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文博，男，198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奎，山东浩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河，聊城东昌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臣，男，195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生臣，男，195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兰，女，194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吉文博因与被上诉人刘德臣、刘生臣、刘学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6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文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奎、刘树河，被上诉人刘生臣、刘学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德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文博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因居住生活之需，与被上诉人2016年12月20日订立“协议书”，主要内容是被上诉人将78.69平方米胡同出卖给上诉人，价款31476元。后经了解该胡同属村集体所有，被上诉人既没有所有权，也没有合法个人使用权，故上诉人提出确认合同无效诉讼。在一审中，上诉人举证“协议书”、村委证明证实诉争胡同的归属，被上诉人举证1947年边区政府颁发的宅基证明，亦证实胡同在宅基范围内。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一审引用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不当，村委会并没有越权处理土地纠纷，村委会是证明该宗土地的权属。村委会证明的是业已存在的事实，法院不能否认这个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举证不能，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出卖的胡同属集体所有，出卖行为系法律禁止行为，属无效行为。一审却依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认为有权属争议，错误判决上诉人举证不能，被上诉人应承担涉案胡同合法使用权证的举证责任。 刘生臣、刘学兰辩称，刘生臣与吉文博的胡同转让协议，因吉文博祖辈到现在，没有胡同所有权和使用权，所有权与使用权属于刘生臣祖辈，到现在依然由刘生臣居住，因当时刘生臣家祖辈在老宅基地划出部分土地面积作为出入，名为胡同。吉文博祖辈后迁移八里庄，吉文博祖父买了我们家部分宅基地，没有买胡同面积，吉文博祖父一家在所买的宅基地出入通行，解放后吉文博祖父和我的父亲多次协商，照顾吉家人方便，同意了吉家在我们家老胡同通行出入。但是，吉家没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所有权与使用权属于刘生臣家。1947年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冀鲁豫边区人民政府给我们家办理宅基证明有吉家签名，包括胡同面积，给国家交纳税，从1950年土地所有权变为使用权，居住到如今我们老宅基地与胡同没变更，建国后人民政府关于老宅基地没有变更任何手续。关于八里庄村民委员会给吉文博出据的证明，无法律效力，此证明有四名同志不是村民委员会成员，没有资格代表八里庄群众利益，根据村民组织法规定，集体利益只有全体村民委员会及全体村民代表决定，但是不能触犯法律，关于土地确权问题只有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在法律面前生效，其它证明无效。在2016年冬天，吉文博突然将刘生臣家老胡同堵死盖成大门为他所有，刘生臣发现后找到吉文博与他父亲吉景付，他们开口大骂刘生臣狂言要弄死刘生臣，后来刘生臣告到北城办事处，办事处建委负责人季登辉出面调解(当时吉景付在抢占集体土地大约八亩地搞违建盖房屋)，吉文博、吉景付又找本村村民孙连柱、吉景付侄媳屠桂青求情，由孙连柱将吉文博在老胡同所盖的大门拆除。吉文博多次找刘生臣解决，吉文博全家去找孙连柱当调解人，自愿买老胡同使用权，在吉文博多次要求下签订协议。吉景付在八里庄横行霸道，到处抢占土地，我不想再和吉家闹事，所以刘生臣才同意转让给吉文博胡同使用权，达成协议。事后，吉文博将大门又盖上使用，时间已过二年半，吉文博没有向刘生臣、刘德臣、刘学兰提出任何异议，吉文博上告刘生臣、刘德臣、刘学兰，无道德行为，因吉文博是一名正常行为人，刘生臣、刘德臣、刘学兰没有侵害吉文博利益，刘生臣老胡同转让权没有违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刘生臣、吉文博协议属于合法有效，望中级人民法院给予保护，驳回吉文博诉讼请求，维护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 刘德臣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吉文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吉文博与刘德臣、刘生臣、刘学兰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刘德臣、刘生臣、刘学兰返还314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刘德臣、刘生臣、刘学兰与吉文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刘德臣、刘生臣、刘学兰将北至刘兴臣东西砖墙，南至东西大路，南北长36.6米，东西宽2.15米共计78.69平方米的胡同，以4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吉文博使用。协议签订后，吉文博向刘德臣、刘生臣、刘学兰支付了31476元。2019年4月1日，八里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根据国家政策清偿核资，八里庄村所有新老胡同都属于公共资产归集体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吉文博以刘德臣、刘生臣、刘学兰无权处分为由请求确认协议无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即是刘德臣、刘生臣、刘学兰对案涉胡同土地是否具有合法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应由县级人民政府或者乡级人民政府处理，八里庄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治组织，无权就土地使用权出具证明，对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吉文博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诉求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吉文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元，由吉文博承担。 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吉文博提交了八里庄村民委员会会议纪要、村民代表会议签到表、聊城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处理意见、屠桂青和孙连柱出具的书面证明、王守连等五人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涉案胡同归集体所有。刘生臣、刘学兰质证认为，会议纪要违背法律，土地的权限属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村委会无权，不予认可；关于签到表，同会议纪要意见；关于处理意见，土地的使用权归土管部门，应该由物流园区的土管部门确认；屠桂青、孙连柱的证明事实不对，当时吉文博、屠桂青、孙连柱付给刘生臣11000元、付给刘德臣10000元、刘学兰10400元；王守连等人出具的证明，只有罗金宝是村委会人员，其他人都不是村委会人员，该证明无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驳回吉文博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本案中，吉文博主张涉案胡同归村集体所有，刘德臣、刘生臣、刘学兰主张其具有涉案胡同使用权。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胡同的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应由人民政府对土地使用权争议进行处理，村委会及其他组织、个人无权处理。因此，吉文博二审提交的村委会会议纪要、村民代表会议签到表、王守连等人的书面证明，均不能证明涉案胡同的土地使用权归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屠桂青、孙连柱出具的证明仅是对双方签订协议书及付款情况的说明，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聊城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处理意见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在涉案胡同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吉文博无法证明土地使用权归属的情况下，吉文博以刘德臣、刘生臣、刘学兰无权处分为由请求确认协议无效，证据不足，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吉文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吉文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6元，由上诉人吉文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 淼 审判员 任家红 审判员 杨 轲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何德芳 书记员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