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法定代表人：萧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苗，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心，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禅城区钻纳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廖金城，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蒙娜丽莎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5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佛山市禅城区钻纳洁具有限公司（简称钻纳洁具公司）。2.注册号：12851967。3.申请日期：2013年7月2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4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1；1902；1906；1909；1911；1913）：木地板;大理石;非金属建筑材料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蒙娜丽莎公司。2.注册号：1476867。3.申请日期：1999年7月12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0年1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6）：非金属地板砖;瓷砖;建筑用非金属墙砖;建筑用嵌砖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蒙娜丽莎公司。2.注册号：1755892。3.申请日期：2001年1月16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2年4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1;1902;1911;1912）：木材;建筑用木材;石板;三合板;花岗石;大理石;大造石;非金属建筑涂面材料;建筑玻璃;磨沙玻璃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蒙娜丽莎公司。2.注册号：3406138。3.申请日期：2002年12月16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4年9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9;1913;1914;）：非金属楼梯踏板;建筑用玻璃板(窗);拼花地板;石料粘合剂；石头、混凝土或大理石艺术品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蒙娜丽莎公司。2.注册号：4392688。3.申请日期：2004年12月2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8年4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2；1906；1910；1912）：制陶器用粘土;陶土(原材料);建筑用非金属砖瓦;非金属地板砖;玻璃马赛克；非金属简易小浴室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蒙娜丽莎公司。2.注册号：4392697。3.申请日期：2004年12月2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3年12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2；1906；1909；1910；1912）：制陶器用粘土;建筑用非金属砖瓦;玻璃马赛克；非金属简易小浴室；非金属建筑涂面材料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蒙娜丽莎公司。2.注册号：10158842。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7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4年5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6日。6.初审公告日期：2014年2月6月。7.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9-1910）：非金属建筑结构;非金属建筑物；非金属简易小浴室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蒙娜丽莎公司。2.注册号：16077263。3.申请日期：2015年1月4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6年6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2-1906；1913-1915）：石膏板;水泥;混凝土用非金属模板;砖粘合料;石、混凝土或大理石艺术品;非金属纪念碑;陶土（原材料）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蒙娜丽莎公司。2.注册号：16077310。3.申请日期：2015年1月4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6年4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1-1907；1913-1915；1909-1911）：非金属建筑材料;非金属建筑物；木地板；建筑玻璃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02395号《关于第12851967号“德丽莎Dis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12日被诉裁定认定：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蒙娜丽莎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蒙娜丽莎MONALISA”商标的认驰记录；2.“蒙娜丽莎MONALISA”商标的商标专项审计报告；3.蒙娜丽莎公司及“蒙娜丽莎MONALISA”商标的媒体及报纸报道等宣传资料；4.蒙娜丽莎公司及“蒙娜丽莎MONALISA”商标所获荣誉；5.蒙娜丽莎公司年度纳税证明及企业上市证明；6.蒙娜丽莎公司系列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原审诉讼阶段，蒙娜丽莎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蒙娜丽莎著名商标的证据及认定为驰名的证据；2.蒙娜丽莎商标2010-2017年审计报告；3.相关媒体报道材料；4.2006-2018年蒙娜丽莎商标部分荣誉材料；5.蒙娜丽莎公司有关2015-2017年纳税证明材料；6.蒙娜丽莎公司有关A股上市证明材料；7.有关引证商标的详细信息。原审另查，2015年8月12日，广东蒙娜丽莎新型材料集团有限公司经广东省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蒙娜丽莎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整体上比较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异，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一般不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近似标志。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德丽莎Disa”与引证商标一、三相比较，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异。因此，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三的复制、摹仿、翻译，其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三款规定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蒙娜丽莎公司的诉讼请求。蒙娜丽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构成对蒙娜丽莎公司驰名商标“蒙娜丽莎MONALISA”的复制、摹仿，易使相关消费者混淆、误认，损害蒙娜丽莎公司的利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三、钻纳洁具公司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钻纳洁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木地板;大理石”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金属地板砖、木材、非金属楼梯踏板、制陶器用粘土、非金属建筑结构”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构成类似商品。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德丽莎Disa”，引证商标一、二、四、六由“蒙娜丽莎MONALISA及图形”组成，引证商标三、五由中文“蒙娜丽莎”构成，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中虽均含有文字“丽莎”，但在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亦含有其他构成要素的情形下，从整体上判断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有所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者共存于市场上，不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情形。蒙娜丽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按照驰名商标保护按需认定的原则，诉争商标“德丽莎Disa”与蒙娜丽莎公司主张驰名的引证商标一、三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差异，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三的复制、摹仿。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蒙娜丽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条的立法精神在于以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蒙娜丽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钻纳洁具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中存在“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蒙娜丽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蒙娜丽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