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黑27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漠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井文，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2016年12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漠河市看守所。 漠河县人民法院审理漠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0日以黑漠检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张井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黑2723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张井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黑27刑终3号刑事裁定书，以一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漠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黑2723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张井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黑27刑终37号刑事裁定书，以一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漠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黑2723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张井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黑27刑终20号刑事裁定书，以一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漠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黑2723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张井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审理终结。 漠河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一）诈骗犯罪 1.2013年5月份，被告人张井文为被害人王某（已故）女儿刘某办工作，张井文谎称给刘某办到塔河工作，王某同意后就拿5万元现金送给张井文作为好处费，2014年6、7月份张井文又编造将刘某的工作调到漠河的理由又向王某骗取了1万元，骗取王某共计6万元。 2.2014年5月份，被害人耿某在漠河干活认识一个朋友桂某，桂某说王某认识在哈尔滨的张井文能办理工作，耿某要求办理到巴彦县土地局工作，耿某先后两次汇款给王某共计17万元，后因工作没办成王某把钱款返还。 3.2014年夏季，王某联系被害人李某，为李某的弟弟李某1办理工作，李某先后交给王某现金7万元，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为李某1办理到漠河县土地局上班。 4.2014年3月，被害人朱某知道了王某能为人办理工作的事，朱某就联系了王某为儿子朱某1办理工作，王某先后收取了朱某25万元，王某将收到的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为朱某1办理到加格达奇区公安局工作，2016年11月10日王某让朱某通过邮政银行再给张井文汇款5万元，因朱某没带身份证，只汇款给张井文邮政银行卡49999.00元。 5.2014年4月，王某联系了在漠河县古莲河露天煤矿工作的亲属，被害人白某，可以给白某的工作办理到塔河县，2014年4月13日王某让白某按照王某告诉的户名，汇款至张井文银行账户内7万元。张井文答应为白某办理到塔河县技术监督局工作。 6.2015年11月，王某联系了被害人李某2，李某2想给儿媳妇黎某办理工作调转，李某2的儿子李某3先后通过银行汇款给王某共计16万元，王某将其中3万元汇款给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为黎某办理工作调转到大兴安岭地区人事局工作。 7.2015年8月份，王某联系了被害人张某，张某让王某给女儿曲某办理到哈尔滨工作，王某联系张井文后，张井文自称为黑龙江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的领导，让曲某在自己手下实习，并答应为曲某办理到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工作。2015年8月17日曲某母亲张某通过农行汇款给王某26万元，王某将其中部分钱款转交张井文。 8.2013年，王某联系了被害人张某，为张某的侄子曲某2办理工作，张某先后两次在王某家中交给王某6.2万元和5万元，共计11.2万元，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为曲某2办理到漠河县工作。 9.2013年4月份，王某联系了被害人洪某，为洪某的儿子桂某2办理工作，2013年4月24日桂某2的父亲桂某通过银行汇款给王某5.5万元，2013年4月29日桂某2的母亲洪某汇款给王某3.32万元，之后洪某又在王某家中交给了王某4.3万元，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为桂某2办理到漠河县运管站工作。 10.2013年4月份，王某联系了被害人张某1，张某1为其儿子张某2办理工作，张某1先后两次交给王某共计17.5万元，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为张某2办理到漠河县水利局上班。 11.2014年4月份，王某联系了被害人吕某，为吕某办理工作，王某让吕某将办工作的11万元交给了王某的女儿刘某，之后王某将吕某办工作所交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为吕某办理到漠河县民政局工作。 12.2014年5月份，王某联系了被害人王某1，为王某1的侄子边某办理工作，王某1先后两次汇款给王某共计12万元，王某将收到的钱款中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为边某办理到漠河县水利局工作。 13.2014年，王某联系了被害人董某，为董某办理工作，董某先后两次汇款给王某20万元，王某将收到的钱款中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为董某办理到漠河县气象局工作。 14.2014年10月份，王某联系了被害人王某2，为王某2和丈夫唐某办理退休，王某2先后两次共计交给王某11.4万元，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为王某2和唐某办理退休。 15.2015年春节前，王某联系了被害人王某3、刘某1夫妇，为刘某1办理退休。2015年3月份左右，王某3和刘某1交给了王某6.2万元，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刘某1办理退休。 16.2015年春节前，王某联系了被害人刘某2，为刘某2办理退休。刘某2将办理退休的6.2万元通过漠河的妹妹刘某1给了王某，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为刘某2办理退休。 17.2015年春节前，王某通过王某3、刘某1夫妇联系了被害人薛某，为薛某女儿关某办理退休。2015年3月份左右，薛某将关某办理退休的10万元汇款给了刘某1。刘某1、王某3将关某办理退休的10万元交给了王某。2015年11月16日，薛某通过工商银行汇款给户名：王某的账号银行卡内汇款5736.00元补交养老保险的钱。为关某办理退休，薛某共计交给王某105736.00元。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关某办理退休。 18.2015年春节前，王某通过朋友王某3、刘某1夫妇系了在山东威海刘某1的妹妹刘某3，为刘某3办理退休。刘某3将办理退休的7.2万元通过银行汇给刘某1，刘某1通过邮政银行将7.2万元汇给了王某。2015年11月份刘某3回到漠河后为了感谢王某交给了王某2000.00元，之后补交养老保险金刘某3汇款给刘某15800.00元，刘某1将5736.00元交给了王某，共交给王某79736.00元。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刘某3办理退休。 19.2015年初，被害人范某听说王某2找王某办理退休后，让王某2联系王某为其丈夫高某办理退休。2015年6月份，范某将6.2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某，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高某办理退休。 20.2014年10月份左右，王某联系了被害人曲某3，为曲某3办理退休。之后曲某3将办理退休的6万元交给了王某，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曲某3办理退休。 21.2014年10月份左右，王某联系了被害人刘某4、韩某夫妇，为刘某4和韩某办理退休。刘某4、韩某将二人办退休的13万元现金交给王某，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刘某4、韩某办理退休。 22.2014年8月份，韩某联系了王某，为韩某的亲属被害人赵某办理退休，之后赵某将办退休的6.2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某，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赵某办理退休。 23.2015年3月份，韩某联系了其哥哥韩某1，找王某办理退休。2015年4月6日，韩某1将7.2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某，之后韩某又替韩某1垫付了5000.00元现金，韩某1共交给王某7.7万元，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韩某1办理退休。 24.2014年9月11日，王某联系了被害人王某4，为王某4办理退休，王某4交给王某2万元现金。2015年2月13日，王某4又交给王某3.7万元现金，两次共计5.7万元。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王某4办理退休。 25.2015年6月份，王某联系了塔河亲属，被害人苏某、白某1夫妇，为苏某和白某1办理退休。苏某、白某1先后将11万余元汇款给王某。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苏某、白某1二人办理退休的事情。 26.2014年10月份，王某联系了被害人司某，为司某、赵某1办理退休，2014年10月9日，司某将二人办理退休的11.2万元交给王某。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司某、赵某1办理退休。 27.2014年8、9月份，王某联系了被害人甄某，为甄某办理退休，甄某将4万元交给了王某。另外，甄某为王某维修房子的费用2.2万元顶替剩余的费用。以上费用共计6.2万元，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甄某办理退休。 28.2014年5、6月份，王某联系被害人李某、白某2夫妇，为李某和白某2办理退休，之后李某先后共计将11余万元交给了王某，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李某、白某2二人办理退休。 29.2014年9月份，王某联系了塔河县的亲属被害人白某3、全某夫妇，为二人办理退休。2014年白某3将4.6万元通过建设银行汇款给了王某指定户名刘某的账号，后期又通过亲属白某4交给了王某11472.00元，共计交给王某钱款57472.00元。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白某3、全某二人办理退休。 30.2015年7月，王某联系了被害人张某3，为张某3的妻子滕某办理退休，张某3、滕某将9.2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某。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滕某办理退休。 31.2014年11月，王某联系了在山东青岛的被害人崔某、黎某1夫妇，为崔某和黎某1办理退休。2014年11月17日，崔某通过工商银行汇给王某10.6万元。2015年11月17日，崔某通过工商银行汇款给王某1.15万元，二次共计汇款给王某11.75万元。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崔某和黎某1二人办理退休的事情。 32.2014年，王某联系了被害人张某4，为张某4办理退休，张某4把6万元现金送到王某手中。2015年末的时候王某让张某4上王某家采集指纹，2016年4月份张某4看迟迟没有办下来，就找王某把钱给退回来了。 33.2014年，王某联系了被害人陈某为其办理退休，陈某把6.2万元现金送到王某家中。一直到2016年没办成，于是陈某向王某索要6.2万元，在2016年春节后王某把钱退给了陈某。 34.2014年冬天，王某联系了被害人敖某，为其办理退休，之后敖某把6万元现金和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交给了王某，2015年秋季敖某觉得办理退休事宜不拖，遂向王某索要钱款6万元，2016年春节过后王某把钱返回。 35.2015年夏天，被害人刘某给王某家装修房子，王某跟刘某称她可以托人办理退休，需要6.2万元，刘某同意后，把6.2万元现金、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交给了王某，一直到2016年秋季时还没有办成，王某把钱款返回给了刘某。 36.2014年，被害人王某5在王某家打针时，王某称可以为人办理退休，需要6.4万元费用。王某5想到王某6没有工作于是同意给王某6办理，过后王某5通过银行汇款给王某6.4万元。2016年春天王某6退休迟迟没办成，王某5找王某把钱款追回。 37.2015年的前一两年，王某联系了被害人赵某2，为赵某2办提前退休。2015年秋天，赵某2先后两次通过银行汇款给王某7.2万元。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赵某2办理退休的事情。 38.2015年5、6月份，王某来白某4的妈妈家串门，在聊天的时候说能够办理退休事宜，被害人田某就相信了她，大约是在2015年6月份，田某（男47岁）把4万元给的白某4，是白某4将钱汇给的王某，后来王某来到塔河，又给王某1.5万元现金补交养老保险，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田某办理退休的事情。 39.2015年3月底，王某通过刘某1联系了被害人刘某6（男30岁），为刘某6办理退休，先后两次通过银行汇款给王某77700.00元，王某将收到钱款中的大部分钱款交给了张井文，张井文答应了为刘某6办理退休的事情。 40.2013年，王某联系了被害人王某7（男45岁）和其妻子徐某，为二人办理退休，王某7先后通过银行汇款和现金形式给王某6万元，2015年秋天王某7发觉王某办理退休是骗人行为，遂把6万元从王某处追要回来。 41.2014年8月份，王某联系了被害人郑某（男53岁）和其妻子白某3，为二人办理社会养老保险以及为郑某女儿郑某1办理工作，二人先后以现金和银行汇款方式给王某324472.00元，后因郑某发觉有问题，于是向王某追要钱款，直到2016年3月份王某把钱款返还。 42．2014年，王某联系了被害人徐某1（男43岁），为其办理退休，王某同意办成后收取徐某1费用，直到现在没有为徐某1办成退休。 43．2014年，王某联系了被害人张某4（女42岁），为其办理退休，并承诺办成后收取3万元费用，直到现在王某去世也没办下来，也没收取费用。 综上，被告人张井文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以办理工作为由诈骗共计17人，以办理退休为由诈骗共计39人，被告人张井文共收到王某现金、汇款和被害人直接汇款共计2097240.00元，用这些钱支付被害人员工资652349.57元。诈骗犯罪未遂：1．2014年，王某联系了被害人徐某1为其办理退休，王某同意办成后收取费用，直到现在没有为徐某1办成退休。2.2014年，王某联系了被害人张某4为其办理退休，并承诺办成后收取3万元费用，直到现在王某去世也没办下来，也没收取费用。 （二）伪造印章犯罪 被告人张井文为骗取王某和被骗人员的信任，拖延诈骗时间，于2015年秋季，在漠河县工商银行附近的一刻字社自编内容，分别刻制了“黑龙江省人力资源调配办、黑龙江省人社厅医疗保险专用章、黑龙江省退休管理办公室专用章、档案管理专用章、人社厅张井文”字样的印章5枚，张井文用这5枚印章加盖在自制的“工资认证单”、“退休人员审批表”的表格或自编的行文中，经查证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这5枚印章根本不存在。 另查，2016年12月20日晚20时许，在哈尔滨道外区青年城邦小区B2栋1单元401室，被南岗区公安分局保健路派出所民警现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井文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石某、姜某、孟某、隋某、李某2、李某3、王某、张某、曲某4、王某8、白某4、洪某、邢某、张某3、姜某、孟某、隋某、李某2、曲某4、孔某、王某8、徐某1、张某4的证言。 3.被害人陈某、张某4、王某5、刘某、敖某、郑某、耿某、王某7、黎某、刘某、曲某、曲某2、桂某2、滕某、刘某1、李某1、白某、朱某、田某、张某1、吕某、张某5、谢某、刘某4、王某4、王某2、赵某、司某、范某、韩某1、赵某2、甄某、李某、庞某、王某1、杜某、王某9、白某3、苏某、彭某、刘某2、刘某3、崔某、贾某、薛某、曲某3、董某、刘某6、赵某2的陈述。 4.物证指纹考勤机一部、U盘一个、银行卡7张、印章5枚；证实被告张井文实施犯罪时所使用的工具，收取诈骗款的银行卡，办理退休和工作的人员名单。 5.书证银行交易记录、被害人边某等16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办工作人员“工资”统计表、王某死亡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张井文银行账户流水整理汇入情况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涉案银行卡流水信息；虚假病退职工缴纳费用一览表、后勤人员工资明细表、介绍信、被害人照片、车票、发票等、张井文存款凭单和汇款凭证、职工退休审核表、工资审批单。 6.辨认笔录等。 7.王某死亡证明及辨认笔录、鉴定文书、价格鉴定结论书、前科劣迹证明、被告人张井文指认笔录、制作光盘说明、侦查机关调取银行开户信息证据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主要物证照片、代收养老金收据、收据存根、工资认证单。 8.被害人白某向张井文汇款凭条、被害人杜某向张井文汇款凭条、白某3霞向王某转款证据材料、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信息。 漠河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井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为他人办理工作和办理退休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09724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井文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犯罪目的就是为了实施诈骗犯罪，伪造印章的行为是为了实施诈骗罪的手段和方法，最终达到骗取他人财物的犯罪目的，二个犯罪行为之间构成了刑法上的牵连关系，是牵连犯，根据牵连犯的处罚原则应当从一重罪论处，故本案应按一个罪名诈骗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张井文辩称在其名下的银行流水账中有两笔现金存款合计80000.00元系其个人存款，因被告人在供述时已表明该两笔存款均为诈骗所得，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存款来源，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张井文辩称的给王某儿子汇款10000.00元的辩护意见，因张井文不能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且相关人员也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张井文辩称的给王某儿子买东西的10000.00元不能算作犯罪所得，因张井文不能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且相关人员也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张井文辩称的将被害人办理退休的养老保险金140000.00元退回给了王某，王某以买房名义要回500000.00元，后被告人张井文又以两幅画价值700000.00元顶给了王某，对此项主张张井文不能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徐某1、张某4两起诈骗事实均未实际付款，应认定犯罪未遂，在诈骗数额中不包括该两笔款。对被告人张井文辩称随案移送扣押的25000.00元人民币是其前妻留给其儿子的财产，他只是帮忙保管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井文不能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辩称侦查机关扣押的物品金手镯1个、斧头挂坠1个、戒指2枚、耳环1枚，是其母亲留给其儿子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井文不能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随案移送扣押25000.00元和银行卡中余额173.23元应返还被害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执行，即优先退赔被害人损失，应将扣押的物品金手镯1个、斧头挂坠1个、戒指2枚、耳环1枚评估拍卖后退还给被害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井文所犯罪行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以上的量刑建议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被告人张井文诈骗罪事实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井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继续依法追缴被告人的诈骗所得2072075.77元（已冲减随案移送扣押的现金25000.00元和银行卡中余额173.23元），余款1419721.20元追缴后发还给被害人， 652349.57元（以发工资形式退给被害人）追缴后依法没收。三、作案工具指纹考勤机1部、U盘1个、银行卡7张、印章5枚、手机4部依法没收。四、随案移送扣押的现金25000.00元和银行卡中余额173.23元返还被害人。五、扣押的物品金手镯1个、斧头挂坠1个、戒指2枚、耳环1枚，评估拍卖后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张井文上诉理由主要有：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银行账户流水整理汇入情况的总金额不是 2097249.00元。而且银行卡内还有本人自己的存款，认定事实不准确；2.本人只持有6张银行卡，多出来的1张农行卡并非本人的。搜查记录、扣押物品清单上也没有这张卡，从这点也足以证明涉案金额不准确；3.我曾以工资发放的形式退还给被害人的钱款，给王某14万元的养老金，买房款50万元，王某拿走的两幅画价值70万元。还有扣押的2.5万元是前妻给我儿子的，我母亲给孙子留下的金首饰，这些物品与本案无关，仍被法院扣留。我已经失去人身自由，无法寻找证据证明。我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能够采纳上述意见，给我一个合理从轻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井文在2013年至案发，谎称自己系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领导，通过王某联络，以办理和调转工作为名诈骗18人(其中4人未报案)，以办理退休为由诈骗38人。其中，被害人白某直接向张井文汇款7万元；被害人朱某让其配偶杜某直接向张井文汇款49999.00元。其他被害人将钱款交与王某，在由王某转入张井文账户。综上，张井文共收到王某和其他被害人现金、汇款共计2097249.00元。2015年秋季，张井文在漠河县工商银行附近的一刻字社自编内容，刻制了“黑龙江省人力资源调配办、黑龙江省人社厅医疗保险专用章、黑龙江省退休管理办公室专用章、档案管理专用章、人社厅张井文”字样的印章5枚。张井文用这5枚印章加盖在自制的“工资认证单”、“退休人员审批表”的表格或自编的行文中。张井文伪造了工资认证单、制作虚假工资发放明细、代收养老金收据等，并以发放工资名义向其中16名被害人发放“工资”共计652349.57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到案经过、梁某的户籍信息，证实梁某归案的全过程，以及梁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证人石某、姜某、孟某、隋某、李某2、李某3、王某、张某、曲某4、孔某、王某8、白某4、洪某、邢某、张某3的证言，证实了刘某1、刘某3、刘某2、刘某6、张某6、关某等人找王某办理退休被骗共计44.39万元。 3.证人李某3、李某2、王某证言，证实了李某2通过王某让张井文为其儿媳妇黎某办理工作调转，王某收取16万元。王某于2016年11月25日将16万元退还到李某3农商行卡里。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了王某通过张井文为刘某办理工作，并支付钱款。王某在给李某2的儿媳妇黎某办理工作调转过程中，收取李某2及家人共计16万元，分两次向张井文账户转款3万元和6万元，共计9万元。王某在通过张井文为其他人办理、调转工作过冲中，收取数额不定的费用。其中一部分汇给张井文，一部分自己截留。 5.证人孟某证言，证实了张井文与孟某是朋友关系。 6.证人孔某证言，证实张井文在绿海大厦1508房间办公，在该办公地点见过曲某在工作。我陪同张井文、曲某到过漠河、塔河、加格达奇。在漠河张井文让曲某在王某家，用一台机器给一帮人采集指纹。在加格达奇采集指纹的人就五六人。张井文打电话让我拿走一个提包，放在我儿子家里了，提包里有2.5万元钱，现在交给公安机关。 7.证人王某8证言，证实张井文的媳妇坐过我的车，后来就认识张井文了，他说他在林业厅工作。 8.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我领着母亲去王某家打针，王某问我女儿石某1是否有工作，他还可以托人找关系给办到漠河事业单位上班，办到漠河县事业单位上班要交13万元的费用。我准备好13万元钱后，王某给了我一个邮政的银行卡号、户名张井文，让我向这个账号里汇款5万元，其余的8万元交给了王某。后来我觉得这事情不靠谱，就找王某两次，她将13万元钱退还给我了。 9.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28日在漠河县邮储银行向户名为张井文账号6210982600085480836汇款5万元是帮助其老板苏某1汇款。听苏某1聊天是说王某死了，他曾经帮朋友找王某办工作的事情，后来钱要回来了。 10.证人张某、洪某、张某3、曲某4、白某4证言，证实通过王某、张井文给亲属办理工作以及退休等事项，并由王某收取数额不等的费用等情况。 11.证人隋某证言，证实了赵某2找王某办理过退休，并且给王某7万元。 12.证人邢某证言，证实了张某1让王某为张某2办理工作，并且王某收取17.5万元。 13.被害人陈某、张某4、徐某1、王某5、刘某、敖某、耿某、王某7、黎某、郑某等人陈述，证实了王某在其诊所说其能够办理退休，并且通过王某办理过退休，后因退休没办成，从王某处把钱退了回来的事实。 14.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了王某让张井文给刘某办工作，以及王某主通过张井文给他人办理工作和办理退休，王某把黎某办理调转工作的钱退回去了。 15.被害人张某4陈述，证实2003年我在漠河县认识的王某。2014年左右，她跟我说要给我办理退休，大概需要3万元，办完以后再给她钱。她把我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拿走了，一致没有办下来。在王某家，去的找她办退休的人很多，让我按指纹还给我照相，完了就让我回家等着工资卡办下来就个我寄过来。2016年10月份，听说她去世了，后来听人说他是诈骗，我就来报警了。 16.被害人曲某陈述。证实了曲某在张井文处实习过，并且张井文以办理退休和办理工作为名在漠河、塔河、加格达奇给办理退休和办理工作的人员按手印。 17.被害人曲某2、滕某、桂某2、刘某1、李某1、白某、田某、张某1、吕某、张某5、谢某、刘某4、王某4、王某2、赵某、司某、范某、韩某1、赵某2、甄某、李某、庞某、王某1、杜某、王某9、白某3、苏某、彭某、刘某2、刘某3、崔某、冯某、贾某、薛某、曲某3、董某、刘某6、赵某2等人陈述，证实王某称认识省人事厅一个姓张的人，可以帮助办理工作和退休。王某以为各被害人或亲属为办理工作和退休为由，收取了不等费用。2015年10月份，王某通知被害人到其家中采集指纹，当时省人事厅姓张的人也在现场，是由一个叫曲某的小姑娘使用一个黑色的机器采集指纹并照相的。 18.物证指纹考勤机一部、U盘一个、银行卡7张（邮政5张、工行1张、农行1张）。证实被告张井文实施犯罪时所使用的工具，收取诈骗款的银行卡，办理退休和工作的人员名单。 19.书证，银行交易记录、被害人边某等16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某收取被害人钱款后汇给张井文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王某收取被害人钱款和退款的交易明细；张井文以开工资形式退还给被害人钱款的交易记录；办工作人员“工资”统计表以及发放明细。 20.张井文银行账户流水整理汇入情况表。证实王某及被害人向张井文银行汇款2037249.00元，王某现金交给张井文60000.00元，金额共计为2097249.00元。 2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涉案银行卡流水信息；虚假病退职工缴纳费用一览表、后勤人员工资明细表、介绍信、被害人照片、车票、发票等、张井文存款凭单和汇款凭证、职工退休审核表、工资审批单，证实张井文为诈骗被害人钱款，向被害人索要了照片，并制作了虚假病退职工缴纳费用一览表，工资明细表等虚假材料。 22.王某死亡证明，证实王某于2016年12月8日死亡，2016年12月12日户籍注销，申报人刘某。 23.物证印章5枚，证实张井文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中使用了以上印章。 24.辨认笔录，证实经张井文辨认，未能在侦查机关提供的四组照片中，辨认出漠河北陲市场外工商银行东侧胡同内的四名刻章从业人员。 25.鉴定文书，证明从张井文手机中提取的数据、图片、录音资料等情况。 26.漠河县物价监督管理局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从张井文住处扣押的黄金手镯1个、斧头挂坠1个、黄金戒指1枚、黄金耳环1枚、白色戒指1枚，在2015年10月的市场价格为19671.00元。 27.前科劣迹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井文平时前表现情况。 28.被告人张井文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8日，张井文带领侦查人员到其事实犯罪的场所哈尔滨市南岗区红军街绿海大厦酒店。2016年绿海大厦重新装修后更名为亚朵酒店，在酒店经理吴某的见证下，对其实施诈骗犯罪活动时租住的房间进行指认，因重新装修其租住的房间均改变了布局。 29.侦查机关调取银行开户信息证据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主要物证照片、代收养老金收据、收据存根、工资认证单，证实侦查人员在与张井文同居的孔某住处搜查，孔某主动将张井文让其保管的一个棕色提包交给侦查人员。侦查人员在该提包内提取银行卡7张，银行取款凭条，黄金手镯1个、斧头挂坠1个、黄金戒指1枚、黄金耳环1枚、白色戒指1枚等。在张井文租住的哈尔滨市道外区青年城小区A4栋2单元102室内搜出带有人员名单的档案袋、带有人员招聘的工资认证单、2014-2015年病退职工审核单并贴有疑似被骗人员照片、疑似被骗人员照片、身份证复印件数张、差旅费报销单、收据、带有人社厅张井文字样的方形印章、一次张井文伪造的人社厅通知等。 30.被害人白某向张井文汇款凭条、杜某向张井文汇款凭条、白某4向王某转款证据材料，证实2014年4月13日，白某向张井文邮政储蓄银行6210952600007699642账户汇款7万元；2016年11月10日，杜某向张井文邮政储蓄银行6210982600085480836账户汇款49999.00元。2015年10月21日，白某4向王某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5年11月16日，白某4向王某银行账户转款58158.00元。 31.上诉人张井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上诉人张井文为他人办理退休和办理工作，都是王某联系的。曲某、孔某不知道张井文是诈骗行为。王某把张井文所要的钱款通过邮政、工行、农业银行汇给张井文，王某具体收了多少钱张井文不知情。张井文告知王某向办理退休人员补交养老保险的钱。伪造的5枚印章是在漠河一家刻章店里私刻的，上面的字样都是张井文编造的，其中有4枚印章是伪造的公章，伪造的4枚公章中：（1）圆形印章，字样是“黑龙江省人力资源调配办”；（2）圆形印章，字样是“黑龙江省人社厅医疗保险专用章”；（3）椭圆形印章，字样是“黑龙江省退休管理办公室专用章”；（4）椭圆形印章，字样是“档案管理专用章”，1枚是被告名字的印章，伪造的人社厅工作人员的章，这枚印章是方形的小印章，字样是“人社厅张井文”。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井文以非法占有目的，虚构身份，谎称有能力为他人办理工作和办理退休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为了实施诈骗犯罪，张井文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触犯了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因该行为是其为了达到骗取他人财物的犯罪目的，实施诈骗罪的手段和方法，两个犯罪行为之间构成了刑法上的牵连关系，是牵连犯。根据牵连犯的处罚原则应当从一重罪论处，故本案应以诈骗罪一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张井文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经查，被害人通过王某10或直接向其汇款共计2097249.00元（本院依起诉书指控犯罪数额予以认定为2097240.00元）。有王某10、白某等人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井文称其曾退回给王某财物和其他物品等，与其诈骗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且该上诉理由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不予采纳。上诉人张井文称农业银行卡并非其本人所有。经查，证人孔某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足以证实，该银行卡系其交给孔某的棕色提包中提取，且在扣押物品清单中明确记载，其称该银行卡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同时，证人孔某证言、搜查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扣押的2.5万元现金，系张井文交给孔某保管，其企图隐匿赃款的意图明显。其辩称该钱款系前妻给他儿子的，与查明事实和生活常理不符，不予采纳。被查获的金首饰，原审法院已经依法认定系张井文个人物品，因其诈骗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判决对该金首饰评估拍卖后退还被害人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井文虚构身份，谎称能够为他人办理工作，通过王某10为其招募骗取财物。当被骗钱款进入张井文个人或指定账户时，其诈骗犯罪已经既遂。上诉人张井文应当对诈骗他人所得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张井文称原审法院对其以工资形式退还的65万余元认定不当，应予扣除。经查，上诉人张井文通过为多名被害人开工资的方式，掩盖其虚构的事实。同时，借此骗取了被害人的信任，为其招募更多的被害人上当受骗。该部分钱款系其用于掩饰犯罪行为所投入的犯罪成本，应当依法追缴。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井文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仍不思悔改，妄图逃避法律的严惩，不具有认罪、悔罪情节，其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夏冰松 审判员  谷新宇 审判员  李宏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禹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