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3刑终32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史宏（曾用名米炜），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陕西省勉县人，汉族，大专文化，系工程承包人，户籍地及住址重庆市渝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4日被贵州省黔西南州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2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左前辉，贵州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米史宏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黔2325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米史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事实不清，于2019年6月4日以（2019）黔23刑终122号刑事裁定书发回贞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贞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2日变更起诉，贞丰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黔2325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米史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米史宏及辩护人左前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米史宏与易某在承接兴义民族师范学院（原黔西南州民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黔西南师专）建筑工程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兴义民族师范学院（黔西南师专）时任院长（校长）韦磐石、时任副院长（副校长）龙渊、时任副院长（副校长）姜子昌三人行贿共计111.4116万元（人民币，下同）。 （一）向时任黔西南师专副校长姜子昌行贿36.4116万元 2009年，被告人米史宏通过时任黔西南师专副校长姜子昌帮助，向黔西南州恒信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欧淑萍打招呼，采取围标的方式获得黔西南师专北校区内供电安装工程；在实施工程过程中，姜子昌为规避招投标规定，拆分黔西南师专北校区配电所附属工程，并将工程安排给米史宏实施。为感谢姜子昌在上述工程中提供帮助，2009年8月，米史宏以姜子昌之子姜某某名义出资30.9282万元，购买兴义市蓝天花园小区商品房（兴义市蓝天花园B16单元905号）一套送给姜子昌，并支付该套房屋装修费。经鉴定：该房屋装修金额为5.4834万元。 （二）向时任兴义师范学院副院长龙渊行贿55万元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米史宏、易某在承接兴义学生食堂、笔山书院、艺术楼、理科综合楼、教师公租房等工程项目过程中，为感谢龙渊在违规发包、转包建筑工程项目、担保借款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3年期间，米史宏分四次向龙渊行贿55万元。具体为：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米史宏和易某商量后，米史宏到龙渊位于兴义市家中，向龙渊行贿10万元。 2.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米史宏和易某商量后，米史宏到龙渊位于兴义市家中，向龙渊行贿5万元。 3.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米史宏和易某商量后，米史宏到龙渊位于兴义市家中，向龙渊行贿10万元。 4.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米史宏和易某商量后，米史宏安排易某，由易某到龙渊位于兴义市楼下，向龙渊行贿30万元。 （三）向时任兴义师范学院院长（黔西南师专校长）韦磐石行贿20万元 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米史宏、易某在承接兴义学生食堂、笔山书院、艺术楼、理科综合楼、教师公租房等工程项目过程中，为感谢韦磐石在违规发包、转包建筑工程项目、担保借款等方面提供帮助，米史宏和易某商量后，米史宏分五次向韦磐石行贿20万元。 具体为： 1.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米史宏和易某商量后，米史宏到韦磐石位于兴义市家中，向韦磐石行贿2万元。 2.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米史宏和易某商量后，米史宏到韦磐石位于兴义市家中，向韦磐石行贿2万元。 3.2011年6、7月份的一天，米史宏和易某商量后，米史宏以付韦磐石房屋装修费用的名义，到韦磐石位于兴义市家中，向韦磐石行贿10万元。 4.2012年12月的一天，米史宏和易某商量后，米史宏到韦磐石位于兴义市御景园小区家中，向韦磐石行贿5万元。 5.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米史宏和易某商量后，米史宏到韦磐石位于兴义市御景园小区家中，向韦磐石行贿现金1万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米史宏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米史宏不服，以“1.行贿姜子昌的36.4116万元应当认定为重庆广信公司行贿，并非上诉人个人行贿；2.2013年，上诉人成为开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前，涉案相关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实际为重庆广信公司，相关费用系易某通过重庆广信公司设立的账户安排，2010年春节前一天至2013年中秋节前一天，上诉人行贿龙渊、韦磐石的35万元亦是易某安排的，上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重庆广信公司的单位行贿，易某作为直接主管人员，上诉人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分别承担责任；3.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9日成为开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于2014年春节前一天、2015年春节前一天送给龙渊的40万元应当构成单位行贿罪；4.主动交代了黔西南州监察委尚未掌握的行贿给姜子昌、龙渊、韦磐石共计91.4116万元的其余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其主动交代对于上述三人受贿案件的侦破具有重要作用，系重大立功；5.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对米史宏适用1997年修订刑法；6.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米史宏与易某在承接兴义民族师范学院（黔西南师专）建筑工程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兴义民族师范学院（黔西南师专）时任院长（校长）韦磐石、时任副院长（副校长）龙渊、时任副院长（副校长）姜子昌三人行贿共计111.4116万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米史宏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米史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米史宏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黔西南州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后，米史宏如实供述已掌握行贿龙渊的犯罪行为，主动供述未掌握的行贿姜子昌、韦磐石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米史宏及其辩护人所提“行贿姜子昌的36.4116万元应当认定为重庆广信公司行贿，并非上诉人个人行贿；2013年，上诉人成为开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前，涉案相关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实际为重庆广信公司，相关费用系易某通过重庆广信公司设立的账户安排，2010年春节前一天至2013年中秋节前一天，上诉人行贿龙渊、韦磐石的35万元亦是易某安排的，上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重庆广信公司的单位行贿，易某作为直接主管人员，上诉人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分别承担责任；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9日成为开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于2014年春节前一天、2015年春节前一天送给龙渊的40万元应当构成单位行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米史宏与他人挂靠重庆市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昌宏投资有限公司，通过行贿姜子昌、龙渊、韦磐石的方式，以挂靠公司的名义承建黔西南民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北校区建设项目，被挂靠的公司客观上未参与相关工程的建设、管理，没有参与行贿活动，米史宏等人的行贿行为是为了谋取私利，应认定为个人行贿行为；米史宏虽系贵州开诚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但该公司违规承建黔西南州师专的建设项目仍是为了实现之前挂靠其他公司承建项目的既得私利，是米史宏与他人个人行贿的延续行为，不符合单位行贿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主动交代了黔西南州监察委尚未掌握的行贿给姜子昌、龙渊、韦磐石共计91.4116万元的其余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米史宏主动供述行贿姜子昌、韦磐石的犯罪行为与已掌握的行贿龙渊的犯罪行为系同种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其主动交代对于上述三人受贿案件的侦破具有重要作用，系重大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行贿与受贿属于对合犯，行贿人交待行贿事实必然要交待受贿人，所提检举揭发行为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范畴，依法不能认定立功，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对米史宏适用1997年修订刑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1月1日开始实施的《刑法修正案(九)》对1997年修订的《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作了修正,对行贿罪增加了罚金刑并对行贿罪规定了更加严格的从宽处罚适用条件,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米史宏的行贿行为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未对米史宏判处罚金刑，已适用了1997年修订的《刑法》，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黔西南州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2月24日对米史宏立案调查，并于2月27日对米史宏采取留置措施，米史宏系在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的犯罪行为，虽然行贿司法解释规定“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在全国各地推开国家监察体制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2017年11月5日起施行）的规定，检察机关对该类犯罪的侦查权已调整至监察委员会，米史宏被侦查机关即监察委员会立案后如实供述的行为不符合“被追诉前”的规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忠 审 判 员  刘远益 审 判 员  陈昌泽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方 东 书 记 员  姚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