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诉 讼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法定代表人陈复军，系该院检察长。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作碧，女，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逮捕，2019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何结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洋，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永川区。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作碧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被告刘作碧、李洋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1月8日、2019年3月6日分别作出（2018）粤0114刑初608号刑事判决、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判决部分已生效。原审被告刘作碧、李洋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和平、邱正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作碧及指定辩护人何结文、上诉人李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7月开始，刘作碧、李洋与“老鲁”等人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大布村12队开设的无牌食品加工场内工作，使用病死猪肉为原料，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腊肉。其中，刘作碧负责生产、做饭、缴纳房租等，李洋负责驾车运输货物以及销售。刘作碧、李洋生产涉案腊肉的成本单价为6元，销售单价为9元，期间获利至少1.5万元，销售腊肉制品至少4.5万元。2014年9月16日，公安人员捣毁该加工场，抓获李洋，在现场起获并扣押货车一辆、车内的销售单据一批，苹果酸钠12.5千克（已使用过）、味精12.5千克（已使用过）、保益磷9包共计9千克、柠檬黄300克、日落红300克、亚硝酸钠20千克、洗衣粉10千克（已使用过）、高级精制盐84袋共计4200千克（经鉴定，碘含量未达标）、日落黄10克，腌腊猪排骨成品420公斤、腌腊肉成品1920公斤、腌腊猪排骨半成品300公斤、腌腊猪肉半成品4400公斤（经鉴定，腊肉中两份样本检出亚硝酸盐残留超标，已销毁）。2015年6月1日，李洋因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7年7月10日，刘作碧在广州德胜扬声器配件厂被公安人员抓获。另查明，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24日在《检察日报》发布公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刘作碧、李洋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督促建议有权提起诉讼的其他机关和社会组织在公告期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告期为30日。公告期满，仍无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或者个人提起诉讼。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遂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2019年1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4刑初60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刘作碧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检察日报登载的《公告》，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刑初字第433号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刘作碧和李洋的户籍资料、被告人刘作碧的在逃材料，房租单据照片、作案地点厂房外景照片，现场查获的苹果酸钠、亚硝酸钠、高级精制盐、顶好柠檬黄、顶好日落红、腊肉制品等物证照片，作案工具白色江铃牌小汽车的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无害化处理证明书，广州市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8份，广东省质量监督盐业产品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张某1、张某2、黄某、龚某、梁某、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洋的供述，被告人刘作碧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刘作碧、李洋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作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450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洋对刘作碧上述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人刘作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广东省省级以上电视台或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道歉。一审宣判后，刘作碧和李洋均上诉称：其二人是从犯，不应对全部赔偿金承担责任；原判认定的违法食品销售额、获利额只是源于同案人的供述，并无其它证据佐证，应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认定；其二人已接受刑事制裁；原审判令支付赔偿金450000元过高，请求调整赔偿额至30000元以内。刘作碧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作碧并非无牌食品加工厂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腊肉的决策者和组织者，只是提供帮助行为，是从犯，不应承担十倍赔偿金的全部侵权责任，判决过重；原审判决依据同案人估计的获利数额，推算本案的销售中间值4.5万元依据不足。请求对赔偿金予以调整。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刘作碧、李洋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腊肉制品所使用原料是病死猪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严重食源性疾病；刘作碧、李洋均不属于从犯，且是否属于从犯与承担蓝带赔偿责任无关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刘作碧、李洋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上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作碧、李洋及辩护人提出刘作碧、李洋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2、张某1、伟明、龚某、毕某的证言证实，刘作碧及其丈夫租用涉案出租房用于制作腊肉，平时刘作碧和李洋在加工厂工作较多，并由其二人交房租，检查当日刘作碧、李洋在加工厂被查获。刘作碧、李洋的供述证实，刘作碧在涉案加工厂从事生产，李洋负责销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刘作碧、李洋租用涉案加工厂并直接实施了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积极主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两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作碧、李洋及辩护人提出刘作碧、李洋已承担刑事责任，不应承担十倍赔偿金的全部侵权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刘作碧、李洋伙同同案人以病死猪肉为原料，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腊肉，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仅应承担刑事责任，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原告在民事公益诉讼中请求判令两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并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在现有证据中，李洋归案后供认腊肉成本单价为6元，对外销售单价9元，获利至少1.5万元。相关销售单据佐证了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事实。原审判决支持原审原告的意见，据此计算出共销售4.5万元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以销售额4.5万元的十倍要求两名上诉人支付赔偿金，体现了公平公正原则。刘作碧、李洋及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作碧、李洋违反食品安全管理法规，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侵害了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生命权、健康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刘作碧、李洋作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公开道歉。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治华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林丽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谢韵静罗家明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