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学武，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卫国，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欣欣，女，195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谊民，男，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地震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某某某路XX号大院1号。法定代表人：孙佩卿，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金才，系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星，系该局职工。上诉人孟学武因与被上诉人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地震局（以下简称省地震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9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学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孟学武对孟卫国、王欣欣居住的广州市越秀区某某某路XX号大院7号之一201房（以下简称“201房”）有48分之11的使用权；确认孟学武对孟谊民居住的广州市越秀区某某某路XX号大院7号之一202房（以下简称“202房”）有48分之11的使用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承担。事实与理由：1.省地震局在一审庭审中以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均确认，由于其与广东省经某集团公司合作建房时，对孟某平的房屋进行了拆迁，涉案房屋应该回迁安置给孟某平一家居住，对于该事实省地震局是明确承认的，也就是说孟某平一家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一审法院对“省地震局并非直接将201、202房安置给孟某平”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安置协议书（住房使用）》以及《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书》，充分证明了孟某平家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使用权。特别是孟学武是该协议的签订方，是拆迁房屋的安置对象，省地震局有依法对被拆迁人进行安置的义务。退一步而言，即便不考虑孟某平的身份因素，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孟学武应该是直接安置的对象，孟学武依法享有对安置房屋居住使用的权利。另，孟学武一审提交的《广州市出位公有住房审定书》、《广州市房地产权属证明书》、《房改出售住房单元明细表》均明确表明涉案房屋的性质，涉案房屋属于拆迁安置房屋，无论与省地震局是否签订租赁合同，均不可改变这一特性。2.一审判决前部分认定涉案房屋是基于孟某平的原因，省地震局将201、202房分别交付给了孟某平的家属孟卫国、孟谊民，后面又说应先与省地震局建立租赁关系才可以取得上述房屋的使用权，明显前后矛盾。孟某平家人对上述房屋的使用权来自于拆迁安置，并非来源于与省地震局的租赁。对于使用过程中是否应该与省地震局签订租赁合同，属于管理上的关系，并不能够改变孟某平家人对涉案房屋使用权的取得。至于孟某平在分配上述房屋之前已另行购买其他房屋，是否还有资格对涉案房屋取得安置权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涉及到房改政策的问题。一审法院无权在本案中直接认定孟某平违反房改安置政策，而断然否定孟某平对涉案房屋拆迁安置的权利。3.涉案房屋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已经居住了二十多年，如果按照一审的逻辑，既不是依照拆迁安置协议取得使用权，也没有与省地震局签订租赁合同取得使用权，难道是非法侵占物？现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涉案房屋属于省地震局所有，孟某平家人无权使用居住，对拆迁安置协议的有效性直接进行否定，无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秉公裁判。孟谊民辩称：一、第一，本案争议标的是1993年拆迁，1995年安置回迁。1993年房屋拆迁时，适用的是199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8号颁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广州市政府根据此条例颁布了《广州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其中第三十四条规定：“拆迁人对应安置的被拆除房屋的使用权人，依照本办法的规定给予安置；被拆迁房屋使用人是指在市房地局发布拆迁公告前，在拆迁范围内具有正式户口并实际居住在该屋的公民。”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完全符合上述安置条件。孟卫国、孟谊民在1983年孟某平迁出后，成为该拆迁房屋的两位户主。正是基于上述事实和法律法规规定，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才有资格与两个拆迁单位分别签订《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安置协议书》和《拆迁房屋补充协议书》，并于1995年按回迁通知依时回迁入住。而孟学武则因既不在被拆迁房屋居住，又无户口而不属于被安置对象，故理所当然对回迁房不能享有使用权。至于协议书由孟学武与拆建人签订，是因为当时孟谊民在日本留学，孟学武未经孟谊民同意的情况下，自行签署。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是基于孟某平的原因，省地震局才将涉案201、202房分别交付给孟卫国户、孟谊民户，没有依据。第二、从依法分配回迁房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来看，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既有正式户口，又实际居住。而孟某平则一个条件也不具备。孟某平自1983年迁出被拆除房屋，同时迁出户口，并且再未回被拆除房屋居住过一天。从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拆迁回迁协议书的签订到履行来看，与拆迁单位签订两份协议书的相对人均是孟卫国、孟谊民，整个拆迁回迁过程历时两年多，孟某平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环节中。二、第一，一审法院追加省地震局为第三人开庭时，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认为第三人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同时提出，如果法院审理使用权之诉以外的租赁关系诉求，则要求另行安排开庭，法官当庭明确表示，只审本诉。但是一审法院却又在本院认为对租赁关系草率予以不认定。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与省地震局签订的《拆迁房屋安置补充协议》本身就是一份无限期的租赁合同，该份协议不仅确立了租房，还确立了买房的协议书，一审法院却视为不见。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回迁后，依协议书如期向省地震局缴纳租金，但省地震局在收取数年租金后，突然提交租金，向孟某平发出缴租通知，不再收取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的租金，并撕毁协议书。其实，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对涉案201、202房不仅仅有使用权，还购买了部分产权，因实际回迁面积超过协议书约定的面积，孟卫国、孟谊民以每平方米1500元的价格交付了超面积的补偿款。起初，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并不同意交超面积款，但广东省经某技术协作发展总公司（后改名为广东省经某集团公司）称其与省地震局已经内部沟通好，超面积部分由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出钱，产权归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要求在与广东省经某集团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写明购买了超面积部分，但其解释其无权售房，所以才写成超面积补偿款，实际就是对超面积部分的购买。在没有其他解决办法的情况下，才交了钱购买了超面积部分。第二，本案是确回迁房使用权之诉，孟学武究竟对回迁房有无使用权，取决于他自身是否具备安置回迁的条件。不具备安置回迁房条件的孟学武，在具备安置回迁条件的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回迁24年后，主张回迁房的使用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结果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的论点错误，草率否定了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取得回迁房使用权的合法性，实属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并纠正一审判决书论述部分的多处错误。孟卫国、王欣欣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同孟谊民的答辩意见，并补充意见：回迁人依拆迁回迁协议获得回迁房是要具备当时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条件，非在籍人员且非实际居住人，是无权获得的。所以本案争议标的与被拆迁房的原始承租人不再有任何关系。省地震局述称，认可一审判决的认定，不同意孟学武的上诉请求。涉案201、202房屋产权属于省地震局，孟卫国、孟谊民没有与省地震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合法使用权。使用权不属于遗产，不能继承。因本案纠纷，孟学武于2019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孟学武对孟卫国、王欣欣居住的201房有48分之11的使用权。2.确认孟学武对孟谊民居住的202房有48分之11的使用权。3.诉讼费用由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00xxxx2号《广州市房地产权属证明书》记载，省地震局是广州市越秀区某某某路XX号大院7之1:201、202号等房屋的所有权人。孟学武与孟卫国、孟谊民等曾因继承发生纠纷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该院对该诉讼作出(2017)粤0104民初1296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孟某平与郑某是夫妻，生育五儿子孟卫国、孟谊民、孟某景、孟某坚、孟学武。1992年9月，孟某平以其名义向中共广东省委党校购买得广州市越秀区某某路XX号楼301房。孟某坚与杨某珍为夫妻，生育女儿孟某，后改名杨某。孟某坚于1992年11月23日去世。孟某景与前妻顾某兰生育女儿孟某1，后两人离婚，孟某1跟随顾某兰生活，改名张某滢。2009年2月23日，孟某景与李某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孟学武庭审时当庭提交孟某平生前所写书函一份，内容为：“我家四个孩子住房经组织和我们商量后决定下来，老大、老二住黄花岗原决定的地基现改造为新房，第三孩子某景住原单位里，他们单位决定的住房，学武是我们的小孩子按地方习惯我们的意见和老人同住党校内部的房子。然后我们老人出资买的，我们长期和小武和睦相处，今后不做任何其他变动。现特写为书面的意见决定。1985年9月2日，孟某平、郑某签名。”孟某平于1997年2月17日去世。孟某平去世后，郑某未有再婚或收养子女。郑某于2005年10月30日自书遗嘱一份，订明：“亲爱的卫国、谊民、某景、学武四子：我年事已高体弱多年，几年之后，特立遗嘱如下。一但病重时又患老年痴呆或成植物人，在无治疗价值之时我请求省领导老干局给于我安乐死免得给国家造成损失。因我个人没有积蓄。待我病故之后，不搞遗体告别不留骨灰。火化即可，其他仪式全免。至于你父骨灰是否一起处理，你们研究决定。我所有的房子，估价后你们肆人均份，切无争执！立遗嘱人母郑某2005年10月30日”。郑某于2016年12月14日去世。孟某景于2017年4月27日自书遗嘱一份，订明：“自书遗嘱本人孟某景患晚期癌症，特自愿将遗产分配如下：将本人所继承父母房产（某某路4号大院12栋301房）之遗产出售后由妻子李某继承60%，女儿孟某1（张某滢）继承40%。此嘱立嘱人孟某景2017.4.27日”。2017年4月29日，孟某景去世。1993年4月12日，省地震局（甲方）与“一楼户主”孟卫国、“二楼户主”孟学武（均为乙方）签订《拆迁房屋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约定：“拆迁户孟卫国、孟学武是租用甲方房子的住户。为理顺今后该住户回迁的租赁关系，管理好房产。经双方同意，签订协如下：一、该住户回迁的住房产权，仍归属于甲方。住户仍是甲方承租户。住户应按照广州房租标准，于每月5号依时向甲方生活服务中心缴纳租金。二、……”。本案诉讼中，孟卫国、王欣欣表示：201房由孟卫国、王欣欣居住。孟卫国表示：1995年6月回迁至201房。孟谊民表示：1995年5月份回迁至202房。对于上述《拆迁房屋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孟学武表示：“因为差不多进行房屋改革的时候，然后经协（广东省经某集团公司）拆了地震局（省地震局）的房屋建了涉案房屋两栋九层楼，当时我（孟学武）大哥孟卫国在，孟谊民在国外留学，所以只有我和大哥孟卫国签名了。孟谊民回国后，家庭开会，父母说小武和他们居住，才同意我去党校（某某路301房）住，就是这么才去党校，不代表我方放弃了涉案房屋”、“因为被拆迁房屋是父母的，包括孟卫国、孟学武是代表一个大家庭来签署的协议。被拆迁房屋要拆了，房屋是（基于）孟学武及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父母身份地位取得的。”孟谊民表示：“（孟学武）代（孟谊民签订协议）的含义占了百分之八、九十，当时我（孟谊民）不在，大家对房屋也不太敏感，当中还涉及到安置费，老五这些年对家里的财产特别积极，我是没有这个意识。”对于201、202房的租赁关系，孟学武表示：没有与省地震局签订租赁合同；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表示：与省地震局之间有拆迁协议，该协议就是一个无限期租赁关系的确认；省地震局表示：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从来没有交过租金。孟学武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省地震局与广东省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于1993年11月15日签订的《某某某路XX号大院合建住宅分配方案》，该方案约定：……一致同意如下合建住宅分配方案……二、回迁面积688.4平方米……孟卫国住户193.28平方米；等。2.广东省经某集团公司基建办公室于1995年6月向孟卫国、孟谊民“住户”作出的《通知》，该通知记载：“我办现通知贵住户于1995年6月30日之前回迁到广州市某某某路XX号大院广东省经某集团公司与省地震局合建的新楼门牌××之一二楼201、202居住。贵住户的临迁补助费从1995年6月30日起截止支付。贵住户在回迁新楼居住之前，必须向广东省经某集团公司基建办公室一次性交齐回迁房超面积补偿费15945元，同时与省地震局办理回迁房租赁手续。”对于上述证据，孟卫国、王欣欣表示：无异议；孟谊民未表示异议；省地震局表示：没有异议。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省经某技术协作发展总公司（甲方）与“一楼住户主”孟卫国、“二楼住户主”孟学武（均为乙方）于1993年4月12日签订的《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安置协议书（住户使用）》，该协议约定：甲方需拆除某某某路XX号大院10号的房屋，乙方是该房屋的住户，陈祖面积89.7平方米×2，有常住户口的实际居住人口3人；甲方应于1994年12月30日前，在某某某路XX号大院乙方住址所××楼梯××产权××省地震局所有的房屋内，左套间建筑面积95.82平方米、右套间建筑面积92.44平方米的套间，给乙方回迁居住；乙方必须依期回迁，并从回迁之日起将安置临迁的房屋交回给甲方，同时对回迁居住的房屋要按有关规定订立租赁合约；等。2.广东省经某集团公司基建办公室于1996年7月9日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记载：收到孟卫国交来煤气管道安装费2100元，超面积补偿费14445元。对于上述证据，孟学武表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省地震局表示：证据1文件属实、证据2无法确认。孟谊民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广东省经某集团公司（甲方）与孟谊民（乙方）于1995年6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本协议书是甲、乙双方于1993年4月12日签订的《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安置协议书（住户使用》补充件；二、根据上述《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安置协议书（住户使用）》，甲方应给予乙方回迁安置建筑面积为92.44平方米；现甲方给予乙方实际回迁的建筑面积为97.48平方米……三、……现乙方共超出5.04平方米，应向甲方支付补偿费7560元；等。对于上述证据，孟学武表示：涉案房屋产权不单是省地震局；孟卫国、王欣欣表示：无异议；省地震局表示：与第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从孟学武提交的证据可见，201、202房所在楼宇是省地震局与案外人合建，合建后，包括201、202房在内的部分房屋分配给了省地震局。综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296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本案中当事人的陈述和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省地震局在取得201、202房产权后，基于孟某平的原因，将201、202房分别交付给了孟某平的家属孟卫国户、孟谊民户，而且，因孟某平在分配上述房屋之前已另行购买其他房屋，故孟卫国户、孟谊民户应先与省地震局建立租赁关系才可以取得上述房屋的使用权。即省地震局并非直接将201、202房安置给孟某平，也非无偿将上述房屋交予孟卫国户、孟谊民户使用。因此，孟学武关于“201房、202房系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及孟学武父母生前的福利住房”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另外，虽然现在201、202房分别由孟卫国、王欣欣以及孟谊民实际居住，但孟卫国、王欣欣以及孟谊民并未提交已与省地震局签订租赁合同、缴纳租金等建立租金关系的证据，则不能认定孟卫国、王欣欣以及孟谊民对于上述房屋享有使用权。孟学武虽然也是孟某平的家属，但同样未提交上述证据，故也不能认定孟学武对于上述房屋享有使用权。因此，孟学武要求对上述房屋享有11/48的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18日判决如下：驳回孟学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孟学武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孟学武向本院提交《关于移交二、三号楼房产协议》及两份收据（分别为电费和房租收据），拟证明涉案房屋是孟学武父母生前的住房拆迁后回迁安置房，系其父母生前的福利房，孟学武依法享有居住使用权。孟谊民与省地震局均表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向本院提交：1.《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78号令；3.《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拟证明上述规定是九十年代起全国拆迁回迁工作的法律依据，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依据该规定获得涉案201、202回迁房；4.收据四份，拟证明孟卫国有向省地震局交租；5.租金计算表一份，拟证明省地震局向孟卫国收取月租金96.08元，计租面积70.9㎡；6.缴交房租通知单一份，拟证明省地震局要向孟某平收取月租金165.69元；7.租金计算表一份，拟证明省地震局要向孟某平收取月租金1232.26元；8.租金收取通知单两份，拟证明省地震局要向孟某平收取月租金2390.68元或2973.45元；9.回迁房面积表，拟证明实际回迁面积大于原协议书约定面积9.63㎡；10.穗国房字（1994）126号关于调整拆迁安置房建筑成本价的通知，拟证明因拆迁而用于补偿的新建筑成本价从1994年10月1日起执行建筑成本价900元/㎡。孟学武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至3没有异议；证据4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孟谊民曾住在涉案房屋，并交过租，但不能证明孟谊民是该房屋的唯一使用权人；证据5至8三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充分证明了涉案房屋是孟某平生前的一个福利住房，使用权人是孟某平；证据9至10三性没有异议。省地震局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孟谊民另提交：缴交房租费凭证和退伍军人证明书，拟证明其曾缴交房租的事实以及记录广州市户籍应征入伍家庭住址。孟学武对交租凭证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孟谊民是唯一的使用权人；对退伍证明说明书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省地震局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孟卫国、王欣欣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孟学武与孟卫国、王欣欣、孟谊民二审提交的证据，均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对本案的处理无实质性影响，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审过程中，孟学武表示，其上诉状所述理由主要是针对一审判决的论述，其提起本案诉讼不是基于继承关系，是因为涉案房屋是孟学武父亲孟某平因其身份取得的使用权，孟学武与孟卫国和孟谊民一样都是孟某平的儿子，同等享有该房屋的该使用权，故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多次追问孟学武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孟学武均不能明确答复，最终表示本案应是适用婚姻家事方面的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孟学武请求确认其对涉案201及202房享有48分之11的使用权的主张是否可以成立。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屋登记在省地震局名下并由孟卫国、王欣欣和孟谊民实际占有使用。现孟学武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并在二审过程中明确其基于孟某平儿子的身份主张对因孟某平身份关系取得的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但其亦同时明确本案不属于继承纠纷，使用权并非可以继承的财产，在本院多次追问之下亦不能明确提出其上述主张的具体法律依据，因此，暂且不论孟某平是否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其基于孟某平儿子的身份主张对该房屋的使用权并无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孟学武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其是涉案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方故依法对安置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但孟学武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并未将省地震局列为本案被告，亦非基于涉案拆迁安置协议提起的合同纠纷，孟学武该上诉主张已超过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审查。综上，孟学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孟学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眭 翘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