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0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尔达车联网（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曾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职业画家，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福尔达车联网（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尔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春青、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741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尔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我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对方没有漫画作品的著作权。1.涉案漫画拍摄件并非漫画原件而是复印件；2.除（2019）京0491民初27407号外，其余漫画拍摄件上均无赵春青的署名，且漫画拍摄件的作者栏、版权栏是空白的，隐藏了漫画拍摄件的详细信息，一审判决犯了循环论证的逻辑错误，无法证明赵春青就是漫画的著作权人。二、在先民事判决显示，涉案漫画判赔数额明显过高。三、在先民事判决可知，赵春青从2015年4月10日就用寻找其他案件争议漫画的方法进行诉讼，我方认为其在该时间已经知道涉案事实，但是到2019年7月26日才起诉，已超法定诉讼时效。四、公证书未具体写明浏览了哪些漫画图片，所以一审依据公证书认定我方发布本案漫画图片依据不足，一审法庭笔录和法庭录像未显示赵春青提交或出示过涉案光盘。一审法院认定我方使用了涉案漫画依据不足。赵春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微梦公司尊重一审判决。赵春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尔达公司、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福尔达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45000元（包括律师费45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和理由：赵春青是知名的漫画家。福尔达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上使用赵春青创作作品，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赵春青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福尔达公司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赵春青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赵春青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赵春青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官方微博是经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赵春青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赵春青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福尔达公司作为涉案微博的经营者，应当对其微博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其未经许可，使用赵春青享有著作权的漫画用于其经营的新浪微博中，未为其署名，侵犯了赵春青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向赵春青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福尔达车联网（深圳）有限公司在《中国青年报》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赵春青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福尔达车联网（深圳）有限公司负担）；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福尔达车联网（深圳）有限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4500元及合理开支500元,共计5000元；三、驳回原告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福尔达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四份涉及赵春青的法院民事判决以证明其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和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赵春青是否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二是福尔达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权；三是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赵春青是否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本案中，根据赵春青提交的图像清晰、辨识度较高的涉案漫画的电子版文件、结合其于2005年在相关网站中的发表情况，福尔达公司并未举出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赵春青为涉案漫画的作者，对该漫画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正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福尔达公司提出的赵青春并非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福尔达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权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未经许可且未支付报酬，福尔达公司使用赵春青享有著作权的漫画用于其经营的新浪微博中，未为其署名，侵犯了赵春青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向赵春青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根据在案证据情况无法得出赵春青在2015年时已经知悉福尔达公司侵权行为的结论，且福尔达公司主张其无侵权行为与其相关上诉主张存在明显矛盾，故福尔达公司的各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漫画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等因素以及公证、电子数据的取证情况，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福尔达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福尔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尔达车联网（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