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治军，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乔，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郅应勋，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定才，男，197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锋，河南永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治军因与被上诉人康定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9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治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乔，被上诉人康定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治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康定才的诉讼请求；2、该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康定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不存在合伙的基础，该案涉诉的房产系李治军拆除自己宅基地房屋后，在原有宅基地基础上合并礼泉村他人土地建造的房屋，康定才不是康北村村民，亦不是礼泉村村民，无权在李治军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2、康定才受李治军委托，代表李治军在工地上负责施工的行为不能证明该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就是双方合伙建造的房屋。3、巩义市国土局和住建局的处罚决定不能作为该案涉诉房屋系康定才和李治军合伙建造的有效证据使用。4、康定才虽为李治军提供了资金，但该资金是李治军按照月息1分向康定才所借并支付了部分本金利息，双方是借贷关系。剩余部分的本金利息，李治军用相应房屋给予康定才抵偿，后因康定才要求按照月息2分计算未果，才称该房屋系合伙所建。5、康定才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够证明李治军和康定才系合伙关系。6、康定才称该涉案房屋建设经康北村委员会同意，与事实不符。7、李治军同意康定才安排一名会计是出于康定才要监管出借资金安全并能安全收回资金考虑，不能因此证明双方合伙关系的存在。补充上诉理由：法律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合伙是民事法律行为的一种，合伙事务必须合法才能作为法律意义上的合伙。本案中李治军未经依法审批在农村集体土地上开发建设成片住宅楼违法，故二人之间不成立合伙关系。康定才辩称，康定才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李治军共同投资，之间是合伙关系，康定才直接参与小区的建设施工。二人每人均先分10套房屋用于偿还小区建房的外账，然后再分配利益。双方合伙建房行为是否违反行政管理法规与双方是否合伙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即使合伙建房行为违反行政管理法规但并不必然导致合伙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康定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康定才和李治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定才和李治军原系朋友关系。2013年初，双方协商共同开发“河洛园小区”工程。2013年3月16日，李治军经与张东立订立《宅基地转让手续》，购买了巩义市康店镇礼泉村（以下简称礼泉村）村民张东立位于礼泉村的宅基地。2013年7月23日，李治军经与礼泉村村民李成现签订《土地使用粮食补偿合同书》约定，李成现将其原671库退征礼泉村二组的3.414亩土地转让给李治军使用。后康定才和李治军在上述土地及李治军的宅基地上开发建设“河洛园小区”。在“河洛园小区”楼房开发建造过程中，双方共同进行了投资。依据“河洛园小区”工程财务账目显示内容，康定才先后投入资金1，704，895元；李治军共计投资1，336，137元，其中康定才投入的资金，由“河洛园小区”会计、出纳人员向康定才出具了《收据》，并加盖“河洛园小区”的印章。《收据》载明的收款用途为系付“河洛园小区”工程款、康定才个人投资款以及购买建材物品等款项。在小区建房过程，康定才直接参与了工程施工管理过程，康定才经手所购买的建材、楼盘建设初期图纸设计材料费用、工人工资、购置工地办公用品费用、工地所需工具费用、工程建设杂费支出、工程款支出、楼房售楼广告宣传费用、工地伙房费用等支出入账凭证，均由双方签字审核。2013年底至2014年初，“河洛园小区”楼房建成。2015年12月份，康定才和李治军因房屋分配以及外债清偿等问题发生纠纷，经中间人李某、张辉和董刚星调解，由双方先各售出10套房屋用以偿还各自经手的对外借款本息。后康定才将其分得的10套房屋及地下室以100余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后双方因剩余房屋分配等事宜发生纠纷，康定才遂诉至该院。另查明，2013年12月28日，巩义市国土局以康定才为被处罚人作出巩国土资（土）罚决字［2013］第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2013年7月，康定才在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康店镇礼泉村2组集体土地1，384平方米建6层农民公寓楼，至查处时已建起，未投入使用”为由作出处罚决定：1、限康定才15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1，384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6，546平方米农民公寓楼，恢复土地原状；2、对非法占用的1，384平方米未利用地，按照每平方米3元处以罚款，共计罚款4，152元。2014年1月15日，巩义市住建局以康定才为被处罚人作出［2013年］巩住建罚字第3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擅自在巩义市××康北村柿沟建设住宅楼”为由作出处罚决定：1、限期改正；2、罚款壹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该案中，在“河洛园小区”开发建设过程中，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河洛园小区”所设立的的财务明细账目以及会计、出纳人员向康定才出具的《收据》所载明的收款数额和用途，应当认定康定才向“河洛园小区”提供了建房资金。根据康定才直接参与小区建房施工管理过程的事实，应当认定康定才参与了小区开发建设的合伙经营活动并提供了相应劳动。建房工程完工后，双方协商各分配出售10套房屋用以清偿各自经手的对外所负债务，据此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盈余分配的事实。同时，巩义市国土局、巩义市住建局均以康定才为处罚对象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进一步印证了康定才应是“河洛园小区”的开发、经营者之一。另证人董某、李某、郑某、康某的证人证言也证明了在“河洛园小区”的开发、建造过程中双方系合伙建房关系的事实。综上所述，康定才与李治军之间的共同建房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定构成要件和特征，故康定才请求确认在“河洛园小区”建设开发过程中，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合伙关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李治军辩称，双方在“河洛园小区”开发经营过程中仅存在资金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并非合伙建房关系，并据此要求驳回康定才诉讼请求的意见证据不足，且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规定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确认康定才与李治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李治军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河洛园小区”所设立的的财务明细账目以及会计、出纳人员向康定才出具《收据》所载明的收款数额和用途，可以认定康定才向“河洛园小区”提供了建房资金。根据康定才直接参与小区建房施工管理过程的事实，可以认定康定才参与了小区开发建设的合伙经营活动并提供了相应劳动。建房工程完工后，双方协商各分配出售10套房屋用以清偿各自经手的对外所负债务，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盈余分配的事实。同时，巩义市国土局、巩义市住建局均以康定才为处罚对象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进一步印证了康定才是“河洛园小区”的开发、经营者之一。另证人董某、李某、郑某、康某的证人证言也证明了在“河洛园小区”的开发、建造过程中康定才、李治军系合伙建房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康定才与李治军之间存在事实合伙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巩义市国土局和巩义市住建局已对康定才就其与李治军合伙建房期间的违法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处罚的分别是非法占用土地和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故其二人在合伙建房过程中的有关违法行为不影响对事实合伙关系的认定。综上所述，李治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治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