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长荣，男，汉族，1957年3月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高才，男，汉族，1949年5月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汪长荣因与被上诉人熊高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汪长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保证金10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实际仅向上诉人交付100000.00元保证金，被上诉人及朱某、段必江向案外人蹇涛、黄钦等人的转款不应由上诉人退还。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交付的保证金为1000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款项为朱某向案外人蹇涛转款10000.00元，被上诉人向案外人黄钦转款50000.00元，段必江向案外人黄钦转款50000.00元，这些款项中，只有100000.00元是有上诉人收取的，其他款项并非由上诉人收取且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不应当由上诉人予以退还。2、一审判决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及朱某、段必江向案外人蹇涛、黄钦等人转款与本案有关联性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及朱某、段必江向案外人蹇涛、黄钦等人转款系私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证明前述转款与本案关联性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前述转款是上诉人授意下进行的，故不应认定是由上诉人收取的。上诉人并未与朱某、段必江等有任何合作，并且案外人黄钦并未参与案涉项目，没有理由指示上诉人和段必江向黄钦转款。一审判决仅因案外人未能到庭作证就认定前述转款与上诉人由关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熊高才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判决公正，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300000.00元，并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自2015年12月1日起去看现场工地的差旅费9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1日，案外人蹇涛以中国大西南天然气产业集团建设工程指挥部线路第八分部的名义，被告汪长荣以武汉金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合同号为：ＺＳＹ20150ＳＣ-Ｂ10-11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在合同中约定：由武汉金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中国大西南天然气产业集团建设工程指挥部管道工程第八分部位于四川南充地区的管道焊接、开挖、综合机组第四机组工程施工。2015年10月28日，被告汪长荣作为甲方，原告熊高才作为乙方签订了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四川省天然气主干线工程，第二标段8分部项目部，工程地点：遂宁地区、南充地区，甲方将签订的《中石油大西南天然气产业建设工程指挥部（第八分部）四川天然气干管土石方开挖、回填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内容分包给乙方，双方本着平等、公正、互利的原则，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技术、质量、计量标准按照主合同要求执行（合同编号：ＺＳＹ20150ＳＣ-Ｂ10-11及清单）工程规模预计15公里；二、施工现场的技术和协调工作交由甲方负责管理，相关施工资料复印一份交乙方保存，工程结算单价按合同计价的总价款的70%给付乙方，所有税费、管理费、资料费由甲方负担；三、协议签订后由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万元，进场后补交10万元，工程验收完工后如数退还乙方；四、本合同段内新增项目同等条件下优先满足乙方承担，如乙方不愿承担视为自愿放弃；五、甲方需按业主拨付工程进度款如数及时拨付给乙方，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40天内除5%质量保证金后所有款项全部付清；六、甲方承诺用自己在锅盖梁镇私有房屋做担保，并将房产证缴款收据复印件交乙方作为抵押担保凭证，在2015年11月30日前不开工如数退还保证金，工程进场后此担保解除；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双方签字生效。”的《劳务分包协议》；在《劳务分包协议》签订当天，原告熊高才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汪长荣分别转账80000.00元、20000.00元，共计100000.00元，被告汪长荣在收到款项后向原告熊高才出具了主要内容为“今收到熊高才劳务分包协议天然气主干线南充地区合同编号ＺＳＹ20150ＳＣ-Ｂ10-11及清单劳务保证金20万元正，大写贰拾万元正。”的《收条》；2015年11月15日，原告熊高才与案外人段必江分别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案外人黄钦转账50000.00元，被告汪长荣在转账当天向原告熊高才出具了“今收到熊高才交来南充天然气管网工程安全劳务保证金壹拾万元整。”的《收条》；在原告熊高才支付上述款项后迟迟未能入场施工，原告汪长荣于2018年10月8日在其与原告熊高才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上备注“此合同未进场前都有效”；但原告熊高才至今未能进场施工，现原告熊高才以要求被告汪长荣退还保证金300000.00元为由提起诉讼。在庭审中查明，证人朱某在2015年10月15日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案外人蹇涛转账100000.00元，原告熊高才在庭审中陈述证人朱某、案外人段必江与原告熊高才是合作关系，由原告熊高才承头与被告汪长荣签订合同，就案外人朱某转款的100000.00元，原告熊高才还向证人朱某出具了《收条》。在庭审中，原告熊高才陈述没有从事劳务工程的施工资质，是以个人名义从被告汪长荣处分包劳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3个争议焦点，焦点1，被告汪长荣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是否成立；焦点2，被告汪长荣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以的抗辩能否成立；焦点3，被告汪长荣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以及法律责任大小的问题。焦点1，在庭审中，被告汪长荣辩称，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原告熊高才可自2015年11月30日起即可主张退还保证金，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计算，而对其于2018年10月8日在《劳务分包协议》上备注的“此合同未进场前都有效”的内容，其辩称是确认工程项目，不是确认退还保证金，仅指合同效力，但合同效力是针对整个合同条款内容而言，而不仅仅只是排除退还保证金的其他条款内容，且退还保证金是在合同条款无法如期履行的情况下的约定，如仅确认合同项目及效力，排除合同履行的其他情况明显与日常逻辑不符，因此，被告汪长荣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述抗辩内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焦点2，被告汪长荣在庭审时辩称，通过案外人寇永红、蹇涛的报案可以证实案涉项目系虚假项目，所交纳的保证金均被嫌疑人骗取，原告熊高才与被告汪长荣均是受害人，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原告熊高才应当通过刑事途径挽回经济损失，但就本案而言，原告熊高才并不是直接与案外人蹇涛发生关系，其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是与被告汪长荣签订，原告熊高才一方所支付的保证金也是由被告汪长荣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所以即使案外人蹇涛通过刑事途径挽回损失，案外人蹇涛也并不是法定或本案原、被告双方共同约定的退还保证金主体，所以案外人蹇涛的刑事报案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被告汪长荣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焦点,3，本案原、被告在《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的内容属于建筑领域，在原告熊高才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双方约定的内容却违背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0月28日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依照《中华人名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汪长荣应退还原告熊高才所交纳的保证金，但就退还保证金的数额，由原告熊高才直接支付给被告汪长荣的金额仅有100000.00元，而另外本案涉及的200000.00元，一笔金额100000.00元是由证人朱某于2015年10月15日支付给案外人蹇涛，一笔金额100000.00元是由原告熊高才与段必江于2015年11月15如支付给案外人黄钦，虽然对转给案外人黄钦的100000.00元，被告汪长荣辩称系案外人黄钦向原告熊高才和段必江的私人借款，有案外人黄钦出具的《证明》，但经本院询问，被告汪长荣未将其声称的由案外人黄钦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提交，且在庭审结束后，在本院指定期限内，被告汪长荣申请案外人黄钦作为证人出庭后又自动撤回案外人黄钦的作证申请，而对该笔100000.00元，被告汪长荣却出具了《收条》进行确认，所以被告汪长荣关于2015年11月15日发生的100000.00元系案外人黄钦与原告熊高才和段必江之间的私人借款的抗辩不能成立；同时，对证人朱某转款的100000.00元，虽然被告汪长荣不予认可，但在2015年10月28日被告汪长荣出具的《收条》中确认的金额却为200000.00元，但原告熊高才在2015年10月28日当天的转款仅有100000.00元，而结合原告熊高才关于对证人朱某转款及相互之间合作的陈述以及被告汪长荣与案外人蹇涛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被告汪长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未对证人朱某转款100000.00元进行确认明显不符逻辑，因此，本院对被告汪长荣关于保证金金额的抗辩，不予采信；对原告熊高才要求被告汪长荣退还原告保证金300000.00元，并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原告熊高才要求被告汪长荣退还保证金300000.00元的诉请内容，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熊高才对导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无效具有过错，原告熊高才要求被告汪长荣支付保证金300000.00元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请内容，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熊高才要求被告汪长荣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去看现场工地的差旅费9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支持该项诉请的证据系原告熊高才单方制作，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汪长荣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汪长荣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原告熊高才保证金300000.00元。驳回原告熊高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4.00元，减半后收取计3552.00元，由被告汪长荣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径直给付原告）。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蹇涛系分包案涉工程给汪长荣的发包人。黄钦系蹇涛与汪长荣间的中间人,并分包案涉工程的另一标段。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汪长荣是否退还被上诉人熊高才保证金三十万元。 上诉人汪长荣上诉主张朱某、段必江向案外人蹇涛、黄钦的转款与其无关，不应由上诉人退还。经审理查明，蹇涛系发包工程给上诉人汪长荣的发包人，黄钦系介绍工程的中间人。朱某、段必江向案外人蹇涛、黄钦转款，被上诉人陈述系受上诉人汪长荣指定。上诉人汪长荣上诉认为该款系朱某、段必江与蹇涛、黄钦的私人债务，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依据上诉人汪长荣二审时陈述蹇涛、黄钦均与案涉工程有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汪长荣上诉主张该20万元系朱某、段必江与蹇涛、黄钦的私人债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依据上诉人汪长荣向熊高才出具的欠条，确定朱某、段必江向蹇涛、黄钦的转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汪长荣应向熊高才退还保证金30万元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此，上诉人汪长荣上诉主张朱某、段必江向案外人蹇涛、黄钦的转款与其无关，不应由上诉人退还的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汪长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04.00元，由上诉人汪长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涛 审判员  郑坚 审判员  刘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