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82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娣，化名“潘莉虹”、“潘小丽”，女，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现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某娣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粤0117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某娣不服，提出上诉，并表示不需要法律援助。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7月，被告人潘某娣谎称可以帮助安装水电表，在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西宁横街7号明兴旅馆和城郊街城新路李某2球自建房等地，分别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6500元，冯某2娟人民币3000元，殷某2娟人民币14000元。二、2019年4月至9月，被告人潘某娣谎称可以帮助办理房屋拆迁和入学事项，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倚绿山庄、金铂广场等地，骗取被害人潘某1理人民币235000元。三、2019年4月至9月，被告人潘某娣谎称可以帮助办理安装电表、入户广州、转学和疏通关系等事项，在广州市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金铂广场等地，骗取被害人潘某1松人民币229800元和价值5000元的礼品。其中：以安装电表为由骗取60000元；以帮潘某1松朋友办理将户口迁入广州为由骗取15000元；以帮潘某1松朋友的小孩办理握山小学学位为由骗取67000元；以帮潘某1松亲戚小孩的学位从佛山电大转入中山大学为由骗取65000元；以帮潘某1松的朋友林某养疏通关系为由骗取3000元及价值5000元的礼品；以买手机为由骗取8000元；以代买洗衣机为由骗取5800元；以办理房屋拆迁梳通关系为由骗取2000元及4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潘某娣的供述、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户籍材料、抓获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某娣无视国家法律，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潘某娣对于第一宗、第二宗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某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潘某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黄某26500元，退赔被害人冯某13000元，退赔被害人殷某114000元，退赔被害人潘某2235000元，退赔被害人潘某3234800元。三、扣押的作案工具白色三星GalaxyS10+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执行。宣判后，潘某娣不服并提出上诉意见:1.对第三宗事实有异议，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其没有收取被害人潘某1的67000元，其他款项均是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归还给被害人；2.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7月，上诉人潘某娣谎称可以帮助安装水电表，在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西宁横街7号明兴旅馆和城郊街城新路李某2球自建房等地，分别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6500元，冯某2娟人民币3000元，殷某2娟人民币14000元。该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被害人黄某1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账单截图、情况说明以及潘某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19年4月至9月，上诉人潘某娣谎称可以帮助办理房屋拆迁和入学事项，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倚绿山庄、金铂广场等地，骗取被害人潘某1理人民币235000元。该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被害人潘某1理等人的陈述及微信转账记录以及潘某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2019年4月至9月，上诉人潘某娣谎称可以帮助办理安装电表、入户广州、转学和疏通关系等事项，在广州市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金铂广场等地，骗取被害人潘某1松人民币229800元和价值5000元的礼品。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潘某1松的陈述：我于2019年4月认识自称叫潘小丽的女子（后经查证，该女子真名叫潘某娣）。同月下旬，潘某娣提到认识一名在南方电网工作的吴姓领导，主要负责粤西地区城中村电表的安装及南方电网废旧电池的处理，问我是否可以合作做生意。我就说我哥哥亲戚朋友在番禺区西山村有6户宅基地房子想装电表。潘某娣就说没问题，每个先收l0000元订金。5月6日，在同和雅丽花店，我就将60000元协助安装电表的订金以现金的形式交给了潘某娣，潘某娣就以领导更换，需要审批等各种理由推搪，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安装电表，也没有退钱。在2019年5月22日左右，我的朋友问我有没有办法帮忙将户口迁到广州解决小孩入户的事情，我就问了潘某娣迁户口的事情，她说之前也成功帮她的战友办理过户口迁移的事情。后来潘某娣就回复我说可以办理，要收35000元的手续费，先收一半即是17500元的订金，一般是两三个月就能办理成功，我也在雅丽花店将17500元的现金交给了她。到现在已经4个月了，迁户口的事情没有办理成功。2019年5月24日，潘某娣说可以帮我朋友的小孩入读握山小学，我的嫂子知道后就托我问她是否可以帮她的小孩从佛山电大转到中山大学入读，潘某娣又说要问一个教育局的老表。后来潘某娣说可以办理，要收90000元的手续费，第二天我在雅丽花店将70000元的手续费以现金的形式交给她，直到现在都没有办理成功。2019年6月15日，我的朋友说她的丈夫林某养因养了几对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小鸟被刑事拘留了，我也问了潘某娣，潘某娣就说要8000元买礼品和疏通关系吃饭。我的朋友就给了8000元我，我花5000元买了5瓶马爹利名士洋酒，10条芙蓉王香烟，还有3000元的现金，将礼品和现金都交给了潘某娣，这件事也是没有办成的。2019年8月9日下午，潘某娣主动找到我，说要帮她的哥哥和母亲换一部手机，但身上没有现金，我就陪她到同和金铂广场的华为专卖店，我借给了潘某娣8000元的现金买手机，这8000元到现在都没有归还。2019年8月24日，潘某娣说她的表姐在电器公司工作，可以帮忙买洗衣机，我就微信转账5800元叫她帮忙买洗衣机，直到现在也没有收到洗衣机；2019年8月22日，潘某娣说微信没有钱，叫我转2000元给她，她说在从化办理我哥哥房屋拆迁的事情需要用钱，也是直到现在她还没有还钱给我，这2000元是通过我太太的微信转给她的；2019年9月1日，潘某娣也是说在从化办理我哥哥房屋拆迁的事情需要用钱，叫我转了4000元给她，这4000元也是我太太微信转给她的，直到现在她也没有还钱给我。2019年4月底，我说一个朋友的小孩想到握山小学读书，潘某娣就说她的一个朋友在农林下路的教育局工作，可以帮忙办理入学的问题，她说要收8、9万的办理费用，先付一半40000元的订金，我于5月1日13时许在雅丽花店将40000元现金交给了她，又说只要27000元，13000元不收了，说是给我小孩读书用的，我就又在雅丽花店将27000元的现金交给了她，办理入学这件事她收了我67000元，到现在小孩也没有成功入读握山小学。收取我财物没有任何凭证，基本是面对面收取现金和礼品，只有1840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我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被害人潘某1松签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及签认潘某娣的微信信息照片，证实：上诉人潘某娣接受被害人潘某1松请托办理电表及入学事宜及上诉人潘某娣使用的微信账号；潘某1松于2019年8月22日向上诉人潘某娣转账支付2000元、2019年9月1日向上诉人潘某娣转账支付4000元；2019年8月24日向上诉人潘某娣转账支付5800元的情况。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9年8月31日15时30分许，经朋友介绍一名潘姓的女子我认识，我叫她潘姐姐。就在上车后，该女子就说身上的现金不够，通过微信支付车款，我和该女子就互相加了微信。在去从化的路上，该女子就问我是否认识人可以帮助办理外市户籍小孩入读广州公办小学，她二哥工人的两个孩子想入读四海小学和握山小学。我就说要问问是否有朋友认识人可以帮忙，我找到了以前开出租车认识的一个同村堂弟，但是后来没有了下文。期间，我通过其他朋友去打听这件事情，也没有得到回复，我就觉得没办法去办理这件事情。9月4日，潘姐姐联系我，问我办理小孩入学的事情，我就说现在已经开学了，没有办法了。后来潘姐姐就没有再给我联系了。当时没想回报的事情，我听潘姐姐说是他二哥工人的孩子没有学校读书，我就出于好心，想到小孩没书读很可怜，我才帮她去打听该事情。潘姐姐只是说她医院平时也需要请商务车接送，问我有无意思跟她医院合作。但是我连她的姓名、具体的工作单位和职位都不知道，只是一面之缘，我就没有往合作那方面去想太多。潘姓女子曾经向我微信转账2000元，这是我送她回从化吕田的车费。我曾经于2019年8月31日由广州金碧雅苑送她回吕田小衫，又于9月1日由从化吕田接她回广州，每趟的收费是1000元。我没有因帮助小孩入学的事情收取潘姓女子的好处，也未曾向她索要钱财。我没有找到办理的途径帮助她成功办理小学入学的事情。我只知道该女子姓潘，真实名字我不知道，听她说是军队退伍的，在广州武警医院工作。3.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在四川省眉山市玉屏山景区内做弱电工程设计，2017年年底，我在退伍军人群内说大家可以来四川找我玩。2018年元旦假期，一名叫潘某娣的女子说她要过来玩，我就到成都市接待她。潘某娣介绍自己是军人，在广东省武警医院妇科做主任医生，并称她是从化区云星地产公司老总的妹妹。我回来广州的时候也找她吃了几次饭，目的是看看她能不能介绍点工程给我。潘某娣没有找我办理过安装电表之类的业务，我也没有收过她的6万元。4.证人邝某芬的证言：潘某娣是我儿子邝某璋的亲生母亲。因为我不能生育孩子，后来就有人介绍说有个男孩可以收养，我就通过正规的程序收养了这个小孩，也就是邝某璋，后来有一名叫潘某娣的女子说邝某璋是她的亲生儿子。但是经过了解，我知道潘某娣不是什么好人，不务正业，在社会上喜欢结交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说自己认识这个领导认识那个老板，可以办理各种事情。我知道潘某娣是这样人之后，从一开始，我就刻意远离她，我也叫邝某璋不要主动和这个人联系。但是，我知道潘某娣一直与邝某璋是有联系的，毕竟潘某娣与邝某璋是亲生母子关系，我也不好阻止。邝某璋一直是从事酒吧方面的工作，没有能力帮助他人办理安装电表的工作，而且现在查处那么严格，不可能帮人违法安装电表的。5.上诉人潘某娣的供述：我于2019年5月份以帮助安装电表为由收取潘某1松60000元现金。当时是潘某1松知道在南方电网有关系，可以帮助安装电表，我先收取他每个1万元的订金，共收了60000元，我是委托一名在南方电网工作的吴姓男子帮忙办理安装电表的事的。5月底的时候，潘某1松委托我帮他的一个外地户籍的朋友户口迁至广州，我收了他l.5万元现金的办理费，给了我朋友，我跟他说最快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办理，迟的话估计要半年时间。我是找一个朋友办理的，但直到现在没有办理成功。在5月底，潘某1松委托我帮他嫂子的小孩的学籍从佛山电大转到中山大学，我收了他6.5万元的现金，委托一名李姓男子办理该事情我将其中的3.5万给了李姓男子，剩下的3万元在我手上。在6月中潘某1松对我说他的一名叫林某养的朋友因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委托我疏通关系，他就给了我价值5千元的烟酒和3000元的现金，这些烟酒和现金已经给了我的代办的朋友去疏通关系了。4月底，潘某1松说他的一个外地户籍朋友的小孩想到白云区的握山小学读书，委托我帮他办理，我说办理的手续费需要9万元，第一次收了他4万元现金作为订金，在8月初我又收了他2.7万元，共收了他6.7万元现金。我也是委托李姓男子去办理这件事，我将其中的4万给了李姓男子，剩下的2.7万元在我手上。潘某1松还借给了我8000元现金买手机给我母亲和哥哥；他还用他太太的微信账号于8月底、9月初分两次给我转账6000元，这6000元是为他哥哥办理违建拆迁疏通关系的费用。他还委托我为他购买一部价值5800元的洗衣机，洗衣机已经买到了，但是我没有给他。我收了他22.4万元人民币，还有价值5千元的礼品。上诉人潘某娣另供述称，已委托邝嘉旋办理安装电表，但一直不能提供其主张的电表代办人邝嘉旋、疏通关系代办人李姓男子等代办人的身份信息。综上，上诉人潘某娣共诈骗人民币488300元及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礼品。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于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小衫村花岭队24号将上诉人潘某娣抓获。本案另有综合证据如下：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9月5日对上诉人潘某娣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尖彭路金碧雅苑15栋105房的住所进行搜查，未发现潘某娣主张的向邝嘉旋存款的存款单记录及其供述的洗衣机、账本等；扣押被告人作案使用的手机一部。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潘某娣建设银行账户无记录，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未有交易记录，均为透支利息，未发现其有将款项转交给其供述的代办人等情况。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潘某娣使用其本人的身份信息登记入住明兴旅店的408号房，入住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退房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4.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潘某娣的身份情况。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4日12时40分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小杉村花岭队24号抓获上诉人潘某娣的情况。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对于上诉人潘某娣否认收取被害人67000万元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潘某1松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至9月，潘某娣分别谎称可以帮助办理安装电表、入户广州、转学和疏通关系等理由，收取了其共计人民币229800元和价值5000元的礼品。被害人并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等材料予以印证。在侦查期间，潘某娣供认其以安装电表为由骗取60000元；以帮潘某1松朋友办理将户口迁入广州为由骗取15000元；以帮潘某1松朋友的小孩办理握山小学学位为由骗取67000元；以帮潘某1松亲戚小孩的学位从佛山电大转入中山大学为由骗取65000元；以帮潘某1松的朋友林某养疏通关系为由骗取3000元及价值5000元的礼品；以买手机为由骗取8000元；以代买洗衣机为由骗取5800元；以办理房屋拆迁梳通关系为由骗取2000元及4000元。经审查，侦查机关对潘某娣的讯问笔录经潘某娣签名确认且附其指模按捺，取证程序合法；经原审庭审公开质证，证实讯问笔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而潘某娣辩称其已通过现金方式归还相关款项的辩解与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相符，亦无其他关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各项证据并结合证人李某1、吴某1、邝某芬的证言及搜查证、扣押笔录等，足资认定潘某娣收取了被害人上述款项的犯罪事实。综上，上诉人潘某娣提出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潘某娣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结合潘某娣对第一宗、第二宗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已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对潘某娣判处的刑罚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某娣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潘某娣所提意见经查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丽君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钟海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秀文叶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