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69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小玲，女，1985年10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简阳市。2019年1月11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赛赛，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代浩，男，1988年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高中文化，住仙桃市。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同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6月12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何芬，女，1991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仙桃市。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7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张岚岚，女，1984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浦江县。2018年5月9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晨瑾，女，1964年5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海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2018年11月21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佳华，曾用名陈介华，女，1974年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善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2018年5月9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晨洁，女，1985年8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海宁市，汉族，大学本科，住海宁市。2018年12月8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云，女，1977年5月2日出生浙江省海宁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海宁市。2018年12月6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文琴，女，1991年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2018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小玲、杨代浩、何芬、张岚岚、金晨洁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朱晨瑾、陈佳华、金云、汪文琴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726刑初39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田小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8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田小玲从“福建佬”（微信号×××）、“阿龙”（微信号×××）等上家处收购象牙制品手镯、珠子、平安扣等，后通过微信等方式与买家张岚岚等人员联系出售象牙制品赚取利润。2019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荔湾区田小玲住处查获扣押疑似象牙制品2683件及3件疑似犀牛角物品。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部分制品确为象牙制品，3件疑似犀牛角制品系白犀所有。经称重，上述象牙制品净重20025克、犀牛角制品净重315克，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象牙制品价值834381元；犀牛角制品价值78750元。 张岚岚从田小玲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七只和平安扣一只，其中一只手镯、一只平安扣于2018年5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2542元；汪文琴从田小玲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两只、平安扣一只，其中一只手镯于2018年11月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208元；陈佳华从田小玲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平安扣两只，于2018年5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穿孔较大的平安扣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583元。 2、被告人何芬、杨代浩共同通过微信、“摆摊”等方式经营象牙制品的生意赚取利润，其中杨代浩负责联系上家收购象牙制品，并予以出售，至案发共计非法获利30000余元；何芬主要负责出售象牙制品，以及帮杨代浩将出售的象牙制品以快递形式寄给客户，至案发共计非法获利四、五千元。2018年12月30日、31日，杨代浩、何芬以22590元从“阮氏英”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2019年1月9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荔湾区玉城酒店从被告人何芬处查获扣押疑似象牙制品115件。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部分制品确为象牙制品，经称重，上述象牙制品净重1325克，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象牙制品价值55209元。 张岚岚从杨代浩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1只，后于2018年3月27日出售给同案犯金晨洁，同年3月31日金晨洁将该只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出售给同案犯金云，该手镯于2018年1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480元。 3、2017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张岚岚从田小玲、杨代浩等人处多次购进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平安扣等，通过微信等方式出售给朱晨瑾、金晨洁等人员，非法获利共计2000余元。其中张岚岚向朱晨瑾出售疑似象牙制品共计5只手镯，均于2018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4只手镯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4950元；张岚岚向金晨洁出售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1只，后金晨洁出售给金云，该手镯于2018年1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480元；2018年5月9日，公安机关在浦江县岚瑞福水晶店内查获扣押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两只和平安扣一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一只粗手镯和平安扣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2542元。 4、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陈佳华以480元从田小玲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平安扣两只，后摆放于浦江县岚瑞福水晶店内出售。2018年5月9日，公安机关在岚瑞福水晶店内查获扣押该两只平安扣。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一只平安扣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583元。 5、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份，其间被告人朱晨瑾先后多次分别以3300元、1000元、1300元从张岚岚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5只。现该5只手镯均于2018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4只手镯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4950元。 6、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汪文琴从田小玲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两只和平安扣一只，其中一只手镯于同年11月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208元。 7、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金晨洁以450元从张岚岚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一只，同年3月31日，将该手镯以480元出售给金云。该手镯于2018年11月16日，在浙江省海宁市金云住处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480元。 2018年5月9日，被告人张岚岚、陈佳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朱晨瑾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汪文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金晨洁、金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9年1月9日，被告人何芬、杨代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田小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田小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杨代浩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何芬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张岚岚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朱晨瑾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六、被告人陈佳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七、被告人金晨洁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八、被告人金云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九、被告人汪文琴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十、继续追缴被告人田小玲的违法所得。十一、没收被告人杨代浩、何芬、张岚岚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7000元，上缴国库。十二、没收各被告人已被扣押的赃物（见附表），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被告人田小玲上诉提出，从其住处搜查所得的野生动物制品并非全部属于其所有，许多是上家存放于其住处的，其本人只有20%-30%左右；其归案后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原判未予认定不当。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扣押的涉案赃物中，是否有部分属于田小玲所供述的两名上家所有，侦查机关未予以核实，且犀牛角系田小玲购买后自用，主观上没有牟利目的，请求法庭查清事实后依法认定涉案犯罪金额。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走私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100万元的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涉案野生动物制品价值20万元即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并不一致，举重以明轻，原判按20万元认定情节特别严重并据以量刑不当，相比之下，原判量刑过重；并且田小玲实际出售象牙制品数量少，获利小，大部分未流入市场，原判罚金亦过高。3.被告人田小玲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田小玲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田小玲、杨代浩、何芬、张岚岚、金晨洁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朱晨瑾、陈佳华、金云、汪文琴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李某、刘某、鲁某、俞某、吴某的证言，本案办案民警陈健斌出庭作证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称量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价格认定结论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情况说明，立功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田小玲、杨代浩、何芬、张岚岚、朱晨瑾、陈佳华、金晨洁、金云、汪文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抓获当日公安机关即对被告人田小玲住处进行搜查，查获扣押疑似象牙制品2683件及疑似犀牛角物品3件，经鉴定，其中部分制品确为象牙制品，3件疑似犀牛角制品系白犀所有，经称重，上述象牙制品净重20025克、犀牛角制品净重315克，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田小玲对查获扣押情况及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并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确认；田小玲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亦多次供述在其住处被查获的野生动物制品，系其从上家收购之后剔除已卖出部分剩余尚未销售的存货，其相关供述前后稳定一致，与在案其它证据亦能相印证，足以认定从田小玲住处查获扣押的野生动物制品均系其所有；在案并无证据印证田小玲所提的在其住处查获的部分野生动物制品系其上家存放，田小玲在一审庭审中所提的上述辩解亦与常理不符，故被告人田小玲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田小玲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事实清楚，故一审法院根据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认定田小玲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并据以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田小玲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田小玲归案后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一审庭审中翻供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田小玲及其辩护人所提田小玲构成坦白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小玲、杨代浩、何芬、张岚岚、金晨洁以营利为目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其中被告人田小玲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晨瑾、陈佳华、金云、汪文琴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岚岚、金晨洁协助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代浩、何芬、张岚岚、朱晨瑾、陈佳华、金晨洁、金云、汪文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代浩、何芬、张岚岚已退出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被告人田小玲、杨代浩、何芬、张岚岚、朱晨瑾、陈佳华、金晨洁、金云、汪文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原判对其九人量刑适当。被告人田小玲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田小玲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小玲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益军 审 判 员 金 琳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代书记员 季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