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521民初88号 原告：朱某，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共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青海简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肖某，公民身份号码×××。 第三人：白某，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共和县。 原告朱某与被告李某、肖某、第三人白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李某、肖某，第三人白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被告李某与第三人白某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无效，依法判令第三人白某将×××号出租车返还给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管理使用；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9月16日，原告与李顺元按照习俗举行婚礼后开始共同居住生活，于2009年8月31日领取结婚证。2009年9月5日，生育长女李玉琴；2014年11月5日生育次女李玉婷。2019年7月9日，李顺元病故。原告与李顺元结婚后，一直与李顺元的父母即二被告共同生活，实际形成家庭成员关系。2019年4月，李顺元以91800元购买×××号“大众”牌小轿车挂靠在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兴旺出租行经营出租车业务，该车辆由原告与李顺元共同经营。李顺元去世的第三天，被告李某主动给原告说“三七”过后，出租车的事情由原告自己决定，经营、承包或者变卖都可以。但“五七”后，原告向二被告提出要经营出租车而索要驾驶证和钥匙时，却遭到明确拒绝。2019年11月19日，未经过原告同意，被告李某与第三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被告李某将×××号出租车转让给第三人。 被告李某、肖某共同辩称，李顺元生病后因治病借了很多钱，现在李顺元亡故，债主都来讨要借款，二被告要还钱没办法就卖了车还账；李顺元账户里的钱原告在未通知二被告的情况下自行支取了。 第三人白某未发表陈述意见。 原告朱某为证明其诉求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户口本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所有人李顺元的妻子朱某、长女李玉琴、次女李玉婷、父亲李某、母亲肖某的身份信息及家庭共同成员关系； 2.证明1份，拟证明李顺元自2007年至去世前一直经营出租车业务；2019年4月6日，李顺元更新出租车，车牌号为×××号； 3.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1张，拟证明2019年4月6日李顺元为更新出租车以91800元购买“大众”牌小轿车1辆，车牌号为×××号； 4.车辆转让协议书1份，拟证明2019年11月19日，被告李某将×××号出租车以38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第三人白某。 被告李某、肖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予以认可；证据3认可，但认为对更新车辆总花费不清楚。 第三人白某对证据1、4予以认可；证据2、3认为不清楚。 被告李某、肖某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票据1份，拟证明二被告将出租车出售给第三人后，仍向出租车行缴纳服务费每月200元；向出租车行缴纳2019年安全经营费1800元； 2.青海银行存折1份，拟证明2013年11月28日存款150000元，其中50000元用于李顺元购车； 3.裁定书1份，拟证明二被告在原告2019年11月13日撤诉后将出租车出售给第三人； 4.出租车转让协议书1份，拟证明李顺元自2007年8月8日开始经营出租车； 5.车辆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在原告2019年11月19日撤诉后将车辆转让给第三人； 6.赵增红收条、借条各1份，拟证明二被告曾向赵增红借款20000元用于李顺元购买新车，于2019年12月15日用卖车款偿还债务； 7.刘光顺收条1份，拟证明李顺元向刘光顺借款20000元用于购车，该借款已用卖车款还清。 原告朱某对被告李某、肖某提供的证据1不认可，认为二被告不具有单独处分车辆的权利；证据2予以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指向不认可，认为原告撤诉的原因是法院要求分家析产，在诉讼未完结时出租车不应当出卖；证据4予以认可；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认为二被告系违法买卖车辆；证据6不认可，认为赵增红是邻居，对于是否借款不知情；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由被告李某偿还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还款来源不清楚。 第三人白某对被告李某、肖某提供的证据1、2认为系原、被告家务事不清楚；证据3、5予以认可，证据4、6、7认为不知情不清楚。 第三人白某为证明其陈述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出租车经营服务合同1份，拟证明被告李某将车辆出售给第三人，后第三人与兴旺出租车行签订挂靠合同； 2.交易清单2份，拟证明购车款200000元是第三人从贾玉海处借的，于2019年12月14日转账给第三人妻子冯尚慧，由冯尚慧账户转账至被告李某账户；购车款130000元是第三人从刘明孝处借的，由刘明孝直接转账至被告李某账户；另外50000元是用现金支付的定金。 原告朱某对第三人白某提供的证据1予以认可；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出租车行未经过原告同意擅自办理变更挂靠手续违反法律规定。 被告李某、肖某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 根据原、被告举示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朱某提供的证据1、2、3、4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李某、肖某提供证据1、3、4、5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6、7系涉案车辆购车款来源方面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人白某提供的证据1、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8月8日，李顺元、何满仓以41000元从关却才让处转让×××号出租车，后该出租车一直由李顺元经营。2008年9月16日，原告与李顺元按照习俗举行婚礼后开始同居生活，于2009年8月31日领取结婚证,婚后一直与二被告共同生活。2009年9月5日，生育长女李玉琴；2014年11月5日生育次女李玉婷。2019年4月4日，李顺元以91800元购买“大众”牌小轿车1辆（裸车），将出租车更新登记为×××号。2019年4月16日，李顺元办理×××号车辆行驶证，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兴旺出租行。2019年7月9日，李顺元因病死亡。2019年8月16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朱某，孩子李玉琴、李玉婷诉二被告继承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青2521民初98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朱某，孩子李玉琴、李玉婷因需分家析产为由提出的撤诉。2019年11月19日，被告李某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与第三人白某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1份，主要约定被告李某将×××号出租车以380000元转让给第三人，付款方式为2019年11月18日前给付定金50000元，于2019年12月15日前付清剩余330000元；2019年11月19日前车辆一切费用和违法记录由被告李某负责。被告李某于2019年12月9日向第三人交付车辆。车辆交付前，被告李某向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兴旺出租行缴清2019年9月至12月出租汽车运输服务费每月200元，2019年安全经营费1080元。2019年12月10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朱某诉二被告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青2521民初1521号民事裁定书，因二被告将分家析产中涉及的主要财产×××号出租车出售给第三人白某，该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裁定（2019）青2521民初1521号案件中止诉讼。2019年12月14日，第三人与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兴旺出租车行签订《兴旺出租行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合同》1份，主要约定第三人白某将×××号出租车挂靠兴旺出租行从事出租车营运。 本院认为，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为家庭共有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的儿子李顺元结婚后一直与二被告共同生活且生育子女，家庭成员共同创造的财产出租车属于家庭成员共有财产，被告李某作为涉案车辆的共同共有人，无权单独处分共有财产。现李顺元死亡，原、被告双方因继承发生争议，原告在遗产不明确的情况下主张继承，双方产生分家析产纠纷，被告李某在分家析产过程中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处分家庭共有财产，损害了原告朱某，孩子李玉琴、李玉婷的共同共有利益和继承利益；第三人白某作为原、被告同村村民，在明知原、被告存在遗产纠纷的情况下，仍与被告李某达成车辆转让协议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并非属于善意取得，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李某与第三人白某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无效和依法判令第三人白某将×××号出租车返还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某与第三人白某于2019年11月19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无效； 二、第三人白某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号出租车予以返还。 案件受理费1895元，由被告李某、肖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 帧 帧 审判员 才让南见 审判员 沈 明 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央 宗 吉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 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