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群，女，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代理人：从其福、吴林林，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宜昌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娇，女，198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湖北群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伍镇，男，199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佳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东城试验区东湖大道至上未来城1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MA487G1E42。法定代表人：张小群，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张小群因与被上诉人杨娇、黄伍镇、宜昌市佳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小群及其委托代理人从其福、吴林林，被上诉人杨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群，被上诉人佳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小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伍镇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群上诉请求：改判张小群不承担还款责任。其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混淆公司债务、个人债务及夫妻共同债务。债具有相对性，如果本案是公司债务则应由公司偿还，如属于黄伍镇个人债务才能涉及是否属于夫妻债务，本案即使黄伍镇为共同债务人，也不能因此混同认定为黄伍镇与张小群夫妻共同债务，因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经营，因为佳宅公司财务独立，应有公司偿还；张小群在卖房委托书上签名是受杨娇等人逼迫所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娇服从一审判决。佳宅公司答辩称同意张小群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杨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世鲜、黄伍镇、佳宅公司立即偿还借款290000元，支付2019年6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赵世鲜、黄伍镇、佳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5月5日，杨娇通过手机银行向张小群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因账户名不符失败后，随即转给黄伍镇；当天又通过支付宝转给黄伍镇6万元，注明转账给“佳宅房产”。同年5月10日黄伍镇给杨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为购买房产，通过银行转账与支付宝向杨娇借到人民币29万元，于2019年6月11日归还本金，逾期按月利率3%计付逾期利息。黄伍镇在借款人处签名，佳宅房地产经纪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同年6月10日，黄伍镇、张小群及黄伍镇的父母出具一份委托书，主要内容是为尽快偿还杨娇、赵世鲜的借款，黄伍镇和张小群委托杨娇以90万元的价格出售位于清江润城56栋1501号房，以偿还杨娇和赵世鲜的债务。佳宅房地产经纪公司登记成立于2015年10月29日，股东为黄伍镇和张木勇，黄伍镇为执行董事，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13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由张小群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办理变更登记。2019年5月14日，黄伍镇向杨娇还款75000元、同年6月9日还款1419元，当天还向杨娇之夫转账3000元。借款到期后，杨娇多次索要未果而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是关于借款主体的认定。杨娇提交的借条载明借款人为黄伍镇和佳宅房地产经纪公司，理应确认黄伍镇和佳宅房地产经纪公司为共同借款人。黄伍镇辩称其借款是代表佳宅房地产经纪公司的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一，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黄伍镇和佳宅房地产经纪公司。其二，杨娇提交转款凭据证实收取案涉借款的是黄伍镇，黄伍镇提交的还款凭据也证实黄伍镇系从其个人账户向杨娇偿还了部分借款。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以保证公司财产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黄伍镇作为佳宅房地产经纪公司的股东和经理，应当对汇入其个人账户的案涉借款作出合理解释，也应当提交将案涉借款转交给佳宅房地产经纪公司的证据。其既不到庭予以解释，也不提交案涉借款系公司使用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从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真实用途上认定黄伍镇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二是张小群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夫妻共同生活是两项重要标准，而夫妻共同生活是实质性要素和本质属性。张小群是佳宅房地产经纪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黄伍镇是该公司经理，其二人经营、管理该公司是其职业之一，对经营该公司而言，二人具有共同生活的目的。判断是否属于共同债务的核心要素是有无夫妻共同生活目的因素，只要是一方因共同生活目的为生产、经营所举债务即或未能实际产生收益，也应为夫妻共同生活原因所负。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张小群知晓案涉借款及用途，黄伍镇作为借款人之一，将案涉借款用于其二人为共同生活目的所经营的公司，因此而产生债务，当然属于其二人夫妻共同债务。虽案涉借款金额较大，可能超出日常生活之需，但是杨娇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委托书、佳宅房地产经纪公司基本信息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借款行为，张小群不仅知晓，且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在无法按约定清偿案涉借款的情况下，黄伍镇和张小群有共同用家庭财产变卖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案涉债务，不仅是佳宅房地产经纪公司的债务，也是黄伍镇的个人债务。故杨娇要求张小群对案涉民间借贷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三是借款本金及利率的认定。民间借贷应当以实际出借金额认定借款本金。杨娇提交的证据只能确认出借的本金为26万元，而不是借条载明29万元。虽然借条载明的月利率为3%，但是杨娇起诉之时按月利率2%主张欠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涉被告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杨娇同意以180581元作为下欠的借款本金（26万元扣除已偿还的79419元），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至清偿之日止，予以尊重。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伍镇和宜昌佳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杨娇借款本金180581元，并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张小群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合计4845元，由黄伍镇、宜昌佳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张小群共同负担。二审诉讼中，张小群提供手机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由杨娇之夫张少波拟定的未签字的卖房还款协议照片，拟证明张小群在涉案卖房委托书上签名是受胁迫。杨娇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小群的主张。本院审查认为，张小群是在黄伍镇姑父家因担心黄伍镇借款行为违法而与黄伍镇等人为偿还黄伍镇所借款项而在卖房还债的委托上签字，不能认定为其是受胁迫，其证明主张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借据由黄伍镇与佳宅公司共同出具，佳宅公司应与黄伍镇共同偿还该借款。而张小群时为佳宅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丈夫黄伍镇也为公司投资人与总经理，夫妻俩实际上共同经营管理佳宅公司，故该借款实际上用于张小群与黄伍镇夫妻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张小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1.62元（张小群已预交），由张小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见成审判员  胡建华审判员  闫玲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