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雪娜，女，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文胜，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玲之，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允，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丽，女，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审第三人：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明珠南路4号2楼。法定代表人：邱欣。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钟雪娜、古文胜因与被上诉人王亚丽、原审第三人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枝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9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古文胜，上诉人古文胜、钟雪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玲之，被上诉人王亚丽，原审第三人添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雪娜、古文胜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王亚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亚丽、添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实质是养发产品的质量纠纷，并不是清算责任纠纷之诉，王亚丽的诉讼请求和诉讼理由都是以养发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理由要求退货，王亚丽一审中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举证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王亚丽诉讼前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相关质量投诉也没有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关键核心事实认定错误。王亚丽的相关产品广州市共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好公司”）一直要求再次发货过去，是王亚丽坚持以产品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接收。共好公司的清算程序合法有效，履行了公示公告程序，没有恶意逃避债务，而且一直同王亚丽沟通，要求再次发货。无论是宣传手册还是合同的具体条款的表述“无效退款”都是有具体的条件的，即王亚丽等直接销售商均需要满足一定的使用时间节点的要求。（三）王亚丽不是普通的消费者，她是专业的美容美发的区域代理商，从事美容美发的实体店多年，也就是说其鉴别区分能力是明显高于一般普通消费者的。一审中以产品质量为由要求退货，其实质是为其对该产品的市场前景不乐观，为转移投资失败成本的托词。（四）一审法院不能生搬硬套另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处理的第一批相关案件，与本案存在较大不同，是以调解处理结案的，而且共好公司是出具了书面的退货同意书，本案没有这一关键性证据，且共好公司也没有出具同意书给王亚丽，双方没有达成新的退货协商。王亚丽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与我方发生交易的相对方是共好公司。涉案48套产品在退回后，我方一直要求退款，从来没有接受过对方关于重新发货的意见。原审第三人添枝公司陈述称，本案与我方无关，同意一审判决。王亚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钟雪娜、古文胜退还王亚丽代理费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钟雪娜、古文胜向王亚丽支付车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合计2800元；3、钟雪娜、古文胜承担本案诉讼费。王亚丽于第二次庭审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钟雪娜、古文胜返还5把梳子的货款500元。一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2月11日，共好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王亚丽/吴翠云人民币30000元整，收款方式刷卡2万元+支付宝1万元”，下方加盖“广州市共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王亚丽确认吴翠云系借款给王亚丽支付代理费，吴翠云本人亦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表示该款项由王亚丽使用并主张，其本人无异议。其后，共好公司合计向王亚丽发送65套产品。2018年3月16日，王亚丽向共好公司转账1000元用于购买10把梳子，钟雪娜、古文胜确认已收到该款项并已交付。王亚丽表示其是与共好公司成立合同关系，与添枝公司无关，在合同签订期间，都是古文胜、钟雪娜与王亚丽联系，产品无效退款的承诺亦是由古文胜作出，现剩余产品已全部退回共好公司，王亚丽已使用的部分产品亦未产生共好公司承诺的效果，王亚丽遂要求古文胜、钟雪娜退回已支付的合同款。王亚丽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产品宣传单，该宣传单载明“无效退款保障承诺，登记电话、姓名、加微信，连续六十天每天三次使用精华液喷头皮。使用前、中、后本人在本店拍三张照片。”下方有添枝公司名称，并有“古文胜”手机号。王亚丽表示该产品宣传单系共好公司提供，拟证实共好公司作出二十天白发转黑无效退款保障的承诺。经质证，钟雪娜、古文胜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宣传单上是以生产厂家添枝公司的名义发布、印刷的，并无共好公司的名义和logo，这属于相应的产品使用说明，并不存在欺诈的性质；至于有古文胜微信号的宣传单，该宣传单以添枝公司的名义发放，之所以添加古文胜二维码是因为当时共好公司是添枝公司的代理商。2、产品使用承诺书，抬头显示“添枝”字样，载明：“为保障您的合法权益，真正达到产品使用效果，养护说明如下：一、每天早、中、晚用吸管抽取3ml至5ml精华液加入头部按摩导入仪内梳头5至10分钟。连续使用60天（55岁以下）/120天（55岁至65岁），即可见效。二、如果您在55岁以下（包括55岁），产品使用期间需做好至少3次拍照记录：使用前进行第一次拍照；连续使用30天左右第二次拍照；连续使用60天时第三次拍照。3次拍照均需使用者本人在本店完成。三、如果您在55岁（不包括55岁）至65岁（包括65岁）之间，产品使用期间需做好至少4次拍照记录：使用前进行第一次拍照；连续使用30天左右第二次拍照；连续使用60天左右第三次拍照；连续使用90天左右第四次拍照；连续使用120天时第五次拍照。5次拍照均需使用者本人在本店完成。四、您购买产品后需按本店要求加入指定微信群，以便对您进行产品使用辅导和效果追踪。五、您使用产品60天（55岁以下，使用二套产品）或120天（55岁至65岁，使用五套产品）后如果无任何效果（指白发根部不变黄，或不变黑，或不防脱，或没有新生毛发中的任何一种情况），凭所有空瓶子、所有空盒子和本店留存的3至5次对比照，全额退款。”该承诺书无共好公司或添枝公司印章，亦无钟雪娜、古文胜签名，王亚丽表示该承诺书系共好公司向其提供，证实就涉案产品可以无效退款。经质证，钟雪娜、古文胜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产品使用承诺书的抬头、LOGO是生产厂家添枝公司，说明生产厂家添枝公司对该产品的使用过程细节已经在产品使用承诺书中给王亚丽方进行详细说明，包括产品的使用节点，实际使用顾客的年龄段的区别，其中具体到使用前第一次拍照，连续使用30天第二次拍照，连续使用60天第三次拍照，均有具体要求，王亚丽提交该产品承诺书是空白的，并未实际要求其终端客户进行过签名，说明王亚丽并未按照该产品的实际使用要求进行使用。3、作品登记证书，下方载明“白发长黑不用染二十天见效”，产品著作权人为添枝公司，王亚丽表示该登记证书系共好公司向其提供。经质证，钟雪娜、古文胜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作品登记是生产厂家添枝公司一方进行作品登记证书，体现的也是白发转黑产品的广告，相关广告符合作品登记的相关要求，也符合广告法的相应要求，并不存在相应的欺骗行为，而且王亚丽一方是作为专业的美容美发的地区代理商，对该产品具有比普通消费者更高的鉴别能力。4、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亚丽与微信名称为“添枝李华欣”在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华欣”在2018年3月18日表示其是添枝代理商负责人，王亚丽在2018年3月29日、30日表示将产品发回去，共四箱48盒白转黑，并要求其安排将48套的钱先退回，“李华欣”表示要请示古总，王亚丽在2018年4月3日询问其何时将货款退回，“李华欣”表示直接找古总处理，其后王亚丽多次催收，2018年7月仍在与“李华欣”联系，“李华欣”表示已由雷总交接。王亚丽表示李华欣是共好公司的工作人员，王亚丽已按照共好公司的要求将产品退回，但是共好公司一直未将48套产品的款项退回。经质证，钟雪娜、古文胜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完整性有异议，王亚丽同添枝公司或共好公司的相关员工的沟通，不单通过微信，还有电话等多沟通渠道，同添枝公司沟通的情况从始至终并未体现要求退款、退货的相关约定和情形，王亚丽在起诉状的事实理由也说清楚，其是为了帮助共好公司进行调货处理，并不是实际的退货处理。5、视频，该视频显示古文胜对涉案产品进行介绍，证明其承诺产品20天无效退款。经质证，钟雪娜、古文胜表示古文胜作为共好公司的员工，在产品的代理推广过程中正常的推广表现和语句，王亚丽提交的视频不完整，仅是挑选对其起诉有利的语句进行播放。添枝公司到庭表示，其并未向王亚丽出示过上述宣传单、产品承诺书，该宣传单、承诺书也并非添枝公司印刷，添枝公司也并未作出该承诺，其与共好公司仅是买卖关系，共好公司是其代理商，其将产品出售给共好公司并收取共好公司支付的货款，其从未直接收取客户的货款，也从未参与共好公司的宣传，相关客户包括本案王亚丽也从未直接与添枝公司联系要求退货退款，添枝公司并无员工“李华欣”。王亚丽确认其从未与添枝公司联系，仅与共好公司联系，钟雪娜、古文胜并未提交共好公司与添枝公司之间的代理协议。钟雪娜、古文胜表示因共好公司已经解散，现已无法提供与添枝公司之间签订的书面代理合同。王亚丽确认其向共好公司支付30000元后，合计购买了65套产品中，每套产品王亚丽以2折即460元/套拿货，包括55套“白发转黑”产品、10套“防脱发”产品，并支付1000元用于购买10把梳子，其中48套产品已经应共好公司的要求寄回，但共好公司并未就该48套产品予以退款，剩余17套产品王亚丽已使用8套，现有库存9套，分别为3套“莹亮柔顺”产品（即白转黑）、6套“防脱育发”产品，王亚丽使用8套产品后发现该产品未能达到共好公司承诺的效果，故要求就该17套产品予以退款；至于王亚丽购买的10把梳子，王亚丽表示该梳子系与产品配套使用，因该产品无效，且共好公司已将产品要回，故要求将剩余5把未使用的梳子予以退回。钟雪娜、古文胜表示涉案宣传单、产品使用承诺书均承诺了无效退款并就使用方法有详细说明，且明确要求拍摄照片，王亚丽认为产品没有效果，其应提交产品无效的证据，王亚丽可能根本未使用相关产品，或者是使用了相关的产品，但是没有按照产品要求的使用细节进行使用，所以该产品是否如王亚丽所陈述的无效，目前王亚丽未提交任何证据。钟雪娜、古文胜在本案提交了涉案产品上黏贴的使用说明的照片以及添枝公司出具的证明，添枝公司在该证明中表示其产品并不存在相关的广告欺骗和产品使用安全的问题。另，王亚丽明确在本案中仅向钟雪娜、古文胜主张其债权，不向添枝公司主张债权。另查，共好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登记成立，商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钟雪娜，股东为古文胜、钟雪娜。2018年9月3日，共好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进行清算备案，并注销公司；同意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钟雪娜、古文胜，其中，钟雪娜为清算组负责人。2018年9月11日，共好公司在民营经济报发布清算公告，请有关债权人自公告见报之日起45天内向公司申报债权。2018年11月5日，共好公司清算组制作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已了结所有未完业务，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公司其他债务0元；清算组成员古文胜、钟雪娜在该清算报告签名。同日，共好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已清算完毕，同意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并注销公司，股东钟雪娜、古文胜签名确认。2018年11月5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共好公司。现无证据显示古文胜、钟雪娜就共好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王亚丽。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收款收据、产品宣传单、产品使用承诺书、作品登记证明书、微信记录、证明、工商登记内档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王亚丽、钟雪娜、古文胜及添枝公司的陈述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就本案的具体问题分析如下：一、涉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首先，本案中，王亚丽与共好公司并未订立书面合同，本案中王亚丽向共好公司支付30000元，共好公司亦开具了相应收据并将65套产品交付王亚丽；王亚丽向共好公司支付1000元用于购买10把梳子，共好公司已向王亚丽交付了梳子；故一审法院认定，王亚丽与共好公司之间就涉案65套产品及10把梳子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至于钟雪娜、古文胜抗辩称系王亚丽与添枝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但钟雪娜、古文胜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二、共好公司就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虚假宣传，其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首先，添枝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其只是生产商，共好公司仅是其销售商，添枝公司对于共好公司的宣传行为并不知悉，共好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宣传已取得添枝公司的授权；其次，对于欺诈行为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此，欺诈行为应同时满足存在欺诈行为和欺诈故意以及受害人的错误意思表示与欺诈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七条规定，除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广告外，禁止其他任何广告涉及疾病治疗功能，并不得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本案中，涉案产品为日用品，但共好公司向王亚丽出示的产品手册中宣传产品具有“六大功效”、“止脱生发不用植”、“二十天止脱生发”等术语，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确实不当，但不当的广告宣传并不能直接等于欺诈行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共好公司存在虚假陈述产品治疗效果意图使王亚丽基于该虚假陈述而作出购买决定的故意，故王亚丽表示共好公司虚假宣传行为构成欺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钟雪娜、古文胜虽表示王亚丽无证据证实涉案产品无效，但本案无法否认的是，共好公司、添枝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产品确实达成“二十天止脱生发”的功效，且共好公司在王亚丽购买相关产品后，亦未与王亚丽跟进产品的使用效果、未提供相应的售后服务，反而在此期间注销公司，以其行为表明其不会继续履行合同，致使王亚丽丧失对共好公司的信赖基础。第三，由于共好公司在销售产品过程中广告宣传的不当行为以及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王亚丽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货退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王亚丽则应当将涉案产品一并退回共好公司，如不能返还的，应当以其购买价格折价补偿。三、责任的承担。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就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钟雪娜、古文胜在注销共好公司时，其已知悉王亚丽已将部分产品退回共好公司，但其后共好公司并未向王亚丽发货，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事实存在，且共好公司已向王亚丽作出了无效退款的承诺，在王亚丽作为已知债权人的情况下，由钟雪娜、古文胜组成的共好公司清算组在公司清算时未依法书面通知王亚丽，导致王亚丽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古文胜、钟雪娜明知公司债务未清理完毕，仍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表示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申请注销登记，其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古文胜、钟雪娜应就其过错对王亚丽享有的对共好公司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至于王亚丽对共好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首先，双方均确认每套产品的进货单价为46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王亚丽已将48套产品退回共好公司，该48套产品的价款共好公司应予以退款，返还金额为22080元；其次，王亚丽明确其已使用涉案产品8套，剩余9套并未使用，故该9套产品王亚丽确认返还共好公司，共好公司亦应将该9套产品的价款返还王亚丽，返还金额为4140元；第三，王亚丽已向共好公司购买梳子10把，王亚丽确认至今仍有5把梳子未使用，该梳子王亚丽确认返还共好公司，梳子单价为100元/把，故共好公司应将5把梳子的价款返还王亚丽，返还金额为500元。综上，王亚丽对共好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26720元，故钟雪娜、古文胜应向王亚丽赔偿26720元。至于王亚丽主张要求钟雪娜、古文胜赔偿其车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等，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钟雪娜、古文胜退还王亚丽26720元；王亚丽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三日内，向钟雪娜、古文胜返还5把梳子、3套“莹亮柔顺护发”套装、6套“防脱育发”套装，如王亚丽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把梳子100元的价格、每套产品460元的价格折抵钟雪娜、古文胜应返还的价款。二、驳回王亚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元，由王亚丽负担115元，钟雪娜、古文胜负担505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王亚丽一审提交的其与李华欣微信聊天中，王亚丽一直就涉案48套产品退回后的退款问题进行催收。李华欣在微信中表示已告诉古文胜，会尽快安排，并未予以拒绝。二、王亚丽提交的《添枝城市独家代理签约协议书》中，甲方记载为添枝公司，但甲方代表处打印文字为“古文胜”。该协议书既无加盖添枝公司印章，也无古文胜签名。二、就同类型产品及经销商的退出问题，共好公司曾与卢旭萍签订《代理退出协议书》，约定：经与添枝公司韶关区域负责人钟雪娜协商一致，由添枝公司向卢旭萍退还代理费。共好公司作为添枝公司品牌运营商，所有退货退款协议由共好公司办理。该协议书“甲方”名称处记载为添枝公司，但落款处由共好公司及钟雪娜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与王亚丽发生交易关系的相对方如何认定？以及如果共好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古文胜、钟雪娜应否为共好公司涉案债务承担清算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王亚丽提交的《添枝城市独家代理签约协议书》，并无添枝公司盖章。该协议书甲方处并无任何人员签名，但签约代表“古文胜”的打印字体，使得王亚丽有理由相信古文胜作为共好公司股东，系代表共好公司与其发生交易关系。古文胜个人与添枝公司并无直接的授权委托，其个人行为对添枝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添枝公司系涉案产品生产商，且其授权共好公司进行产品的代理、销售及推广工作。因此，添枝公司配合共好公司完成产品的参观、推介及宣传，符合其身份。但是，添枝公司上述工作的进行，不足以认定其为涉案交易的相对方。从涉案协议书的拟定、收款、发货、退货退款等交易具体细节来看，均是古文胜代表共好公司与王亚丽进行协商。王亚丽有充分理由相信与其发生交易的相对方为共好公司。本院确认共好公司为涉案交易相对方。第三，王亚丽在退回涉案48套产品后，一直有就款项退还问题向共好公司进行敦促，共好公司并无提出异议。共好公司之后即使重新作出换货或发货的意思表示，但并无得到王亚丽同意。此外，双方此时已就产品质效问题产生争议，王亚丽基于对共好公司宣传的产品效果不信任，不予重新接受新的送货，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共好公司应当承担该48套产品的退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王亚丽主张退款的其他产品，从现有证据来看，共好公司确未能证实具备宣传所称的效用。且共好公司在已经注销的情况下，无法为王亚丽后续销售提供售后服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共好公司承担王亚丽其他货物的退款责任，亦无不当。第四，古文胜、钟雪娜作为共好公司股东，在明知或应知共好公司存在未决债务的情况下，未通知王亚丽进行涉案债权的申报，而径行注销公司。古文胜、钟雪娜上述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王亚丽要求古文胜、钟雪娜对共好公司涉案债务承担清算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钟雪娜、古文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元，由上诉人钟雪娜、古文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