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建章，男，1959年9月23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住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02年4月22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8年1月31日因殴打他人被烟台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罚款五百元。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于海林，山东广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女，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9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侯建伟，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于烟台市牟平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烟台市牟平区。2018年8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烟台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李晓俊，男，1990年6月3日出生于烟台市牟平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及现住址烟台市牟平区。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罡，男，1993年1月29日出生于烟台市牟平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及现住址烟台市牟平区。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9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建玉，女，1962年9月28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烟台市莱山区，住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9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晓磊，女，1985年11月1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烟台市莱山区，住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9年5月31日、9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建，男，1973年4月5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及现住址烟台市莱山区。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9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刘胜男，女，1993年10月13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烟台市莱山区，住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5年10月14日因吸毒被烟台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罚款五百元。2019年5月31日、9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建章、侯建伟、李晓俊、李罡、孙建玉、孙晓磊、孙建、刘胜男犯寻衅滋事罪，合并审理原审曲某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二0年一月九日作出（2019）鲁0692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建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建章于2009年将其承包的海区部分转包给曲某用于海参养殖。后被告人孙建章因收回转包海区一事与曲某产生矛盾，心生不满。为迫使曲某不再承包海区，被告人孙建章先后纠集被告人孙建玉、孙晓磊、孙建、刘胜男驾船出海阻拦曲某一方捕捞海参。其中2019年5月11日在阻拦曲某一方捕捞海参的过程中，被告人孙建章、孙建玉、孙晓磊、孙建、刘胜男借故对曲某一方人员随意殴打，致使被害人曲某无名指被咬伤致皮肤破损、被害人刘某顶枕部头皮挫伤、被害人张某面部软组织挫伤、被害人马某鼻部外伤。经鉴定，被害人曲某、刘某、张某、马某身体损伤均属轻微伤。被告人孙建章于2009年将其承包的海区部分转包给孙某1和孙某3用于海参养殖。后在被告人孙建章的介绍下孙某3于2018年4月将其海区股份转让给被告人侯建伟，并约定孙建章与侯建伟在海参养殖上统一管理。被告人孙建章、侯建伟因与孙某1在海参苗投放上存在矛盾，心生不满。为发泄不满情绪，被告人孙建章、侯建伟先后带领李晓俊、孙建等人驾船出海阻止孙某1一方捕捞海参。其中2019年4月21日在阻止孙某1一方捕捞海参的过程中，被告人侯建伟、李晓俊、李罡借故对孙某1随意殴打，致使被害人孙某1右侧第9、10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身体损伤属轻伤二级。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因受伤花费医疗费421元、鉴定费1040元，共计146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因受伤花费医疗费5742.78元、鉴定费1040元，共计6782.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花费医疗费621元、鉴定费1040元，共计166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花费医疗费426元、鉴定费1040元，共计146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因受伤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7955.77元，误工费866.84元、护理费86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0389.45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建章、孙建玉、孙晓磊、孙建、刘胜男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20000元、刘某20000元马某10000元、张某10000元，被告人侯建伟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15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清单、孙某3提供的海区承包、转让证明、曲某提供的收条；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证人孙某2、王某1、王某2、孙某3、孙某4的证言；被害人曲某、刘某、张某、马某、孙某1的陈述；被告人孙建章、侯建伟、李晓俊、李罡、孙建玉、孙建、孙晓磊、刘胜男的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收费票据及鉴定费发票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建章、侯建伟、李晓俊、李罡、孙建玉、孙晓磊、孙建、刘胜男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建章、侯建伟、李晓俊、李罡、孙建玉、孙晓磊、孙建、刘胜男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建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认定为主犯，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建玉、孙晓磊、刘胜男、孙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孙建章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孙建章及其辩护人提出事发海区系其海域，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建章、孙建、孙建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证人孙某2的证言中均表示，事发海域为被害人曲某承包的海域，此外，事发海域未经高新区有关部门确权认定，权属尚有争议。在孙建章与曲某对海区存有民事纠纷的情况下，被告人孙建章纠集他人无故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致多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犯罪。故被告人孙建章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孙建章属自救行为、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民之间的民事纠纷应当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解决，而非采取所谓自救的暴力方式解决问题，该纠纷虽是引发被告人孙建章实施犯罪的诱因，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被告人孙建章的行为亦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建章与侯建伟不属于共同犯罪，不应当列为共同犯罪审查起诉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并未将被告人孙建章与被告人侯建伟列为共同犯罪予以指控。4、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孙某2、王某1的证言均系2019年11月10日由公安机关询问作出，该案在11月10日已经移送到审查起诉，公安机关已经没有侦查权且孙某2的证言系在公安机关威胁下作出，该两份证言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并申请证人孙某2出庭的意见。审理认为，人民检察院对侦查机关移送的案件进行审查后，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之前，认为需要补充提供法庭审判所必需的证据的，可以书面要求侦查机关提供，故该两份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提出证人孙某2的证言系在公安机关的威胁下作出，申请出庭作证，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此外，证人孙某2、王某1的证言与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故对辩护人的申请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辩护人提出不应由社会机构鉴定伤情，以及鉴定程序及检材移送不符合要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6、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建2019年5月29日的讯问笔录中只有一名民警的签字，不符合证据要求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此项问题可以解释的或补正的，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已经公安机关补正，应当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侯建伟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李晓俊、李罡、孙建玉、孙晓磊、刘胜男系自首，被告人孙建章、侯建伟、孙建玉、孙晓磊、孙建、刘胜男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告人侯建伟、李晓俊、李罡、孙建玉、孙晓磊、孙建、刘胜男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并请求对被告人孙建玉、孙晓磊、孙建、刘胜男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的代理人提出本案应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判处刑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孙某1要求赔偿海参等损失的主张，经查，本案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故意毁损公私财物，仅指控孙建章、侯建伟、李晓俊、李罡、孙建玉、孙晓磊、孙建、刘胜男随意殴打他人构成的犯罪，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及原告人孙某1要求的海参等损失不属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人孙某12017年的受伤及财产损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可另行主张。2019年的医疗费合计为7955.77元，误工费、护理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侯建伟及其辩护人自愿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及护理费，交通费300元亦予以认可，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损失为10389.45元。被告人侯建伟自愿赔偿15000元，予以确认。原告人曲某的财产损失并非本案赔偿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对医疗费421元、鉴定费1040元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建章、孙建玉、孙晓磊、孙建、刘胜男自愿缴纳20000元赔偿款，予以确认。原告人刘某、马某、张某对各自的经济损失分别主张20000元、10000元、10000元，被告人孙建章、孙建玉、孙晓磊、孙建、刘胜男均自愿全部赔偿，予以确认。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建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被告人侯建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被告人李晓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被告人李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被告人孙建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是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以被告人孙晓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以被告人孙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以被告人刘胜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以被告人孙建章、孙建玉、孙晓磊、孙建、刘胜男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人民币20000元、刘某人民币20000元、张某人民币10000元、马某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侯建伟、李晓俊、李罡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人民币15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孙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原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侯建伟、李晓俊、李罡、孙建玉、孙晓磊、孙建、刘胜男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孙建章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生冲突的地点没有查明；认定曲某等四人构成轻微伤的证据不足；是曲某等人到其承包的海区捕捞海参，过错在先，且是曲某等驾船撞击其渔船，使其渔船倾斜，导致双方发生争执，责任主要在曲某；其是阻止曲某等人在其海区捕捞其所有的合法财产，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其行为是自救行为和正当防卫；本案部分证人证言有瑕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其与侯建伟等人也不是共同犯罪，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建章及原审被告人侯建伟、李晓俊、李罡、孙建玉、孙晓磊、孙建、刘胜男为阻止他人捕捞海参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孙建章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生冲突的地点没有查明；认定曲某等四人构成轻微伤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建章等为阻止曲某等人捕捞海参而拦截曲某的渔船，并到曲某的船上对其进行殴打，造成四人轻微伤的后果，该后果是相关机构依法作出的，具有证据效力；发生案件是在曲某的渔船上，且双方渔船在海中是行驶的，不存在所谓冲突地点没查清的问题。因此，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是曲某等人到上诉人承包的海区捕捞海参，过错在先，且是曲某等驾船撞击上诉人渔船，使其渔船倾斜，导致双方发生争执，责任主要在曲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与被害人陈述及同案人供述等相关证据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建章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是阻止曲某等人在其海区捕捞其所有的合法财产，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其行为是自救行为和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建章把其承包的部分海区转包给曲某，并签定书面合同，后因双方关系恶化而欲收回海区，但未果，后即带人阻止曲某等捕捞海参直至案发，其行为不是所谓自救行为和正当防卫。因此，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也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部分证人的证言有瑕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瑕疵证据不是非法证据，经补强后并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其与侯建伟等不是共同犯罪，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处理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没有认定上诉人与侯建伟等人系共同犯罪。故该理由也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审判员  刘光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贺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