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华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訾北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垚，男，汉族，1986年9月22日出生，北京东华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高宁，男，汉族，1985年9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晋州市。上诉人北京东华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简称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70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2.注册号：511038。3.申请日期：1989年3月14日。4.核准日期：1990年1月3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97687号《关于第511038号“雪花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11月19日。被诉决定认定：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企业历史沿革、所获荣誉；2、诉争商标注册证及续展证明；3、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门头及店面实景照片；4、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与北京海兰丝服饰有限公司（简称海兰丝服饰公司）签订的联合生产协议书及相关证明；5、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相关销售“雪花”服装的生产加工、销售资料；6、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相关生产未销售的商品销售文件及商品照片；7、相关部门及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8、2012、2013年度商品质量抽检资料。原审诉讼阶段，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北京市轻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一站的抽查证明；2、“雪花及图”牌皮衣在淘宝上的销售记录。四、其他事实原审诉讼阶段，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提供了行政阶段证据1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颁布的“中华老字号”证书，证据3、证据4、证据5中的部分出库单、商品调拨单、销售凭证和银行刷卡单，证据7、证据8的原件，以及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1的原件，经核对，其证据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提供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高宁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本案指定期间处于2012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因此，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8月3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法和本条例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在撤销复审行政诉讼中，许可使用协议可以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但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本案中，2010年5月，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与海兰丝服饰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成立紧密型的联合生产协作单位，以充分发挥各自在生产与老字号品牌方面的优势。海兰丝服饰公司同意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用“雪花”牌商标销售联合生产毛皮、毛革、皮革服装。双方同时约定了生产时使用商标的图形及封样，该商标图形与诉争商标一致。2015年9月，海兰丝服饰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双方自2010年5月签订联合生产合同至今保持着合作关系，生产“雪花”牌毛皮、毛革、皮革服装，海兰丝服饰公司受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委托，生产的产品由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自行销售。同时证明海兰丝服饰公司生产两个品牌的服装系列“海兰丝”和“高尔派”，与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生产合作的产品均使用“高尔派”的出库单。虽然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入库单、销售凭证为自制证据，且上述证据中显示的标识为“高尔派”，银行刷卡单上亦未显示诉争商标。但出库单和入库单上的标识与海兰丝服饰公司出具证明书上载明的内容一致，且银行刷卡单上显示的商户名称亦为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此外，2010年商务部颁发证书，认定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的注册商标“雪花”为中华老字号。2012年8月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华老字号工作委员会颁发证书，授予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中华老字号”会员单位。2014年北京老字号协会颁发证书，授予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北京老字号”。2015年9月13日，北京市王府井地区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书，证明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的雪花牌产品从2012年5月28日至今一致保持着正常的生产经营和销售，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注册商标“雪花”）2011年9月在王府井第二届国际品牌节中被评为“王府井十大老字号”。2015年9月，北京老字号协会、北京服装纺织行业协会、中国皮革协会分别出具证明书，证明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的“雪花”牌产品从商标注册之日起至今一直保持着正常的生产经营和销售。2015年9月14日，北京市商业企业管理协会、北京百货商业协会出具证明书，证明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的“雪花”牌产品从2012年5月28日至今一直保持着正常的生产经营和销售。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同时提交了2012年、2013年北京市轻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一站的检验报告，检验报告上显示受检单位为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商标为图形+雪花、雪花，产品为女士皮衣、雪花裘皮、皮衣或毛皮服装。2016年12月，北京市轻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一站出具证明书，证明书上载明2012年10月、2013年10月北京市轻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一站承接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监督抽查任务，派专人在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卖场抽取‘雪花’牌皮衣，并出具相应的检验报告。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亦提交了2015年1月的“淘宝网”销售记录，显示商品名称为“建华雪花2014皮草外套新款……”。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建华皮货服装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704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97687号《关于第511038号“雪花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高宁针对第511038号“雪花及图”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