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负责人：罗朝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自运，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栋，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华蓥市，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帆，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光，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现关押于四川省嘉陵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锐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法定代表人：李春余，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平，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市宏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胡玉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负责人：曾继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负责人：熊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爱国，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明栋、王春光、广安市锐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锐成出租车公司”）、杨建平、华蓥市宏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祥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公司”）、梁爱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联合财保公司在本案承运人责任险赔偿中免赔30,0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时，联合财保公司提交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投保单第一行明确：“请您仔细阅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及附加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听取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如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不明白或有异议的，请在填写本投保单之前向保险公司业务人员进行询问，如未询问，视同已经对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2.投保单特别约定栏第一条注明：“本保单适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注册号：C00001230912018020900011），条款附后”，说明被保险人在向联合财保公司投保时，联合财保公司为其提供了投保单和包含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条款。3.锐成出租车公司在保险单上加盖鲜章，保险单上明确了联合财保公司已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条款内容进行了说明和提示。4.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九条列明了“每人责任限额中设有每人30,000元的绝对免赔额”，根据该条约定，联合财保公司主张每人免赔3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联合财保公司已尽到了说明和告知义务。一审判决联合财保公司在承运人责任保险中赔偿38万元错误。 张明栋辩称，免责内容保险公司必须进行明确告知，投保单上免赔处虽然勾了30,000元，但是字体没有加黑加粗，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春光、锐成出租车公司、杨建平、宏祥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天安财保公司、梁爱国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张明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春光、锐成出租车公司、联合财保公司、杨建平、宏祥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天安财保公司、梁爱国赔偿其1,106,925.51元（其中医疗费369,196.9元、误工费120,883元、护理费38,1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营养费5,120元、残疾赔偿金332,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667.5元、鉴定费4,600元、交通费7,191.5元、后续治疗费47,000元、住宿费2,708元、制氧机及其他护理费用1,370.61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春光、梁爱国、杨建平、锐成出租车公司、宏祥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王春光、锐成出租车公司、联合财保公司、杨建平、宏祥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天安财保公司、梁爱国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21时30分许，王春光驾驶川Ｘ×××××号大众牌小型汽车搭乘张明栋、郭鹏举、刘福央、胡宸崧从南充嘉陵收费站上车沿Ｇ42沪蓉高速往广安方向行驶，22时15分许，当行驶至Ｇ42沪蓉高速1717公里640米路段时，先与杨建平驾驶的川Ｘ×××××号中型自卸货车左侧尾部相撞，又与中央隔离护栏相撞，造成郭鹏举死亡，张明栋、刘福央、王春光、胡宸崧受伤，两车受损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5月31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五支队七大队第518507XXXXXXX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春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建平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郭鹏举、张明栋、刘福央、胡宸崧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 张明栋受伤后被送往岳池县人民医院救治，用去门诊费及救护车费用281元。2018年5月18日，张明栋转入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3天，于2018年12月26日出院。其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部急性硬膜下小血肿，双侧额骨凹陷性骨折，颅底骨折，鼻骨及右侧颞骨线性骨折，颅内和气，双眼钝挫伤，脑积水。张明栋该次住院用去医疗费332,090.53元、门诊费149元。在广安区三义堂大药房第五百八十九店购买人血白蛋白用去4,260元。该次住院期间，张明栋之妻请人护理张明栋60天，共用去护理费9,000元。2019年1月12日，张明栋再次进入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于2019年1月28日出院。其出院诊断为：继发性癫痫，癫痫持续状态；颅脑损伤术后；肺部感染；脑积水；肾功能不全；肝功能异常；低钾血症；高尿酸血症；代谢性酸中毒；乳酸酸中毒；双眼钝挫伤。该次住院张明栋用去医疗费16,555.15元、门诊费983.91元。张明栋出院后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在广安市人民医院用去门诊费713.23元，在三六三医院用去3,898.2元，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用去门诊费9,285元，在广安区三义堂大药房购买药品用去708元。张明栋受伤后，陆续购买成人护理垫共用去499.51元。2019年7月8日，张明栋在广安正和祥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广安四号桥店购买药品用去272元。2019年3月20日，蓝欣为张明栋购买制氧机用去899元。在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联合财保公司为张明栋垫付了医疗费120,000元，锐成出租车公司垫付了50,000元，梁爱国垫付了10,000元。 诉讼中，张明栋依法向法院递交申请，要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进行评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及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3日作出的华西法医法技精（2019）字第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明栋的伤残等级评定为VI（陆）级；误工期评定为392天，护理期评定为256天，营养期评定为256天。在该鉴定中心用去鉴定费3,200元。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的川求实鉴［2019］临鉴286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明栋后续医疗费约需47,000元。在该鉴定所用去鉴定费1,400元。 同时查明，川Ｘ×××××号出租车登记所有人系锐成出租车公司，实际车主系梁爱国，梁爱国将该车挂靠在锐成出租车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王春光系梁爱国聘请的驾驶员，王春光在驾驶该车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锐成出租车公司在联合财保公司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限额1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100,000元／人）及不计免赔、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累计1,600,000元，400,000元／人，每次事故赔付不超过1,000,000元）、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限额400,000元）及不计免赔，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免赔条件一栏载明“30000”，无其他说明。川Ｘ×××××号货车登记所有人系宏祥运输公司，该车实际车主系杨建平，杨建平将该车挂靠在宏祥运输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杨建平在驾驶该车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宏祥运输公司为该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天安财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 另查明，张明栋系城镇居民。张明栋之母范庆玲生于1956年7月28日，与其父张孝武（已于2013年因病去世）先后生育子张聪平、张明栋、女张淑娟。张明栋与其妻蓝欣于2013年9月27日生育子张琦。2015年7月13日，张明栋与广东海信冰箱营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3日始至2020年9月30日止，从事营销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张明栋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实发工资及2017年度年终奖共计95,625.87元。 还查明，本次交通事故案中有一名死者郭鹏举，四名伤者王春光、张明栋、刘福央、胡宸崧。死者郭鹏举亲属及伤者王春光、张明栋、刘福央均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伤者胡宸崧经本院通知，未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春光承担主要责任，杨建平承担次要责任，郭鹏举、张明栋、刘福央、胡宸崧不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确定王春光与杨建平的民事责任比例为7：3。因川Ｘ×××××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宏祥运输公司，实际车主及驾驶员均系杨建平，杨建平将该货车挂靠在宏祥运输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宏祥运输公司应与杨建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该货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货车在天安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天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按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应由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因川Ｘ×××××号出租车的登记所有人系锐成出租车公司，实际车主系梁爱国，王春光系梁爱国聘请的驾驶员，本案交通事故是王春光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王春光对外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梁爱国承担。因梁爱国将川Ｘ×××××号出租车挂靠于锐成出租车公司从事经营活动，锐成出租车公司应与梁爱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川Ｘ×××××号出租车在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0元／人，4人）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400,000元／人，每次事故不超过1,000,000元），应由联合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联合财保公司辩称每人应免赔30,000元，但保险单上仅在免赔条件一栏载明“30000”，且无其他说明，联合财保公司未举证证实其明确告知投保人在事故中每人应免赔30,000元，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在医疗费用非医保用药的剔除问题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其他伤者医疗费用剔除比例及本地司法实践，一审法院将非医保用药酌情按15%予以剔除，剔除部分由责任人承担。 张明栋应纳入本案交通事故赔偿的损失为：1.医疗费348,645.68元，门诊费15,310.34元，共计363,956.02元（按15%剔除非医保用54,593.4元，由杨建平承担16,378.02元、由梁爱国与锐成出租车公司连带承担38,215.38元），购买人血白蛋白及其他药品5,240元；2.张明栋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用品费用471.61元，予以支持；3.辅助器具费（制氧机）899元；4.护理费26,128.13元（37,253元/年÷365天×256天），张明栋主张按37,253元/年计算较为合理，护理期限以鉴定确定的256天计算,张明栋另行主张的80天不予支持；5.误工费102,699.56元（95,625.87元/年÷365天×392天），张明栋受伤前一年的实际收入为95,625.87元，误工天数以鉴定确定的392天计算；6.住院伙食补助费14,340元（60元/天×239天），张明栋主张按60元/天计算较为合理，天数按住院天数239天计算；7.营养费5,120元（20元/天×256天），张明栋主张按20元/天计算较为合理，天数以鉴定确定的256天计算；8.残疾赔偿金332,160元（33,216元/年×20年×50%），张明栋构成六级伤残，其系城镇居民；9.被扶养人生活费140,904元（子70,452元＋母70,452元），张明栋构成六级伤残，张明栋之子张琦在张明栋评残时已年满6周岁，其生活费为70,452元（23,484元/年×12年×50%÷2），张明栋之母范庆玲在张明栋评残时已年满62周岁，范庆珍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其生活费为70,452元（23,484元/年×18年×50%÷3）；10.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11.后续治疗费47,000元，以鉴定意见确定的金额为准；12.交通费，张明栋出示了大量的交通费票据，有些票据并非张明栋或其妻子产生，无法核实票据产生的具体原因，但根据张明栋住院及门诊检查的时间、地点及两次鉴定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5,000元；前述损失共计1,056,418.32元。 张明栋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共计4,600元，由宏祥运输公司应与杨建平承担连带承担1,380元，由锐成出租车公司应与梁爱国承担连带承担3,220元。 本次交通事故在法院已提起诉讼的案件有四件，该四个案件应根据赔偿的比例对交强险予以分配。川Ｘ×××××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经核算，在交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由伤者张明栋分得6457.67元、伤者刘福央分得3150.24元、伤者王春光分得392.0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由伤者张明栋应分34534.65元，伤者刘福央应分17331.47元、伤者王春光应分172.69元，死者郭鹏举案应分57961.19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明栋应纳入交通事故赔偿的损失为1,056,418.32元，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6,457.67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4,534.65元；由天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88,249.79元；由联合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00,000元；由梁爱国赔偿210,798.17元，锐成出租车公司对梁爱国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杨建平赔偿16,378.02元，由宏祥运输公司对杨建平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判决第一项中锐成出租车公司、联合财保公司、杨建平、宏祥运输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天安财保公司、梁爱国应赔付款项，品迭联合财保公司为张明栋垫付医疗费120,000元、锐成出租车公司垫付50,000元、梁爱国垫付10,000元后，由人民财保公司赔偿40,992.32元，由天安财保公司赔偿288,249.79元，由联合财保公司赔偿380,000元，由梁爱国与锐成出租车公司连带赔偿150,798.17元，由杨建平与宏祥运输公司连带赔偿16,378.02元；三、驳回张明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义务人在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义务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8元，减半收取7,154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8,674元，由张明栋自行负担304元，由锐成出租车公司与梁爱国连带负担6,223元，由宏祥运输公司与杨建平连带负担2,147元，并分别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张明栋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共计4,600元，由宏祥运输公司与杨建平连带承担1,380元，由锐成出租车公司与梁爱国连带承担3,220元。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联合财保公司提交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联合财保公司在本案中应免赔30,000元。 张明栋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该条款不能作为新证据，因为在一审中有条件提供但是未进行举证，应当视为上诉人放弃举证。且第九条的内容没有加黑加粗，有隐瞒欺骗、混淆嫌疑，且签字部分也未进行提示，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 其余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因联合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在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免赔30,000元是本案审查的关键问题，对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判。 其余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注册号：C00001230912018020900011）第九条第二款载明“每人责任限额中设有每人30,000元的绝对免赔额（城市公交车除外）；被保险人可选择无免赔额或降低免赔额投保，费率参见《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率规章》”，该条款内容字体未加黑加粗。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联合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在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免赔30,0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联合财保公司提交的投保人为锐成出租车公司的投保单上虽在免赔额选择一栏中勾选了30,000元，但免赔额选择一栏仅为普通字体，投保单上并未就免赔30,000元作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仅从投保单上不能明确免赔30,000元是每起事故免赔30,000元还是每人免赔30,000元。而该保险单对应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虽载明了每人责任限额中设有每人30,000元的绝对免赔额，但该条款内容亦为普通字体，未作引人注意的提示。联合财保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就每人免赔30,000元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因联合财保公司未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其主张在承运人责任险中免赔3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联合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延娟 书 记 员  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