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EDSA.INC，住所地：1512EBR0WARDBLVDSTE110FTLAUDERDALE。法定代表人：BYRONSCOTTLAMONT，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腾儒，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朗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中新广州知识城九佛建设新街18号205室。法定代表人：陈文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硕，系该司职员。上诉人EDSA.INC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朗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誉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EDSA.INC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朗誉公司向EDSA.INC支付设计费人民币376120元（58768.75美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改判朗誉公司向EDSA.INC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3108.2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EDSA.INC以按合同约定提交了方案设计成果，朗誉公司应当支付设计费。李某在项目进行过程中从朗誉公司离职，朗誉公司安排林某华接手李某的工作，与EDSA.INC沟通对接项目涉及事宜，在工作对接过程中，林某华始终使用朗誉公司集团公司邮箱与EDSA.INC联系，EDSA.INC每次回复都会抄送相应高层负责人，朗誉公司及其集团公司始终未提出任何异议。二、朗誉公司违约导致EDSA.INC因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属于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朗誉公司应当支付。三、EDSA.INC提交的邮件打印截图真实有效，且已经当地公证机关公证，虽在一审开庭时未经使领馆认证，但EDSA.INC已经在二审时办理了认证手续。朗誉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主张支付相关设计费，必须满足以下三前提，完成各阶段设计成果并向被上诉人交付设计成果，履行税费相关义务，向被上诉人交付符合中国《税法》规定的发票，否则被上诉人均有权利拒绝付款。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始终无法证明其已交付设计成果，且该设计成果已经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享有收款的权利及资格。从本案证据来看，双方交流的形式大部分是通过电邮，但在众多邮件中，包括经公证或未经公证的邮件，上诉人均无法提交一份成果交付的邮件，或经被上诉人合法授权的审核人员确认设计成果的邮件，亦没有提供线下如邮寄通过邮寄方式，或当面交付的方式，能证明设计成果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并经被上诉人书面确认的证据，实属有违常理，不排除上诉人没有交付设计成果的可能，或者交付后无法通过审核的可能，或者遗失及保管不善的可能。综上，各种可能都未能体现本案上诉人主张其权利的核心证据，即完成了设计成果并交付，且通过被上诉人验收确认，因此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关欠款，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第一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的利息请求无合同依据，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缺乏证据证明其有向被上诉人主张付款的权利及资格。因此，被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且律师费约定过高，如法院判定被上诉人需承担，请求法院予以调整。EDSA.INC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朗誉公司向EDSA.INC支付设计费人民币37612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4年6月12日计至付清为止）；2.朗誉公司向EDSA.INC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3108.26元；3.朗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7日，EDSA.INC（乙方、设计方）、朗誉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景观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广州中新知识城ZSCN-17景观设计项目提供景观设计顾问服务，有效期限为三年，乙方本次服务内容范围约195000平方米的用地面积，其中包括住宅、商业酒店地面与架空层景观设计以及红线外市政改善景观设计约150000平方米的景观空间；所有设计成果皆需提交PDF和DWG格式文件，各阶段设计成果由乙方指定的总设计师或质量监控负责人签字；本设计合同不含税总价款为美金800000元，以上不含税设计费均指甲方支付。电汇到乙方账户内的净金额；付款：甲方按本合同附录三约定分阶段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甲方该项目景观负责人为李某,email：lxx@kwgproperty.com;乙方该项目负责人为RyanClifton,email:ｒｃｌ×××＠ｅｄｓａｐｌａｎ.ｃｏｍ;甲乙双方约定，设计工作由甲乙双方的负责人进行衔接，设计成果的交付，乙方设计成果必须直接向本合同约定的甲方项目园景负责人交付确认；乙方按本合同规定的内容和时间向甲方交付设计成果；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等相关费用；附录二，设计成果交付时间进度安排，分概念设计阶段、方案设计阶段、扩初设计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施工监督阶段；甲方对已完成的设计成果进行审核，设计成果达到甲方的设计要求后，甲方出具书面确认（注：设计过程中的会议纪要、以电子邮件或传真方式提供的回复意见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录三设计费及付款，上述附录二各阶段的付款进度安排。备注：支付时间为甲方收到乙方的50%深度的图纸意见汇总，90%深度的图纸意见汇总和100%深度图纸的书面认可后，乙方按各个阶段的完成进度（如50%、90%、100%完成进度）提交正式收费账单，之后三十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将设计费用和差旅报销费用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关于付款情况，双方对固定总价为80万美元无异议，另EDSA.INC确认朗誉公司已付款人民币1532792.47元（含税）。EDSA.INC表示其通过EMAIL与朗誉公司的林某华提交文件及进行结算，为此出示网络打印件截图，EDSA.INC称该截图经当地公证处公证，朗誉公司否认该网络打印件截图，抗辩EDSA.INC的公证未经当地使领馆认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另朗誉公司表示合同约定其公司的联系人为李某，非林某华，如有变更应有书面确认。一审法院责令EDSA.INC就林某华的身份进行举证，EDSA.INC未在限期内举证。庭审时，朗誉公司表示李某于2016年4月离职，一审法院责令朗誉公司于2019年4月8日派员李某、林某华到庭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朗誉公司逾期未派员到庭。2015年11月12日、2017年10月27日，EDSA.INC向朗誉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权利，函件退件。关于律师费，EDSA.INC未提交委托合同、发票原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当事人成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EDSA.INC向朗誉公司发函主张权利及后提起诉讼，未逾诉讼时效，朗誉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合同固定总价为80万美元，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并约定朗誉公司的联系人为李某，EDSA.INC主张履行过程中由朗誉公司联系人李某变更为林某华，缺乏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另EDSA.INC提交的EMAIL网络打印截图，其主张经当地公证机关公证，但未按程序对该文件进行使领馆的认证，证据形式欠缺，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EDSA.INC主张已履行设计义务、交付经被告确认拖欠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对其第1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对于第2项诉讼请求，该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EDSA.INC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62.90元，由EDSA.INC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二审中，朗誉公司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外汇会计凭证复印件5份，证明其向EDSA.INC支付部分款项的情况，分别为：2013年12月24日，支付金额为43087.5美元；2014年5月23日，支付金额为28725美元；2014年6月13日，支付金额为28725美元；2014年7月4日，支付金额为28725美元；2014年8月11日，支付金额为28725美元。经质证，EDSA.INC对前述证据无异议。EDSA.INC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12月3日EDSA.INC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腾儒向李某邮箱号为lxx@kwgproperty.com发送《律师函》的邮件截图；2.律师费发票复印件（重新加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印章）。经质证，朗誉公司请求法院核实证据1中律师函内容；认为证据2不能证明实际产生了律师费，EDSA.INC应当提供转账凭证。二审另查明：《景观设计合同》附件三《设计费用及付款》约定ABCD区的设计阶段的分段及具体费用支付为：            区域              阶段              内容              金额（每区）                  A       B       C       D              签约启动阶段              启动金在合同签订后支付              14362.5美元                  概念设计阶段              100%成果提交与简报，提交设计成果并按照朗誉公司审查意见修改完善后，由朗誉公司书面认可后支付              14362.5美元                  方案设计阶段              100%成果提交与简报，提交设计成果并按照朗誉公司审查意见修改完善后，由朗誉公司书面认可后支付              28725美元                  扩初设计阶段              75%成果提交与简报，提交设计成果并按照朗誉公司审查意见修改完善后，由朗誉公司书面认可后支付              14362.5美元                  100%成果提交与简报，提交设计成果并按照朗誉公司审查意见修改完善后，由朗誉公司14362.5美元书面认可后支付              14362.5美元                  施工图设计阶段              50%成果提交与简报，提交设计成果并按照朗誉公司审查意见修改完善后，由朗誉公司书面认可后支付              14362.5美元                  100%成果提交与简报，提交设计成果并按照朗誉公司审查意见修改完善后，由朗誉公司书面认可后支付              14362.5美元                  施工监督阶段              第4次现场服务之后，并经朗誉公司对次数及服务质量确认后支付              21543.75美元                  景观工程完工并通过验收及项目备案后支付              7181.25美元      EDSA.INC需要在概念设计阶段派1人次到广州汇报概念设计，在扩初设计阶段派1人次到广州协调配合，在施工图配合阶段I、施工图配合阶段II各派1人次到广州工地配合至施工完成，朗誉公司需要支付4笔差旅费，每笔差旅费为8500美元。《景观设计合同》约定朗誉公司项目景观负责人为李某,电话号码为020-85xxxx83;第十条约定：“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朗誉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EDSA.INC在一审期间提交经过公证的电子邮箱ｌｉｎ×××＠ｋｗｇｐｒｏｐｅｒｔｙ.ｃｏｍ（林某华）、Ｒｃｌ×××＠ｅｄｓａｐｌａｎ.ｃｏｍ（RyanClifton）、Ｏｘｉ×××＠ｅｄｓｐｌａｎ.ｃｏｍ等之间的电子邮件，邮件同时抄送骆某、方某中方英中、黄某滔，记载以下内容：1.2014年5月3日，林某华发邮件给Ｏｘｉ×××＠ｅｄｓｐｌａｎ.ｃｏｍ，内容为：对于款项问题，A区已支付启动金、概念设计阶段、方案设计阶段、75%扩初设计、100%扩初设计、50%施工图设计，未支付100%施工图（我司已在财务部走流程阶段）；B区已支付启动金，未支付概念设计阶段（我司已在财务部走流程阶段）、方案设计阶段、75%扩初设计、100%扩初设计、50%施工图设计。2.2018年5月14日，Ｏｘｉ×××＠ｅｄｓｐｌａｎ.ｃｏｍ发送“RE:委托授权书事宜”给林某华，邮件内容为：您好，请在附件中查收加盖我公司公章的“税收协定待遇”文件的电子版，我们会售后邮予贵司原版纸质文件，烦请贵司确认一下邮寄地址。谢谢。之后林某华发邮件“答复：委托授权书事宜”给Ｏｘｉ×××＠ｅｄｓｐｌａｎ.ｃｏｍ，内容为：邮寄地址：广州市珠江新城华夏路8号合景国际金融广场广州公司-设计部林某华（收），B区方案阶段的设计费支付，我司这个月支付，其他设计成果设计费，我司会逐步支付。3.2014年5月21日，林某华发邮件给RyanClifton，内容为：B区的方案设计阶段设计费，我司已走财务流程，烦请贵司耐心等待，我司6月对所有公司都不支付设计费，还有B区100%施工图设计发票我未收到，贵司只给了发票扫描件，原件是否寄过来了？4.2014年5月27日，林某华发邮件给RyanClifton，内容为：关于B区设计费问题，我司估计6月份会支付B区的75%和100%扩初设计费，烦请贵司寄B区100%的施工图设计费原件过来，A区100%的施工图设计费，我司财务说不需要重新寄发票了。5.2014年5月29日，林某华发邮件给RyanClifton，内容为：由于我司半年度财务结算，6月份不安排设计费额度安排，C区启动金将安排在7月份。6.2014年6月3日，林某华发邮件给RyanClifton，内容为：因公司半年度财务结算原因，在六月份不能支付C区启动金。7.2014年7月2日，林某华发邮件给Ｏｘｉ×××＠ｅｄｓｐｌａｎ.ｃｏｍ，内容为：本月10日会支付扩初75%和100%设计费，C区启动金由于本周我司才收到发票原件，所以支付时间可能会滞后。8.2014年8月13日，RyanClifton发邮件给林某华，内容为我司刚收到贵司付来的针对中新知识城C区的款项，对此我司表示非常感谢，款项的总数为28725美元，可否请你确认一下这笔数目是具体哪几笔款项？以下附图为之前未付款项的清单，供您参考，下面的清单内容由发票号码为1304146,2013年5月8日的8500美元差旅费项目。林某华于当日发邮件给RyanClifton，内容为：已经支付的28725美元=B区50%的施工图设计费+C区启动金。9、RyanClifton于2014年10月2日发送给龚某铭、陈某诚的邮件，邮件内容为：请查看附件表格，里面包括了我们针对此次会议添加的对每一项发票/款项的说明，请您们再审阅并且确认达成一致，然后我们可以以此为基础进行进一步的讨论，并且我们会安排与相关团队进行电话会议来讨论个别的项目从而来帮助解决那些尚未解决的问题。2010年10月9日，陈某诚通过邮箱ｃｈｅ×××＠ｋｗｇｐｒｏｐｅｒｔｙ.ｃｏｍ发送给RyanClifton的邮件，邮件内容为：请查收附件，个别表述与开会不一致的观点，我们已经注明，请查收并知悉，邮件附件为2014年9月22日的付款流水账单，内记载：发票号码1304146金额为8500美元、时间为2013年5月8日的差旅费8500美元；发票号码为1307072金额为7181.25美元；发票号码为1403132，金额为21542.75美元；发票号码为1405154金额为21543.75美元，EDSA.INC在8500美元的项目上备注为差旅费已经算进另一次差旅费中，为之前朗誉公司审批通过的唯一费用，其余费用将在11月中旬支付；朗誉公司的备注内容均为OK。前述邮件中，朗誉公司的员工发送邮件均是从kwgproperty.com网址发出。前述证据均办理了公证手续，除证据2、8、9外，其余证据EDSA.INC在二审提交了办理认证手续的证据。EDSA.INC主张林某华系李某之后朗誉公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而朗誉公司则认为李某仅是具体经办人员，并非指定的责任人。朗誉公司表示因相关人员离职，无法提交邮件。EDSA.INC提交了其出具给朗誉公司的三份账单为证，记载以下内容：发票号码为1403132，为B区100%施工图费用，金额为21542.75美元；发票号码为1405154，为A区施工监理费，金额为21543.75美元；发票号码为1307072，为A区施工监理费（施工监督阶段-景观工程完成并通过验收及项目竣工备案后支付）金额为7181.25美元。朗誉公司主张EDSA.INC完成了A区、B区至施工图设计阶段的设计服务，其已经支付该部分费用；而EDSA.INC则认为其已经完成至施工监督阶段的设计服务，B区未提供施工监督阶段第一项服务，且已经着手C区的设计工作，朗誉公司已经支付C区启动金14362.5美元，EDSA.INC主张朗誉公司未支付的费用为：1.2014年4月9日的发票号码为1403132的B区费用21543.75美元（100%施工图费用14362.5美元+施工监督阶段1.25%费用7181.25美元；2.2014年6月12日的发票号码为1405154的A区施工监理费21543.75美元；3.2014年6月30日的发票号码为1307072的A区施工监理费7181.25美元；4.施工监督阶段的差旅费8500美元，EDSA.INC主张其提供了在施工监督阶段的现场服务，故产生一次差旅费8500美元。EDSA.INC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风险代理合同》，约定该律师事务所接受EDSA.INC委托，指派律师担任EDSA.INC在中国的若干项目（参见附件一及双方后续协议）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代理人，EDSA.INC在签订合同之日起7个工作日支付前期律师费10万人民币，超过10件的案件每件另行收取人民币8000元的律师代理人，经过一审后，拿到的项目回款，EDSA.INC需另行按照回款标的额的10%支付后期律师费，若诉讼任何一方不满意一审判决上诉的，EDSA.INC需另行支付二审律师代理费，但二审律师代理费减半收取，后期律师代理费以回款标的额的10%另行支付。附件一《委托项目清单》包括涉案项目共计18件案件。EDSA.INC于当日支付两笔律师费，一笔为人民币10万元，一笔为人民币63775.33元。2015年11月12日、2017年10月27日，EDSA.INC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枝向朗誉公司发出《律师函》追索涉案款项，收件人为：李某，电话为：020-85xxxx83，地址为：广州市中新广州知识城xxxxx街x号xxx室，邮寄结果为：退件，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时当庭拆封了该两封邮件。2015年12月3日，EDSA.INC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腾儒向李某邮箱号为lxx@kwgproperty.com发送前述《律师函》，追索涉案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设计施工合同纠纷，EDSA.INC系在美国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为涉外民商事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景观设计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是EDSA.INC本次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设计款项发生于2014年，朗誉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8月11日，EDSA.INC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腾儒于2015年12月3日向《景观设计合同》约定的朗誉公司负责人李某的邮箱号为lxx@kwgproperty.com发送《律师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EDSA.INC于2018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没有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二是朗誉公司应否向EDSA.INC支付涉案费用。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对于EDSA.INC提交的其与林某华、陈某诚等的邮件，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只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公文书证及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才应当办理公证、认证手续，而EDSA.INC提交的其与林某华、陈某诚的邮件并非公文书证或与身份关系有关的证据，且已经全部经过了公证手续，部分经过了认证手续，朗誉公司确认林某华为涉案项目的具体经办人，朗誉公司员工发送的邮件的网址均为kwgproperty.com，且邮件内容与朗誉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朗誉公司提交的邮件予以采信；其次，一审中，朗誉公司主张其已经付清A区、B区自签约启动阶段至施工图设计阶段的全部费用，根据《景观设计合同》附件三《设计费用及付款》的约定金额共计229800美元，EDSA.INC确认朗誉公司支付的金额；再次，EDSA.INC主张朗誉公司未支付的发票号码为1403132的B区费用21543.75美元（100%施工图费用14362.5美元+施工监督阶段1.25%费用7181.25美元）、发票号码为1405154的A区施工监理费21543.75美元、发票号码为1307072的A区施工监理费7181.25美元、施工监督阶段的差旅费8500美元，其提交的账单与2014年10月9日的邮件及其附件2014年9月22日的付款流水账单、2014年8月13日的邮件等邮件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截至2014年10月9日，EDSA.INC已经完成涉案款项涉及的设计成果并向朗誉公司提交前述发票并申请涉案款项支付，朗誉公司已经同意支付，但朗誉公司确实未支付以上费用，而朗誉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包含了C区启动金14362.5美元，故此，朗誉公司应当支付的费用为244162.5美元（A区、B区自签约启动阶段至施工图设计阶段的全部费用229800美元+B区施工监督阶段1.25%费用7181.25美元+A区施工监理费21543.75美元+A区施工监理费7181.25美元+施工监督阶段的差旅费8500美元+C区启动金14362.5美元），扣减朗誉公司已经支付的229800美元，还应支付的金额为58768.75美元，由于EDSA.INC诉请的金额为376120元人民币，故朗誉公司应当支付的金额，根据实际支付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的中间汇率将58768.75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但以不超过人民币376120元为限。利息问题，其中利息计算的基数，按实际支付当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的中间汇率将58768.75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但以不超过376120元为限；利息的起算日，根据邮件内容，由于《景观设计合同》附件三《设计费用及付款》并未约定达到支付条件后具体的支付期限，且已经支付的设计费都是经过双方多次协商后支付，并无具体的支付期限，故本院认定利息按实际支付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的中间汇率将58768.75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但以不超过人民币376120元为限，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律师费，双方约定的合同约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本案中，EDSA.INC履行了建设工程设计服务，朗誉公司未按时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EDSA.INC为此支出的律师费，根据本案的情况，本院酌定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的律师费。综上所述，EDSA.INC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263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朗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EDSA.INC支付58768.75美元（依照实际支付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的中间汇率将58768.75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但以不超过人民币376120元为限）并支付利息（按实际支付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的中间汇率将58768.75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但以不超过人民币376120元为限，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广州市朗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EDSA.INC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四、驳回EDSA.INC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62.90元，由EDSA.INC负担人民币50元，由广州市朗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51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62.90元，由EDSA.INC负担人民币50元，由广州市朗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512.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