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晋光，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好，女，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拴平，河南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勇，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顺新，女，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扈剑桥，男，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洋，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晋光、杨艳好因与被上诉人扈剑桥、陈顺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晋光、杨艳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剩余借款本金397000元及利息433566元。事实与理由：1.根据双方在一审中的对账，杨晋光、杨艳好借款总额至多为2990000元，扈剑桥、陈顺新自认收回本金数额为1234600元，故借款剩余本金至多175540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杨晋光、杨艳好归还借款本金2550000元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2017年5月-2019年5月杨晋光、杨艳好借款本金为1540000元，故对应年利息至多为369600元，但根据双方一审对账，杨晋光、杨艳好自认2017年还息443600元，2018年还息444000元，利息计算超出369600元，故扈剑桥、陈顺新计算的利息数额不能自圆其说，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杨晋光、杨艳好归还本金2550000元及利息错误。扈剑桥、陈顺新辩称：根据一审扈剑桥、陈顺新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对账，扈剑桥、陈顺新陆续出借本金3137000元，而非杨晋光、杨艳好所说的至多2990000元。在扈剑桥、陈顺新陆续出借的3137000元本金中，2550000元有杨晋光、杨艳好出具的明确的借条，剩余的587000元有扈剑桥、陈顺新的转账凭证无收据，一审法院根据借条判决归还2550000元本金无误。2.一审时扈剑桥、陈顺新主张应计算利息的借款本金为1850000元，一审法院是根据扈剑桥、陈顺新提交的证据认定“2017年5月-2019年5月支付利息的借款本金为1540000元”，而非杨晋光、杨艳好所述“2017年5月-2019年5月借款本金为1540000元”，且扈剑桥、陈顺新自认此部分本金2018年所产生的利息已结清，2019年共支付2145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利息部分判决正确。扈剑桥、陈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晋光、杨艳好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550000元；2.利息按月息2分为标准，从2019年7月1日起算；3.本案诉讼费由杨晋光、杨艳好承担。庭审中，扈剑桥、陈顺新变更诉讼请求为：1.杨晋光、杨艳好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550000元及利息；2.利息以18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杨晋光、杨艳好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息两分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晋光、杨艳好因工程需资金周转自2015年起陆续向扈剑桥、陈顺新借款。杨晋光于2016年3月21日向扈剑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20万元，于2016年4月5日向扈剑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10万元，于2016年4月14日向扈剑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20万元。2018年11月11日向扈剑桥出借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顺新现金205万元。因双方之间出借款项、偿还本金利息来往频繁，账目混乱，支付方式多样，并且无详细的账目凭证。杨晋光称双方未进行对账，审理中，对以下事实达成一致意见：1.借款中部分付利息，部分不付利息；2.2018年之前，包括2018年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虽然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对账，但对于截止目前为止双方对尚欠的不付利息的本金数额和需付利息的本金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杨晋光已付利息21.45万元（18.45万元+杨晋光父亲垫付3万元）。还查明，杨晋光、杨艳好系夫妻关系，扈剑桥、陈顺新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扈剑桥、陈顺新与杨晋光、杨艳好之间的借款关系属实，有杨晋光出具的借条为证。对扈剑桥、陈顺新要求杨晋光、杨艳好偿还借款本金25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应计算利息的本金数额问题，扈剑桥、陈顺新主张应计算利息的借款本金为185万元，从陈顺新与杨晋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支付的利息月中多次出现的14000元和月末16800元，按月息2分计算，可以确定2017年5月份开始至2019年5月支付利息的借款本金为154万（84万+70万），因此可以确定应计算利息的本金数额为154万元。庭审中，扈剑桥、陈顺新与杨晋光、杨艳好认可2018年的利息已经付清，因此本案利息应以154万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并扣除21.45万元。对杨艳好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因交易记录中显示杨艳好参与了借款过程，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晋光、杨艳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扈剑桥、陈顺新借款25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54万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并扣除21.45万元）;二、驳回扈剑桥、陈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600元，由杨晋光、杨艳好负担15000元，扈剑桥、陈顺新负担36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晋光、杨艳好应当偿还扈剑桥、陈顺新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关于应偿还剩余本金数额的问题。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扈剑桥、陈顺新出借款项情况，杨晋光、杨艳好偿还本金及利息情况进行了详细对账。根据最后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显示：1.2015年-2019年，扈剑桥、陈顺新共向杨晋光、杨艳好出借款项3137000元（其中五笔现金共计180000元，杨晋光、杨艳好不予认可）；2.2015年-2019年，杨晋光、杨艳好共偿还本金1234600元，共偿还利息1358900元。对于杨晋光、杨艳好有异议的180000元五笔现金借款，由于该五笔借款中有两笔75000元和25000元能够与扈剑桥手中留存的两张200000元借条相互印证，而其他三笔共计80000元借款无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实际交付，因此2015年-2019年，扈剑桥、陈顺新共向杨晋光、杨艳好出借款项应为3057000元（3137000元－80000元）。根据双方对账单确定的内容，杨晋光、杨艳好已偿还本金1234600元，因此剩余未偿还本金数额应为1822400元（3057000元－1234600元）。一审法院仅依据扈剑桥、陈顺新提供的四张借条（金额分别为2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50000元，共计2550000元）所显示金额来认定剩余未偿还本金数额为255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1.扈剑桥、陈顺新认可其手中留存的四张借条共计2550000元款项包含在双方的对账单中，已经过双方对账；2.扈剑桥、陈顺新认可四份借条出具之后杨晋光、杨艳好还的钱有与该2550000元有关，只是双方资金往来频繁分不清具体偿还多少，故没有将四张借条销毁或备注已还多少；3.扈剑桥、陈顺新主张双方之间还有80余万现金借款没有统计在双方对账单中，但是自认该80余万元与四张2550000元借条无关；4.本案中，扈剑桥、陈顺新诉讼请求的本金为2550000元，所依据的是四张2550000元借条，也并不包含其主张的后续现金交付的80余万元借款。因此，对于本案中应剩余本金数额的确定，应当以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为主要依据，而不应当以仅以四张2550000元借条为依据。关于应偿还剩余利息数额的问题。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已达成一致意见：1.借款中部分付利息，部分不付利息；2.2018年之前，包括2018年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同时，杨晋光、杨艳好上诉状中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利率及利起算时间提出异议。因此对于利息，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应付利息的本金数额为多少。对于该问题，杨晋光、杨艳好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2019年5月之间的借款本金为1540000元，故对应年利息至多为369600元，但根据双方一审对账，2017年还息443600元，2018年还息444000元，利息计算超出3696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杨晋光、杨艳好归还相应本金及利息错误”。对此，本院认为，1.根据一审中双方的对账单，2017年5月-2019年5月期间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已经明确，并非1540000元；2.根据一审判决内容，实际上一审法院是在通过2017年5月-2019年5月期间，出现的某些有规律的付息金额来推定本案所有借款中有1540000元系有息本金；3.在无法明确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对账情况及双方无争议事实并结合某些规律性还息行为来综合认定有息本金数额，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因此，对于杨晋光、杨艳好的该项上诉主张及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杨晋光、杨艳好应还本金数额有误，应为1822400元，认定应还利息数额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二、杨晋光、杨艳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扈剑桥、陈顺新借款1822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5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并扣除214500元）;三、驳回扈剑桥、陈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600元，由杨晋光、杨艳好负担11000元，扈剑桥、陈顺新负担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5元，由杨晋光、杨艳好负担12485元，扈剑桥、陈顺新负担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晓审判员 马兵务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马晓怡书记员温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