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仕发，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迎春，男，195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富裕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丽玲，女，198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威，黑龙江衡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达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达市锦江步行街。法定代表人：王长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光，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达市。上诉人胡仕发因与上诉人叶丽玲、被上诉人安达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仕发上诉请求：1.撤销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工程款691893.16元；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宋大龙没有将房款交给上诉人胡仕发，而是交给案外人刘桂芝。锦江四期1栋2单元301号房屋抵4号楼抹灰和干零活人工费413，960.00元，后被叶丽玲出售给他人。上诉人只收到了锦江四期1栋2单元803号房屋顶人工费398,516.00元。叶丽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416280.84元及利息的责任；2.请求将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罪的事实和线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叶丽玲不应当承担给付义务。上诉人仅是原审被告安达市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期项目负责人，依据合作协议负责处理四期项目的日常工作，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成为本案诉讼主体。上诉人与锦江公司系合作关系，不是借用资质进行开发。原审认定尚欠胡仕发416，280.84元，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对证据进行质证。胡仕发掩盖已经支付24万元人工费和给付锦江四期1栋1单元1201室的事实，其恶意诉讼企图侵吞上诉人的财产，隐瞒真相骗取法院的法律文书，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法律特征，涉嫌犯罪，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安达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对欠款数额不清楚，与我公司无关。胡仕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丽玲、锦江公司给付人工费1,107,102.00元及违约金221,42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叶丽玲、锦江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胡仕发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叶丽玲、锦江公司给付人工费合计1,117,484.00元，但未交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3日，叶丽玲借用锦江公司资质，成立锦江公司四期项目部，并以锦江四期项目部名义与胡仕发签订了单项承包合同一份,将安达市锦江世纪城四期2号、3号、5号楼室内抹灰、外墙打底、楼面防水保护层等施工工程承包给胡仕发，双方约定住宅区按建筑面积67.00元/平方米,宾馆区按建筑面积45.00元/平方米结算;付款方式为50%工程款以楼抵付,50%现金结算,在胡仕发施工过程中,每抹完一栋,叶丽玲须向胡仕发支付该栋抹灰工程总额的30%现金及相应楼票,在胡仕发承包范围内整体完工后叶丽玲须向胡仕发一次性拨付工程总造价的30%现金及50%相应的楼票,剩余20%现金在12月末之前一次性支付给胡仕发,楼价按售楼处开盘价的九五折计算。施工日期为4月15日，竣工日期为5月5日。双方口头约定胡仕发实际施工范围还包含锦江四期1号楼的抹灰工程。合同签订后，胡仕发开始施工，经双方结算人工费共计2,532,156.84元。叶丽玲向胡仕发支付了工程款1,270,000.00，并以锦江世纪城四期1栋1单元1201室房屋、1栋2单元803室房屋抵顶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叶丽玲应否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叶丽玲与锦江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双方约定叶丽玲分期支付给锦江公司27,000,000.00元，作为锦江公司前期工作的补偿与收益，叶丽玲对合作项目有独立的开发权和经营权，享有合作项目的全部收益。该合同内容的实质是叶丽玲借用锦江公司资质成立锦江四期项目部进行房地产开发，叶丽玲与锦江公司系挂靠关系，叶丽玲系挂靠人，锦江公司为被挂靠人。叶丽玲以锦江四期项目部的名义与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胡仕发签订单项承包合同，胡仕发系该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叶丽玲应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胡仕发与锦江四期项目部间是否存在两笔240,000.00元人工费。锦江四期项目部于2017年6月22日同日为胡仕发出具两笔拖欠人工费240,000.00元的结算书，两份结算书的欠款金额相同、约定的给付时间相同，其中一份结算书比另一份仅多出对违约责任的约定。2018年4月26日，胡仕发通过安达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催要人工费时，仅催要240,000.00元人工费，安达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对胡仕发进行了询问，调查笔录记载“问：你下属班组工人工资是否全部结清？答：还有18人沒结清，一共24万元。”，该笔录能够证实在2018年4月26日前，锦江四期项目部欠胡仕发人工费共计240,000.00元，该笔人工费叶丽玲已于2018年5月5日通过安达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支付给胡仕发，有《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名册》在卷证实。本院认定胡仕发与锦江四期项目部间仅存在一笔240,000.00元人工费。两笔240,000.00元人工费结算书系重复出具。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是锦江四期项目部是否用锦江四期1栋1单元1201号房屋抵偿人工费447,360.00元。胡仕发与锦江四期项目部签订了锦江世纪城住宅预定合约，双方约定胡仕发预定锦江四期项目部开发建设的锦江四期1栋1单元1201号房屋，房屋价款447,360.00元。胡仕发将此房屋出售给了宋大龙，宋大龙出庭证实了购买胡仕发出售该房屋的事实，并当庭出示了胡仕发给宋大龙出具了收款收据，胡仕发对收款收据系其本人签名无异议，本院认定锦江四期项目部己用锦江四期1栋1单元1201号房屋抵偿胡仕发人工费447,360.00元。本案争议的第四个焦点是叶丽玲及锦江公司应否给付胡仕发人工费1,107,102.00元及违约金221,420.00元。胡仕发与锦江四期项目签订了单项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50%工程款以楼抵付，50%工程款现金支付。合同签订后，胡仕发实际施工了锦江四期1号、2号、3号、5号楼的抹灰等工程，双方进行了结算，人工费共计2,532,156.84元，对此数额双方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叶丽玲己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现金部分工程款1,270,000.00元，用锦江四期1栋1单元1201号房屋抵顶人工费447,360.00元，用锦江四期1栋2单元803号房屋抵顶人工费398,516.00元。2016年9月5日，叶丽玲与胡仕发签订了锦江世纪城住宅预定合约，欲用锦江四期1栋2单元301号房屋抵顶人工费413,960.00元，后该房屋被叶丽玲收回，实际未交付给胡仕发。现叶丽玲尚欠胡仕发人工费416,280.84元。按双方签订的单项承包合同约定，叶丽玲可用房屋扺顶，本院已向叶丽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征询具体房屋位置，代理人表示不能提供具体房屋，故本院判决以货币形式偿付。叶丽玲与锦江公司系挂靠关系，叶丽玲以锦江四期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锦江四期项目部的债务应由叶丽玲承担民事责任，锦江公司应对叶丽玲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胡仕发要求叶丽玲、锦江公司给付人工费1,107,102.00元元，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认定叶丽玲尚欠人工费的金额为416,280.84元。胡仕发要求叶丽玲、锦江公司给付违约金221,420.00元，金额过高，叶丽玲应自与胡仕发签订锦江四期1栋2单元301号房屋预定合约之日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叶丽玲应给付胡仕发人工费416,280.84元，并按法定标准承担违约责任，锦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叶丽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胡仕发人工费416,280.84元及利息（以416,280.8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安达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胡仕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57.00元，由原告胡仕发负担11,507.00元；由被告叶丽玲、安达锦江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2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上诉人胡仕发已将叶丽玲抵偿人工费的1201号楼房出卖给宋大龙，并出具了收款收据。据此，胡仕发提出的宋大龙没有向其交付房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仕发与刘桂芝等人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单项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50%工程款以楼抵付，50%工程款现金支付。因双方当事人对已支付127万元现金的事实无异议，故根据付款方式的约定及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能够推定出应付已完工程款总额为254万元。因胡仕发与叶丽玲对人工费总额2,532,156.84元认可，故在301号楼房被收回及1201号和803号楼房已实际交付的情况下，扣除已支付的127万元现金和抵付人工费的两处楼房价款，原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二）关于叶丽玲应否承担给付义务问题。根据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能够认定叶丽玲借用锦江公司资质成立锦江四期项目部开发房地产的事实。据此，因叶丽玲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开发人以锦江四期项目部名义与胡仕发签订了单项承包合同，故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叶丽玲负有给付工程价款义务。上诉人叶丽玲提出的不应承担给付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移送公安机关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本案中，叶丽玲与胡仕发之间存在单项工程的承包协议，胡仕发进行了实际施工，叶丽玲以楼房及现金方式向胡仕发支付了相应工程价款。据此，依民事法律规范判断，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叶丽玲虽主张胡仕发掩盖已付人工费和楼房的事实涉嫌犯罪，但因其主张的事实不影响民事案件审理，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叶丽玲提出的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叶丽玲可就涉嫌刑事犯罪问题另行向公安机关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胡仕发、叶丽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63元，由上诉人胡仕发负担10719元，由上诉人叶丽玲负担75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振铎审判员  吴 孟审判员  葛久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卢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