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占平，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桂英，女，195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兴（系滕桂英之夫），住乳山市。上诉人滕占平因与被上诉人滕桂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4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占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滕桂英支付滕占平为母亲治病所垫付的医疗费2154.42元、护工费90元、药费1842.51元和护理费1134.09元。事实和理由：1.滕占平自2007年起与其母亲王素真共同生活，期间共垫付母亲医疗费33590.11元，但一审仅认可了13886.66元，未认定10772.11元的费用，该费用应当由滕桂英按比例分担；2.滕桂英在母亲住院治疗期间未尽赡养义务，也没有予以照顾，滕占平因骨折住院无法照顾母亲而雇佣护工，相应的护理费应当由滕桂英分担；3.滕占平为母亲买药共花费9212.57元，应当由滕桂英负担五分之一；4.母亲患有脑萎缩老年痴呆疾病且瘫痪在床，滕占平因照顾母亲造成经济损失，滕桂英应当支付给滕占平护理费1134.09元。滕桂英辩称，滕桂英对母亲进行了照顾和赡养，反而是滕占平因迷恋邪教而对母亲不管不顾，滕占平提交的费用单据系伪造且与母亲无关，滕桂英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等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滕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滕桂英支付滕占平为母亲王素真垫付的医疗费11196.7元、护理费15020元、丧葬费870元。合计27086.7元。后滕占平变更诉讼请求为：滕桂英对滕占平为母亲垫付的以下费用均承担五分之一：1、住院费用9740.38元、门诊费用4146.28元，合计13886.66元；2、丧葬费2610元；3、按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16297元标准计算滕占平的护理费用及滕占平雇佣护工李某护理王素真三天费用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素真生前共生育了包括滕占平、滕桂英、滕占蕊在内五名子女，滕占平和滕桂英系同母异父的姐弟。王素真自十几年前开始一直随滕占平生活。王素真平日多病，经常住院治疗及门诊用药，近几年瘫痪在床。王素真门诊及住院费用一直由滕占平结算和垫付。王素真于2019年7月下旬去世。一审诉讼中，滕占平提交了王素真的住院费用票据累计数额9740.38元、门诊费用单据累计数额4146.28元，共计13886.66元。经质证，滕桂英对住院花费无异议，对门诊花费有异议，认为不排除滕占平用母亲名字取药自己吃，对滕占平提交的门诊病历无异议。滕桂英不同意承担药费，理由是滕桂英经常给母亲和滕占平钱，不限于生病住院，少则几百元，多则一千多元。滕占平否认滕桂英付过款，滕桂英未能举证证实。本案之前，滕占平曾以王素真名义起诉滕桂英要求支付其垫付的医药费等，因种种原因未达到其目的。滕桂英之前也承认过都是滕占平垫付的王素真医药费。对护理费问题，滕占平主张母亲王素真九次住院，除最后一次滕占平因腿受伤住院未能亲自对母亲护理外，其余八次全部是滕占平在护理，要求按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前八次王素真住院期间滕占平的护理费，以及2019年7月王素真最后一次住院滕占平雇佣李某护理王素真3天支付的护理费450元，要求上述费用由滕桂英承担五分之一。证人李某到庭证实，滕占平因腿受伤住院不能亲自护理，滕占蕊要回家给果树浇水短期内也不能继续护理王素真，滕占平以每天150元标准雇佣李某照顾王素真，至2019年7月25日凌晨王素真去世，共照顾王素真3天，滕占平向其支付450元，并由护理滕占平的护工执笔代写了收到条等。证人还陈述了王素真去世后的其他细节。经质证，滕桂英认可该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证言予以采信并认定滕占平于2019年7月下旬因其腿伤住院不能亲自照顾王素真，花450元雇李某进行照顾的事实。另查明，王素真去世后，滕占平支付了王素真丧葬费用。滕占平主张其垫付了2610元丧葬花费，虽未能提交花费单据，滕占平、滕桂英均认可王素真丧葬费按1300元计算。滕桂英以滕占平未告知其母亲已去世的消息为由，拒付支付五分之一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滕桂英承认王素真去世前与滕占平共同生活十多年、后期王素真因病屡次住院并门诊用药，也认可滕占平起诉的住院花费等，承认滕桂英没有参与直接与医院结算及滕占平曾以王素真名义主张过其垫付的药费未果之事，一审法院经对滕占平提交的门诊病历、医药费用票据等进行审查，无明显瑕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滕占平为王素真垫付医药费13886.66元的事实。滕桂英主张其曾支付过一部分医疗费（含生活费）给滕占平及王素真，滕占平予以否认，滕桂英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滕桂英的向滕占平支付过医药费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王素真共生育有5名子女，滕占平要求滕桂英按五分之一承担上述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滕占平、滕桂英均认可王素真的丧葬费按1300元计算，至于滕占平是否侵犯到滕桂英对母亲吊唁权，不影响滕桂英对母亲王素真应尽的生养死葬义务。滕占平要求滕桂英分担五分之一丧葬费用，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滕占平、滕桂英因吊唁一事若有纠纷，另案处理。年老的父母生病需要照顾时，每个子女都有榻前侍奉的义务。孝敬老人不是负担，而是必须承担的责任，必须坚守的品德。不计较个人得失主动多尽孝，是应提倡的社会道德风尚。子女受身体条件、工作原因、所处地域不方便等因素影响，在某一时间节点，每人侍奉老人的时间上往往做不到均等，身为兄弟姐妹的老人子女们此时应互谅互让，积极沟通协商好以让父母得到更好的照顾为目的。暂不论滕占平主张的王素真每次住院都由滕占平一人在亲自照顾是否属实，若仅因为自己亲自照顾父母时间多些就要求其他兄弟姐妹分摊其可能存在的误工损失，则与上述提倡积极主动多尽孝社会风尚相悖，不合公序良俗。故对滕占平要求滕桂英给付其亲自照顾王素真期间的护理费请求不予支持；同样道理，滕占平在王素真最后一次住院时，因其腿伤住院不能亲自护理，花钱雇人照顾母亲，孝心应予褒扬。对该450元雇工花费，滕占平应否向滕桂英主张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滕占平承认其在雇人前未征求滕桂英意见可否由滕桂英进行护理，即滕占平是在不存在滕桂英拒绝照顾母亲情况下未经协商即花钱雇人，而滕占平也承认其在母亲最后一次住院时因其腿伤未能去医院照顾老人，且雇人照顾的时间才短短三天、花费数非常少，其花钱雇人行为应视为滕占平自己对老人尽孝的一种方式，故对滕占平要求滕桂英按五分之一分担该450元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等规定，判决：一、滕桂英给付滕占平垫付的医药费2777.33元（即13886.66元÷5人）；二、滕桂英给付滕占平垫付的丧葬费260元（即1300元÷5人）。上述一、二项，滕桂英共应给付滕占平3037.33元，限滕桂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滕占平要求滕桂英给付护理费的全部诉讼请求及其他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50元，由滕桂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滕占平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滕桂英承担滕占平所主张的所有费用的三分之一，理由是母亲王素真与前夫所生二子张旭民、张旭山年幼时随其父亲生活，王素真未对二子予以抚养和照顾，故二人不应承担相应费用。经本院询问滕桂英，其不同意滕占平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故对滕占平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滕占平多年来照顾其母亲并垫付了医药费等费用，滕桂英作为王素真的女儿，有责任与滕占平共同承担赡养义务，故滕占平要求滕桂英分担费用合法有据。滕占平在二审中主张一审未支持其主张的部分医疗费、药费，但从滕占平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看，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未包含上述费用，一审法院在滕占平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对其提供的医疗费单据进行审查后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滕占平所主张的不在诉讼请求范围内的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滕占平作为王素真的儿子，依法应当承担赡养义务，而赡养义务的途径多种，滕占平照顾母亲的行为本身即为一种履行赡养义务的方式，且从已查明的事实看，王素真在生前并未对滕桂英的赡养责任通过诉讼主张过权利，在没有证据证实滕桂英未尽赡养义务的情况下，无法认定王素真和滕桂英有通过滕占平代为照顾并由滕桂英支付护理费的意思表示，故滕占平以照顾母亲为由主张护理费，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也与滕占平的赡养行为性质相悖。对于护工费450元的问题，滕占平多年来对多病母亲进行照顾，不离不弃，于法于情都应给予高度肯定，鉴于滕占平未能举证证实滕桂英在母亲去世前拒绝到医院进行护理，滕桂英也无从得知母亲病重消息，而滕占平本身为尽孝雇佣护工也是履行赡养义务的表现之一，一审综合考量后认定该护工费是滕占平个人履行赡养义务的一种方式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滕占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滕占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郎冰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