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女，生于1964年2月13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3122，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富县，住该村，系被害人胡某乙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男，生于1987年2月8日，公民身份号码：61062XXXX702083111，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富县XX道XX乡XX村，住该村。系被害人胡某乙之子。委托代理人宋智卿，陕西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生于1968年11月1日，公民身份号码：61213XXXX811010313，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住富平县，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县看守所李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荣大公司（以下简称荣大公司）。地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魏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贺晔，女，陕西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男，生于1995年9月23日，公民身份号码：61050XXXX50923741X，汉族，初中文化，住西安市未央区，系荣大公司测绘部主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中心支公司。地址：陕西省渭南市富平县。负责人侯某某，该公司总经理。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审理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陕0628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富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胡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询问了上诉人胡某甲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荣大公司和许某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19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李某某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自有的陕E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延安市富县XX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富县北道德乡永录村路口处，与同向前方左转弯进路口的被害人胡某乙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相撞，致被害人胡某乙受伤后经富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富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认定，被告人李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某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及时拨打120、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被害人胡某乙受伤后，在富县人民医院抢救时支付医疗费5686.6元。据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辆超速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胡某乙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告荣大公司之间是租赁运输合同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应当由机动车的所有人承担过错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医疗费5686.6元、误工费100元×3人×3天=900元、死亡赔偿金666380、丧葬费33716.5元、酌情认定食宿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10683.1元。应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强制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胡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5686.6元。下余594996.5元，应由被告人李某某按责任比例承担70%，即416497.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胡某甲自行承担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胡某甲的经济损失共计710683.1元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强制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15686.6元，下余594996.5元由被告人李某某按责任比例承担70%，即416497.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胡某甲自行承担30%，被告人李某某亲属已付11000元，剩余405497.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胡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荣大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孔某某、胡某甲上诉提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荣大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而不是租赁运输合同关系。李某某受荣大公司工作人员的约束、指挥、监督，李某某车辆的油费、过桥费、食宿费及每天200元工资均由荣大公司支付，双方之间具有隶属性，李某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荣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改判荣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身份证明、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口注销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及尸体处理通知书、呼气式酒精测试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住宿费票据、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收据、出险车辆信息表、证人刘某某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胡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争议焦点为：赔偿主体的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荣大公司职工，为荣大公司测绘部负责人，荣大公司辩称已将延川县、富县的测量工程内部承包给许某某，但并未提交承包协议及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同时荣大公司与许某某双方对许某某在公司的收入为底薪加提成，测绘工作产生的费用由荣大公司实报实销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应当认定许某某雇佣李某某属于职务行为。许某某与李某某达成口头协议，双方明确约定李某某自带交通工具，由荣大公司负担油费、通行费、住宿等费用之外每天支付劳动报酬200元。李某某并不是一次性完成工作任务，甚至何时开车出发、何时停工休息以及行车路线均受荣大公司职工许某某、刘某某、赵某、唐某某等现场人员的管理、支配和监督，双方存在着一定的人身依附性和从属关系，荣大公司与李某某之间的关系符合雇佣法律关系的特征。同时双方并非按趟次、运量来计算报酬，这与运输合同关系的报酬取得方式有明显的区别，双方并非运输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为雇佣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上诉人孔某某、胡某甲的经济损失应由荣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李某某驾驶机动车通过村庄路口时超速行驶，超车时并未确保安全，从而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责任，荣大公司赔偿后具有追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孔某某、胡某甲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运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2019）陕0628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二、撤销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2019）陕0628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胡某甲的经济损失医疗费5686.6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0元、食宿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10683.1元。应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强制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胡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5686.6元。下余594996.5元，应由被告人李某某按责任比例承担70%，即416497.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胡某甲自行承担30%。被告人李某某亲属已付11000元，剩余405497.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胡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荣大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孔某某、胡某甲的经济损失医疗费5686.6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0元，食宿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10686.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孔某某、胡某甲115686.6元。剩余594996.5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荣大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70%即416497.55元，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孔某某、胡某甲自承担剩余30%。扣除李某某亲属支付的11000元，剩余405497.5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文杰              审  判  员     张  娟                    审  判  员     袁  洋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郭延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