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宏山，男，汉族，1967年2月16日出生，安徽省霍邱县人，小学文化，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六安市公安局叶集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7年11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马泉营站派出所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第三看守所，同年11月14日被六安市公安局叶集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30日被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本院分别于2019年5月31日、2019年11月28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学良，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桑宏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皖1504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桑宏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敏、书记员吴传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桑宏山及其辩护人刘学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桑宏山在叶集区三元镇××村做水产养殖生意，后考虑到成立合作社可以从国家获得扶持资金，便产生了成立合作社的想法。因成立合作社对社员的人数有要求，桑宏山找到桑某1、朱某、周某、张某4、桑某2、卢某、张某3、李某2、李某3，让上述村民在成立合作社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大会决议、任命书、出资清单等相关文件上签名，并承诺不需要真实出资，不需要参与经营。2012年6月5日桑宏山通过伪造的材料从工商部门取得营业执照，成立了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桑宏山。上述社员并未真实出资，合作社成立后亦未真实参与经营及分红，合作社实际出资人是桑宏山，亦由桑宏山一人负责经营和管理，经营收入归其个人所有。2013年2、3月份，桑宏山认识了时任叶集试验区财政局副局长的杨某（已判刑），杨某称合作社可以获得国家扶持资金，并要桑宏山提供合作社相关资质。后桑宏山明知合作社不符合申报财政扶持资金的条件，仍提供了虚假的申报标准文本、合作社社员花名册等材料。2013年5月2日叶集试验区财政局以叶财[2013]39号文向六安市财政局申报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项目。2013年9月29日，安徽省财政厅以财农[2013]1524号文批复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获得30万元中央财政扶持资金，其中10万元定向用于采购鱼苗，20万元定向用于鱼塘和砂石路建设。桑宏山为了套取10万元鱼苗采购扶持资金，找到江苏省泗洪县临淮镇××甲鱼养殖场，双方签订了一份购物合同，合同内容为桑宏山从江苏省泗洪县临淮镇××甲鱼养殖场购买价值为336000元的甲鱼苗。同时江苏省泗洪县临淮镇××甲鱼养殖场出具了一份书面证明，内容为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从江苏省泗洪县临淮镇××甲鱼养殖场购买了价值336000元的甲鱼苗，钱已付清。后桑宏山持购物合同、证明、发票向叶集试验区财政局报账。2013年12月30日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收到上述10万元中央财政扶持资金。桑宏山为了套取20万元鱼塘和砂石路建设扶持资金，找到六安市××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由该公司提供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项目预算书，但事实上六安市××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实际施工。后叶集试验区××专业合作社委托六安市××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作社鱼塘改造、生产区砂石路建设等工程进行结算审核验证，桑宏山将项目预算书等材料提供给六安市××会计师事务所，2014年1月20日六安市××会计师事务所依据项目预算书等材料出具了六金会基字[2014]037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工程造价为900000元。后桑宏山到叶集试验区地税局开具了一张20万元的水塘改装及附属工程发票。桑宏山将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发票提交给叶集试验区财政局后，2014年1月28日，叶集试验区财政局向六安市××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8万元工程款，另2万元作为质保金。六安市××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收到18万元后于2014年1月29日将18万元中央财政扶持资金转到桑宏山女儿桑某3的账户内。另外2万元保证金于2014年12月18日由叶集试验区财政局转账至桑宏山儿子桑某4的账户内。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桑宏山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了其骗取的中央财政扶持资金30万元。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6）皖1504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杨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杨某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之一，即2013年5月，经杨某审批同意申报扶持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财政资金30万元，致使不符合财政扶持条件的叶集试验区××专业合作社获得30万元财政资金扶持，造成国家损失30万元；杨某受贿罪的犯罪事实之一，即2014年间，杨某非法收受桑宏山通过陈某所送的2万元银行卡一张。原判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桑宏山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桑宏山在案发后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桑宏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桑宏山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桑宏山上诉主要称：合作社很早就成立了，持续投入很大，并非为套取扶持资金而成立。其提供给财政局的都是合作社的真实资料，从江苏泗洪养殖场购买甲鱼苗的事实是存在的，只是没有签过正式合同，改扩建鱼塘、砂石路建设也是真实发生的，项目最后都经过验收的。桑宏山的辩护人主要提出：桑宏山不具有诈骗罪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宏泰合作社是依法成立的社会组织，真实存在并正常经营，从事的水产养殖系涉农合作项目，申报资金也是为了发展该项目。桑宏山没有故意编造虚假情况或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作为扶持资金管理者的叶集区财政主管部门对桑宏山及其合作社的情况是明知的，不存在被骗的情况，购买鱼苗和基建工程均实际发生，相关部门对工程也进行了验收。即使存在虚假的情况，也仍属于违规使用专项资金，未达到犯罪的程度。请二审法院以证据不足、疑罪从无原则依法认定桑宏山无罪。出庭检察员意见：1.桑宏山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合作社是桑宏山一人经营管理，不符合农民合作社的条件，申报项目是需要法人桑宏山签字的，桑宏山在明知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况下盖章，对隐瞒事实需要负法律责任的。2.本案中宏泰合作社主体和范围均不符合申报条件。桑宏山提供虚假材料，杨某滥用职权帮助桑宏山，骗取扶持资金。3.虚假发票套取30万元扶持资金，无论30万元是否用于鱼塘或者修路，均用于桑宏山个人的鱼塘而不是合作社。其有非法占有国家扶持资金的目的。综上，桑宏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桑宏山从2010年开始筹建合作社，2012年6月正式注册成立“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宏泰合作社”），成员十人，桑宏山为实际出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其他注册成员仅为挂名，桑宏山负责经营管理，盈亏均归其个人，桑宏山的家庭成员进行日常生产作业，合作社长期从事水产养殖、苗圃培育、经济作物种植等经营活动。《安徽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要求列入中央财政扶持的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应具备：一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设立条件，依法登记注册时间在2年以上；二是具有一定的服务能力，会员达到300人以上，有比较健全的服务网络，能有效地为合作社员提供农业专业服务；三是按照《农民专业合作社财务会计制度（试行）》的规定进行会计核算，具有比较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符合民主管理决策等规范要求。2013年二三月份，桑宏山认识了时任叶集试验区财政局副局长的杨某（已判刑），杨某称合作社可以获得国家扶持资金，后杨某安排人员编制申报文本，桑宏山配合提供合作社基础信息以及相关资质、公章等材料，并在申报文本上签字盖章。2013年5月2日区财政局向市财政局申报宏泰合作社养殖项目，2013年9月29日安徽省财政厅批复宏泰合作社获得30万元中央财政扶持资金，其中，采购鱼苗专款10万元，鱼塘和砂石路建设专款20万元。1.为领取10万元采购鱼苗专款，桑宏山找到其先前的甲鱼苗供应方江苏省泗洪县××甲鱼养殖场，要求对方签署一份已实际履行的甲鱼苗购物合同，后桑宏山向叶集试验区财政局报账，领取10万元。2.为领取20万元鱼塘和砂石路建设专款，桑宏山找到六安市××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和六安市××会计师事务所，要求提供虚构的工程承包合同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到叶集试验区地税局开具了一张20万元发票。后将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发票提交给叶集试验区财政局，领取20万元。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桑宏山向公安机关退缴30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桑宏山户籍证明，证明桑宏山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2.桑宏山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截至2016年6月21日，未发现桑宏山有违法犯罪记录。3.桑宏山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1月12日18时许，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马泉营站派出所民警在地铁十四号线十里河站盘查核录时，发现桑宏山系在逃人员，遂将其带到马泉营站派出所。4.扣押清单及存款证明，证明六安市公安局叶集分局对桑宏山退缴的30万元予以扣押。5.叶集试验区财政局关于申报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项目的请示、项目申报标准文本，证明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申请财政补助资金的情况，与宏泰合作社的实际情况不符。其中，“项目与项目单位概况”内容为：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注册资金200万元，建立340亩水面养殖基地。“建设方案”内容为：本项目计划建设精整鱼塘60亩，砂石路建设4公里，鱼苗繁殖塘20亩以及会员培训。“财政补助资金支持环节”内容为：项目总投资120万元，需要财政补助资金35万元，其中：精整鱼塘60亩改造计划投资50万元，其中财政补助12万元；生产区砂石路建设4公里计划投资40万元，其中财政补助10万元；购买鱼苗计划投资25万元，其中财政补助10万元；会员培训计划投资5万元，其中财政补助3万元。6.《安徽省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管理实施细则》，证明使用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的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应符合以下条件：（1）依据有关规定注册，具有符合“民办、民管、民享”原则的农民合作组织章程；（2）有比较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符合民主管理决策等规范要求；（3）有比较健全的服务网络，能有效地为合作组织成员提供农业专业服务；（4）合作组织成员原则上不少于100户，同时具有一定的产业基础。7.安徽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证明列入中央财政扶持的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应具备的基本条件：一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设立条件，依法登记注册时间在2年以上；二是具有一定的服务能力，会员达到300人以上，有比较健全的服务网络，能有效地为合作社员提供农业专业服务；三是按照《农民专业合作社财务会计制度（试行）》的规定进行会计核算，具有比较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符合民主管理决策等规范要求。8.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中央、省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的通知》、《2013年中央、省财政扶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资金分配表》、叶集试验区财政局集中管理资金支付通知单，证明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已通过申报，并获得30万元中央财政扶持资金。9.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与江苏省泗洪县临淮镇××甲鱼养殖场签订的购物合同、泗洪县××甲鱼养殖场出具的证明、发票，证明桑宏山向叶集区财政局报账10元鱼苗扶持资金所提供的相关材料。10.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与六安市××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项目竣工验收表、六安市××会计师事务所六金会基字[2014]037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发票等相关书证，证明桑宏山向叶集区财政局报账20元鱼塘扩建、修建砂石路等扶持资金所提供的相关材料。11.桑宏山、桑某4等人基本账户银行查询记录，证明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已实际获取了30万元财政扶持资金。12.杨某争取项目收款名单、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4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杨某收受桑宏山贿赂2万元及杨某滥用职权使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违规获取30万元财政资金，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的事实。13.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工商资料，证明该合作社登记成立时间为2012年6月5日，至项目申报时不符合成立时间需2年以上的条件，社员人数只有10人，不符合300人以上的要求。14.叶集试验区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登记的基本账户银行查询记录，证明该合作社财务管理制度不规范。15.桑某4与桑某3银行查询记录、六安××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1月28日，叶集试验区财政局将20万元财政扶持资金中的18万元以工程款的名义汇入六安××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内，荣发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将上述18万元汇入桑宏山女儿桑某3的账户。后叶集试验区财政局将另外2万元汇入桑宏山儿子桑某4的账户内。（二）证人证言1.李某证言，证明其提供的申报文本是张某1提供的电子版，和提交到省厅的一样，这个项目是杨某搞的。项目资金支付通知单上的字是其签的，宏泰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了相应的票据、施工合同、购销合同等。补助资金用于合作社之前的支出，按照规定是不行的，只有项目获得上级部门的批复之后，才能够开工建设，按照申报文本内容进行采购或者建设。2.杨某证言，证明其从2009年左右开始分管农业科工作，2013年桑宏山申报30万元国家农业扶持资金的手续是桑宏山本人办理的，编制好文本后由财政局帮桑宏山申报，因为桑宏山不会编写项目申报文本，是其帮他联系合肥××公司帮他编写的，当时××公司收费4000元。财政局审核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合作社章程，实地考察经营情况。3.张某1证言,证明项目是杨某安排其编制的，桑宏山配合编制文本，桑宏山提供合作社基础数据和资质，基础数据是合作社社员数量、项目主要建设内容等，提供了一份369人的社员花名册，资质是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桑宏山要在项目可行性报告的项目单位责任一栏签字盖章。4.朱某、李某3、张某3、李某2、卢某证言，证明其是帮桑宏山注册合作社，没有真实参加合作社，更没有出资及参与管理的事实。5.王某证言，证明其2010-2012年给桑宏山干过工程，一共不到10万元，那时合作社还没有成立。6.沈某证言，证明其2010、2011年给桑宏山挖塘，2010年10月2日收到52800元，2011年5月1日收到40500元。7.崔某证言，证明其从2011年到2015年，给桑宏山做活，主要是铺路、修水塘，一共做了有14万的活，2011、2012年做了有5万元左右的活，给他干活都是现钱，其他的都是2012年之后做的活。8.张某2证言，证明六安市××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刘某跟其说宏泰合作社需要从××公司拿一份工程合同过账用，于是其在一份空白格式合同上盖上了××公司的合同章、法人章和账户章，××公司收到了叶集财政支付的18万元工程款后，按照宏泰合作社的要求将18万元打到了桑某3的银行账户中。××公司与宏泰合作社没有发生过实际的业务往来。9.石某证言，证明六安市××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与宏泰合作社没有工程业务，18万元工程款打到公司账户后，其即将上述18万元汇入了桑某3的账户，也就是该合作社从公司过账18万元。另外两万元质保金没有经过公司账户，而是直接打给了桑某4，后桑宏山自己开好工程税票到公司盖的章。（三）被告人桑宏山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开了宏泰土菜馆，2012年6月成立宏泰合作社，2014年8月成立宏山手工挂面厂。合作社是中介办理的，社员10人，其他9人只是为成立需要挂名的。2013年春天，杨某等人几次到其合作社、土菜馆钓鱼、吃饭，说其合作社可以有国家补贴，让其提供合作社的手续。后将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送到杨某办公室，杨某把复印件交给他对面办公室一个男的，并让他帮其写申报项目的材料。几天后，杨某让其带上合作社的章在材料上盖章，并让其和李某1一起将申报材料送到六安。后杨某告知其项目获批，其中10万买鱼苗款、20万基建款，其给杨某6箱挂面、2只鹅、4只甲鱼。后杨某退休了，其找李某1要钱，李某1告知其要提供发票。其找到之前从江苏泗洪县××甲鱼养殖场买过32万元甲鱼苗的老魏，让其提供合同和证明，之后将证明和发票等交给李某1领取10万元，这10万元用于还××甲鱼养殖场的买鱼苗欠款。又找到××建筑公司签订了虚构的工程合同，之后把合同和发票交给李某1，18万元通过荣发公司后转至其女儿银行账户，另2万元后期转至其儿子银行账户内，这20万元中10万元作为挖鱼塘的工程款付给了施工队，另10万元用于购买冷库、装修饭店等。关于辩护人提出桑宏山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和诈骗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审查：其一，宏泰合作社系桑宏山违规操作成立，实为个人或家庭经营，不具有“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性质；其二，本案所涉中央财政扶持资金系用于激励具备特定条件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具有专款属性；其三，虚假申报材料编撰所需的宏泰合作社基础数据和资料是由桑宏山提供，最后的内容也是经桑宏山签字、盖章确认的，为领款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均是由桑宏山实施的；其四，领取的30万元款项均由桑宏山个人支配使用，即使有部分用于生产经营，其收益亦是属于桑宏山个人，与合作社、社员无关。综合以上事实，桑宏山以违规的方式设立专业合作社，并编造合作社资料申报项目资金，编造虚假合同骗取项目资金，后用于个人或家庭，桑宏山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桑宏山以违规设立的专业合作社，采用提供虚假申报材料、签订虚假合同的方法，骗取30万元中央财政扶持资金，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桑宏山虽然对犯罪性质进行辩解，但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且归案后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对其作从轻处罚。桑宏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鉴于桑宏山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基本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的评估意见，对其可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4刑初5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宏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宏山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运俊审判员  王庆平审判员  张照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晓宇书记员刘玉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