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与南丰路交口处信诚大厦1-2201号。法定代表人：姚天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东岩，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凤鸣，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红桥区鸣润饺子园业主，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治达安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光荣道137号（红桥建设开发总公司518室）。法定代表人：阎世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天津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凤鸣、天津市治达安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治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秦凤鸣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秦凤鸣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装修施工人、维修人，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秦凤鸣房屋地暖管道破损系上诉人施工所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的意见错误；4.被上诉人秦凤鸣私自安装地采暖，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对赔偿比例的认定失当，对损失范围的认定失当。秦凤鸣辩称，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中以及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查活动中，对其施工的事实是认可的，从未否认不是施工人。在发生漏水情况后，已经及时告知上诉人负责装修施工的人员，进行检查。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治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治达公司与市政公司是委托代建关系，市政公司是代建单位，具体施工问题由市政公司负责，至于是否另找他人和治达公司无关。秦凤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房屋租赁费32500元、暖气费2806.9元、宽带费220元、误工费8843元、中介费1250元、物业费1251元、房屋修复费用18226元、色差损失3000元、鉴定费23000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凤鸣系坐落天津市红桥区房屋产权人，2014年3月秦凤鸣将该房屋供暖设施变更为地采暖，整个单元共四个回路，并自2014年采暖季开始使用。治达公司系碧春园31号楼1-4层房屋产权人。治达公司与市政公司系委托关系，2018年由治达公司委托市政公司对碧春园31号楼1-4层房屋进行装修，同年10月底市政公司在碧春园31号楼504号房屋卫生间下方使用钻头直径8毫米的电钻打四个孔，后注射发泡胶，固结楼板的缝隙。2018年11月19日原告发现其房屋卫生间地面瓷砖鼓起、马桶倾斜破裂，经原告向二被告反映，市政公司施工人员使用锤子、凿子手工将卫生间地面瓷砖拆除，预进行维修，瓷砖拆除后，发现地暖管道破损，从破损处漏水，造成原告房屋烤漆门、门口等物品受损。同年11月原告（乙方）与案外人陈五宝（甲方）、天津市永盛安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租赁陈五宝所有的坐落天津市红桥区房屋，租赁期限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租金每月2500元，押金2500元，待租赁期限届满，甲方验房后，甲方将押金全部退还乙方，中介费2500元（甲乙双方各半负担），乙方承担租赁期内暖气费、物业管理费。原告实际已交纳房屋租金30000元、押金2500元、中介费1250元、2018-2019年度采暖费1514元。另在地采暖漏水前原告交纳了碧春园31号楼504号房屋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的宽带费660元、2018-2019年度采暖费1187.5元、2019年5月至10月物业费570.6元。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鉴信检验评估技术有限公司对碧春园31号楼504号房屋地暖管损坏原因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出具报告书，载明结论为：原告地采暖安装过程不会出现管道破损情况（地采暖管道安装工艺决定的）；不排除是由被告从四楼屋顶使用钻头进行打孔堵漏作业（现场见有与五楼卫生间地面通透的空洞）造成地采暖损坏，以及被告派人在原告卫生间破拆地面时施工不当造成地采暖管损坏。一审法院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碧春园31号楼504号房屋的卫生间地采暖管道恢复原状的修复方案、修复费用及相关项目修复费用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出具国宏信（津）（价）字2019第137号价格评估报告，载明地采暖修复费用为17255元（含厨房房修土建工程3334元、厨房规费552.17元）、物品损失数额为971元。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评估费23000元。庭审中，原告称其房屋卫生间地暖管道与厨房地暖管道是一条回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经鉴定人员到庭质询，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鉴定人员称地采暖修复费用17255元包含了厨房的修复费用，该意见是结合现场照片和常规方案判断的，如不结合常规方案不能判断卫生间与厨房为一条回路。二被告称原告房屋于2019年4月出现漏水现象，经二被告与原告沟通未果，市政公司才在四楼屋顶进行处理，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市政公司对天津鉴信检验评估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不认可，认为该报告依据不足，且只是不排除是由被告从四楼屋顶使用钻头进行打孔堵漏作业造成地采暖损坏，以及被告派人在原告卫生间破拆地面时施工不当造成地采暖管损坏，结论不具有排他性。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二被告称是碧春园31号楼504号房屋漏水在先，市政公司对四楼屋顶进行处理在后，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市政公司在原告反映其房屋卫生间地面瓷砖起鼓后，便对卫生间地面进行破拆，且破拆后未对地暖管道破损位置、漏水方位进行证据固定，增加了原告关于地暖管道损坏原因举证的难度，经鉴定，鉴定机构的结论虽不具有排他性、唯一性，但结合市政公司的施工时间、原告房屋卫生间地面瓷砖鼓起时间，地暖管道破损处外貌，认定原告房屋地暖管道破损系市政公司施工造成。市政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使用电钻打穿第四、五层楼之间楼板的行为具有过错。治达公司作为产权人及装修委托人，不具有过错。原告将其房屋供暖设施变更为地采暖，未向相关部门进行备案，是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之一，该行为亦具有过错。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由市政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其次，关于损失范围：根据评估意见，地采暖修复费用为17255元（含厨房房修土建工程费3334元、厨房规费552.17元）、物品损失数额为971元，但因原告未能提供地暖图纸，且鉴定人员明确陈述如不结合常规方案不能判断卫生间与厨房为一条回路，故对于厨房房修土建工程费3334元、厨房规费552.17元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支持地采暖修复费13368.83元、物品损失费971元。因地暖管破裂，必然会造成原告及家人无法正常居住使用，故原告租用桃花园东里房屋具有合理性，对于原告支出的该房屋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租赁费30000元、中介费1250元、采暖费1514元，予以支持；该房屋的物业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租用该房屋的押金2500元，因《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待租赁期限届满，甲方验房后，甲方将押金全部退还乙方，故不予支持。关于碧春园31号楼504号房屋的相关费用，原告陈述管道破损后其仍然在该房屋内饲养宠物，说明该房屋仍具有一定的使用功能和使用价值，且地暖管道破损不影响宽带的使用，故对宽带费、物业费不予支持；地暖管道破损导致供暖无法实现，故对该房屋2018-2019年度剩余采暖费1045元（1187.5元-1187.5元÷150天×18天）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色差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原告房屋受损情况，酌情支持4000元。鉴定费23000元，系原告实际支持，予以支持。综上，市政公司应赔偿原告采暖修复费13368.83元、物品损失费971元、租赁费30000元、中介费1250元、采暖费2559元、误工费4000元、鉴定费23000元，共计75148.83元的80%计60119.0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秦凤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119.06元；二、驳回原告秦凤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8元，由原告秦凤鸣负担775元，被告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3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治达公司与案外人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上诉人不是装修施工人和维修人。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秦凤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治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代建单位，被上诉人治达公司与上诉人有代建协议。被上诉人治达公司向本院提供合同审批表、建设协议书、项目结算书、付款明细等四组证据，用以反驳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实际施工人的上诉主张。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对上述四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理由是其公司与被上诉人治达公司另有纠纷正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秦凤鸣认为上述四组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并结合上诉人的施工时间、涉案房屋卫生间地面瓷砖鼓起时间、地暖管道破损处外貌等因素，认定涉案房屋地暖管道破损系上诉人施工造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考虑到被上诉人秦凤鸣改变采暖方式的情形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酌情确定被上诉人秦凤鸣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施工人、装修人和侵权人，其提供治达公司与案外人的施工合同仅能说明治达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签订过施工合同，且上诉人认可其是涉案房屋的代建人，因此不能排除上诉人实际施工或委托案外人施工的事实。同时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是矛盾的，与被上诉人治达公司的陈述亦相矛盾，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