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攀，男，1980年5月15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益君，男，1961年9月12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桂妹，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炎，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亮，男，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李攀因与被上诉人张益君、原审被告李亮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攀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第四项关于李亮、李攀向张益君返还垫付电费37337.36元，恳请法院对李亮、李攀所应返还垫付电费金额做出个人应承担部分的明确判定。事实与理由：1.从厂房承租之日起至双方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李攀所应缴纳电费、水费、管理费均由李亮（唐汉公司）代缴且持所有唐汉公司的收据及费用单，承租双方虽未就此事书面约定，但也未对此事提出过异议，说明承租双方是认可的，且事实存在的。2.在李亮（唐汉公司）拖欠房租，水电等费用长达6个月(以李亮从2016年4月1日起欠租金到2016年10月李攀与张益君签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止计算)，张益君并未告知李攀所应缴纳电费的方式，导致李攀每月继续向李亮缴纳电费，造成更大损失。3.根据供电所相关规定，涉案物业水电费户名为广州市唐汉电子有限公司，李攀将电费交由唐汉公司是合理的。4、从2014年4月李攀所缴纳3月10-4月10日电费1338元，收费单位为原租客广州市琦翎电子，张益君并未提出异议，说明由用电比较多的单位代收并统一上缴供电所的做法张益君是认可的。5、从2014年3月至2017年2月28日止，李攀的齐舰公司每月的平均电费均在3000元左右，故37337.36元的电费应分为两部分，以便李攀向张益君及时返还应付电费。张益君二审答辩：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亮、李攀两人拖欠供电所2016年6、7、8月份电费，供电所为此停电，张益君为此于2016年9月19日缴纳涉案租赁房屋电费37337.36元。李亮、李攀两人并没有约定缴纳电费份额，理应对此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李攀向广州市唐汉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电费的收款收据、明细表并没有2016年6、7、8月份的依据。原审判决李亮、李攀两人返还张益君垫付电费，处理是正确的。李亮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陈述意见。张益君于2017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益君与李亮、李攀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李亮、李攀将座落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XX内厂房、宿舍楼交还给张益君管业。2016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租金2618000元；2.判令李亮、李攀支付拖欠租金440000元，并从2017年4月1日起至交还租赁厂房宿舍楼张益君为止，按60500元/月的标准计算租金；3.判令李亮、李攀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148.610元（以应付未付的租金为本金，自逾期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4.判令李亮、李攀向张益君支付代垫付的电费和滞纳金共计37337.36元；5.判令李亮、李攀向张益君支付代垫付2015年第三季度至2017的第一季度共计7个季度的管理费14788.52元（2015、2016年按季度2082.89元计算，2017年开始按每季度2291.18元计算）；6.判令李亮、李攀向张益君支付代垫付税费7228.24元；7.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李亮、李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坐落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XX号（宿舍楼）、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XX号（厂房）的房地产权属人为张益君。2014年3月4日，张益君（作为甲方）与李亮、李攀（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石基镇大龙街汉基工业区汉基大道XX号内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厂房为工业用途。租期六年，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为免租装修期，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为55000元/月，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租金为60500元/月。乙方于签订合同当天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65000元并预付第一个月租金，以后每月5日前支付租金。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租赁期内，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每一天按欠租的1%收取滞纳金；逾期支付租金达15天的，则视为乙方违约处理，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没收保证金。第二款约定租赁期内，该建筑物每月的水、电、垃圾、治安费、管理费及因使用而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结清。同日，双方再次签订《附加合同协议》，载明：1、于2014年3月1日前交付厂房之1楼及宿舍1、2、3楼供乙方装修使用至2014年3月30日（即2014年4月1日起租），剩余厂房2、3、4楼宿舍4、5楼初定于2014年4月1日前交付给乙方装修使用（其中免租装修期到时协商顺延）。2、因为厂房未能完全一次性交付给乙方使用，故此甲、乙双方协议定于2014年3月2日签租赁合同，乙方先付给甲方三按拾陆万伍仟元整（￥165000元），其中厂房2、3、4楼，宿舍楼4、5楼至甲方交付给乙方使用免租装修期后起租。2016年10月17日，张益君（作为甲方）与李攀（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甲乙双方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租房协议，租期为六年，由于中间出现状况，与甲方签订协议之一的广州唐汉电子有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原合同签字人：李亮），现甲方厂房出现部分空置现象，现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1、甲方有权对原广州唐汉电子有限公司部分厂房出租，乙方仍继续租用甲方的厂房一楼七百方，仓库四百方，宿舍楼1、2、3楼至合同期满，月租金两万元，如在合同未满甲方提出让乙方搬走，甲方应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2、由于工业园变压器损耗较大，现对用电损耗部分暂定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后期根据工业园租客的数量平分。3、厂房管理费乙方按租用面积交纳管理费，原广州唐汉电子有限交纳的管理费与乙方无关。4、从12月份开始每月5日交纳本月厂房租金，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每天按欠租的1%收到滞纳金，过期停水停电。协议上手写加注：“5、如果长时间三层（即唐汉电子有限公司部分）租不出去，实在无办法时，客方要求整幢出租，甲方提前三个月告知，乙方配合搬出，但甲方应全额退还押金（人民币：6万元）给乙方。”嗣后，李攀使用案涉厂房及宿舍楼并于2017年3月8日搬离。一审庭审中，张益君述称自2016年4月开始李亮、李攀开始拖欠租金等费用，张益君代为垫付电费37337.36元、管理费14788.52元及税费7228.24元。案涉厂房及宿舍楼于2017年5月21日被法院清点搬空，张益君经中山法院同意接管并重新出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益君与李亮、李攀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关于合同解除及交还案涉厂房、宿舍楼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李亮、李攀逾期支付租金达15天的，张益君有权解除合同，而且现李亮、李攀已实际搬离案涉厂房、宿舍楼，张益君亦取回案涉厂房、宿舍楼，故张益君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益君在庭审中确认其于2017年5月21日接管案涉厂房及宿舍楼并重新出租，现案涉厂房及宿舍楼已由张益君管业，故对张益君要求李亮、李攀将案涉厂房及宿舍楼交还其管业的诉请，本案不再处理。关于租金问题。虽然张益君与李亮、李攀共同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李亮、李攀各自独立经营使用部分案涉物业，而且张益君与李攀亦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原《租赁合同》中的部分面积单独出租给李攀，并对李攀租赁的范围、租金等事项进行了重新约定，故张益君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就李攀实际承租的部分向李攀主张租金。至于原《租赁合同》中扣除应由李攀承担部分之外的租金，因李亮并未与张益君对原《租赁合同》重新进行约定，故就该部分的租金张益君可向李亮主张权利。为此，1、李攀应承担部分的租金具体如下：从张益君、李攀、李亮提交的转账记录反映，李攀从2016年1月到2017年1月期间，除2016年11月支付了租金40000元外，其余每月均向张益君支付了租金20000元。张益君认为每月交纳的租金均为补交上一月份的应付的租金，故2016年11月支付的40000元为支付2016年10月及11月的租金，对此李攀不予确认，认为每月交纳的均为当月租金。由于双方合同约定租金应在当月5日前支付，按张益君陈述的计算方式，双方在长达一年的期间内均稳定地迟延超过一个付款周期支付租金，对此既无协议变更张益君亦不主张纠正，显然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采信李攀的主张，2016年11月支付40000元应为支付11月份及12月份的租金，李攀的租金已支付至2017年2月。因双方均确认李攀于2017年3月8日搬离，故租金应计算至2017年3月8日止。综上，李攀使用的部分欠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8日的租金，共计5161.29元（20000元÷31天×8天）。2、其余部分，因李亮离开案涉物业时并未将案涉物业交回给张益君管业，而且其屋内财物，因法院查封仍实际占用案涉物业，致使张益君于2017年5月21日才将案涉物业收回并重新出租，故该部分租金应计算至2017年5月21日止。张益君确认2016年3月份以前的租金已支付，为此，该部分欠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21日的租金，共计488404.5元（35000元×12月+40500元×1.68月）。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问题，李亮、李攀逾期支付租金造成张益君损失，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滞纳金为按未付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逾期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此，李攀应支付的滞纳金应以5161.29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李亮应支付的滞纳金2017年5月5日前的部分合计12894.94元，从2017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应以488404.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起计算。关于电费及管理费问题，张益君提交发票证明其已代为支付2016年6月1日至开票日（2016年10月13日）前的电费37337.36元。李攀主张其已将电费交给唐汉公司，并未缴纳给供电部门或通过张益君进行代交，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故张益君主张李亮、李攀返还垫付的电费37337.36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益君另提交发票主张其代为缴纳2015年第三季度至2017年第一季度的管理费14788.52元，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期间产生的管理费由承租方负担，故张益君诉请李亮、李攀返还代付的管理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管理费应根据租用面积计算，张益君及李攀对李攀使用的范围和面积并无异议，李攀使用的范围面积约占总面积的40%。为此，李攀应支付的管理费为5915.41元，李亮应支付的管理费为8873.11元。关于税费问题，张益君与李攀、李亮双方在《厂房租赁合同》中未约定税费的承担，张益君要求李亮、李攀支付税费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亮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解除张益君与李亮、李攀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李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益君支付租金488404.5元、管理费8873.11元及滞纳金（滞纳金2017年5月5日前的部分合计12894.94元，从2017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88404.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起计算。）；三、李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益君支付租金5161.29元、管理费5915.41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5161.29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四、李亮、李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益君返还垫付的电费37337.36元；五、驳回张益君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44元，由张益君负担17448元、李亮负担9470元、李攀负担93元、李亮和李攀连带负担733元。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诉讼中，张益君表示李亮经营的是广州唐汉电子有限公司，李攀经营的是广州市齐舰变压器有限公司，依租赁合同第六条的约定，租赁期内的电费由承租人李亮、李攀结清，两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两人的电费事实上也不能区分；当时为了方便开具电费的发票，故由广州唐汉电子有限公司向供电所交费。二审诉讼中，李攀提出补充上诉意见，称其于2014年3月1日以广州市齐舰变压器有限公司名义交纳押金54000元，另有600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张益君，要求判令张益君退还租赁合同押金60000元并支付利息174120元。张益君对此表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手写第5条内容并不存在，该条款没有张益君、李攀签名确认，李攀在二审程序中才提出该项反诉不符合法定程序，张益君对此不予同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对张益君垫付的电费37337.36元，李攀要求判定与李亮各自负担的数额，是否应予支持。依张益君与李攀2016年10月17日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李攀是在李亮的广州唐汉电子有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承租房屋出现部分空置情况下，与出租人张益君单独约定有关租赁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在此之前，李攀与李亮同为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对该租赁合同所生权利义务，李攀与李亮是共同义务人。因此，对张益君垫付的涉案电费37337.36元，一审判决李攀、李亮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处理并无不当。相对与张益君的外部关系来说，李攀、李亮如何确定各自电费负担的数额，属于李攀、李亮的内部关系问题，不是张益君所提本案诉讼请求应当处理的范围。李攀上诉要求判定与李亮各自负担的数额，理由并不充分。至于李攀补充上诉要求判令张益君退还租赁合同押金60000元并支付利息17412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因张益君表示李攀在二审程序中才提出该项反诉不符合法定程序，并对此不予同意，故本案对李攀该项主张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43元，由李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刘 卉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敏玲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