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宜章县，住郴州市北湖区。系被害人廖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女，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宜章县，住郴州市北湖区。系被害人廖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翔宇（绰号“小明”），男，1989年11月22日出生，湖南省宜章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宜章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湖南省宜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章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首芸，女，199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郴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柳俭，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露，女，199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祁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郴州市北湖区龙泉路。 代表人钟慧，系该公司经理。 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翔宇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邓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湘1022刑初1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邓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首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李翔宇对一审判决不服，均提起了上诉。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全案的事实和证据，分别听取了上诉人李翔宇、上诉人廖某1、邓某、上诉人首芸及其诉讼代理人莫柳俭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审理天数为40天。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9日，首芸因去广州出差，驾驶自己的湘Ｌ×××××号小车去郴州高铁站乘坐高铁，因车辆停放问题，首芸通过朋友黄某找到被告人李翔宇，欲将小车停放在李翔宇租住的高铁站旁边的小区中，后首芸驾车至李翔宇租住的郴州乾景月馨小区中，由无驾驶证的李翔宇驾车送其至高铁站乘坐高铁，李翔宇将首芸送到高铁站后开车回自己租住的小区中，将小车停放在自己租住的小区停车场。首芸将车交给李翔宇时未询问李翔宇是否有驾驶证。同年5月10日晚，李翔宇将首芸的小车开至自己上班的郴州天池酒吧，次日3时许，李翔宇在下班后与同事吃完夜宵，无证醉酒驾驶湘Ｌ×××××号小型轿车搭乘李露、廖某2沿Ｇ107线由北往南行驶回宜章。4时20分，当行驶至2078ＫＭ＋790Ｍ即宜章县五岭镇分水村路段弯道时，李翔宇将车辆驶出公路，侧翻在坡下菜地，廖某2被摔出车外，造成廖某2当场死亡、李翔宇与李露受伤及湘Ｌ×××××号小型轿车受损和村民道路、树木、菜亩等损毁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民警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将李翔宇、李露送到宜章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认定，李翔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露、廖某2在此事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翔宇赔偿损失45000元。案发后，李翔宇自动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到达，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邓某于2013年6月27日在郴州华盛·世纪新城购买了一套房子，并居住在此一年以上。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2018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湘Ｌ×××××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郴州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有座位险每人1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害人廖某2户籍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和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委托书、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郴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送达回执、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诉前财产保全通知书、领取车辆通知书、收条、尸体处理通知书；2.证人李露、廖某1、首芸、肖某的证言；3.被告人李翔宇的供述与辩解；4.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湘南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6.原告人、被告人身份信息，证明原告人、被告人主体适格；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车辆所有人；8、居住证明、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郴州长青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增值服务施工单、民用户安全检查工单、物业费缴费单，证明廖某2一家在郴州市购房，并从2017年一直居住在郴州市区；9.尸体冰冻费收款收据；10.首芸提供的车票、微信聊天记录、调查笔录，证明首芸只是将车辆交给李翔宇保管，事故的发生是李翔宇擅自使用车辆后发生的，首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郴州公司提供的保险单，证明驾驶员存在醉酒驾车且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翔宇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无证醉酒驾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李翔宇自动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到达，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翔宇在案发后，主动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问题，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确认廖某1、邓某的经济损失数额为死亡补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2）、冰冻费6600元、因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3000元（酌情确定）。以上合计780210元。对于此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首先，本案中肇事车辆的车主首芸，在未询问李翔宇是否有驾驶证时即将车辆交给被告人李翔宇驾驶、保管，未尽到自己谨慎管理的义务，系疏于管理，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首芸承担此次事故20%的赔偿责任，即首芸应承担156042元（780210×20%）的赔偿金额，因首芸为自己车辆投保了车上人员座位险，且廖某1等人已与平安财保郴州公司另行达成了协议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元，因此首芸还应赔偿廖某1等人146042元。剩下的80%责任，因李翔宇负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即李翔宇应承担624168元（780210×80%）的赔偿金额，扣除李翔宇已赔偿的45000元，李翔宇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79168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先赔偿”的问题，因本案中的死者廖某2系车上人员，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平安财保郴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无法律依据，对此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李露承担部分过错责任”的问题，因李露系车上乘坐人员，不负事故的任何责任，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李翔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第二、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李翔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翔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邓某各项经济损失共579168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首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邓某各项经济损失共14604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廖某1、邓某上诉提出：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首芸和李翔宇对全部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李露明知李翔宇无证醉驾的情况，未立即报警阻却不法行为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请求依法改判李露承担部分过错责任。 上诉人李翔宇上诉提出：李翔宇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首芸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提出：首芸已将车辆交由李翔宇保管，李翔宇擅自驾驶车辆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芸不可能预先知道李翔宇会擅自驾驶车辆，更不可能得知李翔宇无证醉酒驾驶车辆，故将车辆交给李翔宇保管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即使首芸存在过错责任，也只应承担10%以下的赔偿责任，不应该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审划分过错责任错误。李露与被害人廖某2没有尽注意义务和附随义务，应该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未认定李露和廖某2的过错责任，属于认定错误。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宣读、出示并质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廖某1、邓某、上诉人李翔宇、上诉人首芸及诉讼代理人莫柳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翔宇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无证醉酒驾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李翔宇自动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到达，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翔宇在案发后，主动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邓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为：死亡补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6650元、冰冻费6600元、因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3000元，合计780210元。本案中肇事车辆的车主首芸，未询问李翔宇是否有驾驶证便将车辆交给李翔宇驾驶、保管，对其所有的车辆疏于管理，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首芸承担此次事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即156042元（780210×20%）的赔偿金额，扣减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已赔付的车上人员座位险款项，首芸还应赔偿上诉人廖某1等人146042元。故上诉人首芸提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只应承担10%以下的赔偿责任，原审划分过错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李翔宇负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应承担624168元（780210×80%）的赔偿金额，扣除李翔宇已赔偿的45000元，还应赔偿上诉人廖某1等人579168元。 关于上诉人廖某1、邓某提出“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首芸和李翔宇对全部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依照本案的事实，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在本案所承担的过错，依法划分了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廖某1、邓某提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李露承担部分过错责任”及上诉人首芸提出“李露与被害人廖某2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李露和廖某2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原判判决李露和廖某2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翔宇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结合上诉人李翔宇的犯罪事实、性质，自首、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的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王 淳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凤 书 记 员  彭雅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