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3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用名：广州市立威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山角村山角路对面岭（土名）。法定代表人：黄治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关玄储，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文，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黄明中，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一审被告：胡共敏，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忠，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卢丽云，女，197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玄储、一审被告黄明中、胡共敏、卢丽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关玄储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关玄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关玄储、黄明中在本案中存在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的违法行为，严重妨碍司法公正，而一审判决却仍认定关玄储主张的债权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程序适用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法院认定”部分，回避了对2013年9月24日两份《借款合同》的目的、性质、与本案关联性的认定，却又以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与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操作过程相同为由，认定2014年《借款合同》是各方结算借款的交易习惯。1、从两份合同的内容上来看与本案毫无关系。（1）两份合同签订主体是不同的，一份担保人为合创电子、捷城房产，另一份为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捷城房产，是两份独立的合同。（2）两份合同金额与诉争金额不符，一份合同约定金额为1000万元，一份合同约定金额为1150万元，合计2150万元，与诉争金额1750万元不符，关玄储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辩称其中400万元属于李卫兵出借款项，将合计金额凑数凑到1750万元。关玄储陈述2014年9月10日的1750万元《借款合同》与2013年9月24日的2150万元《借款合同》差距400万元是因为该笔款项为李卫兵与黄明中的借款，从关玄储提交的（2017）粤0183民初7157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查明部分可以看到，李卫兵与黄明中签订借款合同的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而李卫兵的转账日期为2014年9月11日，关玄储所称2013年9月24日统计的2150万元包含了李卫兵的400万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说明了2013年9月24日两份借款合同不是对此前债务的结算和确认。（3）两份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与本案无关，没有任何对此前7笔借款的描述，也未出现任何结算的字眼，对结算事宜无任何约定。2、从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上来看，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当日，关玄储即将全部款项2150万元转给黄明中，后又全部转回给关玄储，至此上述两合同约定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关玄储辩称其“对法律一知半解，以为对续签合同的借款还需要银行转账凭证”，但关玄储作为一名从事“贸易生意、开办工厂二十余年”的商人，存在上述认知明显有违反常识，反而是关玄储、胡共敏、卢丽云辩称的此种“当日借当日还”的模式，是为了刷银行流水、提高账户信用等级更符合正常人的认知。3、一审判决刻意回避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的目的、性质、与本案关联性的认定，正是因为上述两份合同无论是从约定内容，还是从履行情况来看，均与关玄储的主张不符，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以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与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操作过程相同为由，认定2014年《借款合同》是各方结算借款的交易习惯，毫无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对之前7笔借款的结算，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判决不采信关玄储、胡共敏、卢丽云辩称的为刷银行流水、提高账户信用等级的解释，而采信关玄储“对法律一知半解”的解释，在该合同已明确履行完毕，且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该合同与前7笔债务存在关联性的前提下，认定“胡共敏、卢丽云并不能合理说明不以使用借款为目的”、“该《借款合同》、《借据》不能直接认定独立的一笔借款且已偿还完毕”，其裁判倾向性过于明显。2、一审判决仅以存在前7笔债权为由，在无任何合同约定、事实证据证明存在结算事实的前提下，主观推测“出借人怠于向借款人催收的可能性较小”、“进行结算、续期即延长借款期限并增加履行担保，存在一定合理性”，进而先行主观臆断“双方确存在上述7笔债权债务并经结算”，后以此为基础，认定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按合同约定金额进行来回银行划账，在形式上和以新贷还旧贷并无二致，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仍未结清”。上述认定完全回避了对结算事实是否存在的认定过程，直接以臆想结果倒推证明过程。既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规则，也违反了公正审判的基本原则。3、黄明中违反了禁止反言规则和诚信原则，一审判决认定“在没有证据证明黄明中与关玄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黄明中自认不利事实，其答辩意见更为可信”完全违背事实。（1）案件审理过程中，黄明中经法院传唤拒不到庭，答辩状是否为黄明中本人提交也无法证明，对该答辩意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即使该答辩意见为黄明中本人提交，但在关玄储就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一次提起诉讼时【（2016）粤0183民初944号案】，黄明中在多次确认不存在虚假诉讼、不存在提供伪证的前提下，已对该借款合同提出过答辩意见，称“黄明中与关玄储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黄明中是基于关玄储的要求才签订的借款合同，采取的是走流水、走账的情况（见第一次庭审笔录第4页第3段）”，在质证意见中再次陈述“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见第一次庭审笔录第6页第3段）”。而黄明中在本次诉讼提交的答辩状陈述内容与上述内容自相矛盾、完全不符。违反了禁止反言规则和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对其第二次诉讼的答辩意见应不予采信。（3）黄明中在本案中与关玄储存在串通、虚假诉讼。关玄储在第一次起诉时【（2016）粤0183民初944号】将黄明中的妻子文莉晴，黄明中开设的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列为被告，但在本次诉讼起诉时却未将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在诉讼中还主动撤回对文莉晴、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黄明中本人也完全不出庭应诉，而是推翻第一次诉讼时的答辩意见，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对关玄储全部主张予以认可的答辩状，其串通、虚假诉讼损害其他人利益事实已，一审判决在此情况下仍认为其答辩意见更为可信。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前7笔借款总额与事实不符，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不可能是此前7笔借款的结算。（1）160万元的借贷行为未发生，一审判决认定关玄储、卢丽云向关玄储借款90万元和70万元的依据不足，此前七次借款的出借总额为1709.65万元。一审判决仅凭胡共敏、卢丽云签字的借据就认定胡共敏、卢丽云向关玄储借款16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从借贷金额看，160万元并非小数，现金付款的可能性极小；从胡共敏、卢丽云与关玄储的交易习惯看，此前的五笔借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因此在关玄储不能提供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认定160万元的借贷行为并未发生，因此前7笔借款的出借总额为1709.65万元，而不是法院认定的1869.65万元。（2）一审法院仅扣除卢丽云还款的326.2万元，未扣除认定错误的160万元及钟小燕代付的550万元，全部扣除后，最终的剩余借款本金远低于1750万元，因此1750万元借款合同不是对此前借款的结算。一审判决第19页第5行认定在胡共敏、卢丽云2013年8月22日最后一次还款200万元时尚欠的本金为1793757l元，由于160万元的借款行为并未发生，一审法院应当扣除160万元，扣除后的金额为16337571元，若再扣除钟小燕代付的550万元，剩余的本金为10837571元，因此2014年9月10日1750万元借款合同是对此前欠款结算的说法不成立。四、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和借据是一份独立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与前序债权无任何关系。关玄储基于该合同主张债权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1、从合同内容看，2014年9月10日的1750万元借款合同中没有任何对此前7笔借款的任何描述，也未出现任何结算的字眼，对结算事宜无任何约定，无任何迹象表明各方在该合同中对结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如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前序借款的结算，必然会对前序借款情况、还款情况、后续履行作出明确约定。但实际是关玄储与胡共敏、卢丽云在2014年5月还发生了800万元的借款，并未体现在该合同中；关玄储、胡共敏、卢丽云主张的在2019年8月23日前已还款876.2万元，也没有在该合同中体现，可见该合同完全与前序借款的履行毫无关系，强行认定为对前序借款的结算，有违正常人的认知。2、从履约情况上来看，合同约定款项“当日借当日还”，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若是对此前借款的结算和确认，则无需再次进行转账。关玄储在庭上反复说是其律师在现场教其进行的转账操作，律师作为提供法律服务的专业人员，对法律有超乎一般人的认知和理解，若该合同确实为对前序借款的结算，不会在合同中对此毫无体现，也不会让关玄储再次付款。因此从履约情况上来看，关玄储的主张也无法成立。关玄储基于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主张债权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五、关玄储违反了禁止反言规则和诚信原则，两次起诉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1、关玄储在第一次起诉时【（2016）粤0183民初944号案】以独立的借款合同提起诉讼，在黄明中举证已还款到关玄储指定的收款人的情形下，在庭上仍答复未收到还款，并对第一次诉讼所作的陈述的真实性作出保证（见第二次庭审笔录第8页第1段），在第二次起诉时【（2017）粤0183民初2630号案】却变更陈述为借款合同是对此前借款的结算，并自认于2014年9月l0日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已收回了1750万元，前后矛盾，擅自推翻的陈述，违反了禁止反言规则和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对其第二次起诉的陈述应不予采信。2、本案中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当事人协商一致变更合同的情形，本案中的每个借贷关系均是独立的合同关系。2013年9月24日及2014年9月10日的借款合同是独立的合同，不是各方对前面七份借款合同的变更，在黄明中将款项转回关玄储账户时，各方基于2013年9月24日及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的合同关系已终止。3、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借据》是对之前7笔借款的结算、续期的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玄储所谓的因为诉讼时效重新制作借据的说法，仅有关玄储与黄明中的单方陈述，且该陈述与两人在第一次诉讼中【（2016）粤0183民初944号】的陈述完全不同，违反了禁止反言规则和诚信原则，不应采信两人在第二次诉讼中陈述。关玄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六、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在关玄储提交的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及借据存在印章虚假、后补用章等多处疑点，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仍不接受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关玄储在第一次起诉【（2016）粤0183民初944号】提交的起诉材料副本中，2014年9月10目的《借据》和《借款合同》中均无三担保人的盖章，而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2014年9月10目的《借据》和《借款合同》中却有了三担保人的公司盖章，其庭上的解释是由于第一次起诉时复印不清楚导致。从关玄储的第一次起诉材料可看出，关玄储提交的2014年9月10目的《借据》和《借款合同》均是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0日出具的《担保函》的附件，即在2015年11月20日时《借据》和《借款合同》上均无担保人的用章，与关玄储陈述的各方在2014年9月10日签字并盖章的说法相矛盾，再次证明关玄储虚假陈述的事实。同时原告私自加盖印章的行为也说明了各担保人并无对175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除黄明中设立的广州市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出庭应诉，借款合同上记载的另外两担保人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合创电子有限公司均不认可印章的真实性并申请了公章鉴定，鉴定结果显示《借据》和《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均非两公司使用过的公章。在各种证据均指向2014年9月10日的《借据》和《借款合同》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仅没有同意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而是认定《借据》和《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案件的公正审理产生不利的影响。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侵犯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驳回关玄储的全部诉讼请求。关玄储辩称：1、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是担保人，在本案中作为借款人的胡共敏、卢丽云没有上诉，证明其二人认可一审判决的事实；2、对于关玄储在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8月7日期间分别出借给胡共敏7笔合计1900多万元款项，胡共敏、卢丽云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了这些借款，只是辩称诉讼失效已过。在一审时对于该7笔借款，胡共敏、卢丽云没有提出过关玄储曾向其主张过7笔借款。因为关玄储已经在2013年9月24日、2014年9月10日对该7笔借款双方进行了2次结算，本案事实是胡共敏等人向关玄储借款，尚未还清。3、在2013年9月24日关玄储和胡共敏本人对借款进行结算，并新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借据，关玄储按照合同金额将借款转到黄明中指定的账户中，再由卢丽云将款项转给关玄储的账户上。2014年9月10日的转帐记录与2013年9月24日的转帐情况是一致的。对于上述2次借新还旧，胡共敏称是当天借当天还，但对于为何要如此转帐，胡共敏没有向法庭作出合理解释。事实上是关玄储和借款人为了新的合同和借款作出了新的流水。4、前7笔共1900多万元，加上李卫彬的400万元，以及李卫彬偿还的部分款项，李卫彬让关玄储在此一并进行结算，所以形成了2013年9月24日的2份借款合同共计2150万元的流水。之后李卫彬又将其出借的400万元未偿还的部分剥离出去，就形成了2014年9月10日的1750万元。胡共敏、卢丽云在此之前向关玄储偿还了部分款项，关玄储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还款明细，所以尚欠1750万元未还，关玄储提起本次诉讼。5、在本案中黄明中答辩意见承认了本案基本事实，黄明中以其作为法人的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独出具了担保函，承认拖欠关玄储的款项，愿意用黄金广场承担担保，案件事实充分。6、第一次撤诉是以为用最后一份合同就可以起诉，后面发现证据不足就重新补充了。对方提交的关玄储第一次起诉时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盖章之所以没有显现是因为关玄储提供给法院的是有盖章的，应该是法院复印给他们时复印不清楚，盖章没有了。7、关于黄明中前后2次诉讼中陈述矛盾，第一次诉讼时黄明中没有到庭，是其律师出庭，关玄储认为应当以黄明中签名的答辩状为准。8、关于前后两次起诉事实，关玄储前后2次事实理由完全一致，只是第一次起诉时理由比较简单，以2014年的借据为准，没有将前因后果说清楚，第一次诉讼时是胡共敏、卢丽云没有如实陈述，并非是关玄储没有说明白。9、对于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对于证明内容不确认。10、关玄储借款给胡共敏等人时，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是胡共敏和卢丽云，合创公司的股东、法人也是卢丽云，关玄储认为胡共敏、卢丽云和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创公司是一体的，当时胡共敏、卢丽云说借款是给黄明中用于黄金广场使用，黄明中担保人捷城公司的法人、股东也是黄明中，黄金广场的大股东是捷城公司。关玄储不清楚胡共敏、卢丽云为何出借给黄明中。因关玄储与胡共敏、卢丽云居住同一个小区的，就向其出借款项。胡共敏辩称：1、认可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2、对于一审判决胡共敏不认可，也提起了上诉，只是因为没有缴纳足够上诉费所以没有受理，不代表胡共敏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3、关玄储在人民法院借贷纠纷案件超过10件（一、二审合计，不包括执行案），其是职业放贷人，不存在关玄储向人民法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其不清楚该事实、对法律理解错误，其前后表述不一致。第一、二次诉讼理由相反，证明有一个是假的，没有证据证明最后一次的陈述就是真实的，无法证明2014年的借条是对之前7笔借款的结算，前7笔的出借人是关玄储，借款人和担保人基本不一致，还有其他人的借款，不可能通过2013年的协议结算，不可能出现2013年、2014年两份独立的借款合同。双方有出借款项，也有还款记录，2013年、2014年的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没有结算的证明作用。4、关于当天借当天还的情况，二人分别向关玄储借款过，黄明中与关玄储有多笔借款，关玄储要求签署2个文件也无法拒绝。胡共敏认为协议并不是作为结算。5、一审也没有将胡共敏提供的还款事实查明，一审认为7笔款项合计1900多万元，但是胡共敏已经偿还了大部分款项。从事实看，剩余的借款与2013年借款合同上的金额完全不一致。6、关于2100万元的问题，前后两份合同之间金额不对应。被上诉人黄明中、卢丽云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关玄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明中、胡共敏和卢丽云即时归还关玄储的借款1750万元，并按照年利息24%的标准，向关玄储支付借款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还清日止的利息；2.力威公司对关玄储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黄明中、胡共敏、卢丽云、力威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力威公司的股东原为胡共敏、卢丽云，法定代表人原为胡共敏，后因股权转让，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于2014年11月11日向力威公司发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变更登记股东为广州珠江合惠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俊雄。广州市合创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原为卢丽云，后变更登记公司名称为广州市合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7月31日变更股东登记及法定代表人登记。胡共敏、卢丽云多次向关玄储借款。本案中，关玄储主张借款，提供的借款凭证如下：2012年12月21日，胡共敏出具的《借款借据》记载，胡共敏共借到关玄储200万元，借款利率为15‰，手续费为15‰，借款期限至2013年1月21日；该借款划入借款人指定的卢丽云在工行新塘支行账号尾数1720的账户。力威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借据》上盖章。同日，关玄储向《借款借据》上记载的卢丽云的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2013年1月22日，关玄储与胡共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关玄储借给胡共敏2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3月21日，借款月利率18‰，借款之日先支付第一个月的利息，每月另按借款本金的15‰支付手续费；力威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同日，关玄储通过关玄俊向卢丽云的账号尾数1720的银行账户转账1934000元；胡共敏、卢丽云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根据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在扣除应支付的第一个月利息、手续费后，收到借款1934000元，该款由关玄俊的账户打入卢丽云的账户。2013年2月22日，关玄储与胡共敏、卢丽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关玄储借给胡共敏、卢丽云3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4月21日，借款月利率18‰，每月另按借款本金的17‰支付手续费，该款由关玄储的账户转入卢丽云在工行新塘支行账号尾数1720的账户；力威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同日，关玄储依约向卢丽云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胡共敏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关玄储借款300万元。2013年2月28日，关玄储与胡共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关玄储借给胡共敏3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3月25日，借款月利率18‰，每月另按借款本金的21‰支付手续费，该款由关玄储的账户转入卢丽云在工行新塘支行账号尾数1720的账户；力威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同日，关玄储依约向卢丽云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胡共敏出具《借据》确认收到关玄储借款300万元。2013年6月4日，关玄储与广州市合创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关玄储借给广州市合创电子有限公司7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9月3日，借款月利率18‰，借款之日先支付第一个月的利息，每月另按借款本金的27‰支付手续费；胡共敏、卢丽云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同日，关玄储向账号尾数1162的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3162500元；广州市合创电子有限公司及卢丽云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根据2013年6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在扣除应支付的第一个月利息、手续费后，收到借款7162500元，该款由关玄储的账户打入广州市宝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在工行新塘凤凰城支行的账号尾数1162账户。2013年8月7日，胡共敏、卢丽云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确认借关玄储90万元。力威公司在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盖章。2013年8月7日，胡共敏、卢丽云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确认借关玄储70万元。力威公司在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盖章。2013年9月24日，关玄储与黄明中、胡共敏、卢丽云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关玄储借给黄明中、胡共敏、卢丽云11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4月23日，借款月利率20‰，每月的25日之前支付利息，逾期付息以拖欠利息金额按每日2‰支付滞纳金，逾期不归还借款，每月应以20‰的利率及40‰的手续费支付利息、手续费；广州市合创电子有限公司、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黄明中、胡共敏、卢丽云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1150万元，该款由关玄储的账户打入黄明中在招商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的账号尾数2388账户。对此关玄储提供的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显示，关玄储当天有向黄明中转账350万元、800万元共1150万元。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关玄储借给黄明中、胡共敏、卢丽云10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3月23日，借款月利率20‰，每月的25日之前支付利息，逾期付息以拖欠利息金额按每日2‰支付滞纳金，逾期不归还借款，每月应以20‰的利率及40‰的手续费支付利息、手续费；力威公司、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黄明中、胡共敏、卢丽云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1000万元，该款由关玄储的账户打入黄明中在招商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的账号尾数2388账户。对此关玄储提供的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显示，关玄储当天有向黄明中转账450万元、550万元共1000万元。2014年9月10日，关玄储作为出借人与黄明中、胡共敏、卢丽云作为借款人，力威公司、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合创电子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关玄储借给黄明中、胡共敏、卢丽云1750万元，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逾期不归还借款，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每月仍应按25‰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力威公司、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合创电子有限公司对借款人在本合同中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等）承担无条件的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借款人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黄明中、胡共敏、卢丽云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根据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收到借款1750万元，该款由广州市丰足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及关玄储的银行账户打入借款指定的银行账户（账户1：黄明中在招行广州开发区支行账号尾数2388账户，账户2：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行广州文德南支行账号尾数6770账户）。《借款合同》、《借据》上的担保人落款处均有力威公司、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合创电子有限公司盖章及各自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为胡共敏、黄明中、卢丽云签名。关玄储提供的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显示，关玄储当天有向黄明中转账25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共1750万元。2015年11月20日，黄明中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关玄储出具《担保函》，承诺对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2016年2月19日，关玄储诉至一审法院，主张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上的借款，要求黄明中、胡共敏、卢丽云、文莉晴归还借款本金1750万元及利息，力威公司、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合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原广州市合创电子有限公司）、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以（2016）粤0183民初944号立案受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关玄储的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关玄储撤回起诉。本案中，关玄储主张上述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8月7日的7笔借款是其实际所出借，2013年9月24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凭证是对之前7笔借款的结算，2014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凭证是对之前7笔借款的再次结算，两次结算时均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也重新将款项转账。对此，胡共敏、卢丽云否认双方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对前7笔借款结算，认为2013年9月24日、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借款凭证是独立的借款关系，借款当天交付且当天偿还，对前7笔借款，则认为2013年8月7日两份《借据》没有银行流水等交付凭证，并未实际发生，而其他借款已归还。胡共敏、卢丽云提供付款人为广州市宝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及卢丽云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17份、付款人为钟小燕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2份证明向关玄储支付了8762000元。胡共敏、卢丽云提供的汇款凭证记载收款人均是关玄储，其中钟小燕的汇款时间及金额为：2013年7月29日250万元、同日300万元；广州市宝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及卢丽云的汇款时间及金额为：2013年1月21日6万元、2013年1月22日66000元、2013年2月22日132000元、2013年4月11日66000元、2013年4月11日105000元、2013年4月11日105000元、2013年4月15日12000元、2013年5月2日66000元、2013年5月2日66000元、2013年5月2日105000元、2013年5月2日117000元、2013年5月30日66000元、2013年5月30日66000元、2013年5月30日105000元、2013年5月30日117000元、2013年8月11日8000元、2013年8月22日200万元。关玄储质证认为钟小燕的汇款与本案无关，该两笔款项是偿还案外人的借款；其余汇款属于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力威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盖印的“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该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报备的企业档案资料中盖印的印章印文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的粤广绿司监所（2018）文鉴字第120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对力威公司上报、存档于增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相关档案文件进行核实勘验，并以复印、拍照的方式，选取15枚“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作为比照样本；在检材印文同一性与形成方式检验，作为检材的《借款合同》、《借据》上力威公司两枚印章经规格测量检验呈现同一枚印章印文规格特征，经重合比对检验符合同一枚印章盖印的印迹特征；在对力威公司样本印文同一性检验，经测量检验，同一名称的力威公司15枚样本印文的直径、★的斜边长和边框宽度呈现4种不同规格，通过重合比对检验，15枚样本印文分别由4种同名但印文位置关系不同的印章盖印；检材与样本之间，印文的排列布局、印字的位置关系均呈现明显差异，充分反映出不同印章印文的特性，已构成否定同一的充分条件；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的《借款合同》、《借据》上盖印的“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该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报备的企业档案资料中盖印的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关玄储提供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8月7日的借款凭证主张向胡共敏、卢丽云出借7笔款项，除2013年8月7日的2份《借据》外，对其余5笔借款成立的借贷关系胡共敏、卢丽云未提出异议，且关玄储提供的《借据合同》及《收款收据》与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关玄储已实际向胡共敏、卢丽云交付了相应的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胡共敏、卢丽云以关玄储未提供2013年8月7日的2份《借据》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为由，抗辩该两笔借款未实际交付，但该2份《借据》由胡共敏、卢丽云亲笔签名，明确记载胡共敏、卢丽云向关玄储借款90万元、70万元，故该2份《借据》也是胡共敏、卢丽云确认向关玄储借款的凭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上述7笔借款中2013年1月22日借款200万元（实际交付1934000元）、2013年6月4日借款750万元（实际交付7162500元）存在先行扣除利息，为此应以实际交付的金额确定借款本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7笔借款本金分别为200万元、1934000元、300万元、300万元、7162500元、90万元、70万元，共18696500元。关于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借据》是否为对之前7笔借款的结算、续期，以及涉案借款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据》目的在于确定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及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借款合同》的特殊性在于出借人签订合同当天按合同约定的金额通过银行转账交付款项，又于当天回收款项，借款人并无实际使用借款，不同于一般民间借贷中，借款人有实际使用借款，对此作为借款人的胡共敏、卢丽云并不能合理说明不以使用借款为目的而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据》的原因，为此该《借款合同》、《借据》不能直接认定独立的一笔借款且已偿还完毕。关玄储主张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借据》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已提供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8月7日的借款凭证证实双方确存在上述7笔借款债权债务。上述7笔借款合计本金数额较大，高达18696500元，借款到期后出借人怠于向借款人催收的可能性较小，在未通过诉讼主张借款情况下，出借人与借款人进行结算、续期即延长借款期限并增加履行担保，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在双方确存在上述7笔借款债权债务并经结算的情况下，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的金额进行来回银行转账，在形式上和以新贷还旧贷并无二致，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仍未结清。黄明中仅在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名确定其作为借款人，其答辩承认该《借款合同》、《借据》是对没有其签名确认的上述7笔借款的结算，其是该7笔借款的转借人，构成对其不利事实的自认；而黄明中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的《担保函》也证明了关玄储起诉前，黄明中一方一直确认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借据》上的债务并未偿还。在没有证据证明黄明中与关玄储恶意串通情况下，黄明中自认不利的事实，其答辩意见更为可信，且有胡共敏、卢丽云在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借据》上同为借款人签名的事实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另一方面，双方在2013年9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并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当天转账交付款项、回收款项，与2014年9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据》的操作过程相同，双方两次相同的行为说明双方有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结算上述7笔借款的习惯。综上，本案关玄储提供的借款凭证原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借据》是双方对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8月7日7笔借款的结算，并对借款利率、还款期限、担保作出新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胡共敏、卢丽云抗辩的还款问题。胡共敏、卢丽云提供付款人为案外人钟小燕的银行汇款凭证，因钟小燕并非涉案借款的债务人，胡共敏、卢丽云也未举证证明委托钟小燕偿还涉案借款，关玄储也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付款人为钟小燕的银行汇款凭证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胡共敏、卢丽云主张钟小燕向关玄储的两笔汇款属偿还涉案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另外17份汇款凭证上的款项，结合胡共敏、卢丽云的主张及关玄储的质证意见，双方均确认属偿还涉案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涉案借款在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8月7日分7笔出借，期间发生胡共敏、卢丽云提供的17份汇款凭证上的还款，为此应按计至每次还款时已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分段计算利息，在该次还款中扣除已到期利息后，该次还款额有剩余的，作为偿还本金扣减，扣减后的本金累计入下一次还款时已发生的借款本金计算利息，该次还款额不足扣除已到期利息的，不足扣除的利息计入下一次还款时的已到期利息；7笔借款约定的月利率及每月的手续费合计超出月3%的标准，为此利息以法律规定的上限按月利率3%计算，双方对2013年8月7日的两笔借款90万元、70万元未约定利息，该两笔借款不计算利息。对胡共敏、卢丽云主张的还款，按以上符合法律规定的方法计算至2013年8月22日最后一次还款200万元时，仍尚余借款本金17937571元未偿还，高于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结算的借款本金1750万元，因此胡共敏、卢丽云提供的还款凭证不能证明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的结算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按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的结算确认7笔借款本金1750万元尚未归还。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9日，关玄储在《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两年内于2016年2月19日提起（2016）粤0183民初944号案诉讼主张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的借款本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关玄储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涉案借款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关玄储主张借款人黄明中、胡共敏、卢丽云偿还借款本金1750万元及利息，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玄储主张利息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未超出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力威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首部以打印字体列明力威公司作为担保人，担保人落款处盖有与力威公司名称相同印文的印章，并由力威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胡共敏签名。经鉴定，合同上所盖力威公司印章印文与从力威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报备的企业档案资料中抽取的15枚同名印章印文不属同一枚印章，但在鉴定过程中反映出从力威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报备的企业档案资料中抽取的15枚同名印章印文也不属同一枚印章，分属4枚印章，说明力威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不止使用一枚印章甚至使用多枚印章，由此仍无法排除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上所盖力威公司印章也是力威公司所使用。合同首部已明确力威公司作为担保人，其法定代表人胡共敏在同时盖有力威公司印章的担保人落款处签名，应认定胡共敏的该签名是以力威公司的名义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关于“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应认定力威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与关玄储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力威公司抗辩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上力威公司提供的担保未经股东决议，违法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担保无效。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该条规定对外的担保无效，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另外，力威公司在2014年9月10日提供担保时，其全部股东胡共敏、卢丽云均在《借款合同》借款人、担保人落款处签名，全程参与《借款合同》的签订，应视为力威公司的全部股东一致同意由力威公司对《借款合同》的债务提供担保。综上，力威公司对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提供的担保，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力威公司应依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黄明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黄明中、胡共敏、卢丽云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关玄储偿还借款本金17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黄明中、胡共敏、卢丽云、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300元，由黄明中、胡共敏、卢丽云、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卢丽云、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是2014年9月10日的《借款合同》是否是对之前7笔借款的结算、是否需对力威公司在《借款合同》上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首先，2014年9月10日的《借款合同》是否是对之前7笔借款的结算问题。该《借款合同》的特殊性在于出借人签订合同当天按合同约定的金额通过银行转账交付款项，又于当天回收款项，借款人并无实际使用借款，不同于一般民间借贷中，借款人有实际使用借款，对此作为借款人的胡共敏、卢丽云并不能合理说明不以使用借款为目的而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据》的原因，为此该《借款合同》、《借据》不能直接认定独立的一笔借款且已偿还完毕。关玄储主张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借据》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已提供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8月7日的借款凭证证实双方确存在上述7笔借款债权债务。上述7笔借款合计本金数额较大，高达18696500元，借款到期后出借人怠于向借款人催收的可能性较小，在未通过诉讼主张借款情况下，出借人与借款人进行结算、续期即延长借款期限并增加履行担保，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在双方确存在上述7笔借款债权债务并经结算的情况下，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的金额进行来回银行转账，在形式上和以新贷还旧贷并无二致，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仍未结清。另外，双方在2013年9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并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当天转账交付款项、回收款项，与2014年9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据》的操作过程相同，双方两次相同的行为说明双方有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结算上述7笔借款的习惯。综上，本案关玄储提供的借款凭证原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2014年9月10日《借款合同》、《借据》是双方对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8月7日7笔借款的结算，并对借款利率、还款期限、担保作出新的约定。其次，是否需对力威公司在《借款合同》上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力威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的印章已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进行鉴定，其又在二审审理期间要求对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明显已超过鉴定申请时间，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晓敏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