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庆忠，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住安徽省寿县，原系皖寿县628号船只的船主。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广先，江苏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庆忠犯盗窃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稼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庆忠及辩护人杨广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谢建斌、蔡勤花（均另案处理）经与各运输船船主联系，利用各船主的船只承运浙江兴一物流有限公司、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铜精矿粉从上海龙吴码头至杭州市富阳区桐庐县码头之机，采用中途关闭船上监控和ＧＰＳ、挑开网罩的方式，组织搬运工盗窃船上已采取密封措施的铜精矿粉后由谢建斌统一运输至河北省销赃。其中，被告人朱庆忠于2019年1月5日晚利用其皖寿县628船只为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从上海龙吴码头到杭州市桐庐县之机，中途停靠至嘉善县范泾立荣码头，伙同谢建斌等人窃得船上铜精矿粉7.5吨左右（价值人民币6.8万余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庆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朱庆忠辩称其未曾盗窃自己船上运输的铜精矿粉，起诉书指控的2019年1月5日这次运输过程中，其无中途驻船、偏离航行、关闭监控等行为，故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盗窃罪不予认可。 辩护人杨广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本案起诉书仅凭其他船只船老大的证言推测被告人朱庆忠有盗窃行为证据不足，指证朱庆忠有盗窃行为的船老大的证言均为推测，没有人直接看见朱庆忠盗窃铜矿粉，且不排除其他船老大为立功而随意指控他人的可能性，另，朱庆忠的船当次运输磅差仅7.12吨，起诉书指控盗窃7.5吨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谢建斌、蔡勤花经与各运输船船主联系，利用各船主的船只承运浙江兴一物流有限公司、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铜精矿粉从上海龙吴码头至杭州市富阳区桐庐县码头之机，采用中途关闭船上监控和ＧＰＳ、挑开网罩的方式，组织搬运工盗窃船上已采取密封措施的铜精矿粉后由谢建斌统一运输至河北省销赃。其中，被告人朱庆忠于2019年1月5日晚利用其皖寿县628船只为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从上海龙吴码头到杭州市桐庐县之机，中途停靠至嘉善县范泾立荣码头，伙同谢建斌等人窃得船上铜精矿粉7.5吨左右，约价值人民币6.8万余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负责富春江冶炼厂的铜精矿粉运输业务过程中，于2019年1月7日上午发现货物失少情况，经联系后，其与机务科科长骆某一同至东洲港综合码头检查，骆某发现货船上的铜精矿粉堆放斜度很大、船舱上有铜精矿粉痕迹，认为有失窃的可能性，故其报警。该批次铜精矿粉卸货时的磅重比上货船前的磅重共计失少156.7吨，且发生失少情况的货船都是公司联系的安徽籍船老大的船，其公司自己的两条货船未发生失少情况。另，2018年12月21日也曾发生过其公司承运的铜精矿粉失少的情况，当时共计损失77.92吨。其公司为防止铜精矿粉失窃，会事先在运输船上安装监控，在矿粉上遮盖雨布和尼龙网，并加装锁扣等情况。 2.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6年开始负责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航运船舶调度工作。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于2016年与富春江冶炼厂签订合同，约定承运富春江冶炼厂的铜精矿粉，运输过程中的货物损失由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承担。2019年1月6日，其接经理周某电话通知后，到东洲码头检查运输船上的铜精矿粉失少情况，参与该批铜精矿粉运输的28条船中，有20多艘船发生货物失少情况，且大部分船上的监控和ＧＰＳ中途发生中断，船上的铜精矿粉堆放坡度不正常，其认为是船老大盗窃了自己船上的铜精矿粉，故其报警。另，在装货过程中，除了每批次装运的第一艘船有少许损耗外，后面的船都不存在损耗，场地上遗留的铜精矿粉都会清扫等情况。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兴一物流有限公司的行政副总，其公司曾与富春江冶炼厂签订合同负责承运对方公司的铜精矿粉。负责运输铜精矿粉的船舶有的是其公司的，有的是调度部门叫来的外部船舶，其公司采取封仓、封网、锁扣、视频监管、船舶定位、不定时派人押船等措施防止铜精矿粉失窃。2018年年初，曾发生其公司承运的铜精矿粉失少的情况，当时其公司承担了运费34万元等情况。 4.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春江冶炼厂的员工。其公司从海外购入的铜精矿粉的单价是按照最终报关单的总货值除以总重量，经过单位换算得出的，汇率按照每天每时的中国人民银行中行折算价变动的情况。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富春江冶炼厂的物流部主管。富春江冶炼厂主营铜制品冶炼业务，收购的铜矿粉主要通过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浙江兴一物流有限公司、上海雍顺物流有限公司运输。2018年其公司共计从海外购入铜精矿粉80万吨，内河船舶负责从上海码头运至富阳的东洲码头、桐庐综合码头、新登渌渚码头卸货。其公司购入铜精矿粉的价格是以单吨湿重除去水分乘以品位，再乘以成品铜对应的价格和采购系数得出的等情况。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货运司机。2018年12月，其经宋文彬联系运输一批铁渣子到河北，其先按照联系人指示到嘉善一个沙场码头装货，当时时间大概晚上9点，沙场码头未开灯，码头上有人指挥倒车，并给其车辆盖毡布，装货后一男子告诉其共计装运了18吨铁渣子，给其保定收货人的联系方式。其到河北后，按收货人要求到高碑店卸货，卸货过磅时其看到装运的是黑乎乎的粉末，用编织袋装袋的，卸货后，其从收货人处收到5000元运费。该趟运输的运费比平常高800元左右等情况。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货运司机。2017年12月左右，其通过“运满满”ＡＰＰ看到货运信息，从嘉善县的一个沙场码头承运一批铁粉至河北保定，运费由河北保定的收货人给其，当时砂场上没有开灯，有个男人用电筒给装卸工照明，该男子叫其不要乱走、不许拍照。2018年12月左右，其经宋文彬联系，在同一码头装运三次铁粉至河北，在嘉善给其××路的男子是谢老板，当时码头不开灯，每次有固定的装卸工从停靠的船舶上搬运铁粉，然后装到其车上，装货后其车到附近的地磅过磅，货物运至河北保定卸货，运费由收货人支付。其运送铁粉的四次中，每次卸货地点和收货人都不同等情况。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货运司机。2019年1月2日，其经弟弟张某1介绍，从嘉善县西塘水域附近的码头装运一批铁粉至河北保定，当时联络人叫其开车至西塘高速口，然后跟着一辆货车到达装货码头，现场码头不开灯，用手电筒或矿灯照明，其看到码头有船舶停驻，其按要求在车上休息，工人将货装车后，现场负责人告知其收货人信息，其按要求将铁粉运至河北保定卸货，收货人张同响给其8400元运费等情况。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朱庆忠的妻子，其与丈夫朱庆忠一直从事货船运输业务。2019年春节前，其与丈夫朱庆忠用自有的皖寿县628号货船承运过两次铜精矿粉，均从上海码头运至富阳的码头，运输过程中，除正常加油和排队过闸以外，未驻船，一直都正常航行，亦未关闭过船上的ＧＰＳ或ＡＲＳ系统，其与丈夫未曾盗窃运输的铜精矿粉，亦未发生货物失少等情况。 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皖寿县7789号船只的船主。2019年1月，其与朱某、李某2的船一同给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从上海前往杭州途中，朱某用船上的高频告知其和李某2要一起开进嘉善西塘小河道里偷卖铜精矿粉给蔡老板。其开船跟着朱某进入小河道并停靠在码头，码头上的工人带着编织袋和扎带到其船上装铜精矿粉，这次其偷卖了230多包铜精矿粉。后其三条船开出码头时，看见查某和朱庆忠也将船开到该码头准备偷卖铜精矿粉的情况。 11.证人查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合肥金帆538号船只的船主。2019年1月4日，其与李某2、朱某、张某3、朱庆忠等人一起从上海龙吴码头装运铜精矿粉出发，途中，朱某通过船上的高频与大家讨论盗窃铜精矿粉的事情。次日下午，其与蔡老板联系后，将船开进嘉善小河道里的码头准备偷铜精矿粉，朱庆忠的船跟着其进入小河道。其进入小河道时，前面朱某的船已经完成偷挖，其先用剪刀剪开铜精矿粉上面的网罩，再将船上的铲子放至货仓，后装卸工先去了朱庆忠的船上偷挖铜精矿粉，朱庆忠的铜精矿粉过磅后，装卸工再到其船上偷挖、装袋，当时其在货仓里帮忙扎袋，过磅时，其看到每袋矿粉的重量基本是50斤。另，其在进入小河道前1、2个小时，提前关闭了船上的ＧＰＳ、ＡＲＳ和监控的情况。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皖寿县8986号船只的船主。2019年1月5日，其与张某3、朱某、查某、朱庆忠等人的船只一同在上海龙吴码头装运铜精矿粉后，朱某通过高频与大家商量了一起盗窃铜精矿粉的事情，其在途中提前关闭了ＧＰＳ、监控等设备。后各船只按照朱某、张某3、其、朱庆忠、查某的顺序停靠在嘉善毛毛船厂附近的码头，蔡老板安排的工人上到各条船上偷挖铜精矿粉，该次其船上装了300包左右，蔡老板给其36000元现金。该次盗窃的几条船应该都偷了300包左右等情况。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皖寿县8996号船只的船主。2019年1月5日，其与张某3、李某2、查某、朱庆忠的船只一同从上海龙吴码头出发运送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铜精矿粉。途中，其与谢建斌电话联系后决定前往嘉兴的码头盗窃船上的铜精矿粉，后其与同行的张某3、李某2、查某、朱庆忠在高频里约定一同到码头盗窃，并提前关闭船上的监控、ＧＰＳ、ＡＲＳ设备。同行船只一起停靠在码头后，工人先到其船上盗挖铜精矿粉，铁锹和编织袋是谢建斌一方提前准备好的，过磅时其在一旁监督，当晚其共计盗窃铜精矿粉320包，拿到39700元的情况。 14.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清单，证实2019年1月被告人朱庆忠运送的货物系“自由号”大轮上卸下的铜精矿粉，该批次铜精矿粉的最终采用价为9182.425元/吨，承运公司系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情况。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船舶GPS监控开关情况截图，证实被告人朱庆忠所驾驶的皖寿县628号船只于2019年1月5日1:00在上海电机职业技术学院附近关闭GPS，后于2019年1月7日13:00在杭州境内开启GPS，期间监控时断时续。皖寿县628号船的开航时间为2019年1月5日，到港时间为1月9日，装货吨位为676.48吨，实收吨位为671.71吨，磅差4.77吨的情况。 16.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1月2日晚至2019年1月6日期间的凌晨时段，有船只在范泾立荣砂石场码头停靠，后用手电照明卸货，另有货车进入砂场装货的情况。 17.行车轨迹，证实浙Ｆ×××××号马自达轿车在嘉善县干窑镇的轨迹情况和进出范泾立荣砂石场的货车在嘉善县干窑镇的轨迹情况。 18.通话记录，证实朱某于2019年1月5日傍晚与谢建斌的电话联系情况。 1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庆忠于2019年4月25日主动到安徽省寿县公安局瓦埠湖派出所投案的情况。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庆忠的基本身份情况。 21.同案犯谢建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供述自己系回收“扫场料”的，曾向船老大回收过废铁、废纸、玉米、铜精矿粉等货品，其辩称自己没有犯罪行为的情况。 22.同案犯蔡勤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谢建斌的前妻。其供述曾于2019年1月初的四个晚上，帮谢建斌计算磅单、统计数量，谢建斌通过微信将磅单照片发给其，其计算数量后告知谢建斌，每天晚上都有3、4批货，每批货大概5、6张磅单，磅单上有60个格子，每个格子的数字代表每袋货物的重量，每袋大概25-30公斤，所以每批货大概8吨，每天晚上大概收购30吨货物，收购的货物是铁砂粉等情况。 23.同案犯邹立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嘉善县范泾立荣砂石场的老板。谢建斌于2017年9、10月份开始利用其砂场码头装卸铜精矿粉，每次都有运输船停靠在码头，工人上船装袋铜精矿粉后搬上岸，再装到大货车上运走，装卸货时间都是天黑之后，且码头、船只、货车都不开灯，装铜矿粉的袋子是50斤装的。谢建斌到其码头卸铜矿粉，给其每船300元至1200元的费用，其基本都会在码头的送货单上记账，送货单左上角备注“蔡老板”，品名为“上利费”。其印象中谢建斌共计向其租用码头30至50次等情况。 24.同案犯黄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谢建斌的妹夫。2018年5、6月起，其共计帮谢建斌在嘉善县的范泾立荣码头过磅6至8次铜矿粉，每次都是工人到停靠的船上搬运铜矿粉后由其过磅，将每袋重量记录在磅单本上，一条船上的货记好后将磅单的一联交给船老大，每袋子铜矿粉的重量是五六十斤，过磅后谢建斌与船老大结算钱款，谢建斌给其每晚500元或1000元的费用。2019年1月的两次，其和潘利荣一起负责过磅，每条船上卸下来的铜矿粉有300包左右，总重约10吨。其每次给谢建斌干活都是晚上，码头和船只都不开灯，所有人用矿灯照明等情况。 25.同案犯潘利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谢建斌的连襟。2018年下半年开始，其到范泾立荣砂场的码头帮谢建斌过磅铜矿粉共计五六次，2019年1月2日开始，连续五个晚上到同一地点帮谢建斌过磅铜矿粉，每次由谢建斌安排的工人到船老大的船上偷装铜矿粉，由其负责过磅和记录，有几次黄升也参与过磅，每袋铜矿粉的重量是50至60斤。2018年1月份，其还曾帮谢建斌到船老大的船上去过磅。2018年年底的几次，每条船上偷下来的铜精矿粉有5、6吨，2019年1月份，每晚至少写10多张磅单，也就是每晚要偷几十吨铜矿粉，这几次来的装卸工比之前要多，工作时间也比之前长等情况。 26.同案犯张同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做废旧金属回收生意的。2018年2、3月份，其认识谢建斌并商量了向谢建斌收铜矿粉的事宜，其收购价格基本在7500元左右每吨，具体随铜矿粉的含铜量和铜期货价上下浮动，谢建斌的货都是叫驾驶员开货车送到其处的，其不知道谢建斌的具体装货地点。2019年1月，谢建斌卖了4次铜矿粉给其，总共是通过5、6辆货车运至其处的，共计200多吨等情况。 27.同案犯何其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17年下半年开始，经“蒋四”联系，其和丁胜标、龚建强、孙希华等人一起帮蔡老板在嘉善、××、××、××等地搬运船上的铜矿粉20多次，工作时间都是晚上天黑后，搬货时船只、码头、货车都不开灯，其几个工人负责到船上将铜矿粉装袋，待货过磅后，再搬运至货车上。2019年1月初，其在嘉善县范泾码头连续搬运了五个晚上铜矿粉，这几个晚上其和丁廷彪都在的，蛇皮袋和电子秤都是蔡老板准备的，期间每晚大概有5条船停靠，每条船上要偷铜矿粉400袋左右，每袋约重50斤，共计10吨左右，每晚偷好的铜矿粉都由货车直接运走，每晚会来两辆货车等情况。 28.同案犯丁廷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17年年底开始，经何其洪联系，其开始帮谢建斌搬运船上的铜矿粉。最近几次是2019年1月初，地点在范泾码头，其连续搬了3个晚上，每晚有4、5条船，每条船要装300包左右，每包重50斤，每晚共计从船上搬出铜矿粉30吨左右，干活的梯子和铲子是船上的，编织袋基本是老板准备的等情况。 29.同案犯孙希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17年11月开始，其经“蒋四”联系开始帮老板“阿斌”搬运铜矿粉，其一共参与了7次。2017年11月其在范泾码头搬货3次，2018年3、4月在范泾码头搬货2次，2018年7、8月在富春江江面上的货船里搬货两、三次的情况。 30.同案犯龚建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17年10月左右开始，其经何其洪联系开始帮老板“阿斌”搬运运输船上的铜矿粉。2017年10月左右，其在范泾码头搬运了2次，都是从船上搬下来过磅；后于2018年3、4月份，在范泾码头搬运了3次；于2018年7月左右，在富春江江面的运输船上搬运了2次。工人搬运每袋铜矿粉的重量是50斤左右，负责过磅的是老板娘或者老板的妹夫和连襟，工作时，码头、船只、货车都不开灯，船仓内也不开灯，都是用电筒照明的等情况。 31.被告人朱庆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皖寿县628号船只的船主。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于2018年12月、2019年1月初先后两次给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其中2019年1月的同行船只有李某2、查某、朱某、张某3，查某是在其后面的，李某2、朱某、张某3在其前面，其船上只有其和妻子黄某，其没有盗窃过船上的铜精矿粉，没有关闭过ＧＰＳ、监控、ＡＲＳ，亦未去嘉善县的范泾立荣码头停靠，其一直都是正常航行的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庆忠及辩护人杨广先提出的被告人朱庆忠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庆忠供述其不认识谢建斌，2019年1月初的这次运输途中，其未关闭监控、ＧＰＳ等设备，未偏离过航线，亦未到嘉善的码头停靠，其他船老大盗窃铜精矿粉的事情其从未听闻，该供述与同行船只船老大的证言均相矛盾，证人张某3、查某、李某2、朱某均陈述2019年1月初与朱庆忠一同为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经高频通话讨论后，决定由朱某联系谢建斌，一同停靠至范泾立荣码头盗窃各自船上的铜精矿粉，各证人关于盗窃铜精矿粉经过情况的陈述与朱某的通话记录、各船舶ＧＰＳ、监控开关情况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各船只从上海龙吴码头出发后，提前关闭ＧＰＳ系统，中途进入嘉善的小河道，停靠至范泾立荣码头，伙同谢建斌等人盗窃各自船上铜精矿粉的情况。且被告人朱庆忠关于船舶航行的前后顺序的描述与证人证言一致，证人张某3等人均认可自己在范泾立荣码头停靠盗窃，故被告人朱庆忠在与同行船只同时出发、同时到达的情况下，关于自己未中途停靠的辩解，显然与常理不符。另，朱庆忠和同行船只均于2019年1月5日1时在上海电机职业技术学院附近关闭ＧＰＳ、于1月7日13时左右在杭州开启ＧＰＳ，ＧＰＳ关闭情况与证人张某3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而被告人朱庆忠却无法对ＧＰＳ长时间关闭情况作出合理说明。综上，被告人朱庆忠在运输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中途关闭船上监控、ＧＰＳ等方式，伙同搬运工盗窃船上铜精矿粉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朱庆忠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杨广先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庆忠的盗窃数量，经查，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5日晚其船上盗窃铜精矿粉300包，拿到3.6万元，其他同行船只盗窃的数量与其差不多，该证言关于当晚各船只盗窃数量的陈述与同案犯蔡勤花、黄升、丁廷彪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当晚各船只盗窃的数量基本在300包左右。另有过磅人员黄升、潘利荣、磅单统计人员蔡勤花的供述证实每袋铜精矿粉的重量是50斤至60斤，搬运工人丁廷彪、龚建强的供述证实每袋铜精矿粉的重量是50斤左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认定每包铜精矿粉的重量为50斤，故被告人朱庆忠的盗窃数量为7.5吨左右。关于辩护人杨广先提出的磅差仅有4.77吨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证实运输铜精矿粉过程中，因天气原因、含水量变化、磅秤差异等原因，磅差客观存在，故本案依据同案犯关于盗窃每袋铜精矿粉重量的供述和证人关于盗窃铜精矿粉袋数的供述确定盗窃金额。关于被告人朱庆忠的非法获利金额，当晚其与证人李某2运输的系同一批次的铜精矿粉，且在同一时段销售给谢建斌，谢建斌的收购价格基本统一，故参照李某2的销售金额确定其非法获利金额。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庆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被告人朱庆忠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庆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庆忠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 三、责令被告人朱庆忠与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6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雨君 人民陪审员  陶妙英 人民陪审员  陈 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