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江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铜陵金桥工业园（江威精密）10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4MA2RBHGH2M。法定代表人：林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照圣，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兴志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铜陵金桥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353213466D。法定代表人：余得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飞，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同强，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信测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北官渡路38号5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088381839U。法定代表人：吕杰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凡，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陵江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江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兴志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兴志公司）、被上诉人苏州市信测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信测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铜陵江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孙照圣，被上诉人铜陵兴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飞，被上诉人苏州信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陵江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一）江威公司从兴志公司购买色母料，办理入库，委托信测公司检测，取得色母料合格的检测报告后才投入生产，这些事实是兴志公司与信测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基础事实，而一审未作任何阐述或认定。兴志公司供应的色母料不合格，信测公司检测不科学，是江威公司后续生产的产品不合格的直接原因。（二）一审对江威公司的损失构成未作任何阐述或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结论错误。（一）江威公司的损失产品也即被侵权产品为江威公司生产的电容器盖板，电容器盖板不合格的原因乃是其上部件之一绿色单碗中铅含量超标，而绿色单碗中铅含量超标的直接原因是江威公司使用了兴志公司供货的绿色色母料铅超标。根据兴志公司与江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环境管理物质控制协议》，兴志公司供应给江威公司的绿色色母料环保要求应当符合ROHS等相关国际标准，但兴志公司此次供应的绿色色母料实际为不环保，其应承担合同违约而产生的侵权责任。另外，江威公司在使用兴志公司提供的色母料前，将色母料送至信测公司检测，信测公司提供了检测“合格”的报告，如果信测公司能够科学地检测出送检色母料不合格，江威公司就不会使用兴志公司的不合格色母料进行生产，后续损失就不会产生和扩大。因此，信测公司也是江威公司电容器产品被铅超标色母料侵权的侵权责任人之一，信测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二）任何产品包括电子电器产品均由原材料构成或生产的，原材料不合格（铅超标）必然引起产品不合格，标准中明确规定了构成电子电器产品的“各均质材料”必须达到限量要求，而一审在判决中认为，《电子电器产品中限用物质的限量要求》只适用电子电器产品，而不适用原材料物质，该观点显然错误。（三）一审判决认为信测公司并非向不特定的消费者作出承诺、保证，其出具的检测报告不具有承诺、保证的性质，因而不适用《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承担责任情形。一审观点显属错误，因为江威公司销售电容器盖板合法有效的凭证之一就是信测公司的检测报告，该电容器盖板再次加工成为电容器后进入市场流通，最后必然进入消费终端，信测公司的检测报告构成对消费终端的承诺、保证；信测公司作为一家有资质的检测机构，未能尽到职责，出具了错误的检测报告，导致江威公司损失的发生，应当依照《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承担责任。综上，江威公司损失的产生是因兴志公司销售不合格产品和信测公司出具错误检测报告所致，二者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二审依法纠正。铜陵兴志公司辩称，一、兴志公司并没有与江威公司签订《环境管理物质控制协议》，兴志公司曾于2015年9月24日与铜陵意林光电公司签订过协议，与江威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为兴志公司曾经与江威公司签订过此协议，事实认定错误。二、兴志公司代购的绿色色母料在实际使用中，具体配比是由江威公司根据信测公司检测报告来确定，本案发生的原因是因为信测公司检测报告认为色母料合格，才导致后续产品出现问题，此责任与兴志公司无关，也即信测公司如检测绿色色母料不合格，江威公司可按合同约定将绿色色母料退还给兴志公司。三、信测公司为江威公司代购的绿色色母料合同标的并无国家强制性标准，在实际使用中，由生产厂家根据自己生产要求决定是否使用，因此，本案中兴志公司并无过错，请求依法驳回江威公司对兴志公司的上诉请求。苏州信测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信测公司并不是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仅仅是为江威公司提供检测服务，江威公司以产品责任纠纷起诉信测公司，属于主体不适格；其次，样品测试是基于江威公司要求进行混合测试，信测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也明确指出混合测试并不代表其中个别单一材质的含量，仅仅对受测的样品负责。三、江威公司主张的损失产生责任在于自身，江威公司作为生产型企业，其仅仅是委托信测公司检测母料和色母料的样品，其并没有将生产出的产品委托信测公司进行检测，同时其生产的产品对外销售前也应当进行自检，而且江威公司在一审中已经陈述其销售的产品是有合格证的。四、信测公司在2018年11月26日检测报告说明中，已经明确告知江威公司：随机取样，取不到绿色粒子的可能性非常大，针对样品混测存在数据差异风险。但江威公司决意要求混合测试，因此，由此产生的风险应由其自身承担。综上，请求驳回江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铜陵江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铜陵兴志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664606.40元;2.判决铜陵兴志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3.判决苏州信测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0元。以上合计：814606.4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铜陵兴志公司、苏州信测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64606.4元;2.判决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4000元。以上合计：70460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6日，安徽江威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江威公司）成立全资子公司铜陵艺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林公司）。2014年11月26日，安徽铜峰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峰公司）取得艺林公司70%的股权，安徽江威公司占股30%。2015年9月24日，艺林公司与铜陵兴志公司签订《环境管理物质控制协议》，协议第2.1条对于产品的原材料的重点控制环境管理物质指标要求约定“铅及其化合物≤80ppm,其中：A塑料≤50ppm，B连接材料（如引线、引脚）的表面镀层≤500ppm”；协议第三条约定，如果经过双方共同分析确认系供应商所提供的原材料在产成品中被甲方或甲方的顾客检查出环境管理物质超标，则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供应商承担，并承担10万元的处罚。2017年1月13日，铜峰公司取得艺林公司100%的股权。2018年7月23日,原告与铜陵兴志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向铜陵兴志公司购买环保PBT白色粒子1200G,环保红色母料50KG,环保绿色母料50KG。合同第二条约定“技术标准：适用于做电容器用绝缘座及防爆块（注意材料强度需符合要求）。保证生产的产品灼热丝实验750-850℃合格，漏电起痕250V；51滴合格；环保要求达到供方已签订的《环境物质控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执行（符合最新的RolS、PFOS及REACH等环保要求）；阻燃级别达到0.8MMUL94-V0的标准”。原告收到色母料后,于2018年9月4日委托苏州信测公司对“粒子＋红绿色母（XZ.S）”J进行RoS2.0检测。2018年9月10日，苏州信测公司出具“混测”《检测报告》:“检查项目：欧盟指令2011/65/EU(ROHS)及其修订（EU）2015/863，检查结论：Pass。备注：4）样品的测试是基于申请人要求混合测试，报告中的混合测试结果不代表其中个别单一材质的含量”。原告在收到检测报告后,遂组织生产、销售。2018年11月17日下午,原告接收到佛山帮全公司投诉：原告提供的用于电容器盖板配件的绿色单碗样品存在铅超标问题。原告接到投诉后,于11月19日委托苏州信测公司对库存的绿色单碗的铅含量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铅含量1331mg/kg，超出RoS2.0限值(1000mg/kg)。2018年11月27日,原告委托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库存的黑色、白色、绿色、红色塑料粒子等量取样后进行混合检测，检测结果为：铅含量15069mg/kg，超出方法检测限(2mg/kg)；六价铬含量107mg/kg，超出方法检测限(8mg/kg)。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铜陵兴志公司向原告提供的绿色色母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2.苏州信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关于铜陵兴志公司向原告提供的绿色色母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问题原告主张铜陵兴志公司提供的绿色色母不符合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的《电子电气产品中限用物质的限量要求》（GB/T2657-2011），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ROHS(由欧盟立法制定的一项强制性标准，全称是《关于限制在电子电气设备中使用某些有毒有害成分的指令》)，属于缺陷产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电子电气产品中限用物质的限量要求》（GB/T2657-2011）规定“本标准规定了电子电气产品中限用物质的最大允许含量及其符合性判定规则”，明确该标准适用范围是电子电气产品，而不是原材料物质，法院对原告主张的用于生产绿碗的原材料之一绿色母料也适用该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ROHS是欧盟关于限制在电子电气设备中使用某些有毒有害成分的指令，且适用范围也是电子电气设备，不能说明是我国“色母料”的行业标准。构成产品缺陷的标准应当是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不是合同标准。另，原告也认可，绿碗中铅含量超标是一个浓度问题，调整绿色色母与白色粒子的配比，确实有可能使绿碗中铅的含量符合《电子电气产品中限用物质的限量要求》（GB/T2657-2011）。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和主张的理由，不足以认定铜陵兴志公司提供的绿色母料属于缺陷产品。二、关于苏州信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原告主张信测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不真实,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社会团体、社会中介机构对产品质量作出承诺、保证，而该产品又不符合其承诺、保证的质量要求，给消费者造成损失的，与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连带责任”,应与铜陵兴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八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社会团体、社会中介机构对产品质量向不特定的消费者作出承诺、保证，而苏州信测公司是根据原告的委托向原告出具检测报告，并非向不特定的消费者作出承诺、保证，且该检测报告不具有承诺、保证性质，不符合本条适用情形，法院对原告要求苏州信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铜陵江威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46元，由铜陵江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江威公司提交一组七份证据：一、案涉货物报关清单；二、案涉货物集装箱的原封照片，3、案涉货物集装箱拆箱照片；四、案涉货物集装箱内部货物状态照片；五、案涉货物集装箱内部不合格货物的标签照片，6、案涉货物集装箱内部不合格货物的盖板实物照片；七、案涉货物在江威公司暂存照片。拟证明印度EPCOS通过上海海关将环保不合格的绿色单碗铅超标的货物退回到江威公司。对于上诉证据，兴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法核实，损失即使存在，也不应当由兴志公司承担，与兴志无关。对于上诉证据，信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江威公司已经陈述了印度公司将会对绿色单碗进行退回，一审法院也已经考虑到江威公司的陈述，另外其提供证据的证明对象与信测公司检测行为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与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期间，本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进行了释明，即：本案是属于因产品缺陷引起的产品责任侵权纠纷还是因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或瑕疵）构成违约的合同纠纷？并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是否将此作为焦点进行审理。江威公司坚持认为，本案构成产品责任侵权并要求按照产品责任纠纷进行审理。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兴志公司是否应予承担产品侵权责任；二、信测公司是否应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构成产品责任须具备以下要件：产品存在缺陷，存在缺陷的产品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害，且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是受害人能否主张产品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涉案产品为兴志公司销售的绿色色母料，界定该产品是否为缺陷产品，首先须考察该产品是否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其次，考察涉案产品是否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色母料是由树脂和大量颜料或染料配制成高浓度的混合物，主要用于塑料等制品的着色。目前对色母料产品国内并未制定出统一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因此，无法依据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判断涉案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对于涉案产品是否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应当由专门机构予以鉴定或者其它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中，并未有专门机构对涉案产品作出存在“不合理的危险”的鉴定；其次，对于涉案的绿色色母料作为原材料产品，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同时，涉案产品作为塑料等制品的一种着色辅料，使用者可以根据实际生产需要而调整使用量，尽管涉案的绿色色母料在被江威公司使用过程中出现电容器上盖板配件铅超标，但该产品铅超标只是一个浓度问题，与生产工艺中的配比密切相关，如调整配比即可降低下游产品中的铅含量，“抛开剂量谈毒性”违背常识，因此，不能依据下游产品（电容器或电容器盖板配件绿色单碗）存在铅超标，据此认定涉案产品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二）江威公司主张兴志公司提供的绿色色母料不符合国内发布的《电子电气产品中限用物质的限量要求》，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ROHS即《关于限制在电子电气设备中使用某些有毒有害成分的指令》强制性标准，因而属于缺陷产品。上述两项标准均是针对电子电气及配套产品设定的，不应适用本案中作为原材料的色母料，涉案的色母料，也属于独立的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应由独立的判断体系来界定，就如电子电气产品中使用部分铅块作为原材料，不能以电子电气产品中铅含量超标据此认定铅块为缺陷产品。（三）江威公司认为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产品未达到法定标准或合同约定标准），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然产品质量不合格通常表现为产品存在缺陷或质量瑕疵，但是产品质量瑕疵导致产品不合格，逻辑上不能得出产品必然存在缺陷的结论，也即同样属于不合格产品中的缺陷产品与质量瑕疵产品不能等同。产品质量（或瑕疵）责任与产品责任，二者之间的判断标准、归责原则等也是不同的，产品质量责任承担的是违约责任，而非侵权责任，不能简单代替或混同。因此，即使涉案产品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浓度配比为3％情形下铅含量的环保标准，产品质量存在瑕疵，属于不合格产品的事实存在，江威公司也只能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兴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与涉案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及应否承担产品责任无关。江威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混淆了不合格产品、缺陷产品及质量瑕疵产品的概念，将产品责任与产品质量责任予以混同，存在逻辑错误。综上，一审对江威公司认为兴志公司提供的绿色色母料铅超标属于不合格产品，应当承担产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说理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中本院已经认定现有证据不能界定涉案产品为缺陷产品，对江威公司要求兴志公司承担产品侵权责任不予支持，因此，江威公司要求信测公司承担产品侵权连带责任也就失去了基础条件。（二）《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社会团体、社会中介机构对产品质量作出承诺、保证，而该产品又不符合其承诺、保证的质量要求，给消费者造成损失的，与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信测公司作为社会中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中明确声明：“该项目检测结果仅作为客户委托、科研、教学或内部质量控制等目的使用”“本报告检测结果仅对受测样品负责”，因此，信测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不具有承诺、保证性质，本案不符合本法条适用情形。（三）江威公司上诉主张应当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一条“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认证机构必须依法按照有关标准，客观、公正地出具检验结果或者认证证明。产品质量认证机构应当依照国家规定对准许使用认证标志的产品进行认证后的跟踪检查；对不符合认证标准而使用认证标志的，要求其改正；情节严重的，取消其使用认证标志的资格”的规定，判决信测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法条是关于产品质量检验机构的基本执业规则的规定，也即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违背基本执业规则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主要是指行政责任，而非是承担产品侵权民事责任的法条依据。（四）信测公司作为一家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即使存在过失，出具了错误的检测报告，导致江威公司损失的发生，也只能依据合同确定信测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江威公司主张其应当承担产品侵权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铜陵江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6.06元，由上诉人铜陵江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胜审判员  周 卉审判员  珠 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 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