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民申48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弘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幸福东路85号。 法定代表人：段胜阳，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库车县宏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青年园艺场。 法定代表人：张利，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利，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段胜阳，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 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霖珊，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陆新华，男，汉族，1960年11月2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新疆龟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静，新疆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新疆弘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光公司）、库车县宏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张利、段胜阳因与被申请人陆新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9民终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弘光公司、宏基公司、张利、段胜阳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法院关于诉争案件中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关于归还银行贷款协议书》的性质认定是错误的，《关于归还银行贷款协议书》符合让与担保的基本特征，系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担保债权的目的，即以转让股份的形式保证债务的履行，在被申请人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涉案股东就有权要求转移相应股份。原审法院认定戴俊义、段胜阳、陆新华三方签订的《关于归还银行贷款协议书》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制约各方按期对银行贷款的履行及还款义务的保证，并非实质意义上的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该认定存在重大错误，三方协议签订是因为个别股东还款能力有限，允许其通过附条件将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的方式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三方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了转让股权，并非制约各方还款。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当“某个股东为按照银行规定的时间归还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这一条件成就时，即产生“从未归还银行贷款股东的股权中扣除0.5%股权”的股权转让后果，原审法院关于涉案协议性质和目的的认定与协议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二、根据再审申请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实戴俊义自2013年起受再审申请人宏基公司、张利的委托，代为行使一切股东权利。同时，在案涉协议中戴俊义以股东身份签字，因此案涉协议的实际签订人为段胜阳、陆星华、宏基公司、张利，即涉案协议的股权转让事宜经过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协议要求公司财务及银行处分股权，并以公司财务与银行不是公司股东为由认定不能按照涉案协议转让股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公司财务作为合同履行的监督执行人，抵交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是指递交从银行贷款产生的本金及利息，公司财务和银行不是协议的签订方。原审法院以涉案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和转让人且不符合公司法中股权转让的条件和程序为由认为该协议不符合股权转让形式要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签订系全体股东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遵照执行，原审法院以弘光公司本身作为目标公司主张股权于法无据为由，就判定其他再审申请人均无权按照协议约定享有股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无论案涉协议属于何种协议，至少可以确定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视为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现在被申请人未按照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原审法院对被申请人的违约事实未作出认定，仅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未适用合同法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陆新华接受询问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再审申请人通过案涉协议书侵吞被申请人的股份和资产，公司应当以公司的资产清偿贷款，现根据公司的财务状况，公司完全有能力用公司财产归还贷款，被申请人要求公司提供财报，但拒不提交，并且公司已经通过各种方式架空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权利受到侵害。二、案涉协议没有涉及股权转让基本事实的内容，公司财务无权以股东的股份向银行抵偿贷款，因此，协议中关于股东不按时代公司清偿银行贷款本息，公司财务有权每月从未归还的银行贷款的股东的股份中扣除0.5%股份递交银行贷款的本金及利息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宏基公司、张利、均未按照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归还银行贷款协议书》并未约定发生股东未清偿贷款，由垫款的股东直接享有股权，约定的是将扣除的股份抵偿银行贷款本息，并非抵偿给宏基公司、段胜阳所有。三、《关于归还银行贷款协议书》作出的程序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且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公司不能作为原告。四、再审申请人在再审审查阶段提出《关于归还银行贷款协议书》的性质为让与担保，与其在一、二审中的陈述不符。五、《关于归还银行贷款协议书》因违反公平原则，应当被确认为无效合同。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为弘光公司、宏基公司、张利、段胜阳主张陆星华2%的股权应当归四再审申请人所有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6年11月28日，弘光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作为贷款人的库车县农村信用联社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500万元，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8.027499%，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陆星华、段胜阳、戴俊义、张利、宏基公司作为保证人进行了签名、捺印、盖章。2016年12月7日，段胜阳、陆星华、戴俊义三人签订了一份《关于归还银行贷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按照公司每年向银行贷款的总额，由段胜阳、陆星华、戴俊义三位股东共同分担银行贷款的本金及利息；二、上述三位股东必须严格按照银行规定的时间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若未按照银行规定的时间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公司财务有权每月从未归还银行贷款股东的股份中扣除0.5%股份抵交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此协议直至银行贷款归还完毕为止。再审申请人主张《关于归还银行贷款协议书》签订是因为个别股东还款能力有限，允许其通过附条件将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的方式承担还款责任，当“某个股东未按照银行规定的时间归还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这一条件成就时，即产生“从未归还银行贷款股东的股权中扣除0.5%股权”的股权转让后果，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该协议约定内容，仅约定段胜阳、陆星华、戴俊义三位股东共同分担银行贷款的本金及利息，再审申请人认为该协议目的是为了转让股权，并非制约各方还款，对此被申请人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双方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以单方作出的陈述进行认定，但从该协议名称《关于归还银行贷款协议书》来看，也无法印证再审申请人一方所主张的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了转移股权。其次，该协议并未约定从未归还银行贷款股东的股份中扣除0.5%股份由其他股东享有，而是约定扣除股份抵交银行贷款本息，从该约定也可以看出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按期归还贷款。原审法院认定该份协议系为了保证归还贷款而签订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最后，再审申请人一方主张协议签订符合股权转让的形式要件，对此，根据《关于归还银行贷款协议书》，所谓“扣除”股东股权的表述并无相应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主张扣除股权应当由其他股东甚至是弘光公司受让，但该协议并未就由何主体受让被申请人持有的弘光公司股权以及受让价格等股权转让的必要条件作出明确约定，《关于归还银行贷款协议书》并不具备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条款，该约定无法视为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合同。故四再审申请人要求享有被申请人2%的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另，再审申请人主张无论案涉协议性质如何认定，至现在被申请人未按照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该主张，根据四名再审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明确要求法院判令其享有被申请人2%的股权，现又要求本院审查过程中又主张对被申请人违约责任进行认定，两种主张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案已至再审审查阶段，对其在再审审查阶段更改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因超过再审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弘光公司、宏基公司、张利、段胜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新疆弘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库车县宏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张利、段胜阳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帕丽达依不拉音 审 判 员 伊     利 审 判 员 祁  万  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 毛 静 怡 ） 书 记 员 崔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