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滔（曾用名涂水菊），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容，女，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可澜，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星，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州闻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涂滔。上诉人涂滔因与被上诉人黄志容、原审被告广州闻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3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涂滔、被上诉人黄志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可澜、原审被告闻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涂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志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黄志容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汽车收购协议》（No0000225）售车方为涂滔是错误的。2019年1月涂滔受公司委托对公司的二手车进行处理。1月10日黄志容对车辆比较感兴趣，在核实了授权及本人法定代表人身份后，黄志容签订了车辆购销协议，由涂滔向黄志容交付了车辆、车辆钥匙、行驶证书。签订协议当天黄志容收了此车的行驶证，车辆行驶证表明车主是闻达公司。黄志容并查验了闻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涂滔的身份证，在黄志容确认了闻达公司法人是涂滔后，黄志容才与涂滔签《汽车收购协议》，将购车款放心支付至涂滔的微信上。黄志容确认了售车方为闻达公司，涂滔是代表闻达公司代理人。并在协议里加了一条：要求闻达公司开具销售发票。黄志容清楚是公司车辆，从行驶证及合同中均有注明车辆是公司而并非涂滔本人的，且要开票。（二）车辆移交给黄志容后，由于双方均担心对方会反悔，双方达成一致任何情况下均不得反悔，合同中也有约定相关条款。一审法院确认《汽车收购协议》合法有效，转而又否认协议里的条款“其它：……转让人尽量配合购车人办理过户手续。购买人不得以各种理由退车。”但该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愿的体现。一审既肯定《汽车收购协议》合法有效，又判解除合同有误。除非认定《汽车收购协议》为无效合同，否则不应判决解除合同。车辆在黄志容处近一年，有价值贬损的可能，黄志容主张解除合同不成立，一审法院不应判决解除合同。（三）一审法院不应判决涂滔支付闻达公司所谓车辆翻新费。黄志容2019年5月29日微信告诉涂滔需支付3300元维修费，而这天黄志容同时起诉了涂滔，在此之前黄志容从未告知涂滔此事。黄志容微信通知涂滔要退车，并由涂滔支付维修费3300元、停车费6485元，但黄志容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并未显示支出了该笔维修费用，显然该笔维修费用是假的。在7月16日一审庭审时，黄志容只提供了2019年1月16日的维修收据。而在10月8日再次开庭时又提供了广州炳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炳顺公司）的维修发票。一审法官采信这样的证据实属不当。黄志容仅凭一张收据（后一张不同公司的发票）就证明其维修了车辆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黄志容辩称，（一）涂滔主张合同双方为黄志容与闻达公司，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黄志容一审提交的证据《汽车收购协议》上“转让人签名”处为涂滔个人的签名及指模，闻达公司并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购车款由涂滔个人微信号收取，涂滔和闻达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以闻达公司名义出售车辆，因此合同双方为黄志容与涂滔。且涂滔是闻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志容相信涂滔过户承诺符合常理，闻达公司对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也应当清楚，且闻达公司及涂滔一审过程中均表示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可推定闻达公司确认涉案合同效力。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该《汽车收购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二）涂滔主张合同不应解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虽然合同并未约定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具体时间，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2019年1月10日18时作为法律责任划分的时间点，合同签订后双方也已履行了付款和实际交付车辆的义务，涂滔应按照合同约定尽快协助黄志容办理过户手续。但涂滔在将近5个月的时间内未能协助黄志容办理过户手续，且至2019年5月29日黄志容通知解除合同时仍无法确定何时能协助黄志容办理过户手续。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该《汽车收购协议》因无法履行，已于2019年5月29日由黄志容通知解除。（三）涂滔主张其不应返还购车款、车辆翻新费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由于《汽车收购协议》已经解除，黄志容有权要求涂滔返还购车款27000元和车辆翻新费3300元及利息，一审中黄志容已提交了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和车辆翻新费收据及发票予以证明。（四）汽车收购协议中购买人不得以各种理由退车的条款并不合理，该约定违背合同目的，应为无效条款。由于本案为买卖合同，涂滔无法配合黄志容办理过户手续，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黄志容于2019年5月29日通知涂滔解除合同。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闻达公司述称，同意涂滔的意见。黄志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志容与涂滔签署的《汽车收购协议》解除；2．闻达公司、涂滔返还黄志容收车款27000元，支付车辆翻新费3300元及停车费（车位费）6850元，以及利息17.7元（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至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闻达公司、涂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黄志容与涂滔签订《汽车收购协议》（NO.0000225），约定：涂滔将牌号为粤Ａ×××××的思域（CIVIC）牌DHW7181B汽车转让给D2档使用，车辆上牌日期为2010年3月19日；价格为￥27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万柒仟元正），已收车款人民币27000元正，车辆已归D2档所有；已付该车手续为行驶证、登记证书；原车主欠保险大单1份；转让人负责开具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转让人尽量配合购车人办理过户手续；购买人不得以各种理由退车；如在办理该车的有关手续时发现资料与有关部门的档案不符及有被盗抢记录或扣车、则按购车款及维修费等退回总款数，以实际数及单据为准；原车主无条件协助本车行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在2019年1月10日18时以前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均由原车主或转让人负责；该车在2019年1月10日18时以后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均由车行负责。黄志容在买车人签名处签名并按指模，涂滔在转让人签名处签名并按指模。黄志容提交了与涂滔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付款及双方协商解决本案纠纷情况，其中2019年5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志容通知涂滔“涂先生，鉴于你一直没有解决车辆查封及锁定状态的问题，致使车辆一直无法办理过户，你已构成严重违约，现通知你解除我们之间对于两台车的汽车收购协议……”。涂滔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27000元的付款情况，但不同意解除合同。黄志容提交了车辆翻新收据及发票，拟证明车辆维修情况，其中收据载明喷漆费2800元，内饰翻新费500元，共3300元。涂滔对翻新收据和发票不予确认，认为金额过高，且缺乏对应的维修明细。庭审过程中，黄志容陈述车辆翻新的收据为维修方事后找人代开，并在庭审后另行提交了维修方出具的维修费发票，涂滔、闻达公司坚持庭审质证意见，认为两张发票均为黄志容购买、维修情况并未真实发生。黄志容提交了广东宝利捷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分场散位租赁合同、发票及结婚证，拟证明黄志容配偶租赁车位的支出情况。涂滔、闻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并提交了2019年7月及10月前往黄志容摊位的视频资料，证明涉案车辆并未停放在该场地。黄志容表示主张的是2019年1月至6月的停车费，与涂滔视频拍摄的时间不符，且涂滔存在选择性拍摄，无法证明车辆的实际停放情况。庭审过程中，黄志容、闻达公司表示，涉案车辆及钥匙、行驶证均在黄志容处，在涂滔、闻达公司未退回已支付的款项前不同意将车辆交回给涂滔。经查，牌号粤Ａ×××××的思域（CIVIC）牌小型汽车所有人为闻达公司，初次登记日期为2010年3月19日，2018年5月17日，该车辆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执1163号案件锁定。涂滔提交了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执行结案通知书》，该通知书写明闻达公司已履行完毕（2016）粤2072民初1445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该案已执行完毕。另查，闻达公司是成立于2001年8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涂滔为其法定代表人。庭审过程中，黄志容、闻达公司、涂滔均确认，签订《车辆认购书》时，涂滔已向黄志容出具了车辆的权属证明，但未向黄志容出具闻达公司授权其出售车辆的材料，涂滔表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出售车辆，合同的卖方应为闻达公司。黄志容在庭审中表示，车辆目前由黄志容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黄志容主张合同的相对方是涂滔，涂滔则主张合同双方为黄志容与闻达公司。根据黄志容提交的证据，《汽车收购协议》上“转让人签名”处为涂滔个人的签名及指模，闻达公司并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购车款由涂滔个人微信号收取，闻达公司、涂滔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以闻达公司名义出售车辆，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双方为黄志容与涂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黄志容要求闻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志容与涂滔签订《汽车收购协议》时，虽未查验涂滔的委托授权材料，但涂滔是闻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志容相信涂滔过户承诺符合常理，闻达公司也应当清楚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且案件审理过程中，闻达公司、涂滔均表示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可推定闻达公司确认涉案合同效力，故黄志容与涂滔签订的《汽车收购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切实履行。虽然合同未约定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具体时间，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2019年1月10日18时作为法律责任划分的时间点，合同签订后双方也已履行了付款和实际交付车辆的义务，涂滔应按照合同约定尽快协助黄志容办理过户手续。但涂滔在将近5个月的时间未能协助黄志容办理过户手续，且至2019年5月29日黄志容通知解除合同时仍无法确定何时能协助黄志容办理过户手续，黄志容主张合同因无法履行而于2019年5月29日解除，可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黄志容要求涂滔退回已收取的购车款27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志容在庭审中表示，如收到涂滔退回的购车款及维修费，同意将车辆交回给涂滔，但涂滔未明确表示愿意接收车辆，也未能明确黄志容占用车辆期间给涂滔造成的具体损失，双方对于车辆交付及损失赔偿问题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涂滔可另案主张。对于车辆维修费用，黄志容提交的收据及发票金额与微信聊天记录中黄志容向涂滔陈述的金额一致，且收据中已载明维修项目及金额，黄志容已经完成基本举证义务，涂滔虽对维修情况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黄志容要求涂滔支付车辆维修费3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停车费，黄志容未能举证证明车辆的停放位置，且黄志容在庭审中确认，向涂滔提出解除合同后，因涂滔未退回款项，黄志容亦不同意将车辆交回给涂滔，故停车费产生的原因不能完全归因于涂滔，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涂滔未及时将相关款项退回给黄志容，造成黄志容利息损失，黄志容主张从2019年5月3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一、确认黄志容与涂滔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汽车收购协议》（No0000225）于2019年5月29日解除。二、涂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容退回购车款27000元。三、涂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容支付车辆翻新费3300元。四、涂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未支付的购车款及车辆翻新费303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从2019年5月30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给黄志容。五、驳回黄志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9元，由黄志容负担138元，由涂滔负担691元。上述受理费已由黄志容预交，黄志容同意涂滔在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黄志容。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涂滔提交了如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闻达公司授权委托涂滔代表闻达公司出售公司车辆广本思域汽车一辆，车牌号粤Ａ×××××；拟证明车辆所有权是公司的，涂滔作为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出售车辆。2．车辆维修结账单，3．维修费发票；证据2、3拟共同证明汽车维修是有规范的结账单及发票的，黄志容一审提交的3300元收据及发票是假的。黄志容质证认为：1．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产生于2019年1月2日，但涂滔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并非新证据，不属于二审证据；涂滔在2019年1月10日销售案涉车辆时并未向黄志容出具该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有事后制作的嫌疑。2．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两份证据产生于一审期间，涂滔一审中并未提交，故不属于二审证据；证据2、3是涂滔其他车辆维修的票据，与本案并无关联。闻达公司质证认为：与涂滔意见一致。二审中，黄志容向本院书面陈述：2019年1月16日黄志容去炳顺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喷漆及翻新，该公司只开具收据未开发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黄志容去该公司补开发票，该公司称发票用完了，找到广州市海珠区名骏汽车维修厂代开发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涂滔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要求炳顺公司到庭做笔录，该公司不愿意出庭，但重新补开发票一张，证明黄志容确有在该公司进行对案涉车辆翻新并支付翻新费。3300元翻新费是黄志容现金支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是涂滔是否为《汽车收购协议》相对方，二是黄志容主张解除合同是否成立，三是一审判决认定涂滔支付翻新费3300元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汽车收购协议》正文中记载“现涂滔先生将壹辆汽车转让给D2档……”，涂滔在“转让人签名”栏签名捺印，通观协议全文并无关于闻达公司为车辆卖方的记载，也无提及涂滔是代表公司签订协议，协议中对“转让人”与“原车主”作出区分表述，黄志容亦向涂滔支付购车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双方是黄志容与涂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涂滔二审中提交闻达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一审中涂滔已经确认其签订协议时并未向黄志容出具授权材料。至于车辆行驶证记载的实际权属人、涉案协议中关于“开具公司增值税发票”等的约定，仅可显示车辆实际权属人不是涂滔，但并不足以推翻合同相对性原则。涂滔上诉主张其并非协议相对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黄志容在微信中多次催促涂滔消除车辆过户障碍，但直至黄志容通知解除合同时涂滔仍然无法确定何时可协助过户。据此，黄志容主张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于通知之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合同已经约定转让方应协助办证，在涂滔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其又主张适用协议关于买方不得以各种理由退车的约定，显然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涂滔上诉认为车辆已经由黄志容控制多时、车况不明，对此，一审法院基于双方诉讼中对于车辆交接和损失主张的意见，认定双方可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另循途径解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黄志容在本案中提交了炳顺公司开具的收据，在一审法院要求该司到庭后又补充提交了炳顺公司开具的发票，发票和收据中记载的车牌号码，款项金额与微信聊天记录一致，亦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对黄志容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将取消后的利息基本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的决定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涂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贷款市场利率政策变化，本院对利息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34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34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涂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容支付利息，利息以未支付的购车款及车辆翻新费30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91元，由涂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