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龙斗，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江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局长，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留置，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汪容，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龙斗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鄂1024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朱龙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视频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一）被告人朱龙斗伙同他人指使李某2将2000万元公款借给个人用于入股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注册资本验资2008年下半年，朱龙斗、杨远华、蒋某、王某1等人筹建飞达公司，在筹建过程中，各股东商议实际出资500万元，并一致同意将飞达公司的注册资本确定为2000万元，以便享受工业园区的优惠政策，并提出由时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杨远华解决公司注册资金。2009年2月，王某1电话联系杨远华，希望杨远华能够借用财政资金用于飞达公司注册验资，杨远华以财政资金审批很麻烦，个人无权借款为由拒绝了王某1。2009年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朱龙斗和蒋某一起到杨远华办公室找到杨远华，朱龙斗要杨远华想办法解决2000万元用于飞达公司注册资本验资，杨远华为了不动用江陵县财政局财政资金，提出向江陵县鹤翔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翔公司”）（国有独资）借款，得到朱龙斗、蒋某的同意。杨远华随即叫来了时任江陵县财政局副局长、鹤翔公司总经理李某2，并提出从鹤翔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飞达公司验资注册，李某2以公司资金有限等理由推诿，朱龙斗、蒋某以保证资金安全为由帮腔怂勇李某2借资，李某2见状，同意从鹤翔公司借资2000万元用于飞达公司验资注册。而后，朱龙斗让蒋某通知王某1到鹤翔公司找李某2办理借款手续，2009年3月17日李某2以鹤翔公司名义与王某1以飞达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飞达公司是招商引资项目，为扶持企业发展，该企业验资注册急需资金周转，故借款2000万元用于企业短期资金周转。同日，鹤翔公司将2000万元转入王某1、赵勇个人银行账户用于飞达公司验资注册。同月18日，飞达公司将2000万元归还鹤翔公司。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江陵县监察委员会江监案[2018]8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25日，朱龙斗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江陵县监察委员会立案。2.胡军、张牧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9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朱龙斗于同月25日到江陵县就飞达物流相关事项说明情况。同月25日9时，朱龙斗来到江陵县机关后，由公安民警将朱龙斗带至清风苑留置点执行留置。3.被告人朱龙斗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江陵县委组织部江组干[2011]56号、57号、江组干[2015]96号、99号职务任免通知、入党志愿书、中共江陵县纪委江纪[2019]2号开除党籍处分决定、江陵县监察委员会江监[2019]1号开除公职处分决定证明：朱龙斗于1989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96年1月至2011年9月担任江陵县公安局（原荆州市公安局江陵区分局）副局长，2011年9月至2015年10月担任江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2019年1月23日，被中共江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被江陵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给予开除公职处分。4.借款合同证明：2009年3月17日，鹤翔公司与飞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2000万元，次日返还。5.鹤翔公司记账凭证等材料证明：2009年3月17日，鹤翔公司转账给飞达公司股东王某1资金1400万元、赵勇资金600万元。次日，飞达公司将钱还给鹤翔公司。6.飞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09年3月16日，飞达公司企业名称得到预先核准，投资人王某1，投资额为1400万元，占投资比例70%；投资人赵勇，投资额为600万元，占投资比例30%。飞达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王某1出资1400万元、赵勇出资600万元）于2009年3月17日完成验资，2009年3月18日登记成立。7.证人夏某（原鹤翔公司财务部长）的证言证明：鹤翔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8.证人戈某1的证言证明：戈某1、朱龙斗、杨远华、张某3、蒋某、刘某3、王某1、王某4龙均在飞达公司入股。在飞达公司注册验资时，戈某1与王某1一起去找鹤翔公司办理的2000万元借款手续，戈某1签的“赵勇”名字。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江陵县对招商引资进来的企业，符合条件的经过县长审批。江陵县财政对企业的资金扶持一般都是由县长、常务副县长、县委书记碰面交流后，由县长审批决定。县财政资金的借出必须要经过县长的签字批准，且飞达公司的注册资金不可能由县财政垫付。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张某3、杨远华、朱龙斗、蒋某、刘某3、戈某1、王某4龙是飞达公司股东。其中，王某4龙出资150万元占股30%，其他人各出资50万元占股10%。在飞达公司注册时，王某1先找到杨远华借钱，杨远华称从县财政局借钱给飞达公司肯定不行，要等一等再说，王某1后将此情况告知了朱龙斗。过了几天，蒋某电话联系王某1，让王某1去找李某2办理从鹤翔公司借款的事宜，王某1便叫上了戈某1一起到鹤翔公司办理相关借款手续。从鹤翔公司借款共计2000万元用于飞达公司注册，因工商登记准备以王某1和赵勇的名义登记注册，借的钱也要打入王某1和赵勇的银行账户，当时只有王某1和戈某1，合同上“赵勇”的签名是戈某1代签的，鹤翔公司就给王某1的银行账户转入1400万元，给赵勇的银行账户转入600万元，借的钱在次日就全部归还了。11.同案人杨远华的供述证明：杨远华受朱龙斗邀约，与张某3、刘某3、蒋某等人入股飞达公司。2009年2月左右，王某1电话联系杨远华，称飞达公司需要2000万元注册验资，希望从县财政局借钱周转，杨远华没有同意。3月中旬的一天，朱龙斗、蒋某找到杨远华办公室，朱龙斗让杨远华从国库借2000万元周转，蒋某在旁边帮腔称借款时间短没有风险，杨远华便提出从鹤翔公司借钱，并给李某2打电话，将李某2叫来后，聊了会天，四人一起到财政局食堂吃饭。饭后，四人好像来到李某2办公室，朱龙斗继续提钱的事，杨远华便向李某2称飞达公司是招商引资企业，注册验资要借2000万元，看能否从鹤翔公司借用，李某2则称鹤翔公司账上钱不多了，杨远华继续以动用国库资金程序复杂为由，让李某2从鹤翔公司走账。朱龙斗、蒋某看到李某2有点不愿意，也在旁边帮腔保证无风险，验资完毕就归还。于是，李某2就同意了。江陵县财政局与鹤翔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单位，二者有资金上的业务往来，在处理县财政局的公务事项上，杨远华当时是局长，李某2是副局长；但在处理鹤翔公司的公务事项上，杨远华无权干涉。12.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证明：鹤翔公司属于国有独资公司，蒋星华任董事长，李某2任总经理，公司资金全部是公款，鹤翔公司不能借钱给个人，也不能借钱给个人进行公司注册验资。当时吃完饭后，在李某2的办公室，朱龙斗向杨远华借钱，杨远华便让李某2从鹤翔公司借2000万元给飞达公司验资，李某2提出公司钱不多，杨远华便提出钱不够可以想办法给其调资金，朱龙斗、蒋某看李某2不是很愿意，均称借钱验资没有风险，李某2见状便同意借款给飞达公司注册验资，朱龙斗称次日让其妹夫来办理，就与蒋某走了。次日，戈某1、王某1找到李某2，李某2安排夏某办理了借款手续，戈某1在合同上签的是“赵勇”。朱龙斗与李某2是党校同学，蒋某与李某2也认识，杨远华与李某2既是同事，也是朋友，还是李某2的老领导，由他们一起开口找李某2借钱，李某2不好拒绝，便答应了。江陵县财政局跟鹤翔公司只有资金往来关系，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鹤翔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归县政府直管。这2000万元是转入王某1、赵勇的个人银行账户，而且当时飞达公司还没成立，肯定是借给个人的。借钱没有经过鹤翔公司相关人员集体研究决定，是李某2个人决定将2000万元公款借出的。13.同案人蒋某的供述证明：杨远华、朱龙斗、张某3、蒋某、刘某3是飞达公司股东。在筹建公司期间，朱龙斗、杨远华、张某3、刘某3和蒋某在一起商量过公司注册资金的问题，当时杨远华提议将注册资本定高一点，定为2000万元，可以享受县政府招商引资企业的相关优惠政策，到时找银行贷款也方便，公司名气也大，有利于公司对外经营，股东们都同意杨远华的提议。朱龙斗当时对杨远华称“既然你提出注册资本的问题，你是财政局长，这注册资金就由你解决”，当时杨远华并没有反对。在公司注册时，杨远华、朱龙斗、蒋某找李某2帮忙从鹤翔公司借2000万元用于飞达公司注册验资。14.被告人朱龙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朱龙斗与蒋某、杨远华、张某3、刘某3、王某1、戈某1、王某4龙是飞达公司股东，股东分工上，由朱龙斗代表股东监管公司运营，负责公司资金安全；王某1、戈某1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杨远华负责解决公司经营过程中遇到的资金问题；蒋某负责协调联系各股东；张某3、刘某3和王某4龙不直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09年3月的一天，因为王某1找杨远华没有解决好飞达公司注册资金的事情，朱龙斗便打电话约蒋某一起到县财政局找杨远华，杨远华将李某2叫到办公室后，四人聊了会天并在县财政局食堂吃了饭。饭后，四人来到李某2的办公室，朱龙斗询问杨远华解决飞达公司注册资金的事，杨远华让李某2从鹤翔公司借钱，李某2不太愿意，杨远华便称资金从县财政局借出很麻烦，如果鹤翔公司没钱，可以从县财政局将钱转到鹤翔公司，蒋某也称借完就还没有风险，朱龙斗也帮腔称没有风险，李某2见大家都说了，就同意借钱。之后，朱龙斗就要蒋某通知王某1去找李某2借钱，具体借款手续是王某1办的，注册完后，钱就归还给鹤翔公司了。（二）被告人朱龙斗收受管理服务对象贿赂15万元2010年，被告人朱龙斗与鸿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1相识。2012年，朱龙斗对何某1称江陵县房产局将开发建设江陵县郝穴大市场房地产项目。2012年10月，何某1竞得该房地产开发项目。2013年4月2日，经朱龙斗作为拟稿单位（个人），向江陵县城乡规划委员会上报关于对江陵县郝穴大市场规划设计方案审查的请示；同日，江陵县城乡规划委员会办公室向各成员单位发出关于对江陵郝穴大市场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审查的函，朱龙斗于同月8日签批同意该方案。江陵县城乡规划委员会分别在2013年3月22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6月6日形成的2013年第1次、2014年第1次、2014年第2次会议纪要均讨论涉及到江陵县郝穴大市场项目，朱龙斗均参会研究。2013年4月16日，该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年5月28日开工建设，同年9月6日获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5年6月23日获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在2013年5月底的一天，何某1找到江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时任局长朱龙斗的办公室，和朱龙斗闲聊了下项目进展情况后，提出向朱龙斗借款50万元使用，朱龙斗当即表示同意，并安排鼎兴公司的李某1与何某1联系办理借款事宜。同月30日，李某1的银行账户62×××16先分别收到鼎兴公司银行账户转入10万元、朱龙斗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6万元等6笔进账资金后（其他3笔中，分别为存现交易1万元，无来源名称转入5.186119万元，无来源名称转入5.177717万元），账户余额为50.320992万元。随即，该账户转出50万元至何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李某1的银行账户余额为3209.92元。同年6月3日，何某1以个人投资款的名义将这50万元转入鸿顺公司银行账户。2013年11月，何某1联系朱龙斗要求偿还本金及利息，朱龙斗安排李某1与何某1联系办理还款事宜。李某1与何某1联系后，确定50万元借款时间不满6个月，按6个月计算，利息共计15万元。同月12日，鸿顺公司银行账户向何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入15万元，何某1再通过自己农业银行账户和“舜天建筑”公司的账户，分别转账15万元、50万元给李某1的62×××16账户。收款3日后，李某1的该收款账户将50万元转出，账户余额为17.355321万元。其中，“舜天建筑”公司转账的50万元，以工程款名义记入在鸿顺公司财务账。何某1支付给朱龙斗的15万元利息，由朱龙斗支配和使用。在接受江陵县调查期间，朱龙斗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鸿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鸿顺公司注册资本1600万元，实缴资本1000万元，何某1实缴900万元，占股90%，是法定代表人；何湾实缴100万元，占股10%。2.郝穴大市场住宅小区工程资料、相关手续证明：江陵县郝穴大市场住宅小区项目的建设单位是鸿顺公司，2013年4月16日，该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年5月28日开工建设，同年9月6日获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5年6月23日获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鸿顺公司记账凭证等材料证明：2013年5月30日，李某1的银行账户62×××16先分别收到鼎兴公司转入10万元、朱龙斗转入20万元、6万元等6笔进账资金后（其他3笔中，分别为存现交易10000元，无来源名称转入51861.19元，无来源名称转入51777.17元）账户余额为50.320992万元，随后，该账户转出50万元给何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李某1的银行账户余额为3209.92元。同年6月3日，何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将50万元转入鸿顺公司银行账户；同年11月12日，鸿顺公司向何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入15万元，何某1再通过自己农业银行账户和“舜天建筑”公司的账户，分别转账15万元、50万元给李某1的62×××16账户，3日后李某1的该收款账户将50万元转出，账户余额为17.355321万元。其中，“舜天建筑”公司转账的50万元，以工程款名义记入在鸿顺公司财务账。2018年12月19日，朱龙斗向江陵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转入15万元。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朱龙斗让李某1借款50万元给何某1，李某1个人银行账户钱不够，朱龙斗让李某1从其保管朱龙斗的银行卡上转出凑款。李某1按照朱龙斗的安排，从朱龙斗的卡上转了26万元到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凑齐50万元后，全部转给了何某1。过了大概半年时间，何某1将65万元转到了李某1的银行账户，有15万元是支付的利息。后来，这65万元都被朱龙斗开支使用了。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何湾是何某1长子，不是鸿顺公司实际股东，实际股东是何某1与何雄春，郝穴大市场项目投资比例约为1：2，由何某1具体负责项目，各占股50%。2013年5月底的时候，何某1在县住建局办完事后，来到朱龙斗的办公室闲聊。聊了一会后，何某1向朱龙斗提出借50万元，朱龙斗表示同意并让何某1与李某1联系，何某1后通过李某1办理了借款手续。2013年5月30日，李某1将50万元转到何某1的银行账户上。项目开盘后，何某1联系朱龙斗还钱，于2013年11月12日，何某1安排财务人员归还50万元借款和15万元利息。二人才认识约1年时间，关系不深，除此借款外，与朱龙斗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都是何某1找朱龙斗办事，朱龙斗没有找何某1办过事。6.被告人朱龙斗的供述证明：2013年5月，何某1来到朱龙斗办公室，聊了会天后，何某1向朱龙斗提出借款50万元，朱龙斗表示同意。当时，借钱没有谈支付利息的事，但朱龙斗清楚，何某1搞项目，到时肯定会支付利息表示感谢，而且利息不会低，所以就同意借了。后来，虽觉得何某1付15万元利息是理所应当，只是稍微有点高，但没有过多考虑，实际是为了跟朱龙斗搞好关系。事后，这15万元被朱龙斗用了。7.合资经营合同、何某1银行账户交易凭证、鸿顺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鸿顺公司对外借款400万元后并归还。（三）被告人朱龙斗利用他人职权动用国有资金缴纳土地出让金并致使公共财产遭受1741.665万元重大损失2008年8月，为规范江陵县货运市场和服务江陵县工业园区建设，经江陵县交通局请示，江陵县人民政府同意建设江陵货运站项目，要求该项目采取招商引资形式实行民营化经营，享受江陵县招商引资相关优惠政策。朱龙斗、杨远华、蒋某与张某3、刘某3、王某1、戈某1、王某4龙等人欲共同承建该项目。2009年3月，江陵县交通局向江陵县人民政府报送《关于江陵货运站建设征地扶持的请示》，恳请江陵县人民政府将该项目作为重点项目来抓，在政策上予以倾斜与扶持。同月，当时分管工业和招商引资工作的县委常委、副县长王某2批示“土地征用按工业用地标准，每亩不低于3万元”；时任县长蒋星华批示“用地需符合县规划要求，达到工业园区投资强度，方可享受相关优惠政策”。2009年3月17日，李某2以鹤翔公司名义与王某1以飞达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飞达公司是招商引资项目，为扶持企业发展，该企业急需资金周转，故借款2000万元用于企业短期资金周转。同日，鹤翔公司将2000万元转入王某1、赵勇个人银行账户用于飞达公司验资注册。同月18日，飞达公司将2000万元归还鹤翔公司。2009年5月13日，王某1、何某2分别代表飞达公司、县交通局签订《江陵货运站投资合同》，约定江陵货运站建设内容为物流仓储、物流配送中心、货场及停车场、物流信息平台等。2009年6月8日，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同鹤翔公司总经理李某2签订《项目供地合同》，约定红线范围内建设用地价格为每亩3万元、代征地价格为每亩1.5万元，飞达公司应在2009年底以前付清土地款。2009年6月15日，王某2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飞达公司项目建设和发展的有关事宜。会议明确，飞达公司物流项目作为县工业园区的配套功能项目，享受园区工业企业所有相关优惠政策。会后，2009年6月23日，县政府印发了《关于支持飞达公司项目建设和发展的会议纪要》。2009年7月，朱龙斗、杨远华、王某1、蒋某等飞达公司股东开会，商量决定将物流项目建成商业门面搞商业市场开发。会后，王某1等人在申请办理飞达公司土地证期间，为了将飞达公司的物流项目建成商业门面进行商业市场开发，向县国土局、县住建局等部分公职人员以请客、送礼等方式寻求支持。随后，通过县国土局、县住建局等部门申报、审查，成功将飞达公司土地性质确定为其他商服用地（仓储物流）。2010年6月7日，县国土局委托评估，飞达公司用地以其他商服用地性质评估的价格为2093.31万元。随后，该土地将准备进入招拍挂程序，但飞达公司股东无力支付土地出让金。2010年8月底，在土地挂牌前夕，朱龙斗要杨远华从县财政局借款解决飞达公司土地出让金问题，杨远华以县财政局不能借款给飞达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为由拒绝了朱龙斗的要求。随后，朱龙斗和杨远华商定，由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向县政府报送请示报告，并找相关县领导签字同意，杨远华按园区工业企业土地出让金减免方式，从江陵县财政局借款给鹤翔公司，由鹤翔公司为飞达公司代缴土地出让金。按照朱龙斗与杨远华商议的内容，王某1向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申请办理了《关于解决飞达公司土地使用权办证资金的请示》。王某1拿到该请示后将其交给了朱龙斗。随后，朱龙斗和杨远华商定，由朱龙斗找时任分管某公司的县领导华某签字，杨远华找时任县长丁某签字。该请示经过华某签字后，杨远华未能找丁某签字，朱龙斗要求杨远华解决飞达公司土地竞买保证金和出让金的问题。后杨远华打电话给李某2，要求其用鹤翔公司的资金为飞达公司缴纳竞买保证金，李某2见已有华某的签字便表示同意，鹤翔公司为飞达公司办理了420万元竞买保证金手续。2010年10月14日，飞达公司以2100万元价格摘牌，杨远华打电话给陈某2，安排陈某2先从江陵县财政局借款1700万元给鹤翔公司为飞达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后期再补办拨款审批手续。2010年10月19日，鹤翔公司又为飞达公司缴纳1680万元土地出让金，加上此前已缴的土地竞买保证金，已足额缴纳了2100万元土地出让金。截止此时，飞达公司实际支付给鹤翔公司的土地出让金仅为59万元。2010年10月22日，陈某2将请示报告及处理签报杨远华补签审批手续，杨远华签批后将处理签上“呈丁县长”、“请丁县长审批”划掉。之后，陈某2将请示报告及经杨远华签批后的处理签对该1700万元借款在江陵县财政局入账。2013年12月31日，经江陵县财政局请示，经时任分管财经的副县长聂某、时任县长万某签批同意，对包括该1700万元在内的江陵县财政局与鹤翔公司等单位之间的共计18532万元借款予以核销。截止2014年12月，飞达公司向鹤翔公司缴纳土地款358.335万元，剩余的1741.665万元未缴纳。根据县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和县政府会议纪要，由县政府代缴土地出让金的对象主要是县工业园区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的工业企业。根据《江陵县人民政府工作规则》（江政发【2005】6号），土地出让金减免应由分管该项费用的副县长、分管财经的副县长、县长签批。根据2010年江陵县同期关于解决入园企业土地使用权办证资金的请示，审批应当经分管鹤翔公司和国土部门的县政府党组成员华某；分管工业的县委常委、副县长王某2；分管财经的常务副县长李某3；县长丁某签字同意后，才能由江陵县财政局借款给鹤翔公司，再由鹤翔公司为企业代缴土地出让金。一审另查明，湖北纳海置业有限公司缴纳1571.3万元、廖大芳缴纳100万元、王昌琴缴纳117.88万元、湖北坤宝置业有限公司缴纳120万元，均由中共荆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江陵县交通局江交办[2008]6号关于江陵货运站立项的请示、[2008]7号关于成立江陵货运站工程项目部的批复、江交工[2008]5号关于江陵货运站立项的请示、荆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荆运站字[2008]49号关于江陵县货运站立项的批复、江陵县人民政府江政会纪要(2008)15号关于江陵县货运站立项有关事宜专题会议纪要、江政函[2008]30号关于同意江陵货运站立项的批复等江陵县货运站成立相关文件证明：飞达公司项目的建设目的，系工业园区建设初具规模，而货运站场建设滞后，存在个体货运信息闭塞、仓储保管设施落后、货车分布零散等问题，需要修建集仓储、流通、冷藏、修理、餐饮、维修、停车于一体的货运场所以规范货运市场，经江陵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及荆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批复，同意建设一座二级货运站，投资金额800万元以上。2.江陵县交通局党委会议记录、江交工[2009]7号关于江陵货运站建设征地扶持的请示、处理签证明：江陵货运站作为公益和重点项目，在政策上予以倾斜与扶持，项目建设方面实行零征费，征地方面按工业项目征地标准每亩不低于3万元。2009年3月18日，县政府主要领导批复为须达到工业园投资强度，方可享受优惠政策。3.江陵货运站投资合同证明：2009年5月13日，江陵县交通局与飞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兴建江陵货运站项目有关事宜，项目性质为民营，项目建设内容为仓储、物流配送中心、停车场等（按行业主管部门批复建造的项目为准），项目建设地址为江陵县工业园区，项目建设规模为投资强度不少于50万元/亩等内容。4.项目供地合同、征收土地协议证明：2009年6月8日，鹤翔公司与飞达公司签订合同，在江陵县工业园兴建“物流”项目供地，征地价格为红线范围内的80.38亩建设用地征地价格为3万元/亩，带征地18.13亩价格为1.5万元/亩，以实测面积计算应付款项。2009年7月7日，鹤翔公司与江陵县郝穴镇齐心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征地30亩，价格为1.81万元/亩。5.江陵县人民政府关于支持飞达公司项目建设和发展的会议纪要、会议记录、签发笺证明：2009年6月15日，江陵县人民政府召开关于飞达公司的协调会，提出飞达公司作为园区企业，享有园区工业企业的各种优惠政策和同等待遇；确保在6月底以前完成前期80亩土地的征用，尽快启动新增30亩土地的征用工作；飞达公司作为县工业园区的配套功能项目，享受园区工业企业所有相关优惠政策，即国税、地税、环保、建设（城管）、交通（运管）、工商、供电、国土、公安交警等部门要大力支持。6.江陵县国土资源局江土资[2010]54号关于公开出让二十九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示、关于江陵县国土资源局第五期业务会审纪要、江陵县人民政府江政函[2010]48号关于公开出让江陵县2010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地块三）及几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证明：2010年7月6日，经县政府批复同意包括20101117号宗地等地块依法按程序进行公开转让，20101117号宗地位于江陵县，面积为71937.38平方米，拟定起始价为2100万元，竞买保证金为420万元，增价幅度为2万元（无底价），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年限为四十年。2010年7月13日，江陵县国土资源局在业务会上对20101117号宗地等地块的会审意见为上述宗地相关条件以住建局、发改局、环保局意见为准等内容。7.江陵县国土资源局规划意见咨询函、江陵县建设局关于县国土资源局NO：2010117号地块规划意见的复函、规划意见书证明：2010年8月6日，江陵县建设局复函江陵县国土资源局，2010117号地块宗地位于江陵县工业园区楚江大道西侧，面积为71937.38平方米，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主体建筑物使用性质为仓储物流用房、办公用房，附属建筑物使用性质为生活用房。不得在受让宗地范围内建造成套住宅、专家楼、宾馆、招待所和培训中心等非生产性设施。8.江陵县国土资源局江土资[2010]69号关于公开出让江陵县2010年第五批次建设用地地块一的请示、江陵县人民政府江政函[2010]57号关于同意对江陵县2010年第五批次建设用地地块一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出让的批复证明：2010年8月27日，江陵县人民政府同意出让土地面积71937.38平方米，宗地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仓储物流），评估土地价格为2093.31万元，挂牌方式出让（无底价），起始价为2100万元，竞买保证金为420万元，出让年限为四十年。在出让期限内，需要改变仓储物流用途的，由出让人有偿收回建设用地使用权。在请示报告处理签上，政府办公室意见为：“呈丁县长、华某同志阅示”，华某批示：“经研究同意按程序办理”。在该处理签上，“丁县长”被划去。9.江陵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江某管文[2010]39号关于解决飞达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资金的请示、处理签证明：2010年9月2日，江陵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县政府发文，飞达公司需要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按招拍挂要求，该宗地于2010年9月20日摘牌，共需要缴纳竞买保证金420万元，土地出让金2100万元，请示由鹤翔公司向江陵县财政局借款500万元用于周转，于资金缴纳当日凭银行进帐票据由财政按缴纳金额返还进行下次流转，直到上述资金缴纳完毕。款项缴纳完毕后，由借款单位负责将周转资金归还江陵县财政局。在请示报告处理签上，政府办公室意见为：“呈丁县长、华某同志阅示”，华某批示：“按照合同规定办理，请丁县长审批”，杨远华批示：“根据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和华县长的要求，同意办理借款手续”。在该处理签上，办公室意见中“丁县长”和华某指示中“请丁县长审批”被划去。10.江陵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江某管文[2010]25号关于解决入园企业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资金的请示、处理签证明：2010年7月6日，28家入园企业因办证需缴纳竞买保证金2502万元，土地出让金12249万元，报请处理签经由华某、分管工业的副县长王某2、分管财政的副县长李某3、县长丁某以及李某2、杨远华签批同意办理。11.鹤翔公司记账凭证、江陵县财政局国库科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0年9月15日，鹤翔公司为飞达公司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420万元；2010年10月18日，江陵县财政局国库科向鹤翔公司转款1700万元，用于土地出让金借款；2010年10月19日，鹤翔公司为飞达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1680万元，前期缴纳土地保证金420万元转为土地出让金，两项共计2100万元，以江陵县财政局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名义收讫；鹤翔公司收到飞达公司的土地款共计358.335万元，其中，2009年6月8日付款48万元、2009年7月13日付款11万元、2014年4月11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12月8日付款180万元、2014年12月17日付款19.335万元，五项共计358.335万元；2013年12月31日，江陵县人民政府同意江陵县财政局上报截至2011年12月底，鹤翔公司等单位累计向江陵县财政局借款18532万元用于土地收集和拆迁补偿支出，为规范财务关系，按上级文件要求，用本级预算结余资金核销鹤翔公司等单位历年借款18532万元，其中，包含有鹤翔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借给飞达公司土地办证款1700万元。12.荆州市城乡规划局关于飞达公司物流配送项目城乡规划管理资料核查情况报告证明：经荆州市城乡规划局对该项目进行核查，发现项目存在的问题：①《规划意见书》的下达没有控规依据，且用地性质不符合江陵县城市总体规划的要求；②《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发放不符合法律规定；③项目建设工程设计方案不符合法律及相关技术规范的要求；④二期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总平面图修改调整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调整内容不符合项目建设要求；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发放不符合法律规定；⑥项目未按规划许可内容进行建设，擅自改变地块规划用途、建筑使用性质，将批准的仓储物流项目作为建材市场投入使用。13.江陵县人民政府江政发[2005]6号关于印发《江陵县人民政府工作规则》的通知证明：2005年7月28日执行的县政府工作规则中，第三十四条规定，除必须直接报送的绝密文件外，县政府各部门和各乡镇人民政府（管理区管理委员会）报县政府审批的公某，不得直接呈送县长、副县长，必须经县政府办公室按公某处理程序办理。第三十五条规定，向县政府呈现报的请示，须一文一事，涉及县政府部门职责范围的事项，应先由有关职能部门签署意见，经县政府办公室分管副主任和主任审核后呈分管副县长审批，重大事项报县长审批。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规定，严格规范各项财政性资金减免程序。土地出让金及行政事业性收费减免，一律由减免申请单位向该项费用主管部门写出专题报告，由该项费用主管部门签署意见后报县政府审批，其中5万元以内由分管该项费用的副县长审批，5万元以上的集中提交县长办公会研究决定，由分管该项费用的副县长、分管财经的副县长和县长签批后下达各主管部门执行。所有财政性资金，都必须专款专用，严禁挪作他用。14.江陵县人民政府江政发[2010]9号关于印发《江陵县人民政府工作规则》的通知证明：2010年11月23日执行的县政府工作规则中，第三十八条规定，县政府各部门和各乡镇人民政府、管理区管理委员会报县政府审批的公某，不得直接呈送县长、副县长，必须经县政府办公室按公某处理程序办理。第三十九条规定，向县政府呈报的请示，须一文一事，涉及县政府部门职责范围的事项，应先由有关职能部门签署意见，经县政府办公室分管副主任和主任审核后呈分管副县长审批，重大事项报县长审批。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规定，严格规范各项财政性资金减免程序。土地出让金、城市建设配套费、环保费等原则上做到应收尽收，因特殊情况需要减免的，由减免申请单位向该项费用主管部门写出专题报告，该主管部门签署意见后，报分管副县长、分管财经的副县长和县长签批后下达各主管部门执行。所有财政性资金，都必须专款专用，严禁挪作他用。15.江陵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江政办发[2003]30号关于印发《江陵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规则》的通知证明：2003年7月9日执行的县政府办公室工作规则的办文程序中，第一条收文处理。上级机关下发和下级机关上报县人民政府和县政府办公室的公某，由县政府办公室文秘科统一办理，县政府领导一般不直接受理公某。情况紧急的公某，领导已直接受理，应将公文及指示意见交县政府办公室文秘科登记，并补办有关手续。（2）下级请示、报告办理。下级机关向县政府的请示、报告，由县政府办公室文秘科签收、登记，并填写《江陵县人民政府请示报告处理笺》后，送分管公某的副主任或主任阅签。根据阅签意见，送分管副主任、主任提出初步处理意见，再送分管县长助理、副县长、常务副县长、县长阅批，再转政府办公室有关科室或政府有关部门办理。第二条发文办理。县政府和办公室各类文件统一由文秘科制发。（4）审签。文秘科核稿完毕后，将文稿统一报送办公室分管公某的副主任审核，然后按规定程序报送领导签发。县政府文件由办公室主任审阅后送分管县长助理、副县长审签，最后报县长或常务副县长签发。16.江陵县人民政府江政发[2005]5号关于印发《江陵县工业园区投资优惠办法》的通知证明：2005年7月26日执行的优惠办法中，第六条规定，2006年7月1日后进入园区的工业项目，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在500至1000万元的，其土地征收价格为每亩3万元；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在1000至5000万元的，其土地征收价格为每亩2.8万元等。第十九条，本办法由县工业园区管委会负责解释。17.江陵县人民政府江政发[2010]2号关于印发《江陵县招商引资优惠办法》的通知证明：2010年3月30日执行的优惠办法中，第二条规定，工业项目用地实行招拍挂，工业用地基准价格为8万元/亩。……对固定资产投资额1000万元以上、5000万元以下的，按5万元/亩给予补贴；对高新技术企业、新型工业项目企业、上市公司、中国和世界500强企业投资项目以及投资强度100万元/亩以上的投资项目，采取“一事一议”的办法优惠供地。第十条，本办法由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县招商局负责解释。18.飞达公司宗地档案、用地档案材料证明：飞达公司在国有土地招标、拍卖、挂牌资料，包含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即2010年10月21日，经过招拍挂程序，飞达公司所竞得土地性质为其他商服用地，主体建筑为仓库物流用房、办公用房，附属建筑物使用性质为生活用房，受让人应当按约定的土地用途、规划设计条件利用土地，不得擅自改变。19.江陵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飞达公司用地情况的说明证明：在土地办证过程中的流程情况。20.鹤翔公司关于代缴飞达公司土地出让金情况的说明证明：2010年9月2日，江陵县园区管委会向县政府申请解决飞达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资金500万元的请示（江某管文[2010]39号），只经当时分管某公司的县领导华某签字后，由李某2签批“请夏总按相关规定给予办理”意见后，用鹤翔公司自有资金代飞达公司缴纳竞拍保证金。飞达公司竞拍土地成功后，李某2于2010年10月18日安排工作人员凭江某管文[2010]39号请示报告，向财政局国库科借款1700万元，鹤翔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将其中的1680万元代飞达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2010年12月，鹤翔公司年终调账冲销该笔1700万元借款。至此，鹤翔公司先后为飞达公司缴纳了2100万元土地出让金，致使飞达公司享受了工业企业土地出让金优惠政策。2013年12月，根据《省财政厅关于加强财政对外借款管理的通知》（鄂财库发[2013]21号）经江陵县财政局请示县政府后，核销一批财政局与鹤翔公司的借款，其中包括鹤翔公司为飞达公司代缴土地出让金借款1700万元。根据相关规定，飞达公司用地性质属其他商服，不属于工业用地，不符合工业项目相关优惠政策，也没有完善县领导审批签字手续，鹤翔公司不应为其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21.江陵县财政局关于对企业借款及回收的情况说明证明：县财政局对鹤翔公司借款，根据资金用途的不同，需要履行的借款审批手续不同，如土地收储办证借款（含为享受土地出让金减免优惠政策的工业企业代缴土地出让金借款），一般由县长或分管财政副县长、财政局长或分管国库副局长签批同意后借出；如注册资金借款，由分管财政副县长和财政分管国库副局长签批后借出。县财政局对鹤翔公司借款的回收，可通过自筹资金归还、领导审批核销借款、土地出让金周转借款缴库返还后归还借款。22.江陵县财政局关于2010年土地使用权证办证借款周转流程的情况说明证明：国库科土地使用权证办证借款周转流程中，借款给鹤翔公司时，由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发文，向县政府提出书面请示，县政府办提出意见，呈县常务副县长、分管工业领导、县长审批，县领导审批后的文件传递到江陵县财政局，由江陵县财政局局长签批后传财政局国库科执行，将所需款项拨付至鹤翔公司银行账户。江陵县财政局在向鹤翔公司借款给飞达公司土地办证周转情况中，杨远华先电话通知国库科科长给鹤翔公司出让金借款1700万元（未说明具体企业），回来补签手续。次日鹤翔公司来人开具了出让金借款收据，为不影响全县土地办证进度，当天国库科即将1700万元借款拨付到了鹤翔公司。后来，国库科拿到补签的手续后，才注意到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的报告是借款500万元给鹤翔公司分多次周转，直到飞达公司2100万元的出让金缴款到位。从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的报告请示日期来看，如果从9月2日文件的签发审批之日起，就借款500万元进行周转缴库，鹤翔公司就不需要借款1700万元。而实际报告拿来的日期是10月22日，和签发审批日期相隔50天。另外，鹤翔公司向财政借款的1700万元，没有通过正常的土地出让金返还程序归还给县财政局。鹤翔公司当时相当于是政府的第二财政，和国库科借款往来非常频繁，向国库科的各种借款基本上都没有归还，也没有能力归还。当年上级进行财政对外借款清查和督促县市加强借款管理，因此根据县本级结余资金情况，对相关借款进行了核销。23.江陵县财政局关于核销鹤翔公司等单位借款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按照上级文件要求，县财政局根据财政累计结余和鹤翔公司历年借款的情况，提出对鹤翔公司截止到2011年底前所有的借款、郝穴镇、熊河镇代为县政府履行征地补偿等用途的借款合计1.85亿元纳入核销计划，并形成核销借款的书面请示，报请时任常务副县长聂某、时任县长万某批示同意后进行了核销。24.鹤翔公司关于公司银行存款的情况说明及账目明细证明：该公司在2010年10月14日至19日的存款余额情况在1400余万元。在19日，其农行账户收款1700万元，随即转出1680万元。25．江陵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飞达公司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入园工业企业办理土地证的筹款程序，是县国土局将拟挂牌出让土地的基本情况和相关数据发送给县园区管委会，园区管委会据此向县政府请示解决代缴竞拍保证金和后期代缴土地出让金资金的报告，经分管财政的县领导、分管工业的县领导、分管某公司的县领导、县长等领导批示后，由江陵县财政局借款给鹤翔公司或由鹤翔公司用自有资金为企业代缴土地竞拍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在飞达公司办理土地证中，2010年9月2日，江陵县园区管委会向县政府申请解决飞达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资金的请示（江某管文[2010]39号），该请示送县政府审批后，园区管委会不再具体参与。26.江陵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飞达公司能否享受园区工业企业土地优惠政策有关问题的回函证明：根据江陵县招商引资优惠办法及县政府会议纪要，飞达公司项目作为工业园区配套的物流项目，享受园区工业企业土地优惠政策：竞买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由县园区管委会向县政府请示，经分管某公司的县领导、分管工业的县领导、分管财政的县领导及县长审批后，由江陵县财政局借款给鹤翔公司或由鹤翔公司用自有资金为企业代缴。而飞达公司的土地变为其他商服用地、项目建成商业建材市场后，不能享受园区工业企业土地优惠政策，其竞买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应由飞达公司自行缴纳。27.江陵县2010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呈报材料证明：该批土地征转审批情况。28.江陵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鹤翔公司董事会的通知、鹤翔公司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明：鹤翔公司直属县政府领导，为企业化管理的正科（局）级事业单位；公司主要职责和经营范围有土地收购、储备、拍卖、转让、开发经营、政府公共资源或产品的特许经营、中小企业融资、投资、评估、贷款统借统还、委托放款等业务；公司人员编制核定为10人，从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调入1至2名，其余工作人员从财政供养单位的在编人员中选调，总经理由江陵县财政局副局长担任，副总经理专职、兼职各1名，人员经费列入财政全额预算；公司董事会中，董事长由县长蒋星华担任，副县长贺某2、李某3、张某5担任副董事长，江陵县财政局局长杨远华、江陵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杜某、鹤翔公司职工代表夏冬玫等5人担任董事。29.江陵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被调查人朱龙斗从宽处罚的建议证明：朱龙斗在接受调查期间，主观上能够认识自己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并愿意接受制裁，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案件调查期间，积极退赃，建议对朱龙斗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从轻处罚。30.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中共荆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湖北纳海置业有限公司被暂扣1571.3万元、廖大芳被暂扣100万元、王昌琴被暂扣117.88万元、湖北坤宝置业有限公司被暂扣120万元。31.江陵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朱龙斗书写材料、蒋某书写信件等材料证明：①2018年9月25日，朱龙斗到达监委后，向监委工作人员书写情况说明一份，反映身为国家公务员参与投资经商办企业违反廉洁自律规定的内容；②朱龙斗在讯问过程中主动供述系其拿给华某签字，不存在指供诱供等；③蒋某向组织提出要给朱龙斗写信，信中提到蒋某接受组织审查调查期间的感受和想法，希望朱龙斗主动找审查调查组领导将相关问题讲清楚；④朱龙斗在审查调查过程中，了解到王某1不配合组织调查，不愿如实向组织讲清楚相关问题后，提出通过视频方式做王某1思想工作，视频内容是朱龙斗称自己的问题已向组织讲清楚，不需要王某1隐瞒和承担，要王某1配合组织调查，如实向组织讲清楚自己的相关问题。32、中共江陵县委办公室、江陵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江陵县工业项目审批收费减免办法的通知、湖北九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明：江陵县委、县政府要求对投资规模在2000万元以上的工业项目实现零障碍、低成本、高效率；截止2013年10月31日，飞达公司资产总额为6433万元。33.证人余某、贺某1、严某的证言证明：关于解决飞达公司土地出让金的报告，没有经过县政府办公室正常的公某办理流程。34.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证明：江陵县工业用地基准地价从2009年起是8万元/亩，投资商享受的优惠政府主要是土地供应价格和相关税费减免，分别在项目投资合同、项目供地合同中体现。2009年执行的2005年优惠文件，文件规定的金额是最低限价，飞达公司的项目供地合同是按工业用地性质给予优惠。乙方按照合同价款支付，剩下的缺额费用需要的招拍挂资金，由政府出资周转，实际中往往通过财政资金空转方式进行。2009年左右，江陵县只有一个园区，叫城东工业园，飞达公司投资合同上的工业园区就是指城东工业园，按县政府的规划，城东工业园是工业用地性质。2010年下半年，江陵县重新修订城市规划，飞达公司的地块调整为物流仓储用地，但依然不能作为商业性质用地项目，在江陵的实际工作中，是没有商业项目享受工业项目地价优惠的。3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当时以优惠政策供地给飞达公司的目的，是为建设物流仓储项目，而不是商业项目，园区规划是工业用地，飞达公司当时供地的性质是工业用地。若是建设建材市场，肯定不能享受工业项目的优惠，商业出让地价要远高于工业出让地价。36.证人鄢某的证言证明：出台的政府会议纪要中“飞达公司作为县工业园区配套功能项目，享受园区工业企业所有相关优惠政策”的意思是飞达公司作为服务江陵县工业园区的配套功能，为园区工业企业提供仓储、物流等服务，这样才能享受相关工业企业的优惠政策。项目建设内容是物流仓储，但视为工业性质的企业项目。按当时的规划，城东工业园区就是规划工业用地的，给飞达的土地价格就是按照当时工业用地的优惠政策给的，是工业性质的用地。37.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江陵货运站项目是一个公共服务项目，项目建设主要包括物流仓储、物流配送中心、货场及停车场、物流信息平台等，既不是单纯的工业项目，也不是商业服务项目，按照交通部门的规划和合同内容，就是个仓储、物流配送项目。作为政府招商引资的物流项目，不是商业开发项目，享受了江陵县有关工业项目的优惠政策，肯定是不能卖的。3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土地出让金减免优惠主要针对工业性质的用地，在出让时实行定向挂牌，目的是促进地方的工业发展和经济建设。而且，工业性质的土地不值钱，使用权人转让也卖不起价，政府的优惠力度较大；而商业性质的用地因土地经济附加值较高，转让时可卖出较好的价格，如果对商业性质用地也采用工业性质用地的优惠政策，地方政府必然会损失很大一部分收入，故对商业性质用地，地方政府不会随便给予出让金优惠减免，即使减免也要特别明确。所以，飞达公司项目如建设成商业性质的市场，肯定不能享受相关工业企业的各种优惠政策，包括土地出让金、税收、行政收费减免。政府会议纪要里，是说飞达公司作为仓储物流公司，虽然不是工业企业，但是作为县工业园区的配套功能项目，为相关企业和个人提供仓储、停车、物流配送等服务，从而享受园区工业企业的各种优惠政策。飞达公司的地块位于当时的工业园区地带，按照规划是工业性质的用地，所以在会议纪要上没有明确，就默认为工业用地，供地合同的价格也是工业用地的价格。江某管文[2010]39号文及相关政府请示报告处理签存在几个问题，一是处理签应当有丁某、李某3及王某2的签批；二是县政府办写呈批意见应当注明承办人名字；三是杨远华的签批内容不符合王某2主持飞达会议的精神，3万元/亩只能是针对工业性质的用地，如改成商服性质出让，县里应当再召开专门会议研究出让方案，价格肯定不是3万元/亩，王某2作为分管工业的县领导是应该参会，但土地性质的变更没有人跟王某2反映；四是请示是借500万元，最后在上面标注借了1700万元。3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解决飞达公司土地使用权办证资金的请示处理签很不正常，程序和内容均有问题，应当是两个副县长签字后，由丁某审批。4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关于解决飞达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资金的请示及请示报告处理签不符合要求，一是处理签不可能出现划掉“丁县长”的处理；二是不可能只签华某和县长两个阅示，涉及土地使用权出让的重大事项批复，应该由分管副县长审核，报常务副县长或县长签发；三是呈批中会写承办人；四是该请示没有经过县政府文秘科处理。41.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江陵县货运站项目是工业性质用地，立项的目的是完善工业园区工业企业的配套设施和服务功能。2010年8月18日，江陵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公开出让江陵县2010年第五批次建设用地地块一的请示，宗地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仓储物流），当时在处理签中“呈丁县长”划掉了，是华某考虑到公开出让土地是个程序性的问题，丁县长曾口头委托华某全权负责土地出让程序性的事务，故华某在签批同意时，将丁县长的名字划掉了。这样操作不符合政府工作规则，办公室签批需呈报丁县长审批，就要报丁县长审批。当时，飞达公司土地要公开出让时，华某听周某1汇报说是飞达公司的土地省里批复的是商业用地，虽变为其他商服用地（仓储物流），这个土地还是其他商服用地性质，只能按照商业用地模式公开出让，土地出让金应该由飞达公司来交。江某管文[2010]39号关于解决飞达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资金的请示及请示报告处理签中“请丁县长审批”不是华某划掉的，而且处理签的审批不正常，一是请示必须经县长丁某、分管财务的副县长李某3审批，如有必要也需要分管工业的副县长王某2和分管国土的华某签批；二是丁某是县长，所有财政资金的拨付必须由其审批，将其划掉，不符合公某处理要求；三是署名是办公室，而不是具体经办人，不是县政府办公室正规文件处理签。当时，是朱龙斗拿处理签找华某签字，提出飞达公司要按照工业园区的优惠政策办理土地证，华某提出土地性质变更后，飞达公司不能享受工业企业优惠政策，但朱龙斗则说政府会议纪要没有明确飞达公司的土地是工业用地还是商业用地，且还有鹤翔公司签订的合同，故华某碍于情面，还是签了字。2010年11月16日，飞达公司要县政府对飞达公司项目土地性质进行认定的请示报告，当时江陵县建设局将飞达公司项目土地定性为仓储物流用地，而县国土局在省里备案的是商服用地，飞达公司无法正常办理土地证，华某为了便于飞达公司办土地证，且要与省批复的商服用地内容一致，就签了按照省批复的其他商服办理手续。42.证人杜某、林某、周某1、朱某1、瞿某的证言证明：江陵县国土资源局业务会审纪要（第五期）、江土资（2010）54号关于公开出让二十九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示等材料中，编号20101117是电脑输入错误，应该是2010117号，是指飞达公司地块，除了飞达公司是其他商服用地，其他宗地全部是工业用地。飞达公司是与工业配套的物流，应定为仓储用地，而非与商业配套物流的商业用地，但在办证过程中将宗地确定为商业用地中的其他商服用地，为了对土地使用进行明确和限制，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在其他商服用地后面打括号标注了“仓储物流”，实际上仍不规范也不符合分类标准。43.证人习某、周某2、郑某、刘某2的证言证明：根据江陵县城市总体规划（1997-2015），江陵县工业园区内的土地都是工业用地，没有商服用地，即使按照当时未经市政府批复江陵县城市总体规划（2010-2030），飞达公司的地块也应当是仓储用地，不可能是商服用地。江陵县工业园区控制性详细规划（C2005-G-12）没有经过正常程序批复，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依据该详规认定土地性质。2010年1月8日、6月9日，江陵县国土局2次向江陵县规划局发规划意见咨询函，因不符合整体规划，王某1为此多次找过周某2、习某、郑某，请习某、周某2、刘某2吃过饭，给习某、郑某送过财物。2010年8月，江陵县规划局出具意见，将飞达公司项目宗地用途定为其他商服用地，同时在规划条件中限定主体建筑物使用性质为仓储物流用房、办公用房。44.证人夏某、陈某1、冉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李某2将飞达公司的请示报告和处理签交给夏某，安排垫付420万交纳土地竞买保证金。2010年10月18日，李某2让夏某安排人拿着请示报告和处理签到县财政局国库科借款1700万元，次日替飞达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1680万元。在借到1700万元之前，请示报告和处理签在鹤翔公司手中，处理签上只有李某2、华某的签名，“呈丁县长”、“请丁县长审批”没有涂抹、划掉的痕迹，也没有杨远华的签字，借款后将请示报告和处理签交给了财政局，杨远华事后补签的字。虽然杨远华后来补签了字，但没有安排走土地出让金减免返还程序，而是在2013年12月，通过领导审核批量核销的方式予以核销。飞达公司是按照优惠政策办理的手续，实际上，通过资金空转的方式，政府并没有得到足额的土地出让金，得到的只是事先按征地合同缴纳的征地款。为企业代缴土地出让金不是借款给企业，所以，鹤翔公司与飞达公司不存在往来关系，不需要与飞达公司办理手续，缴纳的2100万元也不需要记飞达公司的往来。45.证人陈某2、梁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15日，鹤翔公司冉某来县财政局国库科办借款手续，陈某2看上面只有李某2、华某的签名，称还有领导没有签字，国库科不能借款。2010年10月18日，冉某再次来国库科借款，杨远华电话联系安排其借款1700万元给鹤翔公司，事后回来补签手续。杨远华在补签时，为了便于入账，将“呈丁县长”、“请丁县长审批”划掉，陈某2便将请示报告和处理签拿回国库科做了账，严格来讲，处理签没有县长、分管财政副县长签字，签批手续不齐全。鹤翔公司未归还这1700万元，是2013年12月，经县领导签字同意，国库科将这笔1700万元借款核销。因为，财政部、省财政厅在2013年多次发文要求开展地方财政对外借款清查工作，压缩财政暂付款规模，县委县政府也希望做大做强鹤翔公司，在清理鹤翔公司与财政局的往来时，确定将2011年12月以前的借款予以核销，其中包括飞达公司的1700万元，但当时并不清楚供地、土地招拍挂等情况，综合来看，鹤翔公司不应为飞达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这1700万元不应该被核销。4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3作为飞达公司股东，不直接参与公司具体经营事项，飞达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主要是朱龙斗、杨远华、王某1在处理。2010年下半年，朱龙斗邀约张某3到县财政局吃饭，在县财政局食堂包间内，有朱龙斗、杨远华、刘某3、蒋某和张某3在场，在商量缴纳飞达公司土地出让金的事情时，朱龙斗催杨远华解决飞达公司土地出让金，杨远华说领导没签字办起来很困难，双方还发生过争吵。4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7、8月的一天，朱龙斗召集蒋某、杨远华、张某3、刘某3、王某1、戈某1开会，由朱龙斗、王某1提议，经蒋某、杨远华、张某3、刘某3、戈某1同意，确定将飞达公司的仓储物流项目改做建材市场，建成三、四万平方米的商铺对外出租、变相出售（长租）。2010年9月上旬的一天，朱龙斗让蒋某到县财政局食堂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杨远华、张某3、刘某3。席间，朱龙斗带点生气的口吻对杨远华称再不解决土地竞买保证金和出让金就散伙算了，二人为此吵了起来，大家上前劝说，最后朱龙斗对杨远华称：“我不管你是按规定办，还是不按规定办，反正你要将飞达土地竞买保证金和出让金解决，要不然我们几个股东就散伙算了”，杨远华后来便没有说什么了。之后，土地出让金的事情解决了，蒋某遇到杨远华时询问情况，杨远华称很多企业的土地款都是从江陵县财政局借钱由鹤翔公司代缴，帮助企业将土地证办下来，好让企业到银行贷款融资，土地款企业先欠着，并将土地欠款挂在鹤翔公司，飞达公司的土地款也是同样操作解决的。飞达公司的土地款2100万元，截止到2014年年底，实际由飞达公司缴纳了约360万元。4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7、8月份，王某1和江陵物流局领导从荆州“两湖”谷物物流公司考察后，与朱龙斗、杨远华、张某3、刘某3、蒋某、戈某1一起开会，会上确定学习荆州“两湖”模式，将物流项目建成建材交易市场，将项目建成商铺、仓库等对外出租，建设资金可以等公司土地证办好后，用土地证到银行抵押贷款。会后，朱龙斗要求王某1提高效率，多与国土、住建部门沟通，还带着王某1找了时任江陵县国土局局长杜某，让杜某给予支持，杜某提出飞达公司建成建材市场，就只能按商业用地上报，政府的会议纪要就无效了。杜某见朱龙斗、王某1坚持上报意见，便安排林某与王某1对接申报商业用地手续。之后，王某1为飞达公司申报商业用地一事，多次找到国土、住建部门的相关人员，并送给林某、瞿某、习某、郑某、周某1财物，邀请习某、周某2、刘某2、朱某2吃饭。2010年9月，飞达公司的土地招拍挂，需要2100万元，朱龙斗对王某1称已确定由杨远华解决土地出让金的问题，王某1找到杨远华，通过杨远华打招呼，由鹤翔公司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420万元，之后杨远华还解决了缴纳土地出让金1680万元的问题。2010年10月21日，王某1签署了土地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因飞达公司没有缴清土地款，土地证被留置在鹤翔公司，王某1又和戈某1找到李某2，拿到土地证，并通过抵押，获得了江陵农商银行的2000万元贷款，用于飞达公司的建设，相继建成2个仓库和一批商铺。2013年，飞达公司以6500万元整体转让给了张先彪。49.被告人朱龙斗的供述证明：飞达公司股东商量将飞达公司做成建材市场的意见后，朱龙斗带着王某1找了杜某，要求变更土地性质，杜某向其说明如果变更土地性质，会议纪要可能无效。土地性质变更为商服用地之后，股东没钱交纳土地出让金，朱龙斗要杨远华按照园区工业企业的模式，解决土地出让金。朱龙斗找华某签字时，华某也说了飞达公司土地性质变更后，不应再享受优惠政策。杨远华未能找丁县长签字的情况下，朱龙斗要求杨远华解决土地竞买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的问题。过一段时间，飞达公司竞拍到了土地，朱龙斗为拿土地证的事，让杨远华去找李某2，杨远华要求在土地证贷款后先偿还土地款，因园区企业都欠着土地款，朱龙斗等人将贷款的2000万元投入到了项目建设。在飞达公司建设起来后，朱龙斗让王某1将门面只租不卖，提出出租合同的年限可按土地证年限签订。50.同案人杨远华的供述证明：飞达公司按照商服用地进行土地招拍挂时，挂牌价格为2100万元，杨远华最开始拒绝了朱龙斗从财政直接借钱给飞达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的要求，最后商量按照园区内工业企业的模式由鹤翔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杨远华对于飞达公司变更土地性质后，不应适用土地出让金减免政策是明知的。杨远华为了避免让人看到该处理签，没有按正常的公某签批手续，朱龙斗找华某签好审批签后，杨远华未找丁某签字，朱龙斗逼着杨远华解决飞达公司土地资金问题，杨远华和李某2商量，由鹤翔公司代缴土地竞买保证金，并由财政局借款1700万元给鹤翔公司替飞达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杨远华给国库科的陈某2打电话安排了借款事情。财政局借款给鹤翔公司代缴土地出让金，是针对工业用地的园区企业，经鹤翔公司董事长、分管某公司的副县长、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分管财政的副县长和县长签批后，再分别由财政局长和鹤翔公司总经理审批，由江陵县财政局借款给鹤翔公司交纳。51.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证明：鹤翔公司是县政府直属事业单位，鹤翔公司帮企业缴纳土地出让金是政府行为，属于鹤翔公司受政府委托落实招商引资政策的行为。鹤翔公司为其他企业代缴土地出让金都是按照相关审批程序的规定办理，由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分管某公司的副县长、分管财政的副县长和县长签字后，由财政局借款给鹤翔公司，然后办理。之所以飞达公司的审批程序违规，仍然代缴，主要是朱龙斗和杨远华都和其打了招呼，然后看上面有华某的签字，就以此为挡箭牌。对于飞达公司变更为商服用地后不应享受优惠政策是明知的。420万元的竞拍保证金和168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缴款和借款过程与相关证人叙述一致。一审认为，被告人朱龙斗在担任江陵县公安局副局长、江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期间，伙同他人并利用他人职务便利挪用公款200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以借贷支付利息为名，收受他人所送贿赂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不符合享受招商引资条件下，伙同他人未按规定程序审批，通过财政借款由鹤翔公司为飞达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致使公共财产遭受达1741.665万元的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还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朱龙斗在共同犯罪中，参与指使、预谋，与其他罪犯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作主从犯区分；被告人朱龙斗到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罪行，且能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对其犯受贿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龙斗主动退缴全部赃款，与利害关系人共同主动退赔滥用职权犯罪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对其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龙斗犯数罪，对其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龙斗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对被告人朱龙斗退缴的受贿违法所得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对中共荆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的被告人朱龙斗及利害关系人共同退赔的1741.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朱龙斗不服,提出上诉。朱龙斗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我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我没有挪用公款的故意，没有与杨远华等人共谋，也没有帮助怂恿李某2。二、我不构成受贿罪。我没有为何某1谋取任何利益，也没有借钱谋取高息的故意；即使认定受贿，也应该扣除民间借贷的合理利息。三、我不构成滥用职权罪。飞达公司符合享受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的条件，没有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我没有找华某签字，也没有要杨远华找丁县长签字。朱龙斗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朱龙斗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和滥用职权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龙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朱龙斗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朱龙斗作为飞达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是挪用公款的使用人之一，前有邀约蒋某，与蒋某、杨远华、李某2共同参与商议、策划借用公款用于飞达公司注册验资的行为，后有安排蒋某通知王某1完成后期借资手续的行为，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鹤翔公司记账凭证、飞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人夏某、戈某1、王某2、王某1的证言、同案人杨远华、李某2、蒋某的供述及上诉人朱龙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足以证明上诉人朱龙斗主观上有通过借用公款解决飞达公司验资注册的故意，客观上与蒋某、杨远华等共谋，利用李某2职务上的便利实施了挪用公款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龙斗提出的“我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龙斗任江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期间，与在江陵县区域内承接大市场项目的何某1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朱龙斗收受何某1以借钱为名向朱龙斗支付的15万元利息，其行为属于利用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收受他人财物，已构成受贿罪。对于此类以借钱为名行贿的犯罪行为，不应按民间借贷行为扣减犯罪金额。故上诉人朱龙斗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龙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朱龙斗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飞达公司不符合享受政府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的条件。一方面飞达公司注册资本金的缴纳实为虚假出资，其达不到享受工业园区优惠政策的投资强度，另一方面擅自改变土地使用用途，通过向相关的国土资源部门、城市规划部门的领导、工作人员请客送礼、吃请等寻求关照的方式，将工矿仓储用地变更为其他商服用地，最终实际建设成建材市场，没有建设成规模的仓库和停车场地等，与政府支持项目的初衷背道而驰。其次，在飞达公司不符合享受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的情况下，为达到由财政局借款给鹤翔公司替飞达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的目的，朱龙斗与时任江陵县财政局局长的杨远华商议，由朱龙斗将《关于解决飞达公司土地使用权办证资金的请示》找时任分管某公司的县领导华某签字，杨远华找时任县长丁某签字，在该请示经过华某签字后，杨远华未能找丁某签字，朱龙斗又要求杨远华解决飞达公司土地竞买保证金和出让金的问题，后杨远华在明知应经过而未经过县政府相关主管领导审批的前提下擅自决定将财政资金1700万元出借给鹤翔公司替飞达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而且事后将本应呈报县长审批的请示处理签上“呈丁县长审批”的内容划掉直接交下属内设机构入账，逃避县政府县长监管。最后，在鹤翔公司不符合为飞达公司代缴土地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朱龙斗伙同杨远华、李某2等人超越职权的行为，直接导致国有资产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故上诉人朱龙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朱龙斗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龙斗在担任江陵县公安局副局长、江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期间，伙同他人并利用他人职务便利挪用公款200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以借贷支付利息为名，收受他人所送贿赂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不符合享受招商引资条件下，伙同他人未按规定程序审批，通过财政借款由鹤翔公司为飞达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朱龙斗犯数罪，对其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心愿审判员  潘 龙审判员  张继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彭 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