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缑某，男，1983年11月3日生，汉族，高平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某，男，1952年9月23日生，汉族，高平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缑某因与上诉人车某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上诉人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缑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未完工部分及质量瑕疵、卫生间未安装通风口酌情核减25000元过少；应由被上诉人车某举证证明已完工程量的具体工程款；且上诉人已依约按进度付款。2、涉案工程未全部完工，被上诉人不应就全部工程款请求上诉人支付。3、在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一审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利息损失的诉请。车某辩称：1、一审时，答辩人已就未完工部分工程款做了评估且予以核减，并未向上诉人主张全部工程款。2、在上诉人未对工程质量及重置价格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对未完工部分及质量瑕疵、卫生间未安装通风口酌情核减25000元过多。车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双方认可的未完工部分及质量瑕疵酌情核减工程款24000元过多，且上诉人在计算欠付工程款时已将未完工部分工程款予以扣减。2、一审对卫生间未安装通风口酌情核减1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必须安装通风口，且双方约定被上诉人的房屋修建同证人赵某中的房屋，现证人赵某中的卫生间并未安装通风口，故被上诉人的卫生间也不应当安装通风口。3、施工过程中双方约定的因门窗口增大而增加的工程款并未包含在工程总价款中，该项有证人赵某中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缑某辩称：1、一审对未完工部分及质量瑕疵、卫生间未安装通风口酌情核减25000元过少。2、门窗增大而增加的工程款1500元包含在总工程款172000元内，车某的证人在一审时证明了该事实。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5700元、烟酒款1120元，总计6682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款项结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8年2月，原告车某与被告缑某口头约定，由车某对缑某所有的位于米山镇云西村的旧房屋进行拆除并修建新房屋，工程总结构为三层（带阁楼）楼房，被告负责土建部分及相应的装修，主要包括：一、二层楼地板铺设、二楼北侧卧室木地板安装，卫生间及厨房的墙砖铺设、室内电线走线、水暖安装、门窗及门窗玻璃安装。包工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价款为172000元（包含双方已约定被告应给付原告的价值1000元的20条烟、价值120元的1箱酒、及施工过程中双方约定的因门窗口增大而增加的工程款）。工期为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被告已给付原告工程款105000元。现上述工程还有部分未完工，主要包括：一楼楼梯间、厨房、卧室未安装窗扇，二楼三个卧室未铺木地板，一、二楼没有走灯线，所有玻璃均是被告自己安装。2019年12月23日，在原、被告的诉讼代理人在场的情况下，经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到现场勘验，确认二楼三个未铺设木地板的卧室的总面积约为22.19平方米（2.4米×2.3米×2个＋3.2米×3.37米）。除上述未完工部分，现上述工程还存在二层卧室地面裂缝、肉眼可见二楼北卧室裂缝临近处有稍许水平面不平、个别窗台板松动、部分墙砖空心、窗户倾斜、走廊地砖松动、破损、卫生间没有安装通风口等情况。本案审理中，被告申请对上述工程的地基、主房及装修装饰部分进行质量鉴定，并申请对上述工程不合格部分作出重置价格鉴定。2019年10月28日，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中心受理了被告的上述鉴定，并委托山西基斓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日，因被告逾期未缴鉴定费用，山西基斓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中心出具退案函，2019年12月5日，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中心作出（2019）晋市法技2字第221号《司法技术中心终结鉴定决定书》。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给被告修建房屋，被告作为发包人应支付相应的价款，故原、被告之间构成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原、被告双方虽未就涉案工程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合同》，但在原告已履行施工义务的前提下，被告应当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被告主张原告施工存在严重的瑕疵问题，经向被告释明后，被告仍不缴纳相应的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未能完成，故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被告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但本案在审理中，原告认可一楼楼梯间、厨房、卧室未安装窗扇，二楼三个卧室未铺木地板，一、二楼没有走灯线，所有玻璃均是被告自己安装，且认可上述工程还存在二层卧室地面有裂缝、肉眼可见二楼北卧室裂缝临近处有稍许水平面不平、个别窗台板松动、部分墙砖空心、窗户倾斜、走廊地砖松动、破损等质量瑕疵。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未完工部分及质量瑕疵酌情共核减工程款计24000元。对被告提出的卫生间没有安装通风口的辩解，原告提出上述卫生间没有可供安装通风口的适当位置，因预留通风口应由原、被告双方在施工期间协商妥善解决，现工程已基本完工客观上造成了无法再进行安装通风口的后果，一审法院酌情核减工程款1000元，故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2000元（172000元－105000元－24000元－1000元）。对原告请求被告按同期银行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8年7月1日起至结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因原告并未对所诉房屋铺设二楼卧室木地板等，且原、被告双方对剩余应给付工程款数额有争议，故以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利息较为适宜，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应以4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42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支付原告自2019年8月20日至结清之日止的利息。对被告提出的一楼至二楼的踢脚板是空的、二楼楼梯口门倾斜、打地基没有用三七灰土、防震柱安装不合理等质量瑕疵，原告不认可，被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被告辩解灯线不够四平方毫米的辩解理由，因在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被告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与原告约定需满足4平方毫米的条件，故对其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被告提出的门窗没有用罗普斯金的辩解理由，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原告有关门窗必须使用罗普斯金的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为被告安装的门窗料的价钱、材质等不符合约定，故对其上述辩解理由不予以采纳。对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预交反诉费，故对其反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缑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车某剩余工程款42000元，且被告缑某应以42000元为基数，支付原告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缑某和车某口头约定，车某为缑某修建房屋，负责土建部分及相应的装修，包工形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价款172000元。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尚有部分未完工且存在部分质量瑕疵，鉴于双方对上述未完工部分和存在质量瑕疵部分未约定单价，对上述问题也未经鉴定，一审通过现场勘验，对该部分酌情核减工程款共24000元并无不当。车某主张一审对卫生间未安装通风口酌情核减1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但其在一审时陈述，缑某曾要求卫生间安装通风口，可以看出双方对此有过约定，但车某在施工中未预留安装通风口的位置，客观上造成缑某无法再安装通风口的后果，故一审对此酌情核减1000元并无不当。现缑某已给付车某工程款105000元，欠付42000元，应予支付。车某主张施工过程中双方约定的因门窗口增大而增加的工程款并未包含在工程总价款中，但其仅提供了证人证言，且该证人证言与其主张相悖，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缑某主张在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情况下，不应支持车某利息损失的诉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款也未结算的，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计算工程价款利息；车某直至起诉之日也未全部完工，且双方也未就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故一审自车某起诉之日起算工程价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缑某、上诉人车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缑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1元，由上诉人车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浩审 判 员 郭红洁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晋丽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