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光瑞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富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邱先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莲，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秀，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知商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郑自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博鳌纵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谢旭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珠海光瑞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知商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商谷公司）、广州博鳌纵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先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莲、被上诉人博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知商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光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合同目的显示是知商谷公司为光瑞公司申报项目，使光瑞公司获得350万元的补助资金。《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协议（科技宝）》是格式合同，有不同的产品、不同的基础服务费用、不同的补助资金金额给甲方选择。光瑞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的目的是知商谷公司为光瑞公司完成的服务效果，而知商谷公司依据服务协议获得的利益是“基础服务费用+奖励”。既然光瑞公司选择了四级科技宝，同意支付28万元，明显是为了获得补助资金350万元。知商谷公司收取的奖励是超过公示立项补助总资金350万元的部分，而且知商谷公司收取相应的基础服务费用28万元，也就是合同的基础目的就是知商谷公司须为光瑞公司获得补助资金350万元。若350万元仅是知商谷公司收取奖励金额的计算依据，是否意味着只要光瑞公司申报了项目，即视为知商谷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或完全履行合同；是否意味着基础服务费用高或低，服务效果也相同？这与服务协议的约定完全不相符，光瑞公司支付了基础服务费用，却得不到应有的服务。况且，从《服务协议补充说明》第二段“已申报项目所获得项目政府补助资金未达我方协助申报项目预期补助金额”可知，“预期补助金额”即是服务协议约定了知商谷公司为光瑞公司获得一定金额的补助资金。否则，《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协议（科技宝）》对光瑞公司毫无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的目的显示是光瑞公司最终获得补助资金350万元。（二）知商谷公司一审中抗辩350万元是收取奖励的计算依据，显然是违背了合同的约定，那么知商谷公司的行为存在欺诈。所谓知商谷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是因为《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协议（科技宝）》没有约定知商谷公司未完成服务成果的违约责任，但知商谷公司却占用了光瑞公司的资金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服务协议签订至今已超过一年半，光瑞公司获得的补助资金仅有1892.1元，不到补助总金额的1%。而知商谷公司确认政府的政策会影响到项目的申报，其也无法确定合同期限届满后能否达成合同约定的服务成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九条以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光瑞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三）从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所提交的服务确认函第二条，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不断以增值申报项目的名义，意图让光瑞公司确认同意将等价立项补助金计入350万元中，但光瑞公司除了已获得补助资金1892.1元，并没有获得其他补助资金或实际效益。服务协议没有约定知商谷公司的违约责任，结合知商谷公司的意见，合同没有明确目的，对于知商谷公司没有明显的约束力，那么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博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一审判决，光瑞公司上诉依据不足，请求驳回上诉。光瑞公司与知商谷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基于自愿原则，双方自愿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光瑞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未发生变动，也没有因政策原因无法履行合同，故双方客观事实上是能够继续履行合同的。现在光瑞公司主观上错误地认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单方要求解除协议，且在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没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光瑞公司这一行为没有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解除合同对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不公。知商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光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光瑞公司与知商谷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协议（科技宝）》及《服务补充声明》；2.判令知商谷公司向光瑞公司退还服务费5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博鳌公司对知商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光瑞公司（甲方）与知商谷公司（乙方）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了一份《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协议（科技宝）》（编号：UTC-KBZ-ZH1806-220），服务期限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计两年。约定知商谷公司为光瑞公司提供“四级科技宝”项目咨询服务，基础服务费用28万元，乙方收取奖励金额比例按已申报项目公示立项补助总金额超过350万元部分金额的15%。第一阶段服务费用84000元，甲方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第二阶段服务费用196000元，甲方应通过知商创新券支付方式支付。同日，双方另签订了一份《服务补充声明》（编号：UTC-KBZ-ZH1806-220-1），约定合同服务期限结束且合同期内所申报的项目结果全部公示后，如甲方已申报项目所获项目政府补助资金未达乙方协助申报项目预期补助金额的，乙方将服务期限自动延期一年，延期服务届满且合同期内所申报的项目结果全部公示后，费用具体结算方式为甲方立项补助资金金额小于或等于乙方已收基础服务费用的十倍时，双方按甲方立项补助资金的10%结算合同服务费，如出现差额部分，甲方可选择退款或业务转换。光瑞公司主张于2018年7月27日向知商谷公司支付了案涉合同款项50000元。知商谷公司则自认收到光瑞公司支付的案涉合同第一阶段服务费84000元。知商谷公司为光瑞公司进行了6个项目申报，包括珠海市创业带动就业补贴项目、珠海市创新产品认定项目、珠海市民营科技企业认定项目、广东省高新技术产品认定项目、珠海市企业稳定岗位补贴项目、广东省技术改造投资项目备案。其中光瑞公司于2018年11月通过了珠海市创新产品认定，光瑞公司、知商谷公司双方通过《服务确认函》确认该项目认定等价立项补助金额为5000元；光瑞公司于2019年6月通过了珠海市企业稳定岗位补贴项目，获得补贴1892.1元；光瑞公司于2018年11月获得了广东省技术改造投资项目备案证。知商谷公司确认另外三个项目并未通过。光瑞公司述称，知商谷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但光瑞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知商谷公司要使光瑞公司获得350万元补助资金，现合同履行已一年多，光瑞公司只获得1891.2元补助资金，远低于合同约定，光瑞公司预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知商谷公司则表示获得350万元补助资金是知商谷公司收取奖励金的条件，并非知商谷公司必须完成的合同义务，且服务期限尚未届满，还无法对服务成果进行整体评价，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另查明，知商谷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博鳌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光瑞公司与知商谷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协议（科技宝）》（编号：UTC-KBZ-ZH1806-220）、《服务补充声明》（编号：UTC-KBZ-ZH1806-220-1）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光瑞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在光瑞公司支付了部分服务费用后，知商谷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应服务，为光瑞公司进行了项目申报，且光瑞公司也已经享有部分服务成效。其次，根据合同约定，350万元是知商谷公司收取奖励金额的计算依据，并非是必须完成的合同义务，光瑞公司据此认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无依据。再次，案涉合同服务期限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计两年，即2020年7月27日届满。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并未届满的情况下，光瑞公司既承认知商谷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则其诉请解除合同，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最后，知商谷公司明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且光瑞公司、知商谷公司约定最终服务费用结算方式为光瑞公司立项补助资金金额小于或等于知商谷公司已收基础服务费用的十倍时，双方按光瑞公司立项补助资金的10%结算合同服务费，意味着知商谷公司获得的最终服务费有赖于光瑞公司获取立项补助资金的多少，在知商谷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解除合同有违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光瑞公司诉请解除案涉合同以及退还服务费和利息，并诉请博鳌公司对知商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6日判决：驳回光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光瑞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光瑞公司是否具备合同解除权。从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内容来看，并未明确约定光瑞公司一定能取得350万元补助资金，而且在《服务补充声明》中已经充分预见了政府补助资金未达预期的风险，并对风险分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光瑞公司认为知商谷公司承诺其能够取得350万元补助资金仅仅是其单方理解，与双方约定并不相符。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光瑞公司也没有举证证实知商谷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故光瑞公司以其获得的政府立项补助金额仅1891.2元，远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50万元为由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光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光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珠海光瑞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