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安华，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超，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号，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国，男，1956年7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卫，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第三人：莘文干，男，1966年9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亚春，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安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启国、李成卫及原审第三人莘文干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安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唐安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莘文干提供的2013年1月11日的协议书，认定唐安华将涉案厂房最东边2间房屋作价569700元折抵给莘文干是错误的。该协议仅是唐安华作出的付款承诺，是一种违约责任。2015年7月5日的结算行为，是对包含欠莘文干工程款及其他笔借款等所有款项的结算，意思是对已经被莘文干间出来的第1.2两间房屋以市场价再与所欠款项825200元相比较，实行“多退少补”。唐安华与莘文干没有合意将涉案厂房中第3间抵给莘文干，一审依据协议书推定没有依据。涉案厂房最东边第3间房屋不是莘文干间隔出来的，是两被上诉人李启国、李成卫司机间的。2.涉案厂房是唐安华投资建造，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即使二被上诉人李启国、李成卫从莘文干处取得，该行为也是无效的。两被上诉人李启国、李成卫辩称，争议房屋就是属于李启国、李成卫所有。原审第三人莘文干辩称，没施工之前莘文干与唐安华的施工合同就约定抵最东边的第一间、第二间房屋，折抵金额为570420元，就是2015年7月5日莘文干和唐安华的结算单上第一项内容。2013年涉案厂房建好后，唐安华一直在外面躲账，到2015年7月5日找到唐安华，唐安华才与莘文干结算双方账目并约定第三间房屋多退少补。莘文干在苏州将这笔钱付了，第三间房屋就让莘文干间隔开来了。唐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启国、李成卫立即从唐安华开发建造的位于沭阳县万匹加油站北侧的标准化厂房中的第三间房屋（从东向西数、一至四层）搬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日，唐安华与袁斗堂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约定唐安华将位于沭阳县沭灌路北侧的沭阳县安华木业制品厂（已于2013年7月4日注销）的标准化厂房发包给袁斗堂承建，承包方式为清包（包工不包料），该工程已于2013年5月20日完工。袁斗堂实际承包该厂房的瓦工工程，木工工程则由第三人莘文干承包，水电工程由张仪明承包，钢筋工工程由葛支柱承包。2012年7月28日，沭阳县万匹乡工业经济办公室（甲方）与唐安华（丙方）、莘文干（乙方）签订《关于兴建“2158”标准化厂房的协议》，约定由乙方继续投资建造上述“2158”厂房，解除甲方与丙方原签订的协议，丙方投资的资金与乙方结算另行签订协议。该协议签订后，莘文干并未实际履行，该“2158”厂房之后仍由唐安华投资建造。2015年7月5日，唐安华与莘文干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清单一分，清单载明唐安华尚余欠莘文干木工工资及借款等共计825200元，莘文干并在该清单上书写“所间房屋：辛（莘）老板多退少补”。后莘文干因欠李启国、李成卫借款和工资款，遂将上述“2158”厂房中从东向西数的第三间一至四层房屋出卖给李启国，现该房屋由李启国、李成卫实际占用。唐安华以李启国、李成卫无权占有争议房屋为由，诉求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元月11日，唐安华（甲方）与莘文干（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甲方自建2158工程厂房一栋，现将木工项目承包给乙方建设。总面积为6330M2，按每平方90元计算。甲方应付给乙方承包费569700元（大写：伍拾陆万玖仟柒佰元人民币）。二、付款方式：乙方在厂房粉刷结束时，甲方将569700元现金一次性付给乙方，如甲方无现金付给乙方，甲方将厂房最东边两间（1-4层）给乙方，共1050M2，乙方拥有此两间（1-4层）的房屋使用权及房产权证（房产证由甲方负责办给乙方）。三、此合同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原告唐安华在该合同甲方处签字，莘文干外甥李大风在乙方处签字，莘文干亦认可该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屋是否唐安华实际出资建造；2.李启国、李成卫占用争议房屋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涉案房屋是否唐安华实际出资建造的问题。唐安华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实际投资建造，莘文干开始对此事实不予认可，并主张唐安华与沭阳县万匹乡工业经济办公室已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后由莘文干继续投资建造该厂房，但莘文干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经过庭审查明，可以确定莘文干并未实际履行其与唐安华及沭阳县万匹乡工业经济办公室签订的《关于兴建“2158”标准化厂房的协议》，该厂房之后实际仍由唐安华投资建造，莘文干实际仅是从唐安华处承包该厂房的木工工程。本案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莘文干也最终明确唐安华以争议房屋冲抵欠其的木工工资款及借款，故认定涉案房屋是唐安华实际出资建造。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李启国、李成卫占用争议房屋是否具有合法依据的问题。莘文干主张唐安华以争议房屋冲抵欠其的木工工资款及借款，并向法庭提供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予以证实，认为该结算单中所记载的“所间房屋：辛老板多退少补”可以证明双方约定以莘文干新间的涉案厂房东边第三间一至四层冲抵木工工资款及借款，并实行多退少补。唐安华对该结算单无异议，但认为其是以东边第一、二间一至四层房屋作价825200元冲抵所欠木工工资款及借款。经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唐安华与莘文干外甥李大风于2013年元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唐安华应于厂房粉刷结束时给付莘文干木工工资款569700元，否则唐安华将厂房最东边两间房屋一至四层给莘文干。据此可以看出，涉案厂房最东边两间房屋一至四层冲抵的款项数额为569700元。唐安华与莘文干2015年7月5日结算时，唐安华余欠莘文干木工工资款及借款共计825200元，该数额明显高于涉案厂房最东边两间房屋一至四层冲抵的569700元。在涉案厂房最东边两间房屋一至四层确定冲抵木工工资款569700元的情况下，显然不存在“多退少补”的问题，而是应由唐安华再付莘文干相应款项。那么，莘文干在结算单中书写“所间房屋：辛老板多退少补”便毫无意义。根据上述分析，此结算单中所指的“所间房屋”必然不会是之前双方已协议冲抵的涉案厂房最东边两间一至四层。从现有证据来看，唐安华与莘文干结算时虽然未明确约定莘文干应间哪一间房屋，但可以确定唐安华当时同意由莘文干再间出一间房屋以冲抵木工工资款及借款，故莘文干间出涉案厂房东边第三间房屋一至四层并非毫无依据。现莘文干既然已经实际间出涉案厂房东边第三间房屋一至四层，那么，根据唐安华与莘文干之间的协议，双方应对房屋价款和木工工资款及借款之间的差额进行结算，实行多退少补。在莘文干与唐安华之间存在协议的情形下，莘文干间出争议房屋并出售给李启国，则李启国、李成卫占用房屋具有合法依据。综上，争议房屋虽是唐安华实际出资建造，但唐安华与莘文干之间约定由莘文干再间出一间房屋以冲抵木工工资款及借款，后莘文干实际间出争议房屋并出售给李启国，李启国、李成卫占用争议房屋具有相应依据。现唐安华主张李启国、李成卫强占争议房屋，并要求李启国、李成卫搬出该房屋，该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唐安华负担。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三人莘文干对涉案厂房东起第三间是否取得相应的使用和处分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厂房由唐安华于2012年4月1日开始投资兴建，合同工期不到4个月，但因资金问题一直到2013年才竣工。莘文干在该厂房中承接木工工程，该木工工程款直到2015年7月5日双方进行结算确定以房抵款、多退少补时才算变相得以支付。而在双方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定莘文干木工承包费569700元，并约定如不能支付现金则唐安华将涉案厂房最东边二间（1-4层）房屋抵给莘文干以冲抵工程款。在该协议签订时即说明唐安华对涉案厂房最东边二间房屋折抵莘文干的木工工程款569700元有心理预期。现莘文干木工完工后，唐安华一直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而一直到2015年7月5日双方再次确认唐安华还欠莘文干木工工程款及借款共计825200元。莘文干主张在2015年7月5日的结算单上载明的“所间房屋，辛老板多退少补”上所间房屋是指涉案厂房最东边第三间房屋，其陈述“2013年房屋建好后到2015年唐安华一直在外部躲账，到2015年7月5日早上到苏州找到唐安华算账，并约定第三间多退少补”。由于双方2013年计划用二间房屋冲抵569700元工程款，而现欠款825200元再冲抵一间后多退少补亦应合理，再结合唐安华一直未能支付莘文干的木工款，也未能达成其他的还款计划，故莘文干陈述双方达成合意用涉案厂房第三间冲抵工程款更有可能性，且双方可以就冲抵工程款的三间房屋进行结算并多退少补，该以房抵款结算方式亦不损害唐安华的合法利益。综上，本院对莘文干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莘文干基于以房抵款而取得涉案厂房东起第三间房屋相应的使用和处分权。综上，唐安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唐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孙权审判员  朱海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