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珈博宝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苇子坑1号院6号楼204号。法定代表人：刘春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维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艾迪健康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航社区红荔路3003号上步工业区201栋318室07。法定代表人：于建民，行政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璪，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北京珈博宝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博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艾迪健康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6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珈博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只需向艾迪公司支付32570元；本案诉讼费由艾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能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查明案件真实法律事实，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作出错误的判决。《北京珈博宝科贸有限公司采购协议》（以下简称《采购协议》）与本案真实法律关系无关，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龙公司）、我公司、艾迪公司签订《清新房战略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合作意向书》）确定基本合作框架，书面的《租赁合同A》拟定由艺龙公司负责出具，后因种种原因书面的《租赁合同A》最终未能正式签订，未能签订的最重要原因系艾迪公司的不作为。该协议虽未签订，但艺龙公司、艾迪公司已于2017年1月已经开始履行合同，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租赁合同A》的真实履行状态。我公司在《租赁合同A》中的角色功能为居间斡旋，促使艺龙公司和艾迪公司合作，我公司并未从中获利反而需承担租赁费用。谁实际租赁应由谁承担租赁使用费用，一审法院认可艺龙公司出具的使用台数，但结算却依据《采购协议》，与事实不符。《采购协议》并未成立，协议内容前后矛盾，合同性质为租赁还是直购、分期购都不清楚，合同主要条款未能达成一致，缺乏必要的成立要件。我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艾迪公司空气净化器项目负责人王华喜出庭说明艺龙公司、艾迪公司及我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我公司还申请将艺龙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因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亦未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租赁物的台数，但未查明租赁物的结算方式，结算的时间为2017年10月，并非2015年5月，且应将《采购协议》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未查明《采购协议》与我公司之间的关系，我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实际的履行状态来认定各方之间的关系及权利义务。艾迪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珈博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我公司与珈博宝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成立且有效。该份协议的名称虽为《采购协议》，但从珈博宝公司和王华喜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性质为租赁，并非买卖。珈博宝公司已在《采购协议》上盖章，我公司也履行了该协议，珈博宝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珈博宝公司所称的《租赁合同A》与本案无关，艺龙公司、珈博宝公司与我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有《合作意向书》。我公司与珈博宝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份协议只约束珈博宝公司和我公司，珈博宝公司与艺龙公司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珈博宝公司在一审审理中申请追加艺龙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也对艺龙公司进行了询问，珈博宝公司自行放弃追加要求。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结算是合理合法的。艾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珈博宝公司向艾迪公司支付租金669000及违约金247935.9元（暂时计算到2019年7月25日），共计916935.9元；2、诉讼费用由珈博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艺龙公司（甲方）、珈博宝公司（乙方）艾迪公司（丙方）共同签订《合作意向书》。三方在《合作意向书》中约定：甲方负责搭建平台，进行无霾房产品的推广、宣传以及与酒店合作意向书的签订；乙方配合甲方进行无霾房产品功效的说明，介绍及宣传，负责洽谈、运营无霾房产品的一切事宜，负责无霾房产品的全方位服务；丙方负责艾迪养生仪设备及材料的提供、安装及售后耗材。2017年3月6日，珈博宝公司（甲方）与艾迪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协议》。双方在《采购协议》中约定：乙方提供设备，并提供使用期间的基数及设备定期保养……乙方负责提供设备的正常维护及保养，免费更换设备空气过滤耗材……在使用设备（空气净化器）发生毁损或灭失时，甲方合作酒店应立即通知乙方，乙方有权选择下列方式之一……（1）将租赁设备复原或修理至完全能正常使用的状态；（2）更换与租赁设备同等型号、性能的部件或配件使其能正常使用；（3）当租赁设备毁损或灭失至无法修理的程度时，甲方应赔偿乙方，赔偿金额为：1980元/台……结算……豪华型结算期36个月，经济型结算期48个月……豪华型直购价9800元……按36期分期，每期结算655元，36期合计23580元……经济型直购价2400元……按48期分期，每期结算100元，48期合计4800元……合作期满后设备归酒店所有，酒店继续使用，但乙方不再负责设备的使用及保养。2019年11月5日，艺龙公司向法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其在《情况说明》中核实的空气净化器数量为53台，最后一张订单的时间是2018年5月26日。珈博宝公司表示认可艺龙公司核实的实际数量，53台中有豪华型6台，其余均属于经济型。艾迪公司称，其最早从2017年1月开始陆续提供空气净化器。珈博宝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但其认为合作已经于2017年10月结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根据《合作意向书》的记载，珈博宝公司负责洽谈、运营无霾房产品的一切事宜，艾迪公司在签订《合作意向书》后（即2017年1月）开始向第三方合作酒店提供空气净化器，故合作关系成立的时间早于《采购协议》的签订时间。此外，《采购协议》名称虽是“采购协议”，但其将空气净化器表述为“租赁设备”，且采取按期结算的方式，结算金也远超过直购价，故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间合作事项并非买卖空气净化器，而是租赁空气净化器。综上，《和他做协议》有明确的当事方、有明确的权利义务关系，珈博宝公司也在《协议》上盖章，《协议》应属有效。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艺龙公司出具的说明，双方的合作关系起始于2017年1月，结束于2018年5月，共涉及53台空气净化器，其中豪华型6台，经济型47台。按照豪华型每期（每月）655元、经济型每期（每月）100元计算，珈博宝公司应当向艾迪公司支付的租金金额应为：655×16×6+100×16×47=13808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珈博宝科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艾迪健康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138080元；二、驳回深圳市艾迪健康发展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珈博宝公司与艾迪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上盖有双方公司印章，并亦已实际履行，珈博宝公司关于该协议未成立的诉讼意见，显然不能成立；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珈博宝公司以合同履行过程试图说明珈博宝公司、艾迪公司与案外人艺龙公司之间存在除《合作意向书》之外的其他合同关系，但又称实际三方并未签署其他书面合同，本院对其关于所谓《租赁合同A》的诉讼意见，实难采纳。关于《采购协议》的性质，从合同条款及双方履行情况看，与传统的买卖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关系均有所区别，难以以合同法任一有名合同予以定性，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确定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珈博宝公司应当向艾迪公司支付艾迪公司所提供的空气净化器的对价利益。一审法院认定珈博宝公司应向艾迪公司支付的对价利益金额为138080元，艾迪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一审法院将该笔费用定性为租赁费，鉴于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亦无异议，不再作出调整。至于珈博宝公司主张按照32570元向艾迪公司支付对价利益，缺乏合同依据。综上所述，珈博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6.7元，由北京珈博宝科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慧慧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春玮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