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义（又名刘元），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启福（孙啟福），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振华，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回族，住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华，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俊义、孙启福因与被上诉人唐振华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俊义、孙启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被上诉人唐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俊义、孙启福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1626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书；2、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剩余的欠款174542.4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446万元及所谓利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017年3月29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上诉人之所以没有支付相应转让款，其根本原因在于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隐瞒了诸多其在开发经营期间存在的问题。比如：被上诉人擅自收取按揭银行贷款，导致下余房款无法收回；房权证无法如期办理产生违约金；拖欠自来水安装工程款、监理费及银行利息；市政配套费、商业用地契税、增值税、教育附加费、罚款等。后经双方多次协商，被上诉人郑重承诺，前述款项确属其开发经营期间发生，应由其自行承担。鉴于目前暂无能力支付，先由上诉人出资代为缴纳和支付，双方最后结算时，从双方签字协议约定的总价款中扣减，扣减后，不足部分由上诉人补足，多余部分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这既是被上诉人的承诺，也是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该协议被上诉人理应履行，一审法院更应该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方提供的证据，应从诉讼标的中扣减上诉人代为交纳和支付的土地使用税、城市维护建设费、商业用地契税3085457.51元，再减去上诉人通过手机网上银行已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20余万元；，故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174542．49元。另外，双方根本不存在签订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补充协议，完全是无中生有或者说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446万元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不但剥夺了上诉人对存有严重异议的鉴定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而且采信了伪证(包括证人证言)。1、西南政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鉴字第3635号司法意见书，不但鉴定程序违法、违规，而且鉴定内容不客观、不真实。(1)、上诉人提供的检材早在2019年7月4日通过微信的形式发给审理法官，而鉴定前该法官并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材料组织质证，其程序明显不合法，进而导致西南政法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时无自由样本供检。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以所谓理由不合理无法律依据不予准许。(2)、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是2017年4月6日所谓补充协议上的乙方签字是否为刘元本人字迹，参考检材自由样本理应是2017年乃至2018年期间的才符合逻辑、符合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检材却视而不见，执意给鉴定机构提供2019年样本。(3)、截至目前，鉴定机构从未通知上诉人交纳任何鉴定费用，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第二次开庭时，针对鉴定费是否交纳再次进行了核实，其结果是一审法院及鉴定中心一直都没有通知上诉人交纳鉴定费，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交过鉴定费，可鉴定书中却明确载明“2019年8月19日当事人缴纳鉴定费后开始实施鉴定”的字样，这中间明显存在明确的瑕疵而且违法、违规。(4)、对指纹鉴定更是流于形式、不但结论过于草率，而且存在极深的主观和经验色彩。为查清案件事实真相，上诉人刘俊义(刘元)强烈要求依法重新鉴定，以明辨真伪，恳请上级法院予以准许。开庭时，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周某与被上诉人明显存在利害关系，分明是在做虚假陈述，串通一气作伪证，而一审法官不但不予以制止，反而还允许李某作证时让周某在场旁听，周某作证时让李某在场旁听，判决书上还专门采信了二证人所作的伪证。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仅明显偏袒了被上诉人一方，而且严重违反了正常的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唐振华答辩意见为：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判结果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所涉房产在交易之前，刘俊义(又名刘元)、孙启福对房产考察了很长时间，对于房产的情况，包括刘俊义(又名刘元)、孙启福在一审诉讼和本次上诉状中所辩驳的唐振华隐瞒相关事实的情况是根本不存在的，刘俊义(又名刘元)、孙启福对房产情况了解的清清楚楚，而且两位中间人在一审中的出庭作证也完全可以证明。本案唐振华以总价600万元的价格【也就是说唐振华是以600万元的净价)将协议约定房产转让给刘俊义(又名刘元)、孙启福。同时二人也为唐振华出局了欠条一张。关于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也能够与协议书的内容相互印证，而且与证人所证内容也一致。刘俊义(又名刘元)对补充协议内容没有异议，只是对笔迹和指纹形成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申请对补充协议中的笔记和指纹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完全证明了补充协议的笔记和指纹均为刘俊义(又名刘元)的。唐振华与刘俊义(又名刘元)、孙启福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了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就各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的清清楚楚，而且还有中间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唐振华与刘俊义(又名刘元)、孙启福所签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但是至今日刘俊义(又名刘元)、孙启福背信弃义。第二、一审法院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完全尊重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并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情形，所采信证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1、西南政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鉴字第3635号司法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合规，鉴定内容真实、客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定和证据原则。重新鉴定要有法定事由，依据刘俊义(又名刘元)、孙启福所言，其并没有直接向法院递交提供检材，应视为刘俊义(又名刘元)、孙启福对相应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根据现有材料向鉴定机构提供并无违法违规之处。通过鉴定报告结论可知，无论是笔迹还是指纹均系刘俊义(又名刘元)所为，这足以证明本案事实，何来程序违法不能采信。2、一审法院根据案情依法确定审理程序，案情复杂，为准确查明案件事实，法律并未限制每个案件的开庭次数和开庭地点。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成员是否发问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刘俊义(又名刘元)、孙启福仅凭无事实和无法律依据的想象来臆测法院的审理，这是对案件审理人员的不尊重，同时也是对法律的误读和主观想象。一审开庭并不存在刘俊义(又名刘元)、孙启福所谓的一个证人在作证另外一个证人在听的事情，双方都有代理人，如果刘俊义(又名刘元)、孙启福所言情况存在，刘俊义(又名刘元)、孙启福代理人不可能视而不见。证人只是根据自己知道的情况向法庭如实陈述，且证人是刘俊义(又名刘元)、孙启福与唐振华交易的介绍人和证明人，所述情况与实际情况一致，刘俊义(又名刘元)、孙启福无端主张证人虚假陈述、串通一气是没有任何依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俊义、孙启福偿还唐振华房产购买款4460000元及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按总额6000000元、年息24％的标准、从2017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俊义、孙启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唐振华诉称其与刘俊义（刘元）签订有补充协议，为此提供有甲方为唐振华、乙方为刘元、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6日的补充协议一份，刘俊义对此提出异议，后针对补充协议中的“刘元”签字及指印，唐振华申请了相应的指纹鉴定、刘元申请了相应的字迹鉴定。经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6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6日”的《补充协议》原件上落款部位“刘元”署名字迹与刘俊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6日”的《补充协议》原件上落款部位红色押名指印是刘俊义右食指指纹所捺印。刘俊义对此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笔迹鉴定前未对刘俊义提交的检材质证、指纹鉴定流于形式等，而直至鉴定结束后的庭审中刘俊义才正式提交检材四张（三张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复印件、一张宁陵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复印件），唐振华对此均不予认可，且法院已在2019年5月13日调查笔录中告知刘俊义于2019年5月17日到法院司法技术科提交相关鉴定样材，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6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采用样本字迹来源于2019年2月22日《送达地址确认书》、2019年8月1日《笔迹实验样本采集表》，可以进行相应的笔迹司法鉴定。刘俊义申请鉴定人出庭，经法院通知，刘俊义未在相应期限内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视为其放弃该申请。刘俊义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以及重新鉴定申请，均无合理理由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准许；对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6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认定唐振华与刘俊义（刘元）于2017年4月6日签订有补充协议一份。2.唐振华诉称刘俊义、孙启福下欠4460000元未支付，刘俊义、孙启福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刘俊义、孙启福代为唐振华缴纳、支付税费、罚款、违约金等费用合计有3085457.51元，并通过银行转账已支付给唐振华1200000元，结合唐振华与刘俊义、孙启福签订的协议书，刘俊义、孙启福出具的欠条，唐振华与刘俊义签订的补充协议，证人周某、李某（均为唐振华、刘俊义、孙启福协议书上的中间人）的证人证言、唐振华与刘俊义之间的相互银行转账记录（汇款凭证），可以认定唐振华对刘俊义、孙启福所辩称的3085457.51元税费、罚款、违约金等费用并无支付义务以及2018年6月27日刘俊义向唐振华汇款200000元与本案唐振华诉讼请求无关，故对唐振华所诉称的事实均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唐振华与刘俊义、孙启福签订的协议书，刘俊义、孙启福出具的欠条以及唐振华与刘俊义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唐振华将涉案项目转让给刘俊义、孙启福后，刘俊义、孙启福应按约定于2017年7月1日前将下余的5000000元支付完毕；因二刘俊义违约，应承担相应的继续支付义务。对于逾期利息的利率问题，虽然唐振华与刘俊义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果乙方没有按时支付剩余款，甲方有权收回盘楼，超期按每天（总款贰分计算。）”，该标准远远超出刘俊义所能预料范围以及承受能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利率过高，但唐振华要求刘俊义自2017年7月1日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理由正当，予以相应支持；而孙启福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其不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故对唐振华要求孙启福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振华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俊义、孙启福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振华支付欠款4460000元；二、被告刘俊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振华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欠款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唐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80元、鉴定费12000元（唐振华预交），由刘俊义、孙启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俊义、孙启福提交证据：微信截图，检材微信提交了，没有认定，证明鉴定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唐振华质证意见：该两份截图聊天对象无法证明是本案审理原审法官，同时自拍材料，即使为真，也只是拍相关材料，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应在法定时间将准备检材交给技术科而非承办法官，上诉人没有按照法院通知提交检材材料，应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认为一审中法院已告知刘俊义在指定期限提供检材原件而不是复制品，刘俊义代理人是在司法鉴定意见书出来后向法庭提供的检材原件，但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检材原件是刘俊义本人书写，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刘俊义在诉讼中书写检材作为鉴定依据并无不当。刘俊义提供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审判决的偿还数额是否正确？2、原审所做的司法鉴定是否合法，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原审程序是否合法？1、关于原审判决的偿还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唐振华、刘俊义、孙启福2017年3月29日签订的协议和刘俊义、孙启福出具的欠条，刘俊义、孙启福下欠唐振华500万元转让费事实清楚。一审中刘俊义虽然提供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11月15日分二笔向唐振华转款100万元，2018年6月27日向唐振华转款20万元，但唐振华已提供银行存款凭证证明2017年6月6日、6月12日分二笔向刘俊义转款46万元。刘俊义转款中的20万元通过双方交易中间人周某、李某出庭证实系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价款，与本案交易无关。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所有税费均由刘俊义承担，刘俊义、孙启福称唐振华口头承诺上述费用由其承担没有证据证实，且唐振华不予认可，因此刘俊义、孙启福要求扣除缴纳的税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刘俊义、孙启福偿还下余转让款446万元符合事实，并无不当。2、关于原审所做的司法鉴定是否合法，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鉴定申请，指定提交检材期限，刘俊义未在指定期限提供检材原件，应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据刘俊义在诉讼中书写检材作为鉴定样本并无不当。刘俊义、孙启福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司法鉴定意见情况下申请重审鉴定，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所作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客观正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在周某、李某一审出庭作证前，没有证据证明二人参加了庭审活动，二人出庭作证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刘俊义、孙启福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84元，由刘俊义、孙启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金 薇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