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日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33号1号楼104户。法定代表人：张建荣，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荣，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诚，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快行线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路8号12幢201室（平房）。法定代表人：刘培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义，北京隆义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伟，北京隆义增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青岛日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快行线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行线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4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支持日正公司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快行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日正公司所遭受的盘亏损失金额认定有误。日正公司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日正公司因快行线公司过错所遭受盘亏损失为480493.06元，且该金额具有确定性：（一）日正公司所统计的盘亏货物及数量客观存在，且证据充分。日正公司与快行线公司双方对于盘亏货物及数量的主要分歧在于2018年3月16日的提货情况，快行线公司主张按照提货单上日正公司拟定提货的数量进行计算，但实际上，日正公司在提货时发现货物存在丢失的情况，部分物化无法按照原定计划提取到，因而要求快行线公司负责仓库管理的工作人员现场手写提货明细，并据此计算提货数量，因此，日正公司所统计的盘亏货物数量相较于快行线公司明显更符合实际情况，应当据此计算盘亏金额。（二）日正公司计算盘亏损失所依据的货物单价系双方共同知晓和确认。日正公司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日正公司计算盘亏损失所依据的货物单位系依据此前发送给快行线公司的货物价目表确定，快行线公司对此明确知晓，且双方曾按照上述价目进行对账，快行线公司曾据此赔偿日正公司之前的货损，盘亏货物的单价已经双方共同确认。且因为中美贸易争端及美国增加关税等原因，进口到中国的海产品的价格一直不断攀升，日正公司按照之前的单价来计算后来货损的赔偿金额，所计算出的赔偿金额实际远低于日正公司的实际损失。二、日正公司不应向快行线公司支付盘亏货物的仓储费和运费。一方面，因快行线公司管理不当，造成货物大量丢失，该批盘亏货物未实际交付日正公司，也并未产生仓储费和运费，因此快行线公司应当从日正公司待付的仓储费和运费总额中予以扣除；另一方面，虽然快行线公司否认丢失货物的事实，但从一审的陈述可以看出，日正公司未能提取的货物中至少有1825袋已因超过保质期而被快行线公司作报废处理，因而该批报废货物的仓储费和运费应当在仓储费总额中予以扣除。三、快行线公司应当将盘盈货物拉走自行处理，并承担相应的仓储费用。盘盈货物系因快行线公司错发而造成，日正公司不存在过错，相反，因快行线公司拒绝对账和拉走货物，且上述货物多已超过了供应商要求的保质期而无法销售处理，为妥善保管该批货物，日正公司不得不租用仓库进行存储，日正公司非但未就上述盘盈货物获得任何利益，反而还额外承担了仓储费用。四、日正公司不应向快行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一）快行线公司因其自身原因过错造成日正公司货物丢失，给日正公司造成盘亏损失，快行线公司违约在先；而在盘亏发生后，又因快行线公司工作人员过错导致双方无法对账，进而造成相应款项无法确认和支付，基于上述事实，快行线公司无权向日正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滞纳金。（二）退一步讲，如法院认定日正公司需向快行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亦应当扣除盘亏货物对应的仓储费、运输费后的金额为基数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计算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明显过高。庭审中，日正公司表示不再主张上诉理由中的第二条、第三条。快行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快行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日正公司支付运输费、仓储费699843.5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以843977.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以699843.5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日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日正公司负担。日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快行线公司赔偿损失480493.06元及利息损失（以480493.0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快行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日正公司（甲方）与快行线公司（乙方）签订《物流服务合同》，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合同期满后，双方根据情况，确定续约与否，续约工作应提前60天进行；合同期满后，双方就新的合作意向未达成一致，且甲方需乙方继续提供物流服务时，双方同意自本合同期满的次日起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费用作为新的收费标准，直至新合同签订为止。服务内容包括运输、仓储、信息。乙方依据甲方有效订单完成调度派车、装载、运输及交付；乙方向甲方提供商品储存、管理服务；乙方对甲方提供的有效信息进行接收、核对、整理、导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约定提供服务，并对乙方的服务进行监督，同时有权对乙方过失造成的损失按照约定提出赔偿要求。甲方存储于乙方库房内的全部货物唯一所有权属于甲方，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私自买卖或挪用甲方货物。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每天10:00前以电子邮件形式将前日数据报表发至甲方指定邮箱，报表内容包括《配送明细》、《送货日志》、《库存数量》、《库龄报告》等数据报表。甲方有责任按合同约定时间与乙方对账、确认并支付费用。如逾期确认或者逾期支付，甲方须以规定借款日期起计算，按照应付物流费用的每日千分之五的比例支付滞纳金；如超过合同约定时间3日仍未支付全额物流费及滞纳金，乙方有权发送《催款函》，并暂停相关配送业务直至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双方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同附件一《物流服务费用协议书》约定：本协议是双方间物流服务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与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与原合同内容冲突之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本协议期满后，双方根据情况，确定续约与否，续约工作应提前60天进行。配送费按照10元/箱计算配送费用。超出约定规格的按照超出的部分乘以1.5倍为系数，乘以约定的基础价格作为收费依据。单店单日起送箱数不低于5箱，对于单店店日不足5箱的按照5箱计费。冷库按照5.8元/板/天进行结算。同一单品同一批次（按月）统计为一个板位。按板计费时每板重量不超过800公斤。最大重量超出上述约定的，按照实际增加的百分比乘以1.5倍加收仓储费及处置费，仓储及处置费调整自超标箱体首次到货当日开始执行。甲乙双方约定任何赔付款项的确认及支付不得影响物流费用的正常结算。甲乙双方物流费用按月进行结算，乙方于每月5日前按照实际业务量提供结算对账单。甲方在收到上述结算对账单后，于5日内即每月10日前完成确认并通知乙方，乙方提供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甲方于对账单确认后10日内（以月为单位，次月15日之前）以现金、支票或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费用。甲方有义务按合同约定时间与乙方对账并支付费用。如逾期确认或者逾期支付，甲方须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比例支付滞纳金；如距合同约定时间15日仍未支付全额配送费及滞纳金或非乙方原因甲方不能确认配送费，超期5天乙方将发送《催款函》、超期10天发送《停止配送通知函》，超期15天后停止配送，直至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双方损失由甲方承担。2018年3月15日，张氏（青岛）海产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张氏公司）与快行线公司（乙方）签订《物流服务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署了《物流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仓储、物流运输服务，甲方按合同中约定支付物流费用，合同有限期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虽原合同有效期已届满，但甲乙双方一直按照原合同内容履行至今。现由于双方决定不再继续进行合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本合同终止协议。1.甲乙双方同意自本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合同终止。后续甲方商品因储存、处理而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费用计算至甲方将货物全部拉出之日为止，在此期间，乙方对甲方库存商品进行必要的保管。2.甲方须在2018年3月19日前向乙方确认并支付2017年11月的物流费用，共计144134.2元。3.甲方须在2018年3月15日确认完毕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的物流费用，同时乙方需在甲方确认完成后为甲方开具相应的发票。4.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同意待甲方履行完本协议第2条所涉及事宜后，甲方提走目前储存于乙方库房内的部分商品，同时，乙方有权留置、扣押甲方相当于货品价值200万元的商品，具体扣押的商品种类、数量由乙方决定，双方做好库存统计。5.甲方承诺自第一批商品提走之日起15日内向乙方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全部费用，同时一并确认及支付2018年3月的费用。6.甲方向乙方结清全部费用后，有权将乙方扣押或留置的全部商品提走。7.甲方同意：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结清全部费用，并将库存商品全部及时拉出，否则，乙方有权自行处理库存商品，由此造成的所有双方损失均由甲方承担。8.甲方同意：乙方扣押的商品在扣押期间继续按原合同中规定的收费标准计算仓储费用。9.由于目前甲方拖欠乙方的物流费用早已超出原合同中规定的账期，乙方有权按照原合同中之规定要求甲方结清全部费用，并且乙方有权按照原合同约定计算并收取甲方逾期付款滞纳金。日正公司出具《说明函》：张氏公司与日正公司均为海鲜盛宴海产资源有限公司投资的旗下公司，张氏公司可代日正公司处理与快行线公司相关的业务往来事宜。一审诉讼中，日正公司亦陈述，本案中有关张氏公司所确认的项目及款项，日正公司均认可。张氏公司与快行线公司签订《应收账款确认单》：确认日正公司欠付快行线公司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运输费和仓储费共计126636.95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运输费和仓储费共计128933.81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运输费和仓储费共计144134.2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运输费和仓储费共计179668.96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运输费和仓储费共计321488.55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运输费和仓储费共计135645.55元。诉讼中，日正公司对于上述应收账款确认单的真实性均认可。对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8日的运输费和仓储费，快行线公司提交了往来电子邮件及《应收账款确认单》，《应收账款确认单》显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日产生仓储费和运输费共计63040.44元，但确认单上并无任何印章。快行线公司陈述，其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应收账款确认单》发送给日正公司，日正公司拒不确认。日正公司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对于该张《应收账款确认单》所记载的仓储费和运输费金额不认可，经日正公司核算应为45814.44元。快行线公司则认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日正公司如果对于结算数据有异议应当在48小时之内回复，日正公司未在上述时间内回复，应视为认可快行线公司所主张的金额。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日正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快行线公司支付了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运输费和仓储费126636.95元，于2018年3月12日向快行线公司支付了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运输费和仓储费128933.81元，于2018年9月29日向快行线公司支付了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运输费和仓储费144134.2元。北京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7年12月26日，张氏公司向快行线公司付款126636.95元；2018年3月12日，张氏公司向快行线公司付款128933.81元。日正公司陈述，双方约定双方之间的《物流服务合同》于2018年3月15日终止，日正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和4月4日两天将在快行线处的库存货物提走，但是提走之后发现货物有丢失。对此，快行线公司陈述，由于日正公司未按期支付运输费和仓储费，快行线公司行使了留置权，日正公司误以为丢失货物，实际上是快行线公司行使了留置权。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截至2018年3月15日，日正公司存放于快行线公司处的货物库存为121919袋。关于在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终止《物流服务合同》后发生的入库与提货情况，快行线公司陈述,2018年3月16日日正公司提货98052袋，入库1020袋；2018年3月19日日正公司提货3200袋，没有入库；2018年4月4日日正公司提货22276袋，没有入库，上述共计出库123528袋，入库1020袋，另外日正公司误将案外人货物提走589袋。日正公司陈述，2018年3月16日日正公司提货100503袋，入库941袋；2018年4月4日日正公司提货22269袋，没有入库，剩余库存合计88袋，日正公司存在将案外人货物多提走的情形，但并不是己方过错，而是快行线公司误将案外人货物交给了日正公司，具体数量现在不清楚，并且误交的货物大部分超过供应商要求的保质期，无法销售。关于短少货物的数量，日正公司主张，其共计丢失货物6639袋，价值480493.06元，价格是按照其向快行线公司所发邮件通知的金额计算的；快行线公司主张，其留置货物1825袋，不同意按照日正公司的报价计算，对于留置的1825袋货物的现状，快行线公司称因已过保质期，快行线公司已作报废处理。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主张的数量均为自行单方统计数据。另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存储的货物为生鲜食品，保质期最长为一年。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当庭表示对于货物的价格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快行线公司与日正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仓储、运输合同关系。关于本诉，快行线公司履行了保管及运输义务，日正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对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运输费和仓储费共计179668.96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运输费和仓储费共计321488.55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运输费和仓储费共计135645.55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8日的运输费和仓储费，快行线公司提交的往来电子邮件及应收账款确认单显示为63040.44元，但该确认单上并无任何印章，日正公司对此金额不予认可，因快行线公司未提交其详细的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期间的费用按照日正公司自认金额45814.44元计算。综上，日正公司应向快行线公司支付运输费和仓储费共计682617.5元。双方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物流费用按月进行结算，乙方于每月5日前按照实际业务量提供结算对账单。甲方在收到上述结算对账单后，于5日内即每月10日前完成确认并通知乙方，乙方提供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甲方于对账单确认后10日内（以月为单位，次月15日之前）以现金、支票或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费用。甲方有义务按合同约定时间与乙方对账并支付费用。如逾期确认或者逾期支付，甲方须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比例支付滞纳金。”日正公司逾期付款，应当向快行线公司支付滞纳金，但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而快行线公司的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此，日正公司应当向快行线公司支付以826751.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以682617.5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滞纳金。关于反诉，日正公司陈述其存储于快行线公司处的货物有丢失，而快行线公司陈述因日正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运输费及仓储费故行使了留置权。一审法院认为，即便按照快行线公司所述，其行使留置权以实现其对于运输费和仓储费的债权，因日正公司交由其保管的货物均为生鲜食品，快行线公司依然负有妥善保管或及时处置的义务，快行线公司对于其留置的货物未尽到妥善保管或及时处置义务，导致生鲜食品超过保质期报废，给日正公司造成了货损，因此快行线公司应当赔偿日正公司的损失。关于货损的数量，双方当事人均主张各自统计的金额，且未提交统计的详细依据；关于货物的价值，快行线公司不认可日正公司的报价，双方当事人均当庭表示不申请鉴定，且食品已超过保质期报废，客观上亦不具备鉴定条件，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主张的该部分货物数量、日正公司所主张的货物价格以及同类产品的一般市场价格，酌情确认该部分货物损失为150000元。关于日正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九条、第三百八十条、第三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日正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快行线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费和仓储费682617.5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以826751.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以682617.5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北京快行线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青岛日正商贸有限公司货物损失15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快行线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日正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快行线公司与日正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仓储、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和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日正公司拖欠快行线公司的运输费和仓储费金额问题，一审时双方对截止到2018年2月28日的相关费用均无异议，对于2018年3月1日到2018年4月8日的运输费和仓储费，一审法院以日正公司自认的金额为准，快行线公司亦没有提出上诉，二审中日正公司表示撤回相关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日正公司拖欠快行线公司的运输费和仓储费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合同约定任何赔付款项的确认及支付不得影响物流费用的正常结算，日正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相应的物流及仓储费用，应当支付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调整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日正公司主张的盘亏货物的损失，主要争议焦点是2018年3月16日的货物提存情况如何认定。日正公司主张按照2018年3月16日快行线公司工作人员手写提货记录来确认数量，快行线公司主张以2018年3月16日日正公司工作人员高亮签字的打印件来确认数量，双方提交的其它证据均为单方制作，且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都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应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及时进行对账、确认，快行线公司在提交要求日正公司确认数据的邮件后，日正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时限内及时回复。后日正公司又要求快行线公司进行对账，但双方无法达到一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日正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存在盘亏货物的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二审中，日正公司申请对盘亏货物的价格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日正公司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对价格申请鉴定，且相关货物因为超过保质期已经以报废处理，客观上不具备鉴定条件，其二审价格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日正公司要求按照双方2017年6月时的价格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双方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1日，2017年6月时双方协商的货物虽然与2017年9月之后的货物相似，但从法律上讲是2个不同的合同关系，日正公司要求按照2017年6月时的价格进行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快行线公司可以行使留置权，快行线公司认可留置了部分货物，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主张的该货物数量、日正公司主张的价格以及同类商品的一般市场价格，酌情确认损失货物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日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0元，由青岛日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胡 君审判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