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珍，女，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荣华，上海市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普陀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彭波。出庭负责人郑荣全，上海市普陀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涯翱。委托代理人高兴发，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区建设用地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笪顺林。委托代理人凤元鑫。上诉人刘伟、姚玉珍因诉被上诉人上海市普陀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因机构改革，原上海市普陀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不再保留，组建上海市普陀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分别简称原普陀规土局、普陀规资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3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伟、姚玉珍及其委托代理人高荣华，被上诉人普陀规资局出庭负责人郑荣全、委托代理人陈涯翱、高兴发，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区建设用地事务所(以下简称普陀用地所)法定代表人笪顺林、委托代理人凤元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0年9月16日，上海市人民政府颁发沪府土[2010]649号文，批准征收原属普陀区长征镇有关村队农村集体土地236,298.60平方米。刘伟(户)真北路费家宅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户主为刘伟。2012年11月9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普陀区政府)作出普府[2012]102号文批准了沪普征地房补方[2012]第1号《征地房屋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和《真北村地块(二期)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实施办法》(以下简称《补偿实施办法》)，明确由原普陀规土局组织实施征地房屋补偿工作，普陀用地所负责具体实施工作，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受托实施。规定“在签约期限内，本征地房屋补偿范围内签约比例达到本地块征地房屋补偿总产权户数(以实际计户数为准)的90%，签订的《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生效”。后，上海市普陀区长征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征镇政府)就涉案房屋出具《真北村地块(二期)原农民户可建未建证明》，认定刘伟(户)房屋建筑面积87.60平方米，户籍人口5人，独生证1人，大龄0人，核定可建未建人员5人(系刘伟、刘伟的儿子刘峰、刘伟的儿媳朱丽以及刘伟的孙女刘江弘)，可建未建62.40平方米，并公示。2012年8月27日，普陀区政府颁发普府[2012]71号文规定长征镇(集体土地)地区土地使用权基价为3,450.00元/平方米，价格补贴系数为30%。经上海涌力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涉案房屋建安重置结合成新单价：楼房711.00元/平方米、平房651.00元/平方米，有证房屋装修评估总价合计8，221.00元，房屋附属设施评估总价2,811.00元，评估时点为2012年10月8日。涉案房屋所在征收地块签约开始时间为2012年11月17日，签约期限为60日。2013年1月16日，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通知，“……，在规定60天签约期内，因假期等原因，本基地放假五天(……)。为了保证满足60天的签约期，从2013年元月17日至元月21日基地连续上班五天，继续接待被补偿人(户)选房、签约等事宜。……”2013年9月18日，普陀区政府作出《取消生效比例条款的批复》，同意取消《征地房屋补偿方案》《补偿实施办法》中关于《补偿协议》生效条件的规定。刘伟(户)未在签约期限内与普陀用地所签订《补偿协议》。2018年4月26日，普陀用地所向刘伟(户)征询对《分户评估报告》的意见，刘伟(户)没有反馈意见。2018年8月6日，普陀用地所制定了沪普真北村地块(二期)征地房具补(2018)第001号刘伟(户)《具体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具体补偿方案》)于同日送达刘伟。《具体补偿方案》内容为，补偿方式为产权调换；涉案房屋建筑面积87.60平方米，符合原当地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数为5人(刘伟、刘峰、朱丽、刘江弘)，应安置面积共计150.00平方米；刘伟(户)应得的货币补偿款项合计为806,802.14元(其中房屋补偿款471,676.14元、可建未建建筑面积的补偿款279,864.00元、装潢及附属物杂项补偿款11,032.00元、无证建筑面积补贴材料费40,000.00元、副业棚补偿款2,000.00元、家用设备移装费用补贴2,230.00元)；普陀用地所提供产权调换房屋，座落于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一厅、房屋建筑面积(实测)91.20平方米，供应单价为14,721.20元/平方米，该套房屋供应价1,342,573.44元]、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二房二厅、房屋建筑面积(实测)79.68平方米，供应单价为9,265.00元/平方米，该套房屋供应价738,235.20元]；安置刘伟(户)的产权调换房屋的补贴金额合计1,137,355.44元，与上述各项货币补偿款共计为1,944,157.58元；与上述两套产权调换房屋的供应总价折抵后，刘伟(户)应当支付给普陀用地所136,651.06元，普陀用地所要求刘伟(户)在收到《具体补偿方案》之日起15日内作出答复。2018年8月6日，普陀用地所向刘伟(户)送达《协调会会议通知》，刘伟未出席2018年8月8日的协调会会议，姚玉珍出席。2018年8月22日，普陀用地所向刘伟(户)送达《协调会会议通知》，刘伟出席了2018年8月23日的协调会会议，不接受《具体补偿方案》。2018年8月29日、9月6日，普陀用地所2次将《实施具体补偿通知》送达刘伟(户)，通知刘伟(户)到老真北路费家宅XXX号领取《具体补偿方案》及《安置房屋的入户通知》，刘伟(户)均未到场接受补偿。据此，原普陀规土局于2018年9月26日对刘伟(户)作出沪(普)征地责令[2018]014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以下简称交地决定)，责令刘伟(户)于收到交地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真北路费家宅XXX号涉案房屋，交出土地，搬至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并向普陀用地所支付刘伟(户)各项补偿、补贴款与产权调换房屋供应价格抵扣后的差价款136,651.06元。交地决定同日送达刘伟(户)。刘伟、姚玉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交地决定。原审认为：根据《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暂行规定》(以下简称《暂行规定》)，原普陀规土局作为本行政区域的征地房屋补偿组织实施部门，对征地事务机构与宅基地使用人在《征地房屋补偿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宅基地使用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的，有权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本案中，涉案房屋所在征收地块签约开始时间为2012年11月17日，签约期限为60日，扣除节假日5天后至2013年1月21日止。因刘伟(户)未能在签约期内与普陀用地所签订《补偿协议》，经征询刘伟(户)对《分户评估报告》意见，送达《具体补偿方案》，召开协调会，鉴于刘伟(户)仍未能与普陀用地所签订《补偿协议》也不接受《具体补偿方案》，后经普陀用地所2次书面通知，刘伟(户)均未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补偿，也未在《具体补偿方案》中明确的搬迁期限内搬迁和交出土地，原普陀规土局遂作出交地决定，执法程序符合《暂行规定》及《上海市征地房屋补偿争议协调和处理试行办法》。本案中，原普陀规土局以刘伟持有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计户对刘伟(户)进行补偿符合《暂行规定》及《征地房屋补偿方案》；以产权调换方式安置刘伟(户)，根据《真北村地块(二期)原农民户可建未建证明》及《分户评估报告》，按涉案房屋建筑面积87.60平方米、可建未建建筑面积62.40平方米、楼房711.00元/平方米、平房651.00元/平方米计算房屋补偿款和可建未建建筑面积补偿款，按符合原当地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人数5人计应安置建筑面积150.00平方米计算产权调换房屋的补贴金额，按照《征地房屋补偿方案》计算各项奖励、补贴、补助，并无不当。因刘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分户评估报告》依法提出了异议，故原普陀规土局依据《分户评估报告》认定征地房屋补偿款及相关补贴费用等，于法无悖。刘伟、姚玉珍认为，原普陀规土局不应当将姚玉珍排除在符合原当地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员之外。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补偿实施办法》第八条“符合原当地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口认定”中第(二)项“本征地房屋补偿范围内不符合原当地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员认定”第2点已经明确，对已享受过福利分房、享受过动迁补偿安置的人员，不认定为本次征地房屋补偿中符合原当地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员(符合上海市廉租房申请条件标准和初婚前与父母一起享受过福利分房、享受动迁补偿安置的除外)。根据普陀规资局提交的《动迁配套商品房购房协议》及住房配售单等证据显示，姚玉珍已经享受过动迁补偿安置，且当时并非系初婚前与父母一起享受，故不认定为本次征地房屋补偿中符合原当地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员。至于朱帆能否享受一次性照顾补偿50万元，根据刘伟、姚玉珍提交的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出具的《通知》及同年11月28日出具的《关于对符合条件的新生婴儿照顾口径作进一步说明的通知》，均明确以“被补偿人(户)已签订《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且按约搬离的本征地房屋补偿范围内……”为前提条件，现刘伟(户)并未与普陀用地所签订《补偿协议》，故朱帆不满足享受一次性照顾补偿50万元的条件。综上，原普陀规土局所作交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伟、姚玉珍诉请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伟、姚玉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伟、姚玉珍负担。判决后，刘伟、姚玉珍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刘伟、姚玉珍上诉称：涉案房屋所在征收地块签约开始时间为2012年11月17日，距普陀区政府批准《征地房屋补偿方案》不足30日，违反《暂行规定》的有关规定。原审查明普陀用地所于2018年4月26日向上诉人户征询对《分户评估报告》的意见，因上诉人户未能在签约期内收到《分户评估报告》，故被上诉人规定的60日签约期对上诉人户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姚玉珍虽然随父亲在他处享受过拆迁安置利益，但其作为涉案地块被征收房屋宅基地的共同使用人，宅基地使用权并未通过法定程序注销，故并不丧失涉案征地房屋补偿权利。被诉交地决定将姚玉珍排除在安置人口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规定。上诉人户朱帆系2013年2月9日出生的婴儿，应当被认定为符合建房申请条件人员，如不能认定的，也应当享受一次性照顾补偿50万元。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户未在签约期内与原审第三人达成补偿协议为由，认为上诉人户不能享受超应调换面积的购房标准，剥夺了上诉人户可享受补偿安置利益最大化的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普陀规资局辩称：涉案地块的《征地房屋补偿方案》于2012年10月8日公告，普陀区政府于2012年11月9日批准《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符合《暂行规定》有关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公告期不得少于30日的规定，房屋评估时点及签约期设置也均符合规定。《分户评估报告》已于2012年11月14日向上诉人户送达，由刘伟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签收，2018年4月26日系再次向上诉人户征询对《分户评估报告》的意见，上述送达及协调会议等程序合法。姚玉珍已经享受过动迁补偿安置，且当时并非初婚前随父母一起享受的除外情形，依照《补偿实施办法》第八条第(二)项第2点规定，故其不应被认定符合原当地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员。上诉人户朱帆在签约期届满后的2013年2月9日出生，不能认定为符合原当地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员，因上诉人户未在签约期内签订补偿协议，故也不能照顾补偿50万元。且在认定上诉人户符合原当地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数为5人时，已经考虑了该户独生子女因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普陀用地所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暂行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宅基地使用人或者房屋所有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的，由区(县)土地管理部门责令宅基地使用人或者房屋所有人限期交出土地。区(县)土地管理部门作出交出土地决定的，应当出具行政决定书。本案中，因在规定签约期限内，上诉人刘伟(户)与普陀用地所未能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普陀用地所按照经批准的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向该户提供具体补偿方案，并经原普陀规土局组织协调，仍未能达成一致。普陀用地所遂两次通知上诉人户实施具体补偿，该户均未到场接受补偿。经普陀用地所报告，原普陀规土局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户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补偿，且拒不搬迁和交出土地，据此向该户作出被诉交地决定，符合《暂行规定》等相关规定。经审查，涉案地块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公告、签约期设置、房屋评估时点、《分户评估报告》等送达均符合相关规定。被诉交地决定中对上诉人户的具体补偿方案安置内容，包括房屋补偿款、房屋装潢及附属物补偿款、各类补贴以及产权调换房屋等安置内容，均符合该地块补偿方案的标准，并无违法及不当之处。对于上诉人认为应当将姚玉珍计入应安置人口的主张，依照在案证据反映，上诉人姚玉珍曾于2006年因他处房屋动迁而被列入安置人口并享受动迁利益，且并非属于初婚前随父母一起享受的除外情形，故依照《补偿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姚玉珍未被列入本次征地房屋征收应安置人口并无不当。此外，因上诉人户朱帆在签约期届满后的2013年2月9日出生，故不能认定为符合原当地农村村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员；且该地块符合条件的新生婴儿照顾口径以被补偿人(户)签订补偿协议并按约搬离为前提，因上诉人户未在签约期内签订补偿协议，故朱帆也不能享受照顾补偿50万元。上诉人因安置人口问题，要求撤销被诉交地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超应调换面积的购房标准系该地块签订补偿协议适用的办法，被诉交地决定不予适用也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刘伟、姚玉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伟、姚玉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鲍 浩审 判 员  沈莉萍审 判 员  程 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帅书 记 员  秦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