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小溪，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碧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静，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伟杰，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在江，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粤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葵蓬穗盐路5号301房。法定代表人：高国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娜，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达，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荔湾区茶滘街葵蓬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葵蓬穗盐路3号。负责人：郭玉莲，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钦才，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旭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敏，女，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桂标，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广东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小溪与被上诉人张志强、谈伟杰、广东粤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联公司）、广州市荔湾区茶滘街葵蓬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葵蓬联合社）、陈少敏、罗桂标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童小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粤联公司、葵蓬联合社向张志强、谈伟杰赔偿590562.95元。事实和理由：案涉园区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经消防安全验收合格，系违规建筑。粤联公司整体承租园区进行扩建装修后再转租也未经过消防验收，且后续未履行对园区供电设施的管理及维修责任。因此，案涉园区自身长期潜在的严重消防安全隐患是导致此次火灾发生的直接及根本原因。童小溪是否租赁F1-1至F1-7铺位，都不能改变此次火灾的发生，童小溪的租赁行为与此次火灾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涉案园区建于1986年，系违规建筑。葵蓬联合社作为建设人和产权人，出于经营目的，于2014年将园区整体出租给粤联公司。2.粤联公司承租后，未进行二次消防验收，且私自搭建违法建筑，后又在其与葵蓬联合社解除租赁合同的情况下，违法将案涉园区出租给童小溪。涉案园区的供电等公共配套设施因长期无人维修，隐患重重。铺面已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依法粤联公司不得再从事生产经营活动。3.《火灾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均只能证明，着火点的电线从童小溪租赁店铺的外墙经过，并不能直接等同于该电线由童小溪管理维修。4.入户之前供电线路的维修管理义务在粤联公司而非童小溪。童小溪与粤联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供电到户”，且证人林某曾接受粤联公司委托对涉案园区电力设备进行过维护。其证言客观真实全面，可以证实涉案园区入户（商铺）之前的供电设施均由粤联公司负责管理维修，入户之后的供电设施由租户自行管理。5.张志强及谈伟杰经营的新汇饭店未办理营业执照，属违法经营，可知该饭店未通过消防验收。该违法违规行为显然属于受害人自身的过错行为。6.火灾发生原因与童小溪无关，是由于涉案园区供电线路老化。火灾发生时，童小溪不存在任何违规用电的行为。根据茶滘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事发时，渔林海鲜城尚未营业，无任何超标用电或其他可能引起电线短路的过错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机关、团体、企业、实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第四十六条规定，且根据粤联公司及葵蓬联合社与童小溪签订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本案中，因维护管理不到位而导致的火灾损害，应由粤联公司及葵蓬联合社承担主要责任。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在未能证明童小溪存在何种过错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取过错推定方式认定童小溪须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错误。3.本案中，林某的证言、林某在茶滘公安处的《询问笔录》及童小溪与粤联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可以证实入户之前的供电线路由粤联公司管理维修。上述三份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内容相互印证。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未否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而一审判决直接否定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于法无据。4.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六条3点及第五十一条规定，涉案电线的产权人是粤联公司或葵蓬联合社，童小溪只有入户后供电设施的产权及管理权，只需对入户后供电设施引起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总受损价值应为550562.95元。一审的评估程序中，评估机构将现场勘查中未见到、未经各方当事人确认过的损失也算入评估总价值中，导致该评估结果不具备客观性及关联性。评估报告严格依据现场勘查的结果进行，超出勘查笔录的内容（“勘查笔录未登记，勘查相片有显示部分”、及“原告提供的事故照片部分”）不应推断其存在而计入总受损价值中。综上，恳请法院支持我方的请求。张志强、谈伟杰答辩称，童小溪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并维持原判。一、根据一审法院向茶滘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及火灾事故认定书等证据，结合其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涉案电线是童小溪管理使用的，该事实已在另案（2019）粤01民终13226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得到确认。二、童小溪、陈少敏、罗桂标作为直接使用人，没有尽到管理维护线路的责任，导致事故发生，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粤联公司与葵蓬联合社也未尽到监督管理的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我方同意一审判决关于各方的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三、我方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火灾时从涉案园区一楼波及至我方承租的三楼。四、我方受损价值远远大于评估报告认定的金额，我方为减少诉累，同意评估结论载明的数据。葵蓬联合社答辩称，不同意童小溪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我方作为场地权属人，已在2014年将涉案物业整体出租给粤联公司，并约定二次消防责任由粤联公司承担。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承担责任的比例。童小溪作为涉案电线的直接使用人，应承担主要责任。粤联公司答辩称，童小溪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结合一审的相关证据，可以确定童小溪是涉案电线的直接使用管理人，本次事故的发生，童小溪应承担主要责任。该事实在另案（2019）粤01民终13226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二、一审判决及另案生效判决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均已明确粤联公司对本次事故承担20%的责任。童小溪要求粤联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罗桂标答辩称，同意童小溪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起火原因的问题。《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是“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反映两个事实。1.“电气线路故障”是供电安全设备故障或缺失所致。根据电力常识，电线短路是因为没有匹配正常工作的漏电开关导致的。本案中，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火灾现场提取的带熔痕电线残骸取证样板为“短路作用”形成，即线路上没有能够正常工作的漏电开关。按照电力安装施工标准，漏电开关安装于配电房内，该配电房为建筑物本身电力设备，由建筑物所有人葵蓬联合社建设，由粤联公司管理维护。2.“周边可燃物”是起火的主要原因。该可燃物摆放于穗盐路5号F座首层F1-1至F1-7号铺位（渔林海鲜城）与穗盐路5号之7号楼首层之间的通道，该通道不是童小溪的租用范围，属于公共通道。二、关于电气故障线路的消防安全责任主体问题。1.案涉线路不在童小溪租用场所范围内，而在公共通道内。该电路安装墙体上亦有安装其他场所使用的线路，可见该安装墙体为公用线路安装区域，非童小溪专用。2.涉案建筑物为违规建筑，不符合消防安全验收标准。缺乏签订《消防安全责任书》必要条件，即使签订，也因租赁合同无效而无效。因此，不适用《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划分责任区域，即不应以童小溪没有签订《消防安全责任书》而认定由其承担消防安全责任。3.现有证据证明粤联公司负责管理维修涉案故障电路。一审法院已采信林某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林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与其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证明起火点位置的电线属于林某负责维修，即粤联公司负责管理维修的线路，非童小溪控制管理。三、关于火灾事故责任承担问题。1.葵蓬联合社作为涉案建筑物所有人、粤联公司作为转租人应承担违法提供不符合消防安全条件建筑物的过错责任。根据《消防法》第十三条及《广东事实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葵蓬联合社违法建筑的建筑物无法申请消防安全验收、备案，粤联公司明知该情况仍对外转租，直接导致了消防安全部门监管的缺失，是本案火灾发生无法预防及扑救的根本原因。另，公共通道的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及火势蔓延，亦应由葵蓬联合社及粤联公司承担相应责任。2.粤联公司是涉案建筑的承租人，童小溪是次承租人。应当由粤联公司承担承租人的消防安全责任。四、关于罗桂标是否是合伙人的问题。1.罗桂标与童小溪之间无合伙关系。渔林海鲜城的经营者只有童小溪一人。一审判决已查明，渔林海鲜城的场地租赁、工商登记等手续均是童小溪一人所为，罗桂标并未参与。火灾发生后，罗桂标已向公安机关明确自己是打工者，其与童小溪之间有关干股的口头协议，是童小溪对员工的激励性语言。罗桂标只负责大厨的工作，无共同经营的权利义务或事实，不属于合伙经营，2.童小溪与罗桂标之间的合伙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合伙关系未实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合伙关系的认定均应当建立在实际发生的合伙事实和条件之上。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陈少敏答辩称，我方认同童小溪与罗桂标的意见。张志强、谈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童小溪、陈少敏、罗桂标连带赔偿张志强、谈伟杰财产损失939678元、评估费损失49600元、租金损失121552元；2、判令粤联公司、葵蓬联合社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粤联公司、葵蓬联合社、童小溪、陈少敏、罗桂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0日，葵蓬联合社与粤联公司签订《荔湾区经济联社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葵蓬联合社）将位于葵蓬穗盐路5、7号的厂房使用权出租给乙方（粤联公司）”进行维修，乙方“负责租赁厂房及其附属设施的二次消防报验，在取得相关验收合格证书（如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后，方可投入使用”。2017年8月29日，粤联公司与童小溪签订《商铺租赁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粤联公司）把广州市荔湾区穗盐路5号F1-1至F1-7号铺位出租给乙方（童小溪）使用”，“期限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乙方“须遵守国家、地方政府有关的消防管理规定（包括但不限于：不得私自使用明火、危险品、易燃物），否则由此产生任何问题均由乙方处理和承担责任。”关于消防安全“乙方须与甲方签订《消防安全管理责任书》”。2017年10月7日17时58分许，广州市荔湾区穗盐路5号F座首层F1-1至F1-7号铺位（渔林海鲜城）与穗盐路5号之7号楼首层（葵园农家私房菜）之间通道发生火灾，无人员伤亡，过火面积130平方米，烧损房屋、电器及餐具一批，该火灾还波及相邻建筑。F座第三层为新汇饭店。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新汇饭店气瓶间有过火痕迹。新汇饭店所在的广州市荔湾区穗盐路F1-8A、F3-1号铺系张志强、谈伟杰向粤联公司租赁。2017年11月21日，案外人林某配合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分局交防大队在广州市荔湾区穗盐路5号渔林海鲜城与葵园农家私房菜之间通道中间部分东侧中部及周边（共4处）位置提取到带熔痕的电线残骸。根据林某在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分局茶滘派出所（以下简称茶滘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显示，其提取的4个取证样板中，第2组电线（由A栋电房引向F栋的配电房）和第3组电线均是供电给渔林酒家使用。后上述取证样板被送往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7日，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经过宏观观察和金相组织分析，判定样品2-2为一次短路作用形成，样品2-1、样品2-3、样品3-2、样品4-1、样品4-3为短路作用形成，样品3-1、样品4-2为二次短路作用形成。”2017年12月4日，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时间为2017年10月7日17时58分；起火部位为广州市荔湾区穗盐路5号F座首层F1-1至F1-7号铺位（渔林海鲜城）与穗盐路5号之7号楼首层（葵园农家私房菜）之间通道，起火点为广州市荔湾区穗盐路5号F座首层F1-1至F1-7号铺位（渔林海鲜城）与穗盐路5号之7号楼首层（葵园农家私房菜）之间通道中间部分东侧中部位置，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张志强、谈伟杰起诉前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损失进行了评估，粤联公司、葵蓬联合社、童小溪、陈少敏、罗桂标提出异议。后经张志强、谈伟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本案中张志强、谈伟杰因失火造成的装修及其设施受损、用具受损、电器设备受损的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9月23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为：张志强、谈伟杰的装修及其设施受损的价值为509045元；用具受损的价值为38430元；电器设备受损的价值为174090元；以上合计721565元。其中：1、根据现场勘查记录部分作出的装修及其设施受损的价值为432917.49元，用具受损的价值38429.6元，电器设备受损的价值为79322.73元；2、勘查笔录未登记，勘查相片有显示的装修及其设施受损的价值为50647.18元，电器设备受损的价值为46845.58元；3、张志强、谈伟杰提供的事故照片部分的装修及其设施受损的价值为25480元，电器设备受损的价值为47921.4元。童小溪对评估结论书有异议，申请评估人员出庭，诉讼中，评估人员到庭作证，并就评估的问题接受了质询。一审庭审中，童小溪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林某陈述起火的A栋至F栋电线是其负责维修的。另查，根据一审法院向茶滘派出所调取的笔录记载，2017年10月7日罗桂标在两次笔录中分别陈述“我是童小溪叫过来的，股份的事我就不太清楚，童小溪口头上讲，如果赚了钱，就给我百分之十的利润，原来是要我出五万，但由于我手头上没钱，暂时没有交钱，现在我们之间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今年9月26日童小溪叫我过来（意思是一齐投资荔湾区渔林海鲜美食），我看过后，值得投资，就先给了5万元钱给童小溪”。陈少敏陈述“我与朋友罗桂标、童小溪、李利娟、具子洋五个人是今年9月份共同出资接手渔林酒家的”。童小溪陈述“陈少敏（女）是合伙人（占40%股份）、罗桂标是厨房大佬（占10%股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向茶滘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以及火灾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可知，案涉火灾中起火点的电线系童小溪管理使用，童小溪抗辩着火位置是粤联公司管理和维修的区域，但仅提供证人证言，未有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1、依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建筑消防设施的产权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建立和落实消防设施的管理、检查、检测、维修、保养、建档等工作制度，对建筑消防设施、电器设备、电气线路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全面检测，检测报告存档备查。”葵蓬联合社作为涉案场地的产权单位，对涉案的电气线路具有管理义务，虽然其与承租人粤联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二次消防报验义务由粤联公司承担，但该约定不能排除葵蓬联合社对涉案物业的消防安全责任义务，葵蓬联合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因此需承担责任。2、粤联公司将涉案物业承租后用于再次出租，根据其与葵蓬联合社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由粤联公司承担二次消防报验义务，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粤联公司与童小溪已书面明确消防责任，因此依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或者场所出租使用的，产权单位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场所或者建筑物符合消防安全条件，与使用单位或者承包、承租单位签订消防安全责任书，以书面形式明确各方消防安全责任；未以书面形式明确的，产权单位对公用的疏散通道、安全出口、建筑消防设施和消防车通道进行统一管理，使用单位或者承包、承租单位对使用的建筑物或者场所的消防安全负责。”因此粤联公司也需承担相应的责任。3、涉案物业已出租给童小溪，在其与粤联公司没有对消防安全责任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其作为电线的直接使用人，没有尽到管理维护电气线路的责任，必然应承担主要责任。至于陈少敏、罗桂标，根据事发后的公安笔录可以认定，罗桂标是渔林酒家的合伙人，即使罗桂标未实际注入资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是否注入资金并非作为判断合伙人的唯一标准，因此陈少敏和罗桂标作为渔林酒家的合伙人，应与童小溪一起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志强、谈伟杰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无需承担责任。罗桂标抗辩其为童小溪打工，未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童小溪、陈少敏、罗桂标连带承担70%的责任，粤联公司承担20%的责任，葵蓬联合社承担10%的责任。关于损失的认定。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书》是经一审法院委托，经现场勘查后出具。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具备评估资质，评估鉴定材料来源合法，评估鉴定程序合法，评估鉴定意见客观、科学，因此一审法院对《评估结论书》予以采信。根据现场勘查记录部分作出的损失价值部分，上述评估是根据各方确认的现场勘查笔录作出的，一审法院对此损失予以确认；勘查笔录未登记，勘查相片有显示的损失价值部分，虽该部分物品并未登记，但根据评估公司的照片，足以证明上述损失实际存在，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受损价值部分予以确认；至于张志强、谈伟杰提供的事故照片部分的受损价值部分，该部分的损失有事发后的照片为凭，且记载于张志强、谈伟杰事前自行委托的评估结论书中，而出具评估结论书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具备评估资质，加之评估人员当庭陈述有些部件在本次现场勘查时虽未拍到，但应当是存在的，所以结合照片而做出了该部分的受损价值评估，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童小溪抗辩评估价格偏高及WIFI系统覆盖配置方案的评估价格不具备真实性及关联性，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志强、谈伟杰的装修及其设施受损的价值为509045元，用具受损的价值为38430元，电器设备受损的价值为174090元，以上合计721565元。粤联公司、葵蓬联合社、童小溪、陈少敏、罗桂标虽不予确认，但未提供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张志强、谈伟杰共支付两次评估费，第一次为其庭前自行委托评估机构而支付的评估费96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次为一审法院委托而支付的评估费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761565元，由童小溪、陈少敏、罗桂标向张志强、谈伟杰赔偿70%即533095.5元，粤联公司赔偿20%即152313元，葵蓬联合社赔偿10%即76156.5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童小溪、陈少敏、罗桂标向张志强、谈伟杰连带赔偿533095.5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粤联公司向张志强、谈伟杰赔偿152313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葵蓬联合社向张志强、谈伟杰赔偿76156.5元；四、驳回张志强、谈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92元，由张志强、谈伟杰负担3152元，童小溪、陈少敏、罗桂标共同负担7378元，粤联公司负担2108元，葵蓬联合社负担1054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再查明，就同一火灾事故，另有受害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童小溪、粤联公司、葵蓬联合社、陈少敏、罗桂标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该院（2018）粤0103民初991号及本院（2019）粤01民终13226号民事判决均认定由童小溪、陈少敏、罗桂标承担70%的责任，粤联公司承担20%的责任，葵蓬联合社承担10%的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已生效的（2018）粤0103民初991号及（2019）粤01民终13226号事判决已作分析认定，童小溪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按照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认定各方本案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具备相应评估资质的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本案因火灾导致的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经现场勘查后出具《评估结论书》，评估鉴定材料来源合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科学，因此本院对《评估结论书》予以采信。评估的总价值中虽包括勘查笔录未登记，勘查相片有显示的损失价值部分，该部分物品虽在勘查笔录中未登记，但根据评估公司的照片，足以证明上述损失实际存在，一审对上述受损价值部分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志强、谈伟杰提供的事故照片部分的受损价值部分，该部分的损失有事发后的照片为凭，另张志强、谈伟杰诉前委托具备评估资质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评估结论书中也记载了上述受损的物品及其价值，且评估人员一审当庭陈述有些部件在本次现场勘查时虽未拍到，但应当是存在的，所以结合照片而做出了该部分的受损价值评估，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童小溪认为上述损失不应计入总受损价值中，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童小溪申请免交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司法救助的，除提交书面申请外，还应提交相关的证明材料。童小溪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相关证明材料，故本院对童小溪提出的免交诉讼费用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童小溪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30.95元，由上诉人童小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