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项汝，男，汉族,1953年8月19日出生，安徽省桐城市人，小学文化，务农，住安徽省桐城市。2019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桐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保民，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汉族，1952年12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系被害人董某4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汉族，1973年7月24日出生，家住安徽省桐城市。系被害人董某4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女，汉族，1976年7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系被害人董某4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3，女，汉族，1980年6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系被害人董某4之女。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项汝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董某1、董某2、董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桐城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皖0881刑初2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项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23日下午，被告人蒋项汝驾驶无号二轮电动车沿桐朱路和平村至白马村村道由西向东行驶，18时30分左右，当车行驶至桐朱路和平村至白马村村道300米处时，与董某4驾驶的二轮自行车后部发生碰撞，导致蒋项汝、董某4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桐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接110指令后出警到达现场将双方当事人送往医院救治。桐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事故车辆碰撞痕迹鉴定意见、事故车辆碰撞形态鉴定意见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蒋项汝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董某4于2019年6月21日医治无效死亡。桐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19日对蒋项汝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立案侦查，蒋项汝经民警传唤后接至交警大队讯问室进行了讯问。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于2019年11月13日提起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原判列述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蒋项汝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董某2的陈述（系被害人之女）、李某的陈述（系被告人妻子）、姚某、吴某、黄某、徐某的证言；皖信立司鉴［2019］毒鉴字第0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皖信立司鉴［2019］毒鉴字第0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皖百友［2019］交鉴字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图片、皖泓伸司鉴所［2019］痕（痕／临）鉴字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图片、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病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等；书证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情况说明，蒋项汝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前科劣迹查询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及立案告知书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董某4、徐某身份证复印件，现场检测报告书，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聘请书，诊断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书、物品返还凭证及情况说明等。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四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原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桐城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原件、安徽省立医院出院记录原件、合肥安化创伤康复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原件、桐城市中医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原件，安徽省立医院发票两张、合肥安化创伤康复医院发票一张、桐城市中医医院发票一张、桐城市人民医院发票一张、君安医院收据一张、交通费发票一张。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项汝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系过失犯罪，没有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蒋项汝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性损失应予以赔偿。对于原告人诉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均不超过相关规定标准，予以认定。原告人诉求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15000元、交通费10000元过高，酌定分别为13000元、8000元。原告诉求的精神抚慰金80000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蒋项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蒋项汝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胡某、董某1、董某2、董某3的损失医疗费298558.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20元、营养费5960元、护理费18398.52元、死亡赔偿金240751元、丧葬费37189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3000及交通费8000元合计627377.35元；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胡某、董某1、董某2、董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蒋项汝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蒋项汝构成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采信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项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没有经过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重新作出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采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未能准确查清死者董某4的死亡原因以及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2.死者董某4的死亡并非蒋项汝的原因导致，各被上诉人的损失与蒋项汝之间无因果关系，蒋项汝无须赔偿各被上诉人的损失。 蒋项汝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够认定蒋项汝构成交通肇事罪。（1）事故认定书从侧面认定董某4与蒋项汝同一方向由西向东行使，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的推论，未有第一现场证人证言或监控录像证明。（2）两次司法鉴定的检材都停放在室外无人停车场，运输过程中可能存在碰撞或摩擦，在鉴定之前已有可能遭到人员破坏，检材、检验方式都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也无法得出唯一确定的结论。（3）司法鉴定结论中认定电动车与自行车存在物质交换，仅仅是鉴定人员对比所观察得出，该鉴定方式不能够确定电动车与自行车是否发生碰撞。（4）侦查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仅仅只能证明董某4在下午时分的行驶路线，无法证明案发时间董某4的行驶路线。综上，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事故认定书不能够作为案件的定罪证据。（5）董某4肺部感染是在住院治疗期间所造成，且董某4的家属在董某4尚未完成治疗就转院至康复医院，后自行将病人接回家中，在这期间都没有对其进行有效治疗，尸检报告中董某4继发肺部感染死亡的原因不能够完全归因于本次交通事故。2.即使认定蒋项汝构成交通肇事罪，蒋项汝属于过失犯罪，系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属于自首，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其家人代其支付部分医疗费用，其已年近70岁且患有严重疾病，在此次事故中也受伤严重，其本人日常生活也需要人照料，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3日下午，上诉人蒋项汝驾驶无号二轮电动车沿桐朱路和平村至白马村村道由西向东行驶，18时30分左右，行驶至桐朱路和平村至白马村村道300米处时，与董某4所骑的二轮自行车后部发生碰撞，导致蒋项汝、董某4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18时48分，“110”接匿名报警后指令桐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蒋项汝、董某4送往医院救治。 经鉴定认定，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前部与人力自行车后部发生碰撞；沿白马村村道由西向东行驶的无号牌荣事达牌二轮电动车保险护圈前部、前牌照板及右前减震器与前方同向行驶的二轮人力自行车后轮挡泥板及后撑架发生追尾碰撞；无号牌荣事达牌二轮电动车近光灯完好有效，远光灯失效；二轮人力自行车后发射器因碰撞缺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项汝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被害人董某4经桐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脑疝形成，右侧额颞叶脑挫伤伴血肿，右侧额颞顶部、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伴乳突积液；肺气肿伴肺大泡；心房颤动。遵医嘱转至安徽省立医院继续治疗至同年3月1日转至合肥安化创伤康复医院继续治疗至同年4月5日转至桐城市中医医院治疗至同年6月10日出院。同年6月21日，董某4死亡。经鉴定，董某4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并继发肺部感染死亡。 桐城市公安局决定对蒋项汝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立案侦查。经民警传唤后将蒋项汝接至交警大队讯问室进行了讯问。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提起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原判列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蒋项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月23日下午6点左右，蒋项汝喝了一点酒后骑二轮电动车从家出发沿着白马村道由西向东行使，到白马老店去买包香烟和酱油，骑到事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具体碰撞经过不记得了。过了几天醒来以后就在桐城市人民医院了。 2.证人董某2（董某4之女）的证言，证实董某4治疗经过及死亡的情况。 3.证人李某（蒋项汝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17时左右，蒋项汝吃晚饭时喝了一点酒。晚饭后大约18时左右，蒋项汝发现没有香烟，遂骑了二轮电动车去白马街上的白马超市买香烟。之后李某接到交警电话说蒋项汝发生交通事故了。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董某4骑自行车于2019年1月23日13时许到姚某家超市送塑料袋，董某4是从白马方向来的，大概13点40分左右离开，往范岗方向走的。自行车上带着塑料袋。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董某4骑自行车于2019年1月23日14时许到吴某家送塑料袋，董某4是从白马方向来的，十分钟左右后离开，往天林方向走的。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下午5点15分左右董某4骑自行车到黄某家送塑料袋，之后董某4是顺着黄某家门前的乡村道路回白马，该路通往发生交通事故的道路，董某4平时回去是由西向东行走的。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3日18时30分左右，有个过路人跑到徐某店里说路西边村道上有两个老人骑车撞了。徐某赶到现场看见两个老人躺在路南侧路边，都已昏迷。自行车和二轮电动车也倒在路南侧路边，二轮自行车在东、二轮电动车在西边一点。徐某遂电话（158××××6951）报警。警车来之前现场一直没有人动。 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情况说明，证实158××××6951电话持有人徐某于2019年1月23日18时48分报警至110。 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等，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现场情况。现场位于桐城市村道路南侧。 9.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皖百友[2019]交鉴字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图片，证实该中心经检验分析认为，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距地高度56-62cm处前牌照饰板（黄色）破碎缺失，与人力自行车后挡泥板距地高度57-60cm处的刮擦痕迹并有黄色加层物附着，在碰撞形态、高度及加层颜色特征上相吻合；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右前减震器距地高度35-38cm处的减层状刮擦痕迹，与人力自行车后支撑架整体向左侧弯折变形，其后部左侧距地高度约35cm处的刮擦痕迹，在碰撞形态及高度上相吻合；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前轮右侧胎壁（附着有黄色加层物）的刮擦痕迹，与人力自行车后支撑架左侧距地高度33-37cm处的刮擦痕迹并有黄色加层物附着，在碰撞形态及加层物颜色特征上相吻合。鉴定意见为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前部与人力自行车后部发生碰撞。 10.安徽泓伸司法鉴定所皖泓伸司鉴所[2019]痕（痕/临）鉴字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图片，证实检验所见，无号牌荣事达牌二轮电动车（以下简称甲车）车身颜色为蓝、黑色；保险护圈前部距地高约52cm处凹陷变形；前牌照破损缺失；右前减震器前侧距地高约34cm-38cm处由前向后的片状减层碰撞痕迹，表面见黑色物质附着；保险护圈左侧前部、左后脚踏外侧前部及尾箱左侧均见片状减层挫痕；该车前照灯安装牢靠，其近光灯完好有效，远光灯失效。二轮人力自行车（以下简称乙车）车身颜色为黑色；后轮挡泥板距地高约54cm-60cm处向右前偏移变形，变形处见多处减层碰撞痕迹；后反射器破损缺失；后撑架及后轮整体向左前方扭曲变形，该撑架后侧见多处减层碰撞痕迹；未检见该车装有前反射器、侧反射器及脚蹬发射器，其后反射器因碰撞缺失。对二车痕迹分析，将甲车前保险护圈前部及前牌照板所留痕迹与乙车后轮挡泥板所留痕迹相比对，痕迹在距地面高度范围相对应，形态相吻合，受力方向能相互印证，符合甲车前保险护圈前部及前牌照板与乙车后轮挡泥板相碰撞的痕迹特征。将甲车右前减震器前侧所留痕迹与乙车后撑架所留痕迹相比对，痕迹在距地面高度范围相对应，形态相吻合，受力方向能相互印证，且伴有物质交换现象，符合甲车右前减震器与乙车后撑架后侧相碰撞的痕迹特征。甲车车身左侧所留多处挫痕符合左侧倒地与地面相刮擦的痕迹特征。鉴定意见为：沿白马村村道由西向东行驶的无号牌荣事达牌二轮电动车保险护圈前部、前牌照板及右前减震器与前方同向行驶的二轮人力自行车后轮挡泥板及后撑架发生追尾碰撞；无号牌荣事达牌二轮电动车近光灯完好有效，远光灯失效；二轮人力自行车未装有前发射器。侧发射器及脚蹬发射器，其后发射器因碰撞缺失。 11.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皖信立司鉴［2019］毒鉴字第0128号、第0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蒋项汝事发时血中乙醇含量为12.2ｍｇ／100ｍＬ；董某4事发时血中乙醇含量为小于5ｍｇ／100ｍＬ。 12.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病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尸体检验结果及病历材料显示，董某4左侧颞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叶脑挫伤，颅脑损伤术后改变，上述颅脑损伤程度重，范围广，结合案情道路交通事故可以形成。肺部严重感染，符合交通事故后长期卧床继发形成。未检见机械性窒息的尸体征象，血液及胃内容毒物分析，未检见常见毒药物成分。鉴定意见为董某4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并继发肺部感染死亡。 13.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执业资格证，证实委托鉴定程序合法。 1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蒋项汝夜间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时未注意观察前方车辆行驶动态，其行为是形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蒋项汝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董某4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 15.蒋项汝身份证复印件、基本情况表、前科劣迹查询证明，诊断证明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蒋项汝身份信息、无前科、交通事故后伤情及归案情况。民警到蒋项汝家中传唤并接至交警大队进行讯问。 16.董某4、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及报警人身份信息。 17.鉴定意见告知书、物品返还凭证及情况说明等，证实鉴定意见告知及涉案车辆返还被告人、被害人亲属情况。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一、四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桐城市龙腾街道蒋山村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证明各原告人与受害人之间的亲属关系。 证二、桐城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原件，证实董某4因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征而死亡的事实。 证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证实被告人蒋项汝负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 证四、桐城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原件、安徽省立医院出院记录原件、合肥安化创伤康复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原件、桐城市中医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原件，证实董某4伤情及接受治疗情况。董某4经桐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脑疝形成，右侧额颞叶脑挫伤伴血肿，右侧额颞顶部、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伴乳突积液；肺气肿伴肺大泡；心房颤动。遵医嘱转至安徽省立医院继续治疗至同年3月1日转至合肥安化创伤康复医院继续治疗至同年4月5日转至桐城市中医医院治疗至同年6月10日出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疝术后；继发性癫痫；继发性脑梗塞；左胫腓骨骨折；气管造口状态；心房颤动、心力衰竭；重度肺部感染；肺气肿；泌尿道感染；中度贫血；低蛋白血症；高脂血症。 证五、安徽省立医院发票两张、合肥安化创伤康复医院发票一张、桐城市中医医院发票一张、桐城市人民医院发票一张、君安医院收据一张、交通费发票一张，证实董某4医疗花费情况。 针对蒋项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蒋项汝构成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够认定蒋项汝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经查：证人姚某、吴某、黄某、徐某、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董某4案发前的行动路线及与蒋项汝沿东西向的白马村村道由西向东行驶，车辆碰撞后二人倒地在现场的状况。车辆碰撞痕迹及碰撞形态鉴定意见证实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前部与人力自行车后部发生碰撞；无号牌荣事达牌二轮电动车保险护圈前部、前牌照板及右前减震器与前方同向行驶的二轮人力自行车后轮挡泥板及后撑架发生追尾碰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项汝夜间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时未注意观察前方车辆行驶动态，其行为是形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蒋项汝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董某4的死亡原因经鉴定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并继发肺部感染死亡。前述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一致，足以证实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蒋项汝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蒋项汝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项汝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蒋项汝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性损失应予以赔偿。蒋项汝系被传唤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是自首。原判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蒋项汝系过失犯罪，没有前科劣迹等情节，原判认定事实、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蒋项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