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住所地：黄石市湖滨大道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008784251466。主要负责人：刘城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华，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细桃，女，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成富，男，199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武，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如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明珠大道黄冈嘉道贸易广场东二街1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2316530120A。法定代表人：王梦月，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北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5679121297H。法定代表人：张安柱，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黄石人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细桃、雷成富、周建、黄冈市如顺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3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石人保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对熊细桃、雷成富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误工费减少支付7175元；同时改判本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并免除本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熊细桃、雷成富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损失计算标准的确定有误。1、熊细桃、雷成富的亲属雷艳明生前为农业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雷艳明生前工资标准未超过2500元，未达到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周建未持有事故车辆的从业资格证，依照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合同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本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应免除赔偿责任。三、鉴定费和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本公司不应承担。熊细桃、雷成富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有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证。二、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对误工费计算标准的确定也符合法律规定，熊细桃、雷成富对此已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三、鉴定费和诉讼费黄石人保分公司也应依法承担。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周建、黄冈市如顺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熊细桃、雷成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建、黄冈市如顺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石人保分公司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23927.40元。2、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由周建、黄冈市如顺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石人保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日17时许，雷艳明驾驶两轮摩托车由罗田县三里畈镇街道往三里畈镇宜林村方向行驶，行驶至三里畈镇××村路段时，与由三里畈镇宜林村往三里畈镇尤河村方向行驶的周建驾驶的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Ａ×××××）发生碰撞，造成两轮摩托车受损，雷艳明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雷艳明受伤后被送往罗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2017年7月2日至同年7月24日），用去医疗费17229.63元，出院后回当地医院罗田县七道河卫生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18天（2017年7月25日至同年8月12日），用去医疗费1952.82元。雷艳明伤情经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伤残程度十级，伤后误工损失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该事故经罗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雷艳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建驾驶的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后挂鄂Ａ×××××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属周建本人所有，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黄冈市如顺商贸有限公司名下，鄂Ａ×××××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挂靠在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黄冈市如顺商贸有限公司以自己为被保险人将该事故车辆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黄石人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将后挂的鄂Ａ×××××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黄石人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额2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雷艳明已于2018年7月16日死亡。雷艳明之妻熊细桃、之子雷成富就赔偿事宜与周建、黄石人保分公司等当事人协商未达成一致协议，故向一审法院起诉。熊细桃、雷成富在庭审调查阶段变更诉讼请求，将标的额118795.40元变更为123927.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伤者雷艳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对其损失应自负相应责任，现雷艳明已死亡，其应当承担的责任由熊细桃、雷成富承担。周建驾车未注意安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周建作为该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和实际所有人应对熊细桃、雷成富因近亲属雷艳明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周建在庭审时明确表示事故车辆挂靠单位黄冈市如顺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全部由周建自愿承担，熊细桃、雷成富亦认可。故黄冈市如顺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铁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石人保分公司已对该事故车辆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对后挂鄂Ａ×××××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承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额2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事故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故黄石人保分公司应在其承保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熊细桃、雷成富主张损失按照2019年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相关标准计算，因雷艳明已于2018年7月16日死亡，故损失应按照其死亡之前的即2018年度相关标准计算。熊细桃、雷成富主张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建抗辩认为雷艳明的户口性质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因熊细桃、雷成富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表、住宿证明、公司营业执照、罗田县三里畈镇康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相关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雷艳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能够达到熊细桃、雷成富的证明目的，故对熊细桃、雷成富该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熊细桃、雷成富主张赔偿义务人给付营养费1800元，因熊细桃、雷成富提交的病历资料中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熊细桃、雷成富仅依据鉴定机构确定的营养时间请求认定营养费，依法不予支持。熊细桃、雷成富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元，在庭审时其已明确表示自愿放弃，故后续治疗费不再纳入损失范围。熊细桃、雷成富主张交通费3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雷艳明住院就诊的时间、就诊医院的距离等因素综合判断，确有交通费用产生，雷艳明住院40天，300元交通费具有合理性，故依法予以支持。熊细桃、雷成富主张误工损失按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55903元标准计算，因熊细桃、雷成富提交的劳动合同、所任职公司的营业执照、工资表、单位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雷艳明有固定收入，但熊细桃、雷成富未提交收入减少的证明，不能证实其实际减少的收入具体金额，鉴于雷艳明受伤住院事实存在，且其从事工厂车间工人工种，确有收入减少的事实存在，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劳动合同证实雷艳明任公司生产部新产品车间操作工，相近行业为制造行业，故误工损失按2018年度制造行业职工平均工资47878元标准计算。熊细桃、雷成富主张误工时间按司法鉴定评定意见150日计算，虽熊细桃、雷成富提交的住院病历资料中没有相关的医嘱休息时间意见，但依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本案定残日期较长，按“就短不就长”原则确定误工时间按司法鉴定评定意见150日计算较为合理，故依法予以支持。熊细桃、雷成富主张护理费标准住院期间按每天100元计算，出院后按每天96.47元计算，住院期间和出院之后的请求标准不统一，没有事实依据，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应统一按照2018年度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35214元标准计算。熊细桃、雷成富主张护理期限按鉴定意见60天计算，虽熊细桃、雷成富提交的住院病历资料中没有相关的医疗机构的诊断意见，但鉴于伤者住院40天，且多处骨折构成伤残的事实，恢复生活自理能力60天期限较为合理，故依法予以支持。熊细桃、雷成富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元，因雷艳明因此次交通事故身体受伤致残，精神受到损害，要求赔偿义务人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数额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熊细桃、雷成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按22天计算，因雷艳明实际住院40天，故应按实际住院天数40天计算。对黄石人保分公司提出的事故车辆为营运车辆，驾驶员周建不具备运管部门规定的相关从业资格证，故商业险不予赔付的抗辩理由，因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投保单不能证实合同双方有关于驾驶员必须具有从业资格证的明确约定，亦不能证实黄石人保分公司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驾驶员周建具有合格驾驶证，所驾驶的车辆具有合法行车证，驾驶员周建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与发生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黄石人保分公司提出的医疗费要扣除交强险之外部分的10％的非医保用药的抗辩理由，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了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没有关于哪些药物属于可以赔付的范围，哪些药物不属于赔付范围的具体约定，庭审时黄石人保分公司亦未提出具体超过部分的金额，对合同约定不明及没有约定的内容不予采信；且非医保用药系医疗机构根据病情需要所决定，患者对此没有选择权，非医保用药的作用仍是治疗患者伤情，扣除交强险之外部分的10％的非医保用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周建垫付款500元，黄石人保分公司垫付款10000元，均应在其应付款中予以抵扣。熊细桃、雷成富之近亲属雷艳明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损失共计116223.45元，包括：医疗费19182.45元、护理费35214元÷365天×60天﹦5788元、住院伙食补助50元×（22＋18）天﹦2000元、误工费47878元÷365天×150天﹦19675元、伤残赔偿金31889元×2年﹦63778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5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有：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788元、误工费19675元、伤残赔偿金63778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105041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有：医疗费9182.45元、住院伙食补助2000元，共计11182.45元。属于交强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105041元由黄石人保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1182.45元，因雷艳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按7：3的比例负担，由熊细桃、雷成富自负7827.71元，由黄石人保分公司赔付3354.74元。因事故车辆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鄂Ａ×××××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均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和200000元，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故由黄石人保分公司在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保险金3354.74元×（1000000元÷1200000元）﹦2784.43元；在鄂Ａ×××××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保险金3354.74元×（200000元÷1200000元）﹦570.31元。综上，对熊细桃、雷成富要求赔偿其亲属雷艳明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损失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因事故车辆已在黄石人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两份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熊细桃、雷成富的损失金额在保险金额责任限额范围内，故熊细桃、雷成富的损失除自负部分外均由黄石人保分公司予以赔付，周建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一、熊细桃、雷成富因近亲属雷艳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16223.45元，由黄石人保分公司在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保险金105041元；在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保险金2784.43元；在鄂Ａ×××××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保险金570.31元，共计108395.74元，黄石人保分公司已垫付款10000元，与其应赔付款项108395.74元相抵，还下差98395.74元，此款限黄石人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余款7827.71元由熊细桃、雷成富自负。二、周建垫付款500元，由熊细桃、雷成富在收到保险理赔款后返还给周建。三、驳回熊细桃、雷成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雷艳明于2016年5月16日与黄冈华阳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从事化工操作工作（车间操作工）。之后，雷艳明在黄冈华阳药业有限公司每月出勤天数从11天至31天不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几点：一、对熊细桃、雷成富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1、对熊细桃、雷成富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经审查，受害人雷艳明虽是农村户籍，但其亲属即一审原告熊细桃、雷成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分别为黄冈华阳药业有限公司、雷艳明的《劳动合同书》、工资清单、黄冈华阳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住宿证明、黄冈华阳药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罗田县三里畈镇康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主要内容为雷艳明、熊细桃为该社区居民）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证实雷艳明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前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上诉人黄石人保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反驳。据此，一审对熊细桃、雷成富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黄石人保分公司认为对熊细桃、雷成富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对熊细桃、雷成富主张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一方面，受害人雷艳明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之前主要在黄冈华阳药业有限公司从事化工操作工作，每月出勤天数从11天至31天不等，领取数目不等的工资；同时，依据雷艳明与黄冈华阳药业有限公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和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结合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雷艳明在该公司工作时间较短，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情形。另一方面，雷艳明亲属即熊细桃、雷成富又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对熊细桃、雷成富主张的误工费损失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制造业平均工资计算亦无不当。上诉人黄石人保分公司认为对熊细桃、雷成富主张的误工费损失计算标准的确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黄石人保分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即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周建未持有事故车辆的从业资格证，其违反的只是《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属行政法律法规调整的范畴。而黄石人保分公司是否因此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应审查其是否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黄石人保分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打印注明有“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等内容的投保单，但上述打印注明的内容系保险公司单方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对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并不显著，无法单独证明黄石人保分公司对投保人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在黄石人保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由哪个工作人员于何时、何地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黄石人保分公司认为其不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三、黄石人保分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交强险”属于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依据该法律规定，对于鉴定费和诉讼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应承担。而对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是否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法律的相关规定的角度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该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据此，确定由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具有法律和法理依据。其次，从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角度分析，虽然保险人黄石人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载有“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内容的保险条款，但正如本院对于前述争议焦点二的分析，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虽然黄石人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打印注明有“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等内容的投保单，但该投保单无法单独证明黄石人保分公司对投保人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一审确定该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支付鉴定费和诉讼费的民事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黄石人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桂芳审判员  易 俊审判员  宋顺国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