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3刑初6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凯，男，199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传唤到案并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罗园园，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显凯，男，199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经商，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孙善金，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力，男，198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经商，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梦，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赛俊，男，1994年3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夏明任，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双双，男，199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施园园，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宪静，男，1993年8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曾因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红娟，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9〕707号起诉书、温龙检公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凯、李显凯、李力、龚赛俊、吴双双、陈宪静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显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凯、李显凯、李力、龚赛俊、吴双双、陈宪静及辩护人罗园园、孙善金、叶梦、夏明任、施园园、王红娟，被害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徐海萍、王仁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因不可抗力的原因，暂停审理期限十一日。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份开始，被害人王某1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张凯借款用于个人消费或偿还其他债务，被告人张凯和王某1每次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并以“砍头息”为由取走部分借款金额，每次借款期限为一个星期，借款大部分用于偿还之前借款的部分本金或利息，从而将本金不断滚大。案发前，被告人张凯与被告人李显凯、龚赛俊、吴双双、李力等人曾一起商量过以上述方式互相借钱给王某1，以达到平账、将欠款越滚越大的目的。后被告人张凯介绍被害人王某1到被告人李显凯、陈宪静处借钱，李显凯、陈宪静也以上述形式多次借款给王某1。被告人龚赛俊、吴双双伙同李显凯也以上述形式借款给王某1。被告人张凯和李显凯商量好以李显凯的借款平张凯的借款和利息，又以张凯的借款平李显凯的借款和利息，进行互相转单平账从而将王某1的借款金额不断滚大，在将王某1的借款金额滚大后，被告人张凯、李显凯叫王某1将其位于温州市龙湾区的房产向他人抵押贷款用于偿还他们的债务。到2018年3月下旬，被告人李显凯又动员被告人李力给王某1借款，李力和李显凯合股又多次以上述形式借款给王某1，且借条上的借款金额记录为实际借款金额的二倍。后因被害人王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李力和李显凯等人商量以虚假的借款金额（二倍于本金）以及之前王某1已还款但未销毁的借条数额共计22.54万元向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欲进一步非法占有王某1的财物。后因得知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李力遂向法院撤诉。期间，因被害人王某1无力偿还债务，被告人张凯、李显凯、陈宪静及李力等人多次以打电话及当面骚扰、威胁等方式滋扰王某1及其家人，严重影响被害人王某1正常生活，对其及家人造成心理强制。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月7日，被害人王某1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张凯借款2万元，被告人张凯“砍头息”3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17000元，并让王某1签订2万元欠条，此外张凯还让王某1签订了一张租金为2万元的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后王某1于2018年1月12日通过支付宝偿还6000元利息，又于2018年1月23日通过微信偿还本金及利息2.1万元。 2、2018年1月12日，被害人王某1经被告人张凯介绍向被告人李显凯借款4万元，李显凯和张凯合伙“砍头息”1万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3万元，其中张凯出资7000元。同时李显凯让王某1签订了一张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后王某1于2018年1月24日通过银行卡转账偿还3.8万元，其中1万元还给张凯，2.8万元还给李显凯。 3、2018年1月13日左右，被害人王某1经被告人张凯介绍向李显凯借款1万元，李显凯“砍头息”3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7000元，后王某1于2018年1月15日通过从张凯处借款的方式偿还李显凯8000元。 4、2018年1月15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张凯借款1万元，张凯“砍头息”2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8000元。王某1取得该8000元后用于偿还2018年1月13日向被告人李显凯的借款。后王某1于2018年1月20日通过支付宝还款1万元。 5、2018年1月19日，被害人王某1经被告人张凯介绍向李显凯借款1万元，李显凯“砍头息”3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7000元，后王某1于2018年1月22日通过现金还款1万元并应张凯要求转账650元给张凯用于打点合伙人。 6、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张凯事先和被告人陈宪静商量好一起套路王某1，后介绍被害人王某1向陈宪静借钱1万元，陈宪静“砍头息”26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7400元，后王某1于2018年1月份陆续还款11500元。被告人张凯从被告人陈宪静处获得500元好处费，从王某1处获得1000元好处费。 7、2018年1月25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张凯借款4万元，张凯“砍头息”8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42000元。后王某1于2018年2月7日用房产抵押获得的贷款偿还本金及利息5万元。 8、2018年1月27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李显凯借款2万元，李显凯“砍头息”6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14000元。 9、2018年1月31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李显凯借款2万元，李显凯“砍头息”7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13000元。后王某1于2018年2月7日用房产抵押获得的贷款偿还2018年1月27日、1月31日两笔借款的本金4万元及利息1万元。 2018年2月7日，被告人张凯约好带被害人王某1去做房产抵押贷款，但当日张凯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后王某1由被告人李显凯带去“陈雪峰”处以其永中街道富康锦苑5栋103室的房产作抵押贷款50万元。后被害人王某1于当日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转账106000元给李显凯，其中4万元用于偿还1月27日、1月31日向李显凯借款的本金，1万元用于偿还利息，此外由李显凯转账50000元至张凯老婆姜小钗的银行卡内，作为偿还1月25日向张凯借款的本金和利息。 10、2018年2月26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李显凯借款1万元，李显凯“砍头息”3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7000元，后王某1于2018年3月5日支付利息6000元，于2018年3月15日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偿还李显凯1万元。 11、2018年3月9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李显凯借款1万元，被告人李显凯和吴双双、龚赛俊合伙“砍头息”28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7200元，后王某1于2018年3月15日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偿还李显凯1万元。 12、2018年3月13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吴双双借款10400元，被告人吴双双和李显凯、龚赛俊合伙“砍头息”24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8000元，后王某1于2018年3月中旬实际偿还10400元。 13、2018年3月7日，被告人张凯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取保候审，后以之前50万元贷款系其介绍为由，多次向王某1索要“介绍费”。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李显凯带王某1去温州再次以其永中街道富康锦苑5栋103室的房产作抵押贷款70万元，后王某1将其中45400元打给李显凯，由李显凯转给张凯作为之前50万元贷款的“介绍费”，其余款项用于个人消费或偿还李显凯等人的债务。 14、2018年3月23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龚赛俊借款1万元，被告人龚赛俊和李显凯、吴双双合伙“砍头息”2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8000元，欠条金额12500元，后王某1于2018年3月27日通过支付宝以及现金支付方式偿还龚赛俊12500元。 15、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张凯介绍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陈宪静借钱2万元，陈宪静“砍头息”5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15000元，后王某1后于2018年3月至4月期间陆续偿还陈宪静19800元。被告人张凯从被告人陈宪静处得到1000元好处费。 16、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李显凯和被告人李力商量一起借钱给王某1并套路王某1从中赚钱。被害人王某1经被告人李显凯介绍向被告人李力借款4万元，李力、李显凯合伙“砍头息”8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3.2万元，并让王某1签署借款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后王某1未偿还本金，于2018年4月4日偿还利息4000元。 17、2018年4月3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李力借款1万元，李力、李显凯合伙“砍头息”2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8000元，并让王某1签署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后王某1未偿还本金。 18、2018年4月6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李力借款11000元，李力、李显凯合伙“砍头息”2000元，并扣除王某1应支付的2018年3月29日借款的利息4000元，4月3日借款的利息2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3000元，并让王某1签署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后王某1未偿还本金。 19、2018年4月9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李力借款20000元，李力、李显凯合伙“砍头息”4000元，后陆续给王某1实际放款11220元，并让王某1签署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后王某1未偿还本金。 20、2018年4月14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张凯借款1万元，张凯“砍头息”3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7000元。后王某1于2018年4月15日用从被告人陈宪静处借得的钱偿还本金1万元,并应张凯要求给其3700元作为好处费。 21、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张凯介绍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陈宪静借钱3万元，陈宪静“砍头息”75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22500元。后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4月20日向被告人张凯借款5万元，张凯给王某1实际放款5万元,并让王某1签订9万元借条，随后张凯带王某1至陈宪静处还款30000元，立即又从陈宪静处借款3万，其中张凯出资7500，陈宪静“砍头息”75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22500元，随后张凯立即从王某1处拿走现金1万元。后张凯从陈宪静处得到2500元好处费。后王某1未偿还4月20日向张凯、陈宪静的借款本金。 22、因被害人王某1无力偿还本金及利息，被告人李力、李显凯伙同吴双双、龚赛俊商量以虚高的借条以及王某1之前已还款但借条未销毁的借条共计22.54万元，于2018年5月9日以被告人李力为债权人向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欲进一步非法占有王某1的财物。后得知被害人王某1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李力遂向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撤回诉讼。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借条及转帐记录等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凯、李显凯、李力、龚赛俊、吴双双、陈宪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张凯、李显凯、李力、龚赛俊、吴双双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宪静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张凯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李力是犯罪未遂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双双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凯、李显凯、龚赛俊、陈宪静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张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对被告人李显凯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对被告人李力、龚赛俊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二个月，对被告人吴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对被告人陈宪静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均并处罚金。 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具体事实中的第7节“2018年1月25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张凯借款4万元，张凯“砍头息”8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42000元。”为“2018年1月25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张凯借款4万元，张凯“砍头息”8000元，给王某1实际放款32000元。”。 被害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1、被害人王某1被骗金额是646250元；2、被告人犯罪行为性质恶劣；3、被告人张凯没有如实交代房产抵押贷款抵押人的相关情况，不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张凯辩解指控具体事实中的第13节其收取的“介绍费”是1万多元，没有45400元。 被告人李显凯、李力、龚赛俊、吴双双、陈宪静对指控的具体事实及金额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具体事实中的第13节，张凯收取李显凯转交的“介绍费”45400元，证据不足；2、张凯犯罪既遂金额不足100000元，未遂金额不足6000元，属数额较大，指控数额巨大有误；3、张凯有部分是介绍借款，仅获好处费，对其量刑时应适当减轻；4、张凯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并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显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李显凯在借款过程中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害人也没有产生错误认识，本案不构成诈骗罪；2、公诉机关对李显凯量刑建议过重；3、李显凯有坦白情节并积极退赃。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力系自首，犯罪未遂；公诉机关对李力量刑建议过重；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龚赛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龚赛俊在指控具体事实中的第22节共同起诉犯罪中仅提供了一张未销毁的10400元的借条，作用小，属从犯；其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双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吴双双涉案既遂金额小，大部分属未遂；其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宪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宪静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初，被害人王某1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张凯借款用于个人消费或偿还其他债务。被告人张凯以收取“砍头息”、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一周左右的方式借款给被害人王某1，后被告人张凯又将被害人王某1介绍给被告人李显凯、陈宪静以同样方式借款，被告人张凯向被告人李显凯、陈宪静收取“好处费”，并分别与被告人李显凯、陈宪静商定互相借钱给王某1，以达到平账、将欠款越滚越大的目的。被害人王某1将大部分借款用于偿还之前借款的部分本金或利息。同年3月中旬，被告人李显凯、龚赛俊、吴双双合伙借款给被害人王某1三次，被告人张凯发现后，以未经其介绍擅自借款给被害人王某1为由，与被告人李显凯、龚赛俊、吴双双发生了争吵。期间，被告人张凯、李显凯叫王某1将其位于温州市龙湾区的房产向他人抵押借款用于偿还他们的债务。同年3月底至4月初，被告人李显凯、李力合伙以上述方式四次借款给被害人王某1，借条上的借款金额均二倍于出借金额。后因被害人王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张凯、陈宪静、李力当面或打电话多次向被害人王某1及其父母催讨债务。被告人李力因催讨无果遂与被告人李显凯、龚赛俊、吴双双商量以虚假的借款金额以及之前被害人王某1已经还款但未销毁的借条共计数额225400元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因得知被害人王某1已经报案而撤回起诉。 被告人张凯、李显凯、李力、龚赛俊、吴双双、陈宪静的具体犯罪事实及涉案金额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综上，被告人张凯单独实施5次，既遂36700元，未遂40000元；虚构事实骗款3次，既遂47050元；合伙或介绍实施7次，既遂28400元，未遂7500元。共涉案金额既遂112150元，未遂47500元。 被告人李显凯单独实施3次，既遂32000元，合伙或经张凯介绍实施10次，既遂25700元，未遂163180元。共涉案金额既遂57700元，未遂163180元。 被告人李力合伙实施4次，涉案金额既遂4000元，未遂163180元。 被告人龚赛俊合伙实施3次，涉案金额既遂9700元，未遂163180元。 被告人吴双双合伙实施3次，涉案金额既遂9700元，未遂163180元。 被告人陈宪静合伙或经张凯介绍实施4次，涉案金额既遂16400元，未遂7500元。 被告人张凯于2018年6月2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被扣押其作案工具手机一部；被告人李显凯、龚赛俊于2018年6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力于2018年7月2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吴双双于2018年6月28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被扣押其作案工具手机一部；被告人陈宪静于2018年8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扣押其作案工具手机一部。 被告人张凯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开设赌场犯罪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一名犯罪嫌疑人。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凯向本院退交了人民币167750元;被告人李显凯向公安机关退交了人民币50000元，向本院退交了人民币74966元，共退交人民币124966元；被告人龚赛俊、吴双双向本院各退交了人民币10967元；被告人李力向本院退交了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凯的供述，供认其对王某1实施套路贷的行为，并介绍李显凯、陈宪静借款给王某1收取好处费，让王某1轮换在其间借款；此外，还编造虚假事实向王某1索取打点费、介绍费等；帮忙联系王某1作房产抵押借款；因王某1没有经过其向李显凯、龚赛俊、吴双双借款，其还到李显凯三人的公司吵了一架；至于45400元的房贷“介绍费”，是其为了赚钱，骗王某1说需要收取这个钱，其看了微信转帐记录，李显凯才转25000元给其，但其不记得到底拿了多少钱。 2、被告人李显凯的供述，供认其经张凯介绍借钱给王某1，后通过互相借钱平帐方式垒高王某1的债务，从而一起赚钱，其每笔借款要给张凯5个点的好处费；后来其与龚赛俊、吴双双商量共同借款给王某1赚钱，借了三次因被张凯吵闹了没有继续；2018年3月15日，王某1的70万元房贷做下来后，转了45400元给其，说是给张凯的“中介费”，其将这钱直接给了张凯，其中转帐25000元，现金给付部分；2018年3月底，其与李力商量，可以多借几次给王某1，借条金额写高一点，王某1还不了就让他去做房贷，后来王某1不同意做房贷，其与李力等人就将手头的借条整理起来全写上李力的名字起诉王某1。 3、被告人李力的供述，供认其经李显凯介绍伙同李显凯通过收取“砍头息”、签订双倍金额欠条等方式多次借钱给王某1，但王某1除还一笔4000元的利息外再无还款，后其打电话向王某1父亲讨债被拒绝后，与李显凯、龚赛俊、吴双双商量，将手头的欠条集合起来以其名义起诉，后因王某1报警而撤回起诉。 4、被告人龚赛俊的供述，供认其伙同李显凯、吴双双借钱给王某1三次，因被张凯吵闹了没有再继续；后来与李显凯、李力、吴双双商议起诉王某1；其与李显凯带王某1做70万元房贷，房贷做下来后，张凯就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本来王某1准备把45000元直接给张凯，张凯让王某1将钱打给李显凯，再让李显凯把钱转给他，后来其亲眼看到李显凯是用现金和支付宝或者微信把这45000元都给了张凯。 5、被告人吴双双的供述，供认其伙同李显凯、龚赛俊借钱给王某1三次，因被张凯吵闹了没有再继续；后来与李显凯、李力、龚赛俊商议起诉王某1的事实。 6、被告人陈宪静的供述，供认张凯带王某1向其借款，张凯与其商议相互借钱给王某1平帐的上述事实。 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经人介绍向张凯借钱，后又经过张凯分别向李显凯、陈宪静借钱，经过李显凯向李力、龚赛俊、吴双双借钱，借款砍头息为20-30%，借款一般是一周内偿还，其在他们之间不停借新还旧，后来借款金额越来越大，通过张凯将其房产抵押借款二次，一次50万元，最后一次70万元；因无力偿还，张凯、李力就经常打电话让其继续做100万元的房贷，后来其报警；期间，张凯还以打点关系、50万元房贷“中介费”等事由多次骗其钱，其中70万元房贷下来后，其转了45400元给李显凯转交张凯，还张凯50万元房贷的“中介费”。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4月23或24日知道其子王某1将房产抵押，因当时其安装三线电要房产证才发现；其接到过网上贷款平台打过来的电话，4月27或28号张凯还打电话给王某1，王某1打开免提，大家在边上听，还说要带王某1去做新贷款还钱；报警后，陈宪静有打电话来要钱，语气是很差。 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房子抵押是其老公找房产证时才发现的，张凯、李显凯没有打电话给其，其有接到李力、陈宪静的电话，其中李力打过来就是说其儿子王某1欠他钱，要其还钱，具体打几个记不得了，陈宪静打了二、三个电话，打过来稍微讲了一会就开始骂人。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老公王某1报警后，钱没再偿还；2019年5月9日，其与王某1在永中一号街的小巷内碰到张凯，张凯站在一个店门前，盯着王某1在那里说话，具体说什么其听不懂，其对王某1说反正已经报警了不要理他。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张凯让王某1做房贷的事实。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帮李显凯向公安机关退款50000元的事实。 13、转帐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1向张凯、李显凯、龚赛俊、吴双双、陈宪静帐户转帐情况及李显凯微信转帐张凯25000元的事实。 14、借条、保证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证实李力向本院起诉王某1偿还225400元及撤回起诉的事实。 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缴款票据，证实李显凯、李力、龚赛俊、吴双双的退交款项情况及张凯、吴双双、陈宪静被扣押手机情况。 16、张凯的立功证明材料、陈宪静的前科刑事判决书、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身份证明等。 关于被告人张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第1点、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张凯收取由李显凯转交的王某1“介绍费”45400元的事实有王某1支付给李显凯的支付凭证、李显凯支付给张凯的微信转帐记录、王某1的陈述、李显凯及龚赛俊的供述证明，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张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该节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凯诈骗犯罪属数额较大的意见亦不符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显凯是否构成诈骗犯罪，被告人李显凯单独或结伙向被害人出借钱款，“砍头息”20-30%，借款归还期限一周以内，各被告人之间约定相互借款给被害人以新债还旧债，不断垒高被害人的欠款金额，让被害人签订虚高借贷金额，并通过诉讼手段欲索取“债务”，其行为属于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侵占被害人财物的犯罪行为，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被告人李显凯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凯、李显凯、李力、龚赛俊、吴双双、陈宪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设置“套路”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凯、李显凯、李力、龚赛俊、吴双双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宪静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宪静有前科，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有立功表现，并积极退赔；被告人李力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李显凯、龚赛俊、吴双双涉案金额中大部分是未遂，且龚赛俊、吴双双在该未遂犯罪中作用较小；被告人李力、吴双双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显凯、龚赛俊、陈宪静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李显凯、李力、龚赛俊、吴双双、陈宪静均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显凯、李力、龚赛俊、吴双双还积极退赔。对被告人张凯、李显凯、李力、龚赛俊、吴双双分别予以不同程度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宪静予以从轻处罚。六辩护人分别提出对六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均予以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所提本案诈骗金额及被告人张凯不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李显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 三、被告人李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 四、被告人龚赛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 五、被告人吴双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 六、被告人陈宪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 七、被告人张凯、李显凯、李力、龚赛俊、吴双双退出的人民币共316650元，其中人民币37230元退赔给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79420元系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陈宪静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6400元，追缴被告人陈宪静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共计人民币57400元（其中人民币12500元从王某1处追缴）；追缴的款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周建华 人民陪审员  陈 芬 人民陪审员  王 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陈舒依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坦白】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 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