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红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晓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蔡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红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红谷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2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5975597号“THOMASWYLDE”商标，由红谷公司于2007年4月2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仿皮、钱包、公文包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0年2月20日。2013年12月16日，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简称慧能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决定，驳回慧能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慧能公司不服，于2014年12月1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并提交了部分证据材料。红谷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红谷公司在售的THOMASWYLDE手袋商品照片；2、红谷公司与广州一袈一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及相关发票复印件等；3、红谷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鸿庆皮具厂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等；4、红谷公司产品设计文件复印件；5、红谷公司与上海咪沙针纺织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上海咪沙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送货单复印件，部分购销合同有原件；6、红谷公司与广东贝莱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展览合同复印件及相关发票复印件；7、红谷公司与广州天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展览合同复印件及相关发票复印件；8、红谷公司与深圳市超视界广告策划制作有限公司等签订的产品展览合同复印件及相关发票复印件。商标评审委员会另向商标局调取了红谷公司向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主要包括（证据编号续前）：9、邮件跟踪查询系统网页截图复印件；10、广州一袈一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咪沙针纺织品有限公司、深圳市往来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1、快递公司发票；12、深圳市超视界广告策划制作有限公司开具的第03712316号发票；13、产品实物。2016年2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17595号《关于第5975597号“THOMASWYLD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红谷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0年12月16日至2013年12月15日（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的使用。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等规定，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红谷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依法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慧能公司补充提交了部分判决书及相关商标信息用以证明红谷公司的使用证据存在瑕疵。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合议组成员告知红谷公司，程序存在瑕疵，但红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合议组成员存在应当回避的事由，对红谷公司据此请求撤销被诉决定的主张不予支持。慧能公司属于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属于其他组织，具备独立提起商标撤销程序的主体资格。红谷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除证据5中的部分购销合同和证据13是原件外，其余证据均系复印件，在慧能公司对其真实性存在质疑的情况下，红谷公司仍未在本案审理期间内提交证据原件。在无原件可供核对，且慧能公司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13系自制证据，且无法体现形成时间。证据5中的部分购销合同虽为原件，但在缺乏发票等相关履行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此外，红谷公司关于慧能公司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系心怀不轨等其他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红谷公司的诉讼请求。红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遗漏审查红谷公司所主张的“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慧能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送达红谷公司质证，程序违法”的诉讼主张，构成程序违法。二、慧能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三、红谷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结合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立法目的，红谷公司进行了积极的商标使用行为。因此，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慧能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本案指定期间处于2010年12月16日至2013年12月15日。因此，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8月3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法和本条例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在撤销复审行政诉讼中，许可使用协议可以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但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本案中，红谷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仅证据5中的部分购销合同和证据13系原件，其他证据均系复印件。在慧能公司对复印件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中的部分购销合同虽为原件，但在缺乏相关发票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已经实际进入了流通领域。证据13系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因此，红谷公司提交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红谷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慧能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送达红谷公司质证，但上述证据未对红谷公司的权利造成实质性影响。原审法院虽对此未予以评述，但该理由未对案件审理结论产生影响。因此，红谷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慧能公司属于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属于合法成立的单位，具备独立提起商标撤销程序的主体资格。因此，红谷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红谷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东莞市红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