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住所地盖州市红旗大街真实惠超市华阳店。负责人：郑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辽宁卓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长忠，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信长春（信长忠哥哥），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程，盖州承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沈阳市果思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南街16-2号。法定代表人：徐春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长忠、原审第三人沈阳市果思源食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4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44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是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是二级法人单位，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被上诉人申请的主体错误。2、关于被上诉人所述事实不准确，日期错误，被上诉人提到的每月3200工资不属实，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所谓的工资条在法律中不具有唯一性。根据档案记载基本工资每月1050元。3、根据上诉人所掌握的证据，后期被上诉人转为原审第三人的促销员，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了《厂家促销员进店协议》。根据促销协议是被上诉人是原审第三人的员工，上诉人只负责管理。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就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促销员进店协议已经很明确的证明是与谁建立的劳动关系。信长忠答辩称，1、本案上诉人为被告主体适格。上诉人于2012年3月31日经盖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依法成立，已具备了用工主体资格。上诉人虽然是分公司，但为自负盈亏，具有独立的民事法律行为能力，对内对外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依据法律规定，本案列上诉人为被告主体适格。2、被上诉人参加工作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月工资3200元无误。我本人基本工资2800元，绩效工资每月至少450元，还有工龄工资，加班及分红，每月工资条上均体现3400元左右。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从参加工作时起就在上诉人处工作，享受各种福利待遇，接受上诉人管理，上诉人并给发职工手册、胸牌。沈阳市果思源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信长忠不是我公司员工，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及信长忠自2014年7月21日到真实惠工作，并且签订了一份《厂家促销员进店协议》，首先我公司于2017年8月9日成立，如何在2014年7月21日用沈阳果思源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真实惠及信长忠签订协议，并且我公司也没有与信长忠及真实惠公司签订过任何合约，我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这份协议提出质疑。据我公司了解，信长忠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真实惠工作，任防损员一职，而并非上诉人所说的促销员。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支付被告经济赔偿金32000元、双倍工资35200元，合计6720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长忠系自然人。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真实惠生鲜超市华阳店）成立于2012年3月31日，系盖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具备经营用工资质。第三人沈阳市果思源食品有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9日，系经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经营用工资质。信长忠称：“于2014年7月24日应聘到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处工作，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担任防损员，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为信长忠颁发了编号为0250044号胸部挂式工作牌，月工资3200元加分工200元左右，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未给信长忠缴纳国家社会保险。2019年3月28日，信长忠因病向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提交了门诊医学材料后请假获准，后因病情原因，于2019年4月25日继续向原告请假，4月26日原告处白洋微信告知信长忠超过一个月长假、事假、病假等按劝退处理，希望被告能理解，离职就从25日算起。现信长忠因为病一直未能上班，原告就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是违法行为，故提出诉讼，要求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支付双倍工资、经济赔偿金、补缴社会保险。”并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原告营业执照、工资条复印件、原告董事长为被告生日贺词、员工手册、胸牌、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照片用以证明其系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员工。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称：“信长忠于2017年到我单位处工作，具体日期不详，是第三人沈阳市果思源食品有限公司派驻到其单位处的工作人员，其单位只是负责管理信长忠以及为沈阳市果思源食品有限公司向信长忠代发工资”的反驳意见，并提供了厂家促销员进店协议复印件、沈阳市果思源食品有限公司证明。第三人沈阳市果思源食品有限公司称：“其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9日，信长忠2014年参加工作，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提供的证明虽然是促销员，但没有具体姓名、性别、年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号，不足以证明信长忠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执照。另查，盖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盖劳人仲案字（2019）第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解除劳动关系、保险关系；二、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赔偿金：3200元×5个月×2倍=32000元；三、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共计11个月）的双倍工资：3200元×11个月=35200元；四、驳回申请人信长忠其他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信长忠与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系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因事实劳动关系的成立而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信长忠与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从信长忠在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处工作的时间、地点、享受的相关劳动待遇以及其他书证及物证足以证明信长忠已经纳入了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的劳动管理体系，已成为其单位的成员，已享受劳动报酬等相关待遇，符合劳动关系规范的法定要件，其劳动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信长忠应享受我国《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以及其他劳动法律法规赋予劳动者的权利义务和因享受的待遇。关于信长忠要求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一节，我国《劳动法》第16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信长忠自参加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处的工作起至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通知信长忠解除劳动关系时，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始终未与信长忠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我国劳动法的规定，故对信长忠要求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给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信长忠在接到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负责人员微信通知解除劳动关系时，即为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因此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起始时间不应受《劳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的时效情形的限制。据此，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应支付信长忠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共计11个月的双倍工资。《劳动合同法》第87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在信长忠患病期间解除与信长忠劳动关系，违反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故应支付信长忠经济赔偿金3200元×5个月×2，即32000元。关于信长忠的工资标准，虽其每月享有分红，但该项福利待遇存在不确定因素，因此，信长忠的月工资标准应按3200元计算。关于信长忠要求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补缴社会保险一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受案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对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称信长忠系第三人沈阳市果思源食品有限公司派驻其单位处的促销员，虽然其提供一份厂家促销员进店协议，但信长忠与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沈阳市果思源食品有限公司尚未成立，且与信长忠提供胸牌其从事防损员一职相矛盾，故对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与被告信长忠之间解除劳动关系、保险关系；二、原告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信长忠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共计11个月）的双倍工资3200元×11个月，即35200元;三、原告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信长忠经济赔偿金3200元×5个月×2，即32000元；四、驳回被告信长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员工劳动合同以及真实惠员工档案表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信长忠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故不应当支持因未签订劳动合同而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仲裁和一审期间已经要求上诉人向法庭提供证据，但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人一直没有向法庭出示该份合同，现在出示这份合同应当视为举证失效，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不是我本人签字。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综上，上诉人分公司在授权范围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相关民事活动，具有相对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活动。关于工资标准问题，被上诉人信长忠已向法庭提交了工资表证明其工资数额，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信长忠的工作时间、地点、享受的相关劳动待遇以及其他书证和物证，认定信长忠已经纳入上诉人公司的劳动管理体系，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仲裁和一审期间均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进行抗辩，但二审庭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信长忠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签订过劳动合同，不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形成时间是2014年，且并非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的证据，上诉人的举证已经超过法定举证期限，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石桥真实惠百货有限公司第二十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名环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朱隆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丛博书记员崔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