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谌敬祥，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安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卢静，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跃辉，男，1964年6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跃辉犯滥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谌敬祥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湘0181刑初1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谌敬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谌敬祥，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一、曾跃辉滥伐林木2019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曾跃辉在仅向山主支付山价，征得山主同意，但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持油锯等工具多次在其购买的彭某1、彭某2、黄某1等村民的山场内砍伐梓树，将锯倒的梓原木加工成1至2米长的梓原木后，先雇请村民刘友球、冯某、张明辉3人将梓树筒转运至山下牛车路旁，再雇请刘某1的拖拉机转运至地坪内，最后雇请司机李某驾驶湘Ａ×××××货车将其滥伐的72.98吨梓原木，途经高速公路先后9次销售至长沙、醴陵等地，共得赃款58000元。具体情况分述如下：1-3.2019年3月30日、4月6日、4月7日，被告人曾跃辉雇请李某的湘Ａ×××××货车，先后3次将其滥伐的梓原木6.88吨、8.36吨、8.42吨以820元／吨的价格销售至长沙大托乡敬祥木材加工厂，得赃款5600元、6800元、6700元。4-5.2019年4月17日、4月22日，被告人曾跃辉雇请李某的湘Ａ×××××货车，先后2次将其滥伐的梓原木8.22吨、8.42吨分别以800元／吨、780元／吨的价格销售至长沙大托乡敬祥木材加工厂，共得赃款13000元。6.2019年5月3日，被告人曾跃辉雇请李某的湘Ａ×××××货车，将其滥伐的8.42吨梓原木销售至长沙市雨花区正祥木材经营部，正祥木材经营部因该车梓原木质量差而拒收，后被告人曾跃辉又将该车梓原木以750元／吨的价格销售给到长沙送货的衡阳老板（姓名不详），得赃款6300元。7-8.2019年5月3日、5月6日，被告人曾跃辉雇请李某的湘Ａ×××××货车，先后2次将其滥伐的梓原木8.42吨、8.22吨以840元／吨的价格分别销售至长沙市雨花区正祥木材经营部、醴陵的献中木材加工厂，得赃款7000元、6900元。9.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曾跃辉雇请李某的湘Ａ×××××货车，将其滥伐的7.62吨梓原木以760元／吨的价格销售至长沙大托乡敬祥木材加工厂，得赃款5700元。二、谌敬祥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谌敬祥在长沙市天心区开办了“长沙市天心区敬祥木业经营部”，主要从事来料加工、销售等。2019年1月至5月期间，谌敬祥在明知对方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根据树型大小、质量等进行定价，以每立方米低于有手续价50-60元的价格进行结算，共收购被告人曾跃辉及易某2、杨某、叶某、易某1、邹某2、邹某3、邹某1、邓日文等人滥伐的梓原木、杉原木共58车重386.23吨，其中梓原木53车重354.63吨、杉原木5车重31.6吨，后通过现金或其妻子林某的微信进行货款支付，共向被告人曾跃辉及杨某、邓某等人支付货款324080元。具体情况分述如下：1-5.2019年1月30日、4月7日、4月9日、4月12日、4月22日，被告人谌敬祥在杨某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以880-960元／吨的价格，先后5次非法收购杨某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5车滥伐的梓原木，每车分别为5.7吨、8.7吨、7.26吨、7.9吨、8.58吨，后通过现金或微信支付货款35400元。6-10.2019年3月27日、4月5日、4月16日、4月17日、4月21日，被告人谌敬祥在邹某1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先后5次非法收购熊某1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5车滥伐的梓原木，每车分别为7.98吨、5.25吨、8.3吨、5.47吨、8.26吨，共支付货款33200元。11-13.2019年3月4日、3月10日，3月12日，被告人谌敬祥在邹某1、邹某3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先后3次非法收购邹某1、邹某3雇请的司机易某1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3车滥伐的或非法收购的梓原木，每车分别为6.4吨、6.9吨、6吨，共支付货款16400元。14.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谌敬祥在易某1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易某1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1车滥伐的非法收购的5.58吨梓原木，共支付货款4000元。15.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谌敬祥在叶某等人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叶某等人雇请司机易某1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1车滥伐的梓原木7.04吨，支付货款5700元。16-19.2019年3月18日、3月20日、3月26日，3月28日，被告人谌敬祥在邹某3、易某1等人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易某1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4车滥伐的梓原木，每车分别为5.2吨、6.5吨、4.78吨、5.32吨，共支付货款20100元。20-21.2019年3月30日、4月5日，被告人谌敬祥在邹某3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邹某3、易某2等人雇请司机易某1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2车滥伐的梓原木，每车分别为6.12吨、7.34吨。22-25.2019年4月7日、4月8日、4月16日、4月17日，被告人谌敬祥在邹某3、易某1等人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易某1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4车滥伐的梓原木，每车分别为6.4吨、5.2吨、6.69吨、4.49吨。26.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谌敬祥在邹某3等人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邹某3、易某2等人雇请司机易某1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1车滥伐的梓原木5.82吨。27.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谌敬祥在邹某3、易某1等人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易某1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1车滥伐的梓原木7.22吨。28-34.2019年3月12日、3月18日、3月29日、4月5日、4月8日、4月9日、4月15日，被告人谌敬祥在叶某等人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叶某、刘某2等人雇请司机周某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7车滥伐的梓原木，每车分别为6.38吨、6.02吨、6.26吨、7.4吨、6.6吨、5.44吨、5.98吨，共支付货款35600元。35.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谌敬祥在邹某3等人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邹某3、易某2、邹某1等人雇请司机周某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1车滥伐的梓原木4.83吨，支付货款4800元。36-40.2019年1月26日、3月26日、4月6日、4月17日、4月21日，被告人谌敬祥在叶某等人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叶某、刘某2等人雇请司机唐某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5车滥伐的梓原木，每车分别为7.2吨、6.26吨、7.26吨、7.2吨、6.6吨，共支付货款28500元。41.2019年3月4日，被告人谌敬祥在邹某3等人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邹某3、易某2、等人雇请司机唐某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1车滥伐的梓原木6.02吨，支付货款6300元。42-46.2019年3月11日、3月15日、3月30日、4月2日、4月7日，被告人谌敬祥在邹某1等人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邹某1、邹某2等人雇请司机唐某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5车滥伐的或非法收购的梓原木，每车分别为7.44吨、6.7吨、6.92吨、6.38吨、7.04吨，共支付货款29780元。47-53、2019年1月13日、3月10日、3月19日、3月26日、3月30日，被告人谌敬祥在邓某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邓某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5车滥伐的杉原木、1车滥伐的梓原木、1车捡拾的梓原木，每车分别为7吨、7.2吨、6.1吨、5.7吨、5.6吨、7.2吨、6.8吨，共支付货款34800元。54-58.2019年3月30日、4月6日、4月7日、4月17日、4月22日，被告人谌敬祥在曾跃辉未提供《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曾跃辉雇请司机李某驾驶湘Ａ×××××货车送运的5车滥伐的梓原木，每车分别为6.88吨、8.36吨、8.42吨、8.22吨、8.42吨，共支付货款32100元。经浏阳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鉴定，被告人曾跃辉滥伐的梓原木72.98吨，折活立木蓄积153.642立方米；被告人谌敬祥非法收购滥伐的原木386.23吨，折活立木蓄积829.98立方米。案发后，被告人曾跃辉、谌敬祥分别于2019年7月8日、5月13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谌敬祥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木竹经营加工许可证、暂扣款缴款书、作案工具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鉴定人员资格证、林权证、调取证据清单及电子卡口抓拍的运输涉案木材车辆的照片、林某转账情况汇总表、过磅单、通话详单、调查评估意见书等物证、书证；浏阳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过磅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人彭某1、彭某2、黄某1、郭某1、郭某2、冯某、张某、李某、刘某1、徐某、彭某3、林某、杨某、熊某1、易某1、周某、唐某、邓某、邹某1、邹某2、叶某、刘某2、彭某4、黄某2、邹某3、姜某、易某2、曾某、熊某2、袁某、谢某证言；被告人曾跃辉、谌敬祥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跃辉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谌敬祥明知是滥伐的林木而予以收购，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盗伐的林木罪。二被告人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均是自首，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谌敬祥案发后退缴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退缴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跃辉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谌敬祥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谌敬祥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谌敬祥上诉称，本人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没有再犯风险，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二审期间谌敬祥所在基层组织证明谌敬祥再犯风险低，建议对谌敬祥适用社区矫正，故可对谌敬祥适用缓刑。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跃辉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上诉人谌敬祥明知是滥伐的林木而予以收购，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盗伐的林木罪。谌敬祥、曾跃辉均系自首。谌敬祥系初犯，犯罪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所在基层组织证明其一贯表现较好，再犯风险小，同意对其进行监管，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谌敬祥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谌敬祥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综合考虑谌敬祥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谌敬祥的认罪悔罪表现，可对谌敬祥适用缓刑，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刑初114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对原审被告人曾跃辉的定罪量刑和没收违法所得，以及第二项对上诉人谌敬祥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刑初1142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谌敬祥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谌敬祥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寒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