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余胜，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电器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郑松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市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松华，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赛，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威，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余胜、上诉人上海电器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电器厂”)、原审第三人郑松华因相互间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10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陈余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余胜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在案证据，应当认定涉案购买金龙汽车的费用人民币133,437.00元(以下币种同)和购买数控转塔冲床的费用253,333.33元，属陈余胜、郑松华在承包经营上海电器厂期间，为上海电器厂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仅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就此作出的“未查见添置设备形成报告及股东会同意添置该设备的决议，现在固定资产应由承包人自行处理”的表述认定，径直判决不予认定陈余胜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在案证据表明，在陈余胜、郑松华承包经营期间，上海电器厂的其他费用支出达2,585,332.19元，且全部系用于支付两人承包前上海电器厂对外拖欠的费用，以及基于之前产品销售产生的售后服务费用，还有为催讨此前账款而支出的诉讼成本和费用。对此，原审判决应予认定对应款项的垫付事实。二、本案司法鉴定意见按理亦仅是起到辅助佐证的作用，不能因此免除或者减轻上海电器厂对于系争费用支出所涉及款项来源的举证义务和责任。本案法院应当按当事人各自负有举证责任的完成情况，并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以及法官的内心确认，全面、公正的作出事实认定和判决处理意见，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三、陈余胜主张的37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应当得到支持。该借款有上海电器厂财务部门出具的借款证明，且能与司法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四、一审判决罔顾之前(2018)沪02民终2601号民事裁定所作案件重审意见，对于本案所需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刻意回避并置之不理，最终导致所作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改判支持陈余胜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上海电器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上海电器厂无需向陈余胜承担任何返款及利息的给付义务。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未审慎查明及重视以下事实。1、关于《上海电器厂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中的重要约定，第一条即承包内容和形式项下第1.1项约定：在乙方(陈余胜、郑松华)承包期内,甲方(上海电器厂)将自身的生产、经营、管理权交与乙方，由乙方根据本协议书的规定,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依法展开经营活动。第四条即甲方权利义务项下第4.3项约定：在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甲方的库存产品及原材料由乙方在一年半时间内(2008年12月31日)消化，产品折价85%计算，乙方在规定时间内(2008年12月31日)付清库存产品等货款；乙方以上海电器厂有限公司名义所生产或增值的无形资产所有权，均归甲方所有。第五条即乙方权利义务项下第5.11项约定：甲、乙双方在物资清点后(见附件3.4)，由乙方选择是否需要，乙方如需要根据数量及金额计入甲方划拨给乙方的资产，如不需要就不予以领取(包括帐外物资)；对于暂时不能搬迁的物资或固定资产原地封存并由甲方处置。2、有关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文号：[20151沪众鉴字第4571号,下称“《众华意见书》)所载鉴定意见：上海电器厂与陈余胜、郑松华在承包经营期间的起始日和截止日这两个时点并没有进行过资产负债的清点交接工作，也没有形成相关明细清单资料，我们认为上述财务会计资料并不完整，无法据以得出2007年7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上海电器厂的盈亏状况，以及陈余胜、郑松华与上海电器厂之间发生的所有费用情况。以上案件事实可以说明的是：首先，陈余胜、郑松华在承包经营上海电器厂期间,需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鉴于此，两人承包经营期满后，上海电器厂需支付给陈余胜的钱款性质无非为：(1)承包经营期满，因上海电器厂盈利应当支付的款项；(2)承包期间，应当上海电器厂由承担和给付的款项。在陈余胜、郑松华承包经营上海电器厂伊始，上海电器厂存在大量库存产品是不争的事实，就该等库存产品的处理，双方明确约定两人须限时按折价85%的方式全部出售,所得款项应归上海电器厂所有。对相应库存产品的可得销售金额,陈余胜目前无法予以证实。正因如此，即便存在依照《协议书》约定应当由上海电器厂支付的费用，也不能据此认定就是由陈余胜或郑松华两人予以垫付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海电器厂的上诉意见及所持理由。郑松华陈述意见为：除坚持原审意见外，其同意上海电器厂所作辩称意见。陈余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电器厂支付陈余胜款项1,096,140.60元并偿付自2010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审中，陈余胜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上海电器厂返还陈余胜垫付款3,076,603元并偿付利息(按照以下方式计算出的利息金额再除以2后的款项金额：以797,713.33元为本金，自200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1,642.63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38,557.27元为本金，自200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2,670.67元为本金，自2009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61,792元为本金，自200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195,288.70元为本金，自200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70,126.97元为本金，自201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83,775.80元为本金，自2010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判令上海电器厂返还陈余胜借款37万元并偿付利息损失(自201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审理中，陈余胜再次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上海电器厂支付陈余胜垫付款项3,167,601.65元，并偿付利息{具体按以下方式计算出的利息金额再除以2：以798,686.23元[即承包第一年垫付费用1,589,139.85元+承包第二年第一季度垫付费用1,009，546.38元-(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501号民事判决判令应付的承包款(其中扣除1,80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1,642.63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38,557.27元为本金，自200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2,550.67元为本金，自2009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61,792元为本金，自200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195,288.70元为本金，自200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70,126.97元为本金，自201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454,148.80元为本金，自2010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30日，上海电器厂股东会作为甲方、陈余胜与郑松华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发包给乙方承包的内容和范围为上海电器厂成套电器相关产品的生产、销售和服务，即在乙方承包期内，甲方将上海电器厂的生产、经营、管理权交与乙方，由乙方根据本协议书的规定，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依法开展经营活动。为确保承包工作的顺利进行，双方确认上述条款款内容还应包括以下几方面：1、双方理解并同意，甲方发包给乙方的生产、经营管理权仅指成套电器产品生产、销售和售后服务的经营管理权，并不代表乙方已取得上海电器厂车间房屋及场地、土地、设备及技术资料等的所有权；2、双方确认，乙方承包成套电器产品时必须接收现有的成套电器生产、经营技术和管理等方面的人员，负责相关人员的工资、福利等；3、为便于乙方管理，新招的生产、销售和服务员工，由乙方以甲方名义招聘，并与该等职工签订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签订后，由乙方实际履行和承担上述合同中由甲方作为雇佣方的一切义务和责任；……6、甲方对乙方承包经营之前上海电器厂的应收款风险以及贷款、利息负责，催款人员的工资由乙方负责，其他费用、风险由甲方负责。第二条约定：双方确认，承包期限为三年，即自2007年7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确定承包形式为上缴承包定额管理费，即在乙方承包期间，不管盈亏乙方均应向甲方支付管理费，费用缴付标准为第一年150万元、第二年200万元、第三年250万元，费用缴付方式为第一年按年支付，后两年在每季度开始前十天按季支付；甲、乙双方确认，本条上述的管理费，其涵义不受下列费用影响，即乙方应缴付的管理费不包括应自行承担的下列费用，该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乙方承包上海电器厂成套电器生产和销售的产品所发生的一切成本，如职工工资、材料消耗、模具添置、水电费等；(2)、与该产品生产、经营相关而由政府征收的应缴费用，如涉及甲方整体的费用需要分摊时，应由双方协商达成一致；(3)、该产品销售过程中发生的营业税、城建维护、教育附加等税费等；(4)、上述乙方应承担的成本、费用、税金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由甲方代扣代交或自行交付等方式，其中由乙方的原因造成的罚金、滞纳金及其它意外支出，由乙方承担；(5)、其他与乙方生产、经营等承包经营活动相关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第四条的4.6部分约定：承包期间因搬迁等原因涉及上海电器厂产品的资质证书的变更及补办3C认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但费用控制在30万元以内)。第五条的5.9部分约定：当甲方厂房需要搬迁时，乙方应无条件服从，搬迁费用由双方各按50%比例共同承担。第5.1条部分约定：乙方经营对外销售时，相关合同货款必须汇入上海电器厂指定账户。第5.11条部分约定：甲、乙双方在物资清点后，由乙方选择是否需要，乙方如需要根据数量及金额计入甲方划拨给乙方的资产；如不需要，就不予以领取(包括账外物资)。5.12条部分约定：承包前，甲、乙双方对原产品经营账册、实物进行清点、审计，原先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承包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第5.14条部分约定：乙方承包期间，由于生产和经营需要，适当添置专用设备和其他固定资产，乙方应根据财务折旧，使用到承包期终止时，甲、乙双方协商确认是否接受，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添置的设备，在承包期结束后由乙方自行处理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陈余胜与郑松华即按约承包经营上海电器厂关于成套电器相关产品的生产、销售和服务。承包期满后，上海电器厂与陈余胜、郑松华就承包期间的盈亏状况未进行结算。2013年8月21日，上海电器厂于向原审法院提起(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501号民事诉讼案件(下称1501号案件)，要求陈余胜、郑松华向上海电器厂支付承包定额管理费25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承包期间的亏损。该案审理中，上海电器厂撤回了要求陈余胜、郑松华承担承包期间亏损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陈余胜与郑松华应当向上海电器厂支付承包费420万元。该案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现陈余胜以其和郑松华在承包经营期间，为上海电器厂垫付大量款项且上海电器厂曾向陈余胜借款未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上海电器厂返还垫付款及借款。原审中，陈余胜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陈余胜和郑松华在承包上海电器厂期间为上海电器厂垫付及曾向上海电器厂给付的款项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为此，原审法院委托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陈余胜的申请事项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8月31日、10月11日，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分别出具了复会(2017)司会鉴定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会(2017)司会鉴定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会(2017)司会鉴定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主要鉴定意见为：根据上海电器厂提供的财务资料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上海电器厂应承担的相关费用共计6,580,887.90元，明细如下：1、承包经营前上海电器厂借入的银行贷款余额为500万元，该贷款系2007年1月9日(承包经营前)借入，已于同年7月6日(承包经营后)归还，根据《承包经营协议书》，该贷款应由上海电器厂承担归还责任；2、承包经营前的银行贷款500万元，在承包经营期后产生的贷款利息101,650元，根据《协议书》，该利息的给付应由上海电器厂承担；3、上海电器厂应付陈余胜个人往来款项870,000元；4、承包经营前产生的诉讼赔偿及案件受理费461,688.50元，应由上海电器厂承担；5、搬迁费由双方按50%比例共担，上海电器厂应承担104,089.40元；6、3C认证费用43,460元，应由上海电器厂承担。其他重要事项说明：(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承包人在承包期间由于生产和经营需要，适当添置专用设备和其他固定资产，承包人应根据财务折旧规定进行折旧，使用到承包期终止时，双方协商确认是否接受，未经上海电器厂同意添置的设备，在承包期结束后由承包人自行处理。陈余胜主张的应由上海电器厂承担的购入固定资产支出明细为购金龙汽车(133,437元)和购数控转塔冲床(按76万元的三分之一计算为253,333.33元)。根据2008年8月16日上海电器厂董事(股东会)决议，因设备老化，需投资添置设备，承包者出资三分之二，公司出资三分之一，添置设备形成报告，经股东会同意方可实施，承包结束，按财务折旧，由公司受让。2018年11月，上海电器厂购入数控转塔冲床价税计76万元。2010年7月8日，上海电器厂将其拥有的多功能冲床一台转让给置日(上海)电气有限公司，转让价53万元，不含税，不开票，仅提供财务收据。未查见添置设备形成报告及股东会同意添置该设备的决议，现在固定资产应由承包人自行处理。(二)其他费用支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承包人应缴付的管理费外，应自行承担生产和销售所发生的一切成本。根据陈余胜主张的应由上海电器厂承担的其他费用，经查明金额共计2,585,332.19元。因双方在承包时间点对承包前已发生，但未支付的费用没有详细交接，承包期间对承包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的费用支出也无协商一致的记录，因此无法对上述费用应由谁承担发表鉴定意见。(三)电话押金、房租押金。1、根据上海电器厂财务账面显示，2007年7月至2009年10月期间，“其他应收款-机电大厦”科目共发生电话押金9,000元，房租押金5,000元。2、上海电器厂财务账面显示，2010年1月，“其他应收款-上海嘉虞磨具有限公司”科目共发生房租押金87,846.67元。3、2010年8月，上述电话押金、房租押金均转入“其他应收款-陈建生”科目。4、电话押金、房租押金付出时，减少上海电器厂的货币资金，增加上海电器厂的债权；电话押金、房租押金收回时，增加上海电器厂的货币资金，减少上海电器厂的债权，均与上海电器厂的费用、成本支出无关等。复会(2017)司会鉴定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陈余胜方要求补充鉴定2009年7月补缴的承包前员工公积金35,816元，补充说明如下：2009年7月24日，上海电器厂开具支票向上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支付款项35,816元，上海电器厂自制的《付款审批报告单》的用途说明栏中注明“补缴公积金(16人)，2006.7-2007.6，”该笔款项付出时，减少上海电器厂的货币资金，减少上海电器厂在“其他应付款”会计科目中核算的尚未支付公积金金额。因双方在承包时间点对承包前已发生，但未支付的费用没有详细交接，承包期间对承包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的支出也无协商一致的记录，因此对该部分费用亦无法发表鉴定意见。另在审理过程中，陈余胜自认在承包期间，其和郑松华作为承包人共计从外收回上海电器厂原先债权金额计3,408,719.81元。但上海电器厂对此不予认可。郑松华则表示，收回上海电器厂原先债权的事实存在，但具体金额不清楚。同时郑松华表示，假如法庭认定确实有陈余胜所主张的垫付款项的的事实发生，同意陈余胜提出的追偿所得两人各半分摊。一审法院认为，陈余胜与上海电器厂及郑松华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相关费用，其中，上海电器厂应承担的费用主要为承包前的贷款及利息、3C认证费用、50%的搬迁费用及原先的债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在陈余胜和郑松华承包经营上海电器厂期间，为上海电器厂支出费用计5,710,887.90元，具体包括归还银行贷款500万元以及500万元的贷款利息101,650元、承包前未决诉讼的诉讼赔偿及案件受理费461,688.50元、搬迁费104,089.40元、3C认证费43,460元。另外，上海电器厂应付陈余胜个人往来款项87万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陈余胜和郑松华在承包期间为上海电器厂支出的5,710,887.90元款项，依约应由上海电器厂承担。对于上述支出款项的具体来源，陈余胜称系其在承包经营上海电器厂期间的盈利和期间收回的上海电器厂在被两人承包前对外持有的债权。上海电器厂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并未举证证明上述费用由其实际支出或为其自身投入的款项。至于上海电器厂提出的在其被承包前对应库存物资价值超过了500万元借款金额的辩称意见，上海电器厂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此外，目前也没有证据表明上海电器厂存在陈余胜和郑松华承包经营期间对外负有债务且未实际清偿。综上，陈余胜和郑松华在承包经营期间为上海电器厂支付了上海电器厂应承担的费用5,710,887.90元，上海电器厂对陈余胜和郑松华负有该部分款项的返还义务，故对于陈余胜主张的给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可予以支持。上述费用，扣除陈余胜自认已代上海电器厂收回承包前的债权3,408,719.81元，上海电器厂实际还应向陈余胜和郑松华返还的款项金额为2,302,168.09元。同时，根据陈余胜主张的由其和郑松华就此各得一半的诉称意见，陈余胜和郑松华应各得款项1,151,084.045元。对于陈余胜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可认定自《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次日即2010年7月1日起、以实际应得的款项金额为基数进行计算。对于陈余胜主张的第二项即要求上海电器厂归还借款37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陈余胜认为，在两人承包期间，上海电器厂共向陈余胜借款90万元，陈余胜在其它应收账中欠上海电器厂3万元，此外陈余胜已从区立萍的货款中拿回了50万元的承兑汇票，两者相抵后，上海电器厂现还欠陈余胜借款37万元。根据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复会(2017)司会鉴定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07年8月至2010年3月期间，上海电器厂应收陈余胜往来款项3万元，2007年8月至2016年期间，上海电器厂应付陈余胜往来款项90万元，上述两项合计，上海电器厂应付陈余胜个人往来款项87万元。上海电器厂应付陈余胜的往来款90万元的明细为，贷方发生额共计240万元，包括投资款100万元，还款90万元，借款50万元，借方发生额共计150万元，包括借款90万元，还款60万元。显然，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上海电器厂应付陈余胜的90万元的往来款中包括了投资款和借款。现陈余胜并未提供双方间的借款协议，而上海电器厂和郑松华对此又不予认可，故仅凭财务记账凭证，无法区分上海电器厂应付陈余胜的87万元往来款中借款及投资款的具体金额，且如系投资款则本身应由陈余胜自行承担。综上，陈余胜主张要求上海电器厂归还37万元借款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于陈余胜主张的其他的垫付款项。1、陈余胜主张购金龙汽车和数控转塔冲床的款项。根据《协议书》第5.14条款的约定，承包期间，未经上海电器厂同意添置的设备，在承包期结束后由陈余胜和郑松华自行处理。同时，根据2008年8月16日上海电器厂董事(股东会)决议，因设备老化，需添置设备形成报告，经股东会同意方可实施。根据上述约定，鉴于陈余胜未提供经上海电器厂同意添置上述设备的相关证据，故上述设备应由陈余胜和郑松华自行处理。且添置该些设备系基于陈余胜和郑松华承包经营需要，故陈余胜要求上海电器厂返还该部分款项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2、陈余胜主张的电话押金、房租押金。根据鉴定意见，电话押金、房租押金付出时，减少上海电器厂的货币资金，增加上海电器厂的债权；电话押金、房租押金收回时，增加上海电器厂的货币资金，减少上海电器厂的债权，均与上海电器厂的费用、成本支出无关。该部分款项应属于陈余胜和郑松华在承包经营期间的支出，故陈余胜主张该款项系垫付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陈余胜主张的补缴公积金，包括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复会(2017)司会鉴定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35,816元，以及陈余胜认为的其代上海电器厂垫付补缴的另三笔公积金计118,144元。其中，118,144元陈余胜仅提供了奖金日报表，无法证实该款项已实际发生，上海电器厂及郑松华对此均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关于35,816元款项部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该款项实际发生，但提出因双方在承包时间点对承包前已发生，但未支付的费用没有详细交接；承包期间对承包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的支出也无协商一致的记录，因此对该部分费用无法发表鉴定意见。原审据此认为，陈余胜主张该款项同样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4、陈余胜主张的涉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他重要事项说明(二)”中的其他款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同样为因双方在承包时间点对承包前已发生，但未支付的费用没有详细交接；承包期间对承包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的支出也无协商一致的记录，因此对该部分费用亦无法发表鉴定意见。故对于该部分款项亦不予支持。5、上述之外的其他款项。因该部分款项在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涉及，现各方对此均不予认可，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余胜主张的垫付款项的事实，且《协议书》对此也未明确作出约定，故对该部分款项均不予支持。对于陈余胜主张的未由本案予以认定支持的款项部分及上海电器厂提出的库存物资等事宜，双方均可以另行通过如结算承包期间盈亏等途径予以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上海电器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余胜款项1,151,084.045元；二、上海电器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陈余胜自201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1,151,084.0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陈余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10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40,100元，由陈余胜负担23,680元，上海电器厂负担16,420元；审计费150,000元(陈余胜已缴纳)，由陈余胜、上海电器厂各负担75,000元；上海电器厂负担之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原审法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月13日，陈余胜就本案争议曾向原审法院提起(2016)沪0114民初1311号案件诉讼，请求判令：1、上海电器厂支付陈余胜款项1,096,140.60元，并偿付自201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该案诉讼过程中，陈余胜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上海电器厂返还陈余胜垫付款3,076,603元，并偿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按照以下方式计算出利息金额后除以2，即以797,713.33元[承包第一年垫付费用1,589,166.95元+承包第二年第一季度垫付费用1,008,546.38元-(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501号民事判决判令给付的承包款6,000,000元(其中扣除1,800,000元)为本金]，自承包第二年第一季度期满之日即200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1,642.63元为本金，自承包第二年第二季度期满之日即200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38,557.27元为本金，自承包第二年第三季度期满之日即200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2,670.67元为本金，自承包第二年第四季度期满之日即2009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61,792元为本金，自承包第三年第一季度期满之日即200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195,288.70元为本金，自承包第三年第二季度期满之日即200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70,126.97元为本金，自承包第三年第三季度期满之日即201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83,775.80元为本金，自承包第三年第四季度期满之日即2010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上海电器厂返还陈余胜借款370,00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自201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案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陈余胜的全部诉讼请求。陈余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8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8)沪02民终260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原审重审中，追加郑松华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经审理后，作出本案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重审过程时，原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的意见和结论，认定陈余胜、郑松华在承包经营上海电器厂期间，为上海电器厂垫付和支出费用计5,710,887.90元，具体包括归还银行贷款500万元以及500万元的贷款利息101,650元、承包前未决诉讼的诉讼赔偿及案件受理费461,688.50元、搬迁费104,089.40元、3C认证费43,460元，以及上海电器厂应付陈余胜个人往来款项87万元；根据涉案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上述垫付依约应由上海电器厂承担；扣除陈余胜自认的在两人承包经营期间，代上海电器厂收回的此前对外享有的3,408,719.81元债权金额，最终认定上海电器厂实际还应向陈余胜和郑松华承担2,302,168.09元垫付款项及利息的返还及给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陈余胜主张返还的但司法鉴定单位表示无法发表鉴定意见的其余垫付款项部分，以及上海电器厂在本案中提出的库存物资等争议事项，原审认为可由双方另行通过诸如结算承包期间盈亏等途径予以解决，亦无不当。如双方届时不能就此协商达成一致，可各自在持有相应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再行通过诉讼方式加以解决。综上，陈余胜、上海电器厂的上诉请求，均不具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难以成立。据此，本案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100元，元，由上诉人陈余胜、上诉人上海电器厂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黄宇宏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陈显微审判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