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德焱，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成杰，男，199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军，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恭华，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通江县铁溪镇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连锁，男，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屈德焱、屈成杰因与被上诉人李恭华、马连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德焱、屈成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屈德焱、马连锁承担连带支付李恭华劳务费责任，屈成杰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致使马连锁逃避了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审法庭认定的“屈德焱主张与马连锁达成新的施工协议”，语意表示不准确，并非屈德焱、屈成杰一审庭审中表达的本意。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农村建房施工协议》所确定承包关系实质发生了变化，马连锁向屈成杰发包的案涉工程，并非由屈成杰承担并实施，而是由马连锁、屈德焱两人共同承担实施。据此，根据上述承包主体的变化，应该由屈德焱、马连锁共同承担承包主体法律责任，向李恭华给付劳务费。二、屈成杰受屈德焱委托签订合同，并代表屈德焱签认了相关书面材料，没有证据证明屈成杰从事了案涉工程承包活动。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屈成杰参与了案涉工程承包活动情况下，判决屈成杰承担法律责任有误。案涉《农村建房施工协议》由屈成杰代表屈德焱签订。屈成杰从未从事案涉工程的承包活动。三、雇佣李恭华从事案涉劳务的相对人为屈德焱，并非屈成杰。马连锁、屈德焱、案外人曾承宽三人为案涉工程的共同承包人，李恭华系屈德焱雇佣的，屈成杰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不应该承担责任。屈德焱与案外人曾承宽曾经签订了《平谷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屈德焱、曾承宽两人共同完成《农村建房施工协议》项下的承包内容，其中约定由曾承宽负责“采购与材料管理”。实际施工中，马连锁、屈德焱、曾承宽三人共同完成了《农村建房施工协议》项下的主体结构部分的承包内容，屈成杰并非案涉工程承包活动的主体，屈成杰不应该承担本案法律责任。四、在本案之前，劳务人员曾起诉要求马连锁、屈德焱支付劳务费，后撤诉，提起本案诉讼，两次诉讼中，劳务人员均未选择屈成杰作为被告。本案中系一审法院主动追加屈成杰为被告并暗示李恭华主张屈成杰承担连带责任。五、李恭华要求屈德焱、屈成杰承担共同责任，应当由李恭华承担举证责任；李恭华并未陈述及举证证明屈德焱、屈成杰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应参考马连锁诉屈德焱、屈成杰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判决书中的观点；屈德焱与屈成杰之间的亲属关系不能作为屈成杰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定依据。李恭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屈德焱、屈成杰的上诉请求，只想尽快收到工资。马连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屈德焱、屈成杰的上诉请求。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屈成杰无需承担劳务费支付义务。李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屈德焱、屈成杰、马连锁连带给付李恭华劳务费56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马连锁与屈成杰签订多份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屈成杰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了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黑豆峪村、马家坟村、甘营村、西沥津村处的民房建房工程。屈德焱找李恭华前往上述工地做钢筋工。2017年12月8日，屈德焱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证明钢筋工杜新满5人工资57600元，已支付6000元，剩余51600元（大写伍万壹仟陆佰圆整）。此证明只作为本人认可，待曾宽、杨光辉认可后对杜新满确认。”另查，马连锁曾以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屈成杰、屈德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4日出具（2019）京0117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列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关于被告屈成杰主体资格问题。被告屈成杰表示其仅代被告屈德焱签订合同，所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屈德焱承担。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及结算凭证可知，被告屈成杰不仅签订合同，还参与工程款的结算，虽然有房主证实施工现场由被告屈德焱负责，考虑到二被告之间的亲属关系情况，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屈成杰在本案中没有法律责任，现原告主张要求合同相对人屈成杰承担合同责任并无不妥。同时，原告并未主张被告屈德焱承担合同责任，故屈德焱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责任。关于被告应得工程款问题。……其次，本院核算被告应得工程款与原告确认支付的工程款基本相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连锁的诉讼请求。”后屈成杰、屈德焱不服本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京03民终8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由谁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李恭华主张屈德焱、屈成杰是共同雇佣者，应承担共同给付劳务费的责任。屈德焱主张与马连锁达成新的施工协议，应由马连锁给付工人工资，但未提供证据佐证，马连锁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屈德焱的陈述不予采信。屈成杰主张受屈德焱委托签订施工合同，工人的劳务费与其无关，并提供自行书写的法律关系声明书佐证主张，李恭华及马连锁对法律关系声明书不予认可。因法律关系声明书系屈成杰自行书写，与马连锁提供的施工合同相比，合同的证明力高于屈成杰自行书写的法律关系声明书，又因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屈成杰承担合同责任，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屈成杰受委托签订施工合同。经一审法院释明，法院无法认定委托关系成立情形下，屈德焱仍坚持自己是合同权利义务人，加之屈德焱与屈成杰之间的亲属关系及招工并负责现场施工、为工人出具证明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屈德焱与屈成杰共同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李恭华要求屈德焱、屈成杰承担共同给付劳务费的诉求予以支持。李恭华以马连锁为施工工程受益人为由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再结合一审法院在生效判决认定屈成杰、屈德焱应得工程款与马连锁确认支付的工程款基本相当，故一审法院难以认定马连锁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李恭华主张的工资数额，屈德焱、屈成杰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对给付期限没有约定，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立案之日为利息起算日。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屈德焱、屈成杰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共同向李恭华支付劳务费5600元并自2019年1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李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屈德焱、屈成杰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杜孝林报销车费材料费、杜新满报销材料明细、借款单6张、《平谷项目合作协议》、借条，用以证明屈成杰没有参加过案涉工程施工，不应承担支付义务。李恭华发表质证意见：不同意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案涉工程的劳务人员认识曾承宽，但不清楚曾承宽和屈德焱、屈成杰、马连锁之间是什么关系。马连锁发表质证意见：不同意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劳务已经分包给屈德焱、屈成杰，马连锁对上述证据不知情，上述证据与马连锁无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两点：一是屈成杰是否应当承担劳务费支付义务；二是马连锁是否应当承担劳务费支付义务。一、关于屈成杰是否应当承担劳务费支付义务一项。屈德焱、屈成杰以屈成杰未参加案涉施工项目而系代屈德焱签订施工合同为由主张屈成杰不应承担劳务费支付义务。李恭华、马连锁不予认可。对此，首先，另案生效判决中确认，屈成杰不仅签订合同还参与工程款的结算等，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其次，法律关系声明书系屈成杰自行书写，与施工合同相比，合同证明力应高于自行书写的材料。再则，屈德焱与屈成杰之间为亲属关系及招工并负责现场施工、为工人出具证明等。因此，屈德焱、屈成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屈成杰与屈德焱共同给付劳务费，并无明显不当。二、关于马连锁是否应当承担劳务费支付义务一项。屈德焱、屈成杰主张马连锁应当承担劳务费支付义务。马连锁不予认可。对此，屈德焱、屈成杰虽主张马连锁向屈成杰发包的案涉项目并非由屈成杰实际实施，而是由马连锁与屈德焱共同实施，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此，屈德焱、屈成杰主张马连锁应当承担劳务费支付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屈德焱、屈成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屈德焱、屈成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