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5民初7046号 原告：太仓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中心南街53号101室（2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4731450XK。 法定代表人：沈秀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志强，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伟，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惠明，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雪娥，女，196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原告太仓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龙公司）与被告龚惠明、龚雪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月适用简易程序独任进行审判，于2020年1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该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顺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秀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伟、被告龚惠明（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龚雪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顺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龚惠明、龚雪娥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95万元；2.判令龚惠明、龚雪娥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以资金紧张等为由，分别于2011年11月29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借期1个月；于2012年1月20日向原告借款75万元，借期2年。借款到期后，两被告始终未还款，由于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故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借款次年起的利息。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龚惠明辩称：原告起诉的这两笔借款涉及到双凤景秀江南项目合作过程中的往来，顺龙公司借款的经过是太仓汇丰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先出面向顺龙公司借款，再由汇丰公司转账给顺龙公司或背书给顺龙公司，沈秀龙让我从顺龙公司账上借，我借出来以后再还给沈秀龙或者顺龙公司，沈秀龙采用套路借款向我、汇丰公司收取高额利息，最高达到45%的利息。原告起诉要求归还借款，我不同意归还，只有双方财务清算以后才能弄清楚资金往来。关于2011年11月29日的20万元到了龚惠明账户之后用于还之前为了项目开发借别人的钱以及支付项目上的水电费、电话费、物流公司费用、办公用品等费用。2012年1月20日的75万元中的5万元直接汇到了沈秀龙卡上。75万元中的10万元由原告顺龙公司汇到太仓市雅鹿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了归还孙婵、罗霞林、龚惠明向太仓市雅鹿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的利息，而孙婵、罗霞林、龚惠明分别向太仓市雅鹿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的款项已直接汇至顺龙公司账户。75万元中的60万元到了龚惠明账户之后用于归还胡建林借款、董天贵首付款、娄江小贷公司的利息以及现金取款出来用于项目开发。我当时出具上述借条和借款凭证是因为沈秀龙让我先在财务上写个条子，由财务入账，将来方便项目结算，也涉及到规避纳税等成本问题。 被告龚雪娥未到庭应诉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原、被告及案外人汇丰公司之间的基本情况 2000年6月13日，汇丰公司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系龚惠明，股东系龚惠明、沈秀龙。 2003年3月5日，顺龙公司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系沈秀龙，股东系沈秀龙、钱志芬。 2008年12月18日，顺龙公司（甲方）、汇丰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一份，达成协议意向如下：一、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甲方以建设工程流动资金投资为主，全部周转资金总额为1500万，包括土地摘牌应付资金，乙方以土地及地上部分资产（政府合同价）总额为1700万；二、收益分配，乙方在整个挂牌土地中已造的别墅和西侧经营性用房共计土地约3亩（实测为准），摘牌后限土地资金由乙方负责，并由乙方分割办证或项目公司分割处理解决，如有连带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三、在利润总额中乙方应回收1700万土地及资金总额后，剩余收益甲方得55%，乙方得45%，规划二期经营性用房开发后单独结算，利润甲乙双方各得50%同等分配，甲、乙方在最终利润按比例结算时，甲方如低于1000万元利润，按1000万元计算；四、挂牌拍卖中如有其它竞争者摘牌，拍卖基础价增值部分以政府协议分成所得的总额各得50%；五、甲乙双方在建设工程投入的流动资金一律按银行利息进入成本，超息部分甲方自负，如甲方流动资金不足，需要乙方支持，同样按银行利息进入成本，乙方超息部分乙方自负，但需按1500万流动资金总额为基准，调整收益分成比例，如超出1500万流动总额双方各解决50%，收益分成比例不变。双方同时约定，此件为草签协议，待同政府签订协议后重新确认。 2009年9月9日，顺龙公司（甲方）、汇丰公司（乙方）签订正式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一份，内容较2008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草签协议主要修改如下：一、条款一“乙方以土地及地上部分资产（政府合同价）总额为1700万”修改为“乙方以土地及地上部分资产（政府合同价）总额为1500万”；二、条款三修改为“甲乙双方在利润总额中各应回收投资额后，剩余收益甲方得55%，乙方得45%，规划二期用房单独结算，另行签订协议”，其余内容不变。 2017年5月23日，汇丰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顺龙公司向汇丰公司返还1500万元投资款，并对太仓市双凤镇景秀江南一期项目进行清算后由顺龙公司按收益的45%向汇丰公司支付相关利润。后应汇丰公司、太仓开拓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拓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开拓公司作为该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开拓公司请求判令顺龙公司向其支付太仓市双凤镇景秀江南一期项目销售收益暂计12272634.74元。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顺龙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先行预付汇丰公司、开拓公司70万元，该款纳入太仓市景秀江南项目结算范围，待结算完毕后多退少补。汇丰公司、开拓公司、顺龙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太仓市景秀江南项目的结算工作。本院据此出具（2017）苏0585民初2957号民事调解书。 2019年7月1日，顺龙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汇丰公司、开拓公司共同承担2977626元。2019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9）苏0585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顺龙公司以其自行制作的报告书要求作为清算依据，对其主张汇丰公司、开拓公司分担损失的诉讼请求碍难支持，故驳回顺龙公司的诉讼请求。顺龙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5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民终117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顺龙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二、关于案涉款项的经过、原被告举证质证等情况 为证明借款事实，原告顺龙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1年11月29日记账凭证，载明龚惠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2011年11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及进账单，载明收款人为龚惠明，出票人为顺龙公司，金额为20万元；2011年11月29日支票存根，载明收款人为龚惠明，金额为20万元，用途为借款，该支票存根上存有龚惠明的签字；2011年11月28日存有龚惠明、龚雪娥落款的借条复印件，载明“今暂借顺龙房地产景秀江南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沈秀龙在该借条左下方书写“同意一个月内归还”字样；（2）2012年1月20日记账凭证，载明龚惠明借款，金额为75万元；2012年1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及进账单，载明收款人为沈秀龙，出票人为顺龙公司，金额为5万元，用途为劳务费；2012年1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及2012年1月21日进账单，载明收款人为太仓市雅鹿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票人为顺龙公司，金额为10万元，用途为还款；2012年1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及进账单，载明收款人为龚惠明，出票人为顺龙公司，金额为6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2年1月20日支票存根3份，收款人均为龚惠明，用途均为借款，金额分别为5万元、10万元、60万元，龚惠明在该3份支票存根上签字；2012年1月20日，存有龚惠明、龚雪娥落款的借款凭证原件，载明“今借顺龙房产公司景秀江南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正（￥780000元）”，沈秀龙在该借款凭证上书写“实借柒拾伍万元整借期二年”字样；（4）2015年3月31日，原告顺龙公司向被告龚惠明发送催款、还款通知函。 为证明其辩称，被告龚惠明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0年9月6日太仓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载明出票人为汇丰公司，收款人为顺龙公司，金额为1963883.90元；（2）2010年9月6日，顺龙公司盖章的收据复印件1份，载明交款单位为汇丰公司，金额为188万元，收款事由为暂借支付景秀江南二期项目；（3）2012年4月24日，沈秀龙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向龚惠明（太仓汇丰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转入太仓市众易毛纺有限公司账户”；（4）2012年4月24日，沈秀龙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向龚惠明（太仓汇丰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玖佰伍拾万元正（￥9500000元）转入太仓市众易毛纺有限公司账户”；（5）2011年太仓市雅鹿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借据、委托付款授权书、汇款凭证，载明孙婵、罗霞林、龚惠明分别向太仓市雅鹿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108万元、52万元、80万元之后授权太仓市雅鹿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贷款资金划入顺龙公司账户；（6）龚惠明名下账户为43×××78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记录；（7）2012年1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证明案涉75万元中的10万元汇入太仓市雅鹿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为了归还孙婵、罗霞林、龚惠明向太仓市雅鹿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的利息，而孙婵、罗霞林、龚惠明分别向太仓市雅鹿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的款项已直接汇至顺龙公司账户；（6）2009年6月5日汇丰公司、龚惠明、沈秀龙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2份，2009年8月21日汇丰公司、龚惠明、沈秀龙签订的委托借款协议书复印件1份，2010年5月19日龚惠明、沈秀龙签订的委托借款协议书复印件1份，2010年7月30日龚惠明、钱志芬签订的委托借款协议书复印件1份，均载明龚惠明委托沈秀龙借款投资开发原汇丰针织公司地块，到期不按时归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等内容。 以上事实，有原告顺龙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转账支票、贷方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借条、催款、还款通知函，被告龚惠明提供的转账支票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进账单、银行交易记录、借款协议书复印件，本院调取的本院（2019）苏0585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11791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款项95万元是否系被告龚惠明、龚雪娥向原告顺龙公司的借款？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进行综合判断。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查明案件事实。本院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分析如下：（1）原告顺龙公司与被告龚惠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汇丰公司分别于2008年、2009年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通过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方式开发经营“景秀江南”项目，销售房屋之后分取经营房地产的利润，顺龙公司与汇丰公司之间就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有关事宜目前仍未结算完毕；（2）原告顺龙公司、被告龚惠明、龚雪娥、汇丰公司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以及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诉讼；（3）原、被告在审理过程中均陈述双方之间存在多份借条且对于借条的总份数、总金额无法确定；（4）原告顺龙公司未向本院提供2011年11月29日的20万元借条原件，原告顺龙公司主张的95万元款项中2012年1月20日5万元的资金流向是汇入原告顺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秀龙的账户，与原告顺龙公司提供的借款凭证存在矛盾；（5）被告龚惠明辩称案涉款项与联合开发房地产事宜有关，并向本院提供转账支票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进账单等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的，应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顺龙公司主张案涉95万元系被告龚惠明、龚雪娥向其借款，但原告顺龙公司、被告龚惠明、龚雪娥、汇丰公司之间往来密切且涉及多重法律关系，目前证据仍无法确定单笔或部分往来的法律性质，故本案原告顺龙公司主张被告龚惠明、龚雪娥归还借款95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碍难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太仓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562元，由原告太仓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王 月 人民陪审员 顾 绒 人民陪审员 宋志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