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浩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丰路89号3031铺。法定代表人：胡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芳，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盼，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艳，女，汉族，1985年7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巧玲，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浩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浩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101561.51元全部由彭艳承担。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全部由彭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彭艳摔伤的原因为浩甫公司餐厅地面湿滑而滑倒摔伤并判决浩甫公司赔偿彭艳101561.51元以及彭艳的误工费为34956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原审法院认为彭艳收拾餐具双手端盘从自己的位置起身前往至旁边桌，动作小心翼翼属事实认定不清。从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出，彭艳一路成小跑状，其行走的速度可以跟其他顾客的速度相对比，行走至拐弯处也未减速，如若彭艳小心谨慎，她的步伐应该是慢慢的、一步一步地走。因彭艳双手端盘身体无法正常保持平衡以及一路小跑可知，彭艳并未对自己的安全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彭艳对自己的摔伤存在过错，且根据彭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五、六、七均记载因彭艳不慎跌倒，扭伤左足。因此，彭艳摔伤是由于其不慎跌倒，扭伤左足所致，而不是因浩甫公司地面湿滑所致。（二）关于误工费中彭艳实际月平均工资的认定，原审法院认定彭艳的月平均工资为8739元属于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彭艳向原审法院提交广州***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和由个人账户转账给彭艳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但彭艳没有提供其与广州***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佐证其是广州***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职员。且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付款方不是广州***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而是个人私人账户，彭艳提供的收入证明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不能证明彭艳的月平均工资为8739元。其次，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的相关规定，居民月工超过5000元应有完税证明以及劳动、社保缴纳凭证予以证明，彭艳没有提供其工作单位广州***医药堂连锁有限公司代扣代缴彭艳应纳税部分即3739元（8739元-5000元）缴纳的税款凭证。最后，根据浩甫公司在原审法院中提出的彭艳的社保缴存记录，彭艳的月平均工资为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原审法院认定彭艳月平均工资为8739元是错误的。浩甫公司认为彭艳的月平均工资为2100元，而不是8739元。二、原审法院认为浩甫公司未尽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彭艳的摔伤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原审法院错误应用过错推定原则来认定浩甫公司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过错推定原则仅适用于：1、建筑物及其他地上物致人损害责任。2、共同危险行为致人损害，受害人不能判明谁是加害人的。3、雇员、国家公务员职务行为致人损害责任。4、医疗损害责任。5、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6、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7、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8、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致人损害的等情形。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彭艳在浩甫公司餐厅受到损害推定浩甫公司没有履行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这不符合过错责任的内在逻辑，这是过错推定归责原则的法律思维。过错责任原则按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彭艳主张浩甫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需要举证证明浩甫公司对彭艳的损害具有过错，彭艳在原审法院并未举证证明，而浩甫公司已举证证明已经履行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彭艳的损害不具有过错，根据过错责任原则的规定，浩甫公司对彭艳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从事餐饮经营活动的法人只需对消费者承担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浩甫公司的餐厅采取了防滑地板，监控视频中也可以看出地面是干净、干燥的，已经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对彭艳因自己原因不慎摔倒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原审法院用他人穿的鞋来推定彭艳穿的鞋是不正确的，根据监控资料显示，彭艳穿的平底休闲鞋子不具有防滑功能，并非是运动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彭艳摔倒的原因、误工费的认定以及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彭艳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浩甫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恳请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彭艳对于浩甫公司提出的事实理由陈述两个观点：第一个观点，由浩甫公司自行所提供的视频资料，是可以明显地肉眼识别彭艳摔倒的位置，就餐环境是非常差的，地面非常脏。彭艳当时两个手都拿着餐具，走路明显是小心翼翼的，而且从摔倒的动作来看，明显是属于滑倒，不是通常意义的向前摔或向后摔，而且在摔倒后，彭艳的鞋底是明显可以看到是有鞋底的那种齿轮，这种齿轮无论是休闲鞋，还是运动鞋，都是具备基本的防滑功能的，彭艳已经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第二点，原审法院并没有推论，而是依据所提供的视频资料来认定具体彭艳所摔伤的基础事实，此外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彭艳的社保缴费记录，也可以说明彭艳是广州***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员工，由该公司为彭艳依法缴纳社保，至于缴纳社保的基数与实际发放的工资存在出入，与本案所认定彭艳的收入并无直接关联，而且是否需要提供完税证明，也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被上诉人彭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浩甫公司向彭艳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11581.03元（包含医疗费48004.5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60元、误工费34956元、交通费160.47元)；2、判令浩甫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8日晚上，彭艳与同事到浩甫公司经营的“吃货码头”餐厅就餐过程中在餐厅内摔倒，当天彭艳被送往广州市萝岗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萝岗中医院”）治疗，次日出院，共住院2天，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下肢骨折、气滞血瘀，左三踝骨折”，此次治疗花费医疗费1096.37元，浩甫公司为此垫付医疗费2000元。后彭艳当天随即转院至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三踝骨折”，后进行手术治疗，2019年5月14日出院，共住院5天，出院医嘱包括：出院后1个月定期返院复查，不适随诊，加强营养，出院后8-12个月拆钉，费用20000元左右等，该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共45806.11元。彭艳于2019年6月11日至广东省人民医院复诊，花费医疗费142.56元，医嘱建议全休三月，加强营养。另查明，彭艳提交个人收入证明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案发前在广东***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8739元。以上事实，有彭艳提供的饮食消费支付凭证、视频监控、入出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挂号、诊金收费收据、微信支付凭证、个人收入证明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浩甫公司共同确认彭艳在浩甫公司经营的“吃货码头”餐厅内摔倒的事实，争议焦点在于导致彭艳摔伤的原因，根据浩甫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可以清晰看出彭艳在浩甫公司餐厅处收拾餐具起身前往摔倒地点时，彭艳动作小心翼翼，足见其已尽到了足够的注意安全的义务，视频可以明显分辨出彭艳系在摔倒的地点滑倒摔伤，并非彭艳实施了诸如疾行、跳跃或其他等等不够安全的行为所致，监控视频亦显示浩甫公司所穿鞋子属于正常运动鞋，并非高跟鞋等或其他容易导致摔跤的鞋子，监控视频中亦可分辨出浩甫公司餐厅内地面卫生状况较差，因此从监控视频中彭艳谨慎步行仍然滑倒的事实可以推断彭艳摔伤的地点是存在一定程度的湿滑的。浩甫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黄某及苏*的证言均称浩甫公司餐厅地面使用了防滑砖且案发时地面干净干燥，但鉴于二证人系浩甫公司餐厅的员工，其证言证明力较低，在浩甫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二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浩甫公司餐厅使用了防滑砖且案发时地面干净干燥。至于浩甫公司提出彭艳同事及餐厅员工等其他人在彭艳摔伤的地点并未发生摔倒的情形，因地面湿滑不一定必然导致所有人都会摔倒，故不能仅凭有其他人没摔倒反推地面不湿滑。综上，彭艳摔伤的原因应为浩甫公司餐厅地面湿滑而滑倒摔伤。浩甫公司作为从事餐饮经营活动的主体，应保持其所经营的餐厅地面的干净整洁，为在其餐厅就餐的顾客提供安全的就餐条件，这属于浩甫公司应尽的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因浩甫公司未尽上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彭艳滑倒受伤，浩甫公司应对彭艳的损害结果承担完全的赔偿责任。对彭艳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47045.04元。彭艳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47045.04元，有相关医疗机构的收费票据和诊断证明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医保统筹记账的959.52元，因彭艳未实际支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20000元。上述后续治疗费有医嘱明确载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彭艳因伤住院治疗，有权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彭艳住院7天，对其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140元。医嘱彭艳需加强营养，彭艳未举证证明其营养期，原审法院根据彭艳伤情酌情支持营养费140元。5.护理费560元。彭艳因伤住院7天，医嘱虽未明确彭艳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但按其伤情，原审法院认为应有一名陪护为宜，彭艳主张按标准80元/天计算护理费，未超广州地区护理费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34956元。彭艳于2019年5月8日受伤后前往医院治疗，2019年6月11日复诊后医嘱仍建议全休3个月，故彭艳的误工时间为4个月零4天。彭艳主张按4个月计算其误工时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彭艳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工作单位广州***医院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及该单位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彭艳发放2018年6月份至2019年5月份工资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足以证实彭艳在本案事发前的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8739元，故彭艳按照8739元/月×4个月计算其误工费为34956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浩甫公司提出彭艳单位未按彭艳实际工资缴纳税款，系彭艳单位违反相关行政管理的规定，浩甫公司可向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反映其问题。7.交通费160.47元。彭艳在事故中受伤，依法有权请求治疗期间的交通费支出。彭艳提交的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发票与其2019年6月11日的复诊时间相吻合，且交通费支出金额亦与彭艳所在的黄埔区和医疗机构之间的乘车区间距离相符，故彭艳诉请的上述交通费160.47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彭艳上述损失总额共103561.51元，由于两浩甫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2000元，故其还需要向彭艳赔偿损失101561.51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浩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艳101561.51元；二、驳回彭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广州市浩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元，彭艳承担43元，广州市浩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36元。上述费用彭艳已预缴，限广州市浩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原审法院缴纳436元。二审中，浩甫公司向本院提交餐厅地砖照片要求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其铺设的是表面凹凸不平的防滑地砖，其履行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彭艳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照片没有办法反映彭艳摔倒的这一场合的一个情况，而且明显这个证据是在摔伤后所形成的，地面也进行过明显的清理；至于关联性，现在市面上的地板最基本的属性就是防滑，没有一种地板是专门让人滑倒的，所以浩甫公司一直声称防滑地板就不会摔倒，这个逻辑根本就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彭艳滑倒而摔伤，主要是取决于浩甫公司所经营的餐厅当时的一个卫生状况，其没有尽到最基本的安保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审在查明事实和说理部分，均是很充分的。由于浩甫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涉及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本院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照片证据的拍摄时间不详，不能证实为事发现场地板状况的客观的真实的反映。况且即使事发现场铺设的是防滑地砖，也不能排除因地砖湿滑而导致彭艳摔倒的可能性。再者，视频资料可以呈现出连续的画面，较之照片更为全面，可信度更高。故上述照片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法院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对摔伤原因所作事实认定，本院对前述照片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浩甫公司在二审审理中向本院申请依法确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彭艳摔伤的原因进行鉴定，即对彭燕摔伤的原因是否系其双手端盘并带小跑至拐弯处身体失去平衡所致，是否系浩甫公司餐厅地面湿滑所致、是否系其他多方面原因所致进行司法鉴定。浩甫公司称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其表示申请鉴定的根据为视频资料和彭艳的鞋子。彭艳表示其鞋子已经不在了。本院认为，对于人浩甫公司提出的对彭艳摔伤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就本案而言，浩甫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其在二审时提出鉴定申请，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期限。其次，事故现场已经不存在，彭艳表示当时所穿鞋子也没有保留，进行司法鉴定所需检材资料不完整。再者，彭艳是否因小跑走路不稳导致摔伤，属于根据浩甫公司原审提交的事发现场监控视频证据可以认定的事实。本案不存在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之必要性，故本院对浩甫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上诉人浩甫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彭艳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赔偿责任的认定；（二）如何核定误工费。关于焦点（一）赔偿责任的认定，对于彭艳在浩甫公司经营的“吃货码头”餐厅消费期间摔倒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过错责任争议，根据浩甫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彭艳收拾餐具起身前往摔倒地点时，步速平稳，摔倒时表现突然，被滑倒的可能性较大。其次，彭艳在一审中提交的美团网查询截图网评内容提及涉案场地“地面感觉很滑很油”。再次，虽然双方对于事发时彭艳所穿鞋子是否为具有防滑功能的运动鞋存有争议，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摔倒是彭艳所穿鞋子打滑所致，彭艳存在主观过错。原审认定浩甫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导致彭艳滑倒摔伤，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浩甫公司应对彭艳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浩甫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减轻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误工费的核定，根据浩甫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彭艳社保个人缴费历史记录，可以证实由案外人广东***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为彭艳缴纳社保，与彭艳在一审中提交的均盖有广东***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印章的个人收入证明和用以证明工资支付情况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彭艳月平均工资金额。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虽然显示工资支付账户为个人账户，彭艳辩称是用人单位虽通过个人私人账户向其支付工资，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代发工资”内容相符，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根据实际发放工资金额反映的月平均工资核定误工费合法合理，并无不当。彭艳是否提交完税凭证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根据生活经验规则，现实中存在个人社保缴纳基数与其实际发放工资不一致的情况，用人单位为员工的缴纳社保基数并不必然为其个人实际工资金额。因此，浩甫公司上诉请求参考彭艳的完税凭证所载工资金额或社保缴费基数重新核定误工费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浩甫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浩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