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华通综合市场306-308室。法定代表人：吴乾水，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玟洁，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南人防防护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二路29号602房。法定代表人：付峻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兴，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和公司）与上诉人广东中南人防防护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防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穗和公司上诉请求：1.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人防公司向穗和公司支付违约金185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关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10日期间不应计算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认定错误。原审以2016年3月10日《工程形象进度确认审批表》写明了人防公司承包施工的人防设备供货及安装项目已按合同要求的工期完成人防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进度的100％，认为该期间不应计算逾期竣工违约金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该《工程形象进度确认审批表》所涉及的工程项目仅仅是人防设备供货及安装，并非全部人防工程项目。案涉合同项下的承包内容共5项，《工程形象进度确认审批表》中涉及的工程项目只是其中1项，该《审批表》也只是工程进度过程文件，不能以此认为该期间没有逾期。因为合同明确约定了全部工程应竣工的日期，且期间没有发生需要工期顺延的事由。因此，原审认定错误。2.原审关于“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9月23日期间不应计算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认定错误。如前所述，案涉合同项下的承包内容共5项，2016年9月23日盖章确认的《人防工程专项竣工验收备案申请表》中所载明的须同时提交的文件材料包括：人民防空工程竣工图纸资料(含建筑、结构、通风、给排水、电气等)、人民防空工程质量(含防护设备安装)验收记录等资料本就属于人防公司承包范围内应提供的资料，通风、给排水等项目本就是其承包范围。原审以该申请表中载明了须同时提交通风、给排水等文件资料为由认为该期间不应计算逾期竣工违约金无任何依据。该申请表只能证明人防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其中一部分分项工程在2016年9月23日竣工验收，但并非全部工程，案涉全部人防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7年11月10日。人防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人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不服金额为826000元；2.依法改判驳回穗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穗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为在工程各项内部验收后，人防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通知穗和公司提交验收材料，以此认定人防公司延误工期，该认定错误。人防公司在内部盖章确认完工后，已向白云区人防办申请提交验收的相关材料，后期延误办理验收是基于人防办现场验收提出整改事项。现场需要整改部分工程不属于人防公司所施工部分，与其无关，穗和公司延迟整改所产生的责任不应由人防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约定人防公司的施工进度是需要配合穗和公司其它工程的进度，而穗和公司在2017年11月2日才整改完毕。另外根据验收要求，需要办理《警报通信房移交协议书》，但穗和公司在2017年11月9日才正式办理盖章移交的文件，案涉工程的验收备案意见书在2017年11月10日由白云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竣工验收备案意见书，整改与办理警报通信房的移交手续均为穗和公司事项，与人防公司无关，据此，本次延误验收的责任明显是穗和公司延误整改导致。在原庭审时，人防公司已经提交穗和公司现场整改的证据及《警报通信房移交协议书》并进行质证，该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延迟办理验收的原因，但原审法院回避该证据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原审法院认为人防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履行通知提交资料的合同义务，该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人防公司是根据施工现场情况向穗和公司收集验收资料，并没有约定通知提交验收资料的合同义务，原审法院加重人防公司的合同义务，况且穗和公司清楚应提交哪些验收资料，工期延误的根本原因是穗和公司延迟整改及延迟办理《警报通信房移交协议书》所致，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与人防公司无关。2.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人防公司作为承包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提出工期顺延的合理抗辩，但原审法院未采纳其所提交的证据，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应当予以撤销。穗和公司辩称：1.关于工程整改以及办理《警报通信房移交协议书》是否构成工期顺延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第五条第4项、第八条第3项的约定，如果整改内容属于人防公司施工范围，那么工期不能顺延，如果整改的内容不属于其施工施工范围，那么与其无关，也与本案无关。人防公司应在完工并具备验收条件的情况下申请对已完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至于案涉合同范围外的工程情况和警报通信房的移交并不会影响人防公司所完成的人防工程的验收。《人防工程专项竣工验收备案申请表》的备注栏中须同时提交的文件资料也并未包括“警报通信房移交资料”。因此，人防公司所述工程整改及办理《警报通信房移交协议书》均不构成工期顺延的理由。2.人防公司从未向穗和公司或者监理公司提出过工期顺延的申请，且案涉工程也不存在工期顺延的事由，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3.人防公司原审提交的2015年1月10日的《地下室人防工程报验申请表》只是对隐蔽工程和预埋管安装工程的验收；原审提交的2016年3月10日的《工程形象进度确认审批表》中所涉及的内容仅是人防设备供货及安装，并非全部的人防工程项目。案涉合同项下的承包内容共5项，审批表中所涉及的只是其中的第1项，只是施工进度确认，并非全部工程的完工确认。人防公司原审提交的2015年8月14《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及《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只是针对人防门扇的进场(在备注栏中有载明该内容)，因为案涉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5项针对门扇的进场安装进行了约定，因此，针对门扇的进场需要报备。4.根据案涉合同第二条第2项、第二条第8项、第六条第二款第12项、第八条第3项的约定可以证明案涉工程是包工期的大包干合同，必须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且验收备案属于人防公司的合同义务。案涉项目不存在任何设计变更工程和工期顺延的事由，人防公司也从未提出过工期顺延的申请。因此，应当承担工程逾期完工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应完工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人防公司实际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逾期925天，根据合同第八条第1项的约定，计算出人防公司应向穗和公司承担的逾期完工违约金为1850000元。穗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防公司向穗和公司支付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1850000元（2000元/天×925天）；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人防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穗和公司（甲方）与人防公司（乙方）于2014年签订《地下室人防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书》，第一条:1.工程名称:人和保障性住房项目二期地下室人防防护设备工程；第二条:1.本合同采用总价包干的方式签订合同，合同包干总价为9800000元；第三条:1.开工日期:合同签订生效后，根据穗和公司施工现场进度来确定。2.竣工日期:2015年4月30日完成。3.合同签订后，人防公司安排门框及其他预埋件的生产，门框安装工期与主体工程同步。4.门扇及防化通风设备安装日期由穗和公司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人防公司，人防公司接到正式进场通知后，必须在30天内生产完门扇及订购防化通风设备，安装工期需配合穗和公司工程进度施工；第四条:1.合同签订后进场七个工作日内，穗和公司向人防公司支付合同总造价10%的工程备料款。2.门框及其他预埋件安装完毕经广州市白云区民防办隐蔽验收合格后（已浇混凝土为准）七个工作日内，穗和公司向人防公司支付合同总造价15%的工程进度款。3.门扇及防化通风、电气设备进场七个工作日内，穗和公司向人防公司支付合同总造价15%作为工程进度款。4.门扇及防化通风、电气设备进场安装完毕，经穗和公司及监理共同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穗和公司向人防公司支付工程合同总造价30%的工程进度款。5.本工程经广州市白云区民防办验收合格并交付穗和公司后，人防公司将《人防工程专项竣工验收备案意见书》及工程档案资料、结算资料等交给穗和公司，双方进行竣工结算，在办理结算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穗和公司支付至合同总造价95%。6.预留5%作为质保金，待一年保修期后无质量问题，穗和公司将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7.人防公司在每次要求支付合同款时应向穗和公司提出书面付款申请，并且提供有效足额的正规发票，否则穗和公司有权拒绝向其支付相应的款项，在支付第5笔款项时，人防公司应提供结算总额的发票；第六条第二款12:在具备验收条件的情况下（人防公司收集齐全穗和公司提供的备案验收所需的资料），人防公司应于二十个工作日内办理人防部门验收备案表；第八条:1.由于人防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或停工或不按时进场，工期不予顺延，每延误一天，人防公司应向穗和公司支付2000元作为违约金……；2.由于穗和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或停工，工期顺延，若逾期超过60日，则人防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承担由此对人防公司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穗和公司不得有异议。合同还就争议解决方式等作了约定。2014年10月15日，穗和公司向人防公司出具《工程开工通知书》，要求人防公司在接到通知后1日内安排开工。人防公司接到该通知后于2014年10月17日开工。2015年1月10日，人防公司提交《地下室人防工程报验申请表》，载明其已于2015年1月10日完成了地下室人防预埋件安装工作。项目监理机构广州市云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署符合验收条件并加盖印章。2015年8月14日，人防公司提交《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载明其承担的人和保障性住房项目人防地下室工程已完成了以下各项工作，具备了开工复工条件，申请施工。项目监理机构广州市云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署同意开工并加盖印章。该《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附件《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中开工应具备的条件一栏施工图纸会审（会审时间）显示为2015年7月。2016年3月10日，人防公司提交《工程形象进度确认审批表》，该审批表载明人防公司承包施工的人和保障性住房项目二期工程施工总承包（第1标段）、人和保障性住房项目二期工程施工总承包(第2标段）人防设备供货及安装项目已按合同要求的工期完成人防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进度的100%，附上工程报验单，请予核查。监理单位广州市云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即穗和公司在该审批表上签名盖章。人防公司提交的《人防工程专项竣工验收备案申请表》备注中载明须同时提交的文件材料第4项:人民防空工程竣工图纸资料（含建筑、结构、通风、给排水、电气等），第5项:人民防空工程质量（含防护设备安装）验收记录。人防公司提交的《通风分部工程验收记录》显示验收单位签署的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给排水分部工程验收记录》显示验收单位签署的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电气安装分部工程验收记录》显示验收单位签署的日期为2016年4月17日。《人民防空工程验收纪要》显示验收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穗和公司、人防公司及参与工程建设的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总承包施工单位、分包施工单位均在该纪要中签名盖章。2017年11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民防办公室向穗和公司作出云民防验〔2017〕4号《人防工程专项竣工验收备案意见书》，备案意见载明同意竣工验收备案。原审庭审中，人防公司确认根据第六条第二款第12项口头通知过穗和公司提供备案验收所需资料，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另，人防公司曾因穗和公司拖欠工程款诉来原审法院，要求穗和公司支付工程款392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判令穗和公司向人防公司支付工程款39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上述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1470000元自2017年11月21日起计付，2450000元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付。穗和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7864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地下室人防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书》、《工程开工通知书》、《地下室人防工程报验申请表》、《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工程形象进度确认审批表》、《人防工程专项竣工验收备案申请表》、《通风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给排水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电气安装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人民防空工程验收纪要》、《人防工程专项竣工验收备案意见书》、（2018）粤0111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17864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穗和公司、人防公司签订的《地下室人防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书》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开工日期，穗和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向人防公司出具《工程开工通知书》，要求人防公司在接到通知后1日内安排开工，人防公司接到该通知后于2014年10月17日开工，该日期应视为开工日期。关于竣工日期，根据《人防工程专项竣工验收备案意见书》，实际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晚于案涉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5年4月30日。关于穗和公司要求人防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诉请。穗和公司明确其主张的逾期天数为925天，即自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11月10日。根据上述认定的开工日期、实际竣工日期，开工日期至实际竣工日期的期间可分为三个部分期间，第一个部分期间指从2014年10月17日至2016年3月10日的期间，第二个部分期间指从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9月23日的期间，第三个部分期间指从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11月10日的期间。关于第一个部分期间，人防公司在2016年3月10日的《工程形象进度确认审批表》中明确写明了人防公司承包施工的人和保障性住房项目二期工程施工总承包（第1标段）、人和保障性住房项目二期工程施工总承包(第2标段）人防设备供货及安装项目已按合同要求的工期完成人防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进度的100%。作为监理单位的广州市云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及建设单位的穗和公司均在该审批表上签名盖章，对该审批表中载明的已按合同要求的工期完成的内容并未提出异议。故穗和公司主张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10日期间为人防公司逾期竣工的违约期间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部分期间，从人防公司提交的《人防工程专项竣工验收备案申请表》来看，该申请表备注载明须同时提交的文件材料还有人民防空工程竣工图纸资料（含建筑、结构、通风、给排水、电气等）、人民防空工程质量（含防护设备安装）验收记录等，可见确需相关通风、给排水等方面的资料配合进行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上述所涉通风、给排水、电气安装等验收记录签署的日期发生在2016年3月10日之后，至2016年9月23日，穗和公司、人防公司及参与工程建设的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总承包施工单位、分包施工单位在《人民防空工程验收纪要》签名盖章。因此，穗和公司主张该期间为人防公司逾期竣工的违约期间亦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部分期间，根据案涉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12项的约定，人防公司收集齐全穗和公司提供的备案验收所需的资料，在具备验收条件的情况下于二十个工作日内办理人防部门验收备案表。但人防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通知穗和公司提供备案验收所需资料的合同义务，故人防公司在2016年9月23日后存在拖延办理人防验收等手续导致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该期间为自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11月10日，逾期天数413天。人防公司抗辩迟延支付工程款亦影响了工期，穗和公司、人防公司在另案中，对穗和公司迟付工程款进行了处理，双方在《地下室人防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书》中对迟付工程款是否顺延合同工期没有约定，而且穗和公司迟付工程款在另案生效判决中已承担了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穗和公司是否迟付工程款不影响双方关于案涉工程合同工期的约定。原审法院对人防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人防公司应向穗和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826000元（2000元/天×413天）。人防公司抗辩按照每天2000元的标准计算过高，但其对该异议未提供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抗辩意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东中南人防防护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26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450元，由原告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640元，由被告广东中南人防防护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81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原告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6年4月20日的《通风分部工程验收记录》记载的分包单位为穗港消防服务公司、施工单位为广州市建协建设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为广州市民用建筑科研设计院、监理单位为广州市兴云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2016年4月27日《给排水分部工程验收记录》记载的施工的那位为广州市建协建设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为广州市民用建筑科研设计院、监理单位为广州市兴云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10日、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9月23日以及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11月10日应否认定为逾期竣工的期间。关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10日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3月10日的《工程形象进度确认审批表》载明“已按合同要求的工期完成人防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进度的100%”，穗和公司在建设单位意见栏盖章确认，并未对上述内容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人防公司的工期不持异议，现穗和公司认为该期间属于逾期竣工期间，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9月23日期间的问题。穗和公司上诉认为通风、给排水等项目本就是人防公司的承包范围。对此本院认为，从穗和公司提交的《人防工程专项竣工验收备案申请表》来看，确需要相关通风、给排水等方面的资料配合进行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而2016年4月20日的《通风分部工程验收记录》、2016年4月27日《给排水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均未记载施工单位为人防公司，因此穗和公司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9月23日不属于逾期竣工的违约期间，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地下室人防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因此双方对该期间是否属于逾期竣工的违约期间存在争议，实质是对竣工日期存在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根据2016年9月23日的《人民防空工程验收记录》和《人民防空工程验收纪要》显示案涉人防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2016年9月23日，该日期应当认定为竣工日期。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以备案日期作为竣工日期，因此竣工日期应当以竣工验收合格日期即2016年9月23日为准。鉴于案涉人防工程已于2016年9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11月10日为逾期竣工的违约期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人防公司不存在逾期竣工的情形，穗和公司诉请人防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穗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防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9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76元，均由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