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栈祥，男，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保欣，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豪，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南沙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龙穴大道中路13号101房。负责人：翁作林，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杰，广东德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显峰，广东德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佩珊，女，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潘栈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南沙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及原审被告梁佩珊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栈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潘栈祥只需向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48836.2元，驳回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请求潘栈祥偿还手续费44100元并支付利息和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6月17日止的利息、还款违约金分别为185.41元、441.81元，自2019年6月18日起的利息，还款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并按相同利率标准按月计收复利，还款违约金按照每月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收）；2.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银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潘栈祥与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双方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及附件是由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单方提供，属于格式合同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但从《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及附件内容无法证明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已经将《中银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提交给潘栈祥并经潘栈祥签名确认。退一步说，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有证据证明已经将《中银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提交给潘栈祥，但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至今无证据证明其已经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潘栈祥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包括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复利的计算方式等加大潘栈祥责任的条款），更无法证明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已经按照潘栈祥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甚至从《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第十三条附件：“下列附件及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其它附件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与本合同相同的法律效力。附件：双方签署的卡号为62×××86的《中银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使用说明：有些领用合约名称可能为《中银白金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在使用时请据实修改，提醒注意确保在本协议中各处准确引用附件名称）”，可见：“《中银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没有用书名号，也没有用其它让潘栈祥注意的记号标识，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有意不让潘栈祥知道《中银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的存在，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同时也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六条信息披露义务的规定。综上所述，《中银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对潘栈祥不产生效力。鉴于《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的主合同条款没有约定利息及违约金、复利的计算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违约金和服务费用，以及第六条信息披露义务等约定，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无权也无依据向潘栈祥收取利息、复利及违约金。（二）根据一审判决书认定：“分期手续费作为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向潘栈祥提供信用卡分期借款服务的主要收入，在潘栈祥按时还款并支付手续费的情况下，不会产生利息、还款违约金，故分期手续费属于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提供信用卡分期借款服务的合理对价”，由此可见：既然一审法院据此支持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的分期手续费的诉请，就不应支持利息。一审判决同时支持分期手续费和利息明显前后矛盾。（三）退一步说，假如一审法院认定《中银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附件有效，则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提交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第19条：“……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年化利率约为19.9％）……”的约定已经严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利率标准的规定：“对信用卡透支利率实行上限和下限管理，透支利率上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透支利率下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的0.7倍”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一审判决支持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复利依法无据。二、一审判决潘栈祥向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支付44100元手续费错误。潘栈祥与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约定手续费的支付方式是60个月平均分期扣收，即每月900元，此手续费以潘栈祥分期付款与原告分期收款所付出的劳动是一致的，现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既然要求潘栈祥一次性提前还款，即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没有提供剩下分期付款的服务，根据公平公正原则、按劳收取费用原则，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无权请求潘栈祥支付剩下的手续费。故一审判决潘栈祥向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支付44100元手续费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依法应当驳回。三、从一审中潘栈祥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知，潘栈祥已经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之间，将涉案的本金转交给案外人何某，但由于案外人何某涉及诈骗，没有将涉案的本金交付给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致使本案的相关的本金无法按时偿还。由此可知，本金不能按时归还的原因，并非上诉人的主观恶意，故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支持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的违约金不符合情理。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辩称：潘栈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具体意见如下：第一，潘栈祥声称其与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签署《中银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与事实不符，《中银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即为《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的附件二、借款合同的主合同，附件一及附件二均是整体成册了。从原件上面可以看出，《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与《中银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是一体的，潘栈祥在《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上签字的效力应当及于附件二。同时针对利息和违约金等核心条款，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已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上以黑体加粗的形式予以提醒。第二，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同时收取手续费、利息和违约金并无不当。首先手续费是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向潘栈祥提供信用卡分期借款服务的合理对价，在潘栈祥按期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不会额外产生其它费用，是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此类业务的主要收入。其次利息和违约金是潘栈祥未能按期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才会收取的惩罚性费用。最后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同时收取手续费、利息和违约金，均有合同约定，因此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有权依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潘栈祥的上诉请求。梁佩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栈祥支付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本金、手续费、利息、滞纳金、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6月17日共计293563.42元（其中本金248836.2元、手续费44100元、利息185.41元、滞纳金0元、还款违约金441.81元），其后利息按日息万分之五计收并按月计收复利、还款违约金按照每月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收，利息及还款违约金均计至欠款清偿之日；2.判令梁佩珊对潘栈祥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潘栈祥、梁佩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与潘栈祥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编号HTJK2018100005984451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及其附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约定：本合同项下中银信用卡品种为爱家信用卡，信用卡卡号62×××86，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分期期限为60期，一个月为一期，手续费率为18%，手续费金额为54000元，手续费收取方式为分期扣收；潘栈祥同意并授权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将信用卡授信款项划至案外人赵某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顺德齐赞支行、账号为62×××19的银行账户；分期付款本金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潘栈祥须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潘栈祥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者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潘栈祥应按照《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包括透支利息、复利）及还款违约金。潘栈祥未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偿还信用卡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包括透支利息、复利）、手续费、还款违约金等所有款项]，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包括透支利息、复利）、手续费、还款违约金等］全部或者部分提前到期，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潘栈祥在免息还款期内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应支付每期账单透支利息及还款违约金，透支利息由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息；潘栈祥在到期还款日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的，除按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还款违约金；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包括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不包括还款违约金等相关费用）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年化利率约为19.9%），上下限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透支记账日为准。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与潘栈祥于2018年5月25日签署《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潘栈祥，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期限5年，期数60期，手续费费率18%，手续费金额54000元，借款用途“潘栈祥装修款”，收款账户为赵见强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顺德齐赞支行、账号为62×××19的银行账户。一审诉讼中，潘栈祥确认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已发放借款。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出具的交易期间为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6月17日的交易流水显示，卡号为62×××86的账户分别于2018年6月17日和2018年7月17日记入60期分期付款本金、手续费中的第1期，此后于每月17日记入一期分期付款本金、手续费；于2019年1月17日首次发生还款违约金，此后多次发生还款违约金。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出具的《信用卡未还款查询》显示，前述信用卡账户客户名称为潘栈祥，该账户截至2019年6月17日止欠付到期本金13836.2元、未到期本金235000元、到期手续费900元、未到期手续费43200元、利息185.41元、滞纳金0元、还款违约金441.81元。为证明涉案借款是潘栈祥和梁佩珊的夫妻共同债务，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提交了《结婚证》、《房地产权证》及《室内装修合同（家庭装修）》，均为复印件。《结婚证》显示潘栈祥与梁佩珊于1998年3月23日登记结婚。《房地产权证》显示潘栈祥于2002年12月购买了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北区居委会连源二路桂畔花园2座704号房屋（以下简称704号房），登记权属人为潘栈祥，占有房屋全部份额。《室内装修合同（家庭装修）》显示合同双方为潘栈祥（甲方）和赵见强（乙方），约定由赵某承揽704号房的装修工程，装修费为435000元，赵某收款账户为其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顺德齐赞支行、账号为62×××19的银行账户。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主张涉案借款和704号房的购买均发生于潘栈祥、梁佩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潘栈祥、梁佩珊未就704房签订财产分割协议，704房属于潘栈祥、梁佩珊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借款用途为潘栈祥的装修款，属于家庭合理支出，为夫妻共同债务。潘栈祥对《结婚证》、《房地产权证》及《室内装修合同（家庭装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704号房是属于其个人所有，其与梁佩珊未在该房屋居住过，涉案借款只有部分用于该房屋的装修。梁佩珊对《结婚证》、《房地产权证》真实性无异议，主张704号房是潘栈祥的个人财产，其未居住或与潘栈祥共同使用过该房屋，其不清楚涉案借款是否用于该房屋的装修，该房屋已由潘栈祥出售，所得房款也用于支付给案外人何燕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信用卡纠纷。《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及其附件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根据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提供的《借款借据》和潘栈祥的自认，足以认定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已经发放涉案借款。虽然潘栈祥抗辩其已就涉案的借款一次性提前还款给案外人何某，但并未举证案外人何燕敏为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的委托收款人，且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亦否认有收到相关还款，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潘栈祥未按约定按时履行分期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要求潘栈祥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还款违约金，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分期手续费的计算方式，《借款借据》亦清晰载明分期手续费的费率及金额，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就涉案借款向潘栈祥收取分期手续费，符合合同约定。分期手续费作为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向潘栈祥提供信用卡分期借款服务的主要收入，在潘栈祥按时还款并支付手续费的情况下，不会产生利息、还款违约金，故分期手续费属于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提供信用卡分期借款服务的合理对价，未加重潘栈祥的还款负担，未违反合同法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因此，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请求潘栈祥支付分期手续费，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梁佩珊明确表示其对借款不知情，《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及《借款借据》上无梁佩珊的签名，事后梁佩珊亦无作出过同意共同偿债的意思表示；其次，虽然《室内装修合同（家庭装修）》显示该合同因704房的装修工程而签订，合同载明的收款账户信息亦与潘栈祥在《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借款借据》中确认的收款账户信息一致，但《室内装修合同（家庭装修）》的合同相对方为潘栈祥与案外人，无法确定《室内装修合同（家庭装修）》的真实性；再次，涉案借款属于大额借款，潘栈祥与梁佩珊在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上存在利害关系，在梁佩珊不认可涉案借款用于704房装修的情况下，潘栈祥关于涉案借款用途的陈述不足采信。因此，虽然涉案借款和704房的购买均发生于潘栈祥、梁佩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基于潘栈祥、梁佩珊的共同意思表示或者实际用于了潘栈祥、梁佩珊的夫妻共同生活。对于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关于涉案借款属于潘栈祥、梁佩珊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要求梁佩珊就涉案借款本金、手续费、利息、还款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潘栈祥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48836.2元、手续费44100元并支付利息和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6月17日止的利息、还款违约金分别为185.41元、441.81元，自2019年6月18日起的利息、还款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并按相同利率标准按月计收复利，还款违约金按照每月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收）；二、驳回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52元，由潘栈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第十三条约定：“附件下列附件及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其它附件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与本合同相同的法律效力。附件：双方签署的卡号为62×××86的《中银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使用说明：有些领用合约名称可能为《中银白金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在使用时请据实修改，提醒注意确保在本协议中各处准确引用附件名称）”。二审再查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条款已以加粗方式加以注明。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以及其中关于支付利息、复利、违约金的条款是否有效；二、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是否有权收取手续费；三、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是否有权收取复利；四、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是否有权收取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之一。首先，潘栈祥对于其与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的事实并不否认。《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约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为《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的附件，为该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与该合同相同的法律效力。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同样是合法有效的。其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为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单方制作，在签订前就合同条款未与潘栈祥协商，故潘栈祥主张该领用合约为格式合同正确。涉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关于利息、复利、违约金计算方式的条款并非属于免除或限制格式条款提供方责任的条款，而且相关条款已以加粗的方式加以注明，应视为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已履行说明义务，相应条款应属合法有效。故潘栈祥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中相应条款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涉案《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分期手续费的计算方式，《借款借据》亦清晰载明分期手续费的费率及金额，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就涉案借款向潘栈祥收取分期手续费。分期手续费作为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向潘栈祥提供信用卡分期借款服务的主要收入，在潘栈祥按时还款并支付手续费的情况下，不会产生利息、还款违约金，故分期手续费属于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提供信用卡分期借款服务的合理对价，未加重潘栈祥的还款负担，未违反合同法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因此，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请求潘栈祥支付分期手续费，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三。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贷记卡透支按月记收复利，准贷记卡透支按月计收单利，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此项利率调整而调整。”涉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对复利有明确约定，该约定未违反相关规定，且其计算标准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利率上限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有权计收相关复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之四。潘栈祥上诉认为其已向案外人何某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是案外人何某未将相关款项偿还给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故涉案贷款未按时归还的原因并不在潘栈祥，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无权收取违约金。但潘栈祥对于其上述上诉理由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无法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中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有权收取违约金，符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相关约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潘栈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元，由上诉人潘栈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廖舒婷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