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新源热力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锦州街4号。法定代表人：赵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宁宁，辽宁傲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辽宁傲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汽车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北市商贸街158号。法定代表人：张成新，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男，汉族，该学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桓绍武，辽宁峰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新源热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汽车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职业学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需提供380伏低压电给案涉锅炉使用，但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未能实际输送低压电，上诉人无奈对锅炉进行了改造，但在双方同意改造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阻止上诉人的施工人员进场，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的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确认合同解除后，未对合同已经履行部分作出相应裁判，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职业学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职业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职业学院与新源公司签订的《蓄热式电锅炉采购合同》；新源公司退还职业学院已付款共计3354275.70元及占有该款项期间利息182167.78元；新源公司承担违约金234175元；新源公司赔偿职业学院外购醇基燃料款1677875.90元，以上合计5,448,494.38元。二、诉讼费由新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9日，职业学院与新源公司签订《蓄热式电锅炉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新源公司向职业学院出售“蓄热式电锅炉”，合同总价475万元，交货期限为新源公司收到的职业学院预付款后60日内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货物。同日，双方签订《固体蓄热电锅炉技术协议》，约定上述合同达到的供热热度标准、传热技术、输送技术、配置设备指标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职业学院依约于2016年10月2日向新源公司支付预付款142.5万元，于2017年10月20日支付429275.70元，2017年11月14日支付50万元，2017年11月16日支付40万元，2017年12月1日支付60万元，共支付新源公司3354275元。新源公司为职业学院提供并安装了固体蓄热电锅炉。但上述固体蓄热电锅炉安装后，在调试使用中因供电方式技术出现短路问题一直处于调试中，导致职业学院无法达到为冬季取暖期其学院师生有效供暖的合同目的。为此双方进行协商解决，经协商，2018年2月9日，新源公司向职业学院出函提出整改方案，并承诺整改有损失由新源公司承担。但双方在执行该整改方案拆装锅炉时又出现争议，导致整改方案搁置未能执行完毕，现场锅炉新源公司拆下后就地放在职业学院场地，一直未能重新安装提供供暖至今。现职业学院已另行与他方签订新的电锅炉采购安装合同并履行。新源公司曾在诉讼中提起反诉请求：1.职业学院继续履行合同；2.职业学院支付新源公司到期货款445724.3元；3.职业学院自2017年12月5日起按照合同额的0.1‰即475元∕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上述货款之日止。一审法院对反诉予以了受理，但此后新源公司明确表示本案中不再主张上述反诉主张，不同意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新源公司在提交代理词时变更主张，提出因本案实际，故同意解除与职业学院的案涉合同，保留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职业学院与新源公司间订立的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本案中，职业学院与新源公司双方订立案涉合同目的是职业学院购买新源公司的蓄热式电锅炉为其学校师生冬季供暖。能否实现这一合同目的是案涉合同履行和双方间公平交易的关键，在案涉合同履行中，新源公司提出由于供电方式由低压供电变为高压供电，使案涉蓄热式电锅炉出现局部短路，不能平稳运行。对此双方应互相配合，调整技术方案予以解决。2018年2月9日新源公司向职业学院出函提出技术改造方案，经职业学院同意后，新源公司将已安装好的电锅炉拆下整改，并承诺整改的损失由新源公司负担，但在整改执行过程中双方又产生争议，导致整改方案搁置，电锅炉拆放于职业学院场地，合同至今未能履行完毕。现职业学院已与他方另行签订锅炉购买安装合同并履行，新源公司基于此，在一审庭后代理意见中变更主张，认为案涉合同已事实上不可能履行，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故本案中职业学院诉请的解除案涉合同，因双方当事人均已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合同解除后，由于职业学院支付的锅炉款未能达成订立合同的目的，故新源公司应予以返还，故职业学院主张新源公司返还已付锅炉款3354275.70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证明系技术问题导致合同未能履行，由于整改未完成，锅炉未运行，本案中尚不能确定任何一方具有违约行为，故职业学院主张利息及违约金等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职业学院主张其外购燃料款损失，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其损失主张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关于新源公司是否有电锅炉的合法损失，因其在本案中放弃反诉，考虑到裁判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确定和评判，双方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大连新源热力技术有限公司返还大连汽车职业技术学院电锅炉款3,354,275.70元。二、驳回大连汽车职业技术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40元，由职业学院负担16306元、新源公司负担3363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与案外人辽宁艾特蓄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蓄热设备购销合同》及辽宁艾特蓄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海波向上诉人工作人员发出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辽宁艾特蓄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作为现场施工单位向上诉人反馈，2018年4月，被上诉人强行阻止施工人员进场施工，被上诉人单方违约。2.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姜娜与上诉人工作人员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双方于2018年2月就设备改造事项达成共识，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拆除案涉锅炉设备，以及案涉合同签订后由于被上诉人未完成扩容，致使施工没有电，直至2017年9月才通知上诉人可以施工的事实。由于被上诉人将约定的“低压蓄热”改为“高压蓄热”，不能满足锅炉额定电压380V的要求，上诉人不得已改变设备参数，并进行多次调试。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清洁燃料锅炉购销合同》及《安装、调试验收报告》，拟证明该份合同已于2016年12月验收并投入使用。双方合意对案涉蓄热锅炉改造的过程中，该燃料锅炉都在使用，且上诉人还承诺在案涉蓄热锅炉调试合格前产生的燃料费双方将协商确定。足以证实案涉蓄热锅炉的改造并没有影响被上诉人的冬季供暖。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均发生在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对于真实性本院无法审查，对证据1不予采信。证据2姜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体现上诉人拟证明事项，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蓄热式电锅炉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现该合同未能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已与案外人重新签订锅炉采购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该节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同意解除案涉采购合同，本院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将已收取的货款返还给被上诉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违约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未提出反诉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该节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40元（新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新源热力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