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624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冯砚玲，女，195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冯文杰，男，1932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兼以上二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冯宝庭，男，196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27号。法定代表人孙硕，区长。委托代理人贠晓钰，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婧思，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冯砚珺，女，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冯宝庭因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冯宝庭、冯砚玲、冯文杰（以下称为冯宝庭等人）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4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城区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西政房征补字（2018）第20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冯文杰、冯砚玲、冯宝庭、冯砚珺，西城区政府因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建设需要进行房屋征收，该项目的立项主体是北京广安融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公司）。西城区政府于2016年3月19日作出西政房征字〔2016〕第2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2号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公告《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已于2015年12月28日在征收范围内公布。房屋征收范围如下：东至华北电管局西墙、白纸坊小学西墙、白纸坊胡同，西至菜园街、南至白纸坊西街、北至枣林前街。签约期为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5月17日止。王桂珍（已故）在征收范围内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北里1号（4幢）有私产房屋1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26.7平方米。现场户籍1户5人，即户主冯砚玲，之弟冯宝庭、之妹冯砚珺、之女王溪、之侄女冯羽。该房原产权人王桂珍去世后，未变更新的产权人。经2016年5月12日法制日报公告，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未按期主张相关权利。经北京盛华翔伦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华评估公司）评估，该处房屋市场评估价款为1788895元，评估报告已送达。被征收人在2号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政府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被征收人冯文杰、冯砚玲、冯宝庭、冯砚珺及王桂珍（已故）之其他合法继承人选择货币补偿的，给付被征收人冯文杰、冯砚玲、冯宝庭、冯砚珺及王桂珍（已故）之其他合法继承人房屋补偿款1788895元，其他各项费用按照《征补方案》确定，详见附件《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王桂珍（已故）户算账单》（以下简称算账单），支付期限以征收补偿协议规定为准。二、被征收人冯文杰、冯砚玲、冯宝庭、冯砚珺及王桂珍（已故）之其他合法继承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可根据被征收原住房的间数、户型、面积，按照《征补方案》确定的对应区间回购原址新建住宅楼两居室一套（65平方米-67.5平方米）；其他各项费用按照《征补方案》确定，详见附件算账单，支付期限以征收补偿协议规定为准。三、被征收人冯文杰、冯砚玲、冯宝庭、冯砚珺及王桂珍（已故）之其他合法继承人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到涉案项目指挥部，就货币补偿或者产权调换作出选择。四、被征收人冯文杰、冯砚玲、冯宝庭、冯砚珺及王桂珍（已故）之其他合法继承人及其他共居亲属应当自补偿决定公告之日起十五日内完成搬迁，将涉案房屋的正式房屋腾空，交西城区政府拆除，未经登记的建筑一并拆除。被征收人冯文杰、冯砚玲、冯宝庭、冯砚珺及王桂珍（已故）之其他合法继承人及其共居亲属应搬至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伟业嘉园东里5号楼1单元702号三居室一套内临时周转。被征收人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本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西城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冯宝庭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征补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9日，西城区政府作出2号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征补方案》已于2015年12月28日在征收范围内公布），主要内容为：为进行涉案项目建设，根据《征补条例》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西城区政府决定对下列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涉案项目征收范围为：东至华北电管局西墙、白纸坊小学西墙、白纸坊胡同，西至菜园街、南至白纸坊西街、北至枣林前街；涉案项目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由西城区政府负责，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西城区征收办）组织实施。西城区政府成立涉案项目指挥部，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实施工作。经核准，涉案项目的立项主体为广安公司。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中财宝信（北京）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盛华评估公司、北京市国盛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为涉案项目评估机构，负责被征收房屋的评估工作。项目签约期限自2016年3月19日9时起至2016年5月17日24时止。王桂珍（已故）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北里1号（4幢）有私产房屋1间，建筑面积26.7平方米，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现场户籍1户5人，户主冯砚玲、之弟冯宝庭、之妹冯砚珺、之女王溪、之侄女冯羽。涉案房屋原产权人王桂珍2014年5月5日死亡后，未变更新的产权人。经2016年5月12日法制日报公告，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未按期主张相关权利。2016年3月19日，盛华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记载：被征收人王桂珍（已故），房屋坐落原宣武区白纸坊北里1号，建筑面积26.70平方米，用途住宅，价值时点为2016年3月19日，涉案房屋评估价值总额1788895元。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申请复核评估的，应当向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12日，盛华评估公司两次将盛房征估字[2015]第037号-3-北9-40《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送达至白纸坊北里1号，均因家中无人未送达。2016年10月20日，盛华评估公司以冯宝庭为收件人将涉案房屋《评估报告》向原崇文区桃杨路北里8号邮寄，冯宝庭拒收被退后。同日，盛华评估公司分别以冯砚珺、冯砚玲，冯文杰、冯宝庭为收件人将涉案房屋《评估报告》向北京市红居南街6号院1号楼7门503号地址邮寄，均被退回。2016年12月19日，盛华评估公司分别以冯砚珺、冯砚玲、冯文杰、冯宝庭为收件人将涉案房屋《评估报告》向涉案房屋地址邮寄，均被退回。西城区征收办于2017年2月14日在法制日报上向涉案房屋权利人公告送达《评估报告》，该公告载明权利人自本公告登报之日起60日领取涉案房屋《评估报告》，逾期视为送达。冯宝庭于法定期限内并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冯宝庭于2016年2月与西城区征收办工作人员进行了谈话，冯宝庭与西城区征收办在2号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就补偿问题未能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征收办向西城区政府提交《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2018年10月10日，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同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公示。西城区征收办于2018年10月11日将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各4份送达至白纸坊北里1号，因家中无人未送达。西城区征收办于2018年10月17日在北京市红居南街6号院1号楼7门503号向冯宝庭、冯文杰送达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各1份，冯宝庭拒收且拒绝签字，西城区征收办工作人员将上述两份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留置在北京市红居南街6号院1号楼7门503号。2018年10月17日，西城区征收办分别以冯砚珺、冯砚玲为收件人将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各1份向涉案房屋地址邮寄；同日，西城区征收办又以冯砚玲为收件人将上述文件向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园北里4号邮寄，均被退回。西城区征收办于2018年11月7日在法制日报上向涉案房屋产权人王桂珍（已故）之合法继承人公告送达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限其自公告之日起60日内到西城区征收办领取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逾期视为送达。一审法院另查，案外人张冬青因不服西城区政府作出的2号征收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4行初6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冬青请求撤销2号征收决定的诉讼请求。张冬青仍不服，上诉于本院。2016年12月23日，本院作出（2016）京行终495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该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西城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西城区征收办与被征收当事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向西城区政府提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并予以补偿，符合上述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产权调换、周转用房等内容，为冯宝庭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被诉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条例》的上述内容，亦符合《征补方案》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房〔2011〕7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以下简称《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在盛华评估公司2016年3月19日出具的评估报告里亦告知被征收人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可在收到本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盛华评估公司在无法直接和邮寄送达的情况下，才向涉案房屋产权人王桂珍（已故）之合法继承人公告送达《评估报告》，该送达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影响冯宝庭的合法权利。冯宝庭于法定期限内并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该《评估报告》已生效，可以作为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西城区政府依据评估结果确定征收补偿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冯宝庭主张的被诉征补决定送达程序不合法的问题。依照《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冯宝庭提供的证据显示2016年2月26日其与西城区征收办进行过谈话，冯宝庭当时即已知晓涉案房屋征收事宜。在冯宝庭未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后，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并无不妥之处。西城区征收办于2018年10月17日在北京市红居南街6号院1号楼7门503号向冯宝庭、冯文杰送达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各1份，冯宝庭拒收后西城区征收办工作人员将上述两份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留置送达冯宝庭、冯文杰，符合法律规定。同日，西城区征收办以冯砚玲为收件人向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园北里4号邮寄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以冯砚珺为收件人向涉案房屋邮寄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后均被退回。西城区征收办在无法直接和邮寄送达的情况下，才向涉案房屋产权人王桂珍（已故）之合法继承人公告送达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影响冯宝庭的合法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冯宝庭所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冯宝庭认为其及一审第三人在被诉征补决定作出前未被确认为被征收人，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擅自变更被征收人的问题。首先，涉案房屋原产权人王桂珍2014年5月5日死亡后，未变更新的产权人，故西城区征收办以原产权人进行有关征收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在涉案房屋原产权人王桂珍2014年5月5日死亡后，未变更新的产权人的情况下，西城区征收办在被诉征补决定作出前的入户调查、评估报告送达、协商阶段与冯宝庭及一审第三人进行有关征收工作的程序，保障了冯宝庭及一审第三人的知情权和参与权，并无不妥。故冯宝庭及一审第三人在被诉征补决定作出前未被确认为被征收人，并未减损冯宝庭及一审第三人在本次征收中的权益，一审法院对冯宝庭所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冯宝庭请求判令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冯宝庭的诉讼请求。冯宝庭等人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前未将其确定为被征收人，擅自变更被征收人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违法，《评估报告》和被诉征补决定均不合法。一审判决没有客观反映冯宝庭在起诉书和其在一审庭审中的主要观点，对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没有认定，遗漏重要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其合法权益等。故均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被诉征补决定等。西城区政府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在指定或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案二审期间，冯宝庭等人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7月2日法制日报和2016年5月20日北京晚报的截图复印件等材料，冯宝庭还向本院提交了涉案项目征收实施程序说明（以下简称征收实施程序说明）、未登记的自有南房照片复印件等材料，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经审查，2016年7月2日法制日报公告送达《评估报告》的截图，冯宝庭在一审期间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但在一审庭审期间并未将该截图材料作为证据进行质证。现二审期间，冯宝庭等人提交该材料作为本案证据，但该材料并不能否定盛华评估公司分别在2016年10月、12月进行直接送达、邮寄送达未果的情况下，西城区征收办于2017年2月14日在法制日报上向涉案房屋权利人公告送达《评估报告》的事实，故本院对该截图材料不予采信。冯宝庭等人提交的2016年5月20日北京晚报截图与本案无关，冯宝庭提交的征收实施说明及自有南房照片复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上述材料，本院均不作为本案新证据予以接纳。另，冯宝庭等人提出一审第三人冯砚珺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已死亡的情况，提交了英文证明，但未依法提交出具该证明的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亦未提交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和相关中文译本以及授权委托书原件等材料。因此，本院无法予以确认前述情况。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西城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西城区征收办与被征收当事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向西城区政府提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并予以补偿，符合上述规定。本案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主要争议焦点是：《评估报告》是否有效，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内容和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评估报告》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该报告对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评估价款总额等事项予以确定，且明确列明对评估结果提出复核及鉴定的期限。盛华评估公司在向冯宝庭等人直接送达、邮寄送达均未果的情况下，公告送达《评估报告》。公告送达期满后，在法定期限内冯宝庭等人未对《评估报告》申请复核及鉴定。该《评估报告》已生效，可以作为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关于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内容和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产权调换和周转用房等内容，为冯宝庭等人及王桂珍（已故）之其他合法继承人等权利人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诉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条例》规定，亦符合《征补方案》的规定，并无不当。另，参照《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京建法[2012]19号，以下简称《征补通知》）第十一条中规定，被征收人死亡且新的权利人不明确的，在签约期限届满后，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报请区、县人民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及市住房城乡建设委网站进行公告。本案中，冯宝庭等人作为原产权人的继承人，在2016年2月已知悉涉案房屋被征收事宜，在未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后，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并在直接送达、邮寄送达未果的情况下，通过公告的方式送达被诉征补决定，并无不当。关于冯宝庭等人提出其及一审第三人在被诉征补决定作出前未被确认为被征收人、西城区政府变更被征收人违法等主张。本院认为，涉案项目实施征收涉案房屋前，该房屋的原产权人王桂珍已死亡，因原产权人的继承人未就继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未对涉案房屋变更新的产权人，西城区征收办作为涉案项目组织实施单位，以原产权人进行有关征收程序并未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在被诉征补决定作出前，西城区征收办履行了入户调查、《评估报告》送达、与冯宝庭等人协商等征收工作程序，未减损冯宝庭等人及其他权利人在本次征收中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对冯宝庭所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冯宝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冯宝庭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冯宝庭、冯砚玲、冯文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