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告被告)：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王吉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忠明，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聚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曹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王吉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忠明，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聚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信公司)、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家屯城建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9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忠明、被上诉人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原审被告苏家屯城建公司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96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富诚公司与聚信公司的合同关系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合同。首先，本案租赁物为苏家屯区部分地下设施，该租赁物无法特定化，双方只是在形式上办理了产权交易，无法办理真正的所有权转移手续，聚信公司根本无法收回租赁物。本案仅有资金的融通，没有融物的属性，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应以实际构成的借款法律关系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租赁物客观存在且所有权由出卖人转移给出租人系融资租赁合同区别于借款合同的重要特征。作为所有权的标的物，租赁物应当客观存在，并且为特定物。没有确定客观存在的租赁物，亦无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因聚信公司并未提供其它书面资料，也未提供取得租赁物所有权时对租赁物进行过实物检验租赁物的现状及存放地点以及其他能够证明租赁物真实存在的证据，仅凭《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认定本案租赁物所有权已归聚信公司并由聚信公司交付富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是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性质为借款合同，而聚信公司作为受金融监管的融资租赁企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法律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同时与《融资租赁合同》配套的《转让协议》《租赁保证金协议》《咨询顾问协议》也一并无效。聚信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租赁物是被法律所允许且真实存在，有专业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聚信公司签订合同时没有过错，本案中也不涉及租赁物重复使用的问题，故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有效成立。富诚公司没有按时支付租金，因其违约给聚信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苏家屯城建公司的意见与上诉人富诚公司意见一致。被上诉人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诚公司向聚信公司支付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800,000元；2.判令富诚公司向聚信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4月1日的罚息120,978.92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罚息(以18,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判令富诚公司向聚信公司支付名义货价100元；4.判令富诚公司向聚信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10,810.10元；5.判令富诚公司向聚信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6.判令苏家屯城建公司对富诚公司上述第1至第5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1日，聚信公司(出租人)与富诚公司(承租人)签订合同编号为U021-001BLC《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为了从出租人处获得融资，承租人请求以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交易方式，将本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件(详见租赁物件清单)出售给出租人，再将租赁物件租回使用，并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转让价款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7,000,000元，预计起租日为2016年7月31日，实际起租日为出租人全额支付编号为U021-001BSC的《转让协议》项下的租赁物件转让价款之日(以出租人向承租人付款的银行凭证记载的付款日期为准)，预计起租日与实际起租日可能不一致，承租人对此无异议；实际起租后，出租人以《起租通知书》的形式通知承租人相关信息。租金期数共计20期，首期租金支付日为2016年8月2日，第20期租金支付日为2021年7月2日(每期租金支付时间、金额详见租金计划表)；租金支付日系每期租金实际到达出租人指定银行账户之日；本合同采用固定利率，合同期间内不受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影响；名义货价100元，若租赁期届满承租人未发生违约行为，则以名义货价留购租赁物件，名义货价连同最后一期租金于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日一并支付；承租人未按时向出租人支付任一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构成承租人违约；承租人违约的，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支付租金总额5%的违约金；宣布本合同项下租赁期内剩余未付租金全部立即到期应付，并要求承租人支付本合同及其他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加速到期应付全部租金及其他应收款项；向承租人追讨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下出租人利益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取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等；如租金支付日出租人未收到或未足额收到当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有权收取罚息，罚息率为日万分之八，该项罚息自应付款项日起至出租人实际收到该款项之日为止逐日计算；出租人有权从承租人每次支付的款项中首先抵偿罚息，直至所有罚息清偿完毕为止。同日，聚信公司(受让人)与富诚公司(转让人)签订合同编号为U021-001BSC《转让协议》，约定：受让人和转让人已经分别作为租赁物件的出租人和承租人就租赁物件的融资租赁事宜签订了编号为J021-001BLC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件(详见租赁物件清单)，租赁物件价值为53,428,301.45元，承租人同意将租赁物件按现状转让给出租人，现出租人与承租人双方确认租赁物件协议转让价款为47,000,000元；富诚公司向聚信公司出具《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确认自聚信公司按照编号为U021-001BSC的《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富诚公司支付租赁物件转让价款之日，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即由富诚公司转移至聚信公司。2016年7月21日，聚信公司(债权人)与苏家屯城建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与富诚公司(债务人)已于2016年7月21日签署了一套客户号为J021，第1批次的《融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等配套协议及其附件，以下统称“基础合同”，根据该基础合同，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各期佣金、保证金、咨询顾问费及各项费用；保证人根据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基础合同项下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所有债权(以下统称主债权);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照基础合同的约定确定。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支付基础合同中转让价款的先决条件之一，保证人不可撤销并无条件地向债权人承诺就债务人在基础合同项下对债权人所负的所有支付或偿还义务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主债权全部租金、罚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基础合同项下应由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的保证金、咨询顾问费及其他任何款项；(2)债权人为行使基础合同项下的债权与各项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送达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税费、拍卖和其他处置费用、差旅费等)。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基础合同项下任何及/或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8月25日，聚信公司(出租人)与富诚公司(承租人)签订《租赁保证金协议》，约定：鉴于出租人与承租人已签订编号为J021-001BLC《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赁保证金，租赁保证金的担保范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全部租金、增加的税项、费用、罚息、违约金(如有)、名义货价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出租人有权决定是否用租赁保证金冲抵《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对出租人的任何应付而未付的款项。在出租人用租赁保证金冲抵承租人对出租人的欠款后，承租人应自冲抵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补足租赁保证金。租赁保证金作为承租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保证，不计利息。承租人在清偿本协议项下租赁保证金担保范围内的所有款项并向出租人出具了回退的保证金收据后，出租人向承租人全额退还租赁保证金。非经出租人书面同意，承租人不得将租赁保证金在支付给出租人的任何款项中冲抵。租赁保证金总额计4,700,000元。如出租人所收到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承租人届时所欠出租人全部债务时，承租人应按照以下顺序清偿：出租人为本合同之目的支付和承担的其他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向承租人追讨因执行或保护合同项下出租人利益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件再处置导致出租人增加的费用)、违约金、罚息、已到期未付利息、已到期未付本金、未到期利息、未到期本金、租赁保证金的顺序偿还债务，若同时存在两笔以上同一性质债权的，则以债权到期的先后顺序予以偿付。2016年8月25日，聚信公司与富诚公司签订《咨询顾问协议》，约定：聚信公司接受富诚公司委托，为富诚公司提供融资租赁需求分析、结构设计、交易安排、财务、税务、效益分析、租赁资产处置咨询服务及其他与融资租赁交易相关的经济咨询服务；聚信公司向富诚公司提供该协议上述服务范围应在2016年7月31日前完成；聚信公司向富诚公司收取的咨询顾问费总金额共计3,760,000元，应于该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350,000元；应于2016年8月2日前支付705,000元；应于2016年10月2日前支付705,000元；该协议生效后，富诚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聚信公司为其提供咨询顾问服务；等等。2016年8月25日，聚信公司向富诚公司支付U021-001BSC的《转让协议》项下47,000,000元设备款。2016年8月30日，聚信公司向富诚公司出具《起租通知书》，载明：依照U021-001BLC《融资租赁合同》、U021-001BSC的《转让协议》的约定，我司已于2016年8月25日支付了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特此确认实际起租日2016年8月25日，租赁期限2016年8月25日至2021年7月27日；转让价款47,000,000元，租金共20期。2016年8月31日，富诚公司支付第一期租金1,410,000元，咨询顾问费3,055,000元及保证金4,700,000元；2016年10月24日，富诚公司支付第二期租金2,350,000元及咨询顾问费705,000元；2017年1月23日，富诚公司支付第三期租金3,290,000元；2017年4月25日，富诚公司支付第四期租金3,525,000元；2017年7月25日，富诚公司支付第五期租金3,724,750元；2017年10月26日，富诚公司支付第六期租金4,230,000元；2018年1月24日，富诚公司支付第七期租金4,230,000元；2018年4月25日，富诚公司支付第八期租金4,230,000元；2018年7月27日，富诚公司支付第九期租金3,760,000元；2018年10月26日，富诚公司支付第十期租金3,290,000元；其中，富诚公司迟延四天支付第一期租金，剩余租金自第十一期起，富诚公司迟延未付。聚信公司遂于2019年1月30日和2019年5月10日委托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富诚公司发出律师函，催讨第十一期及第十二期租金，并函告富诚公司目前持续的拖欠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对于《融资租赁合同》等合同的严重违反，应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委托人有权采取以下措施的一项或多项，包括但不限于：单方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附件；要求贵单位支付对应款项总额5%的违约金；宣布剩余未付款项全部立即到期应付；要求贵单位支付罚息；终止合同；要求贵单位赔偿委托人违约损失及维权费用……”。随后聚信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支出律师费1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10,810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7月21日，聚信公司与富诚公司还签订了四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J021-002BLC、U021-003BLC、U021-004BLC、U021-005BLC以及相配套的《转让协议》《租赁保证金合同》等；其中，编号U021-002BLC合同中租赁物件“供水”与本案系争编号U021-001BLC合同相同；编号U021-003BLC合同中租赁物件全部与本案系争编号U021-001BLC合同相同；编号U021-004BLC合同中租赁物件中“燃气”与编号U021-002BLC合同中租赁物件相同，其余租赁物全部与本案系争编号U021-001BLC合同相同；编号U021-005BLC合同中租赁物件“排水管线”与编号U021-002BLC合同中租赁物件相同。同时，苏家屯城建公司与聚信公司签订了与五份《融资租赁合同》对应的《保证合同》。一审还查明，2016年7月24日，辽宁森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苏家屯区地下管廊核实资产价值项目进行资产评估，苏家屯区地下管线工程在2016年6月20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10,171.97万元。一审再查明，2016年7月20日，沈阳市苏家屯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发出批复，将苏家屯区部分地下管线(资产共计10,171.97万元)划转至富诚公司。审理中，聚信公司主张以一审立案之日(2019年4月1日)作为加速到期日，但富诚公司、苏家屯城建公司主张到期未付租金应以庭审之日(2019年8月21日)为节点，以此计算到期租金。截至2019年8月21日，富诚公司未付租金为第11期计2,820,000元、第12期计2,820,000元、第13期计2,3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聚信公司与富诚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租赁物系动产或特殊动产，且真实存在。聚信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业已证明本案租赁物所有权已归属聚信公司，并同时由聚信公司交付富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聚信公司与富诚公司间有关涉案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符合物权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且售后回租合法有效。故聚信公司与富诚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及履行行为均具有融资与融物的双重性质，聚信公司与富诚公司成立的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富诚公司虽主张双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但所提供的租赁物件存在重复租赁的证据在本案系争合同中并不存在，故不予采信。富诚公司逾期未支付本案第11和第12期租金，已构成违约。聚信公司宣布剩余未付款项全部立即到期应付，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聚信公司要求富诚公司承担全部剩余租金18,8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律师费10,000元，保险服务费10,810元，系聚信公司基于富诚公司违约，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损失，应予以支持。关于罚息，聚信公司自愿下调罚息计算标准至年利率24%，符合双方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富诚公司迟延4天支付本案第1期租金，聚信公司诉请要求富诚公司支付罚息3,666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其他罚息，富诚公司、苏家屯城建公司同意以到期未付租金作为基数计算罚息，但辩称加速到期部分租金不应承担罚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聚信公司选择租金加速到期后，一次性获得其所主张的全部未付租金，已经实现了全部预期利益，从富诚公司角度而言，已经导致其丧失未到期租金的期限利益，已兼具对其违约行为的补偿和惩罚性质，而违约金的性质以补偿性为主兼具惩罚性，如果聚信公司再叠加主张未到期租金部分的违约金，则与上述租金加速条款的违约救济方式重复，额外增加了富诚公司的负担，因此，对于加速到期租金产生的违约金部分，不应由富诚公司负担，故对富诚公司、苏家屯城建公司相关辩称予以采信，富诚公司应支付第11、12、13期租金自应付次日起算的罚息，聚信公司关于其他罚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聚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名义货价100元，表明聚信公司选择处分转移对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对此评判如下：其一，本案系售后回租的模式，富诚公司占有、使用租赁物，聚信公司若主张所有权并取回租赁物，对租赁物的使用效益而言不如维持现状，且也会加大双方损失。在富诚公司占有、使用租赁物的前提下，聚信公司以移转所有权作为对富诚公司违约的救济措施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其二，涉案租赁物系动产或特殊动产，租赁物所有权移转不需要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涉案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富诚公司具有现实可行性。综合以上两点，认定涉案租赁物所有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移转至富诚公司。同时，因名义货价100元系租赁物所有权移转的对价，故支持聚信公司主张名义货价100元的诉请。本案，聚信公司与富诚公司先后签订了《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租赁保证金协议》《咨询顾问协议》四份合同，上述四份合同实为一个有机整体。聚信公司收取保证金4,700,000元、咨询费3,760,000元，可以认定均系履行上述四份合同的环节。聚信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抵扣已向富诚公司收取的保证金4,700,000元，故予以确认。该保证金的抵扣顺序应按照合同约定清偿顺序予以抵销。有关咨询费3,760,000元，聚信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抵扣。对此，评判如下：其一，聚信公司收取该费用符合《咨询顾问协议》的约定。其二，2016年8月25日聚信公司支付被告设备转让价款合计47,000,000元。后富诚公司分两次支付聚信公司该笔咨询费3,760,000元。故聚信公司收取该咨询费并不是以预扣买卖价款本金的方式收取。其三，富诚公司已向聚信公司实际支付该笔费用，该笔费用连同聚信公司为履行上述四份合同的其他收费的总额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富诚公司关于将咨询费列为已归还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对此认为，聚信公司与苏家屯城建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作为富诚公司的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对于富诚公司在基础合同项下对聚信公司所负的所有支付或偿还义务向聚信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聚信公司对苏家屯城建公司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聚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U021-001BLC《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合计18,800,000元；二、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聚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延期支付第一期租金的罚息3,666元，并按年利率24%为标准，分别支付以2,8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及以2,8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8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及以2,3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8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三、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聚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名义货价100元；四、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聚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五、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聚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服务费10,810.10元。六、本案案件受理费149,9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54,930元，由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七、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给聚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4,700,000元保证金应予抵扣，抵扣顺序为上述判决主文第六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三项、第二项、第一项；八、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判决主文第一至六项确定的债务在抵扣判决主文第七项内容后的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履行完本判决第八项所确定的义务后，有权向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十、驳回聚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聚信公司提交了《咨询顾问服务确认书》作为新证据，证明其已经提供了相关咨询服务。富诚公司、苏家屯城建公司质证认为，《咨询顾问服务确认书》系富诚公司按照聚信公司要求提供的文件，如果《融资租赁合同》确认有效，聚信公司可收取咨询服务费，如果《融资租赁合同》确认无效，则不应收取。原审被告苏家屯城建公司的意见与富诚公司相同。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聚信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由“聚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聚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及效力。本案所涉融资租赁交易的类型为售后回租，上诉人主张案涉租赁物没有特定化，《融资租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认为租赁物客观存在并特定化，《融资租赁合同》有效，上诉人应依约履行。对此本院认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应当体现融物与融资并重的特征，租赁物的客观存在和特定化是认定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基础。本案所涉租赁物系动产或特殊动产，双方以售后回租方式进行的融资租赁交易，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之情形。案涉租赁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值、租赁物地址等在《融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及其附件予以明确记载，加之有具有资产评估资质的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案涉租赁物真实且确定。根据富诚公司向聚信公司出具的《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及资产划转批复，业已证明本案租赁物所有权已归属聚信公司，并同时由聚信公司交付富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另富诚公司虽主张租赁物件存在重复租赁的情形，但并不影响本案系争合同项下《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应当认定系争售后回租交易中的融物具有真实性，亦符合售后回租的法律特征，本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关于苏家屯城建公司的保证责任，鉴于苏家屯城建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其放弃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故对该节事实本院可予维持。一审判决中将聚信公司名称表述为“聚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有误，应为变更后的“聚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47.50元，由上诉人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周 菁审 判 员 朱 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欣奕书 记 员 王炎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