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7执复2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盐城市金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射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成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铭，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灌云鑫钰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灌云县（连云港市）。法定代表人：王余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鹏，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盐城市恒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射阳县。法定代表人：刘飞，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盐城市金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程置业公司）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灌云县法院）（2020）苏0723执异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1、2019年3月15日，灌云县法院对原告灌云鑫钰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钰混凝土公司）与被告盐城市恒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德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苏0723民初169号民事判决：恒德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鑫钰混凝土公司货款5970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6764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5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1日止；以567645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93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923元由恒德建设公司负担。2、（2019）苏0723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恒德建设公司未依法履行义务，根据鑫钰混凝土公司的申请，灌云县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苏0723执2466号。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因恒德建设公司未依法履行义务，灌云县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苏0723执2466号之四执行裁定（扣划恒德建设公司在江苏射阳农村商业银行城西支行账户款项人民币408172.66元）、（2019）苏0723执2466号之五号民事裁定（扣划恒德建设公司在江苏射阳农村商业银行城西支行账户款项人民币597525元），共计扣划了恒德建设公司的该账户款项1005697.66元。金程置业公司对灌云县法院扣划了恒德建设公司1005697.66元的执行行为不服向灌云县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灌云县法院另查明，账户户名为“盐城市恒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户日期为2017年6月19日，账户类别为单位活期。根据异议人提供的该账户的2017年以来的明细单中，在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12月期间，该账户中有涉案工程项目以外的其他工程项目款项进出。2017年10月20日，金程置业公司与恒德建设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恒德建设公司承包金程置业公司开发的位于射阳县××小区××楼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电安装（不包括桩基础及电梯）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0014800元等内容。灌云县法院认为，在建设工程领域，人工费用与其他工程款施行分账管理，施工总承包企业应当在工程项目所在地银行开设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建设单位将工程款中的人工费用单独拨付到该工资专户，用于支付该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农民工工资。本案中恒德建设公司的账户在2017年下半年仍有其他工程项目的款项进出，金程置业公司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账户系案涉金某邸小区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灌云县法院作出（2019）苏0723执2466号之四、（2019）苏0723执2466号之五号民事裁定，扣划被执行人恒德建设公司的该账户款项共计1005697.66元，并无不当。金程置业公司提出的异议不成立，灌云县法院不予支持。若相关权利人享有优先受偿权，可另行依法行使。灌云县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20）苏0723执异1号执行裁定：驳回金程置业公司的异议请求。金程置业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一）案涉账户是用于缴存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专用账户。无论是案涉账户在2017年6月19日开立时的银行印鉴卡注明“农民工专户”字样，还是作为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在江苏省建筑项目信息管理平台系统进行备案，以及案涉账户开户行的证明，均证明案涉账户就是被执行人恒德建设公司开立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二）原审裁定认定的案涉账户2017年下半年有其他工程项目进出款项，也是农民工工资款。款项进出是射阳惠源米业有限公司3万吨标准化粮食仓储项目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款的缴存与支付记录，2017年6月27日，该工程项目向案涉账户转入281152.5元且在资金备注栏注明“农民工保证金”字样，后于2017年12月22日，经射阳县住建主管部门审批予以发放。之所以案涉账户会包含一笔其他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是因为2016年国务院办公厅、江苏省办公厅印发的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意见仅要求开立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用于专门缴存发放农民工工资，相关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的开户名需要明确加注工程项目名称是2019年年底规定。故案涉账户在2017年包含一笔其他项目的农民工工资不违反当时规定，恰恰证明了案涉账户就是专门用于缴存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专用账户。(三)案涉账户被扣划的1005697.66元为复议申请人所有，用于金诚府邸小区工程项目施工预缴的农民工工资款项，非被执行人所有、可支配资金。该1005697.66元主要为复议申请人2019年9月12日转入的999567.6元金诚府邸3、4号楼农民工工资预付款及前期金诚府邸小区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支付的结余款6130.06元。案涉账户虽在恒德建设公司名下，但系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该账户款项均为农民工工资，未与恒德建设公司其他款项混同，又由于相关部门对于款项发放有严格审批、监管，恒德建设公司无权自由支配案涉账户款项，故不适用金钱“占有即所有”原则，在未发放前还应属于复议申请人所有。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三）》第二十八条、2019年12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审判执行工作的通知》以及今年5月1日实行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对于依法设立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和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原则上不得采取冻结、扣划等强制措施，确保专款专用。复议申请人作为建设方对于案涉账户的款项主张权利、提出异议应予支持。（二）复议申请人以案外人身份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排除执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审查处理，或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审查处理，而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审查处理。请求：撤销异议裁定，解除对案涉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的查封，将1005697.66元农民工工资款项予以退还。鑫钰混凝土公司答辩称，一、案涉账户被扣划的存款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财产，原审法院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账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等法定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二）货币属于种类物，“占有即所有”，案涉账户登记的类型为单位活期，复议申请人提供的该账户2017年来的明细单中，有涉案工程项目以外的其他工程款款项进出，均表明被执行人对于案涉款项进入案涉账户并没有以任何形式进行公示以表明其特定属性，案涉款项无法与被执行人自有货币相区分，故应认定该款项为被执行人恒德建设公司所有。复议申请人无权对案涉账户内的任何款项主张权利。二、复议申请人并非本案可以提起案外人异议的权利人，应依法驳回其异议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本案案涉账户名称登记为被执行人，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所述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故复议申请人异议和复议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三、案涉账户并非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不存在不能查封、冻结的情形，行政部门的函件不能作为干涉司法的依据。复议申请人提供的射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射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恳请函，仅为相关行政管理机构为避免农民工讨薪冲突，在不了解涉案账户真实情况下出具的函件，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根据原审法院调查，案涉账户实际为被执行人开具的“单位活期”账户，账户流水包含其他工程等多种费用，并非单独拨付人工费用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根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建设合同并没有就工人工资款如何支付有明确具体的约定，复议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汇入的三笔九百余万元为合同约定的农民工工资专款，在付款约定内容中体现的是申请人按照工程进度分期给付被执行人工程款，所以申请人引用的上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综上，复议申请人并非本案可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人，案涉账户也并非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案涉存款不属于法律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原审法院执行行为正确，异议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复议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为证明其主张，金程置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申请人金程置业公司与被执行人恒德建设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约定复议申请人将其开发的小区号楼的建设工程发包给被执行人恒德建设公司。金诚府邸小区号楼分两期建设，一期建设号楼，二期建设号楼，一期工程：1号楼造价4903656元，2号楼造价5092020元，合计9995676元。二期工程：号楼、号楼总计造价也是9995676元。二、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转发盐城市城乡建设局〈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施工拖欠农民工工资治理工作的通知〉的通知》以及附件一份，证明：附件规定工程造价0.5亿元以下的项目人工工资占比30%。同样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具体的农民工工资的预存办法是：在申领预售许可前预存工程造价10%金额的农民工工资款。三、江苏省建筑项目信息管理平台系统截屏6页，证明：保存在江苏省建筑项目信息管理平台系统信息显示，被执行人恒德建设公司用于备案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账号为，专门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四、江苏射阳农村商业银行城西支行证明一份、案涉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全部银行流水明细一份、批量明细交易结果四份（77-83页），证明：1、账户开立时的性质是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银行账户流水转入记录是：1、2017年6月27日转入281152.5元备注为农民工保证金。2、2017年11月16日两笔共转入999567.6元备注为盐城市金程置业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预付款。3、2018年5月10日转入999567.6元备注为盐城市金程置业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预付款。4、2019年9月12日转入999567.6元备注为盐城市金程置业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预付款。转出记录：1、2017年12月22日转出281152.5元。2、2018年4月19日转出598500元。3、2019年1月7日转出1150000元。4、2019年8月29日转出25万元。都是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五、射阳农商行现金缴款单三张，证明：金程置业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向案涉账户汇入999567.6元的农民工工资预付款。鑫钰混凝土公司质证称，一、施工合同没有对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如何支付的约定，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的2019年9月12日三张汇款凭证是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二、案涉账户设置于2017年6月19日，根据，《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施工拖欠农民工工资治理工作的通知》（盐建建筑〔2016〕35号），自2016年8月20日起凡新开工项目的施工单位应开设农民工工资支付专用账户，而该账户在2017年6月-2017年12月有涉案金诚府邸小区工程以外的工程款进出，意味着该账户并非复议申请人金诚府邸小区农民工工资的专用账户，应该是汇源米业三万吨粮仓项目工程款账户。账户上并没有写明农民工工资专用，有的是手写的，即使在该账户在住建系统里有备案，因为该账户同时有不同工程项目的资金混同，就不应再认定为该账户是案涉工程的农民工工资账户。本院对金程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根据鑫钰混凝土公司的质证意见，其主要对金程置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有异议，并未否认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认为金程置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在案证据，结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根据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6年9月印发的《关于转发盐城市城乡建设局〈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施工拖欠农民工工资治理工作的通知〉的通知》要求，射阳县建筑施工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专用账户的开户银行统一确定为射阳县农村商业银行城西支行。本案案涉的银行账户为被执行人恒德建设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在射阳县农村商业银行城西支行开设的账户，根据射阳县农村商业银行城西支行出具的证明及江苏省建筑项目信息管理平台系统信息，该账户为农民工工资专有账户。该账户于2017年6月27日转入281152.5元，备注为“农民工保证金”，后于2017年12月22日转出281152.5元用于发放射阳惠源米业有限公司3万吨标准化粮食仓储项目工程的农民工工资。该账户于2017年11月16日分两笔共转入999567.6元，于2018年5月10日转入999567.6元，于2019年9月12日转入999567.6元，上述款项均备注为盐城市金程置业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预付款，后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转出598500元，于2019年1月7日转出1150000元，于2019年8月29日转出250000元，均用于支付射阳县金某邸小区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根据案涉账户在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信息，除了上述农民工工资收支及银行利息外，灌云县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两次扣划该账户存款，分别为408172.66元、597525元，该账户无其他款项进出。本院再查明，2016年1月17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实行人工费用与其他工程款分账管理制度，推动农民工工资与工程材料款等相分离。施工总承包企业应分解工程价款中的人工费用，在工程项目所在地银行开设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专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应按照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比例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提供的人工费用数额，将应付工程款中的人工费单独拨付到施工总承包企业开设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应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和交通、水利等工程建设项目主管部门备案，并委托开户银行负责日常监管，确保专款专用。……”2016年8月2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制定的《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苏政办发〔2016〕85号）第（四）条规定“建立健全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在工程建设领域，实行人工费用与其他工程款分账管理，推动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与工程材料款等相分离。施工企业应在工程项目所在地银行开设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专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并将专用账户列入工程项目开工报建内容，向属地行业主管部门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备案。……”2019年11月21日起施行的《江苏省建筑工人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保障实施办法（试行）》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所称建筑工人工资专用账户，是指总承包企业在工程项目所在地银行，以工程项目为单位，为支付所招用的建筑工人工资开设的工资专用账户。”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开设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专项用于支付该工程建设项目农民工工资。”本院认为，专用存款账户是存款人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对其特定用途资金进行专项管理和使用而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资金和工资保证金不得因支付为本项目提供劳动的农民工工资之外的原因被查封、冻结或者划拨。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施行之前，对依法设立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原则上也不得采取冻结、扣划等强制措施，以保障账户资金专项用于农民工工资支付。本案中，灌云县法院扣划案涉账户存款的行为发生在2019年10月14日，系在《江苏省建筑工人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保障实施办法（试行）》《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施行之前。当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等关于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的相关规定，仅仅要求相关施工企业在工程项目所在地银行开设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以专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并没有进一步明确要求以工程项目为单位设立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并专项用于支付该工程建设项目农民工工资。因此，被执行人恒德建设公司根据当时的规定，于2017年6月19日在江苏射阳农村商业银行城西支行开设银行账户作为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先后用于支付射阳惠源米业有限公司3万吨标准化粮食仓储项目工程的农民工工资、射阳县金某邸小区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并未用于其他非农民工工资支付的用途，并无不当。灌云县法院虽查明案涉账户在2017年下半年仍有其他工程项目的款项进出，却未进一步查明进出的其他款项为其他项目的农民工工资，在金程置业公司举证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账户系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的情况下，灌云县法院要求金程置业公司举证证明案涉账户系案涉金某邸小区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不符合该院扣划行为发生时关于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设立的相关规定，灌云县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两次扣划案涉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上的资金408172.66元、597525元的执行行为不当，灌云县法院（2020）苏0723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处理结果错误，应予纠正。另外，关于本案的审查程序问题，金程置业公司认为灌云县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审查处理其异议并告知复议权程序错误，本院认为金程置业公司在异议申请书中所述异议理由仅为案涉账户系农民工工资以及申请执行人的债权不能优先于农民工工资，并未对案涉账户存款主张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根据其身份及异议事由，其异议属于利害关系人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异议，故灌云县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审查处理其异议并告知复议权，程序并无不当。金程置业公司在本案复议审查程序中增加案涉账户被扣划的1005697.66元为其所有的理由，因其未在异议程序中提出，本院不予理涉。综上，金程置业公司的复议申请理由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9）苏0723执2466号之四执行裁定、（2019）苏0723执2466号之五执行裁定，并由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将其于2019年10月14日扣划的被执行人盐城市恒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江苏射阳农村商业银行城西支行账户款项返还至该账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兴淼审 判 员 李红梅审 判 员 胡海涛法官助理 于学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