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军，男，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福阳，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健摩保健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后宅街道神舟路216号1号楼2楼。法定代表人：姜树成，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树成，男，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华，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少军，男，198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锦阳，男，199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芳，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英，女，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王荣军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义乌市健摩保健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摩公司）、姜树成、姜少军、应锦阳、钱芳、陈文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荣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本案并非姜少军指示姜树成支付货款，而是通知付款，姜树成并非代姜少军付款，姜树成并非姜少军的工作人员，姜少军作为失信被执行人员，背负逾千万元债务未清偿，名下无资产可供执行，银行账户也被冻结，姜树成不可能代为支付40多万元巨额货款及代付工人工资。应锦阳、钱芳、陈文英也并非姜少军雇佣的员工，而是姜树成雇佣的员工，签收货物也并非是姜少军的指示，而是代姜树成签收货物，送货单位“姜小强礼品”并非收货单位名称，而是本案货物的外包装名称。姜树成给应锦阳等人发放工资并非是姜少军的指示，而是姜树成发放工资的行为；健摩公司经营范围于2018年11月27日由“按摩器材销售，租赁”变更为“按摩器材销售、租赁；实物现场批发、网上销售：日用百货、工艺品、小五金、饰品、玩具、体育用品、电子产品（不含电子出版物）、塑料制品、办公用品、文具、眼镜（不含隐形眼镜）、包装盒、纸制品（不含出版物）”，经营范围包括了本案货物，与健摩公司辩称的“经营范围仅为按摩器材的销售、租赁，用不到礼品盒”矛盾。姜少军作为失信被执行人，名下银行账户被冻结，无可供执行资产，其他当事人将一切责任推到姜少军身上，规避法律责任，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清事实，保护王荣军的合法权益。健摩公司答辩称：健摩公司没有委托姜树成替公司支付王荣军款项，也没委托姜少军与王荣军洽谈购买业务，应锦阳、钱芳、陈文英与健摩公司没有劳动关系，王荣军提供的证据中没有体现出任何与健摩公司有关联的地方，唯一有关联就是姜树成曾向王荣军支付过几笔款项，仅以此不能证明是替健摩公司支付，姜树成也予以陈述是代姜少军支付的。健摩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成立，王荣军与姜少军在2018年10月13日加微信联系购买产品，10月31日发货，公司变更经营前就已经发货了，公司成立之前王荣军与姜少军就有业务关系。姜树成答辩称：王荣军主张姜树成连带责任，一审中姜树成提供了公司账目，健摩公司与姜树成财务独立，且刚成立，与姜树成没有财务往来，不存在财产混同。姜树成替姜少军付款合情合理，儿子需要帮忙时父亲帮忙符合情理，姜少军虽然是失信人员，但其需要父亲支持时父亲也可以予以帮助，王荣军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都是跟姜少军进行的，王荣军的银行账号也发给姜少军，打款也是与姜少军汇报，没有与姜树成有私下接触，故姜树成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付款行为合乎情理。应锦阳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钱芳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姜少军、陈文英未发表答辩意见。王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健摩公司、姜少军、应锦阳、钱芳、陈文英支付原告货款33397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姜树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被告姜少军陆续向原告购买了价值734249元的礼品盒，并指示被告姜树成陆续支付了货款400270元给原告，尚欠333979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姜少军至今未予清偿。被告应锦阳、钱芳、陈文英系被告姜少军雇佣的员工。原告与被告姜少军发生业务往来期间，均是原告将货物送至被告姜少军处，送货凭证上的送货单位为姜小强礼品，并由被告应锦阳、钱芳、陈文英根据被告姜少军的指示核实后在送货凭证的收货单位处签名。另查明，被告姜树成、姜少军系父子关系，被告姜少军的别名为姜小强。被告姜少军有指示被告姜树成替其发工资给被告应锦阳等人。被告健摩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姜树成为被告健摩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于2018年10月3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按摩器材销售、租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姜少军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有效的合同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姜少军支付尚欠的货款333979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姜少军、陈文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姜少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荣军货款人民币33397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9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0元，由被告姜少军负担；保全费2190元，由原告王荣军负担。二审中，王荣军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明姜树成为实际收货人，收货地址是姜树成经营的地址，该地址不存在绿益公司。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证明姜少军对外购货都是以姜树成的经营地址作为收货地址，对外混淆家庭经营。健摩公司、姜树成质证认为：两个证人与王荣军均有利害关系，一个送货一个合作关系，证人都提到送货地址，该地址与健摩公司注册地址不是同一个地址，送货是到3号楼5楼，健摩公司注册地址是1号楼2楼。余某提到一直是跟姜少军做生意，以为汇款的姜树成就是“姜小强”，余某的交易情况与王荣军相似，实际交易人是姜少军。应锦阳质证认为：没有意见。钱芳质证认为：送货是事实，钱芳知情。但余某，公司是“姜小强”的，钱芳都是帮“姜小强”打工，钱芳和应锦阳帮忙收货，姜树成是做按摩椅的，姜树成说儿子做生意，帮助儿子一下，具体情况不清楚。姜少军、陈文英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两个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的实际相对方是健摩公司或姜树成，故本院不予认定。健摩公司、姜树成、姜少军、应锦阳、钱芳、陈文英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与王荣军的合同相对方是姜少军还是健摩公司。二审中，王荣军自认与其通过微信联系并下单的是姜少军，但根据现有证据，王荣军不能证明姜少军系代表健摩公司行使相关行为，王荣军的合同相对人应认定为姜少军。首先，在王荣军与姜少军的微信记录和送货单中未出现过健摩公司。其次，一审中，王荣军陈述“是姜少军来订货，但货是送给健摩公司的”；二审中，王荣军陈述起诉健摩公司的依据是所有货都送到健摩公司。换言之，在买卖合同订立时，王荣军并未将健摩公司视为合同相对方，不能排除王荣军系根据姜少军的指示将货物送至义乌市后宅街道神舟路216号，故不能以此来认定健摩公司就是合同相对方。而且，义乌市后宅街道神舟路216号的地址并非仅有健摩公司一家经营，该地址的房屋目前又已被拆除，涉案货物的送货地址是否就是健摩公司，也不明确。再次，姜树成作为姜少军的父亲，其帮助儿子垫付工资和货款的陈述，亦符合常理，不能以付款行为即判定系涉案合同相对人。最后，应锦阳、钱芳均陈述系根据姜少军的指示在送货单上签字。综合以上情形，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姜少军系代表健摩公司或王荣军有理由相信姜少军系代表健摩公司与其发生业务往来。综上，王荣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逾期付款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则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本院对于一审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2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部分；二、变更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2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姜少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荣军货款人民币33397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33979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310元，由上诉人王荣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耐萍审 判 员 郑林军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晖代书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