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街冼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兴国路32号之一。法定代表人：卢猷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炼强，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云秀，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冼传斌，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冼村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冼村村办公楼二楼。法定代表人：冼浩经。原审被告：广州市冼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兴国路32号之一。法定代表人：卢猷伟。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街冼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以下简称冼村经济联社）因与被上诉人冼传斌、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冼村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冼村发展公司）、广州市冼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冼村实业公司）农村股份分红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冼村经济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炼强、被上诉人冼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冼村经济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判决冼村经济联社无需向冼传斌支付2017年至2018年12月的分红款59965.41元及利息；3．冼传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罔顾冼村经济联社与2017年11月8日公示的股东代表大会表决已经生效的事实，而冼传斌作为股东至今未起诉撤销该决议，冼村经济联社依据该决议作出的从冼传斌股份及集体分红中扣除被追缴社保费及滞纳金的款项合法有据。冼传斌是冼村经济联社的股东，相应的分红来源于股东权利，而是否发分红则由股东代表大会决定。如果股东对股东代表大会关于分红的决议有异议，应在法定期限内诉请撤销该决议。然而，在本案中，相关的股东代表大会的表决结果与2017年11月8日已经进行公示，而冼传斌至今未对此提起撤销之诉，现在冼传斌已经丧失撤销该决议的法定权利，上述决议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冼村经济联社有权依据此执行分红事项。在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冼传斌无权主张超越决议内容的权利。根据股东代表大会表决结果显示，持同意的股东代表人数为61人，不同意的为2人，显然股东代表大会决议的集体意志的体现，维护了全体股东的利益。2017年11月8日案涉的决议是农村组织作出的决议，冼传斌在2018年11月30日起诉，并未对决议提出合法性审查也并未提起撤销决议之诉，故决议生效。股份分红决议是农村组织集体意志的表示，代表了冼村最广泛的诉求，应当尊重、维持。（二）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因冼传斌凭（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592号民事判决向社保局要求补缴社保，地税局据此划扣了冼村实业公司的集体账户，股东代表大会决议扣除冼传斌的相应分红，是维护集体和其他村民的经济利益，合情合理。因冼传斌的诉讼划扣行为，导致冼村实业公司集体资金被划扣，造成全体村民的集体利益输送到个人身上，而冼传斌的岗位是村民自治岗位，具有公益属性，且冼传斌于90年代入职的时候，农村也不适用社会保险政策，现在冼传斌罔顾该事实，导致冼村实业公司资金被划扣，造成集体资产损失、全体村民利益受损，该损失理应由冼传斌承担。根据冼村《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现冼传斌无中生有的社保问题导致冼村经济联社无故被划扣数百万元，冼村经济联社有权在其自身应负担的份额内扣除其分红款，否则将对其他村民造成极大不公。一审没有认定冼传斌以（2011）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961号民事判决书缴纳社保，损害村民的利益，故才召开股东大会，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2017年10月8日的股东大会纪要可了解到表决的人是冼村的代表、同事、领导，从这些人对该事项投赞同票可知事件确凿，故一审没有认定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第一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2019年4月28日开庭笔录显示，一审法院问冼传斌主张的利息如何计算，冼传斌称按照银行利息2017年1月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起，而非按照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对该项判项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望判如所请。冼传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7年11月8日《股东代表大会表决结果公示》表决内容为：因冼村实业公司、冼村发展公司部分员工上诉至法院要求追缴社保费导致村公司账户被强行划扣社保费以及滞纳金的情况，从冼村经济联社人员股份及集体分红中扣除相应被划扣的费用，首先冼传斌已于2013年12月27日向冼村发展公司一次性缴清政策性补缴个人部分社保费17116.39元，根本不存在2017年追缴社保费导致村公司账户被强行划扣社保费及滞纳金的情况。从《缴费历史明细表》、《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可证明员工个人部分已在2013年缴清，冼村实业公司和冼村发展公司缴费部分也已在2013年同时缴清，与2017年冼传斌社保费征收、社保费划拨强制执行等无任何关联。而冼村发展公司《收款收据》中可见，冼传斌个人缴款17116.39元，证明2013年双方是一致达成协商已事实同意解决补买社保事宜，当年已妥善圆满解决完毕，与2017年4年后冼村实业公司社保费征收、划拨强制执行没有任何关联。以此扣除冼传斌股份分红事实实际上是于法无据。综上，2013年双方已经完满协商解决，与2017年冼村实业公司社保费征收、划拨、被强制执行等没有产生任何资金往来，即2017年11月8日《股东代表大会表决结果公示》后，从冼传斌股份及集体分红中扣除相应被划扣的费用没有合法依据。（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为员工购买社保，用人单位拒绝逃避为员工购买社保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五条第二款：“一切法律、行政法规和地方性法规都不得同宪法相抵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七十四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依法对下列实施劳动合同制度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六）用人单位参加各项社会保险和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有权查询缴费记录、个人权益记录，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咨询等相关服务。个人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有权监督本单位为其缴费情况。”第十条：“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十一条：“基本养老保险实行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由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以及政府补贴等组成。”（三）冼传斌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获得集体资产经营收益的权利。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适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劳动群众集体组织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包括：（一）法律规定为集体素有的土地等；（二）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三）集体所有的建筑物邓设施；（四）集体所有的其他财产”；第七十五条“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根据《民法通则》第75条规定：“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1．合法收入：合法收入是指公民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用自己的劳动或其他方法所取得的收入，如工资、奖金、稿费、利息、入股分红、接受赠送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可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中，尤其是收益权，具有物权属性。集体经济组织的股权及其收益，原则上应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因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享有股权及其收益的权益主体。冼村经济联社、冼村发展公司、冼村实业公司连续侵占冼传斌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收益的分配款，事实上为持续性侵权，涉嫌滥用职权的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财产或他人的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冼传斌自1995年11起，二十多年来一直都属于冼村集体组织成员。事实上一直长期连续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的权益，从未改变，现冼村经济联社故意无理侵占冼传斌作为冼村集体经济成员的集体收益分配款，明显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以及宪法人权原则，明显严重侵占冼传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集体收益分配款，该分配款依法归个人所有，事实上属于法律规定的公民私人合法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扣押和扣除、冻结、没收。（四）关于利息，冼传斌认为何时截止就按照何时贷款利息，2017年已经扣了，一审开庭是2018年。至于冼村经济联社陈述的决议效力，冼传斌认为可以审查，并要求对该决议进行审查，但不清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冼村发展公司、冼村实业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冼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冼村经济联社、冼村发展公司、冼村实业公司违法侵占冼传斌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集体收益股份分红利润分配款人民币59965.41元及利息，利息必须一次性全部归还给冼传斌；2．冼村经济联社、冼村发展公司、冼村实业公司侵占冼传斌的集体收益股份分红利润分配违法；冼村经济联社、冼村发展公司、冼村实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冼村经济联社是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领有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冼传斌是该组织成员，冼村经济联社向冼传斌发放股份分红。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冼传斌可得分红款59965.41元，冼村经济联社未向冼传斌发放，遂成讼。冼村经济联社辩称其依据2017年11月8日股东代表大会的表决结果从冼传斌的股份及集体分红中扣除争议的款项，提供了《冼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冼村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代表大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股东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冼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冼村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代表大会表决结果公示》（以下简称《股东代表大会表决结果公示》）予以证明。《股东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反映，该会议于2017年11月8日由冼村经济联社、冼村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猷伟主持召开，冼村经济联社（冼村实业公司）股东代表、“两委”班子成员、监事会成员参加了会议。会议主题包括关于村公司部分员工追缴社保费的情况汇报。董事长卢猷伟向股东代表们简单阐述了关于村公司部分员工追缴社保费的相关情况：2013年至2017年期间，一共有三批员工（合计31人）通过法律途径向村公司追缴社保费，总金额约五百多万元（该笔费用由地税局强行在我司账户中划扣）。由于符合以上情况的人员达600多人，若全部仿效以上人员追讨社保费，这样对我村未来的发展会造成一定影响。根据相关规定，超过100万元的支出必须提请全体股东代表进行表决，董事长卢猷伟希望股东代表们能尽职尽责投下自己神圣的一票。表决内容：因村公司部分员工上诉至法院要求追缴社保费导致村公司账户被强行划扣社保费及滞纳金的情况，从上诉人员股份及集体分红中扣除相应被划扣费用。本议程表决结果：应到股东代表87人，实到股东代表84人，共63位股东代表参与投票，投票结果是“同意61人，不同意2人”。同日，冼村经济联社在冼村实业公司事务公告栏公告了《股东代表大会表决结果公示》。又查明，冼村发展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冼村经济联社。冼村实业公司是冼村经济联社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冼传斌与冼村发展公司、冼村实业公司之间劳动争议纠纷经一审法院一审作出（2011）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961号民事判决：由冼村发展公司向冼传斌支付工资1700元、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822.24元，冼村实业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对应付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对应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在4102.7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案经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59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冼村经济联社认为冼传斌凭上述民事判决向社保局要求补缴社保，地税局据此划扣了村公司的集体账户，故股东代表大会决议扣除相关人员分红。各方确认分红款分三次扣除，扣款总额59965.41元，但均不能说明具体扣款时间和每笔扣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冼传斌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成成员依法享有获得集体资产经营收益的权利。冼传斌与冼村发展公司、冼村实业公司之间劳动争议纠纷已经生效裁判文书判决冼村发展公司、冼村实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冼村经济联社辩称因冼传斌凭该民事判决向社保局要求补缴社保，地税局划扣了村公司的集体账户，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也没有证据证实冼村经济联社于股东代表大会表决的内容：“因村公司部分员工上诉至法院要求追缴社保费导致村公司账户被强行划扣社保费及滞纳金的情况，从上诉人员股份及集体分红中扣除相应被划扣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冼村经济联社扣除冼传斌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应得分红款59965.41元，没有合法依据，该款应予支付。冼传斌主张自2017年7月开始按银行两年定期利率计付款项利息，但未能说明利息起算依据，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以59965.4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起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庭审中查明冼村经济联社向社员发放分红，冼传斌主张冼村发展公司、冼村实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2日判决：一、冼村经济联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冼传斌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分红款59965.41元及利息（以59965.4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冼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0元，由冼村经济联社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冼传斌利息如何计算，冼传斌陈述按诉讼请求总金额计算，从2017年7月开始按银行两年定期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中，冼村经济联社陈述对于冼传斌主张的扣款金额和时间段均予以确认。二审中，冼村经济联社陈述，《股东代表大会会议纪要》中所述“一共有三批员工（合计31人）通过法律途径向存公司追缴社保费”与冼传斌的关联性在于冼传斌是向社保局投诉的人之一，该31人全部都向社保局投诉过，但不清楚是否都向法院提起诉讼；冼传斌凭判决确认的工作年限去社保局补缴社保，个人缴费部分冼传斌自己缴纳了，从村资金主要划扣了滞纳金，冼村经济联社认为滞纳金也应当由冼传斌承担；划扣的款项共500多万元，应由冼传斌承担的款项具体数据材料中没有体现，不清楚社保局划扣时划扣的是哪些人的社保，不清楚社保局划扣的款项与冼传斌有什么关系，不持有相关证据。冼传斌陈述，社保划扣和滞纳金与冼传斌没有关联，2017年划扣时没有冼传斌的名字，冼传斌缴费时间段与冼村经济联社时间段不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冼村经济联社主张根据股东代表大会决议不应向冼传斌支付分红款是否成立，一审认定利息标准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冼村经济联社主张其是依据《股东代表大会会议纪要》而扣发冼传斌分红款，但上述《股东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及《股东代表大会表决结果公示》中并无记载所指对应人员具体信息，内容不足以反映该表决事项与冼传斌具有关联，冼村经济联社亦表示不清楚社保部门划扣款项具体对应人员。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冼村经济联社抗辩事由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冼传斌一审中陈述其主张为按两年期利率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冼村经济联社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将取消后的利息基本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的决定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冼村经济联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贷款市场利率政策变化，本院对利息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街冼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冼传斌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分红款59965.41元及利息（利息以59965.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3月28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60元，由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街冼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负担。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