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中医针推医院，住所地：德清县舞阳街道舞阳街999号、德清县武康街道英溪北路1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521572938512U。 法定代表人：方林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英，浙江泽大（德清）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艾克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清县武康镇舞阳街712、7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10641671336。 法定代表人：王兵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忠，浙江宝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清县武康镇陶陶居陶瓷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521MA2F5TKJ3Q，住所地德清县武康街道志远南路583号卢球商贸中心7幢5、11-19号。 经营者：殷利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平，系该商行员工。 上诉人德清中医针推医院（以下简称针推医院）、上诉人德清艾克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克思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德清县武康镇陶陶居陶瓷商行（以下简称陶陶居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针推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英，上诉人艾克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忠，被上诉人陶陶居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申请，本案庭外和解两个月，和解期限自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针推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陶陶居商行承担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针推医院认为与陶陶居商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只是去挑选了产品样式，未参与任何的买卖交易，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清，审查事实错误。 艾克思公司答辩称，本案瓷砖买受方是针推医院，理由如下。艾克思公司陪同选购、工作人员签收瓷砖不能作为共同购买的证据，且陶陶居商行向针推医院开具了瓷砖的销售发票，也能够说明买方是针推医院。同时，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标的物所有权的取得方才是合同的付款义务人，现涉案瓷砖的送货地址是针推医院，且标的物也已安装在针推医院的经营场地，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显然是针推医院，也是付款义务人，针推医院在一审中辩称其与艾克思公司的工程结算总价50万元已经包含瓷砖的费用，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协议内容并没有包含瓷砖款的内容。装修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承包方式是部分承包预算，价格是73万元。结合提交的工程预算书，瓷砖是针推医院自行购买，且双方最终的结算金额50万元远低于预算款价格，瓷砖款不可能包含在双方结算的50万元之内。 艾克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陶陶居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现有证据能够查明瓷砖买受方是针推医院，而一审认定艾克思公司、针推医院两家作为共同买方，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共同清偿”裁判，造成了权利人事后行使追偿权的死局。 针推医院答辩称，本案瓷砖是艾克思公司为完成施工工程采购的，送货单均是由艾克思公司的施工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瓷砖的真正买受人是艾克思公司。艾克思公司以瓷砖的受益人系针推医院为由，认为针推医院系合同相对方显然不能成立，针推医院也没有收到过陶陶居商行向开具的发票。而且答辩人也从未要求过被上诉人，陶陶居商行向答辩人开具过任何发票。 陶陶居商行的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相同。 陶陶居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针推医院与艾克思公司支付货款3707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针推医院与艾克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针推医院法定代表人方林福与艾克思公司员工陈道岳一同至陶陶居商行处选购瓷砖，因陶陶居商行与方林福、陈道岳均较为熟悉，并未进行询问哪方购买，且价格、数量等均未与任何一方进行协商，陶陶居商行当场表示会给于适当优惠。2016年11月13日，陶陶居商行将部分瓷砖送至德清中医针推医院门诊部（英溪北路11号、13号）处，经现场联系与确认由汪叶品签收。其后至2017年2月19日，陶陶居商行共计九次将价值37078元的瓷砖德清中医针推医院门诊部（英溪北路11号、13号），上述货物均由艾克思公司工地代表汪叶品签收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主要的争议焦点为针推医院与艾克思公司对涉案的瓷砖是否为共同购买。针推医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经发包给艾克思公司，且从陶陶居商行的陈述中可以确认系艾克思公司购买。艾克思公司认为瓷砖是针推医院自行购买的，与艾克思公司无关。该院认为针推医院与艾克思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是属于针推医院与艾克思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且陶陶居商行在购买瓷砖时并不知情，故该院认为针推医院与艾克思公司之间的对于瓷砖的购买是否进行了约定不得对抗陶陶居商行。该院在审理中查明针推医院法定代表人方林福与艾克思公司员工陈道岳一同至陶陶居商行处购买瓷砖，选购完成后针推医院与艾克思公司均未与陶陶居商行签订书面的合同及支付定金等行为，陶陶居商行亦表示针推医院法定代表人方林福与艾克思公司员工陈道岳购买时因与双方均较为熟悉并未明确由谁购买，且价格、数量等均未与任何一方进行协商，综上该院认为陶陶居商行有理由相信涉案的瓷砖是针推医院与艾克思公司共同购买，故涉案的货款应当由针推医院与艾克思公司共同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德清中医针推医院与德清艾克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清县武康镇陶陶居陶瓷商行货款37078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元，减半收取计363.5元，由德清中医针推医院与德清艾克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审中，艾克思公司向本院提交发票复印件一份，是陶陶居商行开给针推医院的部分瓷砖货款的发票。拟证明合同的买方是针推医院。针推医院质证认为，对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明艾克思公司的证明目的。陶陶居商行质证认为，发票原件在陶陶居商行。 二审中，针推医院向本院提交预算总价一份，系根据艾克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工程预算书，委托第三方评估公司做的审定价。拟证明艾克斯公司提供的预算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艾克思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陶陶居商行质证认为，对艾克思公司和针推医院的预算情况并不清楚，也没有参与到预算过程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艾克思公司提交的发票复印件，陶陶居商行陈述发票原件存放在商行，法院亦要求陈利平提交发票原件，但陈利平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予以提交，且针推医院否认已收到上述发票，故本院不予认定。对针推医院提交的预算总价，系针推医院单方出具，其上未有任何评估单位的信息，艾克思公司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针推医院与艾克思公司是否为本案瓷砖的共同购买人。本案中，针推医院认为涉案装修工程已经发包给艾克思公司，瓷砖系艾克思公司为装修所需购买，且根据双方的协议，装修款已结清。艾克思公司则认为根据《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瓷砖应由针推医院自行购买。对此，本院认为，针推医院与艾克思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等，仅对针推医院与艾克思公司具有约束力，其中对于瓷砖的购买、装修款项是否结清等约定不得对抗陶陶居商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的瓷砖交易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瓷砖系由针推医院法定代表人方林福与艾克思公司员工陈道岳一同至陶陶居商行选购，选购时未明确由哪方购买，也未确定所需瓷砖的价格、数量。在此情况下，陶陶居商行将针推医院与艾克思公司作为瓷砖的共同购买人并向针推医院与艾克思公司一并主张支付瓷砖款，应予以支持。一审判令由针推医院与艾克思公司共同支付瓷砖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德清中医针推医院与德清艾克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7元，由德清中医针推医院与德清艾克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敖丹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