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旭芳，女，198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元，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松叶，女，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代理人孙召鹏，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旭芳因与被上诉人徐松叶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3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旭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元，被上诉人徐松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召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旭芳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魏旭芳返还徐松叶58198元的诉求。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及诉讼费用由徐松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魏旭芳家有6口人，公公李学宝65岁在老家务农，婆婆冯学莲在新县县城照看魏旭芳儿女上学，丈夫李光明在浙江省务工，月收入8000元，女儿11岁，儿子7岁，都在新县福和小学上学，2018年7月开始魏旭芳在新县××中晟大厦××楼，刘森和陈老板合伙开的“红城优品”土特产门店卖土特产，魏旭芳工资和做电商每月收入6000元左右，魏旭芳在新县城有房子、有车，魏旭芳的家庭非常美满幸福。赵志宝和刘森是朋友，2018年10月赵志宝到门店来找刘森玩，见到魏旭芳在门店，后经常到门店来纠缠魏旭芳，魏旭芳不同意，给陈老板说了，如果赵志宝再纠缠魏旭芳就辞职，可赵志宝一直对魏旭芳纠缠不放，不让魏旭芳在“红城优品”土特产门店上班，魏旭芳只好于2019年1月13日被赵志宝逼迫辞职，辞职后在家，但赵志宝一直给魏旭芳打电话，发信息纠缠魏旭芳，2019年2月的一天，赵志宝打电话说不舒服，嗓子疼痛，叫魏旭芳帮赵志宝买点药送到新县教育宾馆，把魏旭芳骗到教育宾馆，强行把魏旭芳强奸了，强奸的整个过程魏旭芳都是哭的，事后魏旭芳说要去告赵志宝，赵志宝说在新县什么都不怕，还威胁魏旭芳说敢告赵志宝试试，魏旭芳是一个弱女子，是父母的女儿，丈夫的妻子，公公婆婆的儿媳，儿女的母亲，有一个完美的家庭，考虑家庭社会影响，魏旭芳只有强忍血泪，不敢坑声，不敢给任何人说，因为魏旭芳怕赵志宝，只要魏旭芳不听赵志宝的，赵志宝就打魏旭芳，威胁魏旭芳，还经常到魏旭芳家楼下叫骂、按车喇叭，魏旭芳送孩子上学，赵志宝在后面跟着魏旭芳，多次尾随魏旭芳。2019年3月上旬的一天，赵志宝叫魏旭芳帮赵志宝补办银行卡，把魏旭芳带到汉庭酒店，第二次强迫和魏旭芳发生了性关系，不让魏旭芳反抗，只要魏旭芳反抗赵志宝就打魏旭芳。2019年3月魏旭芳在新县××路老汽车站旁边的“阳光林森”家具店当店长，赵志宝知道后，到店来闹，一次魏旭芳和经理到光山县参加活动，赵志宝开车追到浒湾大桥，硬是强行把经理车拦下来，不让魏旭芳去，经理只好把魏旭芳送回县城，在这个店只干一个月，又被赵志宝逼迫辞职。第三次是2019年4月12日下午赵志宝从“红城优品”土特产门店把魏旭芳拉到车上，魏旭芳要跳车，赵志宝强行暴力把魏旭芳打昏，带到金鑫酒店把魏旭芳强奸，还是朋友饶某帮忙叫魏旭芳报案。期间魏旭芳的精神痛苦压力，不敢向任何人诉说，报案后魏旭芳名声被毁，承受巨大的血泪痛苦，无处哭诉，血泪只有往自己肚里吞，精神痛苦压力造成整天精神失常，六神无主。在这种痛苦的情况下，徐松叶起诉魏旭芳返还徐松叶10万元，事实魏旭芳根本没有得到赵志宝的10万元。一审认定：一、赵志宝2019年1月8日得知魏旭芳电商备货的信用卡要及时还款，叫胡元升从建行转2万元还款，赵志宝给胡元升说第二天就刷出来还给胡元升，只是周转一下，2019年1月9日中午我在信用卡刷了9988元，付了12元零钱凑1万元，后坐赵志宝的车到新县××路建行（当时银行门口有摄像，到起诉去调取证据时间长过期）取款机取1万元，2万元交给赵志宝还给胡元升，这2万元已经还清了。二、2019年2月27日赵志宝买一个6399元手机送给我，此时已经第一次在新县教育宾馆把魏旭芳强奸了，赵志宝威胁魏旭芳不要告他，并用该手机定位，便于随时掌控魏旭芳在什么地方。三、2019年3月份赵志宝给2万元现金叫魏旭芳还账，因为赵志宝从2018年10月开始纠缠魏旭芳，导致魏旭芳辞职失去工作，几个月没有上班，给魏旭芳造成巨大经济损失，2019年2月份强行把魏旭芳强奸了，为了达到长期霸占魏旭芳的目的，给2万元魏旭芳还账，是弥补给魏旭芳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缓解魏旭芳的精神痛苦，这2万元是赵志宝自愿给魏旭芳还款的，是因为给魏旭芳造成了经济损失。四、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4月8日魏旭芳共收取11799元错误。赵治宝是借用魏旭芳办理的工行卡收款码收钱：2019年2月26日赵治宝说车上的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码不会弄，赵志宝手机号不是本人证件开的，微信支付宝钱都被赵志宝老婆徐松叶收款了，赵志宝收不到，由于徐松叶控制财钱太过分，赵志宝自己自愿借用魏旭芳的收款码，赵志宝目的是自己收款用钱自由方便，不是为魏旭芳收款用钱，也不是魏旭芳能控制左右的，银行有记录，公安有备案。赵志宝叫魏旭芳帮忙给赵志宝办张工行卡，借用魏旭芳的工行卡收钱，这张卡一直在赵治宝手上拿着，收款积到定数额，赵志宝就会自己取款，到2019年4月12日赵志宝被拘留，用收款码总共43天，收款11799元，取款都是在异地郑州取款，有取款记录，期间赵在郑州市取款，卡被吞了，赵志宝找魏旭芳在新县工行又给赵志宝补办一张新卡，直到赵志宝被拘留，卡一直在赵志宝手里，后被新县公安局收了，至今此卡在刑事卷宗里，这11799元认定魏旭芳收取错误。赵志宝是跑新县至郑州的私家顺风车，现在交通发达，火车、大巴车私家车比比皆是，赵志宝从2019年2月26日至4月12日43天收入才11799元去掉油费、高速过路费、交费日常生活等开支，根本是赔本的，不符合事实逻辑，以前赵志宝的收款都在徐松叶手里，可以查出以前的每月收入，就能证明赵志宝在30多天没有58198元钱和财物等10万元为魏旭芳所花，赵志宝已经有4个孩子要抚养，娶了两个妻子，在外吃喝嫖赌，在新县、郑州的熟人（人人皆知），根本没有结余钱给魏旭芳。魏旭芳有丈夫36岁，魏旭芳和丈夫每月有1万多元的收入，魏旭芳有儿女，赵志宝已经51岁了，魏旭芳不是赵志宝的情人，不是第三者插足，更不是卖淫女，是赵志宝纠缠强行强奸魏旭芳的。魏旭芳是一名受害者，在饱受身体精神痛苦的巨大压力下，徐松叶和赵志宝的亲人及律师多次给魏旭芳打电话、发微信，要魏旭芳谅解赵志宝，魏旭芳不同意，赵志宝在公安局询问笔录承认和魏旭芳没有经济纠纷，因为魏旭芳不谅解，赵志宝已经被新县法院判三年有期徒刑，徐松叶才恶意起诉，故意报复魏旭芳，在魏旭芳没有愈合的伤口故意撒盐，加大魏旭芳的痛苦。五、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判决魏旭芳承担1800元错误，按照魏旭芳返还58198元，魏旭芳应承担120995元，徐松叶应承担10005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官依法审理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魏旭芳返还徐松叶58198元的诉求，洗清被强奸受害弱女子之冤，以振法律威严。徐松叶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旭芳与赵治宝之间长期保持情人关系，二人多次到宾馆开房间，魏旭芳从赵治宝手中得到大量财物。刑事案件中魏旭芳自述收到赵治宝2万元现金，价值6399元苹果手机一部，还收取过玛瑙吊坠、衣服、水果等财物，赵治宝在讯问笔录中也有些供述。2019年，胡元升受赵治福安排给魏旭芳转帐2万元，该款项已由赵治福和徐松叶偿还。魏旭芳还将徐松叶奔驰车上的微信、支付宝收款码更换，收取该车往返新县郑州乘客车费，共计11799元。以上财产共计58198元。徐松叶提供了赵治宝的供述、魏旭芳的笔录、胡元升的转帐记录、财富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徽信转帐记录，证据充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反公秩良俗。”《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众利益的行为无效。第六十一条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后或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受损失一方。魏旭芳与赵治宝之间的情人关系不受法律保护，魏旭芳不仅破坏徐松叶家庭合睦，从赵治宝手中索取徐松叶夫妻共同财产，甚至明目张胆的将奔驰车上的收款码换成其本人的，魏旭芳取得财产的行为因违反了法律和公秩良俗而无效，其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徐松叶，魏旭芳的行为伤害了徐松叶的家庭，魏旭芳还亲手将赵治宝送进看守所，魏旭芳害了徐松叶和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原审判决根据徐松叶提供的有效证据判令返还58198元虽然正确，但是根本不足以弥补徐松叶的精神和财产损失，因为根据辩护律师对赵治宝的会见笔录及答辩人从家中找到的赵治宝2份记帐单，魏旭芳还从赵治宝手中得到32585元的财物，该笔款项因原审认为证据不足而没有支持，但是不代表魏旭芳没有取得过该项财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魏旭芳的上诉，维持原判。徐松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魏旭芳返还徐松叶财产暂计100000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魏旭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松叶与赵治宝系夫妻关系，魏旭芳与赵治宝系情人关系。赵治宝在与魏旭芳处于情人关系的交往期间，多次赠送魏旭芳财物，具体情况如下：一、2019年1月18日，赵治宝向胡元升借现金2万元，并委托胡元升转给魏旭芳；二、2019年2月27日，赵治宝给魏旭芳购买价值6399元的苹果手机一部；三、2019年3月份，赵治宝给魏旭芳现金2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四、2019年3月份，赵治宝让魏旭芳将其家庭营运车辆上收费的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码换成魏旭芳的收款码，自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4月8日魏旭芳共收取11799元；五、赵治宝还给魏旭芳买过一只玛瑙吊坠，多次给魏旭芳买过衣服、水果等，价值未能确定。赵治宝累计赠送给魏旭芳可以确定价值的财物金额为58198元。徐松叶还提供赵治宝在与魏旭芳交往期间记录的账单两份，予以证明赵治宝为魏旭芳花费32585元，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魏旭芳主张其收款码绑定的银行卡一直在赵治宝手里，银行卡里的钱被赵治宝取出用了，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魏旭芳与赵治宝之间的情人关系不受法律保护。赵治宝赠送魏旭芳的钱物属于徐松叶与赵治宝的夫妻共同财产，徐松叶与赵治宝对上述赠与财产不同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赵治宝未经徐松叶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予魏旭芳，侵犯了徐松叶的合法权益，赠与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因此，徐松叶请求魏旭芳返还财产，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魏旭芳返还徐松叶可以确定价值的财物金额为58198元。徐松叶提供赵治宝的账单两份，予以证明赵治宝为魏旭芳花费32585元，因徐松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魏旭芳主张其收款码绑定的银行卡一直在赵治宝手里，银行卡里的钱被赵治宝取出用了，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徐松叶不同意调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魏旭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徐松叶58198元；二、驳回徐松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魏旭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魏旭芳承担1800元，徐松叶承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魏旭芳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账单一份，显示魏旭芳从建行尾号3407的卡上取了三笔共计2万元。证明目的是2019年1月9日魏旭芳支付宝提现1万元和从建行万元自动取款机分两次取1万元，赵治宝开车带着魏旭芳到建行门口，取款后2万元现金及时给赵治保让魏旭芳还给胡元升，并且还到店里买了茶叶和土特产给胡元升，以表谢意，证明魏旭芳已经还了此2万元给胡元升。2、尾号9629银行卡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目的是2019年2月27日魏旭芳在新县工商银行给赵治宝办理1718122701001822536的收款码，此卡一直在赵治宝手里拿着，从卡取款17000元记录都是赵治宝跨行在郑州取款，一次赵治宝在郑州取款时卡被吞了，回新县工行又补办了新卡，直到2019年4月12日被拘留，此卡是新县公安局从赵治宝手里收取，现在此卡在刑事卷宗里。从取款记录明细证明从卡取款17000元记录都是赵治宝跨行在郑州取款，魏旭芳没有取此卡里的款，证明一审认定自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4月8日魏旭芳共收取11799元错误。3、赵治宝家人托刘森和魏旭芳微信记录，内容显示刘森要魏旭芳谅解赵治宝，不追究赵治宝刑事责任，魏旭芳没有同意。证明目的是徐松叶起诉魏旭芳返还财产10万元，是没有谅解故意报复魏旭芳的行为。被上诉人徐松叶质证称：1、第一组证据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内容显示2019年1月9日魏旭芳从建行尾号3407的卡上取了三笔共计2万元，这个证据不能达到魏旭芳的证明目的，这个内容只能显示魏旭芳取钱了，不能够证明将这2万元还给了胡元升或者交给了赵治宝还给胡元升。这个细节可以证明，魏旭芳需要钱，胡元升转款给魏旭芳也是建行这个卡，只能说取出来自己需要了。从一审中胡元升的证人证言，一审法官庭审现场给胡元升打电话说了这件事。2、提供的这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卡号尾号是9629，魏旭芳提供的这些红笔标注的发生转账与本案有关，一审刑事案件在阅卷中赵治宝从来没承认让魏旭芳把收款码换成魏旭芳的，银行卡在赵治宝手里。而且这个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徐松叶提交财付通的时候，对方就应该调取证据。这个证据只显示有提现的情况和支取的情况，不能证明是赵治宝把这个钱花了。从举证规则来看，徐松叶主张是不当得利，这个钱第一步到了魏旭芳的卡里，拿证据应该拿完整的有证明效力的证据，这些证据不够。3、对微信聊天记录质证如下，这个证据不是新证据，二审拿出来对法院举证不严肃。这个证据不是原件，只是一个截屏，不知道你和刘森是否产生过这样的交谈，对真实性不认可。这个微信内容实际上没有什么，只不过看上去是事后刘森进行调解，想达成调解的目的不代表魏旭芳没有取得赵治宝和徐松叶夫妻共同财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魏旭芳与赵治宝之间系情人关系，赵治宝将与徐松叶的共有财产赠与给魏旭芳，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该赠与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魏旭芳应当依法返还徐松叶财产。魏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魏旭芳返还徐松叶58198元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因没有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魏旭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