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武，男，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翔，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勇，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和平，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军，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王健武、王宇翔因与被上诉人陈和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6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健武及其与王宇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勇、被上诉人陈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健武、王宇翔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和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刑事和解协议》有效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健武明知案涉项目合同准备金是陈和平组织而来”，系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款项是由覃业文出具的收条，不是陈和平的资金，且王健武只认覃业文;2.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特1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了陈加贵向王健武转账的1000000元系其受覃业文的委托转账,该1000000元的实际债权人是覃业文；3.王健武出具给覃业文的《收条》证明了2000000元项目合同准备金的债权人是覃业文而非陈和平;4.陈和平无任何证据证明2000000元合同准备金是由其组织而来。该案中,陈和平既不是王健武收取2000000元项目合同准备金的债权人,也不是2000000元项目合同准备金的出资人。陈和平伪造受害人的身份进行刑事报案,并以受害人的身份与王健武签订了《刑事和解协议》，故《刑事和解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二）原审判决认定《刑事和解协议》是债权债务承担协议，并认定其合法有效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债权转让必须以明示为要件，且应通知债务人。该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过发生债权转让的主张，王健武也从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2.覃业文出具给陈和平的授权书中，虽然在陈和平后面加了“(债权人)”等字样,但该授权书明确表示,是授权陈和平代表覃业文全权处理相关事宜。权利义务的主体依然是覃业文，所以不存在债权转让;3.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是原债权人和新债权人。债务人与新债权人之间，既不可能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也不可能签订债务承担合同,所以王健武与陈和平签订的《刑事和解协议》不可能具有债权债务承担协议的性质;4.通过受让方式取得债权的新债权人不可能是原债权债务关系所涉诈骗案件的受害人,如果陈和平基于债权转让而取得债权，也不可能是王健武所涉刑案中的受害人,其不具备签订《刑事和解协议》的主体资格。（三)王健武、王宇翔在签订《刑事和解协议》前后，一直受到胁迫，意思表示不真实。1.王健武因涉嫌诈骗罪在西安市被抓捕，后移送到石门县公安局看守所，陈和平逼迫王健武签订了《刑事和解协议》;2.王健武在收取覃业文项目合同准备金时,与覃业文约定，项目不能启动，项目合同准备金是不计息退还;王健武在退还项目合同准备金本金尚存在困难的时候，自愿额外先支付700000元的利息，也证明《刑事和解协议》中约定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3.王健武取保候审后，其和王宇翔一直受到陈和平的威胁;4.案涉的价值五十多万的雷克萨斯车辆，是被陈和平强行扣留并成为《刑事和解协议》中担保物的，陈和平在没有王健武的同意及授权的情况下,采用不正当手段将该车过户到了自己名下。二、原审判决认定《刑事和解协议》是担保合同的主合同，主合同与担保合同均有效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5月25日，王宇翔及陈和平拿《刑事和解协议》及《抵押合同》到西安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登记时,西安市不动产登记局以基于《刑事和解协议》签订的《抵押合同》不符合办理登记的法律规定为由不予办理登记;于是陈和平伪造了一份借款人为王健武、贷款人为陈和平、抵押人为王宇翔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00000元并与《抵押合同》一起办理了抵押登记。因《个人借款合同》是伪造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个人借款合同》这一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这一从合同亦无效。一审判决陈和平有权对抵押的房屋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系适用法律错误。陈和平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健武、王宇翔归还陈和平本金1000000元；2.判令王健武、王宇翔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120000元（截止2019年7月22日止）及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陈和平对王宇翔所有的“西安市房权证雁塔区字第11001104021-14-2-****-1号”房屋拍卖或变卖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健武系三原山福泉清真兔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在三原县申请投资建设全智能化肉兔生产加工、提取和循环利用产业化项目。经案外人覃业文介绍，陈和平、陈加贵等人与王健武相识，王健武口头承诺将三原县修厂房的土建工程项目交由陈和平做，但是需要陈和平、陈加贵等人提供项目合同准备金。于是，2016年7月12日、7月13日，陈加贵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门县支行账号为622848082944050****的银行账户分两次共计转款1000000元项目合同准备金到王健武账622846021000722****的银行账户上。2016年7月21日，张政将1000000元项目合同准备金转入王健武银行账户。二、2017年3月10日，案外人覃业文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特授权陈和平（债权人）代表覃业文全权处理三原山福泉清真兔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王健武）项目合同准备金债务一事及法律处理。三、2017年4月16日，王健武因收取2000000元项目合同准备金一事涉嫌合同诈骗被羁押在陕西碑林区看守所，后被移送至湖南省石门县公安局。四、2017年5月16日，陈和平作为甲方和王健武作为乙方签订了《刑事和解协议》，约定：第一，项目合同准备金2000000元，王健武在取保候审出来之日起二个月内向陈和平支付完结，王宇翔以名下房屋（房屋产权证：西安市房权证雁塔区字第1100104021-14-2-*****-1号）对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王健武以名下车辆湘A5WV52（车辆识别号：JTJZA11A8D202****）对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第二，利息、损失，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7月15日，月息按两分六厘计算利息为530000元，后续不计利息，外加损失，共计700000元。第三，王健武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款项100000元，王健武取保候审出来之日起六日内支付款项600000元，王健武姐姐王健成（身份号码：36020319540516****）对上述60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第四，王健武付清上述款项的当天，陈和平负责将王健武于2016年7月21日向覃业文出具的项目合同准备金2000000元的收条原件归还王健武。第五，甲方在签署本协议之日，向乙方出具刑事谅解书。第六，本协议自甲方、乙方、对应条款担保人签字之日起生效。陈和平、王健武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王宇翔、王健成在担保人一栏处签名捺印。当日，陈和平出具收据一份，载明“至今收到王健武一方交来的刑事和解协议款项100000元，特具此据。收到公安局发还壹拾贰万元整合计220000.00元”。五、2017年5月19日，王宇翔签署了一份《个人承诺书》，载明：本人王宇翔（身份证号：36050219860211****）承诺在王健武获得取保候审后，全力配合陈和平（身份证号：43072619740527****）办理本人名下的西安房屋（房屋产权证：西安市房权证雁塔区字第1100104021-14-2-*****-1号）的抵押担保事宜。特此承诺承诺人：王宇翔。六、2017年5月25日，王宇翔作为甲方（抵押人）与陈和平作为乙方（抵押权人）签订了《西安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王宇翔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西安市雁塔区二环南路西段118号2幢1单位11110室房产权号为1100104021-14-2-*****-1的房屋抵押给陈和平，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的数额为2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7月23日；还约定了抵押房地产的抵押价值为2000000元。七、2017年5月31日，案外人王健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款480000元至陈和平的银行账户上。八、2017年9月21日，湖南省石门县公安局以王健武涉嫌诈骗罪将其移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石检刑刑不诉[2018]30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王健武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该案已经退回补充侦查两次，仍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达不到起诉条件，故决定对王健武不起诉。九、2017年12月31日，王健武与张政签订了《项目合同准备金退款协议》；同日，张政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健武退还项目合同准备金本息壹佰零捌万柒仟伍佰元整（¥1087500）至此张政与王健武之间经济债务已全部结清。十、2018年4月17日，陈和平以王宇翔为被申请人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裁定拍卖或变卖被申请人抵押给申请人的“西安市房权证雁塔区11001104021-14-2-****-1号”房产，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被申请人担保的范围内优先受偿。该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陕0113民特17号民事裁定书，以“综合证据及各方陈述，不能确定该1000000元的债权人系陈和平”为由裁定驳回申请人陈和平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十一、案涉2000000元项目准备金均由王健武用于偿还自身债务，其中，偿还胡文明1000000元，偿还郭伦500000元，偿还王健成550000元（其中有50000元是王健武自己的）。十二、由于没有资金，除了和当地政府签订意向性的协议和向发改局提交申请外，王健武所承诺的项目既未办理相关行政许可、也未办理土地相关手续等其他工作。十三、王健武所有的一辆雷克萨斯牌汽车已经过户到陈和平名下，双方未能就车辆价值协商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王健武在工程项目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没有办理施工许可、明知自己的项目无法继续开展的情况下还口头承诺将工程中的土建项目交由陈和平、陈加贵等人承揽，并以收取项目保证金为由将陈和平、张政的2000000元款项全部用于偿还其他债务，王健武的这一行为显然有违诚信。王健武是因为证据不足才未被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并不能据此否定案涉《刑事和解协议》的法律效力，该协议是陈和平、王健武及其儿子王宇翔、姐姐王健成在平等自愿协商的情况下形成的债权债务承担达成的明确约定，且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王健武、王宇翔就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已实际履行了部分）。故，陈和平要求王健武归还本金1000000元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是王健武已经偿还张政1087500元，其中87500元系重复支付部分，因陈和平收取利息、损失共计700000元是以200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扣除87500元后，陈和平的本金应为912500元；至于车辆抵账的问题，因车辆在王健武出具相关手续后已经实际办理了过户转移登记手续变更在陈和平名下，说明车辆的所有人现为陈和平，双方已经形成以车抵账的共识，现在只是双方没有就车辆过户时的价值（即抵账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在该案中无法做出处理，双方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协商或评估等）确定抵账数额予以解决。由于双方在协议中已经约定后续不计利息，故陈和平要求王健武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120000元及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宇翔作为担保人在《刑事和解协议》中担保人一栏签名捺印，还以其合法所有的房产作为抵押财产签订了抵押合同，说明其以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据此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的设立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刑事和解协议》这一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这一从合同亦有效，当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故对于陈和平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健武、王宇翔辩称案涉1000000元债权主体是覃业文而不是陈和平的意见不能成立，理由为：首先，王健武是明知案涉项目合同准备金是陈和平组织而来；其次，在覃业文出具的授权书中也明确载明陈和平是实际债权人；再次，债权转让中债权人的通知不一定要采取书面形式，该案中，王健武作为债务人已经在《刑事和解协议》中对还款数额、利息、损失、还款期限等与陈和平作出了明确约定且已实际履行一部分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债权转让的通知应视为已经告知王健武。覃业文并不是实际出资人，并且对陈和平和王健武、王宇翔双方来说均是利害关系人，在协议中也约定了将王健武给覃业文出具的欠条收回的条款，足以说明本案债权转让给陈和平亦是王健武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健武、王宇翔辩称案涉2000000元款项均已偿还完毕的意见，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和平要求王健武归还项目准备金本金及要求对王宇翔所有的西安市房权证雁塔11001104021-14-2-****-1号房屋拍卖或变卖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王健武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陈和平项目准备金912500元（雷克萨斯车辆价值未扣除）；二、如果王健武未在上述履行期内履行债务，则陈和平有权对王宇翔所有的西安市房权证雁塔区字第11001104021-14-2-****-1号房屋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陈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0元，减半收取计7440元，由陈和平负担3340元，由王健武负担41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健武、王宇翔与被上诉人陈和平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覃业文、陈加贵和王健武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均认可涉案1000000元系陈和平所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陈和平是否是涉案1000000元债权的适格主体；2.涉案《刑事和解协议》是否有效；3.王宇翔与陈和平之间的抵押担保是否有效。关于焦点1，陈和平是涉案1000000元债权的适格主体。涉案1000000元的欠条虽然是由王健武向覃业文出具，但从覃业文、陈加贵和王健武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来看，涉案2000000元款项实际是由陈和平与案外人张政出资。覃业文也向陈和平出具了授权书，载明：特授权陈和平（债权人）代表覃业文全权处理三原山福泉清真兔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王健武）项目合同准备金债务一事及法律处理。之后，陈和平与王健武签订了《刑事和解协议》，约定由王健武向陈和平清偿覃业文出具的欠条之债务，王健武给覃业文出具的欠条收回等。且王健武向案外人张政偿还了1087500元和向陈和平支付了利息及损失700000元。故涉案《刑事和解协议》应为债权转让协议，王健武已经实际履行了其中的一部分，王健武在该协议上签字和实际履行，视为其知晓该债务权的转让并接受。故陈和平系涉案1000000元债权的适格主体。对于王健武上诉称陈和平不是涉案款项的组织者，涉案债权没有发生转让，陈和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涉案《刑事和解协议》系有效协议。该协议是陈和平、王健武及其儿子王宇翔、姐姐王健成在看守所签订，是在平等自愿协商的情况下形成的约定，王健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欺诈和胁迫的情形。该协议约定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在该协议签订后，王健武、王宇翔依约实际履行了部分义务，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王健武、王宇翔也没有采取合法的方式确认该协议无效或撤销该协议。故对王健武上诉称该《刑事和解协议》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王宇翔与陈和平之间的抵押担保有效。因涉案《刑事和解协议》合法有效，王宇翔作为担保人在《刑事和解协议》中担保人一栏签名捺印，还以其合法所有的房产作为抵押财产签订了抵押合同，说明了其以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涉案房屋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虽然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113民特17号民事裁定，以综合证据及各方陈述，不能确定该1000000元的债权人系陈和平为由驳回申请人陈和平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当事人收到本裁定书后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起诉），该裁定书是由特别程序作出的，当事人还可以另行起诉，并不是否定陈和平对涉案债权不享有所有权，现陈和平正是以起诉的方式行使抵押权，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113民特17号民事裁定不矛盾。故对王健武、王宇翔上诉称陈和平与王健武之间的抵押担保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车辆抵账的问题，因该车辆在王健武出具相关手续后已经实际办理了过户转移登记手续变更在陈和平名下，说明双方已经达成了以车抵账的共识，只是双方没有就车辆过户时的价值（即抵账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故在本案中无法做出处理，双方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协商或评估等）确定抵账数额予以解决。对王健武上诉称已经支付给陈和平700000元和外加交付涉案车辆的价值已经清偿涉案债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健武、王宇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王健武、王宇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丕国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樊 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