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20)鄂委赔监2号申诉人(赔偿请求人)：湖北三海股份公司广水市东篁日用化工厂。住所地：湖北省广水市广水办事处车站路161号。法定代表人：周星海，该厂厂长。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沿河大道浮缨巷7号。法定代表人：严贤超，该院院长。申诉人湖北三海股份公司广水市东篁日用化工厂（以下简称东篁日化厂）因错误执行申请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曾都区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随州中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2018）鄂13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诉人东篁日化厂以错误执行为由，于2018年8月14日向赔偿义务机关曾都区法院提出国家赔偿请求，曾都区法院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东篁日化厂遂向随州中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请求:曾都区法院返还其裁定给戴书江并已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六间门面房，赔偿其差旅费损失30万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随州中院（2006）随民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第3、4项载明，广水市杨寨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杨寨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起三个月内对东篁日化厂综合楼主楼进行维修，维修竣工当日东篁日化厂向其支付下欠工程款及利息。无论从判决角度还是合同义务角度，杨寨公司都有对东篁日化厂综合楼主楼进行维修的义务。但是，当广水市人民法院将有关专业机构作出的造价及具体施工方案送达后，杨寨公司并没有履行维修义务，而是以“执行标的物已经拍卖”、“要求先付30％维修费用”等为由逃避执行义务。既然杨寨公司未动工维修，何来我方提前支付费用一说？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寨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承包人在工程合理使用期限内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广水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于2006年12月8日才将2006年11月20日制作的（2006）广法执字第174号查封房产的民事裁定书送给我方，其中载明向我方发出执行通知的日期是11月17日，而我方在12月8日前未收到该院的执行通知。同时，我方后来获知该院执行人员还故意损毁证据、伪造事实，将我方之前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予以毁损，并要求我方单独执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而对杨寨公司的义务和责任一概不问。2、广水市人民法院后以“执行困难”为由向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书面报告，经随州中院指定曾都区法院执行。曾都区法院没有纠正广水市人民法院执行中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而是作出了（2009）曾执字第218号系列执行裁定，片面的以“执行标的物已经拍卖”为由追究我方的执行责任，并对我方房产进行了拍卖等强制执行行为，而对杨寨公司应当承担的建筑质量保证责任及履行判决的责任继续无视。在我方提出异议申请后，本案执行陷入停滞，我方也未收到曾都区法院驳回执行异议的裁定书，说明曾都区法院执行人员无视我方依法提出异议的权利。直到六年后，我方通过偶然机会才得知被查封的六间门面房在未经我方同意或知悉的情况下，被曾都区法院于2014年7月裁定抵偿给了杨寨公司（杨寨公司已于2014年1月变更为另一名称公司），而后房产又不知如何过户到了戴书江个人名下。曾都区法院作出的抵偿裁定没有依法经我方同意，也没有通知我方，且在杨寨公司法人资格失效后擅自将抵偿房产执行给其委托代理人戴书江，属于滥用职权、错误执行行为，对于我方被非法侵占财产应当予以返还。3、本案执行不属于需要提级执行的情形，因此曾都区法院对案件执行本身就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案件的执行过程历经评估、拍卖、抵偿过户等一系列流程，时间跨度很长，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给我方带来的巨大经济损失及后续各种费用也应当予以赔偿。4、曾都区法院在强制执行过户时，竟然还有广水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既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法定程序。随州中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杨寨公司于1997年承建东篁日化厂位于广水市广水办事处公园路（现为武胜路）综合楼两栋（1#楼西附楼和2#楼主楼），后西附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楼主楼工程竣工时未经质检部门验收，但已由东篁日化厂接收。1999年12月15日，东篁日化厂将该综合楼向房管部门申请登记，并于1998年11月30日起将主楼、西附楼投入使用，对外出租。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主楼二层部分墙开裂，中庭三根大梁部分开裂。杨寨公司多次找东篁日化厂结算工程款，东篁日化厂以主楼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所欠的工程款。2001年11月5日，杨寨公司向广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东篁日化厂同案以杨寨公司承建主楼无法证实是按设计图纸施工，且主楼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反诉，要求杨寨公司赔偿损失，并解决工程已存在的质量问题后方可支付下欠工程款。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等审理程序，随州中院于2006年9月21日作出（2006）随民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即本案所审查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的生效判决依据），判决：一、维持广水市人民法院（2004）广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广水市人民法院（2004）广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项为“杨寨建筑公司与东篁日化厂签订的两份建筑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第二项判项为“杨寨建筑公司承建的东篁日化厂综合楼西附楼、主楼工程和附属及零星工程、西附楼基础变更部分合计造价为2555670.67元，扣除杨寨公司已领取工程款1760000元及东篁日化厂垫付各项材料款及其它费用82239元，东篁日化厂还应给付杨寨建筑公司工程款713431.67元”；第五项判项为“驳回东篁日用化工厂要求杨寨建筑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广水市人民法院（2004）广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杨寨建筑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变更广水市人民法院（2004）广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杨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对东篁日化厂综合楼主楼进行维修，维修所需费用由杨寨公司承担70％，东篁日化厂承担30％；四、东篁日化厂于综合楼主楼维修竣工当日支付杨寨公司下欠工程款及利息（从欠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该判决生效后，杨寨公司、东篁日化厂均未自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杨寨公司遂于2006年11月向广水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广水市人民法院执行立案后向东篁日化厂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东篁日化厂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在广水市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发现被执行人东篁日化厂帐户内没有资金，东篁日化厂固定资产中的三栋楼房（包括1#楼西附楼、2#楼主楼、3#楼东附楼）中，2#楼主楼和3#楼东附楼已被广水市人民法院另案拍卖（其中，判决杨寨公司维修的2#楼主楼由东篁日化厂负责人周星海的胞弟周忠海参加竞拍后购买，并于2006年12月18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所得价款偿还了银行贷款。根据杨寨公司的申请，广水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20日作出（2006）广法执字第174号裁定：查封东篁日化厂所有的位于广水市××办事处××西附楼（广水市广水国税分局正对面）座东朝西十间四层房屋一栋。查封期间，不得擅自处分上述财产。广水市人民法院后委托湖北长江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东篁日化厂2#楼主楼维修加固造价进行评估，维修加固费用造价评估为228647.37元。考虑到判决确定杨寨公司维修的2#楼主楼已在另案执行中被依法拍卖，东篁日化厂对该房屋已丧失占有、使用、受益、处分的权利，且拍卖时是按照没有维修的现值拍卖的，广水市人民法院认为再要求杨寨公司在执行中先维修房屋已不可能。鉴于未维修造成该房屋价值降低的情况，广水市人民法院向东篁日化厂提出：以维修评估造价为依据，由双方按判决确定的责任分摊比例承担责任，由杨寨公司承担维修费用228647.37元的70％，即160053.16元，该款直接从杨寨公司申请执行的债权额中予以扣除。对广水市人民法院的这一执行意见，东篁日化厂拒不接受，强烈要求杨寨公司按执行依据先履行维修义务。该案执行陷入僵局后，杨寨公司于2009年2月1日向随州中院申请提级执行。随州中院于2009年4月24日作出（2009）随执提指字第1号裁定，将杨寨公司与东篁日化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提级并指定曾都区法院执行。曾都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09年5月5日向东篁日化厂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东篁日化厂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东篁日化厂仍然坚持之前的执行抗辩意见而未履行。2009年7月15日，曾都区法院作出（2009）曾执字第218号执行裁定，拍卖东篁日化厂所有的位于广水市××办事处××西××楼××东××房屋××（××＃楼西附楼）。2012年9月3日，曾都区法院委托随州大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1#楼西附楼进行评估，评估价值总额为601.84万元。因该房地产评估价大于执行标的，曾都区法院又于2012年12月25日委托随州大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1#楼西附楼第一层由南向北第4、5、6、7、8、9间每间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随州大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8日作出随大信估字［2012］第1616－1号估价结果补充说明，1#楼西附楼价值总额601.84万元，其中第一层房地产单价3683元/平方米。经核算，1#楼西附楼第一层由南向北第4、5、6、7、8、9间房屋，每间面积为71.175平方米，合计427.0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683元计算，价值为1572825.15元。2013年5月25日，曾都区法院委托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随州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以1573000元为保留价进行了第一次拍卖，因无人参加竞买而流拍。2013年6月27日，曾都区法院再次委托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随州产权交易有限公司以1337050元（下调15％）为保留价进行了第二次拍卖，又因无人参加竞买而流拍。后申请执行人杨寨公司愿以第二次拍卖保留价1337050元接受被执行人东篁日化厂所有的1#楼西附楼第一层由南向北第4、5、6、7、8、9间共六间房地产，以抵偿东篁日化厂所欠其工程款713431.67元及利息，同时愿意承担应付给东篁日化厂的房屋维修费用160053.16元及利息，并补交债权额低于抵债房产价值的差额299487.89元。2014年7月29日，曾都区法院作出（2009）曾执字第218号通知，将上述情况书面通知东篁日化厂，并告知东篁日化厂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工程鉴定费、反诉费计4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执行费12700元。同日，曾都区法院作出（2009）曾执字第218－9号执行裁定：一、将被执行人东篁日化厂所有的位于广水市××办事处××西××楼××东××房屋××中××由××、××、××、××、××、9间，共六间房地产作价1337050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杨寨公司，上述房地产财产权自裁定送达给杨寨公司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杨寨公司可持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另查明：在曾都区法院执行过程中，广水市杨寨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0月16日出具了关于杨寨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证明，证明：根据企业经营管理的需要，杨寨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柏洲已变更为刘红军，企业性质未发生变化。2014年4月1日，杨寨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声明戴书江原系杨寨公司项目经理，负责建设东篁日化厂工程项目并垫资；委托戴书江代理杨寨公司办理申请执行东篁日化厂拖欠建筑工程款一案有关事项，签收有关法律文书及收取法院执行款或办理收取法院执行财产；执行款到位后直接交付给戴书江，执行被申请人房产（包括土地使用权）直接登记在戴书江个人名下，戴书江收取执行款或房产视为杨寨公司收取。2014年9月17日，曾都区法院向广水市房管部门送达了（2009）曾执字第218－9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分别向戴书江和周星海送达（2009）曾执字第218－9号执行裁定，戴书江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周星海拒绝签字。还查明：东篁日化厂最早于2018年8月6日就本案提出国家赔偿请求。随州中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鄂13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认为：曾都区法院对东篁日化厂采取的执行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执行错误，且东篁日化厂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已经超过两年的时效，遂决定：对东篁日化厂的赔偿请求予以驳回，曾都区法院不予赔偿。申诉人东篁日化厂对上述决定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请求：撤销随州中院赔偿委员会（2018）鄂13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纠正曾都区法院错误执行行为，归还属于东篁日化厂的六间门面房产权。理由：1、随州中院赔偿委员会主要事实认定错误；2、随州中院赔偿委员会法官审理中滥用职权，罔顾事实，拖延办案，决定书违反了《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2016年1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处理历史形成的产权案件工作实施的意见》（法发〔2016〕2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0号）的相关规定；3、建筑施工企业对工程质量出现的质量问题一定要采权措施予以清除，这是不可替代履行的法定义务，曾都区法院无权改变（2006）随民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有关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随州中院赔偿委员会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自收到申请执行书之日起超过六个月未执行的，申请执行人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一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可以责令原人民法院在一定期限内执行，也可以决定由本院执行或者指令其他人民法院执行。”鉴于杨寨公司依随州中院（2006）随民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东篁日化厂支付建筑工程款一案超过六个月未执结的具体执行情况，2009年4月24日，随州中院裁定提级并指定曾都区法院执行该案符合法律规定，曾都区法院依法对该案享有执行权。随州中院（2006）随民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系基于杨寨公司针对东篁日化厂欠付建筑工程款提起的本诉和东篁日化厂针对杨寨公司建筑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起的反诉合并审理所作的判决。该判决就本诉所作判项属于东篁日化厂履行给付义务的判决，就反诉所作判项属于杨寨公司履行行为义务（对建筑工程的质量瑕疵进行维修）的判决，且该判决确定的履行顺序是杨寨公司先对东篁日化厂的综合楼主楼进行维修，待综合楼主楼维修竣工当日东篁日化厂支付杨寨公司下欠工程款。人民法院作为国家的审判机关，所作的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和执行力，在双方当事人均未自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的前提下，人民法院可依一方或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启动强制执行程序。本案中，由于杨寨公司先向广水市人民法院提出了强制执行申请，东篁日化厂之后才向广水市人民法院提出应按生效判决由杨寨公司先履行维修的执行异议，广水市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杨寨公司的执行申请，启动对随州中院（2006）随民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的强制执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作为该案执行依据的判决书的两个判项虽然确定了双方当事人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但并不意味着在强制执行程序中作为被执行人且为后履行义务一方的东篁日化厂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意义上的后履行抗辩权。在先履行义务的一方杨寨公司拒绝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维修义务时，不能成为阻却后履行义务一方的东篁日化厂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义务的理由，而是仅会影响人民法院采取的执行方式和具体执行的相关内容。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对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行为，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或者委托有关单位或者其他人完成，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据此可知，在该案过程中，杨寨公司依判决应履行的维修义务属于可替代履行的行为。曾都区法院在执行该案时，因需要维修的综合楼2#楼主楼已被广水市人民法院另案按照未维修的现值予以拍卖，东篁日化厂负责人周星海的胞弟周忠海已通过竞拍取得该楼的所有权，并于2006年12月18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杨寨公司如履行维修义务，必须征得相关权利人的同意，且曾都区法院执行该案时，东篁日化厂的负责人周星海已向执行人员明确表示，因判决确定的杨寨公司维修期限早已经过，本案不可能再继续执行，即使杨寨公司进行维修，东篁日化厂也不会支付下欠工程款。正是基于此，曾都区法院根据该案执行面临的客观情况，将杨寨公司应承担的维修费用从东篁日化厂应履行的债务中抵扣后，其对被执行人东篁日化厂享有的剩余债权以东篁日化厂所有的不动产（案涉六间门面房）进行评估、拍卖，经二次拍卖流拍后以第二次流拍保留价抵偿其债务的方式予以强制执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关于以物抵债的相关规定。杨寨公司作为工程施工单位依法应当承担的建筑质量保证责任，并未因该案采取替代性执行方式而得以免除。申诉人东篁日化厂认为曾都区法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存在选择性执行、曾都区法院在赔偿程序中违反国家有关完善产权保护制度的政策和法律规定的申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因戴书江向曾都区法院提交了杨寨公司出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曾都区法院将（2009）曾执字第218－9号抵偿执行裁定送达给戴书江亦符合法律规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赔偿的时效为两年。曾都区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即向执行当事人及有关协助执行义务机关送达了（2009）曾执字第218－9号执行裁定，该案执行程序应视为实际已经终结。东篁日化厂最早于2018年8月6日就曾都区法院错误执行一案向人民法院提出国家赔偿请求，已超过法定的两年赔偿请求时效。综上，曾都区法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对被执行人东篁日化厂所有的案涉六间房地产采取的查封、评估、拍卖、抵偿债务等一系列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在杨寨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维修义务时，采取替代性执行方式未违反执行程序的相关规定，不存在选择性执行和执行错误，且东篁日化厂的赔偿请求已超过法定的两年时效。随州中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对东篁日化厂的赔偿请求予以驳回，所作不予赔偿的决定结果并无不当。申诉人东篁日化厂的申诉事项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其申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重新审理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驳回湖北三海股份公司广水市东篁日用化工厂的申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