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蜀山区黄山路665号西环商贸中心12栋商1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424698XD。负责人：张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安徽星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东，安徽星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七三，男，195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言环，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飞虎，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七三、吴飞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被上诉人吴七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言环、被上诉人吴飞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中不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涉案事故发生时，吴飞虎驾驶证已累计计分40分，状态为“停止使用”，查询日期为2019年4月9日。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为“现已恢复”，吴飞虎庭后提供的驾驶证原件可证实，恢复驾驶资格的日期为2019年9月9日，吴飞虎在此日期前是无驾驶资格的，其不能驾驶机动车。恢复驾驶资格后不能对此前的行为产生追溯效力，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计分达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根据“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中注销字样，可认定吴飞虎的驾驶证必须经过注销程序方可恢复使用，吴飞虎与吴三七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吴飞虎的驾驶证是否处于吊销状态，一审便认定并未吊销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吴七三答辩称，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与吴飞虎订立保险合同时，既没有向吴飞虎提供附有格式条款的保单，也没有说明合同的内容，更没有就免责条款向吴飞虎尽到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吴飞虎的驾驶证存在超分，停止使用、注销可恢复等信息，但这与无证驾驶或吊销驾驶证不同，且后来吴飞虎的驾驶证已恢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不适用“无证驾驶”，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以此作为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称吴七三与吴飞虎未提供证据证明驾驶证是否处于吊销，是无视事实，依法也无需举证。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提起上诉，既无事实根据，也与法相悖，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吴飞虎答辩称，同意吴七三的答辩意见。吴三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飞虎、太平洋财保合肥公司赔偿吴七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94949.89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的事实，即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皖Ａ×××××号小型客车在太平洋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险附加不计免赔、吴七三在枞阳县人民医院、海军安庆医院住院47天，花去医疗费99951.09元；吴飞虎系事故车辆车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吴飞虎垫付318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吴七三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吴七三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破裂、前后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副韧带部分断裂，属于膝关节损伤三联症，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定残前一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取出内固定费用为3000－4000元。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吴七三的各项赔偿费用标准问题。误工费，吴七三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养猪场转让合同不能证明其月工资为4500元的事实，故对其主张误工费按150元/天标准计算，不予支持；吴七三虽为农村户口超过60周岁，但从其提交的证明及合同看，近几年吴七三仍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因此可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即113.08元/天（41274元/年÷365天）来计算其误工损失。误工期从事故发生日（2019年4月4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0月13日）为193日，误工费为21824.33元（193天×113.08元/天）。吴七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按照每天30元计算，符合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支持。交通费，结合吴七三住院的时间、地点、路程酌情认定为1000元。护理费，吴七三主张按照123.48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精神抚慰金，根据损害后果，结合过错程度、伤残等级、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认为5000元。诉讼请求中衣物损失缺乏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车辆损失结合车辆购置年限酌情认定为1500元。二、太平洋财保合肥公司主张的涉案事故发生时吴飞虎驾驶证扣分已达40分及扣除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太平洋财保合肥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另，吴飞虎驾驶证虽已超分，停止使用，但并未被吊销，且现已恢复，故其仍然具有驾驶资格，保险人不能将此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仍负有理赔义务。鉴于太平洋财保合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尽到说明和提示义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以上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三、3000元鉴定费用的问题。吴七三提交了鉴定费票据，且系鉴定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太平洋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用，应由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承担，予以支持。诉讼费问题，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诉讼费用的负担,不受保险合同条款的约束。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吴七三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9951.09元（其中吴飞虎垫付31800元）、后续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30元/天×47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误工费21824.33元（113.08元/天×193天）、护理费14817.6元（123.48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23793.2元（13996元/年×17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00元、车辆损失1500元，合计178996.2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8061.09元（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财产损失项下150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72435.13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3000元。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飞虎对该起事故负全部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吴飞虎承担全部责任。皖Ａ×××××号小型客车属吴飞虎所有，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吴飞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83935.13元（医疗费10000元项下+财产损失项下150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72435.13元），不足部分92061.0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即太平洋财保合肥公司赔偿吴七三各项经济损失175996.22元（83935.13元+92061.09元）。鉴定费3000元，由吴飞虎承担，此款在吴飞虎为吴七三垫付的31800元医疗费中抵扣，余款28800元由吴七三在获得太平洋财保合肥公司赔偿后返还。综上所述，吴七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吴七三各项经济损失计175996.22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吴飞虎赔偿原告吴七三经济损失3000元（此款在吴飞虎为吴七三垫付的31800医疗费元中抵扣，余款28800元由吴七三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后三日内返还给吴飞虎）；三、驳回原告吴七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9元，减半收取2099.5元，由吴飞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事故发生时吴飞虎是否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是否应当免除。涉案事故发生时，吴飞虎持有驾驶证，其驾驶证虽已累积记分40分,但并未被公安交警部门作出扣留或吊销行政处罚，吴飞虎仍具有驾驶资格，不属于无证驾驶。另，保险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未能提供其已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具有约束力。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徐 际 双审判员 范 道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罗颖（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