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眉 县 人 民 法 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0326刑初44号   公诉机关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某, 2016年12月12日因犯赌博罪被凤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3月19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13日被缅甸警方抓获，12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中，陕西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县人民检察院以眉检公诉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赵敏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日晚，北京山水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前往柳州湖畔工地，叫停工地向厂外拉沙行为，遭遇正向外拉沙的白某某、韩某某阻拦。山水公司工作人员王某甲打电话要求熊某某前来处理，熊某某（已判决）电话告知徐某甲（已判决）之后，指派胡某某、徐某丙（已判决）携带刀具前往。徐某甲又联系王某丁、郭某某等人前往工地。胡某某、徐某丙二人驾驶熊某某的陕CXXXXX黑色本田汽车赶到柳州湖畔，见到同在柳州湖畔工地的孙某甲、张某甲。徐某丙、胡某某持刀下车，将孙某甲捅伤。胡某某向熊某某汇报后，熊某某让先将孙某甲送往医院治疗。随后，熊某某和徐某甲赶到柳舟湖畔，徐某甲指使先行将赶到工地的郭某某、王某丁，将张某甲带到水木清华后面的工地进行殴打，后熊某某又要求张某甲去医院照顾孙某甲。事后，熊某某给胡某某和徐某丙各2000元，让两人出去躲避。熊某某给孙某甲垫付了医疗费4.5万元，并和徐某甲共同向孙某甲赔付了7万元。孙某甲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   另查，被告人胡某某经常同熊某某、徐某甲纠集在一起，接受熊某某、徐某甲的指使，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胡某某系徐某甲、熊某某、郭某某恶势力犯罪集团积极参加者。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某经常接受徐某甲、熊某某的指使，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积极参加者，依法应从严惩处；被告人胡某某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判处二年一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胡某某辩解,对打伤孙某甲的事他认可，但他认为自己不是徐某甲、熊某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他认罪悔罪，请求法庭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某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法定从宽情节；被告人至始至终坦白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系从犯，建议法庭结合被告人的坦白和从犯情节宽大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日晚，北京山水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前往柳州湖畔工地，叫停工地向厂外拉沙行为，遭遇正向外拉沙的白某某、韩某某阻拦。山水公司工作人员王某甲打电话要求熊某某前来处理，熊某某（已判决）电话告知徐某甲（已判决）之后，指派胡某某、徐某丙（已判决）携带刀具前往。徐某甲又联系王某丁、郭某某等人前往工地。胡某某、徐某丙二人驾驶熊某某的陕CXXXXX号黑色本田汽车赶到柳州湖畔，见到同在柳州湖畔工地的孙某甲、张某甲。徐某丙、胡某某持刀下车，将孙某甲打伤。胡某某向熊某某汇报后，熊某某让先将孙某甲送往医院治疗。随后，熊某某和徐某甲赶到柳舟湖畔，徐某甲指使先行将赶到工地的郭某某、王某丁，将张某甲带到水木清华后面的工地进行殴打，后熊某某又要求张某甲去医院照顾孙某甲。事后，熊某某给胡某某和徐某丙各2000元，让两人出去躲避。熊某某给孙某甲垫付了医疗费4.5万元，并和徐某甲共同向孙某甲赔付了7万元。孙某甲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   另查，被告人胡某某出狱后，经常同熊某某、徐某甲纠集在一起，接受熊某某、徐某甲的指使，参与违法犯罪活动，胡某某系徐某甲、熊某某、郭某某恶势力犯罪集团积极参加的其他成员。   上述事实，经法庭举证，质证，认定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正面免冠照片、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胡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以及作案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发破案经过及2019年12月13日胡某某在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被抓获后，12月16日被羁押至眉县看守所，13日至16日期间，属于依法羁押状态的事实。   3、凤翔县人民法院（2016）陕032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2016年12月12日胡某某因犯赌博罪被凤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7年3月19日刑满释放。   4、眉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6刑初86号刑事判决书，   证明熊某某、徐某甲、郭某某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某丁、孙某乙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李某戌、王某庚、陈某、张某乙、辛某某、冯某某、陈某1、徐某丙、杜某、李某癸、邵某、董某等为积极参加者，熊某某、徐某乙、徐某丙、郭某某、王某丁因寻衅滋事随意殴打孙某甲、张某甲，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事实。   5、协议书、收条，证明熊某某、徐某乙共同向孙某甲赔付7万元，熊某某支付医疗费4.5万元，已取得被害人孙某甲谅解。   6、报警处理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1日晚，孙某甲报警称被人殴打并送医的事实。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孙某甲外伤致右侧颈部、双上臂、左膝部多处短条状皮肤创口，边缘整齐，愈合平整，符合锐器作用致伤特征；左肘关节肿胀、左踝关节肿痛，左尺骨鹰嘴线状骨折，左腓骨下段、左内踝线状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伤特征。孙某甲外伤致左肘关节肿胀、左尺骨鹰嘴斜劈形骨折，骨折线累及关节面，左腓骨下段斜行骨折，断端分离，左内踝骨折，分别属轻伤一级、轻伤二级；右侧颈部、双上臂、左膝部多处创口疤痕，累计长度未达15cm,属轻微伤。鉴定意见：孙某甲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左尺骨鹰嘴骨折并累及关节面属轻伤一级。   辨认笔录，证明胡某某对受害人孙某甲的指认、徐某丙对打伤孙某甲地点的指认、孙某甲对殴打他的徐某丙、胡某某的指认。   9、证人王某甲（系山水公司陕西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多，他们公司经理杨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人在工地上往外运沙石，让他去看看，他去了后将对方的车辆挡住，这时来了一个自称叫“韩毛”的人，不让他们挡，他知道这人和熊某某认识，就给熊某某打了电话，说工地有人闹事，你来看一下，那人是齐镇的的，你可能认识。他将车开回来的时候，看见熊某某的黑色本田车在路边停着，车上没有人，他给熊某某打电话，熊某某说已经让“二龙”（徐某丙）和“羊娃”过去了。第二天他到五道巷熊某某的办公室，才听熊某某说昨天晚上把人打错了，“二龙”和“羊娃”把孙某甲打的住院了。   10、证人郝某某（熊某某之妻)证言证明，熊某某和徐某乙为了在柳州湖畔干工程，专门成立了一个公司,“二龙”和“羊娃”都是这个公司的人，他们为了公司的事情把孙某甲打伤了。孙某甲的朋友“凯凯”陆某某向他们要了几次医药费，她是公司的会计，总共给了4万元左右，后来他们写了一个协议，给了孙某甲7万元，徐某乙让她去取钱，她就取了7万元交给了孙某甲。给孙某甲的钱，都是公司的钱，前后一共给了12万元。   11、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他骑着摩托车在河堤上统计拉沙子的车，发现他们拉沙的车被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挡住，车前站了七八个人，他问你们是干啥的，其中一个河南口音的人说他们是项目部的，他就很凶地说让把这几车拉走，后面再不要拉了。他准备走的时候，听到柳洲湖畔大门附近好像有人争吵打架，第二天听说是徐某乙、熊某某把别人打了。   12、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一天晚上九点多，有人给他打电话，说有人在西区工地上往外运砂石，他给公司经理杨某某打电话说了，杨某某带人到现场阻挡时，对方有人喊着要打他们，他们就撤回项目部了。第二天巡查时，发现现场有血迹，后来听说前一晚上发生了打架，一个小伙被打伤，送到宝鸡治疗去了，小伙包的桃园那一块的活，当时政府严禁从河道里往外转运砂石。   13、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张某甲给他打电话，说孙某甲被打伤住院了，他让张某甲他们自己解决。张某甲、孙某甲是在王某丙项目上干活的。那晚他在项目部，孙某甲、张某甲被打的事，他不清楚。   14、证人白某某证言证明，他在柳州湖畔工地倒卖砂石毛料。2017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他的管理人员韩某某给他打电话，说项目部的人挡拉沙车，他就让韩某某不要拉了。不久韩某某打电话说听到有人打架，他让韩某某往回走，别管闲事。谁在打架，为什么打架他不知道。   15、证人辛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底，王某丁安排他们给徐某乙在泰旭花园要账，从那时起认识了徐某乙和熊某某，知道他俩是眉县老一批社会上混的，有钱有势，要账或者大家需要“上人”了，徐某乙、熊某某就给郭某某、孙某乙、王某乙说，郭某某就给他们安排，到后期徐某乙也直接给他打电话，徐某乙跟前的人有王某庚，熊某某跟前的人有徐某丙、胡某某。   16、证人孙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他就和徐某乙、熊某某认识，他们都是在社会上混的老一拨人，手底下成员有“羊娃”（胡某某）、李某戌、王某庚、胡某、“二龙”（徐某丙）、胡某等人。   17、被害人孙某甲陈述，2017年8月1日晚上，他和张某甲、柳州湖畔的副总吴某某一起在上海华东城吃饭，快吃完时，吴总接了个电话，说工地有事，他们就说一块到工地看一下，走到凤泉路口时，吴总说他回去换个鞋，他就和张某甲开车到了工地，过了几分钟来了一辆黑色越野车，他一看这是熊某某的车，胡某某和徐某丙从车上下来了，胡某某提着一个一米多的关公砍刀，徐某丙手里拿着一把刺刀，他从张某甲的车后边箱里拿了一个洋镐把，胡某某问他把洋镐把要去了，他觉得认识没事就给他了，随后徐某丙用军刺在他身上戳，胡某某用他的洋镐把在他身上打，张某甲就连忙拉架，徐某丙说你再拉，连你一块戳倒，这是又来了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有人用催泪瓦斯朝他喷了一脸，接着几个人把他用车拉到县医院，他给他朋友贺某打了个电话，贺某来了后把他送进医院，过了一会儿熊某某他媳妇、郭某某、孙某乙都来了，医生让他转院转到宝鸡三陆医院，第二天他就做了手术，又过了两三天，徐某甲一人来到三陆医院看他，给医院交了一万元，给了他500元生活费，说今后的治疗费由他们全部承担。8月20日左右，他出院后，熊某某和徐某甲找他说事，后来他们签订了个协议，他们给他赔付了7万元。熊某某的媳妇把钱取了出来，直接给了他。事后他了解他们当晚把人打错了，他被误伤了。   18、被害人张某甲陈述，2017年8月1日晚上，他和孙某甲及柳州湖畔的副总吴某某在上海华东城吃饭，吃饭期间吴某某分别给王某丙、熊某某打电话，说最近上级要求严，不准再往工地外拉运砂石。九点左右，吴某某接了个电话说有人在工地拉沙，他要去工地，他们就跟着一块去了。到了工地，吴某某说要回去换双鞋，他就和孙某甲先到了工地，他看见熊某某的本田车在那里停着，他对孙某甲说这车是熊某某的，孙某甲说管它是谁的车，从车后备箱拿出一根橡胶棒，说完就朝熊某某的车跟前走，这时胡某某和徐二龙（徐某丙）从熊某某的车上下来，胡某某提着一个一米多的关公刀，徐二龙拿着一把军刺，二人用刀在孙某丁身上戳、身上砍，他将胡某某抱住，这时孙某乙、王某丁乘坐另一辆车过来了，他们用熊某某的车把孙某丁拉到医院去了，孙某乙和王某丁用第二辆车将他拉到水木清华后面的路上，徐某乙让他抱头蹲下，期间几个小伙打他，他就跑，但是被他们追了回来，后来他们还要打他，被熊某某拦住了，他们就将他送到了县医院给孙某甲看病。   19、另案处理的被告人熊某某供述，2017年他叫胡某某给他在柳州湖畔管理工地，胡某某又介绍徐某丙到了工地干活。柳州湖畔工地上有事郭某某领人给他们帮忙，徐某乙按人头给郭某某叫的人发工资。8月的一天晚上，他和徐某丙、胡某某、徐某乙一起在县XX巷鼎盛富侨足浴店里，他接到了柳洲湖畔项目部杨总的司机王某甲的电话，说有人在工地打架，让他赶紧去看看。他就给正在客房内睡觉的徐某乙打电话，说有人在工地闹事，徐某乙就让他派胡某某和徐某丙先去，他叫他俩人去的时候带上刀具（刀具是在足浴店办公室拿的）。过了一会儿，他俩人打电话说他们去了，把孙某甲打伤了，期间张某甲也给他打电话说徐某丙和胡某某把孙某甲打伤了，然后他就和徐某乙赶到现场。他在工地没有见到徐某丙和胡某某，他和徐某乙开车往回走，徐某乙打电话让人将张某甲带到水木清华后面的路边，他看见有王某丁、孙某乙、郭某某，他们都是徐某乙打电话叫去的，到了后，徐某乙在张某甲脸上扇了一巴掌，并让其抱头蹲下，紧跟着王某丁、郭某某几个小伙殴打张某甲，他上去将他们拉开了，随后他叫他妻子拿了一万元，送到县医院，交给了张某甲。回到足浴店后，他和徐某乙叫胡某某和徐某丙到外面去躲几天，他就给了胡某某和徐某丙每人2000元，后来他就和徐某乙积极联系处理孙某甲被打的事，后来他们协商解决了。   20、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徐某乙供述，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大概九点多，他在五道巷鼎盛富侨一个包间里面睡觉，熊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人在工地上闹事。因为这个工地是他们两个合作的，他就起来到了大厅。熊某某说已让胡某某和徐某丙先去了，然后他开着他的宝马车拉着熊某某往工地走，走到半路上，张某甲给熊某某打电话，说胡某某和徐某丙拿刀子把孙某甲打伤了。熊某某就给胡某某打电话，让他们把孙某甲送到医院去，在车上他还问胡某某和徐某丙哪里来的刀子，熊某某说是熊某某给的，他说胡某某和徐某丙本来就经常惹事，还能叫这两个人去。他们到了工地，人已经送去了医院，他和熊某某往回走，他让熊某某打电话，把张某甲带到水木清华这边来问情况，熊某某就打电话让人把张某甲从医院带到了水木清华这里，他俩去了后，看见王某丁和张某甲他们都在，徐某丙、胡某某、王某丁都上去动手打张某甲，被他们拦住了。回到了足浴店，熊某某安排胡某某和徐某丙开着他的车去了安乐，每人给了2000元，这时候张某甲打来电话说要转院，熊某某就叫郝某某拿了一万元送到医院去。孙某甲出院后不包括医疗费，他和熊某某又给了7万元。徐某丙说自己用刀子在孙某甲的脖子上戳了一下，胡某某说自己用刀子在孙某甲腿上、胳膊、脚腕上砍了几下。   21、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徐某丙供述，2017年8月1日晚上八点左右，他在县XX巷闲转呢，胡某某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并让他一起到柳州湖畔工地去一下，他同意后，胡某某开着熊某某的本田越野车过来接他，他们两个到了工地，工人们说，有一群人手提家具，把工人都打跑了。他俩开车往里边走，看见路旁站着人就停了车，下车的时候看见孙某甲手里拿着一根一米长的东西，胡某某就从车上拿了一把关公砍刀，并给了他一把普通砍刀，他就和胡某某对孙某甲拳打脚踢，胡某某也用关公砍刀在孙某甲身上拍，之后胡某某给熊某某打电话说人被打伤了，熊某某就让把孙某甲送到医院去，他和胡某某开车去的，钱是熊某某和徐某乙掏的。去医院后胡某某接了个电话，把他拉到水木清华后面，他看见徐某乙、熊某某、张某甲、王某丁、郭某某还有几个人都在那里，徐某乙扇了张某甲几个耳光，旁边几个小伙也打张某甲，后来被熊某某拉开了。他们回到足浴店后，熊某某让他们两个去安乐躲一下，熊某某将钱交给了胡某某，他在外面的花费都是胡某某付的。他一般听胡某某的安排，胡某某给他发工资，胡某某听熊某某的，胡某某和熊某某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他俩好像还是亲戚。   22、另案处理的被告人王某丁供述，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他和郭某某、孙某乙开车在县XX街道转，徐某乙给他打电话问在哪里，并叫他到柳州湖畔的工地去看一下，说有人在那里挡工地。他就给郭某某和孙某乙说了，XX道XX工地是熊某某和徐某乙的，也没有说啥，就跟着去了，他开着他的黑色牧马人到了工地，看见胡某某、徐某丙在熊某某的黑色本田车旁边站着，他和郭某某等人问是咋回事，他们说孙某甲提了个洋镐把挡车呢，他们把孙某甲打了，这时候熊某某和徐某乙开车来了，徐某乙叫徐某丙和胡某某开车将孙某甲送到医院，叫他开着他的车和郭某某等人把张某甲拉到水木清华那去。在那里徐某乙问张某甲为啥要挡工地，并叫张某甲蹲在地上，还用手在张某甲脸上扇了两把，后来徐某乙叫他把张某甲送到医院给孙某甲看病。他是2013年左右通过徐某乙认识的熊某某，当时徐某乙和熊某某两个关系非常好，他那时候一直跟着徐某乙呢，就慢慢认识熊某某，熊某某跟前的人有胡某某、胡某、安涛，还有一个姓袁的凤翔人。2017年中间，徐某乙、熊某某承包了柳州湖畔工程，有时候需要“上人”(指召集人打架或者撑场子吓唬)，他去了几回。   23、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郭某某供述，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王某丁开着黑色牧马人拉着他从槐芽沿河堤路给县城走，走到柳洲湖畔工地标志牌时，他看见熊某某的黑色本田车在路边停着，他们停下车，见“羊娃”和“二龙”在车跟前，他和王某丁问咋回事，他们说有人拿了个棒，在工地胡转，他们把那个人打翻了。正说话时，徐某乙和熊某某开车也来了，他和王某丁就开车走了。第二天听说“羊娃”和“二龙”把一个叫小峰的人打伤了。还是2017年，徐某乙说王某丙在柳州湖畔工地给其使绊子，叫他和徐某乙到柳州湖畔工地去看看，他有事没去。过了几天的一天下午，“羊娃”叫他到柳州湖畔去说有事，他就开车去了，见到徐某乙、熊某某。一会儿“羊娃”过来给他说其带人把王某丙工地停了，徐某乙说是自己叫“羊娃”领人把王某丙的工地停了的。   24、被告人胡某某供述，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9点半左右，他和熊某某、徐某乙、徐某丙在鼎盛富侨足浴店喝茶，王某甲给熊某某打电话说有人在工地闹事呢，熊某某就叫他和徐某丙开熊某某的黑色本田越野车到工地看看。他俩开车从柳舟湖畔东区工地给西区走，走到工地标志牌那时，看到路边停了一辆小车和一辆面包车，车边站两个人，他就朝那看了看，其中一个小伙骂他呢，他问骂谁呢，那个人叫他下车，并从后备箱拿了一个洋镐把。他把车停下从越野车后座拿了一把关公砍刀过去，他看到拿洋镐把的是孙某甲，旁边是张某甲。他叫孙某甲把洋镐把放下，孙某甲没有放，正说时，徐某丙从副驾驶下来拿了一把鱼头刀也过来了，徐某丙拿刀就在孙某甲胳膊上砍了一下，孙某甲就倒在地上，接着徐某丙用刀在孙某甲身上砍，他也拿着手中的关公砍刀在孙某甲身上砍了两下，张某甲过来抱住他，他给徐某丙说不要打了，徐某丙才停下。王某丁和郭某某过来问他咋了，他说刚打了一架。熊某某给他打电话问怎么了，并叫他把人送人民医院去。徐某丙和他把孙某甲送到了医院，之后熊某某又打电话叫他们去水木清华北边，他和徐某丙在路上见到熊某某、徐某乙、王某丁、张某甲，还有几个小伙在那。徐某乙就骂张某甲，拿了一个甩棍在张某甲背上、胳膊上打，熊某某过去阻挡，说和张某甲是一个村子的，不要再打了，并让张某甲到医院给孙某甲看病。之后他和徐某丙回到鼎盛富侨足浴店，过了一会儿，熊某某和徐某乙也回到足浴店，熊某某给了他4000元，让他俩先躲躲，之后让王某丁和郭某某把他和徐某丙XX宾馆。孙某甲看病是熊某某给的钱，给了4.5万元，后来又协商给了孙某甲7万元的补偿。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在该宗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某某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积极参加的其他成员，又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四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 2022年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判长  李保军   人民陪审员  刘天时   人民陪审员  权远锋                     二0二0年五月六日     法 官助 理  任皎   书记员  田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