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建林，男，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电气机床成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黄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瑛，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封建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电气机床成套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电气机床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7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建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重新审理封建林与电气机床公司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一审、二审审理费由电气机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封建林2012年3月至电气机床公司工作,因当时与原单位存续劳动关系,经电气机床公司有关部门确定后,以劳务聘用方式工作。2014年10月原单位转制与封建林解除劳动关系,并提前告知电气机床公司领导和人事部。同年12月，公司告知封建林因集团公司规定同集团下属单位员工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后,不可再进入集团下属的其他单位。故电气机床公司给封建林安排了一个单位交纳社保,但仍在原岗位和地点工作,并确定考核标准、待遇等其他方面均与本公司员工相同。封建林当时虽对劳动关系与社保分离的状态有疑惑,但在领导确认不是劳务派遣性质的情况下,封建林才签订由上海申祥机床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祥公司”)交纳社保的协议,仅用于交纳社保挂靠。之后的工伤鉴定等均由电气机床公司直接办理。2017年6月26日，封建林知晓公司于5月已为其办理退工并给了退工单。电气机床公司采用欺诈的手段,将封建林的社保关系挂靠在申祥公司,申祥公司系无办公场所、无工作场地的空壳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当属协议无效,应判定封建林与电气机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封建林从事的工作属于电气机床公司承接的业务。封建林在一审时提供了相关材料证明申祥公司不具备相关资质,不可能承接此类设备维护保养业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论在事实上还是在法律关系上,工程是电气机床公司承接的,封建林系工程承揽方员工,与承揽工程方电气机床公司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三、封建林在一审中提供证据可证明其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一直在电气机床公司工作，接受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完全可认定封建林是电气机床公司员工。四、实际工作中相关问题均由封建林代表电气机床公司与上海鼓风机厂有限公司处理和沟通。封建林在现场所有的费用,全部由电气机床公司领导确认签字，财务审核后报销，所有生产资料、办公设备均从电气机床公司领取。封建林特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现税务局明确封建林从事的业务是电气机床公司的,封建林是申祥公司派去从事电气机床公司业务的。电气机床公司否认调查结论,并坚称业务是申祥公司的,显然是采用阳奉阴违手段,达到掩盖其窃取国有资产的目的。封建林认为无劳务派遣资质的公司,主体不合法,即使签订劳动合同,也应当判定劳动合同无效。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关系产生的基本法律事实是用工,根据劳动者提供劳动的事实,直接认定用工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电气机床公司辩称，不同意封建林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封建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电气机床公司支付2014年11月至2017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币种下同)81,901.60元；2.要求电气机床公司支付XXX伤残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024元；3.要求电气机床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9,024元；4.要求电气机床公司支付买断工龄经济赔偿金75,000元；5.要求电气机床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39,512.20元；6.要求电气机床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工资差额12,300元；7.要求电气机床公司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共42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6,13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封建林于2012年3月2日与电气机床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的《外聘人员协议书》，协议约定电气机床公司聘用封建林在生产制造部从事生产岗位工作，每月聘用费3,000元，电气机床公司不承担封建林的医疗、失业、养老保险和公积金等费用。协议期满后，双方续签了期限分别为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外聘人员协议书》，封建林的工作岗位变更为项目工程部门协力保产岗位。原上海市闸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闸北人社认(2015)字第98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从业人员为封建林，用人单位与用工单位均为申祥公司；确认封建林于2015年9月12日骑车外出采购机电产品途中不慎摔倒致伤，造成左肱骨上端骨折，并认定封建林为工伤。上海市静安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6年5月9日出具劳鉴(静)字1602-0008号《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载明，被鉴定人为封建林，用人单位为申祥公司；确定封建林因工致残程度九级。封建林于2017年5月31日签署《辞职信》写明：“封建林于2017年5月31日正式辞职并离开申祥公司，同时也与‘申祥公司’结清了所有相关的收入、福利、报销及其他相关手续，相互之间已无任何拖欠。”申祥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载明封建林自2015年1月1日进该单位工作，于2017年5月31日合同终止。封建林于2018年6月11日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申祥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2,119.20元、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9,024元、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024元、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差额12,300元、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39,512.20元、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应休未休年休假39天折算工资16,138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静劳人仲(2018)办字第1186号裁决书，对封建林的全部请求，均不予支持。封建林不服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沪0106民初43737号一审民事判决，对封建林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封建林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封建林与申祥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沪02民终2625号终审民事判决，认为封建林坚持认为其与申祥公司无劳动关系，则其在一审中要求申祥公司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的请求无依据，难以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封建林与申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封建林称其与申祥公司无劳动关系的主张难以采纳；同时，封建林在《辞职信》中承认与申祥公司结清了所有相关的收入、福利、报销及其他相关手续，相互之间已无任何拖欠，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封建林于2019年5有21日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电气机床公司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1,901.60元；XXX伤残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024元；XXX伤残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9,024元；买断工龄经济赔偿金75,000元；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39,512.20元；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差额12,300元；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39天折算工资16,138元。该仲裁委查明封建林曾于2018年6月11日申请仲裁，要求申祥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仲裁委已作出裁决，故封建林的请求事项不属其受理范围，决定对封建林的请求不予受理。封建林对决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封建林在一审审理中还提供以下证据：1.上海市静安区税务局《检举税收违法行为答复》，证明封建林的工作内容是电气机床公司的业务。电气机床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且答复中明确封建林是申祥公司外派人员。2.申祥公司机读材料，证明该公司无劳务派遣资质，且没有承接这个业务的能力。电气机床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3.情况说明及短信截屏，证明封建林将与中国纺织机械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告知了电气机床公司的领导及人事。电气机床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4.2016年、2017年鼓风机厂与电气机床公司的合同，证明鼓风机厂的业务是电气机床公司的。电气机床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5.安全员证书，证明是电气机床公司要求封建林考的证书。电气机床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6.购买合同、会议纪要、电气机床公司的考勤记录及工资发放签收单、工作备忘录、业务实施情况及业务转移函，证明封建林在电气机床公司处工作，接受电气机床公司的指挥为其服务。电气机床公司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7.体检表、QQ邮箱截屏、现场工作照片，证明封建林一直在电气机床公司处工作。电气机床公司对体检表、QQ邮箱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8.电气机床公司的资质证明，证明封建林的工作内容属于电气机床公司。电气机床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9.员工手册，证明封建林是电气机床公司的员工。电气机床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10.鼓风机厂的出入证、临时出入证及收据，证明与电气机床公司有劳动关系。电气机床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有劳动关系。一审审理中因封建林与电气机床公司坚持各自诉辩意见，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封建林与电气机床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沪0106民初43737号劳动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民事判决已认定封建林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与申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2民终2625号终审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并再次明确封建林与申祥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封建林以其与申祥公司之间并非真实劳动关系，与电气机床公司之间才是真实劳动关系为由，在本案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且封建林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权利均在其与申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一并作出处置，因此一审法院对封建林在本案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封建林要求上海电气机床成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11月至2017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1,901.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封建林要求上海电气机床成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XXX伤残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02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封建林要求上海电气机床成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9,02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封建林要求上海电气机床成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买断工龄经济赔偿金7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封建林要求上海电气机床成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39,512.2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封建林要求上海电气机床成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工资差额12,3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七、封建林要求上海电气机床成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共42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6,13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封建林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审理中，封建林主张与申祥公司不存在真实劳动关系，其应与电气机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然，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申祥公司为封建林申请工伤认定，相关部门出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载明封建林的用人单位为申祥公司。封建林在其签署的《辞职信》上写明其于2017年5月31日正式辞职并离开申祥公司，同时也与申祥公司结清了所有相关的收入、福利、报销及其他相关手续，相互之间已无任何拖欠。申祥公司亦为封建林办理了退工手续。前述事实均由本院作出的(2019)沪02民终262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生效判决基于封建林之诉请已确认封建林与申祥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现，封建林坚称其与电气机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一审判决对封建林的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已经作出了详尽、合理的阐述，理由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对其继而以劳动关系为基础提出的其余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封建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封建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曦审判长  黄皓审判员  陈樱审判员  姜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张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