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荣昌育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棣县良种禽畜繁育场。法定代表人：吴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军，山东正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宪利，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住所地：无棣县院前街17号。负责人：付存民，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隽晓琪，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棣县四季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棣县城西区香榭里大街以北荣昌路1号。法定代表人：杜单，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李文霞，女，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明，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龙，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九彩，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原审被告：王金花，女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上诉人山东荣昌育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无棣支行）、原审被告无棣县四季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青公司）、李文霞、刘九彩、王金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民初3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民初34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上诉人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2.撤销判决第三项中上诉人承担的案件受理费；3.判决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主观恶意，违法发放贷款。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的抵押担保行为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的决议，未尽到最基本的审查与调查义务，严重失职。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通过董事会决议是错误的。2018年1月10日，上诉人董事会改选，同时在全国股转系统及报纸公告了上诉人董事会名单。一审法院以所谓的经过田荣昌、张洪军、郑国民、孟德亮四人签字的非法的董事会决议即认定为上诉人的担保义务，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工作失职，未尽监管责任。四季青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当时借款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的借款用途实际为借新还旧，而借款人和荣昌公司告知涉案担保的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人取得借款以后，将该笔资金又通过其他方式返回到借款人账户。4.各方的通谋虚伪表示，所涉民事行为无效，应按虚假意思表示所隐藏的真实法律关系处理，应认定滨州恒力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季青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并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5.债务人变更借款用途,中行无棣支行的工作人员未及时介入和监督，应当认定贷款人和借款人的行为超出了保证人可以合理预见的范围，保证人主张免除担保责任。债务人改变借款用途后，贷款人未向借款人提出异议，亦没有告知保证人并征得其同意，不仅导致主债权不被履行的风险显著增加，担保人的义务被明显加重，而且还构成对保证人的欺诈，依照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行无棣支行辩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银行的审查义务仅是银行自身方面的风险防控，内部流程同本案无关。即便银行可能违反《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信贷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中的审查义务，也不会导致贷款合同在民事法律关系上归于无效。银行是否违反该管理性规范同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无法律上的关联。2.《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债权人据上市公司公开披露的关于担保事项已经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信息订立的担保合同，应认定有效。荣昌公司2019年半年度报告中，有该公司对外公开披露的担保事项。披露内容包含了对滨州市荣昌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1900万担保和无棣四季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1200万担保的事实。另外，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山东荣昌育种股份有限公司对外登记的董事变更情况，截至2019年7月15日，田荣昌、张洪军、郑国民、孟德亮均为董事会成员，因此所提供给银行的审核材料并未有不妥。不存在上诉人所说董事成员变更事宜，即使变更，上诉人也并未即使告知答辩人。因此，本案无论是按照合同法和担保法相关规定，都符合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担保关系，且上诉人作为上市公司对保证事实也做了公开纰漏，一审法庭认定已通过荣昌育种公司认可予以的担保，事实认定清楚。3.银行不存在违法放贷，工作失职等情形，银行已经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发放贷款完全符合《商业银行法》的要求。该笔涉案贷款发放时工作人员完全按照银行相关规定流程发放，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及相关审批手续不属于当时银行审批流程中必须提供的手续。银行已经按照规定向借款人账户打款购买原材料，资金去向明确。上诉人所称的借款不知去向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银行之所以将贷款支付给恒力绿化正是严格按照程序和双方的供销合同所尽的发放贷款义务，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资金去向不明及监管失责的情况。5.借款用途是否已经改变上诉人即无证据支持也不影响担保抵押合同的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主合同为银行抵押权人与四季青公司之间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所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包含资金业务和其他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因此涉案贷款都属于其抵押担保范围内，从各方面看上诉人都无法免除其担保责任。原审被告李文霞述称，对贷款及担保事宜不知情，保证合同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担保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刘九彩述称，对此不清楚，公司找我仅是去签字。原审被告王金花述称，我也不知道，我们都在四季青公司打工，叫我去签字就去签字。中行无棣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被告四季青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12453107.12元（本金12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453107.12元，按合同约定计算至2019年10月09日）及2019年10月9日之后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2．依法判决被告李文霞、刘九彩、王金花在被告四季青公司应对原告承担的所欠上述借款本息及应承担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依法准许以拍卖方式对被告荣昌育种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拍卖，原告对拍卖价款在被告四季青公司应对原告承担的所欠上述借款本息及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优先受偿；4．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4日，原告中行无棣支行与被告四季青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年棣中银企字102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四季青公司向原告中行无棣支行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借款人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罚息利率为罚息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50%。合同第十二条措施第6项“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损失”。原告中行无棣支行、被告四季青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并由有权签字人签字。同日，被告李文霞、刘九彩、王金花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三被告在合同落款处签字捺印。2017年3月6日，原告中行无棣支行与被告荣昌育种公司签订2017年棣中银企字302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四季青公司之间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14000000元，被告荣昌育种公司以棣房权证碣石山字第××号房产，棣房权证碣石山字第××号房产，棣国用（2015）第15004号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作价抵押，并于2017年3月8日在无棣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另查明，2018年6月4日，被告荣昌育种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参加会议的董事应到7名，实到4名，会议由田荣昌（已故）主持，经与董事会审议，本次会议一致通过了以下决议：“荣昌育种公司为无棣县四季青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在中行无棣支行申请办理授信业务提供担保，现更名为无棣县四季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前荣昌育种公司与中行无棣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等合同及文件继续有效，并同意授权公司管理层具体办理相关手续及加以具体实施。本决议符合《公司章程》及有关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出席会议的四名股东在决议上签字，并由被告荣昌育种公司盖章。同时，被告荣昌育种公司通过另一决议，决议内容为“同意提供本公司“棣国用（2015）第15004号土地使用权、棣房权证碣石山字第××号及棣房权证碣石山字第××号房产”为无棣县四季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中行无棣支行申请办理的金额1200万元，期限1年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业务提供抵押，同时授权公司管理层具体办理相关手续并加以具体实施。本决议符合《公司章程》及有关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出席会议的四名董事在决议上签字，并由被告荣昌育种公司盖章。2018年6月4日，原告中行无棣支行将12000000元贷款发放完毕，到期日为2019年6月4日，利率为6.6%。截至2019年10月9日，被告四季青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2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453107.12元未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行无棣支行与被告四季青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中行无棣支行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被告四季青公司负有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因被告四季青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按时偿还利息，构成违约，原告中行无棣支行诉求被告四季青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应予支持。原告中行无棣支行与被告荣昌育种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担保合同生效时设立。原告中行无棣支行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在被告四季青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有权就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以实现债权。被告荣昌育种公司辩称该笔借款系原告与被告四季青公司恶意串通，自己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被告荣昌育种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文霞、刘九彩、王金花为被告四季青公司的债务向原告中行无棣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中行无棣支行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系在保证期间内，被告李文霞、刘九彩、王金花对被告四季青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四季青公司追偿。被告四季青公司、李文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无棣县四季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借款本金12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453107.12元，并承担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200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继续计算）；二、被告李文霞、刘九彩、王金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山东荣昌育种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告无棣县四季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履行债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对被告山东荣昌育种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棣国用（2015）第15004号土地使用权、棣房权证碣石山字第××号及棣房权证碣石山字第××号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被告山东荣昌育种股份有限公司、李文霞、刘九彩、王金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无棣县四季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519元，由被告无棣县四季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山东荣昌育种股份有限公司、李文霞、刘九彩、王金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交易明细表一份，拟证实2018年6月5日四季青公司在被上诉人贷款1200万元后一次性支付给了滨州恒力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四季青公司与恒力公司的大额交易也是发生在中行无棣支行，被上诉人对四季青公司所贷款项的用途没有尽到贷后审查的义务。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是被上诉人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中显示1200万元的打款备注为四季青公司因购买原材料所申请的贷款，被上诉人尽到了放贷义务，上诉人应按其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李文霞质证称对该证据不知情，该证据与其无关。刘九彩质证称，对该证据不知情。王金花质证称，对该证据不知情。被上诉人提供荣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荣昌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十八次会议决议公告一份、2019年4月24日荣昌公司发布的对外担保公告一份、荣昌公司对外公示的股东大会决议由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见证法律意见书一份、荣昌公司2019年9月发布的半年度报告一份。拟证明：1.截至2019年7月15日，田荣昌、张洪军、郑国民、孟德亮均为董事会成员，不存在上诉人所说董事成员已变更事宜。2.荣昌育公司按照公司规程审议通过了本案担保意向，并对外进行了公告。3.对于无棣县四季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申请的该笔贷款拟继续提供抵押担保。4.公司向其见证律师保证承诺，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2019年度对外担保议案第十一项。5.对于公司对四季青公司贷款予以明细公布，担保事项与中国银行贷款事实一致。经质证，上诉人对荣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没有异议，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虽然公司的部分董事会成员在公司对于担保事宜中形成了董事会决议，但该决议并不符合上诉人的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因此该董事会决议所形成的对外担保应当无效。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在全国股转系统上的保证信息披露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恰能说明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对借款人向被上诉人借贷1200万元现金用于购买原材料作出的保证;购买原材料是为了扩大再生产，势必会增加借款人资金的流动性，或转为资本或产生利润。而上诉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借款人改变了借款用途，将原本购买原材料的贷款进行了二次转贷，且借贷方滨州恒力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根本就不具备偿贷能力在实质上增加了上诉人的保证责任，这也是上诉人在作出保证的意思表示时无法预见到的。故依照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免除上诉人的保证义务。原审被告李文霞质证称上述证据我方不知情，与我方无关。刘九彩质证称不知情，与其无关。王金花质证称不知情，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五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23日，荣昌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十八次会议决议公告第十一项审议通过《关于公司2019年度对外担保》议案，议案内容载明“拟对四季青公司的担保合同进行续保（包括已使用和计划使用的授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荣昌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责任。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涉案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责任，理由有三项：一是被上诉人恶意、违法发放贷款时，未尽到审查与调查义务；二是一审认定涉案借款担保合同通过董事会决议错误，上诉人董事会已经改选；三是借款人变更借款用途，被上诉人未予审查。上诉人荣昌公司没有提供被上诉人在发放贷款时存在主管恶意和违法行为的证据。被上诉人在办理涉案借款的过程中，对借款人和保证人的相关材料履行了相关审查义务。因此，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涉案借款担保事项通过董事会决议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提供涉案担保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董事会决议，同时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披露认可了本案的担保事宜，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担保行为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至于上诉人辩称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名的四人已经不属于上诉人的董事，系上诉人的内部董事变动，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人仅负有对公司内部决议的形式审查义务，上诉人据此主张其担保行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人是否变更借款用途的问题，在办理涉案借款时，被上诉人审查了四季青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借款人相互串通，改变借款用途。对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中行无棣支行与荣昌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在2019年4月23日荣昌公司通过《关于公司2019年度对外担保》议案中载明对四季青公司的担保合同进行续保。一审法院认定荣昌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荣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19元，由上诉人山东荣昌育种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高国强审判员  吴 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高玉静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