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克瑞特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庄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秀，北京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北京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熟市金士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法定代表人：金水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6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常熟市金士达服饰有限公司（简称金士达公司）。2.注册号：20224548。3.申请日期：2016年6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8；2510-2512）：套服;腰带;服装;针织服装;羽绒服装;童装;帽;领带;手套（服装）。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法国奥德臣公司。2.注册号：18274618。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3）：T恤衫;衬衫;服装;裤子;外套;针织服装;夹克（服装）;皮衣;风衣;羽绒服装;防水服等。三、诉争商标二1.注册人：法国奥德臣公司。2.注册号：3363265。3.申请日期：2002年11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12）：衬衫;服装;鞋;袜;帽;手套（服装）;领带;围巾;腰带;皮带（服饰用）。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06800号《关于第20224548号“雾都一派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1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故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五、其他事实行政审查阶段，上海克瑞特服饰有限公司（简称克瑞特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法国奥德臣公司（简称奥德臣公司）授权克瑞特公司的《品牌授权书》，证明奥德臣公司作为二引证商标的所有人，授权克瑞特公司使用二引证商标；2.奥德臣品牌经销商明细表；3.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4.部分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证据2-4证明二引证商标经过克瑞特公司大量宣传，具有较高知名度。克瑞特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诉讼阶段，克瑞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在先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2.克瑞特公司涉案图形系列商标信息；3.金士达公司注册多件包含涉案图形的商标信息，证明金士达公司有抢注克瑞特公司商标的恶意，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4.克瑞特公司官网信息及域名证书、部分合同及发票、门店照片、实物照片等使用证据，证明二引证商标经过克瑞特公司长期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金士达公司在理应知道引证商标的情况下仍注册了诉争商标，具有明显恶意；5.网站新闻报道、广告合同及杂志推广等宣传使用证据，证明二引证商标经过克瑞特公司长期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6.法院在先行政判决，证明本案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原审诉讼阶段，金士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金士达公司在先注册商标信息，证明金士达公司早于克瑞特公司使用涉案图形商标；2.二引证商标信息及商标转让信息。原审法院另查，奥德臣公司作为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的所有人，授权本案克瑞特公司使用二引证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针织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装；针织服装”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帽；服装”等商品均属第25类商品，且类似群相同。另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产品特点、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基本相同，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雾都一派”图文商标，其中图形的显著识别部分为类似于“AAA”的图案，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为纯图形商标，标志也为类似于“AAA”的图案。二引证商标的设计具有一定独创性，诉争商标图案中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与引证商标二，其中引证商标二的“AAA”图案，左方为两条较细的平行线，右方为三条较粗的平行线，诉争商标中的“AAA”图案也与引证商标二的上述设计完全一致，难谓巧合。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和二在整体效果、图形构成等方面构成近似，若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易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认为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所核定使用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有误，依法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一、二为纯图形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存在明显差异，即使考虑引证商标的使用情况，在双方标志差异较大的情况下，消费者亦能将其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克瑞特公司及金士达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组合商标，由汉字“雾都一派”及图形组成，其中图形的显著识别部分为类似于“AAA”的图案，引证商标一、二为图形商标，由类似于“AAA”的图案组成。将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相比，虽然诉争商标包含与两引证商标图形相近的图形，但该相近的图形仅是诉争商标图形中的一部分，就诉争商标中图形部分的整体而言，其视觉效果和构图方式与两引证商标存在明显差异。而且，诉争商标作为图文组合商标，相关公众通常会以其中的文字呼叫和识别该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文字部分“雾都一派”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将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二相比，二者的呼叫、含义完全不同。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是正确的。原审法院相关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68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海克瑞特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上海克瑞特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上海克瑞特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