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东，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芳（系张卫东之女），住嵊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益芳，女，199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安，男，199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上诉人张卫东、张益芳因与被上诉人李家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6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和阅卷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卫东、张益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李家安并非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2018年3月19日，张卫东与案外人钱龙达成借贷合意，由钱龙出借40000元给张卫东，约定月息10%，由张益芳提供担保。钱龙为规避公安机关打击，通过伪造证据方式，事后在借条上添加了李家安的名字并制作了银行流水（先转账40000元给张卫东后指示张卫东取出8000元当场归还，收取砍头息4000元及押金4000元）。后张卫东每月通过ATM机向钱龙银行卡存入4000元利息，共支付11个月，合计44000元。退一万步讲，即使张卫东与李家安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张卫东所需承担的违约责任也以40000元的年利率24%为限，无需额外承担李家安律师费3000元。 李家安辩称，张卫东、张益芳的上诉内容不是事实，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家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卫东立即归还借款4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违约金；2.判令张卫东支付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000元；3.判令张益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卫东、张益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家安提供的借条中载明：本人张卫东向李家安借到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元整（大写：肆万元整），双方约定于年月日前归还，约定利息为月息，如逾期归还，借款人和保证人自愿按未归还部分每日百分之二计付违约金。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如借款人和保证人不依约归还借款本息，债权人可以通过合法手段和途径进行追索，由此而引起的合理费用由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因本借款所引发和纠纷，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如借款人为外的人时）。张卫东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填写了身份证号：3306231967××××××××及联系电话：159××××7542。张益芳在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并填写了身份证号：3306831996××××××××及联系电话：159××××4131。借条左下方的收条中载明：今收到借款人民币转账40000元整（大写：肆万元整）。农行62×××70。张卫东在上述卡号下方签名、捺印，并填写了落款时间为2018.3.19。2018年3月19日，李家安通过其开户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州越秀支行、开户账号为62×××85向开户名为张益芳、开户账号为62×××70的银行卡转账40000元。2019年8月19日，李家安因与张卫东、张益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律师代理费3000元。2019年8月20日，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向李家安开具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载明＊诉讼代理＊代理费3000元。 一审另查明，1.开户账号为62×××70、开户名为张益芳的农业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为张卫东。2.嵊州市公安局经核查回复称，根据现有证据，李家安与张卫东的借款系经济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家安、张卫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就借贷合意来说，借条系证明借贷关系最直接的证据，张卫东、张益芳虽称实际出借人并非李家安而系案外人钱龙，对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的也仅认为借条中出借人处系李家安自行填写，但对借条的其他内容均无异议。现李家安持有张卫东、张益芳签名、捺印的借条原件，而张卫东、张益芳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否认李家安的债权人资格，故该院认为借条中的内容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张卫东、张益芳称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并非李家安的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就借款的交付一节，2018年3月19日，李家安通过其开户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州越秀支行、开户账号为62×××85向开户名为张益芳、开户账号为62×××70的银行卡转账40000元，而张卫东、张益芳对于收款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为张卫东这一事实均无异议，且李家安陈述的款项交付方式与借条左下方收条载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该院认定李家安向张卫东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为40000元，对张卫东、张益芳称其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32000元的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因张卫东、张益芳主张的利息支付对象为案外人钱龙，即使张卫东、张益芳提供的支付利息的依据为真实，也仅系其与案外人钱龙的经济往来，而未提供其曾向李家安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的依据，故该院对张卫东、张益芳称归还的款项已经超过借款本金的答辩意见，依法亦不予采信。因此，李家安要求张卫东归还借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李家安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借条中约定“…….如逾期归还，借款人和保证人自愿按未归还部分每日百分之二计付违约金……如借款人和保证人不依约归还借款本息，债权人可以通过合法手段和途径进行追索，由此而引起的合理费用由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现李家安要求张卫东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其可以主张的数额，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张益芳在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名、捺印，现张卫东未归还李家安上述款项，张益芳理应对张卫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张卫东归还李家安借款本金4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二、张卫东支付李家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上述一、二款项，均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张益芳对张卫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益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卫东进行追偿。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家安与张卫东之间就案涉款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评析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本案中，李家安提交了其持有的由张卫东、张益芳签名、捺印的借条原件以及李家安通过张益芳银行卡向张卫东交付借款的汇款凭证，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条载明：“本人张卫东向李家安借到……”，张卫东、张益芳对收到该款项亦无异议，现张卫东、张益芳虽辩称李家安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认为实际出借人系案外人钱龙，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加以证明，故在无确凿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案涉借条对双方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具有较强证明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家安与张卫东之间就案涉款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 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案涉借条中约定：“……如借款人和保证人不依约归还借款本息，债权人可以通过合法手段和途径进行追索，由此而引起的合理费用由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现李家安要求张卫东、张益芳支付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据此予以支持合理。 综上所述，张卫东、张益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张卫东、张益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光 审判员  王晗莉 审判员  徐燕飞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陈烨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