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民终3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阮氏，女，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彦伟，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超，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南路78号旭园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7808000837。 负责人：刘金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强，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跃波，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光，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冀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石各庄镇石各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139896073XY。 法定代表人：解亮，经理。 上诉人雷阮氏、雷彦伟、雷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唐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跃波、王晓光、唐山市丰润区冀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阮氏、雷彦伟、雷超上诉请求：1.改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跃波、王晓光、丰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死者生前一直在天凝镇工作，消费地也在城镇，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该适用城镇居民标准。 针对雷阮氏、雷彦伟、雷超的上诉，中华财险唐山公司辩称，一审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 金跃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中华财险唐山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中华财险唐山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32449.0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雷阮氏、雷彦伟、雷超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事故责任认定，雷德友、金跃波、王晓光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则各方均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加重了中华财险唐山公司的责任。 针对中华财险唐山公司的上诉，雷阮氏、雷彦伟、雷超辩称，一审的责任划分正确。 金跃波辩称，每个人的责任承担比例应为三分之一。 二审中，王晓光、丰润公司未作答辩。 雷阮氏、雷彦伟、雷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项损失1209539.54元[1.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20年）；2.丧葬费：30549.5元；3.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3人×7天×132元=2772元；4.交通费3000元；5.电动自行车损失1000元；6.医疗费738.0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扣除雷德友承担的10％的责任后计1088585.58元，由中华财险唐山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金跃波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金跃波、王晓光在交强险范围外按照90%承担责任，丰润公司对王晓光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金跃波、王晓光、丰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05时29分，雷德友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的防盗登记号为嘉兴Ａ538770的电动自行车沿嘉善县天凝镇天阳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天阳南路5号地方时，与同向停放在该处由王晓光驾驶的后部反光不符要求的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冀Ｂ×××××重型普通半挂车车尾发生碰撞后，在倒地过程中又与对向行驶的金跃波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雷德友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金跃波驾车逃逸，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嘉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德友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要求的电动自行车道路行驶，未注意前方情况确保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王晓光驾驶后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在规定地点停放车辆的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的一方面原因。金跃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悬挂号牌的二轮普通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雷德友、金跃波、王晓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另查明，1.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财险唐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1000000元；冀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中华财险唐山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500000元；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车主为丰润公司。2.金跃波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3.雷德友因此次事故花费医疗费、抢救费738.04元，雷德友驾驶的防盗登记号为嘉兴Ａ538770的电动自行车损失价值经评估为900元。4.雷德友现有家庭成员情况：妻子雷阮氏，56岁；长子雷彦伟，31岁；长媳方文芳，29岁；次子雷超，28岁；次媳薛润润，26岁。5.事故发生后，王晓光给付雷超20000元丧葬费。6.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雷德友居住在尚浜15号，工作地点为嘉兴市吉盛植绒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9月28日，雷德友居住在尚浜15号。2018年2月4日至案发（2019年3月29日），雷德友仍居住在尚浜15号。7.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1月20日，雷德友在嘉善美通植绒有限公司工作，工资不固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雷阮氏、雷彦伟、雷超主张的具体赔偿数额；（二）责任比例的负担。 （一）雷阮氏、雷彦伟、雷超主张的具体赔偿数额。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因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雷阮氏、雷彦伟、雷超请求赔偿的具体数额，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相关赔偿标准确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根据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虽在城镇打临工，但其经常居住地均在农村，故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为计算依据，即死亡赔偿金为546040元（27302元/年×20年），对于雷阮氏、雷彦伟、雷超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于中华财险唐山公司的该抗辩予以采纳。 2.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根据其医疗情况和有效医疗发票确定其医疗费为738.04元，对于中华财险唐山公司辩称应扣除丙类药及其他费用，因证据不足且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对于雷阮氏、雷彦伟、雷超主张的丧葬费30549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2772元（3人×7天×132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3.财产损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身伤亡”是指道路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的人身损害，包括财产性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是指道路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的车辆等实物财产毁损、灭失的损失。故对于雷阮氏、雷彦伟、雷超主张自行车损失9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由于雷阮氏、雷彦伟、雷超未提供正式发票，酌定为20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可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根据事故的原因、经过酌定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 （二）责任比例的负担。本案中，根据嘉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雷德友、金跃波、王晓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当事人未提出不同意见，酌情认定雷德友承担本次事故的20%的责任，金跃波、王晓光各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 王晓光驾驶的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1000000元；冀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5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雷阮氏、雷彦伟、雷超的损失首先应由王晓光驾驶的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及金跃波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由于金跃波驾驶未购买交强险的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上路行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两车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各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各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各2000元。雷阮氏、雷彦伟、雷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王晓光驾驶的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雷阮氏、雷彦伟、雷超的实际损失超出了两车交强险赔偿限额，依法由中华财险唐山公司在交强险额范围内赔偿雷阮氏、雷彦伟、雷超110819.2元［医疗费369.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财产损失450元］，由金跃波在交强险额范围内赔偿雷阮氏、雷彦伟、雷超110819.2元［医疗费369.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财产损失450元］。 雷阮氏、雷彦伟、雷超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尚有401361元（546040元-180000元＋30549元＋2772元＋2000元），该损失应由雷阮氏、雷彦伟、雷超、丰润公司和金跃波按责承担，即由雷阮氏、雷彦伟、雷超自己承担80272.2元（401361元×20%），由丰润公司承担160544.4元（401361元×40%），由金跃波承担160544.4元（401361元×40%）。又因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财险唐山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1000000元；冀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中华财险唐山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500000元，故丰润公司应担之责应由中华财险唐山公司承担并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财险唐山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偿雷阮氏、雷彦伟、雷超110819.2元[医疗费369.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90000元）、财产损失450元]、商业保险160544.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法院在收到保险款后直接将王晓光垫付的20000元在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等项后退回王晓光；二、金跃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偿雷阮氏、雷彦伟、雷超110819.2元[医疗费369.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90000元）、财产损失450元]及限额外160544.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雷阮氏、雷彦伟、雷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7元，减半收取为3223.5元，由雷阮氏、雷彦伟、雷超负担1777.5元，金跃波、王晓光负担1446元。 本案二审过程中，雷阮氏、雷彦伟、雷超提交了以下证据： 1.嘉善超达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死者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死者被认定工伤。 经质证，中华财险唐山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必须结合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证明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金跃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王晓光、丰润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评述。 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9年11月26日，嘉善超达绒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雷德友系公司员工，其于2019年2月17日进入公司工作，担任绒箱工。同年12月10日，嘉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了雷阮氏提交的雷德友的工伤认定申请。 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当事人的调查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是本案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 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针对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重要证据，其符合民事证据要求的，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使用。本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客观记载了事发经过，当事人未举证推翻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故应予采信。从记载的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看，王晓光驾驶的车辆违法停车、金跃波无证驾驶机动车、死者雷德友疏于观察共同导致事故发生，交警部门确定三者均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对该责任认定应予确认。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法上的民事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并非确定交通事故中民事侵权责任的唯一依据。在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时，应综合考虑侵权发生的原因与过程、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等，依据法律规定的归则原则予以确定。就本案而言，王晓光、金跃波驾驶的机动车危险性远高于电动自行车，安全注意义务高于非机动车，二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过错较大，一审所确定的赔偿比例合理，二审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 目前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计算死亡赔偿金时采取城乡二元化计算方式。机动车交通肇事导致他人死亡的，应综合考虑死者生前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确定死亡赔偿金计算具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而不宜简单依据死者的户籍地决定赔偿适用的标准。就本案而言，虽然死者雷德友户籍地在农村，但根据流动人口登记表、嘉善美通植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考勤记录以及二审中的两份新的证据，可以印证死者雷德友长期在嘉善县务工的事实。鉴于死者雷德友已经长期脱离了农业生产，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业生产，生活消费方式与传统农民身份显著不同，雷阮氏、雷彦伟、雷超请求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予支持。一审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55574元/年×20年=1111480元。对于死亡赔偿金以外的赔偿项目，各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赔偿项目合计1188439.04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上述损失首先应由王晓光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及金跃波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由于金跃波驾驶的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金跃波应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雷阮氏、雷彦伟、雷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雷阮氏、雷彦伟、雷超的实际损失超出了两车交强险赔偿限额，首先由中华财险唐山公司、金跃波分别在交强险额范围内赔偿雷阮氏、雷彦伟、雷超110819.02元[医疗费369.0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财产损失450元]。 交强险外的损失为1188439.04元-110819.02元-110819.02元＝966801元。该损失应由各方分担，雷阮氏、雷彦伟、雷超自行承担20%为193360.2元，金跃波、丰润公司各应赔偿40%为386720.4元。因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中华财险唐山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丰润公司应付的386720.4元由中华财险唐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部予以赔偿。 中华财险唐山公司、金跃波各合计赔偿雷阮氏、雷彦伟、雷超110819.02元+386720.4元=497539.42元。因王晓光已付20000元，可在中华财险唐山公司应付款中扣除，王晓光可与中华财险唐山公司另行结算。 综上所述，中华财险唐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雷阮氏、雷彦伟、雷超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阮氏、雷彦伟、雷超477539.42元； 三、金跃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阮氏、雷彦伟、雷超497539.42元； 四、驳回雷阮氏、雷彦伟、雷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47元，减半收取为3223.5元，由雷阮氏、雷彦伟、雷超负担277.5元，金跃波、王晓光各负担14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203元，由金跃波、王晓光各负担15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涛 审判员 杨 剑 审判员 舒珊珉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