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建，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同磊，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松，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爱华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法定代表人：葛美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驰，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永昌，男，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原审第三人：潘翠荣，女，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苏建因与被上诉人王同磊、安徽爱华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华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永昌、潘翠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6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被上诉人王同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松、被上诉人爱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驰、原审第三人李永昌、潘翠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同磊、爱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3月15日苏建和王同磊成立的二人合伙，与2019年3月1日起苏建、王同磊、李永昌、潘翠荣成立的四人合伙，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合伙关系，两次合伙存在本质上区别。在后的四人合伙关系，并不影响在先的苏建、王同磊二人合伙期间的纠纷处理。虽苏建和王同磊在2017年合伙时未签订合伙协议，但王同磊出具的收条中已将二人合伙的核心内容写明，实为二人对合伙内容的约定。2019年3月1日起苏建、王同磊、李永昌、潘翠荣四人合伙签有书面的合作协议，两次合伙在出资形式、股权模式及利润分配上存在本质不同，苏建和王同磊在先的二人合伙就此终结，王同磊应按照承诺将合作款和利润退还给苏建。苏建和王同磊合伙时，王同磊系爱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人的合作业务自始至终以爱华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爱华公司与二人合伙有直接的关系。2、原审法院认定苏建“在李永昌、潘翠荣入伙后，并未退出，仍继续合伙经营”，并不符合事实情况。四人合伙关系成立后，因合伙人之间对合伙业务的账目存在较大争议且无法调和，苏建已明确向王同磊表示退出，不再参与合伙经营，并要求退还二人合伙时的合作款，王同磊也明确表示同意，仅对退还数额有不同意见。苏建自四人合伙后也未再到公司上班，没有以劳务形式进行出资。3、原审法院以苏建与王同磊二人合伙期间的账目尚未进行彻底清算为由，驳回苏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王同磊出具的收条表明不论苏建何时退出，王同磊愿退还合作款及利润，可见退还合作款并不以清算账目为前提。苏建在原审表示对利润分配事宜另案寻求解决，系其对自身合法权利行使的选择和处分权，原审法院不应干涉或剥夺。王同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苏建的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爱华公司辩称，同王同磊答辩意见。李永昌述称，同王同磊答辩意见。潘翠荣述称，同王同磊答辩意见。苏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同磊、爱华公司共同偿还苏建借款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同磊、爱华公司承担。苏建当庭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王同磊退还苏建投资款200000元，爱华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苏建与王同磊合伙经营出租弯钢炉设备及进行玻璃丝印，未办理营业执照，未签订合伙协议。同日王同磊向苏建出具收条一张，收条主要内容为，苏建交合作款150000元，同时王同磊之前经营出租弯钢炉设备的租金分给苏建50000元，一并作为合作款；弯钢和丝印利润分给苏建一半；不论苏建何时退出，王同磊愿退还苏建合作款及利润。后李永昌、潘翠荣入伙，并签订合作协议。李永昌、潘翠荣入伙前，苏建、王同磊未对两人合伙期间的账务账目及盈亏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与被告王同磊两人合伙期间的账目尚未进行彻底清算，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亦未提供最终结算的账目，且原告在李永昌、潘翠荣入伙后，并未退出，仍继续合伙经营。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苏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苏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李永昌、潘翠荣入伙，并签订合作协议”有异议，认为事实上李永昌和潘翠荣不是直接加入到苏建与王同磊之间的合伙关系中，而是四人重新协定后合伙，与之前的苏建与王同磊的二人合伙关系没有联系，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苏建的该异议系其对合伙事实意见的阐述。王同磊、爱华公司、李永昌、潘翠荣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基本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苏建要求王同磊退还苏建投资款200000元，爱华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便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苏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收条、王同磊与苏建微信、短信聊天截图打印件，王同磊提交的公司借款说明、合作协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苏建与王同磊于2017年3月15日合伙经营出租弯钢炉设备及进行玻璃丝印，苏建、王同磊未对二人合伙期间的财务账目及盈亏进行结算时，同年李永昌入伙，三人共同向爱华公司进行借款，并在2018年底进行分红，2019年3月1日潘翠荣入伙，四人签订合作协议，后苏建要求王同磊退还投资款。可见，苏建与王同磊合伙后，李永昌、潘翠荣先后以不同方式入伙，形成四人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苏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王同磊“协议中没有约定退出时间，在2019.3.1，新的四人合伙关系形成”，“在此之后，原告也多次通过口头、微信要求被告王同磊退还投资款，被告也是答应的，只是对退还金额有异议”，“2019.3月份，我跟王同磊说我要退出，不做了。没有跟其他合伙人说”。合伙财产具有相对独立性和完整性，在未查清合伙财务账目、盈亏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合伙财产不宜做分割。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没有书面协议，苏建在没有向其他合伙人表示要求退伙、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要求其合伙人王同磊退还其投资款2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苏建上诉主张王同磊退还其投资款200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另，二审庭审中，王同磊、李永昌、潘翠荣均陈述其合伙“对外是以爱华公司的名义，当时没有成立公司”、“合伙之后是我们四人自己做的……我们四人合伙的盈亏与爱华公司无关”，苏建亦陈述“我在公司没有职务，我们只是用爱华公司的名义，与爱华公司无关”。苏建上诉主张爱华公司对王同磊退还苏建投资款200000元的事项承担补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或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苏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苏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周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