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泮玉，男，汉族，1976年12月25日出生，住德州市陵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香，女，汉族，1977年1月2日出生，住德州市陵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雨，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彬，男，汉族，1971年2月15日出生，住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泮玉、张志香因与被上诉人孟凡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泮玉、张志香上诉请求：1、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5月7日、2017年5月18日的银行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该两笔货款已发货,否则应冲抵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一审认定电瓶价格、组数明显错误,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2017年7月8日、2017年7月11日32A电瓶价格为每组830元,一审按平均价860元,明显不当,超出了被上诉人的主张。2017年8月23日上诉人张志香收到50A电瓶12个,并非12组,每组四个电瓶,合计3组电瓶,一审认定12组电瓶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电瓶的价格,只能安装微信中最低价格计算,涉案电瓶价格为32A:830元×23=19090元、50A:1220元×11=13420元,合计32510元,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2017年8月8日上诉人银行转款33000元,上诉人也不欠被上诉人电瓶款。故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孟凡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凡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电瓶款64380元，并判令被告承担自原告主张之日起至支付止的利息；2.涉及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泮玉经营电动车电瓶销售业务，原告孟凡彬是南都电瓶经销商,2016年起，被告张泮玉多次在原告处购买电瓶用于销售。2017年7-9月，被告多次从原告处购买电瓶,被告张泮玉为原告出具了一份收到条，被告张志香出具了4份收到条,具体内容为:7月8日张泮玉收到32A电瓶5组;7月11日张志香收到32A电瓶5组、50A电瓶5组;8月7日张志香收到32A电瓶3组、50A电瓶3组;8月14日张志香收到32A电瓶10组，8月23日张志香收到50A电瓶12个。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8月2日48/32型电瓶价格为850元,48/50型电瓶价格为1220元;2017年8月12日,上述两种型号电瓶的价格为870元和1240元;8月29日,上述两种型号电瓶价格为890元和1260元。原告主张其于2017年7月8日和7月11日销售给被告的32A电瓶价格为每组830元。另查明，2017年6月14日,被告订购原告13组48/32型电瓶,被告预交了货款,原告为被告开具了两张收据。2019年,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交付电瓶，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140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向被告交付13组电瓶。原告主张被告张泮玉的父亲张洪波收到两次电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张洪波书写的收到条有异议,审理期间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双方对于购销电瓶的交易习惯分别进行了陈述，被告所主张的交易方式有四种:1.被告现金买货,原告给货,双方互相不打条;2.被告以现金方式预付货款,原告没有货,原告给被告打货条,注明已付款;3.被告买货欠款，被告给原告打欠条，付款后收回欠条,转账和微信付款不收欠条;4.被告转账货微信预付货款,原告不给被告打欠货条，被告提货或原告送货时被告打收货条。原告认可被告所主张的第一种交易方式,第二种交易方式是被告付现金或微信转账付款,原告无货时给被告出具欠货条，待电瓶交付时收回欠货条并销毁;第三种原告给被告送货，被告不能及时付款时,被告或其亲属给原告出具收货条，待被告付清货款后，将收货条收回并销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处购买电瓶，双方之间建立起买卖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按照双方关于交易习惯所陈述的四种交易情形，原、被告款货同时两清时,双方不会保存对方书写的条,一方持有另一方出具的欠条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被告方付款而原告方暂时无货时,被告持有原告方出具的欠货条;第二种，被告当时未付现款提货或原告去被告处送货,被告向原告出具收货条。本案中,原告持有二被告出具的收货条，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转款,如果没有纠纷,货款两清,二者应当持平。自2017年7月8日至同年8月23日,二被告共计收到原告32A电瓶23组,50A电瓶20组,按照原告自己主张的及其在微信上所公布的价格，32A电瓶的价格最低830元，最高890元,50A电瓶最低1220元,最高1260元,两种电瓶平均价格分别为860元和1240元。二被告收到原告的电瓶总价款应为860×23+1240×20=44580元。二被告主张其共向原告转款52440元,经审查,其中前两笔均发生在2017年5月,明显与上述发生在7-8月间的交易无关,第三笔转款发生在2017年8月8日,该笔转款33000元应为被告就上述交易向原告的付款。相互抵消后，二被告欠原告电瓶款为11580元,现被告方无证据证实在此期间还有向原告付款，故应当认定二被告欠原告电瓶款11580元,二被告应当清偿。被告对张泮玉之父张洪波出具的两张收货条有异议,原告未能继续举证,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要求二被告承担对两张收货条的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被告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泮玉、张志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偿还欠原告电瓶款1158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0元,减半收取705元,由原告孟凡彬负担350元,被告张泮玉、张志香连带负担3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张泮玉、张志香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孟凡彬的答辩理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主张2017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18日银行转账被上诉人未发货，理由是否成立；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欠付款的电瓶数量和单价认定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2017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18日的银行转账被上诉人未交付货物。经查，上诉人在起诉被上诉人交付货物的案件中，其主张的是2017年6月29日的货物，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另案诉讼中主张被上诉人交付时间在后的货物，而对时间在前的其在本案抗辩的转账未提出诉讼主张不符合常理。而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转账预定的什么货物，需要被上诉人交付的电瓶类型及数量，因此根据一审查明的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在上诉人支付货款后如被上诉人未交付货物，被上诉人会向上诉人出具相关欠货凭证，现上诉人的主张一方面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也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有关电瓶数量及单价的认定问题。双方争议的电瓶数量是2017年8月23日上诉人收到的电瓶数量，上诉人主张4个电瓶是一组，该笔购货是3组12个，被上诉人主张是12组。经查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均是以“组”为单位进行购货和供货，上诉人主张在2017年8月23日收货单上记载的“收到50A南都12个”是3组电瓶并无相应订货申请或其他证据证明，而被上诉人主张该记载12个即是12组，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2017年8月23日上诉人收到的货物数量系12组符合客观事实。有关单价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有关32A电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价格为每组830元，但一审认定单价为860元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查，被上诉人主张的32A电瓶的价格系2017年7月8日（5组）和7月11日（5组）的供货，但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货款的单据中还有2017年8月14日32A电瓶（10组）和2017年8月7日32A电瓶（3组）供货，以上货款被上诉人并未主张系每组830元，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之间在微信聊天群的价格公布及双方交易情况，在每组电瓶最高单价890元和最低单价830元之间，通过自由裁量认定32A电瓶单价为每组860元，系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均衡，本院予以支持。有关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泮玉、张志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张泮玉、张志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李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