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汇丰德自动化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30726676XP。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德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燕，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新元，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国栋，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济南汇丰德自动化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丰德企业）因与被上诉人于新元、原审第三人张国栋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6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丰德企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第三人张国栋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对于支付财产份额对价的义务应由第三人张国栋承担。于新元作为汇丰德企业的隐名合伙人，在入伙时已知晓如主动退伙，应通过将合伙份额转让第三方的形式退出以取得元财产份额对价。同时，也签订了《股权退出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确定上述对价支付的义务由第三人承担。退一步，即使汇丰德企业应承担对价支付义务，但是也已在征得于新元同意情形下进行了债务转让，因此，对于支付财产份额对价的义务应由张国栋承担，且张国栋也已经实际履行支付了部分款项。然而，一审判决认定汇丰德企业与张国栋为委托关系，与法律相违背，如为委托关系，张国栋取得的财产份额应系为汇丰德企业代持，然而合伙企业并不能自持企业份额。于新元未作答辩。张国栋未作陈述。于新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汇丰德企业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26万元；2.判令汇丰德企业支付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报酬（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0日的资金报酬为12697.17元）；3.判令汇丰德企业支付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0日的违约金为7540元）；4.判令张国栋对汇丰德企业的上述付款行为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汇丰德企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丰德企业系依法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2017年5月1日，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于新元（乙方）与汇丰德企业（丙方）签订《股权激励计划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为奖励乙方对甲方发展的贡献，甲方、实际控制人、丙方共同做出决定，甲方通过以下方式授予乙方一定数量的权益，具体如下：丙方持有甲方150万股股权。丙方通过其指定的第三方张国栋转让给乙方10万股股权，占丙方全部认缴出资比例为6.67%，成为丙方合伙人。因此，乙方通过直接持有丙方股权，间接持有甲方股权。除非本协议有其他规定，未经实际控制人同意，在禁售期内，乙方不得就激励股权进行出售、交换、担保、设定任何负担或用于偿还债务，或就处置激励股权订立任何口头或书面协议，或申请退伙及通过减资方式减少所持股权激励份额。至此，于新元成为汇丰德企业的隐名合伙人。2019年2月14日，汇丰德企业（甲方）与于新元（乙方）签订《股权退出协议》，协议中约定：1、乙方申请退出其持有的在甲方的所有股权。2、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乙方将其在甲方公司所持壹拾万股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张国栋，价格按原乙方认缴40万元（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的出资额，甲方同意解除乙方股权的锁定期。5、乙方与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受让方）张国栋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6、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8、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还对股权的限制、有关税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汇丰德企业与于新元当日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汇丰德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德合亦在协议上签字。2019年3月31日，于新元（甲方）作为转让方与张国栋（乙方）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第一条转让标的1、甲方同意将其在丙方公司所持壹拾万股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所约定的条件，以40万元（肆拾万元整）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并于本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转让价款的50%，于本协议生效后六个月内再支付转让价款的50%。2、乙方同时支付甲方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价款之日止，按照实际支付价款与4.35%/年资金回报率计算的资金报酬。第七条违约责任2、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不含资金报酬）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第九条生效条款及其他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还对有关税费、争议解决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于新元与张国栋当日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张国栋于2019年7月29日向于新元转账支付8万元，于2019年8月6日向于新元转账支付6万元。与以上事实相应的证据有于新元提交的《股权退出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转账证明，汇丰德企业提交的《股权激励计划协议书》在案为凭，经审核质证，可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企业纠纷。于新元与汇丰德企业签订的《股权退出协议》，于新元与张国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切实履行。于新元作为汇丰德企业的合伙人，与汇丰德企业签订了《股权退出协议》，汇丰德企业实际控制人张德合亦在《股权退出协议》中签字，表明认可该协议。双方在协议中，关于退伙达成了一致，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乙方将其在甲方公司所持壹拾万股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张国栋，价格按原乙方认缴40万元（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的出资额，甲方同意解除乙方股权的锁定期。”该协议是合伙人与合伙企业之间关于退伙的约定，根据该约定，双方均认可通过合伙企业汇丰德公司委托张国栋购买于新元的财产份额的方式退伙，财产份额约定的价格为40万元，故张国栋与于新元之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系根据股权退出协议，受汇丰德企业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目的是对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细化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直接约束汇丰德企业与于新元。故对于于新元请求判令汇丰德企业支付尚欠的财产份额转让款2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请求判令张国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于新元主张的资金报酬与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中，资金报酬的约定为“乙方同时支付甲方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价款之日止，按照实际支付价款与4.35%/年资金回报率计算的资金报酬。”违约金的约定为“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不含资金报酬）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关于资金报酬约定不明，且双方另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足以弥补汇丰德企业违约给于新元造成的损失，故对于于新元请求判令汇丰德企业支付违约金（截止2019年10月20日为7540元，自2019年10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新元请求判令汇丰德企业支付资金报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汇丰德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新元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26万元；二、汇丰德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新元支付违约金（截止2019年10月20日为7540元，自2019年10月21日起，以26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于新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4元，减半收取2752元，由汇丰德企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退出协议》实质上系合伙人之间就于新元退伙的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的规定，于新元退伙时，汇丰德企业应当退还于新元其财产份额。尽管《股权退出协议》中约定了“于新元与汇丰德企业指定的第三方张国栋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汇丰德企业并未因此完成了其应退还于新元财产份额的义务。且汇丰德企业指定第三方张国栋受让于新元股权的行为，应视为汇丰德企业的委托行为，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认定汇丰德企业作为委托人，应受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束，并无不当。综上，汇丰德企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4元，由济南汇丰德自动化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