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姣，女，汉族，1973年2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裕，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雯婕，女，汉族，1988年7月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黄玉姣与被上诉人张雯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04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黄玉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姣上诉请求判令：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张雯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归还黄玉姣借款本金279000元及违约金42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后续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79000元为基数，按月2%比例从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将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张雯婕支付黄玉姣律师代理费60000元整”；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通过口头方式约定了利息4分/月，并实际履行支付。被上诉人连续7个月，每月支付12000元，亦能够印证双方对利息的口头约定。在双方之间通过口头形式约定了利息并实际支付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先按照3分计算利息，超出部分冲抵本金，截止2019年1月1日，被上诉人应当偿还的本金为279000元，并按月2%计算违约金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60000元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明显错误。“其他费用”主要是指当事人之间为规避利率上限的规定，而在借款合同、借据等债权凭证中以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名义约定的借款人未获得借款所负担的成本，不包括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借款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其他第三人的利益，且上诉人委托律师起诉，实际支付了60000元律师费，律师也参加诉讼，并开具发票。综上，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60000元律师费应当依法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张雯婕未发表答辩意见。黄玉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雯婕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暂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的违约金35000元（之后的违约金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黄玉姣对张雯婕名下位于金侨书香庭院x栋x单元xxxx号房屋【湘（2016）湘潭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对抵押物优先受偿；3.判决张雯婕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黄玉姣与张雯婕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雯婕因资金周转向黄玉姣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借款方应于2018年8月30日前还清全部借款，逾期未还，加收每月借款本金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张雯婕保证如期归还，如逾期不还，放款人追账产生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及所有费用，由借款人张雯婕全部承担，张雯婕以其名下位于湘潭市岳塘区金侨书香庭院x栋x单元xxxxx号房产【产权证号：湘（2016）湘潭市不动产权第××号】作为抵押，并在湘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证号为：湘（2019）湘潭市不动产权第xxxxx号】。合同签订当日，黄玉姣通过转账将300000元支付给了张雯婕。之后张雯婕通过微信等方式向黄玉姣还款共计102000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12000元、2018年7月29日支付12000元、2018年8月31日支付12000元、2018年10月1日支付12000元、2018年11月2日支付12000元、2018年12月2日支付12000元、2019年1月1日支付12000元、2019年5月7日支付6000元、2019年7月5日支付12000元）。之后再未还款，黄玉姣委托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60000元。因张雯婕未按期归还黄玉姣借款，黄玉姣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黄玉姣与张雯婕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以保护。黄玉姣与张雯婕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张雯婕向黄玉姣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借款方应于2018年8月30日前还清全部借款，逾期未还，加收每月借款本金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该《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以及违约金支付的方式，双方也未就前述事项进行补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张雯婕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在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已经陆续支付黄玉姣102000元用于前述300000元借款本金及违约金的清偿，对于张雯婕还款的性质，按照借款期限内抵充本金，借款到期后先违约金后本的顺序予以抵充，故2018年6月29日支付12000元、2018年7月29日支付12000元、2018年8月31日支付12000元，扣除本金36000元，此时还有借款本金264000元；2018年10月1日归还12000元，扣除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0月1日的违约金8448元（以月3%比例计算），剩余3552元则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此时还有借款本金260448元；2018年11月2日归还12000元，扣除2018年10月2日至2018年11月2日的违约金8334.34元（以月3%比例计算），剩余3665.66元则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此时还有借款本金256782.34元；2018年12月2日归还12000元，扣除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2日的违约金7703.47元（以月3%比例计算），剩余4296.53元则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此时还有借款本金252485.81元；2019年1月1日归还12000元，扣除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1日的违约金7574.57元（以月3%比例计算），剩余4425.43元则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此时还有借款本金248060.38元；2019年5月7日归还6000元，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26日产生违约金6201.51元（以月3%比例计算），则该6000元还款用于归还此期间违约金6000元，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5月7日产生违约金16702.73元（以月2%比例计算），此时还有借款本金248060.38元，违约金16904.24元；2019年7月5日归还12000元，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25日产生违约金12154.96元（以月3%比例计算），则该12000元还款用于归还此期间违约金12000元，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5日产生违约金1653.74元（以月2%比例计算），截至2019年7月5日还有借款本金248060.38元，违约金18712.94元（16904.24元+154.96元+1653.74元）未归还，另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9月26日产生违约金13726.01元。张雯婕应偿还黄玉姣借款本金248060.38元及暂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的违约金32438.95元（之后的违约金以248060.38元为基数，按每月2%比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故黄玉姣诉请张雯婕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暂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的违约金35000元（之后的违约金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比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张雯婕自愿将其名下房产为300000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黄玉姣作为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黄玉姣要求对张雯婕名下位于湘潭市岳塘区金侨书香庭院E2栋2单元1602004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亦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黄玉姣已经诉请违约金为月利率2%，故律师费不应当支持。张雯婕辩称黄玉姣多次到张雯婕家及其单位骚扰，涉嫌涉黑涉恶犯罪团伙、涉嫌有组织的套路贷、非法集资等犯罪行为，因张雯婕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如张雯婕之后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可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处理。张雯婕辩称其已还借款合计122000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张雯婕提出于2019年4月14日转给黄玉姣授意的转账至李志强建行账户20000元，因无相关证据证明系偿还给黄玉姣，且黄玉姣也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张雯婕可另行向李志强主张权利。判决：一、张雯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归还黄玉姣借款本金248060.38元及违约金32438.95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后续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48060.38元为基数，按月2%比例从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黄玉姣对张雯婕名下位于湘潭市岳塘区金侨书香庭院x栋x单元xxxx号房产在本判决第一项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黄玉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0元，减半收取计3530元，财产保全费2570元，共计6100元由张雯婕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黄玉姣主张的借期内利息能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黄玉姣主张双方通过口头形式约定了月息4分的利息，但被上诉人张雯婕对此不予认可，即使张雯婕连续7个月，每月向黄玉姣支付了12000元，但在黄玉姣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由此推定双方通过口头形式约定了利息，故对黄玉姣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依法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张雯婕应否承担60000元的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既约定了违约金每月20%，又约定了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前述所有费用的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限制，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支持黄玉姣主张的违约金为月利率2%的诉请后，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不再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玉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上诉人黄玉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兵审判员  戴 伟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淇耀书记员马红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