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光瑞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富山工业区三村片4号路2号厂房。法定代表人：邱先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莲，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秀，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知商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231、233号裙楼B1B2栋一层、二层、三层、四层。法定代表人：郑自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博鳌纵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231、233号裙楼B1B2栋一层、二层、三层、四层。法定代表人：谢旭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珠海光瑞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知商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商谷公司）、广州博鳌纵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先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莲、被上诉人博鳌公司张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光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咨询顾问服务协议（创意宝）》的合同目的包括前期服务和后续运营。前期服务规划包括专利库建设、创意解决方案征集创意解决方案落地分析、政府资助项目申报及规划，但合同履行至今已超过一年半，光瑞公司只取得3个专利证书，不到专利库建设的10%，而且知商谷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的前期服务。前期服务属于合同履行的基础，前期服务不到位，不可能有后续运营的对象，更不可能建成运营资金池。所以合同履行的关键在于前期服务，否则运营资金池对光瑞公司毫无益处。另外，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在一审时确认至今运营资金池的金额为0元，也无法确定合同期限届满后能否达成合同约定的服务成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光瑞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二）知商谷公司占用光瑞公司的资金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解除合同有利于光瑞公司及时止损。知商谷公司如此低的服务效率，光瑞公司完全看不出知商谷公司的努力之处，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博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光瑞公司上诉依据不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光瑞公司与知商谷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基于自愿原则，双方自愿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光瑞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未发生变动，也没有政策原因无法履行合同，故双方客观事实上是能够继续履行合同的。现在光瑞公司主观上错误地认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单方要求解除协议，且在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没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光瑞公司这一行为没有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解除合同对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不公。知商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光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光瑞公司与知商谷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协议（创意宝）》；2.判令知商谷公司向光瑞公司退还服务费111334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以11133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博鳌公司对知商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知商谷公司、博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光瑞公司（甲方）与知商谷公司（乙方）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了一份《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协议（创意宝）》（编号：UTC-CYB-ZH1807-217），服务期限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计3年。约定知商谷公司为光瑞公司提供“一级创意宝”项目咨询服务，基础服务费用20万元，前期服务规划包括服务期间进行50件专利申请，服务期结束达到10件发明专利申请，30件外观专利/实用专利授权；征集并提供5个左右的创意解决方案，将解决方案与甲方企业知识产权现状结合分析；服务期间撮合甲方与至少2家代理公司签订项目申报合作协议；服务期结束，保证甲方成功申报2个省级项目。甲乙双方共同创建虚拟运营费用资金池，该资金池专项用于支出甲方同意乙方进行创意宝运营所需相关费用并收入一切运营所得的收入款项。一级创意宝产品确认交付标准金额为运营资金池金额达25万元，虚拟运营资金池金额达到交付标准金额之日起，视为乙方已完成创意宝产品整体交付，如资金池金额超过交付标准金额的，甲方按超过部分金额的30%比例向乙方另行支付奖励金额。如合同期限结束，虚拟运营资金池未达交付标准金额的，乙方向甲方补足差额部分即视为履行未交付违约责任。第一阶段服务费用60000元，甲方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第二阶段服务费用140000元，甲方应通过知商创新券支付方式支付。光瑞公司主张于2018年7月31日向知商谷公司支付了案涉合同款项111334元。知商谷公司则主张光瑞公司仅支付案涉合同第一阶段服务费60000元，其余费用是案外款项，其中34000元是支付《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协议（科技宝）》（编号：UTC-KBZ-ZH1806-220）项下款项，16800元是支付光瑞公司和案外人广州知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借贷合同的利息，334元是支付该借贷合同的手续费，知商谷公司代收后已将16800元及334元转给广州知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知商谷公司为光瑞公司进行了7个专利申请，已经获得3个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另外4个尚未有结果。运营资金池目前金额为0元。光瑞公司认为，截至起诉之日，光瑞公司只拿到了3个专利证书，未达到合同约定成果的10%，光瑞公司预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知商谷公司则表示光瑞公司主张的是前期服务规划，而创意宝产品的交付标准为运营资金池达到25万元，且服务期限尚未届满，还无法对服务成果进行整体评价，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另查明，知商谷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博鳌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光瑞公司与知商谷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协议（创意宝）》（编号：UTC-CYB-ZH1807-217）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光瑞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在光瑞公司支付了部分服务费用后，知商谷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应服务，为光瑞公司进行了专利申请，且光瑞公司也已经享有部分服务成效。其次，根据合同约定，一级创意宝产品确认交付标准金额为运营资金池金额达25万元，因此，前期服务规划的内容是否完成并非是合同约定服务产品的交付标准，光瑞公司据此认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无依据。再次，案涉合同服务期限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计3年，即2021年7月27日届满。现合同服务期限尚未过半，知商谷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光瑞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最后，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运营资金池未达交付标准金额的，知商谷公司需向光瑞公司补足差额部分，意味着光瑞公司获得相关补助资金数额对知商谷公司的利益尤为重要。在目前尚未获得运营资金池资金的情况下，知商谷公司坚持继续履行合同，为之而努力并自愿承担较高的承责风险，此时光瑞公司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有违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光瑞公司诉请解除案涉合同以及退还服务费和利息，并诉请博鳌公司对知商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6日判决：驳回光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3元，由光瑞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光瑞公司是否具备合同解除权。关于光瑞公司提出以其仅仅获得3个专利证书、运营资金池0元，达不到合同预期目的为由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由于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光瑞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知商谷公司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且双方充分预见了合同期满时未达到交付标准时的风险，并对如何分担风险进行了约定。因此，在合同期内，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光瑞公司在合同未到期且知商谷公司未有违约的情况下主张解除合同，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光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光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7元,由上诉人珠海光瑞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