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光华博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47号天行建商务大厦304室。法定代表人：周文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芳芳，女，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光华博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人事行政主管，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峰，男，199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汽车动力总成有限公司现场管理工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2楼1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敏，北京市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光华博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博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5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华博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芳芳、被上诉人谢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华博雅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谢峰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光华博雅公司与谢峰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了《生产线仿真项目合同》，编号合同第（20180116-1）号，谢峰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内容交付符合要求的项目成果，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条款，侵害了光华博雅公司的合法权益。谢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一、谢峰已按合同约定向光华博雅公司交付了制作成果。双方签订合同时，因时间紧迫，光华博雅公司选择制作二维动画。2018年1月22日，谢峰向光华博雅公司交付制作成果，共四个模块。由于光华博雅公司与其客户方的答辩时间延期，其随后请求谢峰改做三维动画，以达到更好的展示效果。光华博雅公司要求的修改方案不在双方合同约定范围之内，属于额外增加的事项。谢峰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免费帮光华博雅公司做了两个模块的三维效果的动画视频，光华博雅公司收到后未提出任何异议，之后光华博雅公司将制作成果用于投标未成功，拒绝向谢峰支付任何款项。二、光华博雅公司投标不成功与谢峰的制作成果没有直接关联性。谢峰的义务仅是按合同以及双方的口头约定完成仿真项目动画及分析报告，并未保证光华博雅公司投标成功。导致投标失败的因素有很多，即使项目成果客户方不看好，项目内容也是光华博雅公司制定的，只能说明光华博雅公司投标前期的项目方案设计存在问题，与谢峰的制作成果没有任何关联性。谢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华博雅公司支付项目费用31500元及利息（以31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22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该案诉讼费由光华博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光华博雅公司（委托方）与谢峰（承接方）签订《生产线仿真项目合同》，约定光华博雅公司委托谢峰承接生产线仿真项目，项目实施内容：乙方承接甲方生产线仿真项目，为甲方进行生产线仿真、形成仿真动画视频，为甲方交付生产线仿真分析报告。乙方为甲方提供以下项目交付成果：1.总装调试单元四个模块独立的仿真动画视频，具体包括：射后拆装作业时序分析仿真动画视频、射前总装作业时序分析仿真动画视频、身管和闩体装配时序分析仿真动画视频、1米AGV运输车运输能力作业分析动画视频；2.上述总装调试单元四个模块在甲方工艺平面图形成仿真动画视频；3.提交仿真分析报告，在分析报告中射前拆装作业时序分析和射后拆装作业时序分析两个模块须提供不同的方案进行比较。项目周期：咨询周期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22日。项目费用共计45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时，乙方开具发票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生产线仿真成果交付甲方，乙方开具发票后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甲方同甲方客户进行生产线仿真汇报，乙方开具发票后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谢峰于2018年1月17日向光华博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为45000元。2018年1月22日，谢峰方人员孙静通过微信联系光华博雅公司王征，向其交付模型、视频及仿真分析报告。光华博雅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谢峰付款13500元。2018年1月26日，王征联系谢峰方人员孙静，询问是否能将仿真动画做成3D，并告知答辩时间推迟。孙静表示当时光华博雅公司“曲总当时说关键是快，三维慢就要二维”。王征称“答辩初步定下周三，最好能出三维的”，“具体我和屈总再沟通一下，二维她感觉打动不了评审”。王静回复“一是当时曲总说为了赶时间，二维就行。二是咱们沟通也没说做三维。三是这个软件转三维不成熟，容易丢东西，如果需要三维，基本重头再做。这点他们第一次来我就介绍过了”，“先把现在的结束了再谈吧。现在的是按曲总意思做的（为了快，二维吧）。如果需要做三维的，就再谈。可以做，就是费些功夫”。王征回复“了解，这个问题我再协调一下”。2018年1月29日，王征通过微信联系谢峰方人员孙静“孙师姐你好，现在公司已经把第一笔款打了。我想问问，二维再转三维的视频能不能做个样子发我，就像上周你说的那样，做个AGV或射后的，哪怕丢对象，我也能把二维和三维的结合起来讲，这样更形象”。孙静回复“周三答辩吧？”“我尽快吧。要做就做个完整版的。演示效果好些”。王征回复“可能得到二月五六号以后了。辛苦了，尽力就好”。2018年1月31日，光华博雅公司工程师郑德林通过微信联系谢峰方人员孙静，“孙老师，请把人工后座时间调为40，我就不再确认了，完了直接发王征”。孙静回复“就射后模型需要改吗？”，“三维的也改吗？”，郑德林回复“射后、射前都改”，孙静回复“优化前后的都改吗？”，“我都改了吧”，“好讲”。郑德林回复“谢谢”。同时，孙静通过微信联系王征：“郑工说改后座时间，三维的也改吗？”，王征回复“最好也改吧，周四能完成吗”，孙静回复“三维的只能出时间，柱图不显示”，“三维下无柱图控件”，“你可以用二维下的柱图结果”。王征回复“好，二维看数据，三维看效果。两个都展示，三维的时间和二维不矛盾就行”。孙静回复“是的”。2018年2月1日，孙静向王征交付制作成果。一审诉讼中，光华博雅公司认可其在收到制作成果后已将成果用于竞标汇报，但未中标。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谢峰提交的前述证据，当事人一审陈述意见及该案一审开庭笔录。一审法院认为：谢峰与光华博雅公司签订的《生产线仿真项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该案中，谢峰已按光华博雅公司的要求完成制作仿真动画视频及交付仿真分析报告的合同义务，并已向光华博雅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光华博雅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谢峰支付合同款的义务。光华博雅公司虽辩称谢峰交付的动画达不到效果，与所需要的产品完全不符，后期仅对两个模块进行优化，技术达不到要求，但通过谢峰提交的项目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体现，双方在签订合同中对于技术要求并未作出具体的约定，同时谢峰方在与光华博雅公司协商合同内容时，光华博雅公司明确要求为了速度快而选择制作二维动画，后谢峰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即2018年1月22日向光华博雅公司交付制作成果。光华博雅公司在收到制作成果后要求谢峰方将现有动画视频改为三维，并对参数进行变更，但并未为此增加合同费用。此后，光华博雅公司在收到谢峰方交付的最终制作成果后，未提出异议，并将制作成果用于竞标汇报，应视为其认可谢峰制作的动画视频及分析报告符合合同约定，故光华博雅公司应向谢峰付清剩余合同款。现光华博雅公司尚欠谢峰合同费用31500元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谢峰要求光华博雅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31500元的诉讼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谢峰的利息请求部分，应自谢峰最终向光华博雅公司交付制作成果的次日起算，即2018年2月2日起算，对于谢峰该项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光华博雅公司的相关辩称，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均不予采信。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光华博雅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峰合同款31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15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315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之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谢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谢峰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谢峰与光华博雅公司在签订的《生产线仿真项目合同》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其中合同中约定了谢峰须为光华博雅公司提交的项目成果以及项目周期。尽管合同中没有约定谢峰为光华博雅公司提供的动画视频应是二维亦或三维，但根据案涉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体现出双方就项目交付成果进行协商，并达成了一致意见，即为了速度快而选择制作二维动画。谢峰方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按照约定交付了制作成果并于2018年1月17日开具了发票，尽管光华博雅公司在得知与其客户方的答辩时间延期后要求谢峰方将现有动画视频改为三维并对参数进行变更，但谢峰方后续的修改行为是出于帮助的好意施惠行为，未增加合同费用，光华博雅公司对谢峰方提交的制作成果亦未提出异议，嗣后还将制作成果用于竞标汇报，即应当认定谢峰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因此，本院对于光华博雅公司提出的谢峰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对一审法院关于光华博雅公司应支付谢峰合同款31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本院不持异议。综上，光华博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北京光华博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洁审 判 员 刘慧审 判 员 邵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耿瑗法官助理 德智书 记 员 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