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振兴路249号。法定代表人：曲培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平，山东乾元（龙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景权，男，196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蓉，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航天，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口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口矿业）因与被上诉人栾景权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口矿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龙口矿业与栾景权正式签订居间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11月1日补签的协议。2、一审判决对龙口矿业提交的证据三到十不予审查，理由是涉及龙口矿业与第三人之间的事务，龙口矿业认为这也是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主要原因。因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第三人，即是栾景权从事居间服务的除龙口矿业之外的另一方当事人，而非与居间服务无关的其他第三人，且这部分证据是认定栾景权提供虚假信息、未依法尽到居间合同法定与约定义务的关键性证据。3、本案中，栾景权在居间服务过程中故意隐瞒相对方企业珲春市金宝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司）的真实情况，存在欺诈行为，并给龙口矿业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导致了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对此，一审判决未给予认定。二、一审判决程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鉴于龙口矿业与金宝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目前正在吉林省延边州朝鲜族自治区人民法院审理之中，且该案判决结果是认定本案主要事实的主要依据，故一审法院应当中止本案审理,或直接作出事实认定，而并非对龙口矿业提交的证据三到十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对龙口矿业提交的多个关键性证据材料不予审查，导致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栾景权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龙口矿业欠栾景权服务费27000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居间合同上签字的时间：龙口矿业称正式签订居间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是错误的。2、一审时，龙口矿业提交的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充分听取了龙口矿业及栾景权的意见，但该证据经过法院审理查明不能证明龙口矿业的主张，更不能证明栾景权未履行居间合同法定和约定的义务。3、栾景权按照居间合同履行义务，龙口矿业与第三方签订委托合同、解除合同及交接协议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栾景权已经完成居间义务，促成龙口矿业与第三方签订了协议并已履行，根本不存在“隐瞒事实、欺诈行为”。龙口矿业将经营后因经营管理不善停产解除合同归责于栾景权，完全是混淆了居间合同的法律关系。4、龙口矿业拖欠居间服务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龙口矿业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29日支付栾景权400000元，尚欠600000元，有龙口矿业出具的证明可证，之后又分期支付330000元，共计支付栾景权服务费730000元，龙口矿业也予以认可，栾景权诉请支付居间服务费27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1、龙口矿业一审中提出反诉，法院明确告知反诉的相关法律规定，龙口矿业明确表示不提反诉另案主张所谓“返还已支付居间服务费730000元”，一审法院程序合法。2、龙口矿业提交与第三方之间合同履行中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组织质证，栾景权提出质证意见，充分保证龙口矿业的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龙口矿业的上诉请求。栾景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口矿业向栾景权支付项目服务费27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龙口矿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栾景权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龙口矿业、龙口矿业珲春分公司企业信息。证明龙口矿业主体资格，法定代表人为曲培臣，其股东及出资人为龙口矿业。龙口矿业的分公司龙口矿业珲春分公司，负责人为丛岗兹。证据二、栾景权与龙口矿业签订的关于吉林珲春金宝煤矿托管经营工程项目服务合作协议，证明栾景权将自己谈成的吉林珲春金宝煤矿托管经营工程项目转让给龙口矿业，龙口矿业支付栾景权前期工程承揽过程所发生的费用和服务费100万元。证据三、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5张，面额80万元，税收缴款书3张。证明栾景权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已经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交纳相应的税费，龙口矿业未按约定付款给栾景权。证据四、龙口矿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截止到2017年6月29日龙口矿业共欠栾景权60万元整。证据五、一审法院民事裁定书、担保函、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栾景权为起诉龙口矿业因保全产生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费用。龙口矿业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涉案居间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居间合同是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该份合同上没有书写日期，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栾景权自称涉案煤矿前期已经谈成了，并且同意转让给龙口矿业，由栾景权负责协调完成龙口矿业与金宝公司签订按期履行，而实际上托管合同并没有按期签订也没有按期履行。对证据三2017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没有异议，对2016年12月份开具的两张增值税发票需要回去落实，因为根据税法要求增值税发票开具的时候必须有纳税人名称和纳税人识别号，而该两份增值税发票只有龙口矿业的名称但没有龙口矿业的税号，不符合增值税的开票要件，对这两份发票是否收到是否记账需要回去落实。对税务机关出具的税收交款书3份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四、五真实性均没有异议。龙口矿业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6年9月20日栾景权与龙口矿业签订的居间合同一份，全称是吉林珲春金宝煤矿托管经营工程项目服务合作协议，证明内容同对栾景权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实际上居间合同在签订之前栾景权一方一共有4个人参与，只是栾景权代表了4个人签订了本案的居间合同。证据二、吉林珲春金宝煤矿安全煤业托管合作书，这份合同的第二条约定了托管期限5年，自2016年9月21日至2021年9月20日，该证据证明了与栾景权与龙口矿业2016年9月20日签订了居间合同之后即准备签订该托管合同，但由于栾景权提供的目标煤矿情况与事实不符，所以该合同实际上是于2016年10月份签订的。证据三、2016年10月15日栾景权与金宝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证明目标煤矿资金短缺并没有履行双方托管合同的能力，特别是托管合同签订之日金宝公司欠政府120万元费用没有支付，并且要求龙口矿业支付。并且约定的年产业不低于30万元每年。证据四、2016年5月5日由吉林省煤炭安全监督管理局公布的一份关于重新确定煤矿生产能力的公示，在公示中涉案煤矿的年核定生产能力为25万元，该证据证明了栾景权在签订居间合同之前向龙口矿业提供的目标煤矿的年生产能力30万元并非事实。证据五、2017年4月12日在托管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宝公司对炮台13005工作面要进行设备回撤，回撤的理由是金宝公司缺少设备，并且也没有资金购买新的，导致了13005工作面无法正常生产。证据六、2017年6月20日龙口矿业与金宝公司一份工作联系函，该联系函有金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该证据证明了自龙口矿业的施工队伍进入目标煤矿之后，因煤矿不具备生产条件而需要进行整改，从而导致了有268人不能正常工作，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和员工队伍的稳定。证据七、2017年7月17日珲春市安全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金宝公司宝山煤矿恢复生产的批复，该证据证明自合同签订后到2016年10月份进入场地并对并不具备生产条件的矿井进行了整改之后，直到2017年7月17日才具备了安全生产条件。证据八、2017年9月30日金宝公司给龙口矿业出具的一份承诺书，该证据证明宝山煤矿13003综采工作面因为设备老化无法正常运转，需要撤除，并且由金宝公司自行负责。该证据直到2017年9月30日目标煤矿的综采工作面因设备问题依然不具备生产的条件。证据九、2018年10月22日金宝公司给龙口矿业发来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其理由是不能按合同约定完成原煤产量，该证据证明目标煤矿的托管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但对其解除的理由龙口矿业并不认可，因为国家煤监部门对目标煤矿核定的煤炭年产量为25万元不可能达到的合同约定的30万元。对此龙口矿业也给金宝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书的回复函，阐明了龙口矿业的理由，主要是因目标煤矿的基础条件、安全环境及勘探及材料不全，资金不足等等因素才导致了合同无法履行。证据十、（2017）吉2404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书（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打印件），该判决书证明，第一，在2016年10月23日龙口矿业已与金宝公司签订宝山煤矿托管经营合同，金宝公司与案外人金明国之间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尚未解除。第二，金明国与金宝公司托管经营合同是于2016年11月6日解除的。第三，证明龙口矿业与金宝公司签订完托管经营合同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入驻，过错主要在于栾景权与金宝公司隐瞒了涉案煤矿尚在与他人的托管经营合同履行中。证据十一、（2019）吉24民初92号民事裁定书、龙口矿业起诉状、诉讼费单据（复印件），该裁定书证明与金宝公司与栾景权与龙口矿业在签订涉案托管经营合同之前，隐瞒了宝山煤矿存在的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关键事实，导致了2006年11月19日龙口矿业与金宝公司办理完交接手续后，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同时也证明龙口矿业入驻宝山煤矿后主要履行的是，煤矿的改扩建，所以至今金宝公司欠付龙口矿业工程款21073274元。第二，煤矿缺少生产设备，由龙口矿业自带了设备价值422622元，合同履行期间垫付了设备材料款2778349.98元，为金宝公司垫付罚款、押金等5170796.69元。这些都证明宝山煤矿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也证明栾景权在居间活动过程中隐瞒了这些客观事实，导致了龙口矿业不能按时进驻宝山煤矿，更无法正常履行托管经营合同，造成了最大的经济损失，对造成的有关损失一项，鉴于该案尚未作出最终判决，龙口矿业保留向栾景权追诉的权利。栾景权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与栾景权的合同一致，栾景权的合同落款处没有时间，龙口矿业的有时间2016年9月20日，对合同的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是龙口矿业与第三人签订的，该合同上没有签订的日期，仅载明2016年没有具体日期。合同当中内容不能证明龙口矿业的主张，如果这份协议是真实的话可以证明栾景权已经完成了居间合同当中诉请龙口矿业与第三方达成协议。证据三内容与栾景权无关，也不能证明龙口矿业的主张。证据五、六、八、九栾景权不认可，因为栾景权不知道其真实性而且也没有印章具有随意性，都不能证明龙口矿业的主张，都是龙口矿业在履行合同发生的，与栾景权无关。从证据九可以看出，是因为龙口矿业在履行当中企业自身的原因不能完成产量，与栾景权无关。对证据十栾景权不予认可，第一，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性，第二，也不能证明龙口矿业的主张。证据十一是民事裁定书、起诉状及诉讼费单据，该证据只能证明龙口矿业与金宝公司之间经营期间发生的经济纠纷，与栾景权无关。但是可以证实，栾景权已促成龙口矿业与第三方之间签订托管经营协议。对龙口矿业提交的证据三至十一，因均系龙口矿业与与第三人之间的事务，因此，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0日，双方协商达成了吉林珲春金宝煤矿托管经营工程项目服务合作协议（2016年11月1日，双方正式签订该协议，并补签了签字、落款日期），约定由乙方栾景权将其前期谈成的吉林珲春金宝煤矿托管经营项目转让给甲方龙口矿业，并负责协调完成甲方与业主方（金宝公司）的托管经营合同的签订和按期履行。第二条：乙方的义务，1、积极认真的把甲方介绍给业务方，并及时沟通情况，确保在不损害甲方利益的基础上使合同如期签订和履行。2、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施工人员进场和前期甲方与业主方的工程划线、设备、材料以及矿井各项设施、资料的交接协调工作。3、承担本托管经营合同签订前所发生的各项费用。第三条：甲方的义务，甲方承诺若本项目业主与甲方签订《珲春市金宝煤矿整体托管经营合同》并如约履行，甲方向乙方支付前期工程承揽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和项目服务费壹佰万元整（乙方以服务费的形式开具正式合法的增值税发票）。《珲春市金宝煤矿整体托管经营合同》签订后，甲方在支付业主方履约保证金的同时向乙方支付贰拾万元，生产后每月支付十万元，至付清协议第三条规定的余额费用（捌拾万元整）为止，每次需要付款时，乙方必须先开具合格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以便办理相关付款手续。协议签订后，2016年10月12日，金宝公司与龙口矿业签订了安全生产托管合同书，约定金宝公司将宝山煤矿的井上下安全生产、煤炭销售、生产后勤等委托给龙口矿业管理，龙口矿业自行组织人员从事安全生产及煤炭销售等活动。金宝公司承担设备购买、房屋及设备大修、大型材料（包括轨道、单体、铰接顶梁、工字钢、矿车、皮带、钢管、电缆、主副井及暗斜井钢丝绳）；承担矿井主要设备（包括主提升机、副提升机、主扇、空压机、主排水泵、雨季“三防”等）的检测、鉴定费用，矿井瓦斯等级鉴定、煤的发火期及自燃倾向性、爆炸性鉴定费用，矿井通风阻力测定费用，矿井重大危险源评估费用，职业危险评价以及通风能力核定费用；承担煤矿开拓巷道掘进及其维修费用；承担按照国家及地方政府相关要求提取安全生产等各种费用。负责协调处理托管煤矿年初复工复产事宜，并承担协调及复工复产费用。承担各种煤矿正常开采必须具备的证照到期后的更换工作机费用。托管期限5年，自2016年9月21日至2021年9月20日止。该协议第五条甲方（金宝公司）权利及义务第十五项，提供合格、完好的设备。因达到使用年限需要更新的设备甲方应及时更新，严禁使用国家明令淘汰的设备。第七条合同变更及解除（二）遇到下列情形之一，本合同予以解除或终止。4、由于一方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第八条违约责任（二）甲方由于下列任一原因造成乙方无法正常开展生产活动，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负，并赔偿乙方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2、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生产所需设备供应不及时。（三）在正常生产情况下，乙方连续三个月未完成生产计划，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协议签订后，龙口矿业入驻金宝公司宝山煤矿生产经营。双方在履行《吉林珲春金宝煤矿托管经营工程项目服务合作协议》过程中，龙口矿业按照合同约定陆续支付给栾景权服务费73万元，栾景权向龙口矿业出具了8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龙口矿业尚欠栾景权服务费27万元，该款经栾景权索要未果，栾景权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5月5日，吉林省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关于重新确定煤矿生产能力的公示中载明，金宝公司宝山煤矿具备煤矿生产能力，上次核定能力为30万吨/年，本次确定生产能力为25万吨/年。2017年7月17日，珲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金宝公司宝山煤矿恢复生产的批复，同意金宝公司宝山煤矿从即日起恢复生产。诉讼中，龙口矿业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后龙口矿业在庭审中表示保留诉权，在本案中不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在享有合同权利的同时，亦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龙口矿业辩称栾景权在居间活动过程中故意隐瞒了涉案煤矿的真实情况，在龙口矿业与金宝公司签订了保管合同之后，因目标煤矿宝山煤矿的真实情况与居间人在合同签订之前向龙口矿业所陈述的事实有明显的出入，导致了托管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为委托人的委托提供媒介服务，以达成委托人目的的合同。从双方签订的合同上看，达成委托人目的即是促成与第三方签订协议并履行。本案中，栾景权作为居间人，为龙口矿业提供媒介服务，促成龙口矿业与金宝公司签订了金宝公司安全生产托管合同书，并实际进驻开始生产，合同目的已实现。龙口矿业主张栾景权在居间活动过程中存在故意隐瞒涉案煤矿真实情况的情形，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对涉案煤矿的规模、产量等情况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故对龙口矿业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龙口矿业抗辩其与金宝公司签订的煤矿托管合同未能如期履行，且涉案煤矿中有13005炮台无法正常运转问题。龙口矿业该抗辩主张系其与金宝公司之间纠纷，龙口矿业可另案向金宝公司主张，本案中不予审议。依据吉林珲春金宝煤矿托管经营工程项目服务合作协议约定，自2016年10月12日龙口矿业与金宝公司签订托管合同之日起，龙口矿业应支付给栾景权服务费20万元，生产后每月支付10万元，合计应付栾景权服务费100万元，龙口矿业已付栾景权服务费73万元，尚欠栾景权服务费27万元。栾景权主张龙口矿业支付项目服务费27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的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口矿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栾景权服务费27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3月8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2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栾景权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保全费187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810元，均由龙口矿业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龙口矿业承担。二审中，龙口矿业提交如下证据：一、珲春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4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一，在2016年10月23日，龙口矿业已与金宝公司签订宝山煤矿托管经营合同，金宝公司与案外人金明国之间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尚未解除。第二，金明国与金宝公司托管经营合同是于2016年11月6日解除的。第三，证明龙口矿业与金宝公司签订完托管经营合同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入驻，过错主要在于栾景权与金宝公司隐瞒了涉案煤矿，涉案煤矿尚在与他人的托管经营合同履行当中。该判决第2页事实和理由部分，说明2016年11月6日双方同意解除了承包协议，说明在此之前双方存在托管经营合同关系，证实龙口矿业在与金宝公司签订宝山煤矿托管经营合同时，案外人金明国与其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尚未解除，栾景权隐瞒了该事实。栾景权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龙口矿业的主张，从该判决书可以看出，金明国起诉金宝公司要求支付145万元的诉讼，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所谓的栾景权隐瞒该事实，第三方与金明国之间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实龙口矿业完全知情，而且是在11月6日之前，洽谈当中都谈判过该项，而且也不是栾景权能够隐瞒的，龙口矿业方多次与第三方商谈和现场考察，该项目从6月份一直谈到10月，这么长时间龙口矿业完全是知情的，也是同意第三方与金明国解除合同。二、《合同审批表》，证明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合同审批表足以证实涉案居间合同的落款时间是真实的。栾景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即便该审批表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合同签订的时间，因为该合同从协商谈判经过了好几个月的时间，龙口矿业审批的过程是其内部的流程，该审批表没有用章的时间，没有证明合同是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是审批支付100万元服务费的项目。经审查，栾景权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居间合同《吉林珲春金宝煤矿托管经营工程项目服务合作协议》尾部乙方栾景权签字盖章下方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龙口矿业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居间合同尾部甲方龙口矿业签字盖章下方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居间合同签订的时间；二、栾景权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三、栾景权是否给龙口矿业造成损失，其主张的服务费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居间合同签订的时间问题。栾景权主张涉案居间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而龙口矿业主张涉案居间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居间合同中载明的落款时间不同，但双方在二审中对于合同日期的形成时间均不要求进行鉴定，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涉案居间合同真实的签订时间，而合同的真实订立时间对本案实体处理不构成实际影响，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二、关于栾景权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栾景权与龙口矿业签订的涉案居间合同《吉林珲春金宝煤矿托管经营工程项目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履约中，龙口矿业已通过栾景权的居间服务与金宝公司签订了《珲春市金宝煤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托管合同书》，并实际进驻开始生产，涉案居间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且龙口矿业也先后向栾景权支付项目服务费共计73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居间合同未对涉案煤矿的规模、产量等具体情况进行明确约定，龙口矿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栾景权存在欺诈行为，故本院对龙口矿业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栾景权是否给龙口矿业造成损失，其主张的服务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龙口矿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栾景权存在欺诈行为，亦不足以证明栾景权给龙口矿业造成了损失，故其主张的服务费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龙口矿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龙口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李 安审判员  杨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