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2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程丽，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城县。委托代理人张晓爽（上诉人之女），199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城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倒座庙九号。法定代表人刘春梅，局长。委托代理人谷馨，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璇，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高煜晖，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曹慧，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丽因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855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4日和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爽，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谷馨、李璇，被上诉人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高煜晖、曹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6日，海淀市监局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13号地下一层北京市白堆子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18号程丽经营的摊位进行抽样检测。在程丽的陪同下，海淀市监局与谱尼测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现场抽取程丽经营的小柴鸡蛋、鸭蛋、生鸭蛋、红皮鸡蛋、鹅蛋、鹌鹑蛋、松花蛋等产品，其中包括lkg鹌鹑蛋。海淀市监局制作现场检查笔录，程丽出示了食品经营许可证、供应商饶阳县果林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饶阳果林合作社）资质复印件、检验合格证明、进货查验台账等材料。同时，海淀市监局制作安全监测采样单，载明购进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供货商为饶阳果林合作社。2018年6月1日，谱尼测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抽检的程丽经营的鹌鹑蛋出具编号为No.GMAEASQX99718863的《检验报告》，其中，氟苯尼考的实测值为18.8μg/kg，标准指标为不得检出，检验结论为：经抽样检验，氟苯尼考项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35号》（以下简称第235号公告）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8年6月7日，海淀市监局收到上述检验报告。同日，海淀市监局作出立案决定。2018年6月8日，海淀市监局对程丽进行现场检查，并向其送达检验报告。同时，程丽向海淀市监局提交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身份证复印件、未刻公章证明；饶阳果林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进货票据；寿光市飞龙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的营业执照、郝金生身份证复印件、鹌鹑蛋检验报告、进货台账等材料。其中，程丽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场所为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13号地下一层北京市白堆子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18号。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住所和经营场所均为北京市海淀区白堆子农副产品市场。进货查验台账系程丽提供的《流通环节食品进货登记明细表》，载明进货日期为5月7日、5月16日，供货者名称为饶阳果林合作社，供货联系人为张老三。同日，海淀市监局对程丽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笔录中，程丽陈述：鹌鹑蛋是程丽于2018年5月10日在飞龙公司购进的，查验并留存了供货商资质，因为2018年5月10日来货那天没来得及写进货台账，程丽系从2018年5月16日才记的进货台账，饶阳果林合作社是以前的合作商，图省事没有改进货台账，程丽从2018年2月6日开始在飞龙公司购进鹌鹑蛋，在5月10日购进了30斤，除抽样检测购买的1kg鹌鹑蛋外，同一批次的鹌鹑蛋都卖出去了，30斤中的10斤是8.5元一斤卖的，剩下的20斤是6.5元一斤卖的，一共卖了215元，给程丽送货的人叫郝金生，郝金生给程丽提供的飞龙公司的资质。2018年6月8日，海淀市监局向程丽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2018年8月30日，海淀市监局经批准延长行政处罚总时限30工作日。2018年10月12日，海淀市监局向河北省衡水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衡水食药局）发送协查函，请求协查被抽检产品的供货商饶阳果林合作社情况以及该合作社向程丽的供货情况。2018年10月17日，海淀市监局经批准延长行政处罚总时限30个工作日。2018年11月14日，衡水食药局向海淀市监局作出回函，载明：“一、饶阳县果林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是我辖区内合法企业；贵局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为该单位已经作废的旧证复印件，饶阳县果林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11月28日换发新式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真实有效。二、经调查核实，饶阳县果林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及合作社养殖户没有养殖鹌鹑且无经营鹌鹑蛋的行为，饶阳县果林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与程丽（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13号地下一层北京市白堆子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18号）无业务往来，程丽销售的鹌鹑蛋（购进日期2018年5月16日）不是饶阳县果林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供应的。程丽提供的票据是从该合作社北京市经销商张老三处索要的空白发货票，票据上的鹌鹑蛋是程丽自行填写的。”随回函附饶阳果林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及程丽、张老三证明各一份。其中，书写于2018年11月3日的程丽的证明载明：“我从来未与饶阳县果林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有过任何贸易往来。我2018年5月16日的饶阳县果林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资质及票据为我向张老三索取。销售票上的鹌鹑蛋为我自己填写的，与饶阳县果林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无关。”张老三的证明载明：“饶阳县果林蛋鸡养殖合作社从未向我提供过鹌鹑蛋，只提供过鸡蛋产品，加盖饶阳县果林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财务章的空白送货单2017年给过程丽几份，因当时程丽卖着京珍丹牌鸡蛋，说是做台账用。”2018年10月19日，飞龙公司向海淀市监局提供说明，载明：“我公司截止目前仅给大洋路市场供货，尚未在海淀区甘家口北京市白堆子农副产品市场配送鹌鹑蛋。根据贵局给予的情况，郝金生给程丽供货，并提供的我公司资质；经调查我公司并无郝金生该客户。针对出现我公司资质问题，初步确定系郝金生或商户程丽盗用。我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外用都会备注用途，该商户提供的我公司营业执照并未标注用途，且公章不真实，所盖公章疑为私刻。”2018年11月29日，海淀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告知程丽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并于2018年12月5日进行现场送达，发现程丽的摊位正在装修中，已停止营业。2018年12月7日，海淀市监局分别向程丽的经营地和户籍地邮寄送达上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物流均显示未成功投递。2018年12月12日，海淀市监局向程丽公告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2018年12月25日，海淀市监局经批准延长行政处罚总时限90个工作日。2019年3月4日，海淀市监局对程丽作出（京海）食药监食罚〔2019〕1201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20116号处罚决定），载明：“2018年5月16日，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行政执法人员对你单位经营的鹌鹑蛋进行抽样检测，2018年6月7日接收到谱尼测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编号：NO.GMAEASQX99718863】显示氟苯尼考，标准指标应为不得检出，实测值为18.8μg/kg，单项判定值为不合格。氟苯尼考项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35号》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经查，你单位于2018年5月10日购进的涉案产品共30斤，进货单价为6.2元，其中30斤中的10斤按每斤8.5元销售，剩余20斤按每斤6.5元销售，销售收入共计215元。故违法所得为215元，货值金额为215元，因涉案食品未单独设立存放处，故无违法经营的工具设备。再查，你单位未按规定记录食用农产品的名称、数量、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未保存相关凭证，不能证明此批次不合格鹌鹑蛋的进货来源。故你单位未履行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你单位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与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经营场所不一致，故你单位未按规定申请变更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许可事项……你单位销售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的食用农产品的行为违反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你单位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你单位未按规定申请变更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许可事项的行为，违反了《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第四款、《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局决定对你单位销售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的食用农产品的行为给予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215元；2、并处罚款人民币120000元整。对你单位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行为给予处罚：1、警告。对你单位未按规定申请变更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许可事项的行为给予处罚：1、警告。给予合并处罚：1、警告；2、没收违法所得215元；3、并处罚款人民币120000元整。”该处罚决定于同年3月7日向程丽直接送达。后程丽向海淀市监局提交分期缴款申请，申请分24期缴纳罚款，每个自然月的7日前缴纳5000元整，其中第一个月缴纳5000元加215元，于2021年2月7日全部缴齐。同时，程丽对上述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4月18日向北京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北京市监局于当日受理程丽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4月22日向海淀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5月5日，海淀市监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6月12日，因案情复杂，北京市监局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向程丽及海淀市监局送达。同年7月16日，北京市监局作出京市监复〔2019〕3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46号复议决定），维持海淀市监局作出的120116号处罚决定。程丽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11月19日，程丽向海淀市监局申请食品经营许可证变更，海淀市监局于当日予以受理，并作出予以行政许可的决定，向程丽核发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住所和经营场所为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13号地下一层北京市白堆子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18号。2019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海淀市监局作为北京市区县一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法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食品安全进行监督管理，并对涉嫌违法行为的处理具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北京市监局作为海淀市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负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根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禁止销售下列食用农产品：（一）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和剧毒、高毒农药，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第235号公告规定，氟苯尼考适用的动物种类为家禽（产蛋禁用）。本案中，根据业已查明事实，程丽销售的鹌鹑蛋经抽样检验，氟苯尼考项目实测值为18.8μg/kg，明显不符合农业部第235号公告家禽产蛋禁用、蛋类不得检出的要求。海淀市监局据此认定程丽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构成销售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的食用农产品的行为，对其违法事实的定性并无不当。根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销售者违反本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由县级以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处罚。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十万元以上十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五倍以上三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并可以由公安机关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食品、在食品中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食品，或者经营上述食品；（二）生产经营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三）经营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或者生产经营其制品；（四）经营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生产经营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五）生产经营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六）生产经营添加药品的食品。本案中，程丽销售的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的食用农产品鹌鹑蛋的货值金额共计215元，违法所得共计215元。海淀食药局依据上述规定，没收程丽违法所得人民币215元，并在法定裁量幅度内对程丽处以120000元罚款，处罚数额亦无不当。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五条规定，食用农产品销售者应当建立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用农产品的名称、数量、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不得少于六个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食用农产品销售者违反本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依照第一款规定给予处罚。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拒不改正的，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三）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者进货时未查验许可证和相关证明文件，或者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出厂检验记录和销售记录制度。本案中，程丽在海淀市监局抽检时提交的台账记录显示供货商为饶阳果林合作社；在后期接受询问时，程丽又陈述供货商为飞龙公司；且经海淀市监局向供货商属地食药部门调查核实，上述两家供货商均表示未与程丽有贸易往来，程丽明显存在向海淀市监局提供虚假材料，未如实记录食用农产品的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的行为。故海淀市监局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对程丽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行为给予警告处罚，并无不当。《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许可事项发生变化的，食品经营者应当在变化后10个工作日内向原发证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经营许可。该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许可事项发生变化，食品经营者未按规定申请变更经营许可的，由原发证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拒不改正的，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罚款。本案中，程丽提交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发证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载明的经营场所为北京市海淀区白堆子农副产品市场；程丽提交的登记于2018年1月9日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场所为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13号地下一层北京市白堆子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18号；存在营业执照与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经营场所不一致的情况。依据上述规定，在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许可事项之一经营场所发生变化后，程丽应当于10个工作日内向原发证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经营许可，但是程丽并未申请变更，故海淀市监局据此对程丽处以警告处罚，并无不当。此外，海淀市监局在对程丽进行行政处罚的过程中，履行了调查取证、告知、延期、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海淀市监局对程丽作出的120116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额度适当。北京市监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现程丽请求撤销海淀市监局作出的120116号处罚决定及北京市监局作出的346号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程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程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海淀市监局在上诉人售卖的鹌鹑蛋中检测出氟苯尼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氟苯尼考系在产蛋期被使用。涉案氟苯尼考并非禁用兽药，而是《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兽药残留，因此本案应当根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进行处罚。2.被诉处罚决定违反公平公正原则。行政处罚应当以实际情况为依据，秉持客观、公正、公平原则。海淀市监局在处理比上诉人情节严重的他案过程中，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进行处罚，而对于上诉人却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进行处罚，明显违反公平公正原则。此外，被上诉人未能对中间供货商进行核查，未尽调查职责。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120116号处罚决定和346号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海淀市监局、北京市监局同意一审判决并请求予以维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市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案件来源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2.立案审批表，证明其履行立案程序；3.现场检查笔录、安全监测采样单、督办件通知书、检验报告、北京市食品安全监测结果通知书及邮寄单、送达检测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变更案由审批表；4.程丽资质证照（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前合作商供货企业饶阳果林合作社的资质证照（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被检产品供货商飞龙公司资质证照（营业执照）、程丽身份证明、郝金生身份证明、检验报告、进货记录；5.向衡水食药局发出的协查函、回函及附件、邮寄单及物流信息、飞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邮寄单及物流信息；6.受理通知书、行政许可决定书及程丽资质证照（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7.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合议记录，以上证据证明经调查认定程丽经营的被抽检产品不合格，其作出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8.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听证告知书、现场检查笔录、现场送达照片、邮寄送达凭证及公告送达材料，证明其向程丽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9.（延长行政处罚时限）审批表、局长办公会议纪要，证明因案件情况复杂，批准延长案件办理期限；10.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送达回执、分期缴纳罚款申请书及审批表，证明其作出处罚决定并向程丽进行送达。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北京市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程丽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证明程丽针对海淀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其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其受理程丽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其通知海淀市监局答复；4.海淀市监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海淀市监局进行复议答复；5.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延期审理通知书、EMS特快专递凭单（1090115527230），证明其依法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并通知当事人；6.346号复议决定、送达回证、EMS特快专递凭单（1029081029631），证明其作出346号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在法定举证期限内，程丽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120116号处罚决定，证明海淀市监局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认定其销售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的食用农产品，并对其处以罚款120000元整；2.346号复议决定，证明北京市监局经复议，决定维持海淀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3.批发商营业执照、供货商禽蛋检测报告、进货微信截图、进货单复印件，证明其提供了批发商的营业执照，批发商的禽蛋检测报告证明其履行了检查的义务，提供向批发商的进货记录，及批发商向养殖场进货的记录，证明进货是有记录的，证明货源；4.对海南万宁旺毫商贸有限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与其情况相似的海南万宁旺毫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含氟苯尼考的鸡蛋，也是仅仅被罚5万元，而其却被处罚12万元，对于两个违法情况相同的情况，分别适用了不同的法律条款，最终作出不同的处罚决定，有失公平原则；5.北京市监局关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不合格产品核查处置的通告，证明北京涉及氟苯尼考的罚款5万元，适用的是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海淀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0中的120116号处罚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北京市监局提交的证据6中的346号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提交的证据4与海淀市监局提交的部分证据内容一致，认证意见同上；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程丽提交的证据1、证据2系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提交的证据3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法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120116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即涉案违法行为应当适用《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和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处罚，还是适用《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和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处罚？二、120116号处罚决定的处罚幅度是否存在明显不当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禁止销售下列食用农产品：（一）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和剧毒、高毒农药，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该办法第五十条进一步规定，违反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处罚；违反二十五条第二项规定，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处罚。与此相应，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明确规定的违法行为为“（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食品、在食品中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食品，或者经营上述食品”，该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明确规定的违法行为为“（一）生产经营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综上可知，现行法律对于在食品中添加或使用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行为作出区分处理：一是绝对禁止，即只要使用或添加即构成违法；二是限量管理，即允许使用但残留含量不能超标。就本案而言，销售含氟苯尼考鹌鹑蛋的行为究竟属于违反绝对禁止规定还是限量管理规定，需要结合我国对于氟苯尼考的相关具体管理规定来予以考量。对此，农业部第235号公告中对于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最高残留限量予以明确限定，并分类进行管理，将其划分为四类：批准使用，不需要制定最高残留限量；批准使用，需要制定最高残留限量；批准使用，但不得检出兽药残留；禁止使用。对于限量管理的兽药，该公告进一步规定了各类靶组织的具体残留限量。关于氟苯尼考，其虽然被划入第二类，但农业部第235号公告在氟苯尼考项下特别标注“家禽（产蛋禁用）”。由此可知，在蛋类产品上，氟苯尼考并不实行限量管理，而是绝对禁止。“产蛋禁用”的目的在于防止该药物进入蛋类食品。如果违反禁用规定，导致在蛋类产品中检测出氟苯尼考，即应视为在食品中“添加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行为，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进行处罚。因此，海淀市监局依据上述规定对程丽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需要指出的是，程丽在本案中提出了若干类似案件处理决定作为参考，通过对比可知，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于类似违法行为的定性以及法律适用与本案存在矛盾，执法标准并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在个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应结合具体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作出公正裁判。程丽所提供的上述案件处理决定对本案并无法律约束力，不影响本案审理。但是，其反映出来的执法标准不一致的问题，确需引起相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重视。为此，建议海淀市监局和北京市监局对此问题及时进行研究，尽快统一执法标准，确保执法公平公正。关于焦点问题二，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十万元以上十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五倍以上三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并可以由公安机关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食品、在食品中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食品，或者经营上述食品”。本案中，程丽违法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根据上述规定，其罚款幅度应在十万元以上十五万元以下。同时，本案不存在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理由在于：第一，含氟苯尼考的不合格鹌鹑蛋已经卖出，对于消费者人体健康的危害后果已经发生，无法消除或减轻；第二，程丽未遵守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法律制度，未能如实记录食用农产品的名称、数量、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在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且其行为亦导致不合格食品的来源无法查明，不属于违法行为轻微之情形。综上，海淀市监局对程丽作出的处罚决定并未超出法定幅度，亦不存在明显不当之情形，程丽对于处罚幅度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丽提出的被上诉人未尽调查职责之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调查过程中，已经向相关的生产商和中间供货商核实过相关情况，其获取的证据已经足以认定本案主要事实。因此，对于程丽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中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项，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不再予以赘述。综上，上诉人程丽提出的撤销一审判决等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王春光审 判 员  魏浩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凯书 记 员  夏银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