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仇琳，女，198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飞和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叶定康，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上诉人仇琳、上诉人上海飞和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和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2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仇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仇琳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飞和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仇琳不存在旷工情形,一审法院仅凭公司提交的仇琳已及时履行相应请假手续的请假单和考勤表及打卡记录认定仇琳旷工7.5天，属事实认定错误,且证据不足。首先,仇琳于2019年3月4日、6日及8日分别提交的请假单的请假时间分别是半天、半天及3小时,并非全天请假。仇琳在工作期间得到人事主管张羽同意确认后,才把请假单上交,已履行了全部请假手续。仇琳应聘的是残疾人岗位,属人事部编制,张羽是直属主管,所有请假都向张羽申请。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中有一张请假单上所属部门负责人签字处就是张羽签字，足以证明2019年3月4日、6日及8日的请假单没有部门领导签字是张羽工作延误,工作失职,没有及时签字,不能证明仇琳旷工。作为主管领导对于员工的请假单应及时批复,而不是在员工已履行全部请假手续,且已经休假完毕后一个多月才驳回,并认定为旷工,这有悖常理。若员工有旷工行为,公司应及时处理。可通过短信、微信、邮件、催促上班通知函等方法及时向员工核实情况,并催促其按时到岗，在合理期限内处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员工联系确认过旷工相关事项，并且在一个多月后,员工正常请病假的当天,非法解除了劳动合同。其次,一审法院对于之后的6天也一并认定为旷工,更加缺乏事实依据。仅凭公司提供的未经劳动者签字确认的,也未经有关部门鉴定确认的电子考勤记录就认定为旷工的事实,显然缺乏说服力。公司提供的电子考勤作为电子数据,存在易修改、易伪造的特性。未经有关部门鉴定确认,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提供佐证。如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根据相关规定，本案不应由不承担举证责任的仇琳承担败诉的风险。最后,2019年4月24日的报警记录短信截屏。可证明公司门卫制度非常严谨。非上下班时间段,任何人不得随意离开厂区。如需离开,需部门主管开具出门单交至门卫或者所属部门主管致电门卫处确认放行,门卫才可放行。如果没有门卫正常放行,仇琳作为一名腿部XXX残疾的残疾人怎么可能有能力非正当离开厂区。这一制度足以证明仇琳在2019年3月4日、6日、8日并没有旷工,而是得到了主管张羽确认后,正常离开厂区。2019年4月24日报警事发当天,仇琳下午需外出就医，主管张羽先同意，后又不愿开具出门单也不致电门卫放行，才引发报警。后经民警批评教育,其才同意放行。张羽在一审中称门卫不给放行,属无稽之谈，门卫不过是履行正常工作职责,没有领导确认不得放行。仇琳提供的与张羽(胡图图)以及员工俞安安的QQ聊天记录截屏,可以证明公司故意刁难,陷害仇琳。张羽在一审中并不认同“胡图图”是其本人，仇琳在二审中补充一份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胡图图”就是张羽。2.公司未履行事先通知工会义务,也未有效补正,属于违法解除。二、公司应支付全部司法鉴定费用人民币(币种下同)4,800元。司法鉴定费应由过错方承担,一审法院既已判决飞和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就应由公司承担全部司法鉴定费用。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以保护残疾人这一弱势群体,惩罚飞和公司相应行为，维护仇琳的合法权益。飞和公司辩称，仇琳在职期间多次违反公司制度,2个月内累计旷工达7.5天,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同意恢复劳动关系。飞和公司已按仲裁裁决将工资差额495.77元支付仇琳,不存在工资差额。关于鉴定费用，仇琳提出鉴定,费用应由其支付。仇琳的工作内容包括了协助办理员工入职离职,其入职手续是其亲自办理的,确实是仇琳本人签字,先签字后盖章并不影响合同已签订的事实。根据人事、销售部门同事描述,仇琳的劳动合同入职当天就已签订,收到合同时,当天签收章是仇琳本人盖的,盖好章后签了名字,也可能油墨没干沾在字上,才导致现在鉴定结果。仇琳很清楚盖章及签字过程,所以极力要求鉴定。飞和公司认为鉴定结果真实但存在误导信息,名字是仇琳签的,但不能证明仇琳没有收到合同。关于考勤问题,考勤记录是原始的，由考勤机器导出,不可以修改数据,数据真实有效,公司可提供原始的考勤机器。关于请假流程,事假必须提前一天书面提交资料,不超过三天的经过部门领导签字批准,才可以生效，仇琳所称的张羽口头答应没有任何依据。根据考勤记录，仇琳的旷工天数远超过3天。关于门卫的放行管理制度,厂区的比较熟悉的员工进出有时会存在管理的漏洞,不仅仇琳，其他员工也有不按规定进出厂区的行为,但仇琳不仅不遵守公司管理制度,也从未遵守门卫放行制度,上班经常迟到,随意进出,为此行政部门向人事部门多次投诉仇琳。解除仇琳劳动合同事宜，飞和公司没有工会，但已提前发函给飞和集团公司工会，征得了同意，并于2019年4月22日将相关情况通知了宝山园区工会。综上，不同意仇琳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飞和公司上诉请求：判决飞和公司无须支付仇琳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4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2,498.58元；判决飞和公司无须支付仇琳鉴定费用3,300元；仇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仲裁裁决和一审判决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劳动合同签收单签名是仇琳本人所签的,敲章和签名形成的先后时间并不能证明仇琳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公司规定,员工入职必须签订劳动合同,公司并非主观意愿上不愿签订劳动合同。仇琳入职以来社保公积金正常缴纳,仇琳作为人事部门员工有保管劳动合同的义务，作为人事部门员工称劳动合同未签本身亦不合理。飞和公司招聘岗位具体工作内容已描述清楚,仇琳的岗位编制属人事部,前台兼人事助理一职,岗位职责包括协助办理员工入离职和劳动合同敲章事宜等。仇琳入职时通过培训已熟知《员工手册》内容并签字确认,手册内容可证明飞和公司并非主观上不愿签订劳动合同。作为人事部门的员工,仇琳合同丢失,其本人也负有相应责任。关于鉴定费，鉴定结果不能说明仇琳未签订劳动合同,费用不应该由飞和公司承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仇琳辩称,不同意飞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意见以上诉状为准，请求依法驳回。仇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恢复仇琳与飞和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飞和公司按4,000元每月的标准支付仇琳2019年4月25日至双方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3)判令飞和公司支付仇琳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工资差额1,521.13元(就是飞和公司所称仇琳旷工7.5天的工资)；(4)判令飞和公司支付仇琳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5月15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6,344.82元；(5)判令飞和公司支付仇琳2019年6月12日的司法鉴定费人民币4,800元。飞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飞和公司无需支付仇琳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4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12,475.79元；(2)判令飞和公司无需支付仇琳鉴定费3,300元。仇琳确认收到了仲裁裁决的工资差额495.7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仇琳于2018年12月10日进入飞和公司处工作，工资3,800元/月，2019年3月起工资调整为4,000元/月。飞和公司按照3,030.55元(包含额外补贴134元)计发仇琳2019年3月工资，按照2,528.78元计发仇琳2019年4月工资。2019年4月24日，飞和公司以仇琳“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员工累计旷工达到3天)”为由，解除与仇琳的劳动合同。另，飞和公司员工手册第八章奖惩条例第3.6.7条款规定，“年累计达3日(含)以上者”公司将在不给予任何补偿的情况下予以除名。又查明，仇琳于2019年5月15日申请仲裁，要求恢复与飞和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要求飞和公司支付2019年4月25日至仲裁裁决之日的工资、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工资差额1,521.13元、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5月15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6,344.82元，仲裁裁决飞和公司支付仇琳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95.77元、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4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12,475.79元，对仇琳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仇琳、飞和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仇琳为证明其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飞和公司进行了质证：(1)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仇琳并没有签收过劳动合同文本，仇琳为此预付鉴定费4,800元。飞和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飞和公司在仲裁阶段为证明与仇琳签订了劳动合同，提供了有仇琳签名字样的《签收单》，内容为“本人仇琳(注：手写)已阅读上海飞和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员工手册》，并接受培训和完全理解其全部内容。本人谨此承诺在上海飞和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严格执行并遵守《员工手册》的所有规定及原则。签收人(签字)：仇琳(注：手写)，签收日期：2018年12月10日”，该签收单上签收人“签字”处“仇琳”字样签名周围加盖有“确认已收到文本签名：日期：”的红色方形印文，“仇琳”二字同时处于该印文的签名位置，印文“已收到文本”下划线处另有手写的“劳动合同”，“日期：”处有手写的“2018.12”，仇琳、飞和公司双方均确认非仇琳本人所写，仇琳仅认可签收单首部“本人仇琳已阅读”中的名字及最后签收日期“2018年12月10日”的数字为其本人所写，但主张没有拿到过员工手册，且签名时该签收单未加盖红色印文，故仇琳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员工手册签收单上“签收人(签字)”处的“仇琳”是否为其本人所写以及该签名与“确认已收到文本签名：日期：”印文的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并约定鉴定费用由鉴定结果对其不利的一方承担。经鉴定，员工手册签收单上“签收人(签字)”处的“仇琳”是仇琳本人所写，与印文的先后形成时间为先书写签名后盖印文；(2)仇琳与飞和公司代理人张羽(胡图图)及飞和公司员工俞安安的QQ聊天记录截屏，证明飞和公司有意为难仇琳。飞和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称不清楚；(3)报警短信截屏，证明2019年4月24日仇琳与飞和公司发生矛盾并报警。飞和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称当时系门卫不让仇琳出去所以仇琳报警。一审审理过程中，飞和公司为证明其辩称，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仇琳进行了质证：(1)员工手册、员工手册培训测试题、员工手册签收单，证明仇琳系飞和公司人事部门的员工，知悉飞和公司的规章制度。仇琳对员工手册签收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员工手册确实是仇琳签收的，但劳动合同未签收，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2)新员工录用表，证明仇琳是人事部编制，姓名是仇琳自己写的，其他内容是飞和公司填写的。仇琳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3)印章使用申请表复印件，证明仇琳负责人事部的劳动合同签章等事宜。仇琳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4)考勤表及机器打卡原始记录明细，证明仇琳2019年3月7日、14日、15日、18日、19日、20日、25日及2019年4月4日、12日、17日迟到，2019年3月4日、6日、8日、13日、28日及4月1日、2日、11日、15日旷工。仇琳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承认其打卡上班，但飞和公司考勤机是坏的；(5)仇琳在前程无忧网投递的简历和飞和公司招聘岗位要求，证明仇琳求职和实际工作岗位均是人事助理。仇琳对该证据中简历的真实性认可，对飞和公司招聘岗位要求的真实性不认可；(6)仇琳2019年3月4日、6日、8日的请假条，证明仇琳请假没有经过批准就离开，仇琳自己所写的所属部门就是人事部。仇琳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仇琳仅是编制属于人事部，其工作内容及办公室都属于销售部；(7)飞和公司申请其人事部员工俞安安和销售部员工戴倍出庭作证，二证人陈述仇琳系人事部人事，负责各类文件的盖章，员工入职一般都签订劳动合同。仇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仇琳、飞和公司双方间劳动关系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飞和公司提交的仇琳的请假单并无审批信息，飞和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及机器打卡原始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仇琳旷工7.5天，仇琳虽予以否认考勤表和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但并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考勤表和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飞和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年累计达3日(含)以上者”公司可在不给予任何补偿的情况下予以除名，仇琳已签收员工手册，故飞和公司以仇琳旷工为由解除与仇琳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仇琳要求恢复与飞和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要求飞和公司支付2019年4月25日至双方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仇琳要求飞和公司支付旷工7.5天的工资，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飞和公司对仲裁裁决其支付仇琳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95.77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司法鉴定结论表明《签收单》上仇琳签名与印文的先后形成顺序为先书写签名后盖印文，故不足以证明仇琳收到了劳动合同文本，飞和公司也未就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提交过其他证据证明，飞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仇琳对未签订劳动合同存在过错，故飞和公司应支付仇琳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12,498.58元。鉴定费用4,800元由仇琳预付，应由结果对其不利的一方承担，根据鉴定结论，应由仇琳承担1,500元，飞和公司承担3,3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飞和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仇琳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95.77元(已支付)；二、上海飞和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仇琳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12,498.58元；三、上海飞和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仇琳司法鉴定费用3,300元；四、对仇琳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各收取5元，由仇琳、上海飞和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各自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仇琳提供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2张，拟证明“胡图图”就是张羽。飞和公司表示“胡图图”是公司员工，但对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纪及违纪是否严重，应当以劳动者本人有义务遵循的劳动纪律及劳动法规所规定的限度或用人单位内部劳动规则关于严重违纪行为的具体规定作为衡量标准。就本案而言，飞和公司以仇琳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员工旷工累计达到3天)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本案飞和公司是否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审视仇琳是否存在旷工的违纪事实。本案审理中，仇琳主张其不存在旷工情形，2019年3月4日、6日、8日的请假单部门领导已经批准，但工作失职未及时签字，否则仇琳无法离开厂区。公司提交的电子考勤记录为电子数据，未经仇琳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飞和公司就解除事宜未事先通知工会。故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飞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仇琳未经批准，考勤记录系考勤机导出的原始数据，真实有效。飞和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工会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仇琳主张相应请假单无审批信息系部门领导工作延误和失职所致，否则其无法离开厂区，飞和公司不予认可，仇琳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其次，仇琳主张电子考勤记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然，飞和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仇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考勤记录存在伪造的情形，且飞和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和考勤表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仇琳之主张难以采信。最后，飞和公司于解除关系之前征得了集团公司工会同意，并无不当。综上，仇琳签收了飞和公司员工手册，应受到公司规章制度约束。鉴于仇琳存在旷工的情形，飞和公司依据员工手册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仇琳恢复劳动关系之诉请不予支持，其继而以此为基础要求补发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和旷工7.5天期间的工资差额，亦不予支持。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鉴定费之两项诉请，仇琳、飞和公司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一审法院审理中陈述的一致。鉴于一审判决对理由已经作出了详尽、合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仇琳、飞和公司上诉时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支撑其主张，故本院对仇琳、飞和公司的该两项诉请难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仇琳、飞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仇琳、上诉人上海飞和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曦审判长  黄皓审判员  陈樱审判员  姜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