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宁，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甘肃省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临时羁押，同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锋，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建英，女，1974年9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回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临时羁押，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赣0121刑初7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永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012年，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分别在赵某、龚某的介绍下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名为“1040阳光工程”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无任何产品和服务，形成“五级三晋制”的层级管理制度，五级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阶制是指晋升为主任、经理、老总的三个阶段。每位已加入组织的人员以发展下线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作为晋升依据。赵永宁、龚建英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购买份额，并于2015年8月份在合肥上总，赵永宁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成员超过120人，龚建英下线成员超过30人。两人升为老总后，会定期召集下线成员开会，要求下线成员发展成员，争取早日升为老总级别，并通过六大职能窗口（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经晨总管、能力总管、申购总管）人员全面管理传销人员的工作状态和日常工作行为。 2016年7月，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带领团队成员到南昌县继续发展传销活动，并按照老总职责管理下线成员。2019年8月15日、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分别被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归案经过、羁押证明、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赵永宁于2019年8月15日被甘肃省宁县公安局盘克派出所抓获；被告人龚建英于2019年8月26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抓获。 3、人员结构图，证明（1）赵永宁2019年8月23日绘制了人员结构图，该结构图显示，赵永宁有卜永程、赵洋洋两条下线，再往下有赵省宁、李忠奎、赵亚丽、陈贤涛、卜燕燕、卜永鹏、吴金旭、刘天智、窦建涛、刘秋莲等多人。（2）公安机关在龚某处扣押了传销结构图，2019年8月24日赵永宁对该组织结构图确认“属实”，该组织结构图显示，赵永宁的上线为赵某，赵永宁有3条下线，分别是贾小平、卜永程、丁霞霞，其下线成员超过120人，龚建英的下线有王建心、万洪涛、李爱花、王贵峰、华小娃、曹秋云。（3）上述赵永宁绘制的结构图中的人员，在龚某被扣押的传销结构图中均出现，且出现在赵永宁伞下。 4、龚建英下线成员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及分析报告，证明南昌县公安局经对龚建英下线成员张萍英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进行分析，发现龚建英下线成员有38名。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6年10月在南昌县上总，南昌县区域老总是赵某和李某。赵永宁曾担任过南昌县区域的组长，后来王春龙、罗明远、卜永程等人也担任过组长。这个组长是根据自己表现来的，任期从2个月至2年不等。组长的职责是通知下面的老总开会的时间、地点及开会学习的内容。遇到棘手的问题，组长会帮忙解决或者汇报给区域老总协调解决。老总开会每周一次会，会议由组长主持，地点经常变动。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4年6月份在合肥市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2016年1月份成为老总，因合肥市大力打击传销组织，合肥区域老总赵忆和核心团队的支线组长龚某、赵某、赵永宁、李某等人决定将团队全部转移到南昌县发展。赵忆、龚某、赵某、赵永宁、李某等人商量后由专人购买火车票和寻找南昌的住宿。龚建英负责将团队中新人缴纳的入会费转账至自己账户中。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其及其他团队老总（包括赵永宁、龚建英、刘钰良、罗明远）等人按照区域老总赵某、朱宝锋的安排，将团队搬迁至南昌县，帮下线成员在康城小区找好出租屋。其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担任过传销老总小组长，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赵永宁担任过传销老总小组长。赵永宁参加过传销老总小组长会议和新人见总仪式。记得龚建英、赵永宁等人都参加过其主持的老总小组长会议。龚建英下线成员其知道的有王亚伟和王建心。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上线依次是李某、赵某、龚某、赵忆。赵永宁是赵某的下线，赵永宁、龚建英都是传销老总级别，该两人及下线团队一直在南昌县康城小区发展传销活动。赵永宁团队内的大总管贾小平定期向赵永宁汇报工作并按照赵永宁指示管理团队。龚建英下线团队在南昌县开展传销活动时，先后任命龚焕焕、王亚伟、王建心为自律总管，王亚伟负责将团队的情况汇报给龚建英。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7月在合肥成为传销老总，哥哥赵永宁是自己的下线，赵永宁也是老总级别，他的下线有赵省宁和赵洋洋。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3月上总，上线依次是李士荣、赵某、龚某、赵忆。赵某有李某和赵永宁两个下线，赵永宁下线是赵洋洋和赵省宁。龚建英的下线有丁芳和王建心。 1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2011年加入传销组织，2014年4月份在合肥上总。自己有两条下线，一条是龚建英，一条是赵某。赵永宁于2016年上总，下线有赵省宁。龚建英的下线是丁芳和王建心，王建心的下线是王亚伟。龚建英在2016年上总，2017年将团队搬迁至南昌发展。 1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赵永宁、赵某、李某、李士荣、张某2、李倩、姚力雅、李海霞、康某、杜怡萱、孙支糈、朱某、朱普贵、朱建芹、张小刚、张彩芳、胡国庆和胡某都是老总级别。 13、被告人赵永宁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1年9、10月份左右，其在弟弟赵某的介绍下加入传销组织，这个传销组织采取的是五级三晋制，维持的手段就是拉人头、发展下线购买份额，只有发展了下线，上面的人才有提成。每个团队下面有1名大总管，大总管负责上传下达的安排和指示，协助老总全面管理团队，另团队还有自律、自配、经晨、申购等。其上总前，曾在赵某团队担任过半年的大总管，负责管理赵某团队下线成员的自律、住宿、学习等情况。2015年8月份其在合肥上总，因合肥大力打击传销组织，2016年7月份其按照赵某等人安排将团队搬迁至南昌县继续发展，当时其团队大总管为贾小平。南昌县区域老总是赵某、朱宝锋、王文焕、胡爱龙四人，财务总监刘钰良。在南昌县期间，其共参加10多次新人见总仪式，并担任过半年的传销老总小组长，负责组织会议、讨论学习、商量解决问题、传达上级指令等。自己自参加传销组织以来，发展直接下线三条，一条是贾小平，一条是卜永程，一条是丁霞霞，丁霞霞这条线实际上做的是其女儿赵洋洋，因赵洋洋当时年龄不够所以用的丁霞霞名字。龚建英于2012年在龚某的介绍下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8月在合肥上总。2016年7、8月份龚建英根据龚某的指示将团队搬迁至南昌县继续发展，并帮团队成员购买火车票、租好出租屋。龚建英跟着自己参加过一次新人见总仪式，共发展王建心和龚焕焕2条下线，成员超30人。 14、被告人龚建英的供述与辩解，供述自己2012年冬天的时候，在弟弟龚某的介绍下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8月在合肥上总。2016年7月将团队搬迁至南昌县继续发展。上总后，安排龚焕焕、卜永鹏、王建心担任自己团队的大总管、申购总管和自律总管。搬迁至南昌县后，参加过老总小组会议，组织团队成员学习传销资料，参加过3至5次新人见总仪式。自己的上线是龚某，自己有两条下线，分别是王建心和龚焕焕，下线成员人数达30-40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永宁、龚建英以自愿连锁经营活动为名，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建立层次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超过30人，在传销组织内的级别达到老总的地位，组织的层次已超过三级，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赵永宁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赵永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龚建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龚建英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维护经济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永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龚建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赵永宁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带领团队成员到南昌县继续发展传销活动，其不知情。2、原审判决认定其积极发展的下线不属实，其只是发展一个下线丁霞霞，贾小平和卜永程组织安排在其下面的。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赵永宁犯组织、领导传销罪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仅根据未查证属实的人员结构图即认定赵永宁直接或间接发展线下超过120人，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刑事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恳请法院从疑罪从轻角度出发，对被告人赵永宁判处五年以下刑罚。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诉人赵永宁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其下线超过120人提出异议外，对指控的其他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原审被告人龚建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且自愿认罪认罚。上诉人赵永宁及原审被告人龚建英对原公诉机关出示或宣读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上诉人赵永宁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带领团队成员到南昌县继续发展传销活动，其不知情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永宁于2019年8月24日供述，证明于2016年6.7月的时候，合肥市对传销组织打击的比较严厉，于是作为区域老总商量将传销团队搬迁发展，并决定将伞下全部团队成员搬迁至南昌县来发展。上诉人赵永宁接到赵某的安排，就先行到了南昌县康城小区租赁3套房屋，之后电话告诉其传销团队大总管贾小平，让贾小平安排团队搬迁。团队成员是采取乘坐火车、行李采取货车托运的方式到达南昌县，把租赁好的房子分配下去。因此，上诉人赵永宁是明知其团队搬迁并且在南昌县继续发展传销活动。原审判决认定是正确的。 2、关于上诉人赵永宁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积极发展的下线不属实，其只是发展一个下线丁霞霞，贾小平和卜永程组织安排在其下面的。经查，上诉人赵永宁于2019年8月24日供述，证明其有三条下线丁霞霞，贾小平和卜永程。公安机关在龚某处扣押了传销结构图，证明赵永宁有3条下线，分别是贾小平、卜永程、丁霞霞。2019年8月24日赵永宁对该组织结构图确认“属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永宁有三条下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3、关于下线人数。经查，公安机关在龚某处扣押了传销结构图，证明上诉人赵永宁有三条下线丁霞霞，贾小平和卜永程.丁霞霞的下线有李忠奎，李忠奎下线有赵亚丽等7人，赵亚丽下线有36人，卜永程下线有卜永鹏、刘天智等15人，卜永鹏下线有10人，刘天智下线有窦建涛等20余人，窦建涛下线有刘秋莲等17人，刘秋莲下线有32人，上述人员已经超出120人。2019年8月24日赵永宁对该组织结构图确认“属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赵永宁及辩护人提出赵永宁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没有超过120人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宁和原审被告人龚建英以自愿连锁经营活动为名，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建立层次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超过30人，在传销组织内的级别达到老总的地位，组织的层次已超过三级，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赵永宁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赵永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龚建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龚建英的量刑建议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殷国富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戴文婷 书 记 员 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