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民终1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其秋，男，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浩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西区龙海二路288号东岸花园8栋-1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结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菊平，女，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星铭，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观春，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戴锦明，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上诉人杨其秋为与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浩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晔公司）、王菊平、原审被告戴锦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3民初2197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其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要求被上诉人共同赔偿损失5000万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王菊平与三颖公司、浩晔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在法定期限内向大亚湾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事实错误。第三人撤销之诉属于形成之诉，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要求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5000万元系基于侵权行为而提起的给付之诉，两者之间存在明显区别，一审认为上诉人应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非给付之诉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据此作出驳回上诉人起诉的裁定也是错误的。二、本案符合给付之诉的要求，一审应当进行实体审理。王菊平与三颖公司、浩晔公司等虚构债务转移财产，损害了杨其秋的债权，属于侵权行为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所在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据此向王菊平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给付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是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本案属于给付之诉，不应当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综上，一审裁定存在明显错误，请依法改判。 浩晔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王菊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一审时明确具体侵权为2012年6月20日王菊平与兰溪市三颖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颖公司）、浩晔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该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大亚湾法院（2012）惠湾法民一初字第6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向大亚湾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案涉债权转让时的权利人为余明荣，上诉人当时还不是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金执民字第79号执行案件的执行申请人，不具备提起侵权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也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戴锦明陈述称，一、被答辩人诉讼主体不适格。被答辩人与浩晔公司是债权债务关系，被答辩人如果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应当以浩晔公司为被告去实现自己的债权，而不是以答辩人为被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更加不存在侵权责任关系。二、杨其秋提起侵权责任诉讼明显隐藏掩盖了“浩晔公司破产重整还债这一重大事实”，利用断章取义、买通证人做伪证、东某第八次骗取了立案“只审查程序不审查实体”的漏洞而受理的案件，目的是阻碍大亚湾法院对已生效的（2012）惠湾法民一初字第695号民事调解书及（2015）惠湾法执字第199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应当驳回其上诉，并请求法院予以制裁。三、本案实质上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且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四、王菊平与三颖公司之间、三颖公司与浩晔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并不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的情形。（2012）惠湾法民一初字第695号民事调解书对王菊平受让三颖公司对浩晔公司债权的效力进行了确认，被答辩人提起所谓的侵权之诉实际上是请求否定已经生效的调解书，是请求对同一法律关系进行二次审理，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五、王菊平、三颖公司、浩晔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客观上不存在对杨其秋的债权造成损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杨其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原审被告共同赔偿杨其秋损失5000万元；由三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10月29日，王菊平与三颖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三颖公司向王菊平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10月29日至2008年10月29日。同日，王菊平委托海龙公司向三颖公司支付了借款1000万元。借款后，三颖公司未按约向王菊平归还借款本息。2012年6月20日，三颖公司与王菊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三颖公司将其拥有对浩晔公司的债权3980.0520万元，以及按照同期银行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以35万元价格全部转让给王菊平。同日，三颖公司与王菊平签订两份《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分别约定：截止2012年6月20日，三颖公司确认欠王菊平借款本金1537.6万元，利息984.06万元，合计2521.66万元，由于三颖公司无现金清偿上述债务，愿意将其所有的对浩晔公司的3980.062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王菊平抵充此债务，此后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确认自2006年10月20日至2008年2月26日期间，三颖公司向王菊平借款1250万元，双方确认截止2012年6月20日，三颖公司欠王菊平借款本金125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为1123.47万元，本息合计2373.47万元，由于三颖公司无现金清偿此债务，将其所有的对浩晔公司的3980.052万元债权转让给王菊平抵充此债务，不足部分三颖公司再向王菊平支付35万元现金。 大亚湾法院作出的（2012）惠湾法民一初字第695号民事调解书，在查明事实部分中确认：浩晔公司因开发房产需要，分别在2008年1月30日，2月4日、27日，4月14日，5月23日、30日，8月8日及10月28日，向三颖公司先后借得人民币3078.68万元。2009年7月30日，浩晔公司向三颖公司出函确认尚欠其本金3078.68万元及利息901.372万元。2010年4月18日，浩晔公司再次向三颖公司出函承诺“其公司是这笔3980.052万元的债务人，在2012年6月底前完全清偿这笔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利率的四倍计算，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广东美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小马迪迪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惠州市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迪可可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胜普达实业有限公司等亦向三颖公司承诺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2007年10月29日，王菊平与三颖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三颖公司向王菊平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07年10月29日至2008年10月29日。合同签订当天，王菊平委托案外人海龙公司向三颖公司支付了借款1000万元。此后，三颖公司未按期向王菊平偿还借款本息。2012年6月20日，三颖公司与王菊平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大亚湾法院基于上述查明事实，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浩晔公司与王菊平及广东美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小马迪迪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等达成调解协议：一、浩晔公司确认拖欠王菊平债务本金人民币3078.68万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08年5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付款期限为法院民事调解书生效后20天内；……。另查明，（2012）惠湾法民一初字第695号民事调解书已于2014年11月27日发生效力。 在本案之前，杨其秋曾于2018年2月1日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为案由将三颖公司、王菊平诉至该院，要求确认三颖公司、王菊平于2007年10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两份《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均无效。本案经该院审理认为，大亚湾法院在（2012）惠湾法民一初字第695号案件中，已对2007年10月29日被告王菊平与三颖公司的借款事实、2012年6月20日的债权转让行为予以了确认，且浩晔公司与王菊平已达成调解协议，并经（2012）惠湾法民一初字第695号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杨其秋诉请要求撤销的《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及两份《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已经生效民事调解书予以处理，杨其秋对此有异议，应在法定期限内向大亚湾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裁定驳回杨其秋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其秋起诉要求三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其损失5000万元，其依据为2012年6月20日，王菊平与三颖公司、浩晔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损害了其权益，但2012年6月20日的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已在（2012）惠湾法民一初字第695号民事调解书中予以确认，根据该转让行为，大亚湾法院组织浩晔公司与王菊平等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现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也即2012年6月20日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定为合法有效，其转让行为发生的后果亦以民事调解书的形式予以了确认。现杨其秋认为该债权转让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应在法定期限内向大亚湾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现杨其秋起诉要求确认2012年6月20日的债权转让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赔偿其损失5000万元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浩晔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该院裁定：驳回杨其秋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中杨其秋以王菊平与三颖公司、浩晔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损害其权益为由提起诉讼，但该债权转让行为已经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惠湾法民一初字第69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且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故杨其秋所诉的该债权转让行为受该民事调解书羁束，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杨其秋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肖闻 审 判 员 楼淑馨 审 判 员 张燕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汤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