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2民初921号原告：山东东汽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海河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27763229472。法定代表人：谭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海、张祥，山东孙一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东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延福街8-5号4单元2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10MA191AUD7Y。法定代表人：高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男，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告：高旭东，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告：王桂英，女，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告：高嵩，男，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以上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庆华，女，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道里区。原告山东东汽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与被告黑龙江东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瑞公司）、高旭东、王桂英、高嵩、李庆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经原告申请依法追加高旭东、王桂英、高嵩、李庆华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海、张祥及被告东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及被告东瑞公司、高旭东、王桂英、高嵩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春及被告李庆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东瑞公司偿还原告货款8215720元、违约金4337900元、保全担保费10000元，合计12563620元，并自2020年2月12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24%的年利率继续支付违约金至款项还清之日；2、请求判令被告黑龙江农垦东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对第1项请求中货款1953820元、违约金1031617元，并自2020年2月12日起以该部分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24%的年利率继续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农垦公司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东瑞公司偿还原告货款8055300元、违约金4253198元、保全担保费10000元，合计12318498元，并自2020年2月12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24%的年利率继续支付违约金至款项还清之日；2、请求判令被告高旭东、王桂英、高嵩对上述第1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李庆华对货款1953820元、违约金1031617元，并自2020年2月12日起以该部分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24%的年利率继续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农垦公司长期合作，因农垦公司经营困难，长期拖欠原告货款，原告与农垦公司、东瑞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编号为（东汽）2017年第22号《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农垦公司欠付原告的货款由东瑞公司负担，截止协议签订当日，东瑞公司尚欠原告货款6971900元，东瑞公司应当于2017年12月10日前支付给原告，每逾期一日按照欠款总金额的0.2%支付违约金。因债务转移给原告造成损失，由东瑞公司与农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与东瑞公司又多次发生业务。截止2019年7月11日，东瑞公司共计欠货款8215720元，且之后未再支付货款。原告申请追加高旭东、王桂英、高嵩、李庆华为共同被告后，事实与理由补充为：东瑞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7日公司设立时，唯一股东为高嵩，高旭东担任监事；2018年11月20日，公司唯一股东变更为高旭东，监事变更为王桂英。高旭东、王桂英系夫妻关系，高嵩系高旭东、王桂英的儿子，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高旭东、高嵩应当对东瑞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王桂英在东瑞公司任职应当视为高旭东、王桂英作为夫妻共同经营公司，因此王桂英也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自2017年4月13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东瑞公司共计支付货款5018080元，因该协议签订时货款6971900元中尚有1953820元未偿还。高旭东、高嵩、李庆华作为农垦公司的股东，为逃避债务，在明知农垦公司尚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未经法定清算程序，也未通知债权人，于2019年12月3日直接将农垦公司注销。高旭东、高嵩、李庆华在申请注销时向公司登记机关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结，若失信，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及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等相关规定，高旭东、高嵩、李庆华应当对农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东瑞公司、高旭东、高嵩辩称，对于原告在起诉状中的各项请求，部分可以支持，部分不能支持。对于起诉状中的第一项请求中的8215720元，尽管计算的结果对，但是没有考虑到返点，不应全部支持。被告东瑞公司不存在违约，违约金不能支持。对于起诉状中的第二项请求，因原告已撤销对已不存在的主体的诉讼，故第二项请求，已没有意义。对于追加被告申请书中的第二项请求，事实上改变了起诉状中的第二项请求，没有法律根据，不应支持。被告东瑞公司对原告的欠款实际是：8215720元-314265元（2017年上半年22台农用拖拉机10%返点）-723662.5元（2017年上半年32台农用拖拉机按照补充协议10%再追加10%返点）-966739元（2017年下半年34台农用拖拉机按照补充协议10%再追加10%返点）-52420元（2018年上半年一台2104型号农用拖拉机返点）-350000元（双向行驶农用拖拉机项目的劳务费等费用）=5808633.5元。按照原告的观点，在车辆未销售出去之前，原告对其车辆保留所有权，照此计算，被告东瑞公司对原告的欠款已不到200万元。根据2017年4月13日原告与东瑞公司、农垦公司达成的《协议书》第五条，本次债权债务转移产生问题给原告造成损失，协议签订的时候已经将现存的未销售的拖拉机转移给了被告东瑞公司，当时的欠款178050元，根据2017年1月20日原告与农垦公司的《产品区域代理销售合同》第八条、2017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东瑞公司《补充协议》第五条和4月13日《协议书》第三条，没有出售的拖拉机所有权归属于原告。本次债权债务转移，给原告可能造成的损失应当在178050元范围内，农垦公司承担的责任范围仅此，被告高旭东、高嵩个人承担的范围也仅限于此。被告王桂英辩称，原告与其他被告争议的问题与其无关，其与高旭东于1996年离婚，双方之间不存在夫妻关系，原告向其主张权利没有根据。被告李庆华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和法律关系，其与东瑞公司、农垦公司也没有关系。其不是农垦公司股东，与高旭东、高嵩、梁辉不认识。其未在任何公司文件及清算文件上签字，其本人不知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月20日，原告与农垦公司签订《产品区域代理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17-021，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前，截止到2017年1月20日，农垦公司欠原告货款178050元，补贴款结算到原告账户后冲抵农垦公司所欠货款，该笔欠款农垦公司必须在2017年5月30日前全额汇入合同约定的原告账户；农垦公司在没有全部付清货款前，没有出售的产品（拖拉机）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农垦公司在本合同期内采购的产品，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全部货款的，不享受返利，原告不予支付返利。2、2017年4月13日，原告与农垦公司、被告东瑞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截止到2017年4月13日，被告东瑞公司共欠原告货款6971900元，被告东瑞公司在2017年12月10日前将欠原告的全部货款汇入本协议约定的原告账户；本协议签订后，2017年1月20日农垦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产品区域代理销售合同》中，农垦公司已经履行、未履行的债权债务以及其他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由被告东瑞公司享有和承担，被告东瑞公司成为农垦公司权利义务受让人；被告东瑞公司在没有全部付清货款前，没有出售的产品（拖拉机）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东瑞公司必须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如果被告东瑞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按照所欠货款总金额的0.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本次债权债务转移产生问题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由农垦公司和被告东瑞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和赔偿责任。3、2017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东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截止到2017年6月19日，被告东瑞公司欠原告货款6671900元，其中被告东瑞公司处尚有原告的32台拖拉机未售出，为提高东瑞公司的销售积极性，针对在东瑞公司处尚未售出的32台拖拉机给予让利，在《产品区域代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7-021）第十一条第1项返利标准的基础上再让利10%，即：让利标准为（出厂价－原返利标准）×10%元/台；被告东瑞公司支付现库存32台拖拉机货款时间变更为必须在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32台拖拉机货款总额的30%至原告账户，剩余货款在2017年12月10日前汇入原告账户，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被告东瑞公司采购原告40台1404D拖拉机，货款5872000元，东瑞公司先不支付货款，作为周转资金暂欠原告，东瑞公司必须在2017年10月30日前付全部货款总额的30%至原告账户，剩余货款在2017年12月10日前汇入原告账户，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东瑞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全部货款的将享受本协议约定的让利优惠，未支付全部货款的不享受让利优惠；东瑞公司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须按照货物未支付货款的0.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东瑞公司未支付拖拉机全部货款前，产品所有权归原告所有。4、2017年11月17日，原告与被告东瑞公司对账，被告东瑞公司确认欠原告货款9860000元，并在《往来账余额调节表》上加盖公章。此后，被告东瑞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从原告处购买两台拖拉机，价值319600元；于2018年4月30日购买一台拖拉机，2018年8月17日购买两台拖拉机，庭审中双方认可该三台拖拉机按照693780元的价格进行结算。2017年4月13日《协议书》签订之后，被告东瑞公司共计付给原告货款5018080元，其中的2818080元是2017年11月17日双方对账之后被告东瑞公司共计支付的货款。5、被告东瑞公司系2016年10月27日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成立时股东为高嵩，监事为高旭东，2018年11月19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高旭东，监事变更为王桂英。高旭东、高嵩系父子关系，王桂英、高嵩系母子关系。高旭东、王桂英于1996年5月2日经法院调解协议离婚。6、农垦公司于2008年10月15日成立，成立时股东为梁辉、李庆华、高旭东，2014年4月30日，梁辉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高嵩，股东变更为高嵩、李庆华、高旭东。2019年10月14日，农垦公司办理注销登记申请，高嵩、李庆华、高旭东作为股东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签字承诺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结，若违法失信则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7、原告因申请财产保全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0元。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是被告东瑞公司应否享受返利及让利优惠；二是被告东瑞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是否合理；三是被告高旭东、王桂英、高嵩、李庆华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四是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是否合理。针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理中，原告主张其提交的《补充协议》及被告东瑞公司提交的《产品区域代理销售合同》均明确约定，如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的不享受返利及让利优惠。被告主张《产品区域代理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当时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关于返利及让利优惠的条款加重被告责任、减轻原告责任，应当认定该条款无效。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东瑞公司系平等的民事主体，原告在市场中并非处于垄断地位或者明显的优势地位，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平等协商签订的各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条款有效。被告东瑞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付清全部货款，其不应享受返利及让利优惠。针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二。原告主张《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约定，被告东瑞公司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按照未支付货款的0.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东瑞公司逾期还款属实，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对于违约金数额，原告认为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换算成年利率为72%，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不能简单认定为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可以参照民间借贷利息计算损失，甚至是投资再生产所产生的经营收益损失。因此，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违约金，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针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三。第一，关于被告高旭东、高嵩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东瑞公司系2016年10月27日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被告高嵩、高旭东先后为被告东瑞公司的一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高旭东、高嵩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因此，被告高旭东、高嵩对被告东瑞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关于被告王桂英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高旭东担任东瑞公司一人股东期间，其妻子王桂英作为公司监事，应视为夫妻共同经营，要求王桂英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桂英主张其与高旭东之间不存在夫妻关系，双方已于1996年5月2日离婚，提交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6）里民初字第170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王桂英提交的民事调解书是法院作出的有效法律文书，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未能提交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被告王桂英对被告东瑞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关于李庆华的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交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因本次债权债务转移产生问题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由农垦公司和被告东瑞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农垦公司未依法清算即办理了简易注销程序，被告李庆华作为农垦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被注销时，其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承诺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了结事务，否则承担法律责任。审理中，被告李庆华主张其不是农垦公司股东，亦未在公司设立文件及股东协议等文件上签字，是高旭东所签，其本人不知情，其与高旭东不认识，并提交被告高旭东出具的证明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李庆华虽然提交了高旭东出具的证明书，但不能推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档案材料，因此，本院对其辩驳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李庆华对农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原告主张按照《协议书》签订时的欠款金额6971900元减去此后被告东瑞公司的付款金额5018080元来计算被告李庆华应当承担的还款金额1953820元，并无不当，原告要求以19538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未超出法律规定。针对双方争议的问题四。本院认为，原告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属原告的损失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之规定，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涉案《产品区域代理销售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东瑞公司支付货款80553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要求其承担违约金4253198元（8055300元×24%÷360天×792天=4253198元）、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0元，均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高旭东、高嵩对被告东瑞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李庆华承担还款金额1953820元、违约金1031617元（1953820元×24%÷360天×792天=1031617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桂英对被告东瑞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农垦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东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东汽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货款8055300元、违约金4253198元、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0元，合计12318498元，并自2020年2月12日起以所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24%的年利率支付违约金至款项还清之日。二、被告高旭东、高嵩对判决第一项被告黑龙江东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李庆华对判决第一项中的货款1953820元、违约金1031617元及自2020年2月12日起以该部分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24%的年利率支付至该部分货款还清之日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山东东汽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9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736元、被告黑龙江东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高旭东、高嵩、李庆华共同负担478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毕红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小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