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一，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四通智能建筑系统集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西井路19号院3号楼4层401号417室。法定代表人：邱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立，男，北京四通智能建筑系统集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红，女，北京四通智能建筑系统集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职员。上诉人王世一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四通智能建筑系统集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智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世一，被上诉人四通智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立、刘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王世一与四通智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四通智能公司支付王世一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15万元。事实和理由：双方实际上是存在劳动关系的。四通智能公司给王世一上社保是事实，这是最有利的法理上的事实，双方之间有劳动的事实和劳动成果。王世一工作期间曾多次口头及时主张工资，王世一问过会计和路某，路某说不发。四通智能公司的代理人张德立是2018年入职公司，并不了解当时的事实，张德立陈述王世一不在四通智能公司上班是没有证明力的，王世一有证人出庭作证，在一审期间的证据可以证明王世一的主张。四通智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世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世一和路某是好朋友，王世一当时是天浩阳公司的法人，王世一与四通智能公司是代理合作关系，王世一代理四通智能公司对外融资，四通智能公司帮王世一上保险，但是双方没有劳动关系，是合作关系。四通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四通智能公司与王世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四通智能公司无需支付王世一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工资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世一与四通智能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王世一社会保险均由四通智能公司缴纳。王世一主张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任职四通智能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受路某直接管理，月薪15000元，主要工作内容包括为融资、对外沟通等，曾与保定同美集团开发商谈判智能门禁的使用事宜，平时和基金、客户沟通合作。为证明与四通智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世一提交邮箱邮件及名片为证。名片显示王世一职务为四通智能公司常务副总、执行董事，名片含有四通智能公司地址、邮箱网址等。王世一所提供邮箱内容如下：1、2018年3月4日，路某发给王世一的邮件，附件内容为蓄电池在线除硫设备最新技术条件；2、路某于2017年5月2日发送的王某某的个人简历；3、2017年5月2日路某发送的张某某、郑某某的简历，王世一陈述路某发送邮件是为了制作公司融资方案、公司团队的介绍。四通智能公司认可张某某、郑某某系公司顾问，否认二人系其公司职员。4、2017年5月5日郑艺发给王世一的铭鑫贷资料，邮件中称王世一为王总，内容为，附送铭鑫的贷款资料，绝大部分都已准备，有问题的在资料文件中做了说明，有问题再补充。5、刘丽红发给王世一的“四通智能最新报销及申请单-举例”。刘丽红陈述因路某告知要给王世一报销部分费用故发送上述邮件，邮件中没有实体内容，仅为报销样表，公司顾问也可使用。2017年7月27日，四通智能公司与北京天浩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阳公司）签订《委托开发合同》，约定项目价款25万元。四通智能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8日、8月23日向天浩阳公司转账10万元、15万元。8月4日，天浩阳公司向王世一转款24万元。四通智能公司主张上述费用系融资好处费，王世一陈述上述部分费用转交给了其他融资办理人员。案件审理过程中，四通智能公司申请路某、王某出庭作证，路某陈述：其原系公司四通智能公司经理，2017年2、3月份请王世一做融资事宜，王世一谈成了融资，就此公司支付了王世一报酬，大概二三十万元。王世一来过公司，但没有持续长时间的上班。王世一曾提出过入职的事，但是王世一有次去南方时被行政拘留，公司未同意其入职。当时，王世一没有工作，基于朋友关系，就通过公司为王世一缴纳社保。王世一被拘后，曾要求王世一将社保转走，王世一说先在公司放着，公司财务就此出过书面说明，但现在找不到了。王世一曾于2017年提过工资事宜，我答复因没有实际上班，不好谈工资。公司曾存在拖欠发放工资的情形，2018年5月前已全部结清。公司原办公地址位于瑞达大厦XX室，大概50多人办公。王某陈述：在四通智能公司任职会计，王世一不是公司的职员，不发放工资，就此曾问过路某关于王世一的工资问题，路总说不发，只是交社保。当时路总答应给王世一上社保。王世一未在公司上班，王世一没有办公区或办公室。员工发放工资需要有总经理签字，通过银行转账。公司曾资金紧张，没有按月发放，但工资之后补齐了。四通智能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工资（劳务）表，报表内无王世一相关记录；王世一主张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2、2017年12月新员工入职信息表，证明公司入职人员应填写有入职信息表的，王世一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3、向天浩阳公司付款银行回单及项目支付申请单；4、2018年10月例会记录，证明参加会议的人都在花名册中，但没有王世一；5、2018年8月社保缴费情况统计表，显示王世一缴费基数3387元，四通智能公司主张在职员工都是按照正常工资上的保险，而王世一只是挂靠，按北京市最低工资上的保险。王世一就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王世一主张仲裁前曾要求四通智能公司支付工资，就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世一原为天浩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2017年10月11日，天浩阳公司解聘王世一经理职务，并将法定代表人由王世一变更为高某。王世一曾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与四通智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工资30万元；3、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0万元。仲裁委裁决如下：一、确认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王世一与四通智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四通智能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世一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工资15万元；三、驳回王世一其他之仲裁请求。四通智能公司不服此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经多次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就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依据身份隶属关系、是否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或支配的事实等进行综合判定。四通智能公司确有为王世一交纳社会保险的事实，但社会保险的缴纳并非判断劳动关系的直接因素。王世一主张与四通智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为四通智能公司提供劳动、受公司的管理等相关事实。依据查明的事实，王世一至2017年10月前为案外人法定代表人，其确有为四通智能公司促成的融资的事实，就此四通智能公司亦给予王世一一定的费用。该笔费用的给付并非给付劳动报酬，王世一据此主张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不符合常理。王世一所提供邮件内容，在时间上大部分为2017年5月份，该证据无法认定王世一有向四通智能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故王世一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结合四通智能公司就交纳社保进行的解释、王世一曾任职情况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主张过工资的事实，法院难以认定王世一与四通智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世一与北京四通智能建筑系统集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四通智能建筑系统集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无需向王世一支付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15万元。本院二审期间，王世一围绕上诉请求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作证称：2017年3月、4月，王世一和路某找过吴某谈融资的事情，当时王世一在四通智能公司是在职状态，说是执行董事。2017年8月有几个项目，路某找吴某谈入职的事，当月吴某正式入职四通智能公司，王世一把他的办公室让给了吴某。吴某认可其与王世一系朋友关系。四通智能公司质证意见为：吴某于2017年8月入职四通智能公司，是常务副总经理，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吴某在入职四通智能公司之前与王世一一起经营了天浩阳公司，他们是北京天浩阳科技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合伙人的关系，王世一是法人，吴某是股东，两人关系密切，所以不认可吴某陈述的2017年3月、4月王世一在四通智能公司是在职状态，是执行董事，以及2017年8月王世一把他的办公室让给了吴某等证言内容。经审查，本院认为，吴某与王世一系朋友关系，并一起经营公司，关系密切，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吴某所陈述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世一主张其与四通智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通智能公司对此不认可，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系合作关系，王世一曾代理四通智能公司做过融资业务，为此四通智能公司已支付给王世一相关报酬。王世一与四通智能公司未签订过劳动合同。2017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四通智能公司为王世一缴纳社会保险。社会保险的缴纳并非判断劳动关系的直接因素，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依据身份隶属关系、是否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或支配的事实等进行综合判定。王世一对于其是否向四通智能公司提供劳动，是否受四通智能公司的管理，应提供相应证据。王世一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邮件内容，在时间上大部分为2017年5月份。2017年7月四通智能公司与天浩阳公司签订《委托开发公司》，之后四通智能公司向天浩阳公司转账项目价款25万元，其中的24万元被天浩阳公司转给王世一。2017年10月之前王世一为案外人天浩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王世一虽有为四通智能公司促成融资的事实，但系代表其公司与四通智能公司发生的业务，王世一提交的上述邮件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四通智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外，王世一在本院审理中申请证人吴某作证，该证人系于2017年8月入职四通智能公司，双方即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显然与王世一的情形截然不同。一审法院结合四通智能公司就交纳社保进行的解释、王世一曾任职情况，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主张过工资的事实，认定王世一与四通智能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王世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王世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