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昊翀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齐忠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开春，吉林领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承玉，女，1995年3月6日出生，汉族，金意陶瓷店职员，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酷兜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刘志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伟，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昊翀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承玉、吉林酷兜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兜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91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昊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忠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开春，被上诉人郑承玉，被上诉人酷兜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昊翀公司与郑承玉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无需向郑承玉支付任何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二、诉讼费由郑承玉、酷兜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昊翀公司与酷兜儿公司是合作关系错误，属于主体认定错误。昊翀公司与酷兜儿公司间从未存在过合作关系，是吉林高新区华丽万家超市与酷兜儿公司间存在合作关系。（二）一审认定昊翀公司负责“用啥”网的运营及推广错误。昊翀公司从未负责过“用啥”网的运营及推广。（三）一审判决认定昊翀公司在“智联招聘”网站发布招聘信息错误。昊翀公司从未在“智联招聘”网站发布招聘信息，是酷兜儿公司冒充昊翀公司发布的招聘信息，本案与“智联招聘”网站无关。（四）郑承玉在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与昊翀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昊翀公司不需要“跟单”性质的工作人员。二、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智联招聘”网站截图并未在法庭中出示，也未经昊翀公司质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昊翀公司与郑承玉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郑承玉与酷兜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郑承玉在仲裁阶段自认其是由酷兜儿公司的负责人刘志勇招聘，双方口头约定工资每月2,650元，劳动报酬事项是酷兜儿公司与郑承玉达成，足以证明郑承玉与酷兜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郑承玉在仲裁阶段未对昊翀公司提起给付工资的仲裁申请，是吉林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追加的昊翀公司为被申请人，证明郑承玉与酷兜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与昊翀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郑承玉的工作地点并非昊翀公司，工作时间也不是昊翀公司安排，昊翀公司不负责对郑承玉的工作内容予以考核，充分证明昊翀公司与郑承玉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四）昊翀公司未参与与郑承玉商讨工资标准的过程，昊翀公司从未对郑承玉进行过任何工作管理、考核，昊翀公司不是劳动关系成立的主体。（五）仲裁阶段，郑承玉出示的工资表是刘志勇的妻子董思玉制作的，证明郑承玉与酷兜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六）仲裁阶段，郑承玉提交的光碟可证明其与酷兜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七）郑承玉与昊翀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从属性，昊翀公司从未安排郑承玉工作。在第一次一审审理过程中，郑承玉申请法院调取了其在酷兜儿公司的打卡记录，证明郑承玉与酷兜儿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八）昊翀公司受吉林高新区华丽万家超市委托向郑承玉垫付钱款无法证明昊翀公司与郑承玉之间就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昊翀公司的上诉请求。郑承玉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酷兜儿公司辩称，一、从招聘信息的发布、对劳动者的管理、工资的发放以及劳动者工作的最终获益者均为昊翀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认定用人单位为昊翀公司正确。二、一审法院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情形，酷兜儿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将招聘信息截图作为第一组证据的证据四进行了举证，昊翀公司及郑承玉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不存在昊翀公司上述理由中陈述的情况。三、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判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昊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昊翀公司与郑承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昊翀公司无需向韩雪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二、郑承玉、酷兜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昊翀公司与酷兜儿公司是合作关系，酷兜儿公司负责“用啥”网设计开发及技术维护，昊翀公司负责“用啥”网运营及推广。昊翀公司在智联招聘网站发布招聘信息，并在招聘信息中载明：公司主营网上连锁便利店，线上运营平台（用啥APP），目前吉林市线下合作实体便利店60家，线上线下结合推广。郑承玉在智联招聘网站上看到昊翀公司的招聘信息后应聘到昊翀公司工作，从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9月15日与昊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作性质为跟单。工作内容为总结“用啥”网每天卖出商品，制作补货单给昊翀公司法定代表人齐忠海，以及帮助美工做图片处理等。工资口头约定为2,650元/月。昊翀公司法定代表人齐忠海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郑承玉发放工资，已支付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31日工资2,207元，未支付郑承玉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5日工资。昊翀公司未与郑承玉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郑承玉缴纳社会保险费。郑承玉作为申请人以酷兜儿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仲裁期间，该仲裁委员会依据郑承玉申请，追加昊翀公司为被申请人。郑承玉的仲裁请求为：一、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因没有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应当支付的二倍工资883元；二、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所拖欠的半个月工资劳动所得1,325元；三、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经济补偿1,325元（不足六个月的按半个月工资给予补偿）；四、请求裁决被申请人补交申请人于2018年8月6日开始参保至今的社会保险费用（包含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吉高劳人仲字（2018）第3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昊翀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以现金形式给付申请人郑承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53元；二、昊翀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以现金形式给付郑承玉2018年9月1日至15日工资1,325元；三、昊翀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以现金形式给付郑承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325元；四、驳回郑承玉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性质为劳动争议。案件争议焦点：一、是昊翀公司还是酷兜儿公司与郑承玉存在劳动关系；二、郑承玉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是否应得到支持以及相应数额；三、郑承玉主张补缴其于2018年8月6日开始参保至今的社会保险费用的仲裁申请事项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关于是昊翀公司还是酷兜儿公司与郑承玉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双方当事人通过合意由劳动者一方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一方给付报酬所形成的具有经济、人身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昊翀公司与郑承玉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昊翀公司在智联招聘网站上发布信息招聘，并在招聘信息中载明昊翀公司主营网上连锁便利店，负责“用啥”APP线上运营及线上线下结合推广，郑承玉在智联招聘网站上看到昊翀公司的招聘信息后应聘，郑承玉的工作性质为“用啥”网跟单员，工作内容是总结“用啥”网每天卖出商品，制作补货单给昊翀公司法定代表人齐忠海，以及帮助美工做图片处理等。昊翀公司的用工需要与郑承玉所提供劳动的内容一致，郑承玉提供的劳动是昊翀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虽然昊翀公司主张智联招聘网站上的招聘信息是由酷兜儿公司使用昊翀公司账号发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其次，郑承玉提供劳动，昊翀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齐忠海向郑承玉支付工资，符合劳动关系中由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工资作为劳动对价的这一重要特征。虽然昊翀公司主张其是替酷兜儿公司垫付郑承玉工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因此，确认昊翀公司与郑承玉自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9月15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郑承玉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是否应得到支持以及数额问题。（一）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昊翀公司与郑承玉未签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郑承玉请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主张应予支持。郑承玉工作起止时间为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9月15日，故应从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即2018年9月7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向郑承玉支付二倍工资，郑承玉工资为2,650元/月，可以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为1,097元（2,650元/月÷21.75天/月×9天），但其在劳动仲裁请求中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为883元，属于郑承玉对其权利的处分，故昊翀公司应向郑承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83元。（二）关于拖欠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郑承玉在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提供劳动，昊翀公司仅支付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故昊翀公司应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5日工资1,325元（2,650元/月÷2）。（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昊翀公司未为郑承玉缴纳社会保险费，郑承玉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昊翀公司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郑承玉在昊翀公司工作时间不满六个月，昊翀公司应向其支付半个月工资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325元（2,650元/月÷2）。三、关于郑承玉主张补缴其于2018年8月6日开始参保至今的社会保险费用的仲裁申请事项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用人单位逾期仍未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向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查询其存款账户；并可以申请县级以上有关行政部门作出划拨社会保险费的决定，书面通知其开户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划拨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账户余额少于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要求该用人单位提供担保，签订延期缴费协议。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且未提供担保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扣押、查封、拍卖其价值相当于应当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财产，以拍卖所得抵缴社会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征缴社会保险费是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昊翀公司未给郑承玉缴纳社会保险费应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征缴，郑承玉并非是因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郑承玉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昊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承玉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83元；二、昊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承玉支付拖欠工资1,325元；三、昊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承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325元；四、驳回昊翀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昊翀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昊翀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昊翀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4月26日、2018年9月13日、2018年9月14日，昊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忠海与酷兜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勇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刘志勇计算员工工资标准后，要求吉林高新区华利万家超市向员工支付工资款项，以此折抵吉林高新区华利万家超市与酷兜儿公司之间合作的费用。证据二、智联招聘网站招聘信息截图，证明：该网站招聘信息投递简历的人数为“0”，没有相关人员通过该网站投递简历，郑承玉不是通过该网站招聘来的，而且在智联招聘网站上的招聘信息并非昊翀公司发布，发布信息只需填报电话号码就可发布。郑承玉质证称，对证据一不清楚。对证据二，郑承玉在7月末确实投递过简历，不知道未显示的原因。酷兜儿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该份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中体现双方聊天内容还有“我认为这种合作方式最优，齐哥你看看是否可行，还需要哪里优化，不明白的可以问我”，接下来是在昊翀公司提供的书面截图中仅露出半行的内容，“行的话，让陈成按照这个去谈了”。在微信聊天截图中出现的截屏图片体现，发放工资的人员包括陈成、王冰冰、韩雪、郑承玉、杨刚、黄忠宇以及6-7月份兼职人员共计12人，在最下面一行记载董思玉为兼职人员，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昊翀公司与酷兜儿公司属于合作关系，而陈成、王冰冰、郑承玉、韩雪等人均是昊翀公司的正式员工，董思玉等其他人属于昊翀公司的兼职人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体现出刘志勇作为昊翀公司合作人员，协助昊翀公司办理相关事宜，但最终决策权仍由昊翀公司的齐忠海决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截图中每项内容右侧均有修改、上线、删除操作框，管理者可以随时修改或者删除投递的简历数据，不能反映真实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昊翀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采信。郑承玉、酷兜儿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酷兜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勇与昊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忠海多次协商推广“用啥”APP及双方合作事宜，齐忠海为昊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其主张的吉林高新区华丽万家超市的经营者，昊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酷兜儿公司与吉林高新区华丽万家超市之间存在合作推广“用啥”APP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昊翀公司主张其向郑承玉支付工资是因使用案涉APP支付对价而代酷兜儿公司支付的，但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代付工资的事实，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郑承玉的招聘过程及工作内容综合看，郑承玉完成的不是酷兜儿公司关于案涉APP的制作和维护工作，而是推广“用啥”APP的工作，昊翀公司为获益方。结合郑承玉的工资始终为昊翀公司支付的事实，可以认定郑承玉与昊翀公司之间存在从属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昊翀公司关于其与郑承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昊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吉林市昊翀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