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西路134号。法定代表人：赵郑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向利、梁思红，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喜专，男，1965年0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西路134号。法定代表人：商永献，执行董事。上诉人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以下简称物配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彭喜专、原审被告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1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物配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从未向任何人承诺承担建材公司的全部债务。(一)关于《承诺书》1、《承诺书》形成的背景:2004年3月20日被上诉人彭喜专开始代上诉人持有建材公司的股权,成为建材公司的名义股东。2013年建材公司更换法人及营业执照延期,要求彭喜专到工商局签字,彭喜专担心承担责任,就要求上诉人和建材公司出具该《承诺书》,承诺被上诉人彭喜专不承担任何股东责任。2、《承诺书》的内容:“2013年物配建材更换法人及营业执照延期,股东彭喜专不参与经营管理、股份分红及一切有关物配建材有关事务。物配建材的所有事务与彭喜专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所有责任均由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承担。”联系《承诺书》形成的背景,显然《承诺书》中的“所有责任”是指彭喜专在担任建材公司名义股东时承担的股东责任。上诉人承诺该股东责任由自己承担;上诉人从未承诺建材公司的全部债务由上诉人承担。这也与被上诉人彭喜专提供的股权代持《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因此,该《承诺书》与建材公司债务没有任何关系,承诺的内容是上诉人承担彭喜专对应的股东责任而非建材公司的全部债务。(二)关于周红生。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上诉人与建材公司涉案的工程中均出现了周红生的签字,但是上诉人的工程建设发生在1998年-1999年间,而建材公司的工程发生在2001年以后,并非出现在同一时期。2000年5月以前周红生系上诉人员工,此后周红生离开上诉人,去了建材公司工作,法院不能因为同一员工先后在两个公司任职,就据此认定这两个公司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建材公司是有六位股东(包括自然人在内的)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持有建材公司的少量股份,上诉人不可能也不敢承诺承担建材公司100%的债务,这涉及到国有资产流失。综上,上诉人不应当对建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宏盛公司无权将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第六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彭喜专。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一)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于2002年4月20日解体,宏盛公司于2001年11月18日成立,宏盛公司的成立时间早于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解体的时间,因此宏盛公司不可能由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改制而来。(二)宏盛公司第六分公司成立于2003年2月26日,2003年6月10日中牟县城乡建设六分公司与建材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维修工程合同》。中牟县城乡建设六分公司与宏盛公司第六分公司同时存在,因此宏盛公司第六分公司不可能由中牟县城乡建设六分公司改制而来。综上,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可以看出: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和宏盛公司不是同一个法人主体,宏盛公司不能承继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第六分公司的主体资格,宏盛公司无权将中牟县城乡建设六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彭喜专。三、本案所涉债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一)上诉人的相关工程1、3号楼质保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中牟县城乡建设六分公司建设3号住宅楼发生于1999年2月以前,保修期为一年,2000年开始起算质保金的诉讼时效。此后中牟县城乡建设六分公司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该债权,至2019年9月20日本次起诉时已经19年之久,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等情形。2、上诉人《对账说明》中的608898.43元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该对账说明中的款项所涉工程建设发生在1999年以前,上诉人虽然于2018年9月20日与中牟县城乡建设六分公司对账,但在对账时该款项就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而且对账说明中并无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所以,该对账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法律效果。(二)建材公司的相关工程:1、2007年建材公司(新站)的工程款已超诉讼时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2007年8月20日宏盛公司与建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08年6月完工。被上诉人提供了2017年7月8日宏盛公司《关于河南省物配分公司新站办公楼等建设工程决算情况说明》,但此时该债权诉讼时效已过,且该说明为“未能决算情况说也未写明催收的意思表示。周红生等个人在该说明上签字并书写“工程属实”,并不能视为建材公司对工程款数额的确认,也不能视为建材公司对已过诉讼时效的工程款的重新确认。另,2007年到2017年已有10年之久,2017年周红生等人是否仍是建材公司的员工、是否仍负责建材公司的施工工作也无证据证明。且这些签名是真是假,在建材公司及相关签名人均未到庭的情况下,也无从确认。因此,该《决算情况说明》不能视为建材公司对债务的重新确认,不能产生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法律效果。2、2002年建材公司(东站)工程款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宏盛公司于2002年承建建材公司(东站)工程,同年12月完工。被上诉人提交的2006年1月26日宏盛公司催款函有周红生个人签名。此后,宏盛公司未再向建材公司主张该工程款,至2019年9月20日本案起诉已有13年之久,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一审中,无任何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或重新起算。3、2001年—2003年建材公司房屋维修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1）2001年8月10日建材公司与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维修办公楼、调度室工程款15895.67元。该款项自2001年9月至本案起诉时(2019年9月20日)已经过了19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2003年6月10日建材公司与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建筑安装维修合同》维修微机房、办公室、围墙等,工期30天,工程款41198.88元。该款项自2003年7月至本案起诉时(2019年9月20日)已有16年之久,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建材公司新站、东站工程均未经决算,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工程款数额依据不足2002年建材公司物配东站工程,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数额为1595346.79元;被上诉人提供的《催款函》系宏盛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建材公司盖章确认。该说明上仅有周红生的个人签名,但未经决算,不能视为对工程款数额的确认。2007年建材公司新混凝土搅拌中心站工程,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数额为5186255.05元,被上诉人提供的《决算情况说明》系宏盛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建材公司盖章确认。虽然该说明上有周红生等人的个人签字,但无法确认真假且只是书写“工程属实”,不能视为对工程款数额的确认。综上,这两个工程巨大,且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施工完成验收的相关文件,也均未提供双方盖章确认的工程决算,在此情况下,法院直接认定巨额的工程款过于草率,依据不足。五、上诉人不欠中牟县城乡建设六分公司3号楼质保金134716元。2018年9月上诉人经与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第六分公司彭喜专核对,确认截至2018年9月20日共计欠款608898.43元,这是双方对多年来所有欠款的核对。此外,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未入账的欠款。一审中《对账说明》上显示的608898.43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彭喜专都认可该款项是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第六分公司的工程款,之所以写“彭喜专往来款”字样,是因为彭喜专是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第六分公司的施工联系人。因此,上诉人不欠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第六分公司3号楼质保金1347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维修费57094.55元的利息自2001年9月10日开始起算,是错误的。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该维修费由两部分组成:(一)2001年8月10日建材公司与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维修办公楼、调度室等,维修期限一个月,工程款15895.67元。(二)2003年6月10日建材公司与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建筑安装维修合同》:维修微机房、围墙等，工期30天，工程款41198.88元。第二部分的工程款形成于2003年6月以后,即使该欠款成立,利息也应当从2003年7月以后开始计算,法院也不应判决利息从2001年9月10日开始计算。彭喜专辩称，上诉人称从未承诺承担建材公司债务与事实不符。建材公司、物配中心与彭喜专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彭喜专是挂名股东，不承担责任。承诺书表明物配中心对建材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周红生负责物配中心和建材公司的工程。故其签字有效。彭喜专有权受让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的债权。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建材公司未答辩。彭喜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支付工程欠款共计608898.43元及逾期利息737688.39元（逾期利息以608898.4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0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2019年8月30日至工程款实际偿还之日利息另行计算）；支付3号楼质保金134716元及逾期违约金639541.76元（逾期违约金按月息2%自2000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2019年8月30日至工程质保金实际偿还之日利息另行计算）2、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物配东站工程款1595346.79元及逾期利息1449816.09元（逾期利息以物配东站拖欠工程款1595346.79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5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2019年8月30日至工程款实际偿还之日利息另行计算）、物配西站工程款5186255.05元及逾期利息10649974.64元（逾期利息以物配西站拖欠工程款5186255.05元为基数按月息1.5%利率自2008年6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2019年8月30日至工程款实际偿还之日利息另行计算）、物配围墙及办公室维修款57094.55元及逾期利息56663.93元（逾期利息以拖欠物配围墙及办公室维修款工程款57094.5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3年8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2019年8月30日至工程款实际偿还之日利息另行计算）；3、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砂款1937991.88元及逾期利息1640952.09元（逾期利息以1937991.8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6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2019年8月30日至砂石款实际偿还之日利息另行计算）；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与中牟县城乡建设六分公司于1998年5月29日签订协议书，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委托中牟县城乡建设六分公司建设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3号住宅楼的，并约定保修金134716元，保修期限为一年，该工程于1999年2月25日被告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负责人周红生签字确认结算单，被告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应当于2000年2月25日前退还保修金，逾期退还应每超一天给予保修金日百分之零点五的罚款。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出具的对账说明一份证明截止2018年9年20日应付彭喜专608898.43元未支付。2003年6月10日河南物配建材责任有限公司与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建筑安装维修工程合同》一份，2001年8月10日河南物配建材责任有限公司与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及合同约定房屋维修相关事宜，约定维修期限为一个月，现该协议及合同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第六分公司已经在一个月内维修完毕履行完毕，被告河南物配建材责任有限公司未将维修款共计57094.55元支付，2007年8月20日河南省物配建材责任有限公司与河南宏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承建河南省物配新混凝土搅拌站中心（西站），有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成立的结算小组签字确认的《关于河南省物配分公司新站办公楼等建设工程决算情况说明》一份，交付使用日期为2008年6月，结算工程款为5216000元，后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支付30000元工程款，剩余该工程5186000元未支付，该合同约定如不能按时结清，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从垫付之日起按月息1.5%利率支付利息。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在2002年承建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公司在八一路军区靶场院内投资建设的河南省混凝土责任有限公司（东站），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已经在催款函上签字确认，及有周红生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一份，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已经于2002年12月将该项目完工，并确认剩余1595346.79元工程款未支付。二被告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牟县城乡建设六分公司改制更名为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故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有权处置本公司相关债权，转让给彭喜专债权成立，被告河南省物配建材责任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未支付保修金134716元利息（1999年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应当予以支付。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出具的对账说明一份证明截止2018年9年20日应付彭喜专608898.43元未支付，该对账说明系原告彭喜专与被告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债权转让无关，本案不予审理，需另行起诉。2007年8月20日河南省物配建材责任有限公司与河南宏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承建河南省物配新混凝土搅拌站中心（西站），河南省物配建材责任有限公司剩余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86000元利息（自2008年7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月利率1.5%计算）应当予以支付。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在2002年承建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公司在八一路军区靶场院内投资建设的河南省混凝土责任有限公司（东站），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公司剩余未向支付1595346.79元利息（自2003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利率）。2001年8月10日河南物配建材责任有限公司与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及合同约定房屋维修相关事宜，约定维修期限为一个月，现该协议及合同中牟县城乡建设公司第六分公司已经在一个月内维修完毕履行完毕，被告河南物配建材责任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维修款共计57094.55元及利息（自2001年9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利率）根据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协议》一份，明确表示彭喜专在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为挂名股东，且承诺书也明确表示物配建材的所有事物与原告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所有责任均由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承担，且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中涉案工程负责人均为周红生，故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应当对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所诉砂石款，系原告与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纠纷，与本案债权转让纠纷无关，本案不予审理，原告需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告彭喜专支付剩余未支付保修金134716元利息（1999年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剩余未支付工程款5186000元利息（自2008年7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月利率1.5%计算），及剩余未支付工程款1595346.79元利息（自2003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利率），维修费57094.55元及利息（自2001年9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利率），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原告彭喜专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3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河南省物配建材责任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物配中心提交的建材公司关于周红生的聘任文件及建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彭喜专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周红生于1999年10月28日被建材公司聘任为总经理助理。建材公司股东包括彭喜专、赵卫平、丁光明等。另查明，1、2004年3月20日，物配中心（甲方）与彭喜专（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在建材公司出资的620万元中的130万元名义转让给乙方，转让后此股乙方不能转让、拍卖，所有权仍归甲方所有，乙方对此股份不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等内容。2013年7月3日，物配中心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2013年物配建材更换法人及营业执照延期，股东彭喜专不参与经营管理、股份分红及一切有关物配建材有关事务。物配建材的所有事务与彭喜专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所有责任均由物配中心承担。建材公司在上述协议及承诺书上均加盖公章；2、2019年3月29日，彭喜专（乙方）与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为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和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配送中心3号楼》、《河南物配新混凝土搅拌中心站》、《微机房车队维修》、《河南物配东搅拌站》、材料等业务中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享有和承担,由乙方向上述两单位追偿(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等形式)。本院认为，关于物配中心对建材公司欠付彭喜专受让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债权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于2004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及2013年7月3日作出的承诺书，各方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彭喜专认为其为物配中心代持建材公司股份，系名义股东，已与物配中心签订了协议，故2013年7月3日后期物配中心出具的承诺书系其对建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所作出的承诺，若仅对彭喜专持名股东责任作出承诺已无必要。物配中心对此不予认可。上诉称2013年建材公司更换法人及营业执照延期，需要彭喜专签字，彭喜专担心承担责任，其就出具了该份承诺书，并非承诺对建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并非股东责任纠纷。彭喜专通过受让方式取得对建材公司的债权，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该笔债权应合法有效。故彭喜专有权提起对建材公司的诉讼。但其要求物配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仍须负有举证证明责任。2004年双方签订的协议对彭喜专代持建材公司的股份与物配中心达成一致，并对代持权利义务及责任作出明确的约定，各方均不持异议。对于2013年7月3日，物配中心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记载，2013年物配建材更换法人及营业执照延期，股东彭喜专不参与经营管理、股份分红及一切有关物配建材有关事务。物配建材的所有事务与彭喜专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所有责任均由物配中心承担。该承诺书与协议内容保持一致，并无相反约定，且彭喜专于2019年才通过转让方式受让债权，故根据该承诺书不能得出物配中心对建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彭喜专要求物配中心据此对其受让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一审认定物配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建材公司并未出庭提出异议，物配中心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故其关于债权转让及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11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112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喜专支付剩余未支付工程款5186000元利息（自2008年7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月利率1.5%计算），及剩余未支付工程款1595346.79元利息（自2003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利率），维修费57094.55元及利息（自2001年9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利率）”；三、驳回彭喜专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637元，由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74元，由彭喜专负担50000元，河南省物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00元，河南物资集团建筑材料配送中心负担552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