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虎林，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燕，女，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英，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金华，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泓岐，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显仁，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长林，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原审第三人：唐林翔，男，196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原审第三人：王建凡，男，195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因与被上诉人曹长林，原审第三人唐林翔、王建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04民初448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二、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判决被上诉人曹长林返还上诉人每人资金3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标准支付从交款之日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或由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每人3万元的灵芝菌产品；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认为五上诉人构成重复起诉，从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第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第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第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条要旨是三个要件必须同时具备方能驳回起诉。本案中，五上诉人虽在此之间曾起诉，但诉讼请求的要件不同，前诉是确认合同无效，退还给付的投资款。后诉是解除合同，因被上诉人未将投资款交予合同约定的当事人，而交予了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且又不能将灵芝菌产品交付五上诉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投资款，属于给付之诉。后诉与前诉虽部分相同但并不是完全相同，一审法院不应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二、2017年7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等八人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八个股东一致同意共同出资20万元和北京市中国中医药研究院促进会慢××专项基金管理委员会、福建省永春县永燠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灵芝菌代理合同，以后所有利润八个人平均分配，风险共担。协议签订前，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王建凡每人出资3万元，共计15万元付给胡虎林。2017年7月23日，胡虎林将上述15万元及本人出资3万元共计18万元转账给曹长林。曹长林收到款项后，没有与北京市中国中医药研究院促进会慢××专项基金管理委员会代理合同。二是经查询，没有福建省永春县永燠制药有限公司该单位。三是即使上述公司合法存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曹长林既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18万元支付给合作协议约定的北京市中国中医药研究院促进会慢××专项基金管理委员会、福建省永春县永燠制药有限公司，而是将18万元占为己有，更没有在上述两单位取得灵芝菌产品交由上诉人代理销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第三人签订协议，接收资金后，既没有与协议中约定的单位签订灵芝菌代理合同，也没有将所收款项付给上述两个单位，系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曹长林答辩称：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整个过程上诉人方没有提供合同。《合作协议》是八个人一致同意签订的，不存在强迫和欺骗行为，都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第一次合同是经过大家开会一致同意曹长林与唐林翔去北京签的，第二次合同是由唐林翔与北京方面签的，其中原因是由于付款账号是由唐林翔账号付的款，所以把合同改成了唐林翔的名字。2018年8月份左右，五上诉人半夜从曹长林家中把合同抢走并被万金华撕了。福建省永春县永燠制药有限公司是真实存在的，企业查询网可以查询。上诉人称曹长林没有转款给北京市中国中医药研究院促进会慢××专项基金管理委员会不属实，胡虎林是2017年7月23日转18万元到曹长林账户，刚好曹长林和唐林翔在北京谈项目的事情，曹长林于2017年7月28日转款169000元给唐林翔，余款是通过微信转的，整个过程唐林翔最清楚。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曹长林、唐林翔、王建凡签定的《合作协议》，由曹长林返还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所投资金15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支付从交款日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曹长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就与曹长林、唐林翔、王建凡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所发生的纠纷，已于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在此次诉讼中，提出要求判令各方签定的《合作协议》无效，由曹长林退还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所投资金15万元及按银行基准利率支付从交款日至偿还之日应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湘0304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的全部诉讼请求。现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又以曹长林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由曹长林返还所投资金15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支付从交款日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重复诉讼。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第一，关于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是否相同的问题。在前诉（2019）湘0304民初2769号案件中，原告为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被告为曹长林，第三人为唐林翔、王建凡；本案中，原告亦为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被告亦为曹长林，第三人亦为唐林翔、王建凡，前后两诉的当事人完全相同。第二，关于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的问题。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并要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判的法律关系。前诉（2019）湘0304民初2769号案件和本案诉讼均是当事人之间因合伙发生争议，要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判的法律关系均是合伙关系。因此，前诉与本案的诉讼标的相同。第三，关于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是否相同的问题。前诉（2019）湘0304民初2769号案件包含了确认之诉与给付之诉，本案诉讼系给付之诉，虽然前诉（2019）湘0304民初2769号案件与本案诉讼所包含的诉的种类不完全相同，但前诉（2019）湘0304民初2769号案件与本案诉讼的给付之诉的内容均为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15万元并按银行基准利率支付从交款日至返还之日的利息，给付内容完全相同。因此，前诉与本案诉讼的诉讼请求相同。综上，本案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不宜再作审理，鉴于该案已经受理，应驳回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裁定如下：驳回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的起诉。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650元予以退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就本案中当事人、标的及诉讼请求来看，第一，前诉与后诉当事人一致，均为《合作协议》签订的全体合伙人；第二，前诉与后诉诉讼标的均为要求人民法院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作出裁决；第三，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前诉系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曹长林、唐林翔、王建凡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退还投资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后诉系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其与曹长林、唐林翔、王建凡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退还投资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请求解除合同应以合同有效为前提，合同无效必须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情形。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与请求解除合同属于不同的诉讼请求。前诉中，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请求确认《合作协议》无效，因证据不足被驳回，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胡虎林、林海燕、肖英、万金华、陈泓岐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448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戴忠华审 判 员  肖伟胜审 判 员  陶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泽华代理书记员  赵 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确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