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瑞广业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花侨港头半边山。法定代表人：谢玉倩。委托诉讼代理人：幸珍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培新，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广州天瑞广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培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黄培新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培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签订的合同文件约定，黄培新承包的装修工程包括地面砖、石材铺装、饰面石材干挂、天花吊顶安装、油漆、门套制作、木门安装、照明线管敷设、线穿管线、灯具以及开关安装等工程。对于上述事实，黄培新作为原审原告应当有充分举证的义务。只有先证实黄培新已按约定完整履行了装修工作及对应的保修工作，其才有权要求天瑞公司支付装修保证金。原审法院没有要求黄培新提供任何证据，仅凭其口述就认定其履行了全部义务，不但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更随意免除了黄培新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天瑞公司就黄培新违约没有履行保修义务的事实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虽然黄培新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原审法院依法仍有查明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的义务。原审法院未尽审慎义务，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理据不足。3.原审判决书认定天瑞公司为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竣工验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2017)粤0113民初9542号黄培新诉天瑞公司返还质保金一案，正因为天瑞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质保期未到期，该案才做允许原告撤诉处理，故本案认定事实与另案相互矛盾。4.原审判决书第五页认定天瑞公司提交的自行维修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原审庭后天瑞公司致电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解释说明和证据原件，但在判决书里面没有体现。黄培新辩称：天瑞公司的工程维修记录，基本上跟黄培新一点关系都没有，都不是黄培新的问题，且天瑞公司从来没有通知过黄培新去维修。黄培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瑞公司返还拖欠工程质保金26941元；2.天瑞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5日，天瑞公司（甲方）与黄培新（乙方）签订《时代外滩三期4栋交楼标准二单元11层以下（含11层）装修工程瓦工清包合同》（以下简称《清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时代外滩三期4栋二单元11层以下（含11层）的瓦工装修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工程内容为：时代外滩的泥工施工（含公共部分、住宅套内所有瓷砖铺贴及勾缝、大理石安装及正常安装时的补胶、室内砌砖、地面找平、墙身批荡、基底铁架、浴缸底回填、卫生间沉箱的陶粒回填和细石砼找平等一切瓦工常规作业；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承包，工程造价521919元；工期自2015年9月22日开始，共39天；乙方必须提供承包额的3%交给公司，作为当月工人工资发放的保证金，完工后一个月内不带息返还；工程款支付额度为已完工程进度并通过审核请款金额的90%；当工程全部完工并经业主竣工验收合格后，如业主收楼达70%以上或竣工后三个月内无质量问题，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并付至95%工程款，余款5%作为质保金；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两年，期满无息支付；质保期自总包单位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两年；等等。2015年12月7日，天瑞公司与黄培新签订《时代外滩三期4栋交楼标准二单元11层以下（含11层）装修工程瓦工清包补充合同》（以下简称《清包补充合同》），约定在《清包合同》施工范围内增加项目，原合同总造价增加16920元，最后合同总造价为538839元。黄培新庭审中主张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全部施工完毕，2016年6月前对部分工程进行了整改，故质保期自2016年6月起算两年。黄培新确认天瑞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11897元。天瑞公司认为黄培新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工，黄培新应承担返修义务，因黄培新拒绝返工，故委托他人维修，为此支付了维修费60656元，认为质保金应用于抵扣维修费。天瑞公司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为证明上述主张于庭前提交了需要维修房屋的《工程维修记录表》及相应维修费用表的复印件。黄培新经质证，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上述工程维修记录表记载的问题，除去4-2-601电梯门口大理石快要脱落属于其施工范围，其他质量问题均不属于其施工范围，而对于大理石脱落的问题，天瑞公司未通知其维修，故无法确认该质量问题是否真实存在。原审法院认为：天瑞公司委托黄培新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清包合同》及《清包补充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及工程造价，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照执行。黄培新施工完工后，天瑞公司未对工程量提出异议，黄培新确认天瑞公司已支付511897元工程款，天瑞公司未进行抗辩，故原审法院对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合同约定了5%的质保金及两年的质保期，质保期自总包单位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黄培新自认于2016年6月前有对案涉工程进行整改，认为质保期应自2016年6月底开始计算，黄培新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天瑞公司主张2016年底竣工验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即便按照天瑞公司所主张的2016年底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也已期满。天瑞公司提交的自行维修的证据均为复印件，黄培新否认证据三性，且上述证据所载明的问题中，部分问题确实不属于黄培新的施工范围，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的返修情况，天瑞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天瑞公司主张扣除维修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黄培新以质保期已过，请求天瑞公司支付26941元质保金，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天瑞广业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培新支付工程款26941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4元，由被告广州天瑞广业装饰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天瑞公司提交20张维修单据，拟证明案涉工程维修的事实。黄培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天瑞公司二审确认没有通知黄培新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天瑞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天瑞公司上诉认为黄培新没有履行修复义务，不能要求天瑞公司支付装修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因保修人未及时履行保修义务，导致建筑物毁损或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保修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培新虽然对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有保修的义务，但是黄培新履行保修义务的前提是天瑞公司通知黄培新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天瑞公司无证据显示已黄培新，而是主张自行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不能据此认定黄培新不履行保修义务。因此，天瑞公司拒不退还质保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鉴于质保期已经届满，原审法院判决天瑞公司返还质保金的处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天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元，由上诉人广州天瑞广业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