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何坊街道办事处现代物流第南区B#楼西侧第二户。负责人：李伟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凡山，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峰，男，197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召明，惠民天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惠民县享润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东关转盘北大济路东侧（邮政储蓄所对面）。法定代表人：孟纯波，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清峰以及原审第三人惠民县享润汽贸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1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不应得到支持。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之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项第5款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韩锁民持尚在实习期内的驾驶证驾驶主、挂车上路行驶明显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因此，保险公司对此造成的损失是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第二、因韩锁民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之《机动车驾驶证申领与使用规定》第五章第三节之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拖挂牵引挂车”。因此韩锁民的驾驶行为是违反行政法规的，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第三，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韩锁民的驾驶证明确记载其A2证驾驶资格“实习期至2018年4月20日”，驾驶人韩锁民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又一次发生交通事故，并直接导致其本人身亡，国家设立“实习期”的规定系为了使驾驶员在该期间内熟练掌握相关车型的驾驶技能，在该期间禁止驾驶员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既是为了保护驾驶员自身更是为了保障有序的道路交通秩序。若对被上诉人及相关实习期内驾驶人员的违法行为进行保护，将对社会秩序产生不利影响。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物品损失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庭审中所提交的鉴定报告系案外人单方委托，程序违法，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记载及认定被上诉人的相关物品受损，鉴定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以该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陈清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上诉人保险公司对格式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未尽到合理的提示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无效，理由如下：①从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法庭的保险合同上既没有投保人对投保声明的签字确认，也没有投保人对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的痕迹。上诉人保险公司只是依据仅盖有第三人惠民县享润汽贸有限公司印章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的约定主张免除其保险责任。除此之外，上诉人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对该免责条款按照保监会规定作出了明确说明，以及尽到了提示义务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免责条款无效，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②涉案保险合同形式上的印制，包括免责事由的印制均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要求，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根据法律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合理方式如何认定，法院应按照《保监会发布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这一规范性法律文件认定保险公司其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上述免责条款虽在《保险条款》中以黑体字显示，但是上诉人保险公司将其免责条款并没有按照保监会规定印制保险合同，也没有按照保监会的规定对其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以及尽到了提示义务，更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向答辩人交付保险条款。上诉人保险公司印制的保险合同的形式有违公平原则，其免责条款未能引起投保人的足够注意。所以上诉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起不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效果，故上诉人保险公司对答辩人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于法无据。（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实习期”存在两种以上解释，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无效。答辩人认为，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仅为针对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不包含增驾准驾车型的实习期。韩锁民的驾驶行为虽然符合公安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实习期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但该规定为部门规章的禁止行规定。由于涉案诉争条款中的“实习期”存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驾驶证实习期的不同含义，上诉人保险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时已将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进行了告知。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单、保险单等并不能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不能成为涉案车辆损失责任保险免责的条款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被保险人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于该条款的“实习期”有两种以上的理解，既可以理解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也可以理解为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因此，本案中，韩锁民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免予赔偿的条件，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车辆损失责任保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三）持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系合法驾驶准驾车辆，于法有据，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免除赔偿保险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根据该项规定和韩锁民驾驶证的记载，韩锁民初次领证日期为2010年7月19日，准驾车型A2，有效期是2016年7月19日至2026年7月19日，属增加A2，实习期至2018年4月20日。韩锁民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早已超过实习期，故韩锁民的驾驶资质合法，上诉人保险公司免除保险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如果禁止持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即便驾驶员从时间上经过实习期，驾驶员也不可能达到驾驶准驾车型A2的驾驶技能，增驾A2驾驶证的“实习期”期间达到准驾车型A2的驾驶技能的目的将无法实现，故对“实习期”的理解应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故韩锁民的驾驶资质合法，上诉人保险公司免除赔偿保险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惠民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2019）鲁1621民初112号对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韩锁民持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的免除保险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且上诉人保险公司已按照判决内容履行了支付保险金的义务。（五）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6民终2287号判决书、(2020)鲁16民终1126号判决书充分证明了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对该类案件的裁判宗旨即“《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对于实习期的理解，《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两者规定不一致，应以行政法规为准。在“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且不属于有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应当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保险人在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作出何种解释，应当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一方在未明确“实习期”为何种解释而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根据不利解释原则，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不应包含在案涉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内。实习期的存在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保险公司的无理之诉。惠民县享润汽贸有限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清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赔付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851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2日12时许，在惠民县胡集电厂北，韩锁民驾驶鲁Ｍ×××××／鲁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向东转弯时措施不当，将车翻于公路沟内，造成鲁Ｍ×××××／鲁Ｍ×××××号车及其货物损坏。经惠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0001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锁民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清峰与第三人惠民县享润汽贸有限公司系挂靠合同关系，原告陈清峰作为实际车主以第三人的名义于2017年6月21日为车辆鲁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车辆损失险33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0.00元／座×1座、自然损失险33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为鲁Ｍ×××××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处投保商业险（车辆损失险96，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7年6月21日0时起至2018年6月20日24时止；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限额210万元，保险期间2017年6月23日0时起至2018年6月22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每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事故发生后，原告陈清峰同意第三人惠民县享润汽贸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保险公司诉讼主张权利，第三人惠民县享润汽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向惠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2017）鲁1621民初2236号案件中，经被告保险公司申请，惠民县人民法院委托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Ｍ×××××／鲁Ｍ×××××号车的损失进行了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鲁Ｍ×××××损失价值为55645元、鲁Ｍ×××××损失价值为13880元。经滨州力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货物损失为13888元。货物为无烟煤。此外，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鉴定费2700元，施救费12400元(其中包括挖掘机人工费、拖车费4600元，吊车费7800元)。后来第三人惠民县享润汽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2日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惠民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1民初223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第三人惠民县享润汽贸有限公司撤诉。原告陈清峰至今未获得任何赔偿。另查明，原告陈清峰雇佣的司机韩锁民持有增驾A2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惠民县享润汽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之间订立的车辆及货物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陈清峰作为实际车主对保险车辆及货物拥有保险利益，原告陈清峰有权主张民事权利。在本案诉讼中，原告系陈清峰，而在（2017）鲁1621民初2236号民事案件中，原告为惠民县享润汽贸有限公司，两者并不一致，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陈清峰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涉案鲁Ｍ×××××损失价值为55645元、鲁Ｍ×××××损失价值为1388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货物损失13888元，根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每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货物损失13888-13888×20%=11110元。被告保险公司虽对货物损失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系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但没有提出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院对货物损失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施救费、鉴定费系为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付。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本案车辆的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实习期间，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驾驶员在实习时间驾驶主车牵引挂车的行为属于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行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对于实习期的理解，《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两者规定不一致，应以行政法规为准。对“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且不属于有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应当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保险人在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作出何种解释，应当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一方在未明确“实习期”为何种解释而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根据不利解释原则，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不应包含在案涉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内。实习期的存在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本案车辆的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实习期间，属于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支付给原告陈清峰鲁Ｍ×××××车辆损失55645元、鲁Ｍ×××××车损失13880元、货物损失11110元，鉴定费2700元，施救费12400元，共计9573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清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负担2194元，原告陈清峰负担68元。（以上款项及案件受理费直接汇入原告陈清峰的银行账户：62×××11开户行：山东惠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关支行）。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上述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涉案保险条款中虽约定了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车辆属于免赔情形，但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对“实习期”的定义不尽相同，而涉案保险条款并未明确“实习期”的含义。涉案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本案中，对于该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应作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理解，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本案不符合该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此外，上诉人在一审中虽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报告于法有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