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琼，女，1972年10月22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宇，男，2001年4月24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光明，女，1936年7月11日出生，土家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润芝，男，1937年3月19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盈丽，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朝慧，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门县丰石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石门县东山峰管理区南山一片二组。法定代表人：邱凤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绍杰，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教福，石门县先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杨维新，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原审第三人：徐涛，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二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平，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二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火，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向琼、罗宇、罗光明、胡润芝因与被上诉人石门县丰石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石公司）、盛绍杰及原审第三人杨维新、徐涛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6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琼、罗宇、罗光明、胡润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由丰石公司、盛绍杰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为罗世高并未持有丰石公司8%的股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罗世高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是丰石公司的股东并持有8%的股权。第一、股权转让事宜都是罗世高和杨维新洽谈的，盛绍杰并未实际参与。第二、罗世高因身份特殊，不便于做显名股东，杨维新明知这一情况，故其按照罗世高的授意将股权登记在盛绍杰的名下。第三、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丰石公司的投入与支出都是罗世高负责。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罗世高的个人银行流水来予以充分证实，另外提供了出纳陈具飞的证词予以证明。第四、2016年4月11日，罗世高以实际控制股东的身份与销售商分宜县鑫天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天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股权转让方式、转让价款，再三声明其为丰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等。同日，显名股东盛绍杰、杨维新、徐涛和鑫天源公司也签订了《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除了款项支付事宜，其他内容相同，且鑫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两份协议书上均签字，充分说明邱瑜是明知并认可罗世高的实际股东身份。二、原判认为罗世高对丰石公司的投资是基于盛绍杰对丰石公司的承包所进行，最多算是一种承包经营行为，而非实际支配丰石公司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罗世高就是丰石矿业的实际控制人。第一、证人陈具飞为丰石公司的出纳，从2012年开始就在丰石公司任职。陈具飞详细陈述了丰石公司的资金来源于罗世高，公司事务的决策权在罗世高，公司的收入由罗世高掌握。同时，罗世高的个人银行流水明细能与陈具飞的陈述相互印证。在庭审中，盛绍杰辩称为丰石公司的实际股东，掌控丰石公司的生产经营，向丰石公司投入了近200万元的资金，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盛绍杰在大额负债的情况下，不可能进行如此投入。第二、2016年4月11日，罗世高以实际控制股东的身份与鑫天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在该协议中罗世高再三声明其为丰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实罗世高是丰石公司的实际股东，并掌控丰石公司的实际经营，而非承包经营关系。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丰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绍杰辩称，其所持丰石公司8%的股权，是与杨维新通过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所取得，且进行了工商登记，没有证据证实罗世高系隐名股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维新、徐涛述称，同意一审答辩意见，罗世高与杨维新、徐涛洽谈股份转让事宜，将100万打给杨维新，杨维新按照罗世高的授意将名下的丰石公司8%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盛绍杰名下，杨维新、徐涛对罗世高隐名股东身份是知情的。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向琼、罗宇、罗光明、胡润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罗世高持有丰石公司8%的股份(股份价值暂定为100万元)；2.确认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罗世高为丰石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人；3.由丰石公司和盛绍杰承担本案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丰石公司系一家经营滑石矿的开采、加工及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25日，在2015年8月1日之前的股东为杨维新、俞利雄，其中杨维新占股权97.5%，俞利雄占股权2.5%，杨维新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1日，盛绍杰与杨维新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从杨维新手中购得丰石公司8%的股权，该8%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系由罗世高的个人银行账户直接支付。2015年8月13日，丰石公司股东会形成一致决议：1.同意吸纳盛绍杰、徐涛两位新股东，同意股东俞利雄退出。2.同意公司股东杨维新将其持有公司的97.5%股权中的8%股权转让给新股东盛绍杰，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以上股权转让的优先受让权。3.同意公司股东俞利雄将其持有公司的2.5%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徐涛，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以上股权转让的优先受让权。4.公司股东变更后，同意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不变，转让后股东出资情况为杨维新89.5%，盛绍杰8%，徐涛2.5%。5.同意免去杨维新所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重新选举盛绍杰同志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同意免去俞利雄同志所任公司监事职务，重新选举徐涛同志担任公司监事……同日，丰石公司就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项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的新股东为杨维新、盛绍杰、徐涛，法定代表人为盛绍杰。另外，2015年8月1日，杨维新、徐涛作为甲方与盛绍杰作为乙方还签订了1份《湖南省石门县丰石矿业有限公司矿山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矿山承包经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承包经营标的。甲方同意并决定将丰石公司股权92％矿山经营权承包给乙方；二、承包期限。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止；三、承包方式。采用当月结账下月中旬结清，甲方按乙方开采的矿石吨位收取承包费，数量以公司过磅为准，据实结算，上交承包款。具体计交承包费的办法为：1.开采经营滑石矿甲方洞采每吨计收叁拾元的承包费，露天开采每吨计收叁拾伍元的承包费。2.甲方不承担乙方承包期间的生产、销售、劳务等任何税费，所产生的税费等由乙方承担；四、保证金。本合同签字、盖章并办好相关交接手续后，乙方用本公司所持8％的股权抵押给甲方作为生产安全保证金。合同终止时乙方未有涉及到甲方的经济纠纷时，甲方应如数将其抵押的8％股权返还给乙方……罗世高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盛绍杰承包经营期间，罗世高也曾参与。2016年4月11日，杨维新、徐涛、盛绍杰与鑫天源公司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三人将共同持有的丰石公司100％的股权以总价款618万元转让给鑫天源公司，鑫天源公司支付盛绍杰100万元、徐涛15.5万元、杨维新502.5万元。其中支付给盛绍杰的100万元已按当天协议上的约定由鑫天源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直接支付到了罗世高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2016年5月8日，罗世高因病死亡。2019年6月24日，罗世高的妻子向琼、儿子罗宇、父亲胡润芝及母亲罗光明向一审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罗世高持有丰石公司8%的股份以及系丰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查明，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盛绍杰与罗世高之间没有书面代持股协议，亦没有达成口头代持股协议。2016年4月11日，罗世高以自己系丰石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另行与鑫天源公司签订了1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罗世高将其持有的丰石公司的全部股权以950万元转让给鑫天源公司，但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协议也没有得到股东杨维新、徐涛及丰石公司的认可和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罗世高是否持有丰石公司8%的股权，二是罗世高是否为丰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关于焦点一，四原告要求确认罗世高持有丰石公司8%的股权，即是要求确认罗世高系丰石公司的股东，罗世高是否系丰石公司的股东，经对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分析判断，法院认为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罗世高并非丰石公司的股东，四原告主张其持有丰石公司8%的股权的事实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虽然盛绍杰受让的杨维新8%的股权，其转让款系由罗世高代为支付，但四原告仅以盛绍杰所持有的股权系罗世高实际出资为由，主张登记在盛绍杰名下的股权权利人为罗世高，缺乏法律依据；2.罗世高与盛绍杰之间没有书面代持股协议，也没有证据证实二人之间存在口头代持股协议，在没有代持股协议的情况下，虽然盛绍杰的受让股权的资金由罗世高支付，但并不能以此确认罗世高系丰石公司的股东；3.即便罗世高与盛绍杰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协议，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他们之间关于丰石公司投资、管理及收益的相关约定具有相对性，也不能以此对抗丰石公司。丰石公司对罗世高与盛绍杰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并不知情，原告亦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丰石公司知晓和认可罗世高的隐名股东身份；4.在杨维新与盛绍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杨维新所确认的股东为盛绍杰，并且从杨维新、徐涛两人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的陈述，杨维新、徐涛对罗世高与盛绍杰之间是否存在代持股协议及双方的内部利益约定等情况均不知情，足见，杨维新、徐涛作为丰石公司的股东，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亦不知道罗世高有成为丰石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且从来没有承认和同意过罗世高成为丰石公司的股东。综上，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罗世高并没有取得丰石公司的股东身份，四原告要求确认罗世高在此期间持有丰石公司8%的股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如何判断罗世高是否是实际控制人，主要是看其行为是否系实际支配丰石公司的行为。本案中，杨维新和徐涛共占丰石公司92%的股权，盛绍杰占丰石公司8%的股权，从2015年8月1日盛绍杰与杨维新、徐涛签订的《矿山承包经营合同》来看，杨维新、徐涛是将丰石公司占股权92%的矿山采矿经营权承包给了盛绍杰进行经营，承包方是盛绍杰。虽然四原告提交了在盛绍杰承包期间罗世高的个人银行流水及丰石公司的相关会计账簿，证实其对丰石公司的矿山项目进行了投资经营，但罗世高的投资经营行为系基于盛绍杰对丰石公司矿山项目的承包所进行，最多算是一种承包经营行为，而并非系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实际支配丰石公司的行为。所以，对四原告要求确认罗世高系丰石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向琼、罗宇、罗光明、胡润芝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向琼、罗宇、罗光明、胡润芝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罗世高生前曾系石门县壶瓶山镇中心卫生院的院领导。一审时，杨维新、徐涛答辩称，二人对罗世高与盛绍杰之间的内部情况不了解，他们之间是否达成代持股协议，如何对杨维新转让的丰石公司8%的股权进行内部利益约定等情况，毫不知情。还查明，1.因鑫天源公司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2月8日，杨维新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以鑫天源公司为被告向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鑫天源公司支付杨维新股权转让款222.5万元及违约金100万元，鑫天源公司则以杨维新在股权转让过程中隐瞒了丰石公司采矿权登记证书已于2016年8月19日到期及尚有遗留土地补偿纠纷、行政纠纷为由，反诉请求杨维新向该公司赔偿损失224.1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盛绍杰、徐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判决鑫天源公司向杨维新支付股权转让款222.5万元，驳回杨维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和鑫天源公司的反诉请求。2.2017年11月13日，杨维新、徐涛认为盛绍杰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矿山承包经营合同》支付承包费，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为由向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盛绍杰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承包费63.45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此案经一审、二审、再审，驳回了杨维新、徐涛的诉讼请求。3.2017年11月13日，杨维新、徐涛认为根据双方所持有的原丰石公司的股权比例，盛绍杰实际应分得的股权转让金为49.44万元，其多收了50.56万元，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盛绍杰退回杨维新股权转让金49.46万元，退回徐涛股权转让金1.1万元。此案经一审、二审、再审，驳回了杨维新、徐涛的诉讼请求。再查明，一审时，李育文在书面证词中陈述，盛绍杰和罗世高为了股权转让事宜，除电话沟通外，还前后两次去江西找过杨维新，杨维新也来过两次石门。庭审中，证人陈具飞在回答四原告的询问时陈述，其在丰石公司上做财务管理工作。盛绍杰将杨维新的8%股权买了后在矿山上做管理；重大决策与盛绍杰沟通，但最终是罗世高决策；资金一般是通过罗世高转账(有时候也是现金)，但必须要盛绍杰签字。在回答丰石公司的询问时，一方面认为罗世高买8%的股份是借其妹夫李育文的钱，但又听说过罗世高向李育文借款60万元是由盛绍杰出具的借条，至于实际情况不清楚。二审中，盛绍杰陈述，其与罗世高从小关系很好，2013年6月之前，其在广东省中山市做光通讯业务，因亏损，罗世高便邀请其回石门开矿。经罗世高介绍，最初在案外人黄波处做事，后在知晓丰石公司矿山安全许可证被吊销，矿山歇业的情况下，便希望与杨维新合作，经其和罗世高一道去江西与杨维新多次沟通（最后一次李育文也参加），双方于2015年8月1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至于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盛绍杰与罗世高约定，资金由罗世高组织，盛绍杰负责偿还，并对外签订合同，承担责任。罗世高便找李育文借了60万元，加之其尚欠李育文10万元，罗世高让盛绍杰向李育文出具了金额为70万元的借条，另40万元则从罗世高自有资金中支付。因盛绍杰之前做生意亏损，为避免他人起诉资金被冻结，便用了罗世高的账户。为偿还借款及保证矿山正常经营，盛绍杰先后向经销商鑫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瑜借款129万元，并于2016年2月7日、2月10日，分两次通过罗世高的账户向李育文还款67.5万元。2016年4月14日，鑫天源公司按照其与盛绍杰等人签订的《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应支付给盛绍杰的100万元转账至罗世高的农业银行个人银行账户。同日，罗世高在结清双方往来后，向盛绍杰的妻子龚黎转款30万元。盛绍杰同时陈述，为解决生活需要，在矿山做事所有员工，包括其本人在内，每月都领取了工资，其工资标准为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罗世高是否持有丰石公司8%的股权；二、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罗世高是否为丰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关于焦点一、向琼等四上诉人请求确认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罗世高持有丰石公司8%的股权，实质是请求确认罗世高系丰石公司的股东。因罗世高与盛绍杰之间并未签订书面股权代持协议，且盛绍杰亦否认存在相关的口头约定，故只能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来分析：首先，从《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来看，向琼等四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事宜都是罗世高和杨维新洽谈的，盛绍杰并未实际参与。但依据一审时该方提交的与其有亲属关系的李育文书面证词，盛绍杰和罗世高为了股权转让事宜，除电话沟通外，还前后两次去江西找过杨维新，杨维新也来过两次石门，此与二审中盛绍杰的相关陈述基本一致，可见盛绍杰参与了股权转让洽谈事宜。向琼等四上诉人同时认为杨维新知晓罗世高不便于做显名股东的特殊身份，其是按照罗世高的授意将股权登记在盛绍杰名下。对此，杨维新、徐涛虽在二审答辩时予以认同，但与其一审答辩意见相悖，且与2017年11月13日，二人分别以企业承包经营权纠纷、合伙协议纠纷为由仅起诉盛绍杰，不起诉向琼等四人的行为相矛盾。而在上述两案中，盛绍杰并未抗辩其只是名义相对人。故向琼等四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矿山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向琼等四上诉人虽在一审中提供了罗世高的个人银行流水，拟证明丰石公司的投入与支出都是由罗世高负责，但银行流水只能反映在案涉时间段内，从罗世高的个人银行账户中有资金用于了丰石公司的经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二审中盛绍杰亦解释了使用罗世高个人银行账户的原因，即因其生意亏损负债，避免他人起诉资金被冻结。一审中，证人陈具飞一方面认为重大决策权在罗世高，资金一般是通过罗世高转账(有时候也是现金)，另一方面又认可重大决策需与盛绍杰沟通，资金的支出必须要盛绍杰签字，其证言存在矛盾之处；再次，从丰石公司的股权转让情况来看，本案中，存在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是2016年4月11日，罗世高以自己系丰石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与鑫天源公司签订了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另一份是同日杨维新、徐涛、盛绍杰与鑫天源公司签订的《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协议书不仅款项支付事宜不同，其他内容也大相径庭。罗世高将其持有的丰石公司8%股权以950万元转让给鑫天源公司，该股权转让价格，与杨维新、徐涛、盛绍杰三人约定的100%股权转让价格仅618万元相比，明显不符合常理。且罗世高如系丰石公司的实际股东且杨维新、徐涛亦认可其身份，理应和杨维新、徐涛共同参与整个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退一步讲，2016年4月14日，鑫天源公司按照《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盛绍杰所持丰石公司8%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支付到罗世高的个人银行账户后，罗世高如系实际权利人，按照向琼等四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高鹏的书面证言所述“盛绍杰是罗世高聘请的法人，每月发放工资5000元”，其仅需向盛绍杰支付4万多元。但据查明的事实，同日，罗世高向盛绍杰的妻子龚黎转账金额为30万元。对此，向琼等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时则认为系支付给盛绍杰的劳务报酬，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分析，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罗世高不持有丰石公司8%的股权。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二审中，向琼等四上诉人认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罗世高是丰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主要理由一是认为证人陈具飞的证言及罗世高的个人银行流水可以证实丰石公司的决策权在罗世高，公司的收入由罗世高掌握，二是认为在2016年4月11日，罗世高以丰石公司实际控制股东的身份与鑫天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在该协议中罗世高再三申明其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人。关于其所持第一点理由，已在上述焦点一中进行了分析，不再赘述。第二点理由，系罗世高的单方表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故向琼等四上诉人的有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二审庭审后向琼等四上诉人提交了丰石矿业巷道掘进成本费用表、资金投入明细和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工资记账凭证等参考证据，拟证明在此期间，盛绍杰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领取工资的事实，其虽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因与二审中盛绍杰认可的相关事实一致，故本院无需组织质证，但不能据此支持向琼等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向琼、罗宇、罗光明、胡润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向琼、罗宇、罗光明、胡润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丕国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丹荔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