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瑞芬，女，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江南，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杰，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许少君，均系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瑞芬因与被上诉人李嘉杰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8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瑞芬代理人游江南、被上诉人李嘉杰代理人陈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瑞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吕瑞芬一审的诉讼请求；2.判令李嘉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依据《物权法》的规定确认登记在黄丽州名下的涉案三套房屋属于黄丽州个人财产错误。《婚姻法》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所获得的收益，除双方约定归一方所有外，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物权法》属于一般法，《婚姻法》属于特殊法，特殊法优于一般法。因此涉案房屋属于吕瑞芬与黄丽州共同所有系不争的事实。故吕瑞芬是李嘉杰及唐小屏申请查封的登记在被执行人黄丽州名下的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友谊街二横街1号2幢2807房、2808房，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港口大道363号现代城市花园8幢802房的财产共有人，依法占有一半的份额。况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3）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吕瑞芬并非上述案件的债务人，被执行人黄丽州所负的债务吕瑞芬并不知情，亦没有用于共同生活，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嘉杰也无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黄丽州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在执行和分配黄丽州的相关房产拍卖、变卖金额时应将其中二分之一份额归吕瑞芬所有，以维护吕瑞芬的合法权益。李嘉杰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吕瑞芬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与李嘉杰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一点，退一步来说，即使涉案拍卖的房屋原是黄立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夫妻共有财产而言，因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不分份额的共有关系。该种共有状态体现在夫妻共同财产整体上，而非某一个或某一部分财产。所以在吕瑞芬与黄立州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能请求对房屋拍卖款进行单独分割。吕瑞芬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增城区人民法院《关于对涉及被执行人黄丽州案件拍卖、变卖款分配方案》中黄丽州名下的房产价款4709636元在扣除第一、二顺序债权本金后的剩余款项1297857.53元的二分之一，即648928.765元归吕瑞芬所有，并停止对该款项的执行和分配；2.判令李嘉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8日，李嘉杰诉黄丽州、黄杜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黄丽州向原告李嘉杰返还借款1000000元。二、被告黄丽州向原告李嘉杰支付从2014年4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届满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被告黄杜明对上述第一、第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杜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黄丽州追偿。四、驳回原告李嘉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丽州负担，被告黄杜明负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6月20日，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关于对涉及被执行人黄丽州案件拍卖、变卖款分配方案》【案号（2018)粤0183执恢383号】，内容为：关于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被执行人黎军、黄丽州、吕瑞芬、董艳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一案，因被执行人未履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穗仲案第6300号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并经网络公开拍卖、变卖被执行人黄丽州名下房产价款为4709636元。详见下表：1、产权人黄丽州，拍卖标的物：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友谊二横街1号2幢2807房的房产（房产证号：××号）。2、产权人黄丽州，拍卖标的物：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友谊二横街1号2幢2808房的房产（房产证号：××号）。3、产权人黄丽州，拍卖标的物：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港口大道363号现代城市花园8幢802房的房产（房产证号：××号）。鉴于本案拍卖、变卖款总额不足清偿涉及被执行人黄丽州案件的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題的规定（试行）》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对上述拍卖、变卖款进行分配，具体分配方案如下：一、分配原则。对被执行人黄丽州的房产拍卖、变卖款分配按照法定顺序依顺序进行，前一顺序分配后有剩余的，余款由下一顺序分配，依此类推，直至拍卖变现款全部分配完毕为止。二、分配顺序。第一顺序债权：执行费用（受理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司法拍卖辅助费）。第二顺序债权：享有抵押权的债权及利息，其享有优先受偿的范围限于各自抵押物的变现价值以内。按先清偿本金再清偿利息、孳息的顺序进行。三、参与本次拍卖、变卖款款项分配的案件：1、第一顺序债权。经核查，涉及被执行人黄丽州案件的受理费为90562.5元、财产保全费为13036元、执行费为111313元，合计214911.5元。各案费用详见下表：1、（2018）粤0118执恢328号，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被执行人黎军、黄丽州、吕瑞芬、董艳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案，受理费11053元，保全费4228元，执行费11671元，合计26952元。2、（2018）粤0118执恢383号，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被执行人黎军、黄丽州、吕瑞芬、董艳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案，受理费10483元，保全费3808元，执行费11398元，合计25689元。3、（2018）粤0118执恢384号，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被执行人黎军、黄丽州、吕瑞芬、董艳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受理费12861.5元，执行费16477元，合计29338.5元。4、（2018）粤0118执恢392号，申请执行人李嘉杰与被执行人黄丽州、黄杜明民间借贷纠纷，受理费8765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23467元，合计：37232元。5、(2017)湘1381执933号，申请执行人唐小屏与被执行人黄丽州民间借贷纠纷，受理费13800元，执行费35900元，合计49700元。6、（2017）湘1381执934号，申请执行人黄小屏与被执行人常德市鑫玉花纺织有限公司、黄丽州、袁青峰、段晓霞民间借贷纠纷，受理费33600元，执行费12400元，执行费46000元。2、第二顺序债权，经核查房产查册资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是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友谊二横街1号2幢2807房、广州增城区新塘镇友谊二横街1号2幢2808房、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港口大道363号现代城市花园8幢802房的房产的抵押权人（他项权证号分别为：8018570、8018567、8018544）。分配详见下表：1、（2018）粤0118执恢382号，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被执行人黎军、黄丽州、吕瑞芬、董艳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案，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为(2016)穗仲案字第6301号调解书，本金680000元，利息303204.4元，合计983204.4元。2、（2018）粤0118执恢383号，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被执行人黎军、黄丽州、吕瑞芬、董艳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案，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为(2016)穗仲案字第6300号调解书，本金600000元，利息254776.1元，合计854776.06元。3、（2018）粤0118执恢384号，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被执行人黎军、黄丽州、吕瑞芬、董艳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案，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为(2016)穗仲案字第6299号调解书，本金956910.17元，利息401976.3元，合计1358886.5元。3、第三顺序债权。经核查，涉及被执行黄丽州的普通债权案件3宗，债权本金5350000元。因被执行人黄丽州的房产拍卖、变卖款4709636元在扣除第一、二顺序债权的数额后，剩余1297857.53元（按4709636元-214911.5元-3196866.97元计）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故普通债权案件的本次分配仅限于债权本金。各案按债权本金比例确定分配金额，分配率为0.242590193[分配率计算公式：按1297857.53元÷5350000元（涉案普通债权案件本金总额）计]。各案分配详见下表：1、（2018）粤0118执恢392号，请执行人李嘉杰与被执行人黄丽州、黄杜明民间借贷纠纷，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为（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1526号民事判决，本金1000000，分配率0.242590193，分配金额（自动取整至元）242590元。2、（2017）湘1381执933号，申请执行人唐小屏与被执行人黄丽州民间借贷纠纷，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为(2015)冷民二初字第1683号民事判决书，本金3350000元，分配率0.242590193元，分配金额（自动取整至元）812677元。3、(2017)湘1381执934号，申请执行人唐小屏与被执行人常德市鑫玉花纺织有限公司、黄丽州、袁青峰、段晓霞民间借贷纠纷，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为（2016）湘13民终1125号民事判决书，本金1000000元，分配率0.242590193，分配金额（自动取整）242590元。经查，上述黄丽州名下的3套房产，分别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友谊二横街1号2幢2807房的房产（房产证：××号）、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友谊二横街1号2幢2808房的房产（房产证号：××号）、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港口大道363号现代城市花园8幢802房的房产（房产证号：××号）均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黄丽州，登记的抵押权人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债权本金数额为2236910.17元。2019年10月23日，吕瑞芬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对于《关于涉及被执行人黄丽州案件拍卖、变卖款分配方案》中黄丽州名下的房产价款4709636元在扣除第一、第二顺序债权本金后的剩余款项1297857.53元的二分之一（即648928.765元）归吕瑞芬所有，并停止对该款项的执行。另查，吕瑞芬与黄丽州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11月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吕瑞芬提交的《关于对涉及被执行人黄丽州案件拍卖、变卖款分配方案》、《法律意见书》、通知书、结婚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李嘉杰提交的（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526号判决书、裁定书、企业信息公司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吕瑞芬同意《关于对涉及被执行人黄丽州案件拍卖、变卖款分配方案》中对于第一、二顺序债权的分配，李嘉杰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吕瑞芬对该方案第三顺序的债权分配提出异议，并主张（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526号民事判决书中黄丽州的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而涉案的3套房产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在扣减分配方案中第一、第二顺序的债务后，归还吕瑞芬其夫妻财产的份额为648928.765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3套房产均登记在被执行人黄丽州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因此，涉案的3套房屋的所有权人均为黄丽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采取前款措施，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涉案3套房产均登记在被执行人黄丽州名下，对外已公示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黄丽州所有，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拍卖该执行标的物所得的价款用以清产被执行人的债务的，符合法律规定，为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分配方案于法有理，对于吕瑞芬主张648928.765元分配款及停止该款项的执行与分配，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吕瑞芬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9元，由原告吕瑞芬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吕瑞芬的上诉请求与李嘉杰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从本案证据可知，涉案被拍卖房屋是黄丽州、吕瑞芬婚姻存续期间购入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虽未约定份额，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黄丽州、吕瑞芬对被拍卖的房屋应均各占二分之一份额。从查明的事实可知，李嘉杰出借100万元给黄丽州，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4日至2014年4月3日，至今未予清偿。此后，黄丽州、吕瑞芬及其他共同债务人又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借款，另发生了三笔债务，吕瑞芬虽抗辩其不清楚黄丽州借款用途，但其在借款合同上签署姓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由此可见，黄丽州向李嘉杰借款产生于其与吕瑞芬等人共同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借款之前，吕瑞芬虽称其不清楚黄丽州此前借款且其与黄丽州早已分居两地多年，但此与其在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借款中签署姓名行为印证两人关系并非不和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李嘉杰以此主张吕瑞芬对黄丽州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夫妻共同债务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拍卖涉案执行标的物所得的价款用以清偿被执行人的债务的，符合法律规定，为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分配方案于法有据，对于吕瑞芬主张648928.765元分配款及停止该款项的执行与分配，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吕瑞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9元，由吕瑞芬负担102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