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尧，女，198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东阳，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雪尔，女，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兴，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尧与被上诉人黄雪尔转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9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了解被上诉人经营的美肤中心的营业执照经营项目只有生活美容，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的关键点是被上诉人是否明确告知上诉人其经营的美容院是否属于非法经营的问题，而不是上诉人是否知道经营范围的问题；三、一审法院漏查被上诉人曾收到皇姑区卫生监督所《约谈告诫通知书》的事实，该证据恰好证明被上诉人明知其美容院主营激光脱毛业务属于非法经营，其利用上诉人不了解美容行业内幕，可以隐瞒其美容院属于违法经营的事实；四、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为经营美容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解除合同事实理由认定错误，其认定上诉人解除合同理由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未审查《美容院转让合同》、《美容院合作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属于程序错误；六、上诉人支付的5,000元并非美团服务费用，而是购买美团账户的费用。被上诉人拒绝将账户密保交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5,000元有理有据。黄雪尔辩称，1.案涉《美容院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已经如约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上诉人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2.上诉人对答辩人转让的两处美容院的经营范围事先是知晓的，答辩人不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3.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不应当返还其转让费150,000元;4.上诉人支出的美团推广费及上诉人为经营淳美肌美容会馆产生的费用并非因其受让美容院产生的损失。5.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补充意见，我方的意见为，在一审中法院已查明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转让合同的真实合同目的为上诉人受让答辩人的相关的客户资料及产生进货渠道，并非是美容院的经营范围。且答辩人在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注销了原工商注册登记。上诉人应当在受让美容院后自行向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及卫生监督部门申请相关的资质和执照。其未能获得审批的风险应该由其自身承担。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并未规定违反该条令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强制性规定。即使答辩人存在违反该条例的情况也不必然导致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王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兑费155,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付违约损失252,845.45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合计407,845.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雪尔系沈阳市皇姑区优优美肤中心和沈阳市皇姑区中海优优美肤中心的经营者，原告王尧系美肤中心的顾客。2019年2月，原告王尧询问被告黄雪尔关于营业执照相关问题，被告对其营业执照的相关情况回答“只有生活美容”并在之后说明“营业执照上面会有选的就是生活美容，他肯定不能做医美，就只有生活美容，没有别的其他的”。2019年3月31日，原告给被告发微信“我答应给你转就一定给你转，我答应给你15万就一定给你”。2019年4月2日，“把所有（美联、中海）会员资料准备好，我见会员资料签字。把美团账户，密码，产品进货渠道咱俩交接。2019年4月2日上午交接，下午所有员工开会”。2019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美容院转让合同》和《美容院合作协议书》，后双方协商对4月2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作废。并于2019年4月3日重新签订《美容院转让合同》和《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书》。《美容院转让合同》约定“一、甲方将自己位于沈阳市等两处美容院（原为：优优专业美肤连锁）转让给乙方。从合同签订日起，甲方原有优优专业美肤连锁将归乙方所有（包括经营额）甲方不得再使用“优优”注册经营任何活动。甲方原有店面不得出兑给从事美容美体活动者；二、美容院现有顾客（会员）、装修、装饰、家具及所有设备（光谱仪1台、无针水光1台、脱毛仪3台、大气泡1台、C8一台、圣美1台水疗、艾灸仪2台）、美容美体项目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无偿归乙方所有；三、乙方在2019年4月3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顶手费（转让费）共计人民币大写拾伍万元整，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二条所述的顾客（会员）、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甲方不得用“优优”美肤、“优优专业美肤连锁”“优优”等经营名称从事经营，否则赔偿乙方15万元整；四乙方接手经营前该店铺及营业执照上所载企业所欠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与乙方无关。甲方如未在乙方接手前还清债务，乙方有权在合作经营（见另一份协议）收益中扣除甲方收益，用于偿还甲方所欠债务。3月该美容院员工薪资由甲方承担。在转让期后，顾客2019年4月2日前所消费项目，因故不再继续享有服务，提出退费，退费金由甲方承担；六、兑店手续，甲乙双方合作经营（见合作经营协议）乙方作为经营者，在合作期间（双方合同签订日起）12个月内甲方因个人原因决定不再合作，需赔偿乙方拾万元整；七、在签订合同前，乙方支付甲方伍仟元整用于大众点评、美团等店面宣传费用，乙方新店有权继续享有。”《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所属的皇姑区长江南街208号美联大厦A座708室及昆山西路75-22号10门（两处营业点）内的300余名顾客及店内所有硬件设备，以人民币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整）转让给乙方。自兑店合同签订日起，乙方作为投资者及所有人。甲方不再对“优优”进行任何持有及经营或者转让他人；二、自协议签订日起，将昆山西路75-2210这个营业点出让一个月给乙方，一个月期满，甲方有权自作处理。甲方与乙方合作经营，乙方新店因装修原因，甲方优优专业美肤继续经营，营业额归乙方所有。甲方原有店面出兑不得再出兑美容美体类服务者，甲方在其租期内不得再作为经营主体人继续从事美容美体活动。新店装修完成后，甲方继续扶持乙方新店，按本协议继续执行；三、薪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聘用甲方担任技术总监，遵守乙方公司要求条例制度”。2019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黄雪尔转款5,000元用于办理美团点评的相关费用。2019年4月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5万元。被告将客户资料等交付原告。2019年4月3日，原告承租坐落于皇姑区2门房屋，原告王尧支付了相应的租金85,000元，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原告承租该房屋用于经营美容中心。2019年4月16日，原告王尧在其租赁的房屋地址注册成立沈阳市皇姑区淳美肌美容会馆。2019年4月17日，被告黄雪尔注销了沈阳市皇姑区优优美肤中心和沈阳市皇姑区中海优优美肤中心的营业执照。原告王尧在经营皇姑区淳美肌美容会馆过程当中，2019年8月5日，辽沈晚报报导了一篇关于“花万元脱毛遭甩包，老板兑店失联”的文章。原告在提交损失证据中有“未消费美容项目”金额13,660元，该费用为原告自行消费金额。诉讼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裁定查封被告黄雪尔银行存款400,830元或相应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该合同前，原告即了解被告经营的美肤中心的营业执照的经营项目只有生活美容，且根据合同内容被告已将现有顾客资料及所有设备等交付原告，原告也已履行了支付转让款15万元的义务，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双方签订的合同成立并有效，现原告以转让美容院不具备开展脱毛美容业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返还费用问题，原告支付的5,000元为购买美团点评服务所支付，其相应的受益人应为原告自身，原告请求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15万元转让款，因合同一审法院未予以解除，不符合返还条件，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赔偿损失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损失明细表中，房屋租金、装修、人员工资、租赁房屋空置费、物业费、电费等内容，均为原告经营淳美肌美容会馆产生的费用，与美容院转让无关，故本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未消费美容项目损失系原告在被告经营美肤中心时所交纳的相关费用，原、被告就此应为服务合同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原告可以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尧的诉讼请求。被告如逾期履行上述给付款项,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2元减半收取3,656元、保全费2,52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尧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上诉人提出涉诉《美容院转让合同》和《美容院合作协议书》因违反《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规定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未予审查属程序性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和《美容院合作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明确表明含有《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所规定的“医疗美容服务”项目，无法认定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上述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经营的美容院及主营业务属于非法经营，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不了解美容行业内幕，刻意隐瞒致使经营美容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从涉诉两份合同的内容来看，不能明确表明上诉人所述的涉诉美容院的主营业务为激光脱毛项目，其受让该美容院达成经营目的主要途径即为该项目；其次，尽管被上诉人曾在2018年1月31日收到过沈阳市皇姑区卫生监督所出具的《卫生监督执法约谈告诫通知书》，但其亦表示在卫生监督所让其整改后不再做激光脱毛业务，且从现有证据并不能得出被上诉人系刻意隐瞒或欺诈上诉人的结论；第三，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被上诉人曾明确表示经营范围为生活美容，且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自行办理营业执照后，将原经营执照予以注销，说明涉诉美容院的转让并非是经营范围的转让。故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支付的5,000元并非美团服务费用，而是购买美团账号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不论该5,000元是用于购买美团账号，还是用于支付美团服务费用，均系上诉人在受让美容院后实现经营所付出的相应支出。在涉诉转让合同未予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返还该费用，本院难以支持。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12元，由上诉人王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会军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韩彩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冰青书记员张潇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