20-30万，按实际结算为准，此费用从贵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特此函告。”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沈阳浩禹公司所施工的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沈阳浩禹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中天集团二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我公司与中天集团二分公司签订的《防水施工合同》我公司只能针对合同范围施工，完毕后经建设单位、总包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检验后，移交中天集团二分公司就完成了交付义务，因此根据工程进度，中天集团二分公司应支付我公司95%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中天建设集团应向建设单位主张最终结算，不能因其怠于主张权利，最后归责于我公司。二、关于两份结算单是中天集团二分公司为我公司出具的，且一审庭审时，二分公司也予以认可。三、关于工程质量问题，中天建设集团没有证据证明，在我公司将防水施工交中天建设集团后，由其对工程后续施工，期间是否存在破坏性施工无法排除。验收交付给中天集团二分公司之后施工环节时，建设单位、总包施工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人员共同查验，确认后才交付。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第二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沈阳浩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辽宁中天建设第二分公司支付我公司防水工程施工费85192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抚顺市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抚顺市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锦山庄园项目，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指派其具有施工资质的下属分公司即被告辽宁中天建设第二分公司承建该项目工程。2014年11月6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辽宁中天建设第二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防水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进行防水工程施工，工程名称：锦山庄园，工程地点：葛布钢材市场对面，工程内容：地下室底板，立面防水，付款方式为：按施工实际测量面积计算，每平方米收费19元，两遍38元；地下室底板做完付款50%，地下立面做完付款75%，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后付款95%，扣质保金5%，5年后一次性付清。保修期5年，竣工验收后，按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日期开始计算保修期。合同手写部分写明“注：付款，建设单位支付甲方工程款时，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合同甲方负责人处加盖被告辽宁中天建设第二分公司印章并有其负责人王琦签字，乙方负责人处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及李秀侠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进场施工，完成对锦山庄园东部地下室底板、外墙、8#外墙防水、9#半、10#半、11#半地下室外墙防水工程。2014年10月25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包施工单位对原告施工的锦山庄园东部地下室底板、后浇带东侧外墙进行验收，同年11月21日，对锦山庄园东部地下室外墙进行验收，2015年9月4日，对锦山庄园9#半地下室外墙、10#、11#半地下室外墙进行验收，以上工程的验收证明均写明“无明显质量缺陷，同意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验收证明中建设单位处有刘洪斌、程钻签字，监理单位处有路振英签字，总包施工单位处有程旭、黄运良签字，施工单位处有李秀侠、王士清签字。2014年11月21日，对原告施工工程中锦山庄园东部地下室防水部分进行结算，已完工程总价219526元，按75%支付工程款合计164644元，结算单技术负责人处有黄运良签字，项目经理处有张奎一签字；2015年9月2日，对原告施工工程中的锦山庄园9#、10#、11#楼半地下室外墙防水部分进行结算，已完工程总价17518元，按75%支付金额13138元。以上工程款总价合计237044元。原告主张被告已支付140000元工程款，扣除工程款237044的5%作为质保金，尚欠工程款85191.8元。现原告以诉称理由来一审法院告诉，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故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公司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工程交由其下属的辽宁中天建设第二分公司施工，该分公司将其中地下室等防水工程以书面合同形式分包给原告，原告具有相关工程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经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237044元，扣除5%质保金后，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225191.8元。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14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5191.8元。第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验收完毕之日即2015年9月14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主张的标准及起止日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被告辽宁中天建设第二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其作为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自己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由其总公司即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其自己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总公司承担。关于被告辽宁中天建设第二分公司辩称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扣除相应工程款一节，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原告提出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就此向原告主张权利，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辽宁中天建设第二分公司辩称其已支付原告160000元工程款一节，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辽宁中天建设第二分公司辩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一节，原告所做防水工程已经各方验收合格，被告应按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其与建设单位的合同履行问题不能作为对抗原告诉求的事由，且其主张建设单位未付款却未向建设单位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浩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5191.8元；二、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浩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85191.8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就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不足以承担部分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16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与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施工图纸，2、抚顺市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沈阳浩禹公司施工工程确存在质量问题。沈阳浩禹公司对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从证据形式上看有瑕疵，《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两份证据无法证明工程是否漏水，即使存在漏水，也不能代表是由于沈阳浩禹公司施工原因造成的，整体验收由开发公司、建设公司和我公司一起验收交付的。中天建设集团对证据没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应否支付沈阳浩禹公司剩余工程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沈阳浩禹公司提交了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包施工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出具的三份《地下室防水验收证明》，证明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已经对案涉防水工程进行了验收，故其应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主张工程并没有全面竣工验收，但自2015年9月至今，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仍未对案涉防水工程组织所谓的“竣工验收”，其行为妨碍了沈阳浩禹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利益的实现，故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以未验收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主张的应在建设单位支付其工程款后再向沈阳浩禹公司支付工程款，但该种约定系将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与建设单位的纠纷风险转嫁于沈阳浩禹公司，存在诸多不确定性，且至本院审理中，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仍未与建设单位就工程何时验收、何时结算等问题有明确的期限，故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约定期限应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据此，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与合同目的不符，超出了沈阳浩禹公司合理预期，亦与民法上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二审提交的抚顺市远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具体日期，没有经办人签字，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到抚顺市远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函》后在合理期限内通知沈阳浩禹公司进行维修，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亦不能说明抚顺市远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具体的修复费用，故对于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应予以扣除工程价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天集团第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明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田 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祝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