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大道585号状元名苑28、29、30号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7639451928。 负责人：何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玲玲，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兰，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正仙，女，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良，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兴康，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上虞驾校,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道墟镇中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68659734Q。 负责人：赵叶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丽萍，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朱正仙、叶兴康、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上虞驾校（以下简称上虞驾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兰，被上诉人朱正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良，被上诉人上虞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丽萍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赔偿690748.5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中确定非医保用药的费用是78891元，上诉人已提交了被保险人盖章的保险单和免责告知书，但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的意见，也未说明任何理由，请求二审对该部分金额予以扣减。二、被上诉人朱正仙的误工期和护理期是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3月6日，共计203天，但是一审认定204天，天数计算有误。且事故发生时，朱正仙还有60天就超过退休年龄，朱正仙对超过退休年龄的误工费没有举证，应予以扣除。三、一审认定交通费金额过高，朱正仙在本地就医，大部分时间在住院，门诊次数不多，一审认定8000元的交通费数额过高。四、本案双方同等责任，鉴定为五级伤残，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金额过高，根据责任最多不应超过18000元。五、一审认定护理依赖的系数过高，根据鉴定意见“部分护理依赖”的结论，一审按40%计算过高，根据相关规定部分护理依赖的比例最高不超过30%。六、被上诉人朱正仙前期自行申请鉴定，该鉴定费系举证支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对伤残和三期进行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的费用己经由上诉人承担，且重新鉴定改变了前期的鉴定结论，第一份鉴定报告未被作为证据采纳，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第一次鉴定费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朱正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上诉人认为非医保费用78891元应予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合同的相对方是车主，合同效力不能及于受害方。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护理期限相差一天的意见，属于本数计算在内还是计算在外的问题，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对于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依赖系数的认定，属于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一审认定是合理的。 被上诉人上虞驾校答辩称，投保单上只有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相应签字，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非医保费用仍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误工期天数的计算由法院认定。上诉人提出的超过退休年龄部分误工费不予支持的意见不能成立，按照实际情况，超过退休年龄不能证明已丧失劳动能力，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来说，对受害方不能过于严苛，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伤残等级与当地生活水平确定；护理依赖系数也根据伤残情况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对鉴定费的认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叶兴康未作答辩。 朱正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83416.04元（详见调整后的赔偿清单）；保险以外及不足部分由被告叶兴康、上虞驾校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15日19时13分许，被告叶兴康驾驶车牌号为浙D6197学的小型轿车沿**路由西往东行驶至新上海花园小区北门处时，因疏于观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横过马路的行人即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朱正仙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叶兴康与原告朱正仙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朱正仙受伤后经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绍兴市上虞第三医院入院治疗共计166天，共花费医疗费361499.46元（360544.07元+955.39元），目前原告朱正仙仍在康复治疗之中。原告之伤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原告遗留四肢瘫（肌力4级）构成人体损伤五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2018年8月15日-2019年3月6日；同时关于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有：医药费361499.46元（含非医保用药78891元），误工费23868元，护理费37128元，营养费该院酌定6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80元，交通费该院酌定8000元，鉴定费2600元，其他合理支出1564元，残疾赔偿金633543.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部分护理依赖费用186009.60元（考虑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暂计算7年,按40%确定），总计1295252.6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叶兴康已为原告垫付140955.39元（其中90000元系从被告上虞驾校处所借），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向原告支付10000元。因被告未全部履行赔偿义务，原告诉诸法院。同时查明，肇事车辆浙D6197学的小型轿车行驶证上登记的车主为被告上虞驾校，该涉案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且均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造成公民伤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根据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叶兴康存在过错，与原告朱正仙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现原告起诉要求其赔偿医疗费等损失，该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同时本案肇事车辆浙D6197学的小型轿车所有人系被告上虞驾校，又因被告叶兴康以挂靠被告上虞驾校的名义招收学员，且被告上虞驾校也向叶兴康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故被告上虞驾校依法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其主张的赔偿请求的责任比例按60%确定较妥；因该肇事车辆浙D6197学的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原告的损失可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余额部分，因该车还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应按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处理。根据保险法有关规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付保险金，原告要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保险限额内的款项符合保险法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同时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根据原告伤残等级，事故责任比例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该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依赖费用，该院根据原告的身体现状及治疗情况，暂予支持7年；因原告仍在康复治疗之中，后续产生的医疗费用及7年之后的护理依赖费用应另行主张。三被告辩称已支付的金额与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的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付人民币823591.6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付人民币813591.60元，其中赔偿原告朱正仙人民币674196.21元，支付叶兴康人民币139395.39元（含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上虞驾校处90000元），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叶兴康应赔偿原告朱正仙人民币1560元，已履行完毕；三、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上虞驾校对被告叶兴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朱正仙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6元，依法减半收取5968元，由被告叶兴康负担，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上虞驾校负连带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非医保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意见，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看，投保人声明上仅有被上诉人上虞驾校的盖章，而投保人声明的格式上设置了应由投保人填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方框，但投保人并未在上述方框内未填写任何文字，落款处也未填写日期，故该份投保人声明尚不足以证明上虞驾校已确认平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予以了明确说明，本院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定相应免责条款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误工期、护理期的认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3月6日基本合理，一审据此按204天计算误工费、护理费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朱正仙年满60周岁后的误工费不应支持的意见，对此，朱正仙在一审中已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之前的收入情况，故不能认为朱正仙的劳动能力将由于年龄因素受到显著影响，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依赖系数等，系一审根据朱正仙在多家医院住院的就医过程、实际伤势情况、伤残等级、护理需要等情况综合考虑确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第一次鉴定费支出，系朱正仙为确定伤残等级和主张损害赔偿的必要支出，由于本案中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对该项鉴定费用免赔的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裘 霞 审判员 王 瑜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丁敏佳 书记员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