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勇山，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广强，沙依巴克区天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安峰，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希妍，新疆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司勇山与被上诉人张安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4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司勇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广强，被上诉人张安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希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司勇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4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张安峰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错误。1.案件管辖错误，本案是因为在施工修建格库铁路产生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铁路运输法院案件管辖范围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与铁路及其附属设施的建设有关的合同纠纷，由铁路运输法院管辖。故本案应当由有管辖权的铁路运输法院专属管辖，原审在上诉人已提出专属管辖并且明确专属管辖不受答辩期约束情况下，仍然审理此案件，属程序错误。2.原审遗漏诉讼主体。施工合同不能以个人名义签订，原审在未查明承包人的情况下遗漏承包单位，直接起诉上诉人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3.原审判决载明的证据三为原告提交的非税收入缴费书两张，证实诉前财产保全、保全费、执行费，对于被上诉人申请保全的材料当庭没有出示，没有质证，程序违法。上诉人从未见过保全申请，保全裁定，庭审时提出需要见到保全申请、保全裁定、收费票据，结果被拒绝，上诉人有权利知道这些和案件有关的事实。二、原审查明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错误。本案是因修建格库铁路产生的纠纷，是格库铁路路基一队存在建设施工关系；并非单纯的提供劳务，而是包括挖掘，土方拉运，爆破，提供工程机械等建设施工行为；被上诉人的证据均无劳务二字，原审审理时自动添加了劳务二字，并禁止上诉人对此发表意见。2.原审查明事实不清。3.原审遗漏原告的诉讼主体，本案是以40余万元的劳务纠纷审理的，该价格是格库铁路路基一队施工队全体施工的价格，并非其中某一人的，原审对此并未查清且遗漏诉讼主体。4.被上诉人恶意修改证据，原审未予处理。因上诉人是项目经理，被上诉人为了向承包人计算工程量才要求上诉人出具证明，所以产生的证据是“证明”，该证据的抬头也书写的是证明。因为不是上诉人支付费用，仅是证明关系，所以由被上诉人自行书写后由上诉人签字确认。但在上诉人签字确认后，被上诉人故意在上诉人签名前书写了“欠款人”，如果是欠款，抬头不应该写“证明”，应该写“欠条”。综上所述，原审程序违法，查明事实不清，特此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安峰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可以确定两个事实：截止于2017年1月4日，上诉人司勇山确定答辩人在施工队中的劳务费为462,690元。该组证据既固定了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作关系，也确定了劳务总金额。因此劳务合同在工程所在地的法院管辖于法有据。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产生的劳务合作关系，且在整个劳务履行过程中均是上诉人司勇山与答辩人进行核算及付款。双方是劳务关系且答辩人所从事的工程已经竣工。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适格。3.答辩人依据法律规定申请保全，保全申请、保全裁定均已递交法院且当庭出示相关票据，一审庭审笔录均有记载，保全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性质正确。1.上诉人与答辩人在2017年1月4日已经结算，确认答辩人施工金额为462,690元。上诉人称应当区分人力费用和机械费用，这应当是劳务双方在2017年1月4日之前计算的依据，双方最后形成了结算，就应该按照最终结算金额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案件性质正确。2.一审时上诉人在法庭中询问的问题，均是询问劳务合同履行情况，而答辩人出示的证据是最终结算情况和付款情况，上诉人支付的生活费和25万元劳务费，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在认可结算金额和付款情况的前提下，以履行情况抗辩且没有提供反证予以推翻，其上诉状中所述于法无据。3.众所周知40余万元劳务费不可能是答辩人一人所为，如上诉人所说，需要授权委托诉讼，那本案就应该是劳动争议，需要仲裁。答辩人作为包工头，与上诉人形成劳务合作关系，已经将其他工人工资支付完毕。上诉人拖欠的是答辩人的劳务承包费。三、关于证据真实性。1.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可以看出“欠款人司勇”的字样为一人所写。结合第二张借款明细可以看出，与答辩人一直产生业务往来的正是上诉人。2.上诉人将涉案劳务发包给答辩人，在工程完工结算并支付过半劳务费，以其为项目经理为由与事实不符。3.一审中法院已经示明，如对证据不认可可以申请笔迹鉴定，上诉人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并未提出笔迹鉴定。在庭审结束后，在法院主持下，上诉人和答辩人一直在协商调解事宜，上诉人仅愿意承担劳务费本金，不愿承担利息损失。而答辩人由于劳务费拖欠时间已久，且在诉讼程序中上诉人故意躲避送达，导致答辩人在送达程序中多次人工才得以送达，遂不同意减免全部利息。故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出示的证据和庭审情况作出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安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01,590元及逾期利息20,747元（201,590元＊26个月＊4.75％／12=20,747元），合计222,337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审法院查明，2016年，原告张安峰在库格铁路路基一队提供劳务，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11月5日，原告在被告处共借支11,100元，2017年1月4日被告司勇山向原告张安峰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有张安峰在库格铁路路基一队施工总计人民币462,690元，欠款人：司勇。”另查明，被告司勇山已向原告张安峰支付劳务费250,000元。再查明，原告张安峰诉前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保全费为1,631.68元，申请执行费为5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签订了合同，但被告司勇山在原告提供劳务期间提供了借支费用，劳务结束后向原告出具结算证明，则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201,590元及逾期利息20,747元，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被告在应诉答辩时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应由铁路运输法院管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除外”，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时已超过提交答辩状期间，且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诉讼标的为222,337元，属基层法院受理的案件，不违反级别管辖规定，本案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中规定的专属管辖范围，故本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201,59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被告提供的劳务费用共462,690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0元及借支款11,100元，剩余201,590元未支付，故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20,747元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对劳务费的最后付款时间未做明确约定，亦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要求在剩余劳务费用中扣除原告使用的油款21,793.73元的辩解意见，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油费应在劳务费中扣除，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出的铁路工程尚未决算、审计，尚未达到给付条件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出的证明中的“欠款人”为其签字后原告后期添加的辩解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司勇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安峰支付剩余劳务费201,590元；二、驳回原告张安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错误的情形；2.张安峰的劳务费应当由谁承担；3.张安峰的劳务费数额应当是多少。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劳务合同，但根据司勇山给张安峰出具结算证明及支付劳务费，且在张安峰提供劳务期间提供了借支费用等行为，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劳务关系成立，即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二）因港口作业中发生纠纷提起的诉讼，由港口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三）因继承遗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继承人死亡时住所地或者主要遗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不属于专属管辖案件。上诉人司勇山在一审庭审中应诉答辩提出管辖权异议，超过答辩期限，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中向张安峰出具证明、支付部分劳务费，提供借支费用的均系司勇山，一审中司勇山未提出追加共同被告或第三人的申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出上述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张安峰根据司勇山出具的证明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根据该证明的内容，可以确认司勇山认可对张安峰提供的劳务费用为462,690元。司勇山称该证明中“欠款人”三个字为张安峰后期添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均认可已支付的劳务费为250,000元，借支款项为11,100元，扣除后剩余201,590元未支付，对于未支付款项，司勇山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司勇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3.85元，由上诉人司勇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杰 审判员  李静 审判员  蒋耀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