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再7号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秋兰，女，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来，河南鹤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飞，河南鹤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学顺，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云，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一审被告：张小伟，又名张伟，男，197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一审被告：苗秀利，女，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一审被告：苗秀艳，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秀利，女，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系苗秀艳姐姐。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二审被上诉人胡秋兰与二审上诉人朱学顺、一审被告张小伟、苗秀利、苗秀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胡秋兰于2017年8月4日向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山城区法院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豫0603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朱学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豫06民终133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胡秋兰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豫06民申11号民事裁定，驳回胡秋兰的再审申请。胡秋兰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2019年3月26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87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20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20）豫06民监2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被上诉人胡秋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来、原飞，二审上诉人朱学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云，一审被告张小伟、苗秀利及苗秀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秀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秋兰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朱学顺承担连带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义务。理由如下：胡秋兰从事生猪生意。2016年12月，张小伟、朱学顺以收购生猪为名，从胡秋兰处拉走价值275845元的生猪。朱学顺出具了对账单，而对货款久拖不付。在胡秋兰多次催要后，张小伟又向胡秋兰出具了欠条，偿还20000元后还剩255845元的货款未付。胡秋兰起诉后，朱学顺在一审庭审中不仅承认为胡秋兰出具了货款欠条，而且当庭认可了对胡秋兰的欠款行为。一审判决张小伟、朱学顺、苗秀利支付胡秋兰货款244745元并赔偿损失正确，二审改判朱学顺无需承担支付义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朱学顺辩称：1.朱学顺没有为胡秋兰出具欠条及其他债权凭证。2.生猪屠宰生意系张小伟自己经营，与朱学顺没有关系。3.朱学顺既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也非张小伟的合伙人，胡秋兰要求朱学顺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小伟述称：朱学顺与张小伟不是合伙人，是张小伟自己经营生猪屠宰生意。因为张小伟刚做生意不太熟悉，朱学顺是作为朋友来帮忙的，有时间就来没时间就不来了。苗秀利述称：朱学顺与张小伟不是合伙关系，是张小伟一个人干的。当时朱学顺和张小伟是朋友，张小伟刚开始不懂，朱学顺有时候是来帮忙的。苗秀艳述称：苗秀艳与本案无关，具体情况不知道。胡秋兰于2017年8月4日向山城区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小伟、朱学顺、苗秀利、苗秀艳支付胡秋兰货款255845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理由如下：胡秋兰从事生猪生意，张小伟和苗秀利系夫妻关系，张小伟、朱学顺、苗秀艳系合伙关系。2016年12月以张小伟为主，从胡秋兰处拉走生猪未支付货款，只给胡秋兰出具了欠条。之后经胡秋兰多次催要，张小伟、朱学顺、苗秀利、苗秀艳仅支付了20000元货款，还剩255845元至今未付。张小伟辩称：1.张小伟与苗秀利于2017年1月22日协议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共同债务由张小伟一人承担。2.张小伟与朱学顺、苗秀艳不是合伙关系。本案是张小伟一人购买胡秋兰生猪，与朱学顺、苗秀艳无任何关系。3.张小伟与苗秀艳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由张小伟从苗秀艳处借款，用于购买胡秋兰的生猪。朱学顺辩称：朱学顺与张小伟不是合伙关系，胡秋兰起诉朱学顺不合理。朱学顺不认识胡秋兰，没有去拉过胡秋兰的猪，也没有给胡秋兰写过条，没有参与过本案。朱学顺与苗秀艳也没有关系，也不是合伙关系。苗秀艳辩称：苗秀艳不认识胡秋兰，胡秋兰说苗秀艳是财务会计没有依据，苗秀艳与张小伟、朱学顺不是合伙关系。苗秀艳跟张小伟以前是亲戚才借给张小伟钱，现在不是亲戚了就仅仅是借贷关系。苗秀利经山城区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山城区法院一审认定：2016年12月，胡秋兰从事生猪生意，以张小伟为主，从胡秋兰处拉走生猪未支付货款，朱学顺、张小伟分别给胡秋兰出具了275845元的欠条。张小伟通过苗秀艳还款30000元，2017年1月5日承诺2017年1月25日前还清欠款。张小伟和苗秀利2017年1月22日离婚。胡秋兰欠张小伟饲料款1100元，双方当庭同意抵销。山城区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张小伟未按照约定向胡秋兰支付全部货款的行为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胡秋兰要求张小伟支付货款24584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胡秋兰与张小伟当庭同意抵销，故实际支付为244745元。胡秋兰要求的另10000元，系自己写错造成欠条少算10000元，现张小伟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不予支持。胡秋兰要求张小伟、朱学顺、苗秀利、苗秀艳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因双方没有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进行约定，张小伟承诺2017年1月25日还清欠款，故支持自2017年1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关于张小伟、朱学顺、苗秀利、苗秀艳是否是合伙关系的问题。胡秋兰举证证明张小伟、朱学顺分别就同一笔买卖生猪出具了欠条，因此胡秋兰主张二人系合伙关系。张小伟、朱学顺均予以否认，但二人出具的欠款条可以证明二人具有共同承担胡秋兰该笔生猪款的还款责任。张小伟、朱学顺持有两人法律关系的证据，拒不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推定张小伟、朱学顺对购买胡秋兰生猪系合伙关系。故张小伟、朱学顺负连带赔偿责任。张小伟于2017年1月5日向胡秋兰出具欠款条，张小伟和苗秀利于2017年1月22日离婚，系张小伟和苗秀利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苗秀利具有连带清偿义务。苗秀艳举证证明了其与张小伟存在借贷关系，不是合伙关系。胡秋兰仅以转账证明张小伟与苗秀艳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故对胡秋兰要求苗秀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山城区法院一审判决：张小伟、朱学顺、苗秀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秋兰货款244745元并赔偿损失（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1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朱学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朱学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学顺不承担偿付货款、赔偿损失的责任。理由如下：1.为了便于联系，朱学顺应胡秋兰的要求在其持有的纸张上书名、留电话号码所用，并非双方具有货物买卖关系并对账的凭证。2.一审判决并未认定朱学顺与张小伟存在合伙关系，但却认定“二被告持有两人法律关系的证据，拒不提供”，推定二人系合伙关系，错误适用法律。胡秋兰辩称：胡秋兰与张小伟发生生猪买卖行为以后，因张小伟未按约定付款，故追至屠宰场阻拦屠宰，朱学顺告诉胡秋兰其与张小伟系合伙关系，并承诺以后付款，在对账单上签字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小伟述称：朱学顺和张小伟是朋友关系。当时胡秋兰去闹事，朱学顺为了不让胡秋兰闹事讲了两句话，张小伟当时不在场，胡秋兰就记了朱学顺的电话，胡秋兰就认为朱学顺和张小伟是合伙关系，这个事该张小伟来承担。苗秀利及苗秀艳述称：没有意见。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相关事实中的瑕疵予以纠正，并重新认定如下：胡秋兰在笔记本纸上书写了卖猪人名字、猪款、猪数（用以计算经纪费），以及“合365845－90000=275845元”，下方为“朱学顺”签名及联系电话，第一行显示“肉联厂——欠”，最后一行显示“给过20000+20000+20000+30000”。2017年1月5日张小伟给胡秋兰出具证明条一张，显示欠胡秋兰猪款275845元，并写明张小伟身份证号，载明分三期还款，至2017年1月25日前还清。张小伟通过苗秀艳还款30000元。张小伟和苗秀利2017年1月22日离婚。胡秋兰欠张小伟饲料款1100元，双方当庭同意抵销。本院二审认为：胡秋兰主张由朱学顺签名及联系电话的书证，系双方对账单，而一审法院直接将其认定为欠条，既不符合当事人的诉讼主张，也与该书证的内容不一致。在该书证上仅有朱学顺签名和联系电话，并没有能够显示双方对欠款进行确认的字样，也不能体现朱学顺签字的身份情况。该书证与张小伟所书证明欠款的欠条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过于简陋，没有时间，没有身份证号，也没有除了“朱学顺”名字和联系电话以外朱学顺自己书写的一个字。因此，该书证在性质上既不能认定为对账单，更不能认定为欠条。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明显错误。胡秋兰起诉时主张朱学顺与张小伟、苗秀利、苗秀艳四人均系合伙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无一能够证实该事实，也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朱学顺和张小伟持有于己不利的证据。一审法院推定朱学顺与张小伟之间系合伙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山城区法院（2017）豫0603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二、张小伟、苗秀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秋兰货款244745元并赔偿损失（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胡秋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2020年1月16日作出（2020）豫06民监2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胡秋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鹤壁市山城区畜牧局（现更名为鹤壁市山城区畜牧产业服务中心）出具的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清单一份，欲证明2016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以朱学顺为货主开具了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51份。2.胡秋兰与李洪海、马小宝（音）的通话录音两份，欲证明朱学顺与张小伟合伙做收购生猪生意。3.刘玉霞、张瑞平、胡水全、刘林保、张保生、张岳贞分别出具的书面证明六份，欲证明经胡秋兰介绍，朱学顺派人拉走过他们的生猪。4.鹤壁市石林镇东寺望台、西寺望台、赖家河村委会分别出具的书面证明三份，欲证明朱学顺、张小伟安排人在他们村拉走生猪，至今没有给钱，二人合伙做收购生猪生意。朱学顺质证称：证据1，是因为张小伟与畜牧局的人不认识，而朱学顺认识，故以朱学顺的名义帮助张小伟开具过两次证明。而且，鹤壁市山城区畜牧局在2017年4月更名为鹤壁市山城区畜牧产业服务中心，原公章随之作废，清单上没有落款时间及经办人签字，真实性存疑。证据2，对李洪海不熟悉，其所说内容不认可；马小宝系其同事家的孩子，因在家没事干，朱学顺介绍马小宝去给张小伟干活。证据3，对出具证明的人不认识，朱学顺也没有收购过生猪。证据4，朱学顺没有去过该三个村，村委会也不可能证明朱学顺去这些村收购过生猪。张小伟、苗秀利、苗秀艳质证称：证据1，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鹤壁市山城区畜牧局的人员自己往上填的，不用个人签字，证明不了什么。证据2，不清楚，不发表意见。证据3，六个证人的书面证言不属实。证据4，三个村委会没有权利认定合伙关系。朱学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鹤壁市肉类联合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欲证明张小伟曾多次到该公司进行生猪屠宰，从未与朱学顺发生过业务往来。2.胡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欲证明胡某受张小伟雇佣负责生猪运输工作，朱学顺未参与张小伟的生猪屠宰业务。3.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不支持胡秋兰监督申请的决定书一份、山城区法院（2019）豫0603民初169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胡秋兰因本案不仅向检察机关申请过法律监督，还由其爱人张岳贞依据同一证据变更诉讼主体另行起诉，存在滥用诉权的行为，裁定结果是驳回起诉。4.中共鹤壁市山城区纪委关于给予朱学顺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书一份，欲证明因胡秋兰反映朱学顺参与张小伟的生猪经营，山城区纪委立案调查后并未发现朱学顺参与张小伟的生猪经营，但因朱学顺参与他人的工程建设而进行了相应的处分。5.朱学顺与马小宝的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朱学顺与张小伟不是合伙关系。6.李洪海出庭作证，欲证明李洪海经人介绍帮助张小伟联系购买生猪，并不知道朱学顺与张小伟是什么关系。胡秋兰质证称：证据1，与胡秋兰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调取的证据相矛盾。证据2，证人胡某未到庭，与胡秋兰提交的证据相矛盾。证据3，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证据4，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不是合伙关系。证据5，是朱学顺与马小宝提前商量好的，与胡秋兰提交的通话录音相矛盾。证据6，李洪海的当庭证言不真实，与胡秋兰提交的通话录音相矛盾。张小伟、苗秀利、苗秀艳质证称：对朱学顺提交的证据以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再审审查期间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鹤壁市山城区畜牧产业服务中心（原鹤壁市山城区畜牧局）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初向鹤壁市石林镇西寺望台村委会出具了朱学顺2016年11月、12月份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有关情况。2.鹤壁市山城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从河南省畜牧兽医执法监管系统打印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存根，均载明生猪和猪肉的货主为朱学顺。胡秋兰质证称：对上述2份证据无异议，能够证明朱学顺是买猪人。朱学顺质证称：对上述2份证据没有意见，但说朱学顺收购过生猪不属实，朱学顺仅仅是帮助张小伟开具过两、三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来为什么仍写朱学顺的名字不清楚。张小伟、苗秀利、苗秀艳质证称：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不用交钱，只要报张小伟的名字就能开出来。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胡秋兰提交的证据1，加盖有原鹤壁市山城区畜牧局的印章，能够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相印证，均由国家机关出具，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胡秋兰提交的证据2，系其与二位证人的通话录音，所述内容不明确，且与再审期间朱学顺提供的该二人的通话录音及当庭证言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胡秋兰提交的证据3，系六位证人的书面证言，该六位证人再审期间均未出庭接受询问质证，所述内容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胡秋兰提交的证据4，系三个村委会的书面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无法证明朱学顺与张小伟合伙收购生猪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朱学顺提交的证据1，系鹤壁市肉类联合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书面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无法确认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朱学顺提交的证据2，系证人的书面证言，再审期间未出庭接受询问质证，所述内容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朱学顺提交的证据3、4，虽然系国家机关出具，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不能达到朱学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朱学顺提交的证据5、6，系其与证人的通话录音及证人的当庭证言，该二人所述内容与之前与胡秋兰通话时所述内容不一致，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审查期间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均由国家机关出具，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另查明，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期间，以朱学顺为货主开具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51份，共计3981头；以朱学顺为货主开具猪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0份，共计1500公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张小伟通过胡秋兰拉走生猪后未及时付款，并为胡秋兰出具了剩余货款欠条，应当承担给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因上述债务发生在张小伟与苗秀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照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苗秀利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经一、二审判决，判令张小伟、苗秀利给付胡秋兰剩余货款244745元及利息，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朱学顺是否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期间，胡秋兰提交了留有朱学顺签名和联系电话的对账单，该书证虽然不是完整的欠条，但结合朱学顺在二审庭审时的陈述，朱学顺在明知胡秋兰事先写好对账单的情况下，予以签名并书写联系电话，应视为朱学顺对胡秋兰欠款的认可及还款承诺。同时，结合再审审查期间胡秋兰提供的有效证据及本院依职权收集的证据，朱学顺在本案生猪买卖关系期间即2016年11月、12月份，开具了以自己为货主的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51份及猪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0份。上述证据进一步补强了胡秋兰的诉讼主张，印证了朱学顺参与张小伟收购胡秋兰生猪生意的事实，故朱学顺也应当对胡秋兰的剩余货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朱学顺辩称，在空白纸上给胡秋兰书写签名并留下联系电话是为了方便联系、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显示自己为货主是为了给张小伟帮忙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秋兰的再审请求成立。一审在判决主文中未驳回胡秋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改判朱学顺不承担付款义务，均存在错误，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6民终1332号民事判决及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603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二、张小伟、朱学顺、苗秀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秋兰货款244745元及利息（以24474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胡秋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38元，减半收取2569元，保全费1799元，共计4368元，由张小伟、朱学顺、苗秀利负担4197元，胡秋兰负担1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1元，由朱学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杜 芳审判员  李振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宏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