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VOLA有限公司（VOLAA/S），住所地丹麦王国霍森斯。法定代表人：约翰内斯·阿加德·苏伯格，法定代表/授权代表。法定代表人：卡斯腾·特顿，法定代表/授权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妹，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李新君,男，汉族，1976年8月2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玉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明，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VOLA有限公司（简称VOLA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2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李新君。2.注册号：第5384166号。3.申请日期：2006年5月30日。4.核准日期：2009年6月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配件;金属门闩;金属门把手;挂锁;金属锁（非电）。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96402号《关于第5384166号“Volla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11月18日。该决定认定：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仍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复审商标在2012年3月3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李新君提交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和出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这些证据均显示使用在“阀门；水龙头”等商品上，而“阀门；水龙头”等商品与“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配件”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并且，显示的日期均在指定期间内。综合李新君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复审商标在“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配件”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门闩；金属门把手；挂锁；金属锁（非电）”商品与“阀门”等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李新君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金属门闩；金属门把手；挂锁；金属锁（非电）”商品上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综上，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在“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配件”商品上予以维持，在“金属门闩；金属门把手；挂锁；金属锁（非电）”商品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6年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0236号《关于第5384166号第6类“VOLLA”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0236号决定），认为李新君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VOLA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不予撤销。VOLA公司不服第Y000236号决定，于2016年2月1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李新君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人是李新君，被许可人是玉环县联兴水暖阀门厂（简称联兴阀门厂）。2.营业执照，企业名称是联兴阀门厂，投资人是李新君。3.五份出口货物报关单，卖方均为联兴阀门厂，出口商品是球阀、喷枪、阀门、水龙头，品牌为“Volla”。在原审诉讼阶段，李新君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参与展会信息。2.产品照片等。VOLA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为，都处于指定期间外，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在原审诉讼阶段，VOLA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若干在先判决、李新君注册的其他商标信息，旨在证明“管道、球阀”等商品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使用不是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制度意义上的商标使用；李新君有抢注他人知名商标的恶意。李新君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另外，原审诉讼中，复审商标发生权属变更，现权利人为台州沃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沃拉公司），其向法院提交说明书称，其认可商标原权利人李新君以第三人身份参与本案一审诉讼，并认可其提交的所有证据和发表的所有意见,并明确表示不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一审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李新君在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和出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均显示在“球阀、管道”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球阀、管道”商品与“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配件”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关联性较强，属于类似商品。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配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该条款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撤销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因此只要在商业活动中公开、真实的使用了注册商标，则注册商标权利人已经尽到法律规定的使用义务。在案证据虽显示复审商标标记的产品用于出口，但出口贸易仍属于公开的商业活动，进口商选择标有复审商标的相关产品，而不是选择标有其它商标产品，表明在出口贸易中出口商的商标仍发挥了商标标志商品来源的本质作用，VOLA公司的诉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VOLA公司的诉讼请求。VOLA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制度中的使用行为应当以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球阀、管道”商品涉及的商品类别很多，李新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出口的商品与“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配件”商品存在关联性，原审判决直接推定两者之间存在类似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2.李新君并未将标有复审商标的商品在中国市场销售也没有在中国市场进行宣传推广，该行为不属于商标法规定的“商标使用行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李新君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00236号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李新君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本院作出的（2017）京行终5390号、（2017）京行终3537号行政判决书、（2018）京行终4248号行政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3121号行政判决书。沃拉公司出具说明书，表明其作为复审商标的现权利人认可原商标权利人李新君继续以第三人身份参与本案诉讼，并认同李新君提交的所有证据以及在本案中发表的全部意见，其不再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本院另查，商标局于2018年1月13日发布第1583期《商标转让公告》，载明复审商标由李新君转让于受让人沃拉公司。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李新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第1583期《商标转让公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复审商标的指定使用期间跨越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为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行政机关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法不溯及既往”以及“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的一般原则，故本案的实体法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9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行为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前款所称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商标注册人在核定使用的一种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鉴于当事人对被诉决定中关于复审商标未在“金属门闩；金属门把手；挂锁；金属锁（非电）”商品上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配件”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李新君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能够证明李新君与联兴阀门厂之间成立商标许可使用关系；联兴阀门厂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项目为阀门、水暖配件、货物进出口等；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经海关审单批注，内容显示出口单位为联兴阀门厂，出口商品名称为“阀门、管道”“喷枪”“球阀、管道”“水龙头、管道”，其中“阀门、管道”“球阀、管道”“水龙头、管道”商品处均标有复审商标，签发日期均在指定期间内。李新君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参与展会信息图片显示参展单位为沃拉公司，其受让复审商标时间于指定期间之外，与其相关的商品使用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余商品照片均无形成时间，且为自制证据。综观李新君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将标有复审商标的“阀门、管道”“球阀、管道”“水龙头、管道”商品进行了货物出口，复审商标仍发挥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该出口行为可以认定为能够维持商标注册的有效使用行为。“阀门、球阀、水龙头、管道”商品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配件”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构成类似商品。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配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VOLA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VOLA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VOLA有限公司（VOLAA/S）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