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曾志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创奇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秀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东，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金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创奇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奇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3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被上诉人创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金驹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金驹公司一审中提供了现场照片并申请证人严某某出庭作证，据此可以还原出以下事实和结论：其一、从土地的情况以及垃圾的位置、性质等可以确定垃圾来源于创奇公司。南翔镇21街坊(126-6宗)地块(以下简称“系争地块”)由围墙和铁门封锁，外人除非撬开门锁，否则无法入内。工业垃圾填埋的位置距离外围墙较远，即便有外人隔墙倾倒垃圾，也只可能存在外围墙附近，无法将垃圾抛掷至相隔10米开外的内围墙处。系争地块内的垃圾是电缆生产厂家的工业废料，即电缆外皮和电缆内置金属丝，而系争地块附近仅有创奇公司一家电缆生产厂家。其二、垃圾被发现时掩埋于泥土和碳灰之下，不易被发现，且周围草木茂盛，部分垃圾缠绕于树根处，随树木被连根拔起时一并带出。从电缆外皮和电缆内置金属丝的老化、腐蚀程度可以确定为陈年垃圾。其三、金驹公司受让系争地块使用权系用于开发建设之目的，但工业垃圾的存在必然影响土地开发建设。从双方签署的《土地转让合同》、《房地产在建项目转让合同》等协议可确定金驹公司受让系争地块使用权的目的，创奇公司亦知晓该目的。创奇公司刻意隐瞒系争地块内存在工业垃圾的事实，影响金驹公司缔约目的的实现。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创奇公司明知系争地块存在工业垃圾，且影响金驹公司对土地的使用，仍然向金驹公司转让土地并隐瞒垃圾存在，金驹公司提出权利主张不受通知时间的限制，金驹公司可依据瑕疵担保责任的规定要求创奇公司清除垃圾。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金驹公司与创奇公司实际交接系争地块的时间是2019年7月，这一事实可以通过以下事实佐证：其一、双方至今没有办理系争地块的交接手续。其二、2019年7月金驹公司接到相关部门通知要求整治系争地块内的垃圾时，是通过撬锁翻墙的方式进入的。其三、金驹公司委托平整单位平整土地期间，创奇公司员工曾向平整单位的工作人员表示系争地块属于创奇公司所有。其四、在系争地块与创奇公司厂房之间有一道互相连通的小门，小门的开锁位置在创奇公司处，也就是创奇公司随时可以进入系争地块，因此在2019年7月之前，系争地块一直处于创奇公司管理之下。被上诉人创奇公司辩称：1、金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争地块内的垃圾是创奇公司堆放的，金驹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支持的是创奇公司的观点，而非金驹公司的观点。2、系争地块已于2011年交付。截至金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交地已经超过八年。根据金驹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垃圾一部分堆放在地面，一部分掩埋在地下，但地下部分不超过30公分，金驹公司应当早已发现垃圾的存在。3、系争地块处于荒废状态是因为金驹公司囤地多年没有开发且疏于管理。4、在此前的两起案件中，金驹公司一直称系争地块早已交付，认为创奇公司主张余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金驹公司又称系争地块是2019年7月交付，前后矛盾。事实上，系争地块已经交付近九年，如果系争地块内存在垃圾，金驹公司应当早已发现。创奇公司所称的翻墙进入系争地块是其疏于管理所致。创奇公司作为一家正常运行的工业企业，有正常的垃圾清运途径，没有必要堆放在系争地块内，金驹公司所称的连通小门与垃圾清运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创奇公司清除系争地块所附工业垃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7日，创奇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系争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途为工业，总宗地面积7397平方米，使用期限自2006年12月31日至2056年12月30日止。2010年6月30日，创奇公司与金驹公司签订《房地产在建项目转让合同》，约定创奇公司将位于系争地块上的新建厂房转让给金驹公司，但实际上系争地块上并无新建厂房。2011年3月2日，金驹公司取得系争地块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7年11月23日，创奇公司以系争地块上没有房屋或在建工程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在建项目转让合同》无效。2018年6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4民初5176号民事判决，确认转让合同有效并驳回创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嗣后，创奇公司又以金驹公司尚欠土地转让费余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0,000元未付为由再次提起诉讼，要求金驹公司支付210,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法院经审理后，以创奇公司的诉请已逾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创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11月，金驹公司亦诉至法院。诉讼中，金驹公司提供照片以证明系争地块内埋有大量工业垃圾，并表示照片显示的三堆垃圾已经是经过金驹公司清理平整、垃圾分拣后的结果，金驹公司现在仅要求创奇公司处理中间堆放有电缆电线的这一堆垃圾。金驹公司还要求证人严某某到庭作证，以证明严某某是受金驹公司委托平整、清理土地，在靠近电缆厂(即创奇公司)的区域发现埋有电线电缆，创奇公司有人愿意出钱请证人清理所埋电缆电线的事实。创奇公司则表示土地交付的时间在2011年，如果交付的土地上存在大量工业垃圾的话，金驹公司不应该到现在才提出来。金驹公司在长达八年的时间内，从未指称垃圾是创奇公司堆积的，也从未要求创奇公司清理土地。金驹公司通常应在土地交付两年内启动建设，无论垃圾是堆积于地面还是地表下，金驹公司也不应该在八年的时间内一直未发现地块上有垃圾。一审法院认为，金驹公司提供的照片和证人严某某的证词仅可以证明系争地块在金驹公司拍摄照片时和证人清理地块时发现有工业垃圾，尽管证人称现场的垃圾是“起码有两三年”的“陈年垃圾”，但不能证明上述垃圾在创奇公司和金驹公司签订《房地产在建项目转让合同》及在双方交接系争地块时即已存在于此。从金驹公司在接收系争地块后将土地闲置及疏于管理的情况来看，不能排除上述垃圾是在创奇公司和金驹公司交接系争地块后由他人堆放在此的可能性。故金驹公司以创奇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目的为由，要求创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事实上，即便上述垃圾在双方签约时即已存在，作为土地受让方的金驹公司在缔约时通常应当知晓上述情况并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要求创奇公司进行清理。但金驹公司在长达八年的时间内未予提出，故其现要求出让方创奇公司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并清除垃圾，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海金驹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创奇公司否认垃圾是其堆放在系争地块。而金驹公司提供的照片，仅能证明系争地块在金驹公司拍摄照片时发现有工业垃圾；证人严某某的证词，也仅能证明系争地块在证人清理地块时发现有工业垃圾，虽证人称现场的垃圾是“起码有两三年”的“陈年垃圾”，但仍不能证明垃圾在双方签订《房地产在建项目转让合同》及在双方交接系争地块时由创奇公司堆放在系争地块内。故金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另外，金驹公司上诉称创奇公司于2019年7月才交付系争地块，创奇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系争地块已于2011年实际交付。本院认为，若如金驹公司所述，双方直至2019年7月才就系争地块进行了交接，金驹公司在长达多年时间中从未向创奇公司主张交付系争地块，不合常理，故本院对金驹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上海金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宸审判长  丁康威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