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喆，男，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秀云，女，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李荣喆因与被上诉人胡秀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4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荣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秀云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徕卡M6胶片相机系李荣喆于2016年6月17日购入，相机店店主的《证明书》可以证明购买时间。胡秀云一审称李荣喆于2016年5月赠与给其，其陈述与事实不符；2、胡秀云一审提供的2016年8月3日的微信语音，并未指明是哪一台相机，语音的内容也未提及徕卡35毫米3.5镜头。且语音应结合上下语境分析，仅仅一条语音并不能证明存在赠与的事实；3、李荣喆曾将相机出借给胡秀云使用，后因李荣喆向胡秀云借款，上述相机又作为借款的抵押物。借款全部归还后，2019年6月，胡秀云将全部抵押物包括上述相机一并归还。胡秀云一审称其将上述相机借给李荣喆使用，与常理不符。当时双方关系恶劣，胡秀云不可能将贵重相机借给李荣喆。被上诉人胡秀云辩称：所谓相机店店主的《证明书》是虚假陈述。李荣喆将徕卡M6胶片相机赠与胡秀云，胡秀云于2016年5月将该相机通过闲鱼账号挂在网络上询价，李荣喆对此知情，从未提出过异议。2016年8月3日的微信语音可以直接证明赠与的事实。2019年6月，胡秀云将该相机借给李荣喆使用，但李荣喆拒不归还，胡秀云诉请归还合理合法。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秀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李荣喆归还胡秀云徕卡M6胶片相机(含徕卡35毫米3.5镜头)一部和独立手动镜头一个；2、诉讼费由李荣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胡秀云、李荣喆自2015年相识，系朋友关系。李荣喆爱好摄影，曾购买多款相机。2016年，李荣喆在上海环龙商场金辉相机行购买二手徕卡M6相机一部(含徕卡35毫米3.5镜头)，买入价40,000元左右，当时未开具发票及收据。同年，李荣喆将该徕卡M6相机交付胡秀云，胡秀云于2016年5月11日通过其名为“云云云3636”闲鱼账号将该款相机挂在网上。2016年8月3日，李荣喆通过其名为“喆”的微信向胡秀云发送微信语音：“反正相机，说送给你已经给你了，随便你吧，随便你怎么样。”2016年9月8日，胡秀云上传两张镜头照片至其QQ空间。2018年3月，李荣喆向胡秀云借款。李荣喆将其个人所有的相机、镜头、鱼轮、手表、包、三角架、胶卷等物品陆续交给胡秀云。2019年5月20日，李荣喆书写欠条一张，确认李荣喆于2018年4月向胡秀云借款共计91,000元，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归还，如逾期不还，律师费，诉讼费由李荣喆承担。2019年5月23日，胡秀云利用其微信账号(微信号：HXXXXXXXXXXXXX，绑定手机号：XXXXXXXXXXX)给李荣喆(微信号：weimeng01，绑定手机号：XXXXXXXXXXX)发送微信，内容为：“李荣喆欠胡秀云钱，抵押物如下：相机二台，镜头三个，鱼轮两个，手表一个，外加包包一个，三角架一个，胶卷好几个”。2019年6月，在胡秀云居住的本市沪太路1329弄小区内，胡秀云在李荣喆车上将李荣喆于2016年至2019年交付的所有相机(包含徕卡M6相机)、镜头、鱼轮、手表、包、三角架、胶卷等物品全部归还李荣喆。后李荣喆将胡秀云微信删除，双方失去联系。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沪0106民初25695号胡秀云诉李荣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7月16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李荣喆应于2019年8月31日前归还胡秀云借款本金60,000元。(2019)沪0106民初38804号胡秀云诉李荣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8月22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李荣喆应于2019年8月31日前一次归还胡秀云尚欠的借款本金10,000元。一审审理中，对于李荣喆在2016年交付给胡秀云的徕卡M6相机一部(含徕卡35毫米3.5镜头)的行为是否构成赠与，双方各执一词。胡秀云坚持认为徕卡M6相机系李荣喆在2016年赠与胡秀云的，李荣喆在2016年8月3日发给胡秀云的微信语音对话中再次予以了确认。李荣喆承认该段语音是其发给胡秀云的，但认为语音中指的相机并非胡秀云主张的徕卡M6相机。结合微信语音的上下文，李荣喆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如果胡秀云不要求李荣喆归还借款，李荣喆才愿意将交付给胡秀云的物品赠与胡秀云。一审审理中，胡秀云自愿撤回要求李荣喆返还独立手动镜头的主张，确认要求李荣喆归还胡秀云的仅为徕卡M6胶片相机(含徕卡35毫米3.5镜头)一部。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涉诉的徕卡M6相机原系李荣喆所有，李荣喆为徕卡M6相机的所有权人。根据法律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交付的行为来看，胡秀云在2016年5月11日将徕卡M6相机挂在闲鱼网的行为，已经充分表明了至2016年5月11日，李荣喆已完成将徕卡M6相机交付给胡秀云的行为。其次，从交付的合意来看，从2016年8月3日李荣喆通过其名为“喆”的账号向胡秀云发送微信语音的内容来看，对于徕卡M6相机，李荣喆具有赠予的意愿，愿意让与徕卡M6相机的占有。胡秀云收到该信息后未表示异议，视为愿意受让该占有，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已经达成了交付的合意。再者，通过李荣喆向胡秀云交付其余相机、镜头、鱼轮等各类物品的时间先后进行分析，交付徕卡M6相机的时间最早，在2016年。李荣喆辩称该徕卡M6相机是李荣喆出借给胡秀云的，至本案宣判前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该徕卡M6相机于2016年李荣喆向胡秀云完成交付，其余物品都是在间隔一段时间之后才陆续交付，交付时间与李荣喆向胡秀云进行借款的时间吻合。李荣喆辩称该徕卡M6相机属于抵押物范围，但结合交付时间，与其余抵押物之间间隔的时间较长，胡秀云自2016年开始持续占有徕卡M6相机，李荣喆对此未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对此李荣喆未提供证据予以说明。最后，从2019年5月23日胡秀云发给李荣喆的微信中可以看出，抵押物范围为两台相机，镜头三个，该约定较为模糊，双方说法不一，无法确定具体抵押物的范围。李荣喆在本案宣判前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徕卡M6相机属于抵押物范围。因此，对李荣喆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李荣喆向胡秀云交付徕卡M6相机后，徕卡M6相机的所有权已经实际归胡秀云所有。赠与的财产已转移其权利的，赠与人也不得任意撤销赠与。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胡秀云在诉讼中撤回对手动镜头的主张，该诉求是胡秀云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因此，胡秀云要求李荣喆返还徕卡M6胶片相机(含徕卡35毫米3.5镜头)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如下：李荣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秀云徕卡M6胶片相机(含徕卡35毫米3.5镜头)一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荣喆提供相机店的店主出具的《证明书》，欲以证明该相机于2016年6月17日购入，其不可能在2016年5月将相机赠与胡秀云。胡秀云对《证明书》不认可，认为店主所作陈述是虚假的，非客观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该徕卡M6相机系赠与还是抵押物。为了证明李荣喆已将徕卡M6相机赠与，胡秀云一审提供2016年5月11日其通过闲鱼账号询价的网络截图以及2016年8月3日李荣喆发送的微信语音等，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李荣喆上诉称微信语音中所提及赠送的相机系其他相机，以及语音应结合上下文语境解读，但其既无法指出赠送的是哪一台相机，也未提供相应的微信语音，本院对此难以采纳。为了反驳胡秀云关于赠与的主张，李荣喆二审提供相机店的店主出具的《证明书》，欲以证明相机购买时间为2016年6月17日，其不可能在2016年5月将徕卡M6相机赠与胡秀云。对此本院认为，李荣喆一审期间从未提出对相机购买时间的异议，且相机店的店主未到庭陈述意见，《证明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于支持胡秀云的诉讼请求的理由，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李荣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李荣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倩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邬海蓉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何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