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稂文彬，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瑞，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辉，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罗惠芳，女，1939年9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邬宇，男，197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稂文彬因与被上诉人张海辉、原审第三人罗惠芳、邬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稂文彬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稂文彬全部诉讼请求，即张海辉退还转让费10000元及支付占有款项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2月25日起，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海辉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违反了公平原则，增加诉累。本案基本事实是张海辉作为案涉房屋的原承租人，将案涉房屋转租给稂文彬时，以其在租赁过程中完成了装修并购置了空调办公家具等物品要求稂文彬支付转让费，转让费标准和租金标准是相互制约的，即该转让约定是建立在稂文彬、张海辉与罗惠芳实际履行租赁合同关系的基础上，如果稂文彬不承租案涉房屋，则不可能向张海辉支付转让费用，这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并非一审认定本案仅为稂文彬与张海辉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在稂文彬与罗惠芳签订租赁合同后的第二天，罗惠芳就不愿继续出租，即稂文彬与罗惠芳均确认租赁合同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在此情况下，张海辉更换案涉房屋的密码，未履行相应的交付义务，没有继续占有转让费的合法依据。稂文彬在本次纠纷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租赁合同没有生效的原因是罗惠芳拒绝出租，张海辉作为执业律师，稂文彬在此次事件处于劣势地位，如按一审结果，张海辉在没有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却享有收取款项的权利，而稂文彬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承担全部义务，违反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和公平原则。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海辉更换房屋的密码锁和钥匙，并未将案涉房屋的装修及空调交付给稂文彬，稂文彬自始至终没有占有或使用案涉装修和空调。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那么买卖合同关系下，买方只有在交付标的物的情况下才有权收取款项，但在本案中张海辉更换房屋密码及钥匙，以其实际行为表明拒绝履行交付义务，导致稂文彬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装修及空调，并且租赁合同终止后，双方也丧失了交付的意义，在案涉房屋的装修及物品未交付，且张海辉仍占有案涉房屋物品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并未履行买卖的义务，张海辉继续占有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应当返还款项。三、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稂文彬保留追究张海辉、罗惠芳及邬宇关于本案案涉物品装修的所有权等相关权利。被上诉人张海辉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稂文彬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罗惠芳、邬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稂文彬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海辉退还转让费10000元及支付占用款项的利息（以1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2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张海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海辉原为xx区xx路xx号xx房的承租人，出租人为邬宇，罗惠芳为邬宇的母亲。后张海辉与罗惠芳协商一致，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张海辉代罗惠芳另行联系承租人以便该房屋继续出租。2019年2月23日，在张海辉的撮合下，稂文彬与罗惠芳在案涉房屋内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稂文彬承租案涉房屋作为办公用房，租赁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当天，稂文彬向张海辉转账支付10000元。后第三人罗惠芳以稂文彬无法提供营业执照为由，不同意租给稂文彬，经双方协商，于2019年2月25日一致同意不再履行该合同。稂文彬提交庄佳锋（稂文彬公司的工作人员，昵称为“阿峰”）与张海辉（昵称“海辉”）的微信记录（经一审开庭出示手机原始载体无误），拟证明10000元为稂文彬、张海辉双方协定案涉房屋的装修转让费，租赁合同未生效后，张海辉拒绝返还。该聊天记录显示，张海辉与“阿峰”就租赁案涉房屋事宜进行协商，张海辉在此过程中认为其新装修的案涉房屋，并且购买了新的空调及家具，如果不搬走则需要稂文彬向其支付转让的费用；“阿峰”表示空调桌子就当借用，租期到不带走，还给张海辉；张海辉则表示案涉房屋并非其所有，故不能这样处理，如果稂文彬不需要这些东西，他可以搬走另有用处，否则就应当支付费用；最后协商一致意见为“一万三租金，一万费用，东西你留下让我们用，一年一签”。一审法院认为：张海辉作为案涉房屋内装修及空调、家具的所有人，在其与出租人解除租赁合同后，要么将上述物品搬走或者遗弃，要么就是转让，借用或者租用均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张海辉并未搬走上述物品，故其主张在解除与出租人的租赁合同后，将上述物品及装修转让给稂文彬并由稂文彬支付对价，符合常理。其次，在协商过程中，“阿峰”曾经提出过借用上述物品，但被张海辉拒绝，纵观聊天记录，双方真实意思乃是张海辉将上述物品及装修转让给稂文彬，并由稂文彬向张海辉支付对价，如此理解符合交易习惯与一般的生活经验。再次，稂文彬、张海辉并未签订租赁合同，租金亦非由稂文彬向张海辉支付，因此，稂文彬主张其与张海辉之间为转租关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采纳。最后，稂文彬举证证明内容中亦明确为“10000元为案涉房屋的装修转让费”，印证了双方协商一致真实意思。综上，稂文彬、张海辉双方之间应为买卖关系，本案的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稂文彬、张海辉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经就合同主要内容达成了一致意见，张海辉向稂文彬交付了案涉物品和装修（告知密码，稂文彬进入了房屋），物品及装修的权利已经让与稂文彬，而稂文彬亦已经向张海辉支付了对价10000元，双方均履约完毕。而且，稂文彬亦已与罗惠芳签订租赁合同。至于稂文彬后来与罗惠芳一致同意不再履行两者之间的租赁合同，并不影响其与张海辉的合同关系。因此，稂文彬请求张海辉返还10000元的款项，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案涉装修、物品的相关权利，稂文彬可另寻法律主张。张海辉，罗惠芳、邬宇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稂文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稂文彬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据此，针对稂文彬的上诉主张，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稂文彬主张其与张海辉为转租关系，并非买卖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张海辉与罗惠芳解除租赁合同后，并未搬走涉案房屋内的空调、家具等物品，且稂文彬亦与罗惠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而未与张海辉签订租赁合同，一审结合上述事实及双方协商过程的聊天记录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张海辉将上述物品及装修转让给稂文彬，符合交易习惯和一般生活经验，故一审认定稂文彬与张海辉之间为买卖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稂文彬主张张海辉未履行交付义务的问题。稂文彬、张海辉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经就合同主要内容达成了一致意见，张海辉向稂文彬告知案涉房屋的密码，且稂文彬亦进入案涉房屋内，物品及装修的权利已经让与稂文彬，应视为张海辉已完成交付义务，故在张海辉已完成交付义务、稂文彬已支付10000元对价的情况下，双方均履约完毕。一审不予支持稂文彬要求张海辉返还10000元转让费及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稂文彬主张其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物品及装修的问题，一审已进行分析和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稂文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稂文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