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东方，女，汉族，1974年10月15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茜，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公路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汉黄路1号新荣客运站。法定代表人：梁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付东方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公路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东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客运集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没有证据证实付东方虚开客运登记表为客运集团公司员工刘光荣谋取非法利益。2．问询记录不具有证明力，客运集团公司从未提供“问询记录”中载明的虚开结算单。3．一审判决将“结算单”和“客票登记表”混为一谈，对付东方是否虚开“结算单”和“客票登记表”没有查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客运集团公司提交行车日志并非付东方填写，付东方在一审中当庭申请笔迹鉴定，但审判员不予采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付东方并非财务人员，客运集团公司以付东方违反财务规定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显属错误。虽然客运集团公司出示的职代会决议通过《员工手册》，不代表客运集团公司向付东方进行了公示。故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实付东方存在违纪行为的基础上，判决驳回付东方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客运集团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东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客运集团公司作出的《关于解除刘光荣、付东方劳动合同的决定》违法、恢复付东方与客运集团公司的劳动关系；二、客运集团公司向付东方补发2019年6月工资3,849元、7月工资3,849元。一审认定的事实，付东方于1992年12月入职客运集团公司工作，双方于2007年8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8月，因付东方为客运集团公司司机刘光荣违规虚开结算单、冒领工资及油耗补贴事宜，客运集团公司对此展开调查，并对两人进行停职处理。2018年9月29日，客运集团公司对付东方和刘光荣分别谈话，并形成《问询记录》两份。付东方和刘光荣在问询中均承认了虚开结算单、冒领工资及油耗补贴的事实，并分别在两页问询记录上签名、捺手印确认。同年11月29日，客运集团公司报工会后作出《关于解除与刘光荣、付东方劳动合同的决定》，内容为“经查实，刘光荣、付东方两人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开具虚假结算单，损害公司利益。经研究决定，参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与刘光荣、付东方解除劳动合同”。客运集团公司提供的该单位《员工手册》中明确规定：“违反财务规定，利用职务便利，贪污、挪用、侵占公司钱款、票证的行为，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客运集团公司提交了湖北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4日下发的鄂公客工发【2014】I4号《湖北公路客运集团第三届一次职代会第一次联席会议关于审议通过〈员工手册〉的决议》，拟证明《员工手册》制定程序合法。付东方称客运集团公司未曾向其公示《员工手册》，对此不予认可。付东方于2019年5月31日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客运集团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16日解除，客运集团公司向付东方支付2018年10月工资2,298元、11月工资2,290元、12月工资2,272元；2019年1月至5月工资19,245元、2018年奖金16,156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补缴社保。因付东方收到书面开庭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仲裁委于2019年7月8日作出武劳人仲定字［2019］第77号《仲裁决定书》，视为付东方撤回仲裁申请。付东方2019年7月19日再次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客运集团公司《关于解除刘光荣、付东方劳动合同的决定》违反劳动法律规定，并恢复劳动关系，仲裁过程中，付东方增加仲裁请求，要求客运集团公司补发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工资29,954元、2018年度奖金16,156元。该委认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的仲裁请求系重复请求，该委仅对“2019年6月、7月的工资及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请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武劳人仲裁字［2019］第3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了付东方的仲裁请求。付东方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应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本案中，付东方在记载其虚开结算单事实的问询记录中亲笔签名并按捺手印予以确认，其当庭却称自己对问询记录中的内容毫不知情，付东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表述不符合常理。且结合客运集团公司提交的刘光荣行车日志、双方当庭陈述以及付东方诉状内容，一审法院确认问询记录的证明力。付东方虚开客票登记表为客运集团公司司机刘光荣谋取非法利益一万余元，严重违反客运集团公司的公司制度，亦违反了作为一名劳动者应具备的职业道德，客运集团公司有权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综上，对付东方主张客运集团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违法，要求恢复双方劳动关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付东方要求客运集团公司支付2019年6月、7月工资各3,849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付东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付东方申请的证人余某作证，证明案涉的《行车日志》不是付东方填写。证人余某陈述，案涉的《行车日志》系其书写，并不是客运集团公司员工刘光荣填写。客运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证人所述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客运集团公司以付东方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付东方的劳动合同。客运集团公司为证明其解除与付东方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向人民法院提交了问询笔录。该记录中载明付东方承认其存在虚开结算单，为他人谋取私利的行为，付东方在该问询记录中亲笔签名并按捺手印予以确认。虽然在二审中，付东方陈述是在客运集团公司诱导下而签字，但付东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付东方二审陈述与其在一审中陈述“对问询记录中的内容毫不知情”的内容不一致。况且，付东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签字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付东方的陈述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应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本案中，付东方虚开结算单为客运集团公司司机刘光荣谋取非法利益，严重违反客运集团公司的公司制度，亦违反了作为一名劳动者应具备的职业道德，客运集团公司有权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付东方主张客运集团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违法，要求恢复双方劳动关系的诉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付东方要求客运集团公司支付2019年6月、7月工资各3,849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东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吴红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仪书记员孙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