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司仕军，男，197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辉，北京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远程，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玉，北京市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梅，女，197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司仕军因与被上诉人张远程、刘春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仕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司仕军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张远程、刘春梅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5年1月15日，刘春梅将其租赁的北京亿鸿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鸿轩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惠新里甲十号北门外2层小楼（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整体租赁给司仕军，由于原租赁合同中有禁止对外转租的条款约定，刘春梅建议以位于该地址的醉雅(北京)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醉雅公司）股权转让的形式避免亿鸿轩公司知悉转租。刘春梅隐瞒事实，造成司仕军误解为刘春梅有权对外全部租赁该处房屋。同时，亿鸿轩公司做出了终止合同的行为，间接造成司仕军的个人损失。2.转让款247.8万的由来，由于刘春梅自2011年5月10日承租涉案房屋以后，一直对外转租进行牟利，从司仕军一审中提交的刘春梅与杭海、北京维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姆公司）的房屋租赁纠纷判决书中可以看出，2011年10月21日刘春梅在取得房屋5个月后就将涉案房屋的二层整层及一层的一部分转租给维姆公司，租金为每年110万，后双方未能履行合同诉诸法院。由于有此经历，在司仕军与刘春梅协商过程中，刘春梅提出，如果按年租，二层整层及一层的门厅，租金为110万每年，如果一次性缴纳250万，可以将醉雅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司仕军，租金由醉雅公司直接支付给亿鸿轩公司。同时，在与刘春梅的微信对话中曾明确表示此笔250万元的对价款针对的是从2015年1月15日到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承租权，不是股权转让，相当于司仕军超付了租金收益，股权转让只是刘春梅达成目的的幌子。此过程可由一直在此地址经营的北京睿达惠康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康药房公司）予以证明。3.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承诺书之间有一年时间差距的问题。首先是因为签订协议后，司仕军按约定交给刘春梅50万元对价款，刘春梅并没有及时将房屋交由司仕军使用。2015年5月20日司仕军进入房屋进行拆除装修作业中，交付150万元，后续的47.8万元款项司仕军拖至2016年1月29日交付给刘春梅，交付前刘春梅出具相应的承诺书。此过程可由亿鸿轩公司李光焰证明。4.关于刘春梅与张远程的关系，司仕军从开始到付款、资料交接过程中的沟通都是与刘春梅一人进行，刘春梅称张远程以前是其公司员工，后一起经营公司，醉雅公司是其实际控制。张远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司仕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春梅书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司仕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司仕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张远程返还股权转让款247.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29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47.8万元为基数），张远程赔偿司仕军因接管醉雅公司所遭受的其他损失1940569.09元及其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刘春梅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醉雅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5日，注册资本120万元，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惠新里甲10号楼，2016年3月9日前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为张远程出资120万元，2016年3月9日，股东及其出资变更为司仕军出资120万元。2015年1月15日，张远程（甲方）与司仕军（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愿意将其持有的醉雅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标的股权；甲方将标的股权以2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当日给甲方付50万元转让款，2015年4月1日再向乙方支付200万元转让款；本次转让之前，标的股权对应的股东应享有/承担的公司资产、负债以及累计未分配利润（无论正值或负值），均由甲方享有和承担；本次股权转让之后，标的股权对应的股东应享有/承担的公司资产、负债以及累计未分配利润（无论正值或负值），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不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双方应于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转让款后15天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1月15日，司仕军给付刘春梅股权转让款50万元。2015年7月30日，司仕军给付刘春梅股权转让款150万元。2016年1月29日，司仕军给付刘春梅股权转让款478000元。2017年4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醉雅公司与刘春梅、亿鸿轩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醉雅公司要求亿鸿轩公司撤出涉案房屋，并将房屋恢复原状交予醉雅公司继续经营；要求亿鸿轩公司赔偿员工遣散损失15.9万元、员工宿舍提前终止租赁的损失12879元、装修损失999771.54元以及财务损失273782元，并要求刘春梅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要求亿鸿轩公司退还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的租金59723元。2019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3010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05年1月26日，亿鸿轩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同意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惠新里10号提供给醉雅公司使用。2015年7月，醉雅公司经亿鸿轩公司同意，并在向亿鸿轩公司支付装修管理费、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及消防许可的情况下，对租赁房屋进行了装修。2016年12月20日凌晨，亿鸿轩公司雇佣数十名人员采取焊接方式将租赁房屋封闭，强行将租赁房屋收回并另行投入使用。庭审中，醉雅公司表示其向亿鸿轩公司支付租金截止日期为2017年1月15日，亿鸿轩公司对租金支付截止日期没有异议。该案审理过程中，醉雅公司申请对租赁房屋装修造价、丢失物品和损坏物品价值以及过期物品价值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取，确定由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信公司）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6日，国宏信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是：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1296125元（详见价格评估汇总表及明细表）。价格评估汇总表载明，装修非争议评估包括青年旅社、惠康大药房、便利店和饭馆四部分，其中青年旅社、便利店和饭馆装修评估值合计为831942.36元，惠康大药房装修评估值为103029.35元，总额为934971.71元，成新率80%，评估价格747977元；装修争议评估价格198836元，包括屋面防水25106.28元、旅馆楼梯9486.69元、街道砖（全部）16381.8元、房屋外窗及窗台板19219.76元、旅馆门厅39662.11元、旅馆所有自建墙34371.2元、采暖工程（全）39405.87元、房屋后面临时建筑34979.07元、措施12263.3元、规费9310.09元、税金8358.48元，总计248544.65元，成新率80%，评估价格198836元；物品评估价格便利店为30143元，饭馆为243639元，两项合计273782元。醉雅公司对装修评估原值认可，但对80%的成新率有异议。刘春梅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亿鸿轩公司对评估报告争议分部不予认可，对无争议部分认为不应由亿鸿轩公司赔偿，同时提出饭馆空调部分在装修损失和物品损失价格中重复计算。关于空调的问题，一审法院向国宏信公司核实相关情况，国宏信公司表示确实为重复计算，应以价格评估明细表（物品）中记载的为准，即装修非争议评估中青年旅社、便利店和饭馆装修评估值合计为818786.52元，成新率80%，评估价格655029.22元。另外，就评估结论争议部分，醉雅公司与惠康大药房已经达成一致，争议部分装修项目均为醉雅公司出资建设，损失赔偿全归醉雅公司所有。另查，醉雅公司在租赁房屋经营期间，亿鸿轩公司与刘春梅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亿鸿轩公司将租赁房屋出租给刘春梅，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其中2015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月租金为59723.08元。亿鸿轩公司与刘春梅还约定，刘春梅擅自将租赁房屋全部或部分转租第三者使用或与第三者共同使用，亿鸿轩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醉雅公司主张刘春梅将租赁房屋转租其经营，刘春梅则否认将租赁房屋转租给醉雅公司，而亿鸿轩公司则主张刘春梅私自转租。从查明事实判断，一审法院不认为存在转租行为，理由有两点，一是醉雅公司自2005年成立以来，其公司名称、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虽发生多次变更，但醉雅公司法人主体自始至终未发生任何变化。亿鸿轩公司虽然未与醉雅公司签署书面房屋租赁合同，但在醉雅公司于2005年成立之初，亿鸿轩公司即为醉雅公司出具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同意将朝阳区惠新里甲10号房屋提供给醉雅公司使用。事实表明，亿鸿轩公司与醉雅公司自2005年初就建立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二是亿鸿轩公司与刘春梅于2011年5月10日签署房屋租赁合同时，刘春梅并非醉雅公司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在亿鸿轩公司与醉雅公司存在多年房屋租赁事实且未终止租赁关系的情况下，亿鸿轩公司就同一租赁房屋与刘春梅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形成了一房二租的情形。本质上，亿鸿轩公司与刘春梅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亿鸿轩公司之所以与刘春梅签署房屋租赁合同，是在醉雅公司股权变更情况下寻求的一种保障。但是，在亿鸿轩公司未与醉雅公司终止租赁关系的情况下，其与刘春梅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仅可约束签约双方，不能以此否定亿鸿轩公司早已将租赁房屋出租给醉雅公司使用的租赁事实，也无法改变醉雅公司为原始承租人的地位及权益。因此，本案各方争议完全因股权变更而引发，并非是亿鸿轩公司主张的违约转租。从目前查明事实来看，醉雅公司与亿鸿轩公司未签署书面合同，未约定具体的履行期限，亿鸿轩公司有权随时终止租赁关系，但应给予醉雅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但是，亿鸿轩公司并未给予醉雅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其采取强行收房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醉雅公司因此造成的合理损失，亿鸿轩公司应予以赔偿。关于醉雅公司要求亿鸿轩公司撤出租赁房屋，并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由其继续经营之诉请，因租赁房屋已被亿鸿轩公司投入使用，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醉雅公司要求亿鸿轩公司赔偿员工遣散损失159000元、员工宿舍提前终止租赁损失12879元之诉请，因醉雅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醉雅公司要求亿鸿轩公司赔偿装修损失999771.54元之诉请，一审法院根据国宏信公司评估结论，计算醉雅公司实际损失数额。根据评估结论，醉雅公司装修损失包括无争议部分和争议部分，其中无争议部分损失数额为655029.22元；争议部分涉及八项工程项目及三项取费，其中屋面防水、旅馆楼梯、房屋外墙及窗台板、旅馆门厅、采暖工程五项属于租赁必要发生项目，应予以计取，其余三项非租赁必要发生项目，且双方并未就此进行约定，不予计取。据此计算，扣除相应比例取费，争议部分应计取120859.5元（五项合计金额加上相应比例取费金额乘以80%得出）。一审法院按照醉雅公司与惠康大药房协商结果，确定计取120859.5元。以上装修无争议部分金额加上计取的争议部分金额共计775888.72元，由亿鸿轩公司赔偿给醉雅公司。关于醉雅公司要求亿鸿轩公司按照鉴定报告结论赔偿财物损失273782元之诉请，因亿鸿轩公司采取强行手段将租赁房屋收回，其行为造成相关证据灭失，故一审法院确定按照醉雅公司主张数额由亿鸿轩公司赔偿给醉雅公司。醉雅公司要求刘春梅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醉雅公司要求亿鸿轩公司退还由刘春梅缴纳的租房押金283330元之诉请，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醉雅公司要求亿鸿轩公司退还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租金59723元之诉请，因醉雅公司向亿鸿轩公司支付租金截止2017年1月15日，超付租金期间为27天，超付金额为53750.7元，一审法院确定由亿鸿轩公司将该笔租金退还醉雅公司。关于亿鸿轩公司要求扣除10776元水费的问题，醉雅公司为租赁房屋实际使用人，应支付使用的水费，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扣除7184元，该水费在亿鸿轩公司应退还醉雅公司的租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亿鸿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醉雅（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装修损失七十七万五千八百八十八元七角二分。二、北京亿鸿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醉雅（北京）餐饮有限公司财物损失二十七万三千七百八十二元。三、北京亿鸿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醉雅（北京）餐饮有限公司租金四万六千五百六十六元七角。四、驳回醉雅（北京）餐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中，司仕军提交其所委派人员与何吉凤于2015年7月30日交接醉雅公司印章、证照，于2015年10月13日、19日交接醉雅公司经营资料的收条，用以证明向司仕军移交醉雅公司资料的是刘春梅，刘春梅是醉雅公司原实际控制人，移交时醉雅公司没有实物资产。张远程表示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案诉讼中，司仕军提交签有刘春梅名字的《承诺书》，内容为：因本人刘春梅为醉雅公司与亿鸿轩公司签署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惠新里甲十号楼的租赁协议经办及签字人，协议日期至2020年1月15日。在协议到期日前，本人特作出如下承诺：1、若发生亿鸿轩公司提前解除租赁协议的情况，本人将尽全力协助醉雅公司处理损失赔偿事宜，赔偿归醉雅公司独自享有；2、若发生亿鸿轩公司出售租赁协议涉及物业，本人将尽全力协助醉雅公司处理租约履行至协议到期日的相关事宜，若无法履行租约，则尽全力协助醉雅公司处理损失赔偿事宜，赔偿归醉雅公司独自享有；3、若发生其他因亿鸿轩公司导致醉雅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本人将尽全力协助醉雅公司处理与此相关的各项事宜。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司仕军以此主张刘春梅承诺其为醉雅公司与亿鸿轩公司签署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惠新里甲十号楼的租赁协议经办及签字人，协议日期至2020年1月15日。但实际不存在该份协议，属于欺诈。本案诉讼中，司仕军提交醉雅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司仕军接收醉雅公司时，醉雅公司的银行存款为0；司仕军接收醉雅公司后，醉雅公司向司仕军借款770092.08元、向宇文江借款69124.3元、向刘雨借款7万元、向北京依诺信实训装备有限公司借款540844元、向北京瑞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490508.71元用于醉雅公司经营，上述款项共计1940569.09元，即是司仕军诉讼请求中要求张远程、刘春梅赔偿的其他损失1940569.09元。张远程对该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醉雅公司的工商档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条，（2017）京0105民初30104号民事判决书，司仕军提交的交接收条、《承诺书》、醉雅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司仕军与张远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司仕军主张刘春梅称醉雅公司获得涉案房屋的承租权，可以租赁至2020年1月，故该协议是刘春梅以欺诈的手段，使司仕军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但司仕军对此提交的证据即刘春梅出具的《承诺书》是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而《股权转让协议书》是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且《承诺书》也载明刘春梅是租赁协议的经办及签字人，司仕军以刘春梅进行欺诈为由，要求撤销该协议，证据不足。司仕军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显失公平，但公司股权价值并没有确定的标准，司仕军的主张证据不足。故此，对于司仕军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张远程、刘春梅退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司仕军要求张远程、刘春梅赔偿其接管醉雅公司所遭受的其他损失及利息，首先，司仕军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张不成立，其次，司仕军主张司仕军、宇文江、刘雨、北京依诺信实训装备有限公司、北京瑞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汇入醉雅公司的款项即是司仕军的损失，理由不充分，对于司仕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司仕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司仕军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维姆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刘春梅以自己名义承租房屋并转租给维姆公司，对司仕军说以醉雅公司名义承租房屋构成欺诈；证据2，醉雅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刘春梅对司仕军说以醉雅公司名义承租房屋，司仕军被欺诈受让醉雅公司股权；证据3，民事判决书，证据4，惠康药房公司工商信息，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惠康药房公司曾承租涉案房屋一层，后被亿鸿轩公司收回，跟本案情况一致；证据5、6，司仕军与刘春梅通话录音文字稿及光盘，证明刘春梅始终称其代表醉雅公司承租涉案房屋，司仕军被欺诈受让股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远程针对司仕军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不认可，对证据5、6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司仕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司仕军因受欺诈受让股权，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其他一致。本院认为：司仕军上诉主张其受刘春梅欺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因此该协议应予撤销。对此本院认为，仕军与张远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法有效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司仕军虽主张刘春梅采取欺诈手段，致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但《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早于刘春梅的《承诺书》一年，亦未约定以涉案房屋的承租期限为条件，虽然《承诺书》将涉案房屋的承租期限表述为2010年1月15日，但刘春梅的义务仅系尽全力协助醉雅公司处理赔偿事宜。根据（2017）京0105民初30104号民事判决书，承租人醉雅公司的合法权益已经得到法律保护。司仕军未就其受欺诈而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实难采信。司仕军主张醉雅公司存款为0，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书》显失公平。本院认为，公司股权价值并无确定的标准，应以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为准。《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合同当事人自愿订立，司仕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愿意接受250万元的对价交换醉雅公司的全部股权，本院不持异议。现司仕军以醉雅公司存款为0为由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司仕军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张不成立，张远程、刘春梅无需支付司仕军股权转让款及相关利息、损失。综上，司仕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48元，由司仕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