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华山路1368号。负责人：郭俊，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可，北京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雨清，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王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西王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广，山东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炜衡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西王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王食品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炜衡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32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已支付的律师费750万的理由是上诉人违反了《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炜衡所）无正当理由不提供本合同第一条的约定法律服务，甲方（西王）有权要求退还全部或部分已支付的律师费”。本合同第一条约定“代理合同中指定的律师要参与诉讼活动”。被上诉人提供的法院裁判文书可以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指派的律师全程参与了诉讼全过程。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违反了此项约定。2.被上诉人因王革诉浙江金德阀门借款纠纷一案中被金华市婺城区法院追加为执行人一事，委托被上诉人在浙高院办理执行申诉，在2015年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5.1.1如经乙方努力能撤销金华法院相关执行裁定，甲方因此无需承担执行义务的，则800万元作为乙方的律师费；5.1.5和解协议签订或撤销金华法院相关裁定后，应视为乙方已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经过上诉人的工作，撤销了金华法院的错误裁定，被上诉人主动履行750万元律师费。按照合同5.1.5条约定，上诉人已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被上诉人没有理由要求返还已支付的750万元律师费。3.2018年签订《补充协议》的前提是王革直接将被上诉人列为被告而起诉要求其承担前股东抽逃注册资金的连带责任。一审已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二审阶段，双方就这一新的事项签订一份协议。因需对2015年的《委托代理合同》的所欠律师费50万元的支付作一项补充，故取名为《补充协议》。这份补充协议权利义务条款只有三条内容：一、本案采用风险代理，如果二审或再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则需支付律师费150万元；二、对2015年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欠的50万元双方作补充说明：如果本案胜诉，被上诉人一并支付欠的50万元律师费。三、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双方达成共识，即无论本案最终结果是如何，被上诉人不能对前案已支付的律师费作反悔，除非上诉人的律师不履行其义务。因此双方在《补充协议》的第8条约定“只有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不提供合同中约定的法律服务，被上诉人才能要求返还全部或部分律师费”。补充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积极履行其义务，但最终败诉，对签订风险代理的律所而言，不能收取约定的律师费150万元和上次欠费50万元。综上，根据《补充协议》，被上诉人也无权主张返还已支付的律师费750万元。4.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2015年的《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履行完毕后，在2018年双方就新的诉讼事项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就意识到如果新的案件败诉，被上诉人可能会否定上诉人已完成的2015年《委托代理合同》的工作成果。因此在补充协议中用特别条款对已支付的律师费作了说明。在《补充协议》的第8条约定，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不提供合同中约定的法律服务时，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全部或部分律师费。5.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是2016年1月23日签订的（2015）沪炜民诉字第426号《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委托事项的延续是错误的。《委托代理合同》的案件是执行异议案件，受理机关是浙江高院执行局，而《补充协议》的案件是民事诉讼案件，二审在金华中院，再审在浙江高院。2016年《委托代理合同》第5.1.5条，撤销金华法院相关裁定后，应视为乙方已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委托代理合同》中的义务已履行完毕，这份合同不存在延续的基础。被上诉人西王食品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支付巨额律师费的目的是从根本上解决纠纷，并非仅仅解决某一程序上的某一问题。我公司支付800万元律师费给上诉人律师去处理一个标的额为900万元的案件是不符合常理的。仅仅靠执行异议、复议和监督程序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委托代理合同》已经明确要化解2000万元的风险，由于婺城法院认定沈阳宏元抽逃2000万元注册资本（后经审判确认为抽逃1900万元），需要化解的2000万元风险除包含王革案件的900万元外，还包含其他金德阀门的债权人追偿剩余部分的风险，上诉人应当实现《委托代理合同》的这一目的。2.补充协议是委托协议的组成部分，合同目的并未改变。签订补充协议的本意并非另行签订委托协议，不然不会用“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上诉人为了追加150万元费用而要求签订的，并且上诉人律师在签订补充协议前也已经代理了一审案件，说明上诉人要解决的并非仅仅是执行程序事宜，不管是委托协议还是补充协议都是为了从根本上解决我公司的纠纷与风险。3.合同是上诉人起草的，且上诉人具有高于普通人的业务知识和专业能力，即使存在一定理解上的偏差，也应当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4.委托合同的目的并未实现，上诉人拒绝提供法律服务，应当全额退回律师费。该案系风险代理，上诉人律师已表示案件处理程序已经完结，无法继续接受代理，因此，合同目的己无法实现。上诉人没有化解王革案件900万元的风险，也没有化解其他债权人追偿剩余部分的风险。2019年，我公司已经被婺城法院强制执行1850万元，现也已有其他债权人开始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西王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律师服务费用750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革与浙江金德阀门有限公司、衢州金德塑管业有限公司、宁波东沅管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法院审理，于2011年12月13日出具(2011)金婺商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后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王革申请追加沈阳宏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元集团)、西王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王食品公司)为被执行人，金华市婺城区法院以宏元集团抽逃注册资金，应在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责任，庆云公司明知金德阀门公司注册资金因抽逃而不实，仍愿意通过资产置换成为其股东，应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西王食品公司作为庆云公司权利义务的继受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由，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2)金婺执字第1738号执行裁定，追加宏元集团、西王食品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对此，西王食品公司提出执行异议，金华市婺城区法院审查后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金婺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驳回西王食品公司的复议。西王食品公司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诉。2016年1月23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2015)沪炜民诉字第426号《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因王革诉浙江金德阀门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异议申诉阶段事宜，甲方决定聘请乙方律师担任代理人，委托事项中对方当事人：王革、浙江金德阀门有限公司等，案由：执行异议，受理机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合同第5项服务费用中载明：甲方愿意以一次性支付人民币800万元的方式解决所有执行(包括潜在风险、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1)如经乙方努力能撤销金华法院的相关执行裁决，甲方(原告)因此无需承担执行义务的，则该800万元作为乙方(被告)的律师费。(2)如经乙方努力，在执行中与债权人达成和解，且和解数额(以2000万元为总额)少于800万元的，则差额部分作为乙方的律师费；如和解结案，乙方应协调法院在调解书中注明甲方可以依据调解书向沈阳宏元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追偿。(3)乙方不能满足上述二项之一的，由甲方无需支付律师费用。(4)甲方在收到和解协议或撤销金华法院的相关执行裁决并收到乙方出具的律师服务费用发票或法院出具的收据后5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律师费用汇入乙方的本合同中指定的帐户内。(5)和解协议签订或撤销金华法院的相关裁定后，应视为乙方已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6年5月5日以(2016)浙执监4号函告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金华市婺城区法院作出的(2012)金婺执字第1738号、(2014)金婺执异字第7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浙金执复字第20号执行裁定依法予以纠正，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宏元集团与庆云公司、湖南金德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西王食品公司之间存在复杂的资产置换、更名和资产重组情形，即便认定宏元集团抽逃资金、能否最终由西王食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需要通过审判程序才能确定，在执行程序中不宜直接作认定，故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浙07执监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革要求追加宏元集团、西王食品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原告于2016年7月29日、8月12日支付被告律师费共计750万元。王革与浙江金德阀门有限公司、沈阳宏元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西王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3日诉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法院，该院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2016)浙0702民初8530号民事判决，判决沈阳宏元公司在抽逃出资的19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浙江金德阀门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王革的债务［按(2011)金婺商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内容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西王食品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西王食品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因沈阳宏元集团有限公司抽逃浙江金德阀门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是否需负连带清偿责任系列案件事宜，聘请被告担任代理人。双方已就委托事项已经签署(2015)沪炜民诉字第426号《委托代理合同》，且金华市婺城区法院作出(2016)浙0702民初8530号判决；鉴于委托事项相关案件已进入二审阶段，故双方在原《委托代理合同》基础上就增加委托代理费用的有关事项签署本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王革与沈阳宏元公司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金德阀门有限公司等，案由：沈阳宏元公司集团有限公司抽逃浙江金德阀门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是否负连带责任系列案件，受理机关：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等。服务费用：(1)委托事项后续收费方式采用风险代理的形式，在委托事项所涉案件在后续审判程序中，原告在取得(2016)浙0702民初8530号案件二审确定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法律文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风险代理律师费；同时，被告应在原告支付风险代理律师费之前向其开具相关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支付方式：以转账方式支付，支付数额：150万元人民币。……(4)本协议双方就(2016)浙0702民初8530号判决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甲方(原告)尚有50万元未支付，此等费用的支付条件与支付方式与本协议第5.1条第1款约定的支付条件及支付方式相同并代替之前有关于此等费用支付条件及支付方式的约定。”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浙07民终字35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西王食品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后西王食品公司对该二审判决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浙江高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浙民申458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西王食品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5月17日，金华市婺城区法院向西王食品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西王食品公司对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该院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裁定书，裁定驳回西王食品公司的异议请求。被告未再收取原告150万元的律师费。2019年7月16日，原告诉至本院，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律师服务费750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以750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原告因沈阳宏元集团有限公司抽逃浙江金德阀门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是否需负连带清偿责任系列案件事宜，聘请被告担任代理人。双方已就委托事项已经签署(2015)沪炜民诉字第426号《委托代理合同》，且金华市婺城区法院作出(2016)浙0702民初8530号判决；鉴于委托事项相关案件已进入二审阶段。故双方在原《委托代理合同》基础上就增加委托代理费用的有关事项签署本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2016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甲方(原告)愿意以一次性支付人民币800万元的方式解决所有执行(包括潜在风险、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且《补充协议》中乙方(被告)的义务项中载明：(1)甲方(原告)就此案由引起的系列案件委托乙方处理，是为化解因沈阳宏元公司集团有限公司抽逃浙江金德阀门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甲方(原告)被法院追加为被执行人、判决为连带责任人等系列案件的全部风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原告)委托，完成甲方(原告)在此系列案件中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目的；服务费用项中载明：(1)委托事项后续收费方式采用风险代理的形式，……(4)本协议双方就(2016)浙0702民初8530号判决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甲方(原告)尚有50万全部元未支付，此等费用的支付条件与支付方式与本协议第5.1条第1款约定的支付条件及支付方式相同并代替之前有关于此等费用支付条件及支付方式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按该补充协议约定为原告后续提供的法律服务，应视为对原被告双方2016年1月23日签订的(2015)沪炜民诉字第426号《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委托事项的延续。故对被告主张的2018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与本案所争议的750万元律师费没有关联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的服务费项中约定的5.1第1.2.3款约定：“(1).如经乙方努力能撤销金华法院的相关执行裁决，甲方(原告)因此无需承担执行义务的，则该800万元作为乙方(被告)的律师费。(2).如经乙方努力，在执行中与债权人达成和解，且和解数额(以2000万元为总额)少于800万元的，则差额部分作为乙方的律师费；如和解结案，乙方应协调法院在调解书中注明甲方可以依据调解书向沈阳宏元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追偿。(3).乙方不能满足上述二项之一的，则甲方无需支付律师费用。”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原告系为了达到在上述系列案件中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目的而与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在2018年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采用风险代理的形式，意味着被告取得律师服务费或者报酬应当满足一定条件，即撤销金华法院的相关执行裁决或在执行中与债权人达成和解，满足上述二项之一即为付款条件，否则，原告无需支付律师费用，该风险后果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王革与浙江金德阀门有限公司、沈阳宏元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西王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经过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结果为沈阳宏元公司集团有限公司在抽逃出资的19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浙江金德阀门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王革的债务［按(2011)金婺商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内容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西王食品公司对以上内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结果符合《委托代理合同》服务费用项目5.1中第3项的约定，故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律师服务费，对于已经支付的律师服务费750万元，被告应予返还。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西王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律师服务费750万元；二、驳回原告西王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9300元，由被告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法院传票和民事诉状，拟证明邹平市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又有其他债权人因沈阳宏元集团有限公司抽逃浙江金德阀门有限公司1900万元注册资本提出新的诉讼。上诉人的委托代理并未化解风险，该风险后续还会发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没有实现。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并有涂改，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已就委托事项已经签署（2015）沪炜民诉字第426号《委托代理合同》…，在原《委托代理合同》基础上就增加委托代理费用的有关事宜签署本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可以认定《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是《委托代理合同》的延续。诉讼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5.1条约定：“甲方（被上诉人）愿意以一次性支付人民币800万元的方式解决所有执行（包括潜在风险，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1）如经乙方（上诉人）努力能撤销金华法院的相关执行裁决，甲方因此无需承担执行义务的，则该800万元作为乙方的律师费。(2)如经乙方努力，在执行中与债权人达成和解，且和解数额(以2000万为总额)少于800万元的，则差额部分作为乙方的律师费；如和解结案，乙方应协调法院在调解书中注明甲方可以依据调解书向沈阳宏元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追偿。(3)乙方不能满足上述二项之一的，则甲方无需支付律师费用…”。也说明诉讼双方约定的是800万元解决所有执行问题并包括人民币2000万元的潜在风险，且5.1.2条约定和解数额少于800万元的，则差额部分作为乙方的律师费，亦说明双方约定的800万元不是单纯的律师费。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的目的是解决纠纷和风险。经上诉人代理，虽然撤销了金华法院的执行裁定，但被上诉人的潜在风险并没有解决。诉讼双方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名称为“补充协议”，且其约定是在原《委托代理合同》基础上增加委托代理费用的有关事宜，也体现了风险代理的相关内容。故该协议是《委托代理合同》的延续，是被上诉人为从根本上解决纠纷而与上诉人签订，诉讼双方应按约定执行。综上，上诉人炜衡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上诉人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吴 琦审判员  高国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