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终372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女，1956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诉讼代理人黄雪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那子杰，曾用名崔子杰，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7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诉讼代理人陈海燕，女，1983年4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州市天河区，系被上诉人那子杰之妻。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那子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8）粤0104刑初7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听取双方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刑事部分事实2018年2月22日13时40分许，被告人那子杰驾车经过广州市越秀区正平北街5-103号对出路段时，因路面狭窄，与驾车逆行的被害人关某发生口角，继而引发争执。期间，被告人那子杰用拳头将关某打倒在地并继续殴打，致使关某全身多处损伤，其中右肱骨外科颈、大结节粉碎性骨折（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后被告人那子杰离开现场。2018年2月22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那子杰经通知去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经过，破案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监控录像及截图，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法临）字[2018]00072号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关某的陈述，被告人那子杰的供述及户籍材料等。（二）民事部分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受伤后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起止日期自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3月14日（共21天），期间被告人那子杰的家属已代关某支付医疗费人民币41982.41元、护理费人民币1680元。关某出院诊断为右肱骨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包括定期复查、按骨折愈合情况指导康复训练、继续促进骨折愈合治疗等。后关某继续诊治，花费医疗费人民币857.7元，并于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1日再次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东省第二中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陪护费收款收据、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那子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那子杰案发后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那子杰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的身体受伤，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具体经济损失确定如下：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押金2000元、鉴定费1836元、残疾人辅助用具费700元、医疗费857.7元、误工费80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16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那子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那子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30160.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即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押金2000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19490元、护理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836元、残疾人辅助用具费700元、理疗费5617元，总计297943元。其提供了病历、医疗费票据、诊断建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网约车服务记录等证据。被上诉人那子杰答辩称原判内容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请求的医疗费、理疗费没有相关医疗单据对应；上诉人超龄从事网约车工作，超出原判部分的误工费请求不应支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那子杰犯故意伤害罪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本案民事部分，上诉人关某受伤后于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3月14日、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1日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被上诉人那子杰的家属已代关某支付医疗费人民币41982.41元、护理费人民币1680元。关某出院诊断为右肱骨粉碎性骨折，广东省第二中医院2019年10月31日出具的医嘱要求上诉人保守治疗三月后复查，必要时行MR检查排除肩袖损伤。其具体损失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押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人辅助用具费等合计人民币41348.48元。关于双方提出的上诉、答辩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关某提出医疗费10000元、理疗费561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综合查证如下：由于上诉人在一审时仅提供了医疗收费票据，并未提供对应的诊断证明，故一审对大部分医疗费用未予支持。在二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上诉人已经补充相关诊断证明、费用明细清单及缴费凭证。结合上述证据，除去被上诉人已经代为支付的部分，本院认定上诉人支出的费用如下：（1）2018年3月27日343.3元；（2）2018年4月9日-4月10日1221.55元；（3）2018年4月24日1405元；（4）2018年5月7日551.24元；（5）2018年5月25日514.4元；（6）2018年6月21日、6月26日物理治疗费用886元，其余5张物理治疗单据因无缴费凭据对应，故不予支持；（7）2018年8月3日135.95元；（8）2019年6月27日-7月1日8674.6元，上诉人提交的陪护费240元应计入护理费项目；（9）2019年8月7日410.2元；（10）2019年9月9日812.2元；（11）2019年10月29日1691.04元。以上合计16645.48元。对于一审判处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经审查，系已包括上诉人2019年6月27日-7月1日8674.6元的住院拆除钢板费用在内。由于该笔费用系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发生，上诉人也在本院审理期间补充提交了相应单据，故应当计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而非后续治疗费。根据广东省第二中医院2019年10月31日出具的医嘱，要求上诉人保守治疗三月后复查，必要时行MR检查排除肩袖损伤。根据上诉人的伤情及一年多以来的治疗频率、付费情况及治疗需要，本院酌情支持后续治疗费5000元。2.关于上诉人关某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经查，关某住院治疗时间为2018年2月22日-3月14日、2019年6月27日-7月1日，两次共计26日。一审100元/日的标准正确，但天数计算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而非依据当事人错误主张。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为2600元。3.关于上诉人关某提出按照其从事网约车服务的收入计算误工费的意见，经查，根据关某手机安装的“滴滴”运营软件，所登记的网约车情况与关某在案发现场驾驶车辆车牌、型号一致；根据对应车辆的行驶证，车主为关某本人；关某有使用该软件运营的记录；其微信中也有与其他网约车驾驶员相互交流的群组及聊天记录；网约车登记的驾驶员谢广朝另有专职工作。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关某在案发前系从事网约车服务。但是，从事网约车服务，应当遵守相关法律法规。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从事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城市应当符合城市人民政府规定的条件。查《广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从事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应当未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同时，“滴滴”网约车注册条件也要求女性驾驶员为21-55周岁。关某在案发时已满61周岁，因此不符合部门规章规定的网约车从业条件，其按照该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按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的误工费，被上诉人那子杰在本院询问时表示同意支付，故本院对一审支持的该项数额8067元予以认可。4.关于上诉人关某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请求，经查，护理费及营养费有医嘱证实，属于确需发生的费用；交通费属于确已发生的费用。一审分别酌定判处1500元、2000元、1000元，已经涵盖上诉人提供的票据数额，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5.关于上诉人关某提出的住院押金2000元、鉴定费1836元、残疾人辅助用具费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已予支持，双方在庭审中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以上数额总计为41348.48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那子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那子杰案发后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于附带民事部分，本院依照当事人新提供的证据予以重新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刑初7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上诉人那子杰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刑初7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相关民事判决部分。三、被上诉人那子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关某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41348.48元。四、驳回上诉人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 婧审判员 黄 坚审判员 黄敏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