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古莲果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于明有，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伟，辽宁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法定代表人：于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儒，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翠茹，辽宁卓政（丹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连古莲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法定代表人：于明有，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于明有，男，1944年9月20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原审被告：于正梅，女，1969年1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原审被告：真万凤，女，1945年1月15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原审被告：张成彬，男，1964年9月4日出生，住辽宁省普兰店市。 五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伟，辽宁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古莲果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古莲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大连古莲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莲公司）、于明有、于正梅、真万凤、张成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莲合作社及原审被告古莲公司、于明有、于正梅、真万凤、张成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伟，被上诉人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翠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莲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罚息的起算时间，改判为：自2017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罚息。此项上诉请求涉及减少原审判决金额782008元；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复息的计算基数，改判为：自2016年5月21日起，以借款期内应付正常利息（按年利率7.8%计算）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复息。此项上诉请求涉及减少原审判决金额101353元；3、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此项上诉请求涉及减少原审判决金额250552.97元。以上诉讼请求涉及金额为1133913.97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罚息（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罚息金额应予减少。根据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一款第1项及第十条之规定，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借款利率为7.8%，且借款利率在借款期内固定不变。上诉人未按约定日期归还借款本金的，被上诉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由此可见，计收罚息的前提条件是：截至2017年4月6日，上诉人未归还借款本金。罚息的起算时间是：2017年4月7日，故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自2016年5月21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罚息与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相悖，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对罚息的错误判决导致上诉人多支出782008元罚息，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复息（复利）的计算基数错误，复息金额应予以减少。根据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三条规定，上诉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被上诉人有权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借款期内应付正常利息为基数，不包括逾期罚息。况且，如前所述，借款期内根本就不应计收罚息，故原审判决以罚息作为复息的计算基数缺乏法律与合同依据，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对复息的错误判决导致上诉人多支出101353元复息，应予纠正。三、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是错误的。针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辽宁卓政（丹东）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250552.97元的律师费，依法未发生的费用不受法律保护，故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证据不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 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罚息起算时间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第九章第四十九条约定：“借款人、担保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和本合同约定，…未能作出令贷款人满意的债务偿还安排或债务重组方案，违反本合同的任何其他条款并未能作出令贷款人满意的纠正、补救的，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2、宣布所有已发放的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发放借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本案中，借款发放后，上诉人于2016年5月21日起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已经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情形，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立即对被上诉人贷款计收罚息。一审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维持原判。二、关于复利计算问题。（一）《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系规定贷款期内欠付利息应当计收复利，而第二十五条是关于罚息的专门规定。在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对利息计复利已有规定的情况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另行规定：“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所指向的应是对罚息计收复利。故期内利息及逾期罚息计收复利均有法律依据。（二）《贷款利率通知》第三条第二款亦是针对罚息的专门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结合以上规定的上下文，第一处利息显然指的是罚息，而在同一条款中的概念应有同一内涵，故第二处利息应当理解为罚息。据此，依据《利率管理规定》与《贷款利率通知》的规定均可知期内利息及罚息均应当计收复息。（三）对于不能按时收回的资金，金融机构将会产生利息损失。以此观之，利息、复利与本金并无二致，均系金融机构应收回而未能收回的资金，该笔资金将在下一期内产生利息损失。金融机构收取复利的本质系对不能按时收回资金所产生损失的填补。三、关于律师费是否承担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十二条约定：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差旅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举证过程中已经举证证明，为追索本案债权被上诉人与辽宁卓政（丹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按照标的额1%向辽宁卓政（丹东）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该委托代理协议为诺成性合同，被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了即发生法律效力，且辽宁卓政（丹东）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被上诉人也已经按照《各类贷款诉讼清收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律师代理费用。被上诉人主张该笔律师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律师事务所是否开具发票，与上诉人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承担律师费用不具有对等关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古莲公司、于明有、于正梅、真万凤共同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张成彬不发表意见。 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古莲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22800000元及利息（以228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7%计算罚息，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付的利息为基数，年利率11.7%计算复利，扣除2016年5月21日已经偿还的利息60元）；二、被告古莲合作社承担原告发生的追索费用即律师费250552.97元；三、被告古莲公司、于明有、于正梅、真万凤、张成彬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原告对被告古莲公司名下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被告古莲合作社与原告所属分支机构大连分行（不具有法人资格）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228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年利率7.8%，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在约定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自未按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发生的与本合同和相应的担保合同相关的所有费用支出，包括担不限于律师、会计、审计、保险、公证、鉴定、评估、登记的费用。 2015年3月12日，原告所属分支机构大连分行与被告于明有、真万凤、于正梅、张成彬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大连古莲果菜专业合作社的债务得到及时清偿，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依主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债权人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可以为债务人办理信贷等约定的各类授信业务，但实际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以人民币贰仟叁佰万元正为限。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债权余额内，债权人发放贷款和提供其他银行信用时无须保证人逐笔签订保证合同。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2015年3月12日，被告古莲公司以其名下（1）位于普兰店市南山办事处长店堡社区（普房权证普单字第××号）、（2）位于普兰店市南山办事处长店堡社区（普房权证普单字第××号）、（3）位于普兰店市南山办事处长店堡社区（普国用（2007）字第××号）的房屋及土地对被告古莲合作社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与原告所属分支机构大连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大连古莲果菜专业合作社的债务得到及时清偿，抵押人愿意为抵押权人依主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人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可以为债务人办理信贷等约定的各类授信业务，但实际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以人民币贰仟叁佰万元整为限。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债权余额内，债权人发放贷款和提供其他银行信用时无须抵押人逐笔办理抵押担保手续。抵押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其中抵押人担保的债务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本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债务最高额为限，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一切费用不计入本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债务最高额，应当从抵押财产拍卖价金中预先支付给抵押权人。合同签订后，双方就上述房屋及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6年4月8日，原告向被告古莲合作社发放借款22800000元，被告古莲合作社在借款借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该借据载明的借款期为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限内年利率为7.8%，逾期后年利率为11.7%。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古莲合作社未按约定偿还贷款利息，欠付2016年5月21日以后的利息（年利率按11.7%计算，应扣除已偿还的60.03元）及本金、复利至今没有偿还。 原告本次诉讼的律师费为250552.97元。 经被告张成彬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张成彬在涉案借款借据、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及指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9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一至四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检材一、四指印不是张成彬手指捺印，检材二、三指印不能确定是否为张成彬手指捺印。被告张成彬因本次鉴定垫付鉴定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属分支机构大连分行与被告古莲合作社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且有效。被告古莲合作社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古莲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计算复利、并承担原告发生的追索费用即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古莲公司、于明有、于正梅、真万凤、张成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被告古莲公司名下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根据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于明有、于正梅、真万凤作为涉案借款的保证担保人，被告古莲公司作为涉案借款的抵押担保人均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古莲公司、于明有、于正梅、真万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被告古莲公司名下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最高额以贰仟叁佰万元为限。因经司法鉴定在涉案借款借据、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不能确定是被告张成彬所写及指印是张成彬手指捺印，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张成彬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共同提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程序上原告的起诉应予以驳回，原告与本案的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担保合同关系，故原告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实体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为保证合同与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无关，且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被告于正梅、真万凤的签名及指纹不是本人。抵押合同与本案的借款合同不存在关系，因此被告古莲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不存在，原告主张的确认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因原告作为大连分行的开办单位对涉案债权享有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请求被告给付所欠本息、债权追索费用、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被告于正梅、真万凤不申请对涉案的签名及指纹进行鉴定，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意见，故对被告的上述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古莲果菜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2800000元及利息（以228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1日至全部给付之日止，年利率按11.7%计算罚息并对该罚息按年利率11.7%计算复息，扣除已偿还的利息60.03元）；二、被告大连古莲果菜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250552.97元；三、被告于明有、于正梅、真万凤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最高额23000000元为上限）；四、原告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抵押物即被告大连古莲经贸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普兰店市南山办事处长店堡社区的房屋（普房权证普单字第××号）、位于普兰店市南山办事处长店堡社区的房屋（普房权证普单字第××号）、位于普兰店市南山办事处长店堡社区的土地（普国用（2007）字第××号）享有抵押权，实现抵押权时，原告就本判决第一、二项所涉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以最高额23000000元为上限，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一切费用不计入该最高额）；五、驳回原告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第一、二款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76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187076元，由原告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被告大连古莲果菜专业合作社、大连古莲经贸有限公司、于明有、于正梅、真万凤共同负担167076元（原告已预交诉讼费167076元，被告张成彬已预交鉴定费2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罚息的起算时间是否有依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复息的计算基数是否有依据；3、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追索本案借款的律师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日期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案涉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虽然上诉人欠付2016年5月21日以后的利息，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十九条约定，贷款人有权宣布所有已发放的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发放的借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诉人欠付利息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宣布案涉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故案涉借款的到期日仍为借款合同约定的日期即2017年4月6日，因上诉人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未偿还借款本金，应从该日的第二日开始计收罚息即2017年4月7日开始计收罚息。因上诉人欠付2016年5月21日以后的利息，应从2016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按年利率7.8%计收案涉借款利息，扣除已偿还的利息60.03元。一审判决确定的计收罚息的开始计算日期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2003年12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本案上诉人欠付2016年5月21日以后的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应自2016年5月21日起以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7%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一审法院确定计收复利的基数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经查，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十一条约定，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发生的与本合同和相应的担保合同相关的所有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会计服务、审计、保险、公证、鉴定、评估、登记的费用。本案被上诉人提交其与辽宁卓政（丹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收款收据，证明为追索案涉借款被上诉人应支出的律师费为250552.97元，依据上述借款合同约定，该律师费应由上诉人负担，故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该律师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律师费不应由上诉人给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古莲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古莲果菜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2800000元及利息（以228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按年利率7.8%计收案涉借款利息，扣除已偿还的利息60.03元，自2017年4月7日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1.7%计收罚息并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11.7%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四、变更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于明有、于正梅、真万凤对本判决第一、三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最高额23000000元为上限）； 五、变更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抵押物即大连古莲经贸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普兰店市南山办事处长店堡社区的房屋（普房权证普单字第××号）、位于普兰店市南山办事处长店堡社区的房屋（普房权证普单字第××号）、位于普兰店市南山办事处长店堡社区的土地（普国用（2007）字第××号）享有抵押权，实现抵押权时，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三项所涉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以最高额23000000元为上限，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一切费用不计入该最高额）； 六、驳回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5.23元，由大连古莲果菜专业合作社负担3315.6元，丹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689.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维刚 审判员  曹立新 审判员  姜艳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