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红，女，198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发兵，江苏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美玲，女，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江苏无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苏无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红因与被上诉人徐美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发兵、被上诉人徐美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美玲承担。事实和理由：陈红是应王海飞的要求而非因怀疑王海飞在徐美玲处故前往南京市江宁区启迪方洲博园小区（以下简称启迪方洲小区），一审法院仅根据徐美玲的陈述作出认定，与事实不符。另徐美玲倒车时撞击陈红的车辆，存在寻衅滋事的故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麒麟派出所撤销了对陈红的行政处罚决定能够证明发生纠纷时陈红并没有殴打徐美玲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红在本起纠纷中存在过错，事实认定错误。徐美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适当，陈红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徐美玲赔偿其医疗费5030元、住院伙食补助180元（30元/天×6天）、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误工费3300元（110元/天×30天）、护理费3000元（100元/天×30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合计16410元，并要求徐美玲用登报的方式向其赔礼道歉。一审中，徐美玲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陈红赔偿其医疗费238元、误工费2340元、交通费500元、项链费用1400元、坠子费用2868元，合计73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美玲与案外人王海飞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离婚。2017年2月，陈红与王海飞结婚。因陈红与王海飞关系不睦，陈红怀疑王海飞居住在徐美玲处，2018年10月15日下午，陈红开车到徐美玲居住的启迪方洲小区，其将车辆停在小区外面，其到1幢10楼。小区物业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徐美玲，告知徐美玲有人找她，徐美玲认为应该是陈红，便回到小区。陈红在1幢10楼窗口，见到徐美玲将车辆停在其车辆前面，认为徐美玲的车辆碰撞到其车辆，便打电话报警。后徐美玲回到家中，并认为陈红到其处闹事，打电话将王海飞通知到其家中。陈红也来到徐美玲房屋外面听徐美玲与王海飞谈话。徐美玲感觉门外有人，便打开房屋大门，陈红便向楼上跑，徐美玲也跟着跑上去，双方在楼顶发生争吵，并互相殴打。民警到场后，将双方分开。纠纷发生后，陈红到医院治疗，住院6天，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脑震荡，花去医疗费4737元，出院医嘱：继续休息一月；徐美玲到医院治疗，诊断为左手中指及食指外伤、腰部外伤、头部外伤，花去医疗费238元，医院出具3份病假证明，共建议休息17天。一审期间，徐美玲提出反诉，法院予以合并审理。徐美玲认为其项链、坠子在纠纷中遗失，并提供了宝庆银楼的销售单、保质单，记载千足金挂件金额2868元，足金项链售价1400元。2018年10月24日徐美玲在公安机关陈述：打架时，其颈子上一个金花生项链断了，现在项链在楼顶找到了，金花生坠子不见了，坠子加项链一起5000元左右，还有一个金的手链断了，也没找到，手链买了2万元钱。庭审中，陈红陈述：“徐美玲走到电梯里面又踹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拿她的项链，我说没有拿项链。”一审另查明，陈红系南京麒麟彩印有限公司员工，徐美玲系南京弘源电子有限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陈红因怀疑其丈夫王海飞在徐美玲处，便到徐美玲居住的小区，且在徐美玲房屋门口听徐美玲与王海飞谈话，徐美玲发现后，双方发生纠纷，造成双方互相殴打，陈红、徐美玲对纠纷的发生均有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的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徐美玲承担40%的民事责任，陈红承担60%的民事责任。陈红的医疗费，根据其治疗记录、医疗费票据，应扣除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认定为4737元；陈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可根据住院6天，按20元/天计算，均为120元；陈红的误工费，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其按3300元每月主张，其虽未能提供工资发放的其他证据，但该标准未超过其所从事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3300元予以认定；陈红的护理费，可根据其住院6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认定为600元；陈红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酌定为100元。陈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美玲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严重的后果，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陈红的上述损失共计8977元，由徐美玲赔偿3590.8元（8977元×40%）。本案双方当事人互相殴打，并均致对方受伤，陈红要求徐美玲用登报的方式对其道歉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陈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徐美玲的医疗费，根据其治疗记录、医疗费票据，认定为238元；徐美玲医嘱建议休息17天，其主张误工费2340元，其虽未能提供工资发放的其他证据，但该标准未超过其所从事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2340元予以认定；陈红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酌定为100元；徐美玲要求陈红赔偿其项链、坠子的损失，但其陈述项链已找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坠子在纠纷中遗失，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徐美玲的上述损失共计2678元，由陈红赔偿1606.8元（2678元×60%）。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徐美玲赔偿陈红损失3590.8元；二、陈红赔偿徐美玲损失1606.8元；三、驳回陈红、徐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上述第一、二项相抵后，由徐美玲赔偿陈红1984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审中，徐美玲提交2018年4月30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上坊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协议书各一份，证明陈红不止一次殴打徐美玲。该起纠纷报警人是陈红，但经民警处理由陈红赔偿徐美玲6000元，进一步证明陈红存在过错。本次纠纷也系陈红主动挑起，意在报复。陈红质证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陈红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当事人签字及按手印的人是王海飞，并不是陈红，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陈红在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麒麟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准备上楼去楼天台，经过1栋1102室时候我在门口待了30秒左右，听到里面有争吵声音，是王海飞和徐美玲的声音。接着王海飞就开门了，当时我没有看到有人出来就往天台跑了，在跑到天台楼顶的时候，徐美玲一个人就追上来了”“徐美玲先动的手，她先用手打我的脸，然后我也还手了，我用我自己的手机砸了她的头部，好像没打到，接着我们就互相拉扯起来……”。二审再查明，案外人王海飞在一审中出庭作证陈述，“我没有让陈红去启迪方舟”“她打不通我电话，因为我拉黑她了”。二审中，陈红当庭陈述“我去的时候，王海飞当时在一楼电梯间，他跟我说他有事，等一会再谈，我就去10楼等他了”“当时王海飞说住在2单元10楼，我就去他所说的地方找他了，后来我看到有人撞我车，就报警了，在下楼的过程中，我遇到了徐美玲”“我怀疑王海飞居住在1栋1单元11楼”“知道徐美玲居住在1栋1单元11楼”“我当天去的目的就是想搞清楚徐美玲是否跟王海飞居住在一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起纠纷中陈红是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起纠纷发生在徐美玲居住的启迪方洲小区1幢11楼，陈红上诉称其去启迪方洲小区系因王海飞的要求前往，并不是怀疑王海飞在徐美玲住处，但王海飞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明确表示其并没有约陈红去启迪方舟小区。二审中陈红陈述“我就去2幢10楼等王海飞回来”与其2018年10月22日在公安机关“我准备上楼去楼天台，经过1栋1102室时候我在门口待了30秒左右，听到里面有争吵声音，是王海飞和徐美玲的声音……”的陈述明显不一致。二审中陈红还陈述“我知道徐美玲居住在1栋1单元11楼”“我当天去的目的就是想搞清楚徐美玲是否跟王海飞居住在一起”，由此可见，陈红关于其系应王海飞的要求去启迪方舟小区的上诉主张不属实。陈红称徐美玲用车撞击其车辆的保险杠导致损坏，属寻衅滋事，但陈红并未能提供其车辆损坏的相应证据，在当天的报警记录中亦无车辆损坏的相应记载。陈红上诉主张，在本起纠纷中其并没有殴打徐美玲，但根据陈红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关于“徐美玲先动的手，她先用手打我的脸，然后我也还手了，我用我自己的手机砸了她的头部，接着我们就互相拉扯起来”的陈述可以证实，本起纠纷中双方存在肢体冲突的事实。公安机关对陈红行政处罚决定的撤销并不能必然免除陈红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综上，陈红因怀疑其丈夫王海飞在徐美玲处，到徐美玲居住的小区并与徐美玲发生争吵是引发本起纠纷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根据本起纠纷的起因、陈红、徐美玲各自存在的过错等因素综合考量，认定陈红承担60%的民事责任，徐美玲承担4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陈红主张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陈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栗娟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