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希尔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金沙江路168号星海湾小区4#B二层。法定代表人：颜奕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华，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崇武，男，1979年1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玉琛，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希尔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尔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崇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6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希尔佳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希尔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是错误的，应认定为债权转让纠纷案件；2.因曹崇武转让债权不真实，希尔佳享有向曹崇武追偿损失的权利。2015年4月21日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宿迁分公司）、希尔佳公司、曹崇武达成的三方协议明确约定：“曹崇武需保证借据的真实性，如不真实，希尔佳公司有权向曹崇武追偿此部分的损失”。一审认定神龙宿迁分公司支付曹崇武140万系垫付性质，就垫付行为承担最终责任的为葛某，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三方协商作价140万中的130万元系希尔佳公司开具两套房屋、一套车库作价的，并不是神龙宿迁分公司全部支付的。其次，如果垫付行为最终承担责任主体是葛某，则希尔佳公司起诉葛某的案件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但事实上希尔佳公司起诉葛某、姜某两个案件均被驳回。140万元工程款支付的主体是神龙宿迁分公司，即使原审法院认定是垫付，也应由神龙宿迁分公司返还；3.曹崇武转让债权，债务人对债权因享有抗辩权而导致受让人未得到支持的，债权受让人也可以向债权让与人主张赔偿。希尔佳二审提供两份裁判文书可以证明曹崇武转让债权不真实导致希尔佳公司存在损失。曹崇武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希尔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曹崇武赔偿希尔佳公司1082277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84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273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月利率2%计算；以3097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曹崇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30日，神龙宿迁分公司将承建的星海湾一期31#、38#楼工程（桩基工程除外）发包给葛某施工；2012年8月21日，神龙宿迁分公司将承建的星海湾一期27#、38#、39#楼工程（桩基工程除外）发包给葛某施工。2011年7月1日，葛某将承包的星海湾一期31#、38#楼水电工程分包给张某；2012年10月9日，葛某又将承包的星海湾一期27#、38#、39#楼水电工程分包给张某。一、关于张某出具借条及处理情况2013年5月7日，张某向曹崇武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曹崇武现金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万元，借款期由2013年5月7日起至2013年6月7日经营周转。利息2.0%。借款人（签字）：张某。”2013年5月30日，葛某通过张某的民丰三棵树支行账户向曹崇武账户转账20万元，葛某称该款包含偿还2013年5月7日张某向曹崇武的借款10万元。2013年9月29日，葛某向神龙宿迁分公司发送申请一份，请求将星海湾小区27#、33#、39#楼工程承包合同中的三个节点工程款接收人调换为曹崇武，该款项只有曹崇武本人可以向神龙分公司申请要求支付工程款，其余人包括葛某无权向神龙宿迁分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安装节点款为工程承包合同总造价10%，扣除税费及管理费，神龙分公司应支付节点工程款大约88万元（已预支40万元，剩余48万元）；分户验收节点款为工程承包合同总造价的15%扣除税费及管理费，应付节点工程款大约135万元。神龙宿迁分公司收到申请后，在申请上加盖印章表示同意，并注明：此节点款需工程量完成方可支付，如未完成工程量公司不予预支。2013年10月24日，张某向曹崇武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曹崇武现金人民币五万元整￥5万元，借期为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24日，月息3%。特立此据借款人：张某2013年10月24日注：此借款需确保用于星海湾27#、33#、39#楼的扫尾分项工程建设，且保证在35天内完成分项工程的剩余工程量，以达到分户验收条件。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扫尾工程量的前提下此借据由工程承包人退还给工程分包人转成工程预支款字据，且不存在任何利息费用,并按工程合同节点支付余下工程款。如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剩余工程量而影响分户验收，此款需加上利息全额退还并不予结算前期工程量直至无条件退场。工程承包人：葛某工程分包人：张某。”2013年11月7日，张某向曹崇武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曹崇武现金人民币叁万元整。借期为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24日，月息3%。特立此据借款人：张某注：此借款需确保用于星海湾27#、33#、39#楼的扫尾分项工程建设，且保证在天内完成分项工程的剩余工程量，以达到分户验收条件。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扫尾工程量的前提下此借据由工程承包人退还给工程分包人转成工程预支款字据，且不存在任何利息费用,并按工程合同节点支付余下工程款。如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剩余工程量而影响分户验收，此款需加上利息全额退还并不予结算前期工程量直至无条件退场。工程承包人：葛某工程分包人：张某。”2014年5月13日，神龙宿迁分公司与葛某签订两份结算协议，神龙分公司已不欠葛某工程款。2015年1月28日，张某与葛某就双方之间的所有工程进行了对账并形成结算清单一份，葛某确认张某所有工程价款为961280元。2015年1月29日，葛某向张某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有星海湾27#、31#、33#、38#、39#楼水电、塔吊班，经最终对账，尚欠张某工程款贰拾玖万陆仟贰佰捌拾元整（￥：296280.00）。欠款人：葛某。”2015年4月21日，神龙宿迁分公司（甲方）、曹崇武（乙方）和希尔佳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并约定：乙方与葛某及其下面的多个施工班组负责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后葛某将其个人的工程款债权转移给曹崇武（2013年9月29日签署），后因葛某欠款太多，葛某的工程款被法院查封执行，经甲方与葛某对账，甲方已无工程款支付葛某，导致乙方未拿到葛某转移的工程款债权，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借贷与债权债务关系，三方订立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为葛某垫付转移给乙方的债权，经三方协商作价140万元，支付形式为现金10万元，另由丙方开具星海湾房屋（房号28#401、35#201，1099平方车库，房产登记人由乙方指定），折合人民币130万元，共计支付给乙方140万元。二、乙方享有葛某及葛某施工班组负责人的债权转移给丙方，乙方将其与债务人之间的借据及银行转账记录和现金收条等佐证（均为原件）交付给丙方，乙方需保证借据的真实性，如不真实，丙方有权向乙方追偿此部分的损失。三、如今后丙方凭乙方转移的债权向葛某等人主张债权，诉讼需要乙方出面或提供其他证据的，乙方需积极配合。同日，曹崇武将由张某出具借条的18万元债权转让给希尔佳公司。2015年6月20日，葛某向张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1月29日的欠条中，已付665000元工程款中包括张某向曹崇武三笔借款共计18万元，该三笔借款抵充张某工程款。张某在（2015）宿豫民初字第1050号案件中主张了18万元款项并且得到了支持。后希尔佳公司起诉张某，2017年3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311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希尔佳公司诉讼请求。后希尔佳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苏13民终1836号民事判决，认为转让的债权或已经偿还或转化为预支款或系葛某自认所致，遂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分别支付案件受理费5342元。二、关于葛某出具借条及处理情况2013年6月27日，葛某向曹崇武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曹崇武现金计人民币肆拾捌万肆仟元整￥484000，借款期由2013年6月27日起至2013年8月27日经营周转。利息2.0%。借款人（签字）：葛某，担保人：姜某。”2015年4月21日，曹崇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希尔佳公司，葛某、姜某对此予以签字确认。后希尔佳公司起诉葛某、姜某，2017年9月15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302民初7275号民事判决，认定曹崇武对葛某不再享有债权，转让的债权转让前提已经不存在，判决驳回了希尔佳公司诉讼请求，希尔佳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11206元。2013年7月19日，葛某向曹崇武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曹崇武现金计人民币贰拾贰万柒仟叁佰元整￥227300，借款期由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3年8月28日经营周转。利息2.0%。借款人（签字）：葛某，姜某在葛某签字后面较远处签字。2015年4月21日，曹崇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希尔佳公司，葛某对此予以签字确认。后希尔佳公司起诉葛某、姜某，2017年9月15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302民初7276号民事判决，认定曹崇武对葛某不再享有债权，转让的债权转让前提已经不存在，判决驳回了希尔佳公司诉讼请求，希尔佳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6436元。三、关于朱某强出具借条及处理情况2013年11月11日，朱某强向曹崇武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曹崇武现金人民币肆万元整￥4万，借期为2013年11月1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月息3%。特立此据借款人：朱某强2013年11月11日注：此借款需确保用于星海湾27#、33#、39#楼的扫尾分项工程建设，且保证在天内完成分项工程的剩余工程量，以达到分户验收条件。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扫尾工程量的前提下此借据由工程承包人退还给工程分包人转成工程预支款字据，且不存在任何利息费用,并按工程合同节点支付余下工程款。如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剩余工程量而影响分户验收，此款需加上利息全额退还并不予结算前期工程量直至无条件退场。工程承包人：葛某工程分包人：朱某强。”葛某在打印备注下方手写“注：2013年11月29日之前施工完……2013年12月10日之前付壹万元整，2013年12月29日之前付捌万元整……签字人：朱某强葛某。”2013年12月13日，朱某强再次向曹崇武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曹崇武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借期为2013年12月13日至2013年/月/日，月息3%。特立此据借款人：朱某强”。协议下方打印备注同第一份借据，工程承包人和工程分包人未签名捺印。2015年4月21日，曹崇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希尔佳公司，朱某强对此予以签字确认。后希尔佳公司起诉朱某强，2016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6）苏1311民初4871号民事判决，认定借款转化成预支款的条件达成，判决驳回了希尔佳公司诉讼请求，希尔佳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791元。四、关于周某出具借条及处理情况2013年10月24日，周某向曹崇武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曹崇武现金人民币肆万元整￥4万，借期为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24日，月息3%。特立此据借款人：周某2013年10月24日注：此借款需确保用于星海湾27#、33#、39#楼的扫尾分项工程建设，且保证在30天内完成分项工程的剩余工程量，以达到分户验收条件。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扫尾工程量的前提下此借据由工程承包人退还给工程分包人转成工程预支款字据，且不存在任何利息费用,并按工程合同节点支付余下工程款。如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剩余工程量而影响分户验收，此款需加上利息全额退还并不予结算前期工程量直至无条件退场。工程承包人：葛某工程分包人：周某油漆工。”2013年，周某向曹崇武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曹崇武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1万，借期为2013年月日至2013年月日，月息3%。特立此据借款人：周某。协议下方打印备注同第一份借据，工程承包人未签名捺印，工程分包人处由周某签字。2015年4月21日，曹崇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希尔佳公司。后希尔佳公司起诉周某，2017年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311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希尔佳公司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希尔佳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930元。五、关于蔡超出具借条及处理情况2013年10月24日，蔡超向曹崇武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曹崇武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万，借期为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24日，月息3%。特立此据借款人：蔡超2013年10月24日注：此借款需确保用于星海湾27#、33#、39#楼的扫尾分项工程建设，且保证在30天内完成分项工程的剩余工程量，以达到分户验收条件。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扫尾工程量的前提下此借据由工程承包人退还给工程分包人转成工程预支款字据，且不存在任何利息费用,并按工程合同节点支付余下工程款。如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剩余工程量而影响分户验收，此款需加上利息全额退还并不予结算前期工程量直至无条件退场。工程承包人：葛某工程分包人：蔡超门窗。”2013年12月12日，蔡超向曹崇武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曹崇武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1万，借期为2013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月息3%。特立此据借款人：蔡超。”协议下方打印备注同第一份借据，工程承包人和工程分包人处均未签名捺印。2015年4月21日，曹崇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希尔佳公司。后希尔佳公司起诉蔡超，2016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311民初48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希尔佳公司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希尔佳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930元。一审另查明：2015年4月21日，神龙宿迁分公司、曹崇武、希尔佳公司签订协议中约定的140万元已经通过现金以及抵房的方式支付给曹崇武。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希尔佳公司向曹崇武主张赔偿损失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2015年4月21日神龙宿迁分公司、曹崇武、希尔佳公司达成的协议明确神龙宿迁分公司“同意为葛某垫付转移给乙方（即曹崇武）的债权”，表明神龙宿迁分公司支付曹崇武140万元系垫付性质，就垫付行为承担最终责任的为葛某。2.2015年4月21日神龙宿迁分公司、曹崇武、希尔佳公司达成的协议虽然明确了曹崇武将享有葛某及葛某施工班组负责人的债权转移给希尔佳公司，但希尔佳公司在接收曹崇武提供的借款借据、银行转账记录、现金收条等债权凭据时应该明知借款借据下方记载的内容，并非是单纯的借条以及借款关系，即明知或应当明知曹崇武所转让的债权有可能因转化为工程预支款而无法凭借曹崇武提供的债权凭证向借条的出具方主张债权转让款，希尔佳公司主张权利可以获得支持的也仅仅限于未转化为工程预支款的部分，事实上就未转化为工程预支款的部分希尔佳公司的请求也获得了法院支持，故并不能认定曹崇武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存在恶意。3.2015年4月21日神龙宿迁分公司、曹崇武、希尔佳公司达成的协议明确了神龙宿迁分公司为葛某垫付给曹崇武后，加上之前已经付给葛某的工程款，相加部分超过总工程款的部分神龙宿迁分公司有权向葛某主张追回，意味着神龙宿迁分公司、希尔佳公司均明知其为葛某垫付140万元很可能会超过葛某应得工程款，故明确保留了最终向葛某追回的权利。4.神龙宿迁分公司、希尔佳公司将140万元款项支付曹崇武后，其与曹崇武、曹崇武与张某等以及曹崇武与葛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实际消灭，仅剩余希尔佳公司与葛某以及希尔佳公司与未转化为工程预支款的借款人之间的纠纷未解决，故2015年4月21日协议涉及债权转让部分并非单纯的债权转让，也包括具备一定条件下的代付行为以消灭债务。4.2015年4月21日神龙宿迁分公司、曹崇武、希尔佳公司达成的协议，明确“因葛某欠款太多，葛某的工程款被他方通过法院查封执行”以及“经甲方（神龙宿迁分公司）与葛某对账，甲方已无工程款支付葛某”，可见，神龙宿迁分公司、希尔佳公司在明知葛某的债权在被其他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然规避法律规定，向葛某的债权人曹崇武支付，只能认定为垫付行为，该种规避法院查封、可能会削弱对申请查封债权人进行清偿能力的后果应自行承担；实际上，如果不是一种垫付行为，则涉嫌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财产犯罪。5.虽然希尔佳公司起诉葛某、姜某的案件未获支持，但并未显示提供证据证明其包含在被法院查封的财产范围内等原因所致，若经过最终核算，为葛某垫付的工程款加上葛某被法院保全并可进行依法支付或执行的工程款总额超过葛某应得工程款总额的，希尔佳公司仍可基于该种垫付行为另案向葛某主张返还；如果包含在被查封扣押财产范围内，则同样涉嫌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财产犯罪，民事案件则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等方式进行处理。6.希尔佳公司向曹崇武主张赔偿，本身就是一种将已经实际支付的款项再行要求返还的行为，违反了“禁反言”原则，同时也是一种自行否定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的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江苏希尔佳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59元，由江苏希尔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希尔佳公司提供三份裁判文书。第一份判决书是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7）苏1311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是曹崇武诉求希尔佳公司配合履行三方协议中的一套房屋即401号房屋过户给曹崇武，并得到法院支持。第二份是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再92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是对已生效的宿豫区人民法院（2017）苏1311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书因曹崇武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提起再审，并撤销该份7297号民事判决。第三份是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是希尔佳公司从曹崇武出受让对李刚的债权，后起诉向李刚主张债权被再审驳回。三份证据证明目的是曹崇武转让给希尔佳公司的债权是虚假的。曹崇武补充质证意见：对三份裁判文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神龙宿迁分公司、曹崇武、希尔佳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曹崇武将其享有的对葛某及葛某施工班组负责人的债权转移给希尔佳公司，希尔佳公司开具星海湾小区两套房屋及车库折抵130万元给曹崇武。而曹崇武现因“套路贷”虚假诉讼而被公安机关羁押等待进一步处理。另希尔佳公司因未履行该三方协议而被曹崇武诉至宿豫区人民法院要求履行折抵的其中一套星海湾小区房屋（房号是28号楼401室）过户手续，宿豫区人民法院在支持了曹崇武的诉讼请求后，又因曹崇武涉嫌犯罪被宿豫区人民法院再审予以撤销。生效的裁定以曹崇武涉嫌犯罪为由撤销其中一份判决书，现又因协议的履行希尔佳公司诉求赔偿损失，本案应作相同方式处理，本案应由一审法院一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67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希尔佳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60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59元均予以退回，一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希尔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谢兆鹏审判员 朱 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