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华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水江路323号。法定代表人：陈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振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同力顺成焊接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双河北里甲22号楼1层1。法定代表人：孙正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桂，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贵州华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同力顺成焊接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顺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阳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阳汽车公司无违约责任；2.请求判令同力顺成公司向华阳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12150元；3.请求判令同力顺成公司向华阳汽车公司支付因设备焊接时间超出合同约定时间导致损失11250元；4.请求判令同力顺成公司向华阳汽车公司支付设备解密费用5000元；5.请求判令同力顺成公司向华阳汽车公司支付因锁机导致华阳汽车公司停工三天的损失费用43225.60元；6.请求判令同力顺成公司向华阳汽车公司支付因锁机导致华阳汽车公司停工三天额外生产费用35889.48元。以上金额合计107515.08元；7.请求判令同力顺成公司承担第三方司法鉴定费用；8.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同力顺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同力顺成公司对涉案设备的让步接收及自2018年8月至今仍在使用该设备的事实，应视为双方对涉案设备已验收合格”认定错误。2018年6月5日，双方签订《焊接机器人工作站系统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约定华阳汽车公司向同力顺成公司采购设备。华阳汽车公司因生产需求“让步接收”涉案设备，一直积极与同力顺成公司沟通涉案设备的“让步条件”。同力顺成公司员工马葱葱从2018年8月11日到8月24日尝试多种方法调试涉案设备，焊接时间为7.5分钟，不符合销售合同第五条关于验收标准的约定，比约定6分钟标准延迟25%。2018年8月24日《焊接机器人工作站终验收报告》（以下简称《终验收报告》）对验收内容及未达到验收标准项，双方进行了确认，但均未签字。对涉案设备让步接收条件由同力顺成公司员工马葱葱带回，由同力顺成公司决定是否同意让步接收条件。来往邮件证明同力顺成公司对华阳汽车公司让步接收不认可，涉案设备验收合格未达成。同力顺成公司提交的《终验收报告》上乙方签字“马葱葱”三个字是后添加（原件上无）。其次，同力顺成公司未按合同移交涉案设备电子版程序，华阳汽车公司多次要求同力顺成公司告知涉案设备程序登录密码，但同力顺成公司回复“确保设备正常运行，除贵公司放弃保修权利，保修期到期后以及在无经济纠纷的前提下，如有需求可移交给贵公司”，这是同力顺成公司单方面增加条件，违反原合同。2018年9月15日焊接机器人工作异常，2018年9月20日同力顺成公司技术总监李建新与编程人员到达华阳汽车公司现场检修涉案设备，华阳汽车公司告知李建新焊接时间超过合同约定时间，李建新多次调试后，涉案设备焊接时间仍然超出合同约定时间。二、一审法院关于“华阳汽车公司要求同力顺成公司承担解密费用5000元、因锁机导致的损失43225.6元及额外生产费用35889.48元的反诉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损失系因涉案设备出现问题所造成”认定错误。2019年9月16日（星期一）8时，涉案设备正常开机生产时，不能正常工作，导致停产。经检查涉案设备各部位均正常，是涉案设备自动运行程序无法启动（涉案设备程序锁机）。华阳汽车公司多次与同力顺成公司联系后，同力顺成公司编造技术员在外出差、转车等理由拖延，在此期间同力顺成公司未对涉案设备做任何技术指导，下午5时左右再与同力顺成公司经理孙正清电话沟通，孙正清在电话中只说欠债还钱。晚8时与同力顺成公司经理杨淑桂多次电话沟通，杨淑桂要求先付清涉案设备尾款再派技术员到华阳汽车公司现场，不相信华阳汽车公司任何承诺。2019年9月17日，华阳汽车公司委托天津大起公司起明福（涉案设备中间介绍人）与同力顺成公司沟通，请同力顺成公司派技术员到华阳汽车公司现场解除锁机故障，涉案设备恢复正常，华阳汽车公司同意支付涉案设备尾款；或同力顺成公司技术员带发票到华阳汽车公司现场解除锁机故障，华阳汽车公司收到发票后同意支付涉案设备尾款；《终验收报告》中同力顺成公司技术员误操作，弹性销与定位孔焊接起，委外加急处理费用2000元，华阳汽车公司同意用涉案设备备品替代，但同力顺成公司拒绝。华阳汽车公司一再让步妥协与同力顺成公司协商，同力顺成公司以此要挟华阳汽车公司必须先结清涉案设备尾款后再处理解除锁机故障，同力顺成公司毫无诚信及售后服务。华阳汽车公司迫于主机厂交货压力，不惜花高价聘请专业机构解密。涉案设备解密全程录制的视频和车间现场监控视频充分证明因涉案设备出现问题所造成华阳汽车公司停工。若证据不充分，华阳汽车公司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司法鉴证涉案设备锁机原因。同力顺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阳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同力顺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阳汽车公司向同力顺成公司支付焊接设备余款9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2095元；2.判令华阳汽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华阳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同力顺成公司向华阳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12150元；2.判令同力顺成公司向华阳汽车公司支付设备维修款2000元；3.判令同力顺成公司向华阳汽车公司支付因设备焊接时间瑕疵导致损失11250元；4.判令同力顺成公司向华阳汽车公司支付设备解密费用5000元；5.判令同力顺成公司向华阳汽车公司支付因锁机导致的损失11970.66元；6.判令同力顺成公司向华阳汽车公司支付额外生产费用35889.48元，以上共计83260.14元；7.判令同力顺成公司开具360000元增值税发票；8.判令同力顺成公司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华阳汽车公司（购货单位、甲方）与同力顺成公司（供货单位、乙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TLSCGZHY20180604-01A），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购买机器人焊接系统达成如下协议：合同设备款423500元，运输费8000元，设计费10500元，安装调试费8000元，总价45000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3-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50%预付款，即225000元；60天内完成设备制造。乙方通知甲方设备制作完成具备发货条件，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30%发货款，即135000元；乙方收到款后将设备运至交货地点。货到甲方现场乙方进行安装调试，甲方验收合格并凭乙方提供合同总额16%增值税发票于当月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10%设备款，即45000元；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正常使用6个月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的5%设备款即22500元；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正常使用12个月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的5%设备款，即22500元。交货时间、地点：1、交货时间：自乙方收到预付款之日起60天交货。第一步，30日内焊接工作站底座、焊接共用平台、焊接机器人在北京乙方处进行初期组装；第二步，后30日焊接夹具制作供应商与其完成整体焊接站的预组装与调试；第三步，货物发到甲方地点后乙方于10天完成本合同项下内的整体设备安装调试并与其焊接夹具制作供应商共同配合达到正常运行状态；2、交货地点：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水江路323号；3、货运方式：汽运，运费由乙方负责；4、乙方将合同设备运至甲方公司并进行安装调试，运输费及运输保险费均由乙方承担，合同设备的毁损、灭失风险自乙方完成交货后转移交至甲方；5、甲方收取合同设备时，应检查合同设备外箱包装情况。合同设备外箱包装无损，方可收货；6、甲方对乙方交付的合同设备，均应妥善接收并保管；五、验收时间、地点、标准、方式：1、预验收：（1）地点乙方北京调试工厂，乙方在收到合同预付款后30天内完成焊接工作站底座、焊接共用平台、焊接机器人等的组装，可与焊接夹具制作供应商在乙方处共同安装进行联动调试。工作站程序、产品焊道质量等由乙方负责，焊接夹具的改善和维修由焊接夹具制作商负责，调试过程中乙方与焊接夹具制作商需共同配合协调处理对焊接产品的效率和品质等问题。调试完成，通知甲方派遣相关技术人员到乙方现场进行预验收；（2）甲方与焊接夹具制作商在乙方调试工厂组织小批量焊接产品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内容：设备规格型号、焊接平台、焊接底座和焊接夹具等质量确认，焊接效率确认（4工位焊接时间不大于6分钟），焊接产品焊道熔深确认（产品图纸标准）；（3）预验收是对焊接工作站主体和焊接夹具进行整体验收，由于焊接工作站主体原因造成不能按期交付的由乙方负责，由于焊接夹具原因造成焊接工作站不能按期交付的由焊接夹具制作商负责。焊接夹具出现问题不能影响乙方焊接工作站的正常验收，焊接工作站主体和焊接夹具预验收合格后，由甲方签署预验收合格单；2、正式验收，1、验收时间：乙方应于设备入厂后，在甲方准备工作完毕前提下10日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进行小批量生产验收焊接工作站运行正常，甲方为乙方签署验收调试单；2、验收地点：甲方公司；3、验收标准：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符合合同要求；严格按国家有关标准和规定进行制造和检验，所供货物必须是全新的，表面和内部结构均无瑕疵的原厂正品；焊接系统的《验收证明》须安装调试完成当日签署。如甲方无法证明因焊接系统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不能按期完成安装调试，则认为在货物到达甲方指定交货地点之日起的3天内甲方已自动接受自动焊接系统并签署《验收证明》；工作站资料移交：OTC焊接机器人使用说明书，焊机使用说明书，随机CD说明书一份，工作站控制原理图和程序，设备易损件清单和提供2套易损件备件；验收后，双方签定一份验收证明，自验收证明签定之日起，设备可以进入质保期；八、保修方式：自终验收完毕之日起，机器人按如下进行保养，其余设备保修1年。原则上机器人三年保修的前提是按照使用说明书的要求定期做了点检保养；乙方提供上述第一项合同标的物中的标准设备，但不负责具体工艺的确认；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违约一方向另一方赔偿标的额1‰/天。合同落款处加盖同力顺成公司和华阳汽车公司公章并由代表签字。2018年6月6日，华阳汽车公司向同力顺成公司付款225000元。2018年7月12日，同力顺成公司向华阳汽车公司发送《邀请函》，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项目，特邀请华阳汽车公司领导及相关技术人员进行项目预验收与实地考察，并归纳问题进行整改达到终验收的要求，具体工作安排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7月17日。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8年7月17日左右组织预验收，但未签署预验收报告。同力顺成公司主张华阳汽车公司拒绝出具预验收报告，华阳汽车公司陈述称当时设备未完成组装，因此并未完成预验收。华阳汽车公司主张预验收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30日同力顺成公司马葱葱向华阳汽车公司反映设备可以进行自动焊接。2018年8月3日，华阳汽车公司向同力顺成公司付款135000元。同力顺成公司提交《销售货物提货单》，载明同力顺成公司将涉案货物交付华阳汽车公司，用户签字处有华阳汽车公司童振华签字，日期为2018年8月11日。当事人双方均在一审提交《设备安装验收移交单》，载明：设备名称2#机器人焊机工作站，出厂日期：2018年8月4日，到厂日期2018年8月10日，安装日期2018年8月10日至8月11日，设备验收使用记录：2018年8月11日框架右侧工位焊接作业时，厂家技术员误操作，弹性销与定位销孔焊接起，委外加急处理，费用2000元；安全屋内两侧挡光板干涉焊枪轨迹，已手工切除干涉位置；样件焊接完，焊道、吼厚及熔深基本符合产品图纸要求；四工位焊接时间7.5分钟超出验收标准（6分钟）；小批量（500套）连续焊接生产后续验证。验收结论：让步接收。当事人双方均在一审提交《终验收报告》，载明：验收时间：2018年8月24日，验收项目包括6项，其中电控系统备注为：电压表更换，工作站资料移交的终验收内容为：除程序未收到，其余已收到，验收意见中甲方验收意见内容：2018年8月11日框架右侧工位焊接作业时，厂家技术员误操作，弹性销与定位销孔焊接起，委外加急处理，费用2000元，由乙方负责；安全屋内两侧挡光板干涉焊枪轨迹，甲方已手工切除干涉位置；样件焊接完，焊道、吼厚及熔深基本符合产品图纸要求；四工位焊接时间7.5分钟超出验收标准（6分钟）；小批量（500套）连续焊接生产后续验证。综上，设备让步接收。下方加盖双方公章。自2018年8月28日起，同力顺成公司与华阳汽车公司就设备相关事宜开展邮件沟通，华阳汽车公司主张因四工位焊接生产时间7.5分钟超出验收条件1.5分钟，要求让步条件一：扣除合同尾款90000元的50%中的25%即11250元，让步条件二：扣除合同金额450000元的50%设备款225000元的25%即56250元。同力顺成公司主张发票已开具，要求华阳汽车公司接收，但华阳汽车公司表示暂不接收。双方当事人在邮件往来中未就剩余未付款项支付问题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同力顺成公司与华阳汽车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有关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华阳汽车公司是否应向同力顺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华阳汽车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同力顺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同力顺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华阳汽车公司损失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华阳汽车公司是否应向同力顺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销售合同》约定，华阳汽车公司验收合格并凭同力顺成公司提供合同总额16%增值税发票于当月内向同力顺成公司支付合同总款10%设备款即45000元。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正常使用6个月华阳汽车公司向同力顺成公司支付合同总款的5%设备款即22500元，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正常使用12个月华阳汽车公司向同力顺成公司支付合同总款的5%设备款即22500元。根据《终验收报告》记载，华阳汽车公司的验收意见为设备让步接收。华阳汽车公司主张让步接收是指设备可以使用但影响效率，并认可设备在接收后已实际使用，其虽提交邮件往来用以证明华阳汽车公司向同力顺成公司提出设备生产效率问题，但正如华阳汽车公司一审当庭陈述及邮件往来中所表述的，同力顺成公司向华阳汽车公司提供的设备无质量问题，同时，双方均认可涉案设备目前正在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同力顺成公司对涉案设备的“让步接收”及自2018年8月至今仍在使用该设备的事实，应视为双方对涉案设备已验收合格。同力顺成公司主张已向华阳汽车公司开具4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华阳汽车公司认可因当时不符合付款条件故将发票退回，同力顺成公司将发票作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同力顺成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开具发票，华阳汽车公司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向同力顺成公司支付45000元。华阳汽车公司主张在2019年9月17日向同力顺成公司发出通告函，反映设备异常停机问题，经一审法院询问，华阳汽车公司认可该问题已解决，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24日双方签署《终验收报告》即双方对设备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12个月即2019年8月23日，已符合双方约定的支付剩余45000元款项的条件。综上，对同力顺成公司要求华阳汽车公司支付剩余款项9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华阳汽车公司的未达成付款条件的抗辩意见，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华阳汽车公司要求同力顺成公司开具36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同力顺成公司一审当庭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二、华阳汽车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述，华阳汽车公司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设备款45000元，于2019年2月23日前支付22500元，于2019年8月23日前支付22500元。华阳汽车公司未依约支付款项，故应承担违约责任。同力顺成公司主张按照如下标准计算：45000*0.001*380天（2018年8月24日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17100元，22500*0.001*202天（2018年11月24日计算至2019年9月24日）=4545元，22500*0.001*20天（从2018年8月24日计算至2019年9月24日）=450元，三项共计22095元。同力顺成公司主张因华阳汽车公司违约导致其产生资金占用损失，华阳汽车公司抗辩称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将违约金调整为1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同力顺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华阳汽车公司主张应于2018年7月6日完成组装和预验收，于2018年8月5日完成交货，但实际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完成预验收，延期24日，于2018年8月8日交货，延期3日，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合同》约定同力顺成公司应在收到预付款后30天内完成焊接工作站底座、焊接共用平台、焊接机器人等的组装，可与夹具制作供应商进行联动调试。调试完成，通知华阳汽车公司派遣相关技术人员进行预验收。该条款系要求组装、调试的时间应在收到预付款后30天内完成，并非对预验收时间的约定，且《销售合同》中并未对预验收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故华阳汽车公司主张因双方实际于2018年7月30日进行预验收，晚于约定的2018年7月6日，应由同力顺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华阳汽车公司主张同力顺成公司应于2018年8月5日交货，实际于2018年8月8日交货，迟延交货3日，并提交《设备安装验收移交单》予以证明，同力顺成公司主张设备于2018年8月4日发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货物实际交付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同力顺成公司存在迟延三日交货的情形，因华阳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同力顺成公司迟延交货三日对其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900元。故对华阳汽车公司要求同力顺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215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中的9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同力顺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华阳汽车公司损失。华阳汽车公司主张因设备维修导致支出维修款2000元，应由同力顺成公司承担，同力顺成公司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华阳汽车公司要求同力顺成公司支付维修费2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阳汽车公司主张因设备存在焊接瑕疵，四工位焊接时间为7.5分钟，超出合同约定的6分钟，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瑕疵对其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华阳汽车公司要求同力顺成公司承担焊接时间瑕疵的损失1125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华阳汽车公司要求同力顺成公司承担解密费用5000元、因锁机导致的损失43225.6元及额外生产费用35889.48元的反诉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损失系因涉案设备出现问题所造成，故一审法院对华阳汽车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华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同力顺成焊接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0000元；二、贵州华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同力顺成焊接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三、北京同力顺成焊接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华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00元；四、北京同力顺成焊接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华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2000元；五、北京同力顺成焊接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华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6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六、驳回北京同力顺成焊接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贵州华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华阳汽车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同力顺成公司是否应向华阳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终验收报告》中载明：华阳汽车公司的终验收意见为设备让步接收，华阳汽车公司与同力顺成公司均在该验收报告上加盖了单位公章，由此可以认定同力顺成公司对于华阳汽车公司的终验收意见不持异议。华阳汽车公司主张同力顺成公司不认可让步接收的终验收意见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华阳汽车公司接受设备后使用至今，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同力顺成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24日双方签署《终验收报告》即对设备验收合格，有事实依据，认定并无不当。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华阳汽车公司在验收合格当月、设备验收合格之日正常使用6个月、设备验收合格之日正常使用12个月分阶段向同力顺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鉴于案涉设备已验收合格，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华阳汽车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向同力顺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酌定违约金10000元，有其合理性。华阳汽车公司以设备焊接时间超出合同约定，案涉设备尚未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延迟付款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销售合同》中对于预验收的时间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华阳汽车公司主张预验收时间晚于合同约定，同力顺成公司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华阳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关于交货时间，经一审法院查明，同力顺成公司迟延交货3日，一审法院结合华阳汽车公司就其损失的举证情况，酌定违约金900元，有其合理性，处理并无不当。华阳汽车公司主张同力顺成公司应向其支付12150元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华阳汽车公司要求同力顺成公司支付因设备焊接时间超出合同约定时间导致的损失，鉴于华阳汽车公司对于上述损失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华阳汽车公司要求同力顺成公司支付因锁机导致的解密费用、停工损失、额外生产费用一节，因华阳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锁机系因设备质量问题所致，故其要求上述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阳汽车公司要求法院委托第三方对案涉设备锁机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缺乏必要性，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华阳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7元，由贵州华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