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鼎城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玉霞街道永安社区善卷路（建设银行左侧200米）。负责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华，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景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长庚街道办事处青林村桃花源路1299号（1栋102号）。法定代表人：宋金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鼎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鼎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丽华、常德市景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5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鼎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其少承担45931元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由徐丽华、景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徐丽华超医保费用为6509元，人保鼎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徐丽华没有提交误工收入减少的证据，不应支持误工费28135元。一审判决应按100元/天的标准，根据住院天数认定护理费1900元，一审判决多认定护理费8287元。徐丽华受伤较轻，病历中未有需要营养费的医嘱，一审判决支持营养费3000元错误。徐丽华辩称，其自身无法控制用药，医疗费系医生为治疗伤情所决定。徐丽华受伤后，公司未再支付工资。护理费按167元/天的标准认定符合客观实际。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并无不当。景虹公司未予答辩。徐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景虹公司赔偿徐丽华医药费、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合计194632.6元；2.人保鼎城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3.景虹公司、人保鼎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1日8时30分许，骆志兵驾驶车牌号为湘Ｊ×××××号重型货车，行驶至湖南省××武陵区朗州石化加油站路段时，遇李安驾驶车牌号为湘Ｊ×××××的小型客车载辛杨子、徐丽华同向行驶，由于骆志兵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影响其他车辆正常通行，致使两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湘Ｊ×××××号小车尾箱内物品受损、辛杨子、徐丽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第430702420190003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骆志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安、辛杨子、徐丽华不负该事故的责任。徐丽华受伤后，在湘雅常德医院住院治疗19天。常德市杏德司法鉴定所对徐丽华的伤情进行鉴定，出具常杏德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丽华本次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误工期150日，医疗陪护时间61天，营养期60日，后续治疗费评估为8000元。徐丽华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另查明，骆志兵系景虹公司职工，骆志兵此次事故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案涉车辆湘Ｊ×××××登记在景虹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人保鼎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止，其中承保险种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再查明，徐丽华的户籍地为湖南省××福镇××城社区××山边组××号，其母亲郝兆菊，1935年9月10日出生，系湖南省常德市澧县张公庙镇白鹤村2组村民，育有三个子女。湖南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年，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年，2019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元/年。关于徐丽华主张赔偿的项目及标准的事实，结合徐丽华提交的证据，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核定如下：徐丽华的后期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3000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住院生活补助费1900元（19天×100/天=1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77元（25064元/年×5年×10%÷3=4177元）、鉴定费2200元等项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医药费，徐丽华主张该项金额为60862.27元，并提交了医药费发票等证据，人保鼎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人保鼎城公司认为徐丽华的医药费中自付金额6509.02元属于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的事实，并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人保鼎城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仅能证明徐丽华支出医疗费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6509.02元，不能证明该笔费用系非必要诊疗项目中的开支。虽然保险条款中约定了医疗费用核减的事项，但该条款约定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免除了保险人所应承担的义务，在人保鼎城公司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对条款内容作出明确提示和说明的情况下，依照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无效，故对人保鼎城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徐丽华主张的医药费中，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4日在湖南九芝堂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临澧大药房二店、浙江云开业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了共计3268.8元，因未提供医嘱或处方以及药品清单，不能证明该笔医药费与徐丽华本次受伤有关联，故对该笔医药费予以剔减。一审法院核定徐丽华的医药费为50178.47元。关于护理费徐丽华主张12200元，人保鼎城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计算标准200元/天过高，应根据2018年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227元/年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采信人保鼎城公司的抗辩意见，故该项费用为10187元（167元/天×61天=10187元）。关于误工费徐丽华主张30697元，并提交了常德市公正清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及奖金发放明细》、《执业资格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人保鼎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徐丽华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工资收入，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且徐丽华主张的误工费与其实际收入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徐丽华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徐丽华系常德市公正清算有限公司的职工，具有破产管理人执业资格证，徐丽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月工资为4030元/月，2018年度发放的奖金为19175元的事实。徐丽华主张的误工费与其提供的收入证明不一致，应按照徐丽华工资收入的减少予以认定。徐丽华月工资为4030元/月，每月奖金为1597元（19175÷12=1597元），故该项费用应为28135元[（4030元/月+1597元）×5个月=28135元]。关于交通费徐丽华主张1200元，徐丽华虽没有提交证据，但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交通费的支出系正常费用，一审法院核定该项损失为500元。综上，除去鉴定费损失，徐丽华上述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84473.47元。又查明，本次事故造成徐丽华和案外人辛杨子两人受伤，交通事故造成辛杨子人身损害总损失为39156.66元（医疗费损失13296.66元+其他损失24360元+鉴定费1500元）（辛杨子损失明细见（2019）湘0702民初565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骆志兵系景虹公司员工，骆志兵的此次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骆志兵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给徐丽华造成的损失应由用人单位景虹公司承担责任。人保鼎城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承保责任限额内根据徐丽华、案外人辛杨子的损失数额按比例向徐丽华、辛杨子赔偿医疗费及其他损失，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人保鼎城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徐丽华的医疗费损失63078.47元（50178.47元+8000元+1900元+3000元=63078.47元），在交强险范围赔付8259元[63078.47元/（63078.47元+13296.66元）×10000元=8259元]，剩余医疗费用54819.47元由人保鼎城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徐丽华的其他损失121395元（184473.47元-63078.47元=121395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91615元[121395元/（121395元+24360元）×110000元=91615元]，剩余其他损失29780元应由人保鼎城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保鼎城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主张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徐丽华的鉴定费损失2200元应由景虹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鼎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徐丽华支付各项赔偿费用9987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鼎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徐丽华支付各项赔偿费用84599.47元；三、常德市景虹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丽华鉴定费2200元；三、驳回徐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92元，减半收取2096元，由徐丽华负担252元、景虹公司负担184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是否正确。1、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可知，医疗费用标准并不等同于医疗费用范围，对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费用，保险人还应当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种类医疗费用标准赔付。即人保鼎城公司对徐丽华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用药部分，还应当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同种类同功能用药的标准予以赔付，而不能主张其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用药费用一律免除赔偿责任。人保鼎城公司提交的关于徐丽华医药费的司法鉴定意见，计算得出徐丽华医药费自负金额为6509.02元，并据此认定该自负部分医药费就系超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用药部分，上述鉴定意见对徐丽华用药6509.02元究竟是超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还是超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表述存在歧义，不能达到人保鼎城公司的证明目的，故人保鼎城公司关于徐丽华超医保费用应予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问题，徐丽华提交的工资表、执业资格证书以及用工单位证明能够证明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562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一审判决按照徐丽华实际收入水平,参照常德市杏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认定徐丽华误工费并无不当。3、关于护理费问题，常德市杏德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徐丽华医疗陪护时间合计61天，没有证据证明徐丽华出院后能立即恢复自理能力，人保鼎城公司关于只能按住院天数认定护理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丽华主张按200元/天的标准认定护理费,人保鼎城公司抗辩称应按湖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一审法院从其主张予以认定护理费，符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并无不当。4、关于营养费问题，医嘱并非是认定营养费的唯一、必要标准。徐丽华因伤致残，客观上需加强营养才能有利于身体康复，且鉴定意见亦认定徐丽华需加强营养，一审判决根据伤者伤情，结合鉴定意见，支持徐丽华营养费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鼎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8.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鼎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前军审 判 员 蒋晓玲审 判 员 涂江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戚 盛书 记 员 陈 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