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刘舟，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兴旺，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顺德，男，1968年1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芮锐，南阳市镇平县玉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奎，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公路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昌运输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358号。负责人：谌忠，任该公司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顺德、湖北公路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昌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马奎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4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兴旺，被上诉人孙顺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芮锐，被上诉人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及被上诉人马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1324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孙顺德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孙顺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孙顺德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故意跳车造成损失不应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承担；根据河南省镇平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的事实，孙顺德跳车导致受伤，孙顺德的伤情是其自身故意行为造成。交警大队在接报警的时候，报案人也称其喝多了，从车上跳下。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新的事实情况下，不应推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孙顺德辩称，客车上窗户密封完好，客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并没有证实孙顺德跳车的记录；交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是一份证明书，该证明只是一种推测，并不能真实、客观的反映当时发生事故的事实；孙顺德说2018年5月18日下午从武昌回镇平纯属口误，因为孙顺德当时大脑损伤严重，没有记清楚时间也再情理之中。本案发生的事故是真实的，购票乘车回镇平也是事实，客运公司为乘客投有座位险也是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赔偿孙顺德的损失合情合理合法，望二审法院予以支持，驳回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马奎辩称，孙顺德称其在路上被摔下车至伤不切合实际；孙顺德在公安和法院作出了不同版本的证词，其目的是为了让人民法院作出对自己有利的判决；合同法第302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应承担责任。望二审法院支持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孙顺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赔偿孙顺德各项损失267189.36元；2.诉讼费、鉴定费、代理费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下午，孙顺德从武昌购买车票，乘坐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的客车鄂Ａ×××××大型普通客车回镇平。2018年5月18日0时55分许，马奎驾驶鄂Ａ×××××大型普通客车沿沪霍312国道自东向西行驶至1062公里镇平县柳泉铺乡政府路口附近时，被他人告知车上有乘客掉下车。后经确认该乘客系孙顺德且受伤。孙顺德当天被送到镇平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8年7月17日，住院60天，共花费医疗费46217.07元。入院诊断为：1.右髌骨开放性骨折；2.右膝部皮肤撕脱伤；3.颅脑损伤：右侧眼眶外侧壁多发骨折；右侧额部骨折；右侧颧弓骨折4.胸部闭合伤；5.多发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显示：院后继续口服活血、健脑药物治疗；院后注意休息3个月，1个月后来院复查；加强营养，不适随诊；住院期间2人陪护，院后1人护理。2019年7月12日，依据孙顺德申请，本院委托南阳南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孙顺德伤残等级及二次手术费用进行评估，2019年7月16日，南阳南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孙顺德伤残等级及二次手术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和评估，南阳南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9］鉴字第0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定被鉴定人孙顺德左侧肢体肌力下降伤残程度符合八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孙顺德右上肢肢体损伤伤残程度符合九级伤残；3.评定被鉴定人孙顺德右下肢肢体损伤伤残程度符合十级伤残。南阳南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9］鉴字第0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评估被鉴定人孙顺德二次手术费用约壹万肆仟（14000）元。孙顺德支付鉴定费共计1400元。孙顺德提交交通费票据100张，共计1000元。鄂Ａ×××××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共12个月，自2018年01月01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每人责任限额800000元。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4314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一审法院认为，孙顺德乘坐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所有的汽车，双方形成客运合同关系。在运输过程中致孙顺德受伤，故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与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签订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应的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除外。”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承运人如主张对旅客伤亡免责，应当对伤亡结果是乘客自身健康原因或故意、重大过失造成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辩称孙顺德系自己跳车导致受伤，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孙顺德系自己跳车。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主要依据事故相关人员陈述作出，不能充分证明孙顺德系跳车受伤。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作为承运人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免责事由，依法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故孙顺德要求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顺德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9367.07元。2.误工费，孙顺德出院医嘱显示院后注意休息3个月，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行业收入44314元∕年计算，为44314元／年÷365天×150天=18211.23元。孙顺德主张52327.71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孙顺德住院60天，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它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为45677元／年÷365天×60天×2人=15017.1元。出院医嘱显示出院后注意休息三个月，出院后由1人护理，出院后护理费为45677元／年÷365天×90天×1人=11262.82元，护理费共计26279.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为50元／天×60天=3000元。5.营养费，营养费按照每人每天20元标准计算，为20元／天×60天=1200元。孙顺德主张3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孙顺德伤残程度为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因此应当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年计算，为13830.74元／年×20年×35％=96815.18元。7.二次手术费14000元。8.交通费孙顺德主张10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700元。以上费用共计210573.4元。孙顺德购买车票形成的运输合同相对人为被告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事故车辆乘客险的保险人为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故马奎辩称其本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予以支持。因本案承运人保险限额每人（座）为80万元，孙顺德的损失没有超出该限额，故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应当承担孙顺德的损失直接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承担。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故对孙顺德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因孙顺德的诉请部分得到了支持，故本案诉讼费由孙顺德与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合理分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顺德各项损失共计210573.4元；二、驳回孙顺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8元，由孙顺德负担1125元，湖北公路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昌运输分公司负担41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顺德在本案中是否因其跳车行为造成自身损害；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应否对该损害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孙顺德乘坐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所有的汽车，双方形成客运合同关系。在运输过程中致孙顺德受伤，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除外。”本院二审期间，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辩称孙顺德系自己跳车导致受伤，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因湖北客运集团武昌分公司与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签订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故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对孙顺德的损失依法应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李君彦审判员王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韩靖翊书记员张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