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788号自编15栋三楼。法定代表人：谢宁，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一爱、吉莉，均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788号自编15栋之201房、202房。法定代表人：杨跃群，该司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刘珊，均是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一爱、吉莉，被上诉人五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刘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一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广一公司向五行公司支付分配款项74.58万元，并无需向五行公司支付分配款项利息。2.五行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应分成的政府扶持经费仅限于孵化器认定及配套项目，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1.根据《合作共建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第（1）条、第（5）条及其补充协议相关约定，充分证明基于孵化器认定以及配套项目所得政府扶持经费才是双方分成范围。2.根据《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专业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可知，除涉案《框架协议》项下孵化器认定及配套项目外，以广一公司名义申报的政府扶持项目还包括广一公司依托广一电商园区整体物业申报的其他项目，五行公司将广一电商园区获得的“市电子商务发展专项资金”“电子商务园区运营专项补贴”“2015年市扶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支持众创空间项目）”等政府扶持资金列入分成范围，本质是将涉案《框架协议》与《服务协议书》对应的申报项目混为一谈。而且，针对广一公司根据《服务协议书》申报的项目，五行公司需按《服务协议书》约定提供相应支持和辅助，并通过运营服务费分成获得相应报酬，并不是按照涉案《框架协议》主张政府补助资金的分成。3.原审法院以涉案《关于合作共建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共建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与前三条约定表述不同，从而认定双方分成并非仅限于孵化器项目，属于超出涉案协议合作范围进行的扩大解释，完全不符合双方签约目的以及合作事实。综上，双方分成费用仅限于孵化器认定及配套项目取得的政府扶持资金。市电子商务发展专项资金（400万元）、电子商务园区运营专项补贴（300万元）、2015年市扶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支持众创空间项目）（80万元）不属于孵化器认定及配套项目，对应780万元的政府扶持经费不属于双方分成范围。二、双方应分成的政府扶持经费总额为186.45万元，广一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已书面通知五行公司进行政府扶持经费分成结算，五行公司收到通知后拒不结算，应自行承担相关损失。1.双方应分成的政府扶持经费对应项目应为：2015年科技企业孵化器发展专项项目经费（50万元）、孵化器孵化绩效奖励（20万元）、新增孵化面积补贴（66.45万元）、广一公司2017年科技企业孵化器专项（第一批）孵化器认定奖励（50万元），对应的政府扶持经费合计186.45万元。2.根据五行公司要求支付分配款项的要求，广一公司已于2018年3月26日书面通知五行公司办理分成结算，五行公司签收该函件后拒不办理，自行承担相关责任和损失，无权要求广一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五行公司辩称:一、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五行公司与广一公司及广州广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一集团公司）签订的协议，政府扶持资金是针对广一园区的。在五行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一的第三条第五点可以看出，凡是以该园区为主体申报各类项目的都是可以列入分配范围。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补充协议第四点约定其他政府部门配套的资金原则上按上述比例划分，是六比四。因此，五行公司所领取到的所有政府补助资金都落入双方约定的分成范围之内，依法应该分配给五行公司。二、广一公司是广一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双方签订了合作运营协议之后，由广一集团公司专门成立了一家对该园区的运营管理承担所有权利义务的公司。因此，原审法院所判决的所有资金都落入分配范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五行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一公司立即向五行公司支付广一园区所获得各级政府、部门专项扶持奖励资金分成共计386.58万元；2.广一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及其它相关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5日，五行公司（乙方）与广一集团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现为进一步推动海珠区电子商务产业的聚集发展，将甲方广州大道南788号原广一集团大院打造成具有文化与科技相融合特色的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甲方决定引入乙方作为该园区的运营服务提供商，并就有关事项达成本协议；甲方设立广一公司作为负责该园区运营的项目公司，自该公司设立登记之日起，本协议项下甲方的权利和义务转由该项目公司享有和履行；以该园区为主体申报各类项目时，乙方需对甲方给予必要的协助及支持；若需甲乙双方联合申报的项目，应以广一电商公司为主报单位，乙方为参加单位，并按照具体申报项目实施内容的分工进行项目经费的分配及承担项目的实施工作；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分阶段执行，第一阶段为三年，第二阶段为三年；具体起止时间视园区前期工作及建筑物改造交付使用情况另行补充明确，该补充协议视为本协议有效组成部分；等。五行公司（乙方）与广一集团公司（甲方）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对《服务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及第五条第一款作修改和补充；等。2014年2月21日，五行公司（乙方）与广一公司（甲方）签订《框架协议》，约定：现为进一步提高甲方旗下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的发展水平，推动海珠区电子商务和科技产业的聚集发展，进一步提高广州南中轴电子商务大道的科技企业孵化服务水平，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决定合作共建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甲乙双方发挥各自的优势合作共建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以广一公司为申报主体，项目如得到政府经费支持，则所得经费由甲乙双方按项目工作分工协商分配，并以补充协议明确分配比例；孵化器认定及配套项目申报等具体事宜由乙方负责；甲方需给予积极协助，并提供申报所需的文件资料；等。2014年2月23日，五行公司（乙方）与广一公司（甲方）签订《共建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框架协议》，为明确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申报项目获得政府经费支持时甲乙双方所获经费的分配比例，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如项目获得认定专项奖励，其奖励资金按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二、如项目获得公共服务平台建设专项资金支持，其专项资金按甲乙双方承担平台建设的任务另行约定分配比例；三、如项目获得建设补助专项资金支持，其专项资金按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四、其它政府部门配套的资金，原则上按上述比例分配；五、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2017年11月30日，广州市海珠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向海珠区财政局出具《关于对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服务效果评估结果及有关补贴奖励兑现建议的函》，内容为：广一集团公司与五行公司签署的《服务协议书》中规定五行公司在三年内为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引入3至5家知名的电子商务示范企业，集聚中小电子商务企业100家，通过三年时间园区实现年产值密度10万元/平方米、纳税密度5000元/平方米以上，并取得国家、省、市有关对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授牌或立项；该服务目标作为五行公司服务质量的考核指标，决定双方是否继续第二阶段的合作；《服务协议》约定的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的运营服务目标已基本完成；广一公司与五行公司签署的《共建补充协议》中规定：1.如项目获得认定专项奖励，其奖励资金按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2.如项目获得公共服务平台建设专项资金支持，其专项资金按甲乙双方承担平台建设的任务另行约定分配比例；如项目获得建设补助专项资金支持，其专项资金按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4.其它政府部门配套的资金，原则上按上述比例分配；综合省市和区的相关奖励文件，广一公司近年获得的各级政府扶持资金合计833.45万元（经计算应为836.45万元），具体见下表：单位名称均为广一公司，1.市电子商务发展专项资金400万元，2.电子商务园区运营专项补贴300万元，3.2015年科技企业孵化器发展专项项目经费50万元，4.孵化器孵化绩效奖励20万元，5.新增孵化面积补贴66.45万元；建议贵局根据之前广一集团公司与五行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依法依规妥善处理；等。广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函件所列的政府扶持资金项目中仅第3、4、5项为涉案框架协议约定的资金分成范围，第1项所涉的资金400万元的项目申报主体是广一集团公司，对应的申报项目是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升级改造项目，对应的专项资金也是由政府划拨给广一集团公司，第2项补贴的300万元，对应的申报项目属于2014、2015年度电子商务企业园区运营专项补贴资金，并非孵化器专项资金，不属于双方分成的资金范围，确认上述文件所列的5项费用都已收到。五行公司提交穗工信函[2015]697号《市工信委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5年市扶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及附件1-4《2015年市扶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支持众创空间项目）计划表》、附件2广一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向市工信委、财政局出具的《2015年市财政扶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请款函》打印件。上述通知内容为：经市政府同意，现将2015年市扶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资金计划下达给你们（见附件1），安排扶持项目56项，资金2650万元；一是用于高成长中小、民营企业、小升规企业贷款贴息项目41个，共1750万元；二是用于民营企业上市后备资源培育工程项目7个，共420万页元；三是用于支持提高中小企业素质专项活动4个，共180万元；四是用于支持众创空间项目4个，共300万元；等。附件1-4的计划表第3项显示：专项资金名称市扶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单位名称广一青年电商创业孵化中心建设，奖励内容众创空间项目，安排资金80万元。请款函的内容为：根据《市工信委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5年市扶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穗工信函[2015]697号)的精神，安排我单位“众创空间”项目费用补助（贴息）资金80万元，特申请办理有关拨款手续，请给予拨款为盼。广一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所涉的经费为众创空间项目资金，不属于双方分成的范围；其有收到80万元的款项，但不是对应涉案的项目，其在2015年8月收到的80万元是对应扶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五行公司提交的附件1-4显示80万元的资金是支持众创空间项目。五行公司提交穗科创字[2017]104号《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广州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7年科技企业孵化器与众创空间专项项目经费（第二批）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广州市财政局关于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2017年部门预算的批复》(穗财编[2017]56号)，现将2017年第二批科技企业孵化器与众创空间专项项目经费8412.56万元予以下达，支出功能科目详见附件。该通知附件1《2017年广州市科技企业孵化器与众创空间专项项目经费（第二批）安排明细表》第56项显示：项目名称广一公司2017年科技企业孵化器专项（第一批）孵化器认定奖励，承担单位广一公司，本次经费50万元。广一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收到该款项，已经书面通知五行公司对该项资金进行分成。2017年7月10日，五行公司向广一公司出具《关于敦促贵司尽快兑现双方合作协议中项目申报事项有关约定的函》，内容为：我司与贵司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框架协议》，同年2月23日签订《共建补充协议》，两份协议均对广一园区项目申报事项做了明确约定；据初步统计，截至2016年底，我司为广一园区申报的项目，获得各级政府、部门扶持奖励资金共计566.45万，且这些资金相关部门已拨付给贵司；根据《框架协议》第一条第2款，《共建补充协议》第一条和第四条等条款，均明确约定，如项目获政府经费支持，其奖励资金贵司与我司按一定比例分配；但几年来，贵司在奖励资金分配实施上一直不够积极，我司也多次致函贵司催办此事，但都没得到贵司的积极回应，这难免给我司认为贵司有故意拖延之嫌，不利于双方的友好合作；故此，我司再次致函贵司，希望贵司能予以重视，并尽早兑现协议约定事宜；等。2018年3月26日，广一公司向五行公司出具《关于支付专项资金奖励分配的通知》，内容为：根据贵我双方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的《框架协议》及2014年2月23日签订的《共建补充协议》约定，针对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申报项目获得的认定专项奖励、建设补助专项资金、其他政府部门配套资金等政府经费支持，由我司与贵司按照6:4的比例分配；双方分配的资金范围仅针对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以广一公司为申报主体，申报项目获得政府经费支持时的情形，适用范围仅限于孵化器项目；经统计，截至2017年12月31日，以广一公司为申报主体所获得各级政府扶持资金，符合双方分配条件的有三项，合计金额为136.45万元。根据协议约定，贵司可分配其中的40%，合计金额54.58万元；请贵司及时前来办理相关结算手续；等。五行公司于当天在该通知下方加注：已签收原件一份并盖章。2018年3月28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海珠第9264号《公证书》，内容为：2018年3月14日，申请人广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焕贤在本公证员与公证人员关某的监督下，将《解除协议通知》放进《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信封内密封，并填妥《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国内标准快递》邮件详情单（收件人杨跃群，单位名称五行公司，地址：广州市广州大道南788号15栋2楼）一并交一快递员，快递员将上述《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国内标准快递》邮件详情单第三联交还林焕贤，随即收取该邮件离开；林焕贤将上述《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国内标准快递》邮件详情单第三联交公证处存档；兹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解除协议通知》复印件与申请人上述邮寄的原件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国内标准快递》第三联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等。广一公司向五行公司出具的《解除协议通知》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了《框架协议》及2014年2月23日签订了《共建补充协议》；我司经研究，决定解除上述协议。五行公司确认收到《解除协议通知》，但不确认合同已经解除。2018年4月2日，五行公司向广一公司出具《关于的复函》，内容为：我司与贵司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了《框架协议》约定：“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以广州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为申报主体，项目如得到政府经，则所得经费由甲乙双方按项目工作分工协调分配，并以补充协议明确分配比例”；贵我双方于2014年2月23日签订了《共建补充协议》；根据上述两份协议约定的相关条款，可知双方一致确定的分成项目为“以广州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为申报主体，项目得到政府经费支持”的项目，而非贵司主张的“仅限孵化器项目”。根据广州市海珠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出具的《关于对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服务效果评估结果及有关补贴奖励兑现建议的函》，可知贵司近年获得各级政府扶持资金合计833.45万元，其中涉及项目的申报工作全部由我司负责，且全部涉及项目皆符合《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项目条件，系协议认定的适格项目；因此，贵司应以833.45万元的数额为标准，根据40%的比例向我司分配项目经费，合计为333.38万元；请贵司于7日内以前述确定的数额为标准与我司办理相关结算手续，若贵司逾期支付的，我司将要求贵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等。五行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五行公司在本案开庭审理的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广一公司以386.58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广一公司不同意五行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五行公司确认《框架协议》和《共建补充协议》为涉案款项计算的依据。广一公司表示涉案合同仅限于《框架协议》和《共建补充协议》。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五行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广一公司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五行公司在本案原审开庭审理的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要求广一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且可以合并审理，故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五行公司、广一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和《共建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框架协议》约定：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以广一公司为申报主体，项目如得到政府经费支持，则所得经费由甲乙双方按项目工作分工协商分配，并以补充协议明确分配比例；孵化器认定及配套项目申报等具体事宜由乙方负责；甲方需给予积极协助，并提供申报所需的文件资料。《共建补充协议》约定：为明确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申报项目获得政府经费支持时甲乙双方所获经费的分配比例，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如项目获得认定专项奖励，其奖励资金按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二、如项目获得公共服务平台建设专项资金支持，其专项资金按甲乙双方承担平台建设的任务另行约定分配比例；三、如项目获得建设补助专项资金支持，其专项资金按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四、其它政府部门配套的资金，原则上按上述比例分配。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框架协议》约定的申报内容为孵化器认定及配套项目。《共建补充协议》与之对应列举三项“如项目获得”并以第四项单列其它政府部门配套的资金。由此可见，五行公司、广一公司约定获得政府经费支持时甲乙双方所获经费的分配比例并非仅限于孵化器项目。广一公司主张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申报的孵化器项目对应的政府扶持奖励资金才是双方分成的资金范围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关于对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服务效果评估结果及有关补贴奖励兑现建议的函》载明《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的运营服务目标已基本完成并引用《共建补充协议》规定建议根据之前广一集团公司与五行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依法依规妥善处理。根据该函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五行公司主张该函所列各级政府扶持资金合计836.45万元为其应分配资金有理，应予以支持。同理，原审法院对五行公司主张广一公司取得的单位名称广一青年电商创业孵化中心建设，奖励内容为众创空间项目的80万元也应为其应分配资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广一公司对《2017年广州市科技企业孵化器与众创空间专项项目经费（第二批）安排明细表》第56项所列广州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2017年科技企业孵化器专项（第一批）孵化器认定奖励50万元没有异议。据此，五行公司要求广一公司向其支付分成共计386.58万元[（836.45万元+80万元+50万元）×40%]及从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广一公司已通知五行公司办理54.58万元的相关结算手续，故五行公司主张以386.58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应以332万元（386.58万元-54.58万元）为本金计算。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3日判决：一、广州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分配款项386.58万元及利息（以332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给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二、驳回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26元，由广州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广一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海珠区科工商信局关于对〈关于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服务效果评估结果及有关奖励补贴兑现建议的函〉的补充说明》【海科工商信函（2020）24号】；2.关于拨付广州市南中轴电子商务大道项目资金的通知；3.电子商务资金（400万元）拨付凭证。上述证据拟证明五行公司原审证据4表格中的“市电子商务发展专项资金（400万元）”，补助对象为广一集团公司，所涉资金也已由海珠区财政局和海珠区科工商信局分别划拨200万至广一集团公司，并非广一公司。而且，所涉专项补助资金只能用于广一电商园区升级改造项目，并非孵化器项目。五行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确认形式上的真实性），与原来作出的函的内容存在冲突。在发生本案纠纷之前，广州市海珠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并不是广一公司的主管领导（实际上为各部门合并），原主管领导是区财政局。起诉后，在2019年底，海珠区各部门调整后变成广州市海珠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属于广一公司的直接主管部门，该份证据出具的时间是在2020年3月30日，而本案原审判决是在2019年12月，五行公司是在12月24日收到，说明该份补充说明是专门为了本案特地作出的，并不具有客观公正性。广一集团公司与五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约定了由五行公司对广一集团公司的旧厂房进行升级运营的前提下才与广一公司在具体的运营过程中签订该份政府补助资金的协议。因此，不管是广一集团公司或者是广一公司拿到政府补助资金都应落入分配的范围之内。证据2不是新证据，在原审开庭前就已经存在的，其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具体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意见同证据2。此外，五行公司还向本院表示，因当初申报上述400万元的电子商务发展专项资金项目是以广一集团公司的名义申报，所以政府部门以申报时的主体为付款对象，直接将该笔资金支付给了广一集团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电子商务园区运营专项补贴300万元及众创空间项目的80万元的认定问题。广一公司、五行公司双方签订的《共建补充协议》对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申报项目获得政府经费支持时双方所获经费的分配比例有明确约定，具体包括：一、如项目获得认定专项奖励，其奖励资金按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二、如项目获得公共服务平台建设专项资金支持，其专项资金按甲乙双方承担平台建设的任务另行约定分配比例；三、如项目获得建设补助专项资金支持，其专项资金按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四、其它政府部门配套的资金，原则上按上述比例分配。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约定，认定电子商务园区运营专项补贴300万元及众创空间项目的80万元属于双方约定的可分成的专项扶持奖励资金的范围并无不当。广一公司主张双方可分成的专项扶持奖励资金的范围仅限于孵化器项目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亦无不当。同时，《关于对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服务效果评估结果及有关补贴奖励兑现建议的函》的相关内容也可体现出双方可分成的专项扶持奖励资金的范围不仅仅限于孵化器项目。关于市电子商务发展专项资金400万元的认定问题。根据《框架协议》约定，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以广一公司为申报主体，项目如得到政府经费支持，则所得经费由甲乙双方按项目工作分工协商分配，并以补充协议明确分配比例。也就是说相关政府扶持奖励资金项目的申报主体应当是广一公司。其次，虽然《关于对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服务效果评估结果及有关补贴奖励兑现建议的函》把市电子商务发展专项资金400万元列入了广一公司近年获得的各级政府扶持资金的范围，但根据广一公司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该项目的申报人并非广一公司，而是广一集团公司，400万元资金亦是发放给了广一集团公司，五行公司对此也是确认的。因此，五行公司主张市电子商务发展专项资金400万元属可分成的专项扶持奖励资金范围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广一公司与广一集团为两独立法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五行公司不能以其与广一集团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协议书》来约束广一公司。如前所述，电子商务园区运营专项补贴300万元及众创空间项目的80万元属于双方约定的可分成的专项扶持奖励资金的范围，加上双方对分成没有争议186.45万元（50万元+20万元+66.45万元+50万元），总共可分成资金为566.45万元。根据双方约定比例，五行公司可分得226.58万元（566.45万元×40%）。同时，五行公司要求广一公司向其支付分成资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扣减广一公司已通知五行公司办理结算的54.58万元分成资金的利息。即：利息以172万元（226.58万元-54.58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一公司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分成226.58万元及利息（以172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26元，由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941元，由广州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负担16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473元，由广州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负担162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