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6009号原告：王忠强，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浙江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辉，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告：崔鑫，女，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谦，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忠强与被告王辉、崔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被告王辉、被告崔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谦、陈旭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应原告申请，本院裁定保全了两被告的相关财产。后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被告崔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忠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辉、崔鑫立即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王辉系堂兄弟关系；两被告于2008年7月1日登记结婚，2019年8月28日经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购房、购车以及家庭日常所需陆续向原告借款。2019年3月21日，原告与王辉进行结算，确认尚欠原告借款1200000元，并由王辉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原告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两被告虽已离婚，但未偿还上述借款，为此起诉。被告王辉答辩称：一、《借条》属实，对原告诉请无异议。二、原告是我堂哥，从小对我很好。借款购学区房是为我小孩读书，我当时表示没有能力还，待将来小孩读初中后，卖房还给原告。被告崔鑫答辩称：一、身份关系情况属实。二、原告起诉所称的两笔借款发生属实，但已还清。1.2014年10月27日借款900000元购房。因购房剩余，2014年12月1日先返还200000元。后崔鑫给原告公司介绍业务，原告按约要向崔鑫支付提成，提成与借款抵扣，该笔借款已还清。2.2017年12月18日借款300000元购车。同样以提成与借款抵扣，该笔借款也已还清。三、两被告2017年3月2日曾签署《夫妻财产协议书》，明确两被告当时仅欠原告借款94542元，也表明当时借款已大部分被提成抵销。两被告离婚诉讼期间，王辉于2019年3月2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称尚欠借款1200000元，是原告与王辉恶意串通损害崔鑫利益，应属无效，崔鑫在离婚诉讼中就已提出异议。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请。审理中，原告补充称：一、关于借款发生。1.2014年10月27日借款900000元购房。2.2017年12月18日借款300000元给两被告购车。3.除以上两笔借款外，另有20笔款项共计203148元，是两被告日常生活中陆续向原告所借。综上，借款总共发生额1403148元，扣除因购房剩余于2014年12月1日返还的200000元，余欠1203148元。二、崔鑫所谓提成与借款抵销不能成立。1.既不存在介绍业务，更不存在提成，故不可能抵销。2.所谓两被告《夫妻财产协议书》中约定只欠原告借款94542元不属实，原告不认可。三、王辉出具的《借条》只算了整数，并无恶意串通，该些借款两被告均知情。王辉个人另有向原告借款，原告并未计入。借款购房时，原告曾与王辉约定待被告孩子读初中后再卖掉还钱，虽被告孩子现尚未读初中，但两被告离婚，所购房屋判给了崔鑫，故原告只能起诉。审理中，被告王辉补充称：一、关于借款，原告陈述属实，但我一个人还不起。二、关于《夫妻财产协议书》，当时我没看就签了，所谓只欠原告借款94542元怎么算的我都不知道，并不是与原告对账的结果。三、离婚案件一审判决后我曾上诉，后撤回上诉，中院已经裁定。审理中，被告崔鑫补充称：一、关于原告补充的20笔款项。1.其中4笔合计130000元，确实是临时周转的借款，但也已与提成抵销。2.其中均不认可。二、关于介绍业务提成。原告经营卡帝奥尼鞋业公司，有供方渠道；崔鑫在一家包装生产企业做业务员，有需方（豪中豪公司）渠道。2013年3月，崔鑫将豪中豪公司介绍给原告，原告根据豪中豪公司需求，对接供方给豪中豪公司供货，相当于原告与崔鑫合作提供中介服务，中介成功，原告从供方收取提成（具体比例不详），原告与崔鑫口头约定，原告按开票金额2%（小部分按1.5%或1%）向崔鑫提成。2014年10月购房借款发生前，原告已向崔鑫支付过500000-600000元提成；2014年10月购房借款发生后，双方继续合作中介，因尚欠借款，故提成不再支付，而是与借款相抵。三、2017年3月2日两被告签订《夫妻财产协议书》时明确尚欠原告借款94542元。之后，继续之前的合作，借款与提成已经抵销完毕。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王辉系堂兄弟关系。2008年7月1日，两被告办理结婚登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子一女。2014年10月，两被告因购房需要向原告借款；2014年10月27日，原告通过其妻朱爱民名下尾号8694银行账户向崔鑫名下尾号0770银行账户转账900000元。2014年11月，两被告购买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房屋（以下简称：晏公殿巷房屋），登记在两被告名下。因购房款剩余，2014年12月1日，崔鑫通过其名下尾号0770银行账户向原告之妻朱爱民名下尾号9791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用于返还部分借款。2017年3月2日，两被告签署《夫妻财产协议书》一份，载明“七、双方欠王忠强借款94542元、欠周慧借款50000元，共计144542元共同债务，双方同意由各负担72271元。双方无其他共同债务”等。2017年8月15日，崔鑫向本院起诉离婚，其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请为“王忠强处借款94542元、周慧处借款50000元”。2017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7）浙0303民初4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崔鑫离婚的诉讼请求，对债务问题未作审查认定。2017年12月，两被告因购车需要向原告借款；2017年12月18日，原告使用其名下尾号3597银行账户向汽车销售公司付款90000元、使用其名下尾号6886银行账户向汽车销售公司付款210000元，合计300000元；所购浙Ｃ×××××小型汽车一辆登记在崔鑫名下。2019年2月18日，崔鑫再次向本院起诉离婚，其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请中包括“欠王忠强借款300000元”。2019年3月21日，王辉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王忠强借款共计1200000元（其中900000元于2014年10月27日汇入崔鑫工行卡用于购买晏公殿巷房屋，300000元于2017年12月18日直接汇入汽车销售公司用于购买浙Ｃ×××××车辆”。王辉在离婚诉讼中提出“欠王忠强借款1200000元”；崔鑫在离婚诉讼中对此不予认可。2019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19）浙0303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许崔鑫与王辉离婚。二、子女抚养安排（略）。三、登记在崔鑫、王辉名下的晏公殿巷房屋作价1200000元归崔鑫所有，崔鑫支付王辉折价款600000元。四、其他财产处置（略）。五、其他财产处置（略）。六、登记在崔鑫名下的浙Ｃ×××××小型汽车归崔鑫所有，崔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王辉折价款140000元等，同时明确“关于双方债务方面的诉请，因双方意见不一致且可能涉及债权人权益，本院在该案中不予处理，可由相关当事人另行解决”。2019年9月29日，原告持《借条》原件诉至本院。2019年10月31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民终5773号民事裁定，载明上诉人王辉未在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亦未提出减、免、缓交诉讼费的司法救助申请，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离婚一审判决已于2019年11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浙0303民初60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两被告名下的晏公殿巷不动产。本案审理中，王辉向本院申请执行已经生效的（2019）浙0303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9）浙0303执字第4358号。2019年12月16日，崔鑫将751095元执行款转入本院该执行案件项下。后，原告申请变更财产保全内容。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浙0303民初600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王辉在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执字第4358号案中的执行款740000元。二、查封崔鑫、王辉名下的晏公殿巷不动产，查封以500000元为限”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及原告身份证、两被告户籍信息、银行转账记录、《夫妻财产协议书》、（2017）浙0303民初4291号民事判决书、《借条》、（2019）浙0303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民终5773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0303民初6009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0303民初600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原告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向原告借款20笔共计203148元，具体包括①原告妻姐农行卡转给崔鑫：2016年1月21日40000元，小计1笔40000元。②原告通过妻姐交行卡转给崔鑫：2016年6月14日30000元、2016年11月1日6000元、2016年12月1日10640元、2017年1月26日6700元、2017年3月13日30000元、2017年4月25日5050元、2017年4月28日4970元、2017年5月17日2720元、2017年5月23日2640元、2017年5月31日1400元、2017年6月6日4322元、2017年8月8日3700元、2017年9月4日30000元、2017年9月15日3060元、2017年9月29日946元，以上小计15笔142148元。③原告国行卡转给两被告家保姆王平：2018年9月28日8400元、2018年10月31日4200元、2018年11月30日4200元、2019年1月1日4200元，小计4笔21000元。崔鑫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其中2016年1月21日40000元、2016年6月14日30000元、2017年3月13日30000元、2017年9月4日30000元，4笔款项合计130000元，确实是临时周转的借款，但也已与提成抵扣；给保姆的4笔款项合计21000元，当时两被告闹离婚，口头约定保姆费由被告王辉负担，至于为何由原告支付不清楚，即使算借款，也是被告王辉个人债务；其余12笔款项不是借款，从金额看明显不符合常理，实际是被告帮原告公司处理业务的手续费。王辉质证无异议，并表示原告垫付保姆工资是因为两被告当时闹离婚未支付，保姆向两被告催讨，两被告都有叫原告先垫付，原告帮忙垫付，属于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并不存在保姆费由王辉负担的约定。本院审查认为，其中2016年1月21日40000元、2016年6月14日30000元、2017年3月13日30000元、2017年9月4日3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4笔小计130000元，各方一致陈述系借款，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抵销，下文再行分析；其中2018年9月28日8400元、2018年10月31日4200元、2018年11月30日4200元、2019年1月1日42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4笔小计21000元，系原告为两被告垫付的保姆工资，虽崔鑫表示两被告约定由王辉承担，并提供了其2018年11月22日与保姆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崔鑫的主张，故该4笔小计21000元本院亦确认为借款，至于是否抵销，下文再行分析；其余12笔银行转账记录，从时间及金额来看，与借款并不相符，本院不予确认。2.崔鑫提供了《提成记录表1》（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11月24日）、《提成记录表2》（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9月20日）及文件属性截图，称系崔鑫在购房借款发生后于2014年12月24日开始记录提成与借款抵扣情况，大部分提成2%，小部分提成1.5%或1%，拟证明崔鑫应得提成合计1144244元，还有王辉应得工资80000元，借款已经抵销完毕，其中记录“截止2017年2月4日欠账94542元”，是2017年2月4日两被告到原告家对账的结果，也是2017年3月2日《夫妻财产协议书》约定“欠王忠强借款94542元”的来源。原告质证认为，两页《提成记录表》均系崔鑫单方制作，原告不认可，原告确实经营卡帝奥尼鞋业公司，表格中的部分公司与原告公司确实有过业务往来，但所列交易金额不属实，有些业务是原告自己谈下来的，有些业务是原告公司其他人员谈下来的，并非崔鑫介绍，原告不可能为该些业务向崔鑫支付提成；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2014年2月22日，与崔鑫所称的2014年12月24日开始记录矛盾，显示修改时间2019年10月30日，表明在本案诉讼中已经修改，不能证明崔鑫的主张。王辉同意原告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仅凭该组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还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3.崔鑫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称系2017年2月3日崔鑫与原告微信聊天（其中原告语音部分当庭播放失败，语音内容不详），拟证明崔鑫与原告约定2017年2月4日两被告到原告家对账，确认两被告当时欠原告借款94542元，崔鑫还曾在原告的一本记录本上签字确认，原告故意不提供记录本。原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确实约定两被告到原告家，但目的是调解两被告夫妻矛盾，并不存在所谓对账。王辉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到原告家调解夫妻矛盾，没有对账。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仅凭该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还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4.崔鑫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称系2017年3月9日崔鑫与原告微信聊天，拟证明2017年3月2日两被告签署《夫妻财产协议书》后，崔鑫于2017年3月9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表示“我们夫妻共同欠的只剩9万多”，原告也未表示异议。原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这句话是崔鑫说的，原告没有回答，不代表默认该金额。王辉同意原告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仅凭该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还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5.崔鑫提供了《离婚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称系2018年2月24日两被告曾签署《离婚协议书》载明“欠王忠强借款300000元，全部由王辉负责偿还，双方无其他共同债务”，同日，崔鑫将此《离婚协议书》拍照微信发给原告，原告也未对其中的欠款金额提出异议，后两被告于2018年3月10日同意《离婚协议书》作废，一起撕毁原件，拟证明2018年2月24日原告对两被告欠其借款300000元并无异议。原告质证认为，《离婚协议书》是两被告当时的约定，原告不清楚，拍照微信发给过原告属实，但原告没有仔细看内容，并不代表默认该金额。王辉同意原告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仅凭该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还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6.崔鑫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称系2018年5月8崔鑫与原告微信聊天，拟证明2018年5月8日也只要求“买车的钱抓紧还我”，未提及还欠其他借款。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买车的钱抓紧还我”只是确定催收范围，不代表不存在其他借款。王辉同意原告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仅凭该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还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7.崔鑫提供了微信群聊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称系崔鑫、原告在“豪中豪大咖”微信群内就业务联系、货款支付、发票开具等进行对接，崔鑫与原告另就货款问题通过微信单独对接，拟证明崔鑫所称的介绍业务情况属实。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记录中提到的这几家供应商也是原告公司的供应商，原告只是帮忙牵线，因他们与豪中豪公司不熟悉，故付款与发票需要原们帮忙对接，只是帮忙，没有提成。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虽不能与崔鑫主张的每一笔业务印证，但原告从否认介绍业务到承认帮忙牵线，反映出原告该部分陈述的可信度下降，而崔鑫相关主张的可信度增加，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在下文一并分析。8.崔鑫提供了录音光盘（共1分18秒，并附文字摘录）一份，称系2017年5月10日，崔鑫在原告家与原告沟通，崔鑫使用手机录制并刻录成光盘，拟证明原告当时承认“豪中豪业务让你们（指两被告）赚了最起码一百万”。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话是我说的，但里面讲的“赚是最起码一百万”是指崔鑫与豪中豪公司的关系，与原告无关。本院审查认为，原告2019年11月14日接受本院询问时称“我只是牵个线，并没有拿回扣或提成，崔鑫也只是牵个线，她有无拿回扣或提成我不知道”，该陈述与其上述质证意见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在下文再行阐述。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向原告借款700000元用于购房（2014年10月27日发生，发生额900000元，已返还200000元）及借款130000元用于临时周转（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陆续发生）的事实清楚。至于崔鑫提出的该些借款已与提成抵销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前述证据分析，上述借款情况在证据2中的《提成记录表1》均有记载，虽《提成记录表1》记载的业务提成情况无法逐笔证实，但结合证据3、4、7、8的内容，应认定《提成记录表1》的记录基本真实，应认定上述借款已与同期的提成抵销完毕。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用于购车（2017年12月18日发生）的事实清楚。至于崔鑫提出的该笔借款也已与提成抵销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崔鑫提供的证据2中《提成记录表2》虽也记载了业务提成情况，但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其次，崔鑫提供的证据5显示两被告2018年2月24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载明“欠王忠强借款300000元”，与崔鑫主张的提成抵销情况存在矛盾。第三，崔鑫提供的证据6显示原告2018年5月8日仍有向崔鑫催讨购车借款300000元，与崔鑫主张的提成抵销情况存在矛盾。第四，崔鑫2019年2月18日第二次提起离婚诉讼时，其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请中包括“欠王忠强借款300000元”。综上，应认定上述借款并未抵销。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前述证据分析，原告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1月1日4200元为两被告垫付的保姆工资4笔小计21000元亦应确认为借款，且系因家庭生活需要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本院确认两被告合计尚欠原告借款合计321000元，系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双方均未主张并举证证明上述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原告有权催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现主张返还合法有据。虽两被告已经本院判决离婚，但不影响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偿还。至于原告持有的《借条》，系两被告离婚诉讼期间王辉单方向原告出具，虽其上所载两笔借款发生属实，但并不代表余欠借款金额。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鑫、王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王忠强借款321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2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王忠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800元，由原告王忠强负担4742元，被告崔鑫、王辉共同负担305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王忠强负担2875元，被告崔鑫、王辉共同负担2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 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刘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