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华，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明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西路335号自编A16号。法定代表人：林瑞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成，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怡潇，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新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明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明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0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新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明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无任何条款将出租汽车行业出租汽车企业与出租车司机建立的劳动关系排除在法律规定之外或有特别条款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出租汽车企业与出租车司机建立的劳动关系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出租汽车企业与出租车司机建立的劳动关系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出租汽车企业与出租车司机建立的劳动关系适用本法。明通公司和吴新华签订有劳动合同，建立了法定劳动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原审法院认为明通公司和吴新华建立的劳动关系具有一定特殊性，将吴新华排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法律之外无法律依据，非法剥夺了吴新华身为劳动者的法定权利。2、广州市物价局关于规范我市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管理的通知：穗价[2007]237号文第十一条有关社会保险费缴交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中社会保险费缴交相抵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七、第八十八条穗价[2007]237号文第十一条没有法律效力，依法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费》相关条款实施。3、明通公司制定的格式合同《广州市出租汽车行业司机劳动合同》《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中有关社会保险费缴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法律规定，违法即无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第五款也应认定合同违法部分无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明通公司和吴新华签订的劳动合同有关社会保险费的缴交违法部分无效。无效合同没有法律效力；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合同，有效部分有法律效力，无效部分无法律效力。4、穗价[2007]237号文第十九条、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可约定将每月的承包费平均分摊到当月的自然日中，由司机按日或者按其它周期缴纳。司机应当在约定营运周期之后缴纳承包费，任何企业不应强制提前收取。按照企业不应强制提前收取条款，明通公司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不按时缴纳社保费，上月明通公司没有支出，下月没有任何理由收取相关费用，吴新华一直按照明通公司制定的收费单据缴交相关费用，不存在吴新华主观故意。5、个人承担企业部分社保费没有法律依据，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相关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存在地方保护主义，有违法院成立的根本依法、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直接改判。被上诉人明通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诚信履行。两份合同明确约定吴新华参加社会保险的实际支出是吴新华应该承担的承包费，如果不缴纳则视为放弃相应待遇。2.吴新华应该缴纳承包费来源是出租汽车的营运收入而不是吴新华的个人收入，相关约定是行业特点和行业主管部门关于承包费构成及负担的有关规定，因此双方将吴新华的社保费用约定为承包费的一部分合法有效。3.本案一审审理时，吴新华已经自认其向明通公司缴纳的承包费中没有包含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的社保费用，吴新华应该就其没有履行的合同义务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查明双方之间的关系，判决结果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明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新华向明通公司支付欠款5830.2元（属于单位承担的社保费2484.52元、滞纳金3345.68元）；2、吴新华向明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3、吴新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吴新华于2013年8月入职明通公司处，其工作岗位为出租车司机。吴新华每月出租车运营的车资扣除向明通公司支付的承包费外，剩余的车资为其个人收入，自负盈亏。吴新华在职期间，明通公司没有为吴新华缴交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保费。劳动合同及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吴新华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海珠区税务局投诉明通公司未为其缴纳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社保费。2018年12月14日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海珠区税务局责令明通公司为吴新华补缴了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社保费共3548.84元（其中养老2023.2元，医疗1275.2元，失业55.8元，工伤31元，生育108.4元，重大疾病补助55.24元，企业承担部分为2484.52元，个人承担部分1064.32元），滞纳金3345.68元。明通公司因向吴新华主张返还企业承担部分的社保费2484.52元及滞纳金3345.68元未果，遂于2019年5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诉。另查，2013年9月10日，明通公司（甲方）与吴新华（乙方）签订了《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出租汽车运营服务并向乙方提供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乙方服从甲方管理，按照双方约定交纳承包费和其他费用，超收自留欠收自补；承包车辆的车牌号码为粤Ａ×××××，厂牌型号为桑塔纳SVW7182QQD，车架号码为LSVT91332DN525307，发动机号码为351859；在本合同期限内，承包车辆所有权属于甲方；在本合同期限内，承包车辆使用权和使用车辆所得的合法收益按本合同约定缴纳有关费用后余下部分属于乙方；承包期从2013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合同期限与《劳动合同》的期限保持一致）；本承包经营合同中乙方工作时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根据政府物价部门及相关部门有关出租汽车承包费和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费的有关管理规定，乙方每月向甲方缴交的承包费由基准价和基准价以外的承包费两部分构成，基准价以外的承包费是指按政府物价部门规定甲方可在基准价基础上增加收取的相关费用，含企业为司机参加社会保险的实际支出、企业为司机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实际支出和企业向司机支付工资的实际支出；合同期内，乙方需另行支付个人所得税、应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和住房公积金、空驶中发生的广州年票以外的路桥通行费、燃料费、轮胎费、临时发生的车辆停放保管服务费、车辆清洗消毒费、车辆修理费及工料费、自购色带费用；乙方缴交当月承包费、社保费和其它税费的时间为当月11日之前，甲方收款后应出具收款凭证；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和其它费用，并有义务办理营运证照、保险等有关手续；乙方有权使用承包车辆以获得收益，有权要求甲方办理营运证照、保险等有关手续，代缴各项税费，同时有义务自负盈亏，按照本合同约定交付本合同约定的费用；乙方无故不按时缴交本合同约定的款项，按违约期限每日加收延付金额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等。2013年8月19日，明通公司（甲方）与吴新华（乙方）签订《广州市职工出租汽车行业司机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为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工作内容为粤Ａ×××××出租车汽车司机；乙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550元，如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低于国家规定最低工资标准，按国家最低工资标准执行；乙方参加社会保险后因各种原因停工而导致甲方无法收取承包费、社会保险费且乙方亦不另行缴费时，乙方在不向甲方缴纳社会保险费而又需要保留社会保险关系的情况下，甲方以属于乙方但处于在甲方管理下的各类款项或其他财物抵扣保留乙方需要保留社会保险关系需要的全额社会保险费，如属于乙方但处于甲方管理下的各类款项或其他财物不足以抵扣保留社会保险关系需要的社会保险费用时，除非乙方另行向甲方交纳所需社会保险费，否则甲方有权为乙方办理社会保险停保手续，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乙方承包甲方车辆运营的收入应该每月5日交付甲方，甲方在收到费用后，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向乙方支付工资费用；乙方如不愿意甲方按穗价〔2007〕237号十一条规定基准价基础上增加承包费，不享受相关社会保险待遇；乙方除按承包费基准价交费外不向甲方再增加交费的，则表明乙方不愿尽交费义务并放弃相关待遇的享受权利；如乙方有承包甲方多辆出租车的，所承包车辆驾驶员的工资发放、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医疗补助费均按本协议执行，承包费基准价的所有交费由乙方负责；等。2019年5月明通公司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吴新华返还明通公司为其垫付的个人部分社保费用1064.32元及利息，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案号为穗海劳人仲案字〔2019〕1155号。经该委主持调解，明通公司与吴新华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吴新华于2019年6月13日一次性向明通公司支付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吴新华的社保个人应缴部分1064.32元等。一审诉讼中吴新华称，虽然其与明通公司于2013年8月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其于2013年9月才驾驶粤Ａ×××××出租车，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也是在2013年9月，该承包合同不能约束其2013年8月份的费用，同时吴新华承认其向明通公司交纳的承包费中没有包含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保费。明通公司对此解释称，2013年8月明通公司受让了吴新华原来驾驶的粤Ａ×××××出租车，吴新华也随车从其他出租车公司转到明通公司处，因该车的运营期限只剩一个月，故双方没有就最后的一个月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明通公司为证明其诉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2、《广州市职工出租汽车行业司机劳动合同》；3、广州市物价局发文的穗价〔2007〕237号《广州市物价局关于规范我市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管理的通知》（其中第十一条内容为：为司机参加社会保险的出租汽车企业，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参加社会保险后，承包费可以在基准价基础上增加，增加幅度不得超过出租汽车企业为司机参加社会保险的实际支出）；4、广州市物价局与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发文的穗价〔2009〕225号《广州市物价局、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关于调整出租汽车承包费基准计算方式的通知》（其中载明一类企业每车每月承包费基准价标准为第一年8850元，第二年8350元等）；5、《社会保险费事项通知书》及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经质证，吴新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但对证据3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文件与法律有冲突，由公司承担的社保费不应由司机承担。吴新华为了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海珠区税务局《答复意见书》，主要内容：我局已责成广州明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为您补缴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在职期间的社保费共3548.84元（其中企业承担部分2484.52元，个人承担部分1064.32元），滞纳金3345.68元；2、《催款函》（明通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吴新华发出的）；3、仲裁申请书、应诉通知书、开庭通知、穗海劳人仲案字〔2019〕1155号仲裁调解书；4、《收款收据》，其中2013年8月27日的《收款收据》记载吴新华2013年8月社保15.5元；2013年9月13日的《收款收据》记载吴新华2013年9月社保13.18元，2013年9月承包费5913元，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9日保险费1230.1元；2013年10月9日的《收款收据》载明吴新华2013年10月社保13.18元、承包费8870元；2013年11月8日的《收款收据》载明吴新华2013年11月社保13.18元，2013年11月承包费8870元；2013年12月6日的《收款收据》载明吴新华2013年12月社保887.21元；等；5、广州市交通运输局〔2019〕3号《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2019年1月19日）及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吴新华），其中《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载明：吴新华于2003年12月22日办理广州安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注册，于2013年7月8日办理广州安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注销注册，于2013年7月8日办理广州明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注册至今，等。经质证，明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至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中有关明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非其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均不予确认；2013年8月至11月其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记载的社保费均是工伤险种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吴新华应否返还明通公司代缴的社会保险费？原审法院认为，出租车司机的收入是在运营收入中提取固定费用后，剩余收入作为劳动报酬，其区别于标准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工资支付方式，出租汽车企业与出租车司机建立的劳动关系具有一定特殊性。出租汽车行业中，出租车司机每月交纳的“承包费”，是司机以出租汽车企业名义收取的车资，其本质是出租汽车企业的经营收入，而非出租车司机的个人收入。出租汽车企业的经营成本，除了投入运营的车辆外，还包括车辆运营过程中产生车辆的耗损、各种应当交纳的车辆规费、运营司机的工资福利待遇及应当缴交的社会保险费用等，因此，出租汽车企业以出租车司机运营收取的车资为司机本人缴交社保费用，并无不当。本案的《广州市出租汽车行业司机劳动合同》和《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是明通公司与吴新华自愿签订的，合同中关于社会保险费缴交的约定是明通公司与吴新华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也符合广州市物价局关于规范我市市区出租汽车承包费管理的通知的要求。本案中，因吴新华没有向明通公司支付2013年8月至11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保费用，明通公司没有为吴新华缴付该期间相应的社保费，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吴新华应对没有缴交社保费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因明通公司已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海珠区税务局缴交了吴新华在2013年8月至11月期间的社保费，故明通公司要求吴新华返还补缴的社保费及滞纳金共5830.2元，有合同依据，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新华没有向明通公司返还补缴的社保费确实造成明通公司资金法定孳息的损失，明通公司有权向吴新华主张支付2018年12月14日后的利息损失，利息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明通公司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不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新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明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补缴的社保费及滞纳金共5830.2元，并从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583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广州明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新华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广州明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预交，广州明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同意由吴新华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广州明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中，吴新华要求提交如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1、粤Ａ×××××承包合同，拟证明粤Ａ×××××广州市安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合同有效期2008年9月24日至2011年6月3日止，经双方协商同意延长至2013年9月23日。2013年7月企业重组由广州明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经营，合同内容不变。根据合同附件1乙方承担税费明细表费用项目七，按规定乙方应承担的社保费用金额，根据社保局有关规定缴纳相关费用。2、个人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拟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社会保险购买要求一个人不可以同时在两家公司购买社会保险，禁止双重劳动关系。2007年7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实际一直为吴新华购买人是广州安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明通公司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不可能为吴新华购买社会保险。实际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广州安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不按时足额缴交社会保险费，明通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3、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海珠区税务局答复意见书（穗税海信复[2018]5号），拟证明已责成明通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为吴新华补缴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共3548.84元，其中企业承担部分2484.52元，个人承担部分1064.32元，滞纳金3354.68元。4、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市民吴新华信访事项的答复（穗交运信复[2019]114号），拟证明广州安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明通公司合并重组。明通公司不同意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同，安通公司与明通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安通公司与明通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合并重组等情形。承包合同涉及车辆，车辆车牌号粤Ａ×××××承包费的约定根据第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的约定，司机的社保费包括个人部分以及企业缴纳部分均由司机承担，结合吴新华在一审提交证据7的2013年7月8日收费单据，在安通公司期间粤Ａ×××××缴纳社保费的情况，事实上在2013年7月8日只缴纳杨永念的社保费用，而吴新华的社保费只有7.75元，是司机向安通公司缴纳工伤保险的情况，这说明在粤Ａ×××××没有转到明通公司之前，该车辆只缴纳了案外人杨永念的社保费，没有缴纳吴新华的社保费。车辆在2013年8月转到明通公司，只是财产上的转让，车牌没有变化。车辆无论是在转来之前还是之后，本案吴新华均没有向安通公司、明通公司缴纳该交的社保费，包括个人部分和企业部分，这不符合广州市相关文件的规定。该合同的约定和后面本案的合同约定在本质上一样，都是由司机承担社保费用的个人部分和企业部分。该列表明确说由司机承担社保费用，后面是社保局标准缴纳的费用，237号文明确规定司机缴纳社保是由司机自行承担个人和企业部分，公司除了司机的承包费用外没有其他收入。关于粤Ａ×××××的承包合同约定社保费是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对方一审提交的证据7是调整过的收费标准，由于社保费用发生了调整。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吴新华拟证明内容，该证据与本案诉讼请求的社保费用无关。该份表只涉及案外人缴交工伤这一险种，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明通公司与安通公司没有合并重组可以相互印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安通公司和明通公司的商事信息表，两家公司都是分别合法存续，不存在合并重组事实，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在答复中的表述不能突破公司法关于企业合并重组的规定。安通公司和明通公司在2013年存在资产转让关系。交通行政主管部门理解的企业合并重组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企业合并重组，因此，本案不能依据交通运输局的答复来认定合同主体，同时这一争议事实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直接关系，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审查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吴新华是否应向明通公司支付补缴的社保费及滞纳金。由于出租车行业的营运特殊性，吴新华与明通公司既存在劳动关系，同时亦存在承包关系。合同履行中由吴新华向顾客收取的营运所得，本质上属于以明通公司名义收取的企业经营收入，并非吴新华的个人收入。作为用人单位的明通公司向作为劳动者的吴新华支付的工资、为其缴纳社保费用属于该公司的经营成本支出。因此，吴新华与明通公司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和劳动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吴新华每月向明通公司缴交的承包费由基准价和基准价以外的承包费两部分构成，基准价以外的承包费是指政府物价部门规定明通公司可在基准价基础上增加收取的相关费用，含企业为司机参加社会保险的实际支出、企业为司机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实际支出和企业向司机支付工资的实际支出，属于双方基于承包关系而对于经营收入的分配、经营风险的分担和经营成本各项费用的负担予以明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由于双方确立的权利义务关系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劳动关系，因此，吴新华以为劳动者缴纳社保费用属于明通公司的法定义务，依法不得免除，主张前述约定无效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有鉴于吴新华承认其未向明通公司缴纳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单位负担部分的社保费，明通公司基于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海珠区税务局指令，以用人单位身份为吴新华补缴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在职期间的社保费及滞纳金，根据双方前述约定，该社保费属于由明通公司以自己名义为吴新华代缴费用，原审法院判决吴新华返还明通公司为其垫付的社保费及迟延支付产生的滞纳金并无不当，吴新华上诉请求无需向明通公司返还该垫付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