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民再1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志，女，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武汉市江汉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生，武汉市江汉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桂若，女，194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武汉市江汉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生，武汉市江汉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荣玉，女，1988年8月8日出生，满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启文，湖北精以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程煦，男，198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熊静萍，女，196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再审申请人杨志、李桂若因与被申请人荣玉、程煦、熊静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本院（2019）鄂01民辖终204号民事裁定，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鄂民申23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李桂若申请再审称，二审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杨志、李桂若在审理期间向审判人员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列明事实与理由，二审无视其提交的答辩状内容，认定其未提出答辩状从而改判，与事实不符。2.杨志、李桂若因向熊静萍借款，将诉争房屋抵押，应熊静萍的要求委托程煦作为代理人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相关事宜。本案房屋买卖行为“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熊静萍实际参与诉争房屋的买卖活动，必须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但仲裁协议无法对熊静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应由人民法院管辖。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但一方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另一方未在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期间内提出异议的除外。”本案中，荣玉与程煦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对发生争议后由法院或仲裁机构管辖约定不一致，属管辖约定不明，仲裁协议无效，本案应由人民法院审理。荣玉辩称，1.杨志、李桂若委托程煦办理房屋买卖相关事宜，向程煦出具了委托书并办理了公证，杨志、李桂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双方在2017年8月5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时，提交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机构明确，仲裁事项属于仲裁范围，本案争议应由武汉仲裁委员会管辖。3.双方之所以签订2017年8月20日《武汉市存量房合同》，系为了少缴房屋买卖的相关税费。要求维持（2019）鄂01民辖终204号民事裁定。程煦辩称，2017年8月5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时，提交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要求维持（2019）鄂01民辖终204号民事裁定。熊静萍辩称，有一份合同约定明确，应该按照约定明确的这份合同上的救济方式履行。要求维持（2019）鄂01民辖终204号民事裁定。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杨志、李桂若与被告荣玉、程煦、第三人熊静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后，被告荣玉对该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荣玉认为：荣玉与程煦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由双方约定的仲裁机构武汉仲裁委员会处理。故请求确定该案由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驳回原告杨志、李桂若的起诉。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荣玉与程煦签订的涉案两份房屋买卖合同虽然约定了仲裁条款，但杨志、李桂若均未在合同上签名、按手印，故该仲裁条款仅对荣玉、程煦具有约束力，对杨志、李桂若并无约束力。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被告荣玉住所地为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76号兴城大厦A座903室，故本院对本案纠纷有管辖权。被告荣玉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被告荣玉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荣玉不服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经审查认为，杨志、李桂若以荣玉、程煦为被告、熊静萍为第三人向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起诉，认为2017年8月5日程煦作为委托代理人，以杨志、李桂若的名义与荣玉签订的武房13字第××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交易价格明显不合理，请求判决确认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汉口王家墩地区原空军汉口机场内悦海园4栋1单元1层4室房屋的买卖无效。该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时，提交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本案系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杨志、李桂若请求判决确认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汉口王家墩地区原空军汉口机场内悦海园4栋1单元1层4室房屋的买卖无效，也就是要求确认程煦以杨志、李桂若的名义与荣玉签订的武房13字第××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程煦作为杨志、李桂若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后果应由杨志、李桂若承担。上述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时，提交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该仲裁协议中以仲裁解决纠纷的意思表示清楚、选定的仲裁机构明确、仲裁事项属于仲裁范围，依法应为有效约定。因此，本案争议应由武汉仲裁委员会管辖，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综上，原一审法院裁定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荣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7144号之一民事裁定。二、驳回杨志、李桂若的起诉。本院再审认为，杨志、李桂若向程煦出具委托书，委托事项包括“代为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手续、代为签订出售房产的买卖合同并代收全额售房款”等，并对该委托书进行了公证。程煦与荣玉就案涉房屋分别于2017年8月5日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017年8月20日签订《武汉市存量房合同》。2017年8月5日程煦作为委托代理人、以杨志、李桂若的名义与荣玉签订的武房13字第××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时，提交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2017年8月20日签订《武汉市存量房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履行中若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以向武汉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向该房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两份合同关于房屋价款和争议解决方式的约定不同，但根据汇款记录和收条来看，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合同》，应根据该合同确定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但一方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另一方未在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期间内提出异议的除外”之规定，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合同》第十一条关于争议解决应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的约定无效。据此，杨志、李桂若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裁定认定人民法院对本案的纠纷有管辖权正确。二审裁定以“本案争议应由武汉仲裁委员会管辖，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为由，裁定驳回杨志、李桂若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鄂01民辖终204号民事裁定；二、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7144号之一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军审判员 刘汉涛审判员 谢 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中玉书记员卢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