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波，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炎，男，198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燕，女，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杨海波因与被上诉人黄明炎、原审被告张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海波、被上诉人黄明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明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明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黄明炎提供的钢筋是否符合双方约定即判决杨海波向黄明炎支付货款222790元，认定事实不清。杨明波提供的图纸证明了，杨明波向黄明炎购买的钢筋型号是25号、22号、20号、18号、16号、14号、12号、10号、8号，但黄明炎向杨海波提供的钢筋均比图纸上的钢筋型号小一号，即黄明炎向杨海波提供的对应钢筋型号为22号、20号、18号、16号、14号、12号、10号、8号、6号，因此黄明炎向杨海波提供的钢筋不符合杨海波实际向黄明炎购买的要求，属于黄明炎的瑕疵履行。因为杨海波建设的该房屋属于私人建设的房屋，作为私人建设的房屋是没有蓝图、工程名称及签字盖章的，所以杨海波提供的图纸中，没有载明工程名称，也没有签字盖章。而一审却以此为由对杨海波提供的图纸证据不予认可，且一审判决并未主动查明黄明炎提供的钢筋是否符合双方的实际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规定，黄明炎提供的钢筋是否符合双方的实际约定属于本案应当查明的基本事实。二、杨海波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要求减少黄明炎主张的货款22279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黄明炎提供的钢筋不符合杨海波与黄明炎的约定，且黄明炎作为钢筋供应商，对于钢筋的型号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具有明知的故意，属于黄明炎知道且应当知道提供的钢筋不符合双方的约定的情形。因此，杨海波有权要求减少黄明炎主张的货款，并要求以符合约定的钢筋和实际交付的钢筋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三、一审判决杨海波向黄明炎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认定有误。本案中，欠款单上载明“该货款10天内结清，如未还清货款，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在买卖合同纠纷中，欠款单上所载利息的定性为违约金，而非利息。首先，黄明炎提交的欠款单是黄明炎胁迫杨海波签订的，杨海波手中并无该欠款单，因此该欠款单不具有合法性。该欠款单应为可撤销，杨海波行使撤销权，则欠款单载明的违约条款应为无效约定，双方并未约定违约条款及违约金计算方式。而且，欠款单载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条款，并未明确以何金额为计算本金，从何时开始计算，该约定对于违约金的约定并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即使要计算违约金，违约金的标准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其次，本案中逾期付款并未造成黄明炎损失，黄明炎的欠款单约定的利息过高，杨海波有权请求对违约金予以减少，请求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黄明炎辩称，不同意杨海波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杨海波出具欠款单，可视为是对所有货品价格进行结算，应该按照欠款单履行。杨海波所主张的款项应另案处理。张燕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作出陈述。黄明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杨海波、张燕支付欠款222790元和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4日计至付清时止）；2.受理费由杨海波、张燕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杨海波因承包建筑工程，向黄明炎采购钢材。因拖欠黄明炎款项，杨海波于2018年3月24日向黄明炎出具《欠款单》，载明：经核对确认欠黄明炎钢材款302790元，该货款10天内结清，如未还清货款，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黄明炎曾多次通过手机短信向杨海波、张燕催要货款。2019年2月3日，张燕向黄明炎转账8万元。杨海波确认与张燕为夫妻关系，但主张张燕没有参与工程，因其不懂手机操作，故需要付款时由张燕进行操作。对于杨海波关于胁迫签订欠款单的主张，黄明炎表示该份欠款单是在杨海波的办公室里由杨海波核对货单后签订，不存在胁迫。杨海波确认本案的欠款单是真实的，但还有一份欠款单是在胁迫下签的，黄明炎并未提交。对此，黄明炎表示其仅按本案的欠款单主张，不按另一张欠款单主张。杨海波另主张黄明炎提供的钢筋比图纸小一号，与其要求不符，并提交了图纸，但该图纸没有工程名称，也没有签字和盖章。黄明炎对该图纸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杨海波出具欠款单等同于验收，认可黄明炎提供的货物达到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杨海波拖欠黄明炎货款的事实，有杨海波出具的欠款单为证，该欠款单是杨海波的真实意思表示，杨海波应按欠款单的承诺履行付款义务。杨海波未按承诺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黄明炎要求杨海波支付尚欠货款22279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欠款单上注明该货款10天内未结清的，需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故黄明炎主张的利息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海波、张燕的户籍地址相同，杨海波确认杨海波、张燕为夫妻关系，黄明炎与张燕的短信记录亦印证杨海波、张燕为夫妻关系，且张燕未对此提出抗辩，故一审法院对黄明炎关于杨海波、张燕为夫妻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杨海波所欠款项因经营所产生，张燕对此知晓并曾向黄明炎还款，故该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判决如下：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杨海波、张燕共同向黄明炎支付货款22279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4月4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42元，由杨海波、张燕共同负担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杨海波在二审中陈述，收取涉案货物时其不在现场，没有验收，黄明炎催讨款项时，还没有发现所建设的房屋存在问题。黄明炎则陈述，交货时有杨海波的管理人员在场，当时也没有对货物提出异议，现在房屋出现问题，是钢筋问题还是水泥问题，还是整体有问题，也不清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张燕未就本案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杨海波主张涉案的钢筋不符合约定，是否成立？杨海波能否要求减少货款？2.一审判决利息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杨海波出具欠款单时未提出货物质量有瑕疵，在黄明炎催讨货款过程中，直至2019年2月3日支付8万元货款时也未提出黄明炎供应的钢筋不符合约定。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钢筋的具体规格进行约定，杨海波一审提交的图纸，看不出与本案有何关联。杨海波提出钢筋大小不符，而钢筋大小不符属于外观瑕疵，杨海波在签收货物时应当检验并发现，而杨海波在收货时并未对货物提出异议，现杨海波在诉讼中才提出黄明炎供应的钢筋不符合约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杨海波应按欠款单的约定向黄明炎支付拖欠的货款222790元，杨海波上诉要求减少货款，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因杨海波确认本案的欠款单是真实的，欠款单已明确约定杨海波未还清货款，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按照欠款单的约定判决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超出杨海波签署欠款单时所预见的违约时应支付利息的范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杨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2元，由上诉人杨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