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9号20层A、B、C、D、E号21层C号。负责人：梁晓，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男，汉族，1972年3月13日出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大公街34号。法定代表人：董永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勇，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昱臣，男，汉族，1965年5月5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安，男，汉族，1965年11月23日出生，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洮儿河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明仁北街45号。法定代表人：侯昱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安，男，汉族，1965年11月23日出生，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系吉林洮儿河酒业有限公司厂长。上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信托）、侯昱臣、吉林省洮儿河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洮儿河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吉林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信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勇、刘刚，侯昱臣和洮儿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银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侯昱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向华信信托支付股权维持费2706666.67元；2.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侯昱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信信托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018年11月8日(含当日）前以每个核算日欠付股权维持费的数额为基数，2018年11月8日（不含当日）后以欠付的股权维持费的总数额与欠付的股权受让价款之和即72706666.67元为基数，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标准即按照违约期间每日应付未付金额*股权维持费费率*150%/360计算）；3.上诉标的为8461276.25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原审判项计算方法可以计算出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发生的股权维持费为2706666.67元；2018年11月8日以前发生的违约金为50977.50元，2018年11月8日以后至2019年5月17日发生的违约金为3453566.67元，违约金合计3504544.17元。二审应当明确数额，并对一审诉讼费的分担作出改变。华信信托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主张应予驳回。华信信托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侯昱臣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7000万元；2.判令侯昱臣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维持费、违约金8461276.25元(其中，2019年5月17日暂计股权维持费为4923333.33元、违约金为3537942.92元，2019年5月18日后的股权维持费、违约金依据合同约定标准继续计算直到全部清偿之日)；3.判令吉林银行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7日，华信信托与侯昱臣签订了编号为华信投字161031054-转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侯昱臣受让华信信托在洮儿河公司全部股权(70%的股权)；股权的转让价款总额为股权维持费和股权受让价款之和；股权维持费及股权受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为，自华信信托向洮儿河公司支付增资日(包括该日)起每年3月、6月、9月、12月和受让到期日，侯昱臣向原告支付当期股权维持费，股权维持费=增资款余额*当期天数*股权维持费费率/360。首个档期天数指自华信信托支付增资款日(含当日)至第一个核算日(不含当日)之间的天数，之后各期天数指自前一个核算日(含当日)至下一个核算日(不含当日)之间的天数。核算日指华信信托支付增资款日起至每自然季度末月21日，最后一个核算日为本合同约定的股权受让价款支付之日。其中股权维持费费率为6%/年，支付时间为年自然季度末月20日，最后一期股权维持费应与股权受让价款一并支付。2018年11月8日，侯昱臣向华信信托支付金额等于华信信托实际缴付增资款(人民币柒仟万元整)的股权受让款。合同还约定，在侯昱臣按期足额向华信信托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后，华信信托作为股权转让方应予以协助和支持办理股权转让及受让手续，变更股权至侯昱臣名下。合同同时约定，侯昱臣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未按期足额支付转让价款、违反陈述和保证)或者出现其他违约情形的，华信信托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措施：支付违约金，以每日违约金应付未付金额*股权维持费费率*150%/360(其中超过[应付未付金额*【股权维持费费率】*100%/360]以上的部分为上浮违约金)计算，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华信信托遭受损失的，还应赔偿华信信托因此而受到的实际损失的差额部分；根据第十二条规定部分或全部解除本合同；行使担保权利；处置华信信托持有的目标股权；按照侯昱臣与华信信托另行签订的其他合同行使权利。同日，华信信托与侯昱臣、于林春、洮儿河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华信投字161031054《增资协议》。华信信托已按《增资协议》约定投资了7000万元并完成股权登记，获得洮儿河公司70%股权。次日，吉林银行向华信信托出具《履约保函》，承诺该行对华信信托与洮儿河公司、侯昱臣、于林春签订的《借款合同》(华信信托已另案向吉林银行提起诉讼)、《股权转让合同》及《增资协议》就洮儿河公司、侯昱臣、于林春履行主合同的义务向华信信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股权维持费、股权受让价款和实现债权费用，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5亿元。保函有效期自保函加盖被告公章之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止。如果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义务，吉林银行在收到华信信托文件之日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赔付：1.索赔文件应加盖华信信托公章；2.所有索赔文件必须在保函有效期内送达至被告；3、索赔文件内容须包含索赔金额、索赔款项应到达的账户、声明未收到由洮儿河公司、侯昱臣、于林春直接或间接支付的赔付金额等。保函不可变更或撤销。2018年3月21日起侯昱臣出现拖欠股权维持费的情况。2018年7月11日华信信托向吉林银行发出《索赔函》，主要内容为：洮儿河公司、侯昱臣已经在《借款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及《增资协议》下构成违约。根据《借款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相关约定对《借款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下的债务提前到期。根据《履约保函》，该公司正式向吉林银行提出索赔，要求吉林银行向华信信托指定账户支付索赔款。2018年10月30日华信信托委托律师向吉林银行、侯昱臣及洮儿河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将所欠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及股权维持费、索赔款等向华信信托支付。2018年12月3日辽宁省大连市公证处出具(2018)辽大市证民字第11250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华信信托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29日将《索赔函》附《履约保函》(复印件)交至被告吉林银行前台的工作人员并告知其转交给该行负责人梁晓。被告侯昱臣和第三人洮儿河公司当庭表示愿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但目前资金紧张，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股权维持费的能力。华信信托、侯昱臣和洮儿河公司当庭表示愿意履行协议，该协议股权变更不存在障碍。原审法院认为，华信信托与侯昱臣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及吉林银行出具的《履约保函》，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原案的争议焦点为：侯昱臣应否向华信信托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股权维持费、违约金；吉林银行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是否需要前提条件。关于侯昱臣应否向华信信托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股权维持费、违约金的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侯昱臣受让华信信托在洮儿河公司全部股权，侯昱臣应于2018年11月8日向华信信托支付金额等于华信信托实际缴付增资款(7000万元整)的股权受让款，并自华信信托向洮儿河公司支付增资日(包括该日)起每年3月、6月、9月、12月和受让到期日向华信信托支付当期股权维持费。华信信托之前已按《增资协议》约定投资了人民币7000万元并完成股权登记，获得洮儿河公司70%股权，而且《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侯昱臣向华信信托支付股权受让款的期限已经届满。庭审中，侯昱臣以及第三人均对《股权转让合同》效力表示认可，认可该合同为股权投资和回购，且同意继续履行该合同。因此，侯昱臣应向华信信托支付股权受让款7000万元及股权维持费。股权维持费的计算标准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应为增资款余额*当期天数*股权维持费费率／360。支付股权维持费的截止日应为2018年11月8日，因为《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最后一个核算日为本合同约定的股权受让价款支付之日，最后一期股权维持费应与股权受让价款一并支付，该合同约定的被告支付股权受让价款的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现侯昱臣未向华信信托支付股权受让款，并从2018年3月21日起欠付股权维持费，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侯昱臣在继9续履行合同，支付股权受让价款及股权维持费的同时，还应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即每日按应付未付金额*股权维持费费率*150%/360，向华信信托支付违约金。吉林银行主张违约金应该自2018年11月8日开始计算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计算违约金数额的基数，应分段计算，2018年11月8日(含当日)前以每个核算日欠付股权维持费的数额为基数，2018年11月8日(不含当日)后以欠付的股权维持费的总金额与欠付的股权受让价款7000万元之和为基数。关于吉林银行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是否需要前提条件的问题。如前所述，吉林银行出具的《履约保函》是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在《履约保函》中，吉林银行承诺该行对华信信托与洮儿河公司、侯昱臣、案外人于林春签订的《借款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及《增资协议》就洮儿河公司、侯昱臣、案外人于林春履行主合同的义务向华信信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吉林银行应对侯昱臣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履约保函》也约定保10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股权维持费、股权受让价款和实现债权费用。因此，吉林银行应对侯昱臣应向华信信托支付的股权受让价款、股权维持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侯昱臣追偿。至于吉林银行辩称应当在华信信托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完成股权转让登记后，该行再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因《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侯昱臣按期足额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后，侯昱臣有权办理全部股权的转让及受让手续，华信信托作为股权转让方应予以协助和支持。”，华信信托与侯昱臣就股权转让义务履行顺序已经做出有效约定，应当先支付价款后完成股权登记，现侯昱臣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其未履行付款义务，吉林银行履行担保的义务也已成就，该行应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该行的抗辩观点缺乏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吉林银行主张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侯昱臣违约华信信托有权采取多种措施，其中包括处置华信信托持有的目标股权，华信信托应先处置其持有的洮儿河公司的股权，不足部分由吉林银行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侯昱臣违约华信信托有权采取多种措施是华信信托所享有的权利，其有权选择行使。继续履行合同、由侯昱臣支付违约金，也是华信信托根据合同约定对侯昱臣违约采取的措施。该行的抗辩观点缺乏依据，依法也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昱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受让价款7000万元；二、被告侯昱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权维持费(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标准即股权维持费=增资款余额*当期天数*股权维持费费率/360计算)；三、被告侯昱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018年11月8日(含当日)前以每个核算日欠付股权维持费的数额为基数，2018年11月8日(不含当日)后以欠付的股权维持费的总金额与欠付的股权受让价款7000万元之和为基数，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标准即按照违约期间每日应付未付金额*股权维持费费率*150%/360计算)；四、被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对本判决第一项、二项、三项确定的侯昱臣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侯昱臣追偿；五、驳回华信信托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106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439106元，由被告侯昱臣和被告吉林银行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认定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保函等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二审期间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焦点是原审认定的股权维持费和违约金是否妥当。从吉林银行的上诉理由可以看出，吉林银行对原审认定的股权维持费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应当将金额直观化，而鉴于原审认定股权维持费和违约金计算方法的依据是双方协议的约定，表述并无不当，故吉林银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另外，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和“当事人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院长申请复核”的规定，吉林银行就一审诉讼费分担如有异议，应向原审法院申请复核。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28元，由吉林银行分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岩松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刘善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曈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