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钙锋，男，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杏芳，女，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行，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新城西路43号。负责人：刘江山。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剑波、欧柱星，均为广州市从化区众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何钙锋、邹杏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钙锋、邹杏芳共同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条款是被上诉人提供格式合同是事前打印好的，被上诉人没有就该条款对上诉人进行说明和特别提示；其次，除承担沉重的利息外，上诉人还额外承担律师费，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有违金融机构支持、服务中小型企业经营的国家政策精神；最后，律师费及利息相加，折算利率是否有超出法律规定，请二审法官依法审查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改判。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钙锋、邹杏芳立即清偿贷款本息481971.13元（本金397873.86元，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的罚息84097.27元，实际欠款本息将依据两上诉人归还全部欠款之日银行系统数据为准）；2.何钙锋、邹杏芳共同支付法律服务费19279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贷款人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与借款人何钙锋、邹杏芳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499994Q218016523533），约定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为200万元；额度存续期最长为24个月，额度存续期内的前12个月为额度支用期，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12个月；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不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基础利率加收30%确定。同日，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与案外人某信贷公司签订了《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4499994Q618017246530），约定案外人对前述合同项下各项债务本金与正常利息之和的80%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2日。各方还约定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上诉人承担。邹杏芳为何钙锋配偶，并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及捺印。2018年1月26日，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向何钙锋发放了200万元贷款，借款用途为购买化肥，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6日止，贷款利息年利率为5.22％，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贷款发放后，借期内的利息何钙锋已支付完毕。贷款到期后，何钙锋未向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清偿贷款本金，案外人某信贷公司已依约清偿未偿还本金的80%1591495.45元，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一审庭前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案外人某信贷公司的起诉。剩余20%本金397873.86元及逾期罚息未清偿。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为本案支付法律服务费1927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是持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具有从事金融存、贷款业务资格的单位，其与何钙锋、邹杏芳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但何钙锋、邹杏芳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故，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要求收回贷款本金及计收罚息有理，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一审庭审查明，本案借款剩余本金为397873.86元，罚息应根据各方签署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计算。关于法律服务费，本案诉讼确因何钙锋、邹杏芳的违约行为所致，而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确因委托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本案诉讼而产生法律服务费，其要求何钙锋赔偿法律服务费损失19279元的诉请，符合各方合同的约定，且该约定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邹杏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何钙锋、邹杏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清偿贷款本金397873.86元及罚息［罚息按《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499994Q218016523533）约定的方式及标准计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何钙锋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邮政银行广州从化支行支付法律服务费损失19279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何钙锋、邹杏芳负担。二审庭询时，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交几张照片称借款实际被用于建设花卉大棚。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形成于本案一审诉讼终结前，但迟至二审阶段提交已明显超过举证期限且欠缺合理解释，同时几张照片亦明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该待证事实也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因此，本院认为其不能构成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并对其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阶段被上诉人未提交法律服务费转款凭证，且在二审庭询时被上诉人代理人当庭确认法律服务费被上诉人尚未实际向其支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法律服务费。虽然案涉《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第54.8条、56.2条约定，当乙方（上诉人何钙锋）发生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时，甲方（被上诉人）可以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合理费用，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已经发生，且其代理人自认被上诉人尚未向其支付法律服务费。因此，在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法律服务费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而该费用被上诉人可待实际支付后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何钙锋、邹杏芳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遗漏部分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行负担170元，何钙锋、邹杏芳负担4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98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