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莉芬，女，195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睿，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馨，女，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霞，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莉芬因与被上诉人傅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莉芬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对还款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上诉人已经共归还了681868元，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一共仅出借了661835元，则上诉人实际已经还清全部借款。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出借金额的组成包括：银行转账方式出借596835元、上诉人确认的收到现金借款65000元，共计出借661835元。原审认定上诉人还款金额的组成包括：银行转账4200元、上诉人存入被上诉人账户现金存款89600元、微信转账3079元，合计还款96879元，上诉人认为对还款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原审在对出借金额的认定中，对没有实际交易往来记录、仅有双方当事人确认的65000元现金借款予以认定，证明原审认可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即便没有实际交易往来记录，对双方当事人都承认的出借金额原审法院予以了认定。但矛盾的是，原审法院仅仅在出借金额上认可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还款金额上，却完全忽略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早已自认上诉人已经还款681868元，而上诉人答辩称实际已经还款80万元有余，即在681868元的部分是双方当事人均陈述确认已经归还的金额，原审法院对此完全忽略，对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的认定标准不一，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傅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的现金借款是22万余元，上诉人亲自确认收到现金65000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傅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莉芬向傅馨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347441元；2、判令赖莉芬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傅馨与赖莉芬发生民间借贷行为。2017年3月14日，赖莉芬向傅馨出具《借据》：2017年3月14日赖莉芬向傅馨借贷款106000元，赖莉芬准时在每月28号还4200元（2017年3月14日至2021年3月14日共48个月），以房产证为抵押。同年4月23日，赖莉芬向傅馨出具《借条贷》：1、2017年4月20号赖莉芬向傅馨借贷款80000元，每月19号还4200元，共36个月至2020年4月19日止；2、2017年4月21号赖莉芬向傅馨借贷款30000元，每月14号还1520元，共36个月至2020年4月14日止。2017年10月9日、2018年1月24日，赖莉芬在《借条》上签名，该借条列明了10笔借款的时间、金额、分期还款的期限即每月的还款日。2019年4月19日，赖莉芬向傅馨出具《借条》：2018年12月向傅馨借人民币112700元，定于2019年6月30日归还本金。傅馨提交的《还的情况目录》记载，赖莉芬于2018年7月31日在该目录上按指模并签名确认，其中载明共20笔借款：⑴1号还1530从2017年10月30号至2020年10月30号共36期，⑵2号还5220从2017年12月2号至2018年12月2号共12期，⑶5号还1508从2018年5月9号至2021年5月9号共每36期，⑷8号还2544从2018年2月8号至2021年2月8号共36期，⑸9号还2891从2018年2月9号至2021年2月9号共36期，⑹10号还10900从2018年11月10号至2018年11月10号共12期，⑺12号还2886从2018年3月12号至2021年3月12号共36期，⑻13号还1572从2017年5月13号至2020年5月13号共36期，⑼14号还1785从2017年12月14号至2020年12月14号共36期，⑽15号还3892从2018年6月15号至2019年12月15号共18期，⑾19号还4200从2017年5月19号至2020年5月19号共36期，⑿21号还3887从2018年1月21号至2021年1月21号共36期，⒀22号还1434从2018年3月22号至2021年3月22号共36期，⒁23号还2780从2018年2月23号至2019年8月23号共18期，⒂23号还3187从2018年7月23号至2021年7月23号共36期，⒃25号还3622从2018年3月25号至2021年3月25号共36期，⒄25号还2028从2018年4月25号至2021年4月25号共36期，⒅28号还4200从2017年3月28号至2021年3月28号共48期，⒆4号还6894从2018年10月4号至2020年2月4号共16个月，⒇3号还3580从2018年8月3号至2021年2月3号共30期。编号⑹、⒁的全文上由傅馨划有横线。傅馨陈述，《还的情况目录》中20笔本金共计1207000元；还有一笔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借条中的本金112700元，这笔款项包括赖莉芬在2018年12月前部分未还的本金、利息以及12月开始赖莉芬未再还的本金、利息，因此将此前赖莉芬上述尚未还款的金额全部计算为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借条；该112700元作为新的借款实际是抵扣了2018年12月的20笔应还的67981元（是20笔借款每月应还款项的总额）以及抵扣了2019年1月20笔中部分应还款项（对账单编号1-18）。一直以来20笔借款均是按《还的情况目录》载明的每月等额还款，等额包括本金和利息，其中本金共计1319700元、利息共计769670元，利息按《还的情况目录》中约定的每笔还款时间分别计算。以2018年11月为节点，11月之前20笔应还期数乘以每期应还的等额本息，统算出借新还旧的金额、赖莉芬已还的部分（即为在起诉状中傅馨称计算出赖莉芬已还681868元）；11月之后的期数乘以每期应还等额本息，计算出赖莉芬尚未偿还的部分，未还部分总和加上112700元得出傅馨主张的1347441元本息。赖莉芬陈述，双方确实有约定以已到期未还本金及利息抵作部分本金以新还旧，对傅馨陈述的已到期未还本金及高额利息抵作本金的金额不确认；每一期等额还款都包括了利息，但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标准。傅馨向赖莉芬出借款项的情况：1、根据傅馨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及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傅馨的列表统计、赖莉芬的确认，傅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出借596835元；2、傅馨主张向赖莉芬以现金交付方式共出借227831元，其在自编的对账单中编号1、2、4、5、6、10、12、14笔借款列明现金付款明细，其中对60000元从工商银行取现、20000元从农业银行取现注明了时间，能与傅馨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现记录对应；赖莉芬仅确认收到编号4、6该两笔现金分别为25000元（20000元为傅馨对账单中编号4载明的银行取现）、40000元（为傅馨对账单中编号6载明的现金付款）；3、根据傅馨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傅馨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共出借85236元；傅馨表示其通过微信支付给赖莉芬的款项，除2018年1月26日、1月30日分别出借的1000元，共2000元是本案的出借款项外，其他款项及赖莉芬通过微信支出方式偿还的款项均是双方通过微信借贷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赖莉芬向傅馨还款的情况：1、根据赖莉芬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账单详情，赖莉芬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共还款88315元；2、赖莉芬主张其全部还款除微信还款外，其余还款均是支付至傅馨的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9日，其以现金存入傅馨的工商银行账户的还款共768151元（含2017年5月28日银行转账支付的4200元）；赖莉芬于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列出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9日向傅馨工商银行账户存款的时间、金额明细，所列截至2019年1月25日的存款的时间、金额明细，与傅馨在此之前已经提交的工商银行账户截止2019年1月25日的交易明细记载的现存收入交易情况有相同的记录；庭审后，傅馨按一审法院要求补齐其工商银行账户2019年1月25日至3月29日的交易明细，赖莉芬上述列表中2019年1月25日至3月29日的4笔1000元、4300元、3000元、4200元共计12500元与傅馨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现存收入记录相符；傅馨表示其银行账户记录的存现交易有本人、赖莉芬及他人存入现金，赖莉芬应当举证证明哪一笔是赖莉芬的现金存入，傅馨确认赖莉芬转账4200元及起诉前赖莉芬交付的赖莉芬无卡现金存款的32张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载明的金额共计77100元。赖莉芬称其曾每次对现金存入傅馨银行账户作了书面记录，提交了其自行记录的2017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的存款时间、金额。经核对，上述32张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中，部分单据上的打印字迹已模糊，看不清交易时间和金额；部分单据与上述赖莉芬的存款时间、金额明细列表相符。傅馨提交了其案外人与赖莉芬于2019年5月20日的谈话录音，内容主要为，傅馨与案外人称“利息没得停”“欠多少钱”“算好这个数对吧”“你现在就是不认这条数啦”；赖莉芬称“（利息）是停不了”“是啊，欠钱不还”“那你就拿着这个数去起诉”“我没有说不认，我都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该录音内容并没有明确赖莉芬欠傅馨款项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傅馨与赖莉芬的借贷行为实际发生，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双方对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利息存在争议，法院在审查现有证据的基础上，结合双方款项往来情况、交易习惯、当事人的陈述等方面，对以上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关于傅馨出借的金额问题，傅馨主张依据《还的情况目录》，以2018年11月为节点，2018年11月之前20笔应还期数乘以每期应还的等额本息、统算出借新还旧的金额、赖莉芬已还的部分681868元，2018年11月之后的期数乘以每期应还等额本息、计算出赖莉芬尚未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再计算2018年12月的20笔借款的应还未还金额与2019年1月18笔中应还未还金额共112700元；二者之和为赖莉芬尚欠的本金及利息共1347441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证据，傅馨向赖莉芬出借款项的方式为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将前期应还未还本息重新计算为借款本金。根据傅馨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赖莉芬的确认，可认定傅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赖莉芬596835元。傅馨主张以现金出借227831元，赖莉芬只确认收到现金65000元，傅馨对其余款项以现金交付需承担举证责任，但傅馨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傅馨向赖莉芬现金交付借款65000元。至于将前期应还未还本息重新计算为借款本金金额，傅馨的《还的情况目录》20笔借款每一笔均包括本金和利息在内，实际多笔借款为赖莉芬到期未偿还本息后，傅馨将未还的本息计为借款本金，再重新计算新的一笔等额本金及利息欠款，可见，傅馨将利息多次重复计算，并计入新借的借款之中，傅馨自己也不能计算区分出实际所欠本金、利息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傅馨主张的以新还旧的借款和本金不予确认，认定傅馨以转账、现金方式向赖莉芬出借的款项共661835元。关于赖莉芬的还款金额问题，赖莉芬主张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9日，其以现金存入傅馨的工商银行账户的还款共768151元（含2017年5月28日银行转账支付的4200元）。从傅馨的银行转账明细中记载，可确认赖莉芬转账还款4200元。赖莉芬就其上述现金存款的主张列出的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9日向傅馨工商银行账户存款的时间、金额明细，是在收到傅馨提交的工商银行账户截止2019年1月25日的交易明细后才编制的，赖莉芬截至2019年1月25日的存款的时间、金额明细，对比傅馨账户交易明细现存收入交易情况确有相同的记载，但不能排除有部分内容是赖莉芬参考根据傅馨的账户交易明细而列出来，故傅馨认为其银行账户记录的存现交易有本人、赖莉芬及他人存入现金，赖莉芬需提供证据证明赖莉芬现金存款明细情况属实，是合理的，但赖莉芬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傅馨按法院要求补齐其工商银行账户2019年1月25日至3月29日的交易明细，赖莉芬上述列表中2019年1月25日至3月29日的4笔1000元、4300元、3000元、4200元共计12500元与傅馨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现存收入记录相符，一审法院确认该12500元为赖莉芬的现金存款。傅馨提交了起诉前赖莉芬交付的赖莉芬无卡现金存款的32张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确认赖莉芬现金汇款共计77100元，经核对部分单据字迹已模糊不能看清存款金额，傅馨确认的金额大于上述单据能看清字迹的金额总和。故一审法院认定赖莉芬向傅馨以现金存款方式还款共89600元（12500元+77100元），加上赖莉芬转账支付的4200元，赖莉芬共向傅馨还款93800元。关于双方的微信支付款项问题，根据傅馨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傅馨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共出借85236元；根据赖莉芬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账单详情，赖莉芬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共还款88315元。虽然傅馨陈述其微信转账的金额除了2000元外，均不是其在本案主张的借款，但因傅馨、赖莉芬并没有就双方通过微信借款另行签订书面字据，且赖莉芬通过微信还款的金额大于傅馨微信出借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微信支付款项为本案民间借贷所涉的款项，双方上述微信支付的往来款项相减，赖莉芬多支出的3079元应计算为赖莉芬向傅馨的还款金额，即赖莉芬的还款总额为96879元（93800元+3079元）。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在《借据》《借条贷》《借条》以及《还的情况目录》确认的每一笔借款都是等额分期还款，等额款项的金额包括本金和利息，多笔借款是将前期未付本金和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计算等额还款的金额，且重复计算利息；虽然双方约定需支付利息，但傅馨不能区分及证明每笔借款的利息金额或利率标准，对于赖莉芬已偿还的金额中也不能区分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傅馨自行编制的对账单所列每笔借款的月利率基本不同且利率数字零星，不符合民间借贷对利息约定的习惯，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傅馨依据《还的情况目录》《借条》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应当从傅馨起诉之日2019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傅馨共向赖莉芬出借661835元，赖莉芬已经偿还共96879元，赖莉芬尚欠傅馨借款564956元应当清偿，并按年利率6%向傅馨支付2019年6月24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赖莉芬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傅馨偿还借款本金564956元、支付利息（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傅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63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傅馨负担7250元，赖莉芬负担5233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上，被上诉人对于其在一审时曾经认可收到上诉人还款681868元的问题解释称，当时账目比较混乱，被上诉人是以2018年11月为节点，按照等额本息计算出已还款数额681868元以及尚欠本金、利息合计1347441元，但是一审法官明确说被上诉人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所以不支持被上诉人的算法，只支持部分本金，计算的利息部分也全部都被驳回；681868元只是算出来的一个收款数，并不是上诉人实际还款数额，但实际数额被上诉人也不清楚，只能看上诉人的还款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赖莉芬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以如能调取柜员机监控录像，即能将上诉人在银行柜员机存款的日期与被上诉人收到ATM存款日期一一对应，从而证明被上诉人收到的多笔柜员机存款均为上诉人现金还款为由，请求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相关支行（涉及行号：0606、0607、0017）调取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9日之间的柜员机监控录像。对此，被上诉人傅馨回应认为，上诉人的该项申请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而且也不现实，即使上诉人有进出银行，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转钱给被上诉人。二审庭审上，上诉人赖莉芬补充提交九张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主张证明其中有8张可辨认金额共计26300元应计入新增还款额。被上诉人傅馨质证认为：其中有七张的数额共计22300元认可计入新增还款额，但是有两张凭条已经严重破损，第一张的原件已经看不清金额，甚至卡号都有点模糊，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还款4000元；第二张的原件上面完全就没有任何文字，不予确认。经核证，上述有争议的两张凭条中，对于上诉人主张还款4000元的凭条，能看出交易日期2018年9月4日及备注“收款人：*馨”，但金额栏目破损，经与被上诉人傅馨的借记卡账户流水核对后，双方当事人确认2018年9月4日赖莉芬有向傅馨还款3700元；另一张凭条的填印内容已经无法显示，上诉人赖莉芬也表示不知道对应的具体时间和金额。综上，本院审查确认赖莉芬在2019年6月24日之前另有向傅馨还款26000元（22300元+37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赖莉芬还款数额的认定。首先，关于上诉人赖莉芬认为被上诉人傅馨曾自认上诉人已经还款681868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傅馨在一审、二审均解释是以2018年11月为节点，按照等额本息计算出20笔借款的已还款数额，以及尚欠本金、利息，加上2019年4月19日借条本金112700元得出其起诉主张上诉人尚欠1347441元本息，因此681868元只是算出来的一个收款数，并不是上诉人实际的还款数额。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支持傅馨的计算方法，既没有认定赖莉芬已还款682868元，也没有采信傅馨提出的赖莉芬尚欠借款本息计算合计1347441元的主张。由于傅馨与赖莉芬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超20笔，且双方均确认有约定已到期未还本金及利息抵作部分本金以新还旧，每一期等额还款都包括了利息，双方当事人也已无法计算区分《还的情况目录》中所记载20笔借款的本金、利息金额，一审法院对傅馨主张的以新还旧的借款和本金不予确认，通过在现有证据基础上审查认定傅馨的出借款项、赖莉芬的还款数额且对傅馨依据《还的情况目录》主张的利息不予确认的评判标准，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进行权衡调整，亦属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赖莉芬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其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出该项申请，且现申请调取的内容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其次，上诉人赖莉芬在二审期间补充证据证明其在一审认定的还款数额96879元之外还另有还款26000元，被上诉人傅馨也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赖莉芬已经偿还的款项数额为122879元（96879元+26000元），尚欠傅馨借款数额应为538956元（661835元-122879元）。但鉴于赖莉芬在二审期间才提交前述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被改判，由此产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赖莉芬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赖莉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理由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0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0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赖莉芬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傅馨偿还借款本金538956元、支付利息（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三、驳回傅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63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傅馨负担7490元，赖莉芬负担4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上诉人赖莉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