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玲，女，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延安南路物探大队门面房。负责人：王伟，该分公司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赟，新疆疆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祥云中路2378号。法定代表人：李红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小玲因与上诉人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忆众昌吉分公司）、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忆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8）新2301民初6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小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上诉人忆众昌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赟，忆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小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忆众昌吉分公司、忆众公司向周小玲偿还借款1430000元；支付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利息1088000元；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8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虽然周小玲提供借款金额为430000元的借条打印日期与落款日期相同，但忆众昌吉分公司的代理人李春兴签字日期为2016年3月23日，故该借条出具的时间也应认定为2016年3月23日。同时，一审中周小玲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出借资金的来源。2．周小玲与忆众昌吉分公司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息，且通常民间借贷计息方式也是如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忆众昌吉分公司辩称，忆众昌吉分公司认可周小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的820000元借款，忆众昌吉分公司与周小玲之间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但忆众昌吉分公司同意承担820000元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忆众公司辩称，忆众昌吉分公司与周小玲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820000元系周小玲以个人名义支付的商品混凝土款，故忆众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也不认可利息。忆众昌吉分公司、忆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忆众昌吉分公司向周小玲偿还借款本金820000元及利息（以82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为6%，期间为2016年4月30日至2019年10月15日）。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虽然《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但忆众昌吉分公司实际收到周小玲借款本金820000元。2．《借款协议》并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忆众昌吉分公司按照月利率2%向周小玲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既认定忆众昌吉分公司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000000元，但又根据周小玲未实际支付的180000元折算利率，自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周小玲辩称，忆众昌吉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春兴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应在未收到1000000元借款的情况下签订《借款协议》。同时，忆众昌吉分公司在一审中陈述180000元是扣减的利息。综上，应驳回忆众昌吉分公司、忆众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忆众公司也应承担还款责任。周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忆众昌吉分公司、忆众公司偿还周小玲借款1430000元；2．忆众昌吉分公司、忆众公司支付周小玲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1088000元；3．忆众昌吉分公司、忆众公司偿还周小玲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期间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忆众昌吉分公司向周小玲出具借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忆众昌吉分公司向周小玲借款1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拾叁个月，从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到期时一次支付本金，计100万元”。2015年3月31日周小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忆众昌吉分公司交付出借款820000元，以现金方式向忆众昌吉分公司交付出借款18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忆众昌吉分公司未向周小玲还本付息。2016年4月30日，忆众昌吉分公司向周小玲出具借据一份，写明借到周小玲430000元，还款期限为出具借据当日2016年4月30日。忆众昌吉分公司李春兴在该借据上签名的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诉讼中周小玲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忆众昌吉分公司向周小玲出具的借款协议及借据、转账凭证可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忆众昌吉分公司向周小玲出具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期限为13个月即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到期时一次支付本金”。对此笔借款忆众昌吉分公司称只收到周小玲转账交付的820000元，对于周小玲称以现金方式交付的180000元，忆众昌吉分公司不予认可，辩称此款未收到。对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借款协议书及周小玲出具的出借款来源综合认定，180000元系现金交付。对忆众昌吉分公司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小玲依据2016年4月30日忆众昌吉分公司出具的借据要求其偿还借款430000元，对此忆众昌吉分公司称借据系其公司出具，但此笔借款周小玲并未实际交付。因该借据约定的还款时间与借据出具的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4月30日，而2016年4月30日又系100万元借款最后还款日，当日出具借条当日约定还款不符合常理，证据存在瑕疵，且周小玲针对此笔借款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款项来源的证据，故对该笔借款的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周小玲称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对此忆众昌吉分公司辩称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但又称周小玲将180000元计算为13个月借款利息予以扣除。综上可认定，双方存在对利息的约定，按照1000000元本金，13个月利息18万元计算，利率为13.846‰由忆众昌吉分公司向周小玲支付。周小玲要求忆众昌吉分公司、忆众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周小玲要求本案借款本息由忆众昌吉分公司、忆众公司偿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向原告周小玲偿还借款100万元；二、被告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向原告周小玲支付2015年3月30日一2018年8月30日期间利息567686元；三、被告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本金100万元、按月利率13.846‰向原告周小玲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为止；四、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承担；五、上述款项，被告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向原告偿付，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被告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六、驳回原告周小玲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忆众昌吉分公司（借款人、乙方）与周小玲（出借人、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拾叁个月，从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到期时一次支付本金，计100万元”。2015年3月31日，周小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忆众昌吉分公司支付借款82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忆众昌吉分公司未向周小玲还本付息。2016年4月30日，忆众昌吉分公司向周小玲出具借据一份，写明借到周小玲430000元，还款期限为出具借据当日2016年4月30日。忆众昌吉分公司李春兴在该借据上签名的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诉讼中周小玲交纳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借款数额如何认定；二、利息数额如何计算。焦点一，周小玲认为其向忆众昌吉分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交付借款8200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借款协议书》中的借款180000元和《借据》载明的借款430000元。忆众昌吉分公司认为虽然其向周小玲出具的《借款协议书》及《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1430000元，但周小玲在其出具债权凭证后仅以银行转账形式交付借款82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并未实际给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对周小玲是否以现金形式向忆众昌吉分公司给付610000元（180000元＋430000元)借款存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款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周小玲作为出借人，对数额巨大且主张以现金形式给付的借款，仅提供自行出具的账目流水用于证实其履行给付义务，并未就出借资金的来源、走向、付款凭证、支付细节等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争议借贷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的可能，其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为，周小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忆众昌吉分公司现金支付610000元借款（180000元+430000元），故对其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周小玲给付忆众昌吉分公司1000000元借款本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忆众昌吉分公司向周小玲借款数额为820000元。焦点二，周小玲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忆众昌吉分公司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虽然《借款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利息，但鉴于忆众昌吉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借据载明的1000000元借款中未付180000元款项为预先扣除的利息，可以反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借款协议书》的认定借款月利率为13.846‰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忆众昌吉分公司应给付周小玲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147598元（820000元×13.846‰×13个月）。忆众昌吉分公司未按约定的借款期限偿还借款，应以欠付借款数额为基数，按13.846‰的利率标准承担自2016年5月1日至实际还清期间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上诉人周小玲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忆众昌吉分公司、忆众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8）新2301民初60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承担”；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8）新2301民初6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向原告周小玲偿还借款100万元”，第二项“被告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向原告周小玲支付2015年3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利息567686元”，第三项“被告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本金100万元、按月利率13.846‰向原告周小玲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为止”，第五项“上述款项，被告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向原告偿付，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被告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第六项“驳回原告周小玲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周小玲借款820000元；四、上诉人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周小玲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147598元（820000元×13.846‰×13个月）；五、上诉人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周小玲自2016年5月1日至实际还清期间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欠付借款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3.846‰为标准）；六、以上款项，上诉人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承担偿还责任；七、驳回上诉人周小玲上诉请求；八、驳回上诉人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04元（由周小玲预交），由上诉人周小玲负担16319元，由上诉人忆众昌吉分公司负担10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57元（上诉人周小玲预交13303元、上诉人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预交18954元），由周小玲负担24945元、上诉人新疆忆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负担7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雪审  判  员   王雪梅审  判  员   胡 婧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十 五 日法 官 助 理   高 峰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