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806号原告：王显华，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建芳，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丽正门两宫门仿古建筑群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769834549M。投资人：孙乾。被告：孙晓春，男，1959年2月7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原告王显华与被告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孙晓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即（2019）浙0303民初1072号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浙0303民初1072号民事裁定，原告王显华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浙03民终481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浙0303民初10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原告王显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孙晓春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显华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被告孙晓春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123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6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初，被告孙晓春在设立公司期间向原告购买灯具用于经营店面装饰，于2004年3月31日，以“承德市满汉全席大酒楼”的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玉泉营建材装饰市场灯具买卖合同》，约定：定金8000元，提货时支付40000元，合格后再付余款20000元，共计货款68000元。但契后被告孙晓春于2004年11月11日成立名为“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的公司，将原告的灯具用于该公司坐落于承德市双桥区丽正门两宫门仿古建筑群5号楼店面装修。被告已付定金款8000元，2006年1月18日原告到被告酒楼处催款，被告支付部分货款，并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尚欠原告灯具款12325元。原告向被告催讨，至今无果。被告孙晓春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且被告一已实际享有合同权利，被告一应当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且被告孙晓春虽以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订立合同，但其后成立的公司与实际成立公司不一致，应当承担合同责任。被告孙晓春在超出提交答辩状的期限后向本院邮寄答辩状一份，答辩称：一、被告孙晓春并非适格主体。原告称欠款主体是企业，而被告孙晓春与该企业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二、原告并非适格主体，《灯具买卖合同》合同双方都是公司，并非个人。三、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1月18日的收据，并非被告孙晓春当时的酒楼出具，上面的经办人周美静被告孙晓春也不认识，酒楼也没有这个人，上面的公司章也非被告孙晓春当时经营的公司章。该收据并非欠条，其上面写的是“今收到灯具款：12325元。”显然根据该事实，“即上面没有说欠某某单位灯具款12325元”的内容，显然被告孙晓春的酒楼欠款12325是不真实的。四、本案原告的请求事项诉讼时效已过。原告诉称2004年双方发生交易，2006年催讨过一次，然至今已过去14年之久，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无法证明其在此期间存在连续催讨，欠款事实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在超出提交答辩状的期限后向本院邮寄答辩状一份，答辩称：一、原告并非适格主体，《灯具买卖合同》合同双方都是公司，并非个人。二、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1月18日的收据，并非被告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出具，被告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也没有叫周美静的员工，上面的公司章也并非被告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的公司章。该收据与被告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没有关系。该收据并非欠条，其上面写的是“今收到灯具款：12325元”。显然根据该收据的内容，收款单位收到款项的事实，并非收款单位对外欠款的事实“即上面没有说欠某某单位灯具款12325元”的内容，显然被告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欠款12325元是不真实的。三、本案原告的请求事项诉讼时效已过。原告诉称2004年双方发生交易，2006年催讨过一次，然至今已过去14年之久，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无法证明其在此期间存在连续催讨，欠款事实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王显华补充陈述称：一、原告主体适格，丰台区玉泉营建材装饰市场灯具城10厅5-6号，是未经登记的字号，原告经营档口没有登记个体商户或企业。被告孙晓春来买灯具用于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装修。合同是灯具市场是给所有商户使用，原告直接拿来用，合同全是被告孙晓春书写，仅原告签字、电话、地址由原告书写。二、定金8000元已支付，提货时40000元已支付，但当场上门安装完成后余款未付清。此后在三包期内没有出现质量问题。二、2004年、2005年每年农历年底我们去被告一现场催讨，现场还有其他债权人在催讨，出具收据的当日，前台财务人员周美静支付给原告7675元。原告不清楚周美静与被告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现场盖了这个章，但被告二在承德市作为御膳菜系大师，协会会长，对外宣称自己是御膳集团总裁，并出了书籍，这些通过网络及当地政府新闻都能查到他在承德就是做这个菜系出名的，原告就相信了。收据不是欠条，原告要款的依据是合同。收据是被告提交的不合规的收据，仅为证明案件真实发生的经过。收据上的“今收到”本来应当划掉写“今欠”。三、合同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006年原告催讨，但被告没有拒绝不还，至起诉前被告才说自己不还，被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曾拒绝偿还欠款。原告有打电话向被告孙晓春催讨，后来其电话也换掉了，只能起诉。原告王显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企业信用信息、户籍摘抄表，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玉泉营建材装饰市场灯具买卖合同》，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约定的货款金额等；4.收据，证明原告在2006年的催讨经过及货款尚欠12325元的事实；5.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投资人履历、企业变更登记档案，证明被告孙晓春在公司设立期间签订合同，后又成立名为“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公司的有关事实。被告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未到庭质证，但向本院邮寄质证意见一份，质证称：对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合同上当时是以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的名义与市场签订的买卖合同，并非个人之间签订的。同时该合同也仅能反映双方有过买卖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双方仍存在欠款的事实；对证据4有异议。首先该收据并非被告方出具的，经办人也非我方人员，被告方未有对外使用过“御膳集团公司满汉全席大酒楼”的名字，同时该收据上面写的也是“今收到灯具款12325元”，并非写的是“欠款12325元”，显然该收据反映的事实与原告的主张不符。其次，该收据并非我方出具，是否真实无法确认，也与被告方无关；对证据5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异议，但是从工商登记信息中也可以体现出，被告方从未有申请和注册使用过“御膳集团公司满汉全席大酒楼”名称。仅在被告方设立时工商登记申请时使用过“承德市满汉全席大酒楼”的字号。显然收据上的内容即收款单位并非被告方，与被告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被告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于下文阐述；证据4，被告有异议，该证据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于下文阐述；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于下文阐述。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3月31日，原告王显华与被告孙晓春签订了一份《玉泉营建材装饰市场灯具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的供方为：“玉泉营灯具批发城10厅5-6号”，需方为：“承德市满汉全席大酒楼”。约定的灯具价格为68000元，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需方支付定金8000元，提货时付40000元，并约定乙方为甲方安装合格后再付余款20000元。三包有效期自2004年4月20日至2005年4月21日。合同落款处分别由原告王显华与被告孙晓春在供货方、需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原告持有一份载明时间为2016年1月18日的《收据》，该收据印制的“今收到”处书写有“灯具款12325元”字样，印制的收款单位公章处盖有“御膳集团公司满汉全席大酒楼”印章，书写有“经手人：周美静”字样。被告孙晓春作为投资人于2004年11月2日以“承德市满汉全席大酒楼”作为企业名称申请设立个人独资企业。此后其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名称为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2015年3月2日，其申请变更投资人为孙乾。另查明，（2019）浙03民终481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二审期间，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承认其申请设立时使用的名称确实是“承德市满汉全席大酒楼”，只不过最终核准登记的名称为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且两者的经营场所相同，房屋产权为原投资人孙晓春所有，并称原投资人孙晓春和现投资人孙乾为父子关系。可见，王显华据以其起诉的合同上载明的需方“承德市满汉全席大酒楼”确实与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存在直接的关联。本院认为，涉案的《灯具买卖合同》载明的供方“玉泉营灯具批发城10厅5-6号”为未经登记的字号，王显华作为该合同供方签字的行为人起诉主张权利，其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孙晓春以“承德市满汉全席大酒楼”作为需方与原告订立合同，并以“承德市满汉全席大酒楼”作为企业名称申请设立个人独资企业，虽然最终核准登记的企业名称为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承德市满汉全席大酒楼”确实与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存在直接的关联，故原告现向被告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主张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同时要求被告孙晓春承担合同责任，依据不足，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灯具买卖合同》中约定的灯具总价款为68000元，且原告就此在诉状中已明确载明，但两被告在答辩意见中对合同价款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原告已明确提出尚有剩余货款未付清的情况下，两被告应对支付货款的情况进行说明并提交相应证据。现两被告仅辩称原告提交的《收据》与两被告无关，却未对自身支付款项的情况进行口头或书面说明，应视为其放弃了针对原告该部分主张的抗辩，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涉案《收据》书写内容的矛盾原告在庭审中作出了一定解释，本院认为，如按《收据》字面印制的“今收到”来理解，收据的格式应当是收到款项的一方出具给付款方的付款凭证，故《收据》上手写的“灯具款12325元”属于欠款性质尚不明确，两被告否认与该《收据》存有关联，虽然原告认为通过网络查询被告孙晓春与《收据》上所载“御膳集团”存有关联，但是仍不足以推定该《收据》系两被告出具，故对该《收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作确认。故如上所述，在两被告不能对自身支付款项的情况作出说明并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尚余灯具款12325元的金额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06年1月19日起算，本院认为，因该《收据》的证明力无法确认，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原告向本院起诉的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关于两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首先，两被告辩称《收据》与两被告无关，却又就此认为原告存在催讨行为并就此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显然相互矛盾。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且没有证据证明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或债务人曾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因此原告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显华货款123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32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原告王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09元，由原告王显华负担122元，由被告承德市宫廷满汉全席大酒楼负担1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力人民陪审员  徐东华人民陪审员  肖云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黎诗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