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洋，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河西区，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河西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汤毅人，上海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钟晖，上海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洋及其辩护人陆钟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杨洋在担任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展中心区域经理时，为诸暨世纪金源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诸暨红星美凯龙项目提供帮助，分别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楼某1贿赂款人民币100万元、赵某人民币400万元，后在案发前被迫归还赵某人民币36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洋家属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140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洋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洋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杨洋早已于案发前，主动陆续返还收受的赵某的贿赂款400万元中的大部分360万元，犯罪数额应以实际收受的140万元计算；二、本案中，收受赵某的贿赂的犯罪事实尚未被办案机关完全掌握，未采取强制措施，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待自己罪行，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收受楼某1贿赂的犯罪事实虽然在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交代，但侦察机关尚未掌握被告人杨洋收受楼某1贿赂的犯罪事实，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杨洋主观恶性不大，亦未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并在案发后认罪、悔罪、退赃，依法可以作为酌定量刑情节考虑，同时考虑到被告人系初犯及被告人的家庭情况，要求对其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杨洋担任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公司）发展中心区域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诸暨世纪金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金源公司）名下的诸暨红星美凯龙项目提供帮助，分三次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楼某1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2、2015年8月份，被告人杨洋担任红星美凯龙公司发展中心区域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世纪金源公司名下的诸暨红星美凯龙项目提供帮助，分二次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某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00万元。后迫于红星美凯龙公司内部的舆论和赵某的讨要等原因，于2017年5月至8月陆续归还赵某人民币36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洋家属已退出赃款人民币140万元，并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楼某1证言，证明其任职世纪金源公司总经理期间，其和黄某合伙引进了诸暨红星美凯龙项目，红星美凯龙公司在诸暨和其对接的主要负责人就是杨洋，在杨洋的索要下，为了与红星美凯龙公司签约，其于2013年在上海的一家饭店送给杨洋25万元，其司机陈某在场；为了项目地下室装饰面积的问题，于2015年2月15日之后的几天，在上海的唐宫饭店送给杨洋25万元。2015年，其考虑到让红星美凯龙公司来代建诸暨红星美凯龙项目费用太高，后打听到可以自行装修，只需付咨询费，就和杨洋商量，杨洋说要4000万元左右，其还价，杨洋说可以去搞关系，但搞关系的钱要800万元左右，最后谈到给他400万元，杨洋说去公司能争取到只要1600万元的咨询费。谈好之下，杨洋还是迟迟没有给他签这个合同。2015年5月26日后，其就从公司支取了50万元，在上海的唐宫酒店让陈某将这50万元给了杨洋，当时在场的还有徐某。到了6月中旬，杨洋将外包装修的补充合同给其拿了过来，1950万元的咨询费，但一直没有给他们相关的设计图纸，后发生其和黄某、赵某之间的事情； 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接手世纪金源公司后，因为红星美凯龙公司的设计装潢图纸没有给他们，其去问徐某。徐某讲楼某1跟红星的人商量好了，还要支付2450万元才肯给装潢设计的图纸及确认其方自行施工的补充合同签署，其中1950万元要给红星美凯龙公司，500万元是给个人的，楼某1之前已经支付给杨洋100万元，还需支付400万元，后问黄某，黄某说有这回事。经与黄某商量，之后其叫财务从世纪金源公司帐上转了400万元到华夏置业公司的帐上，黄某派人将钱提了出来，第一天提了200万元，其和徐某、叶某就到上海将钱送给杨洋，第二天黄某又提出200万元，徐某、叶某拿钱直接到上海送给杨洋。送了之后，杨洋陆续将装潢设计的图纸拿了过来。这个400万元是给杨洋的好处费，作为他帮忙协调设计装潢图纸和合同的回报。2017年5月份左右，丁某提出给杨洋的钱公司必须要回来，否则他就不管公司的事情，正好其当时也需要资金去经营项目，于是借着丁某这个理由去向杨洋要钱，又让杨某给杨洋发短信，以举报相威胁要钱，后杨洋从2017年上半年开始还钱，陆陆续续分几个月将360万元打给其，钱是打到赵佳帆的帐户上； 3、证人陈某证言，证人于2010年11月开始给楼某1开车，一直到2017年年底。证明楼某1于2013年4、5月份开始在世纪金源公司做总经理，主要负责诸暨红星美凯龙项目的开发、筹备和建设等工作，在项目开始之初楼某1很多事情都是跟红星美凯龙公司派来负责诸暨红星美凯龙项目的杨洋联系沟通，因为杨洋在项目合同签署、工程定价等方面故意拖延或者抬高价格，所以在2013年到2015年项目筹备和建设过程中楼某1先后三次送给杨洋现金。第一次是2013年5、6月份，楼某1在上海红星美凯龙公司附近的唐宫酒店送给杨洋20至30万左右现金，其在场。第二次是2014年年底或者2015年初，楼某1叫其到财务领了25万元现金，后在唐宫饭店吃饭时送给了杨洋，其在场。第三次是2015年5、6月份，楼某1叫其去财务领了50万现金，后在唐宫饭店送给了杨洋，当时其、徐某均在场。后听楼某1说起他一共送了杨洋100万元，其推算第一次楼某1是送了杨洋25万元； 4、证人王某证言，证人系浙**夏置业有限公司出纳，世纪金源公司注册的时候出纳也是其。证明2015年8月3日、8月4日，其从华夏置业有限公司帐户取了款，每天200万元交给黄某，后赵某拿走该400万元，并于2015年10月补签了借据。2013年11月27日借款人签名是陈某的这份借据是楼某1要用钱，叫陈某来取，黄某同意的； 5、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17日开始，赵某接管诸暨红星美凯龙。过了一两天，赵某就约了徐某到其办公室聊天，赵某表达出想让徐某帮忙一起做好这个项目，有什么好的建议。当时徐某说原先楼某1跟红星美凯龙公司的杨总已经谈好，世纪金源公司给杨洋400万，杨洋帮世纪金源公司拿到设计白图，而且帮他们争取到自主施工的装修合同，这样一来可以节约一两千万元，赵某觉得很好。过了一个月左右，赵某把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打到其公司账户，然后又跟其说要借400万元现金去付设计费。其分两次把四百万给了赵某。过了一个月后，要赵某还钱时才知道这个钱是给杨洋的； 6、证人叶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的一天，在绍兴平水高速口黄某拿了两袋钱过来，放到他们车里，然后其开车载着赵某、徐某到了上海红星美凯龙公司找杨洋。后在上海一地下停车场，杨洋跟徐某将两袋钱拿走。两袋钱体积大小肯定超过一百万。第二天，赵某又叫其和徐某去趟上海，将两袋钱给杨洋。其和徐某到了上海后，徐某打电话给杨洋，杨洋开车过来，徐某下车把两袋钱直接放到杨洋车子的后备箱； 7、证人郦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的一天，黄某叫其和章某2从黄某办公室将两个装钱的袋子送到赵某的途锐车里，赵某的驾驶员载着徐某去了上海。黄某说是借给赵某用于支付红星美凯龙公司的设计费，一共400万元； 8、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5年4、5月份的一天上午，由陈某开车，楼某1带着其去上海找杨洋。后在唐宫饭店一起和杨洋吃饭，吃饭前楼某1叫其去后备箱拿了放着东西的黑色塑料袋，楼某1说里面是50万元，吃完饭，杨洋拿着这个纸袋走了。这50万元是给杨洋的好处费，之所以给杨洋，是让杨洋帮忙催一下设计图纸，加快合同签订，这样诸暨红星美凯龙工程可以尽快进行。2015年6月份，黄某、楼某1跟杨洋谈好，由世纪金源公司给杨洋400万元好处费。相对的，首先杨洋给世纪金源公司提供红星美凯龙公司能够认可的设计图；其次，原先红星美凯龙公司规定施工方面是由红星美凯龙公司指定的施工团队来做，现在由世纪金源公司找施工团队做，这样一来，最少可以省下好几千万元。2015年7月17日，楼某1退出世纪金源公司，赵某开始接管世纪金源公司。其跟赵某讲了这个事，赵某赞同。过了段时间，赵某叫了其，叶某开车，在上海皇冠假日酒店送给杨洋200万元。之后，赵某叫其和叶某两个人又去上海，在上海红星美凯龙公司附近的一条马路上，再次送给杨洋200万元； 9、证人章某1证言，证明章杰跟章某1讲，赵某让徐某把400万元分两次送给了杨洋； 10、证人章某2证言，证明2015年8月，在黄某办公室，其和郦某帮赵某将两蛇皮袋的钱搬到赵某的车上； 11、证人楼某2证言，证明赵某接手诸暨红星美凯龙项目后，为了与杨洋搞好关系，曾送杨洋200万左右现金； 12、证人丁某证言，证人系红星美凯龙公司副总裁，负责公司发展中心（品牌加盟和自建店）工作。证明杨洋是公司发展中心的一员（区域总经理），主要负责上虞、诸暨两个项目。公司对加盟商有三个方案可供选择：1、代建代装修；2、代装修；3、纯装修。具体价格会有不同。诸暨世纪金源公司一开始选择代建代装修，后变更为代装修，到了2014年左右公司又出来一个纯咨询方案，世纪金源公司最后选择了纯咨询方案，根据投资建筑面积按每平方200-300元不等收取建设咨询费。具体定价都是加盟商通过区域经理向总公司提交申请，经公司总裁同意后，再由公司董事长批示才可通过。纯咨询方案签订后公司主要负责提供装修设计白图及后续运营。2017年3、4月份，其听到传闻，赵某给杨洋送了几百万好处费，其和公司总裁杨源金都问过杨洋，杨洋说没收过，其也找过赵某，赵某也否认送钱给杨洋，公司也没追究这个事； 13、证人华某证言，证人是杨洋的妻子。证明其有两张身份证，一张是华某，一张是华晓敏，两张身份证都可以正常使用。2013年或2014年的时候，其用华晓敏的身份证在中信银行办理了一张尾号为5510的银行卡，卡平时在杨洋手上，杨洋的钱也一般放这卡里。另其于2019年9月29日到公安机关，表示愿意代杨洋退赃140万元； 14、证人杨某证言及短信记录，证明其按照赵某的意思，于2017年6月14日和2017年7月29日多次发短信给杨洋，催要送给杨洋的钱，2017年7月29日的短信内容如下：“杨总，我们公司工程接近尾声了，但因资金紧张，向红星总部申请的借款因你们总部领导明确跟我们说一定要把你拿的钱先还回来才能放款。其实拿去给你的钱我都知道的，您已经归还160万元了，还余的240万元未归还，望您归还。以前楼某1在公司的时候给你多少钱我财务都有明细的，但是这个我不会说出去的，望您归还了240万元，那你们总部也会放款，项目就能做好了。因我自己的钱也在里面，如果项目做不好我自己损失很大，所以望您支持。” 15、红星美凯龙公司处罚决定，证明2017年11月1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红星美凯龙公司对杨洋作辞退决定； 16、侦查机关向红星美凯龙公司调取的委托建设和经营管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3份、借款协议6份，证明世纪金源公司与红星美凯龙公司等签订的协议情况及借款情况； 17、华晓敏的尾号为5510的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5月27日，该账户内存入50万元；2015年8月4日，该账户内分三次存入50万元、150万元、170万元。2017年6月15日，该卡向赵佳帆尾号为8111的农行卡转账100万元，2017年8月16日，该卡向赵佳帆农行卡转账200万元； 18、华晓敏的尾号为1463的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9月25日，该卡存入人民币25万元；2013年11月27日，该卡存入人民币25万元； 19、杨洋的尾号为3327的民生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5月7日，该卡向赵佳帆转账10万元，5月8日转账20万元，6月3日转账20万元，6月4日转账10万元，合计向赵佳帆转账60万元； 20、扣押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杨洋的家属替被告人杨洋退出违法所得款140万元并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扣押； 21、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洋交代的收受楼某1第三笔贿赂款50万元这一情况系公安机关事先掌握； 22、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杨某向杨洋发催讨短信的事实； 2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洋系被抓获归案； 24、被告人杨洋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杨洋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及其身份基本情况； 25、被告人杨洋的供述，供述其在负责诸暨红星美凯龙项目过程中，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三次收受楼某1贿赂款共100万元，于2015年，先后两次收受赵某贿赂款共400万元。楼某1向其行贿的目的：第一次是为了让其帮他争取立项，第二次是为了让其协助从政府拿地，第三次是为了让其促成和红星美凯龙公司签订自主装修的合同。赵某向其行贿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获得和红星美凯龙公司签订允许他们自主装修的合同，所以要其根据之前和楼某1谈的去总公司帮他争取下来这个合同。后来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其退了360万给赵某，退的原因一个是公司里面有传闻，其想退了息事宁人；二是赵某确实当时没钱了，还有就是赵某的会计发信息给其让其还钱，并且告诉其楼某1给其钱的事情他们也知道。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洋受贿金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洋在收受赵某贿赂款近两年左右时间后，才陆续续续归还了其中的360万元，并非属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且其退还的原因，主要是受到红星美凯龙公司内部舆论和赵某本人讨要等因素影响，恐被查处，故其退还的贿赂款的金额不影响受贿的认定，退还的金额应计算在受贿总金额之内，故受贿总金额应认定为500万元。对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的受贿犯罪数额应以140万元予以计算的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洋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杨洋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证人楼某2于2019年3月19日笔录中提到被告人杨洋收受赵某贿赂的事实，后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于2019年5月6日对被告人杨洋受贿案予以立案，证人徐某、叶某于2019年5月15日的笔录上均提到赵某两次送杨洋钱的事实，上述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2日抓获被告人杨洋前已掌握被告人杨洋受贿的事实，虽传唤杨洋及第一次讯问时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不能否定被告人杨洋于2019年6月22日受到正式传唤及被讯问的事实，故被告人杨洋属被动归案，归案后虽如实供述收受赵某贿赂的犯罪事实，但该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不能认定为自首，后交待了收受楼某1贿赂的犯罪事实，属同种罪行，亦不能以自首论。故对被告人杨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洋收受被告人赵某贿赂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洋认罪态度较好，已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就上述从轻情节提出要求对被告人杨洋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止）； 二、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被告人杨洋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洪来 人民陪审员  陈艳艳 人民陪审员  陶庆巨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施钢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