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2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田素敏，女，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中央财经大学退休人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南里甲1号。法定代表人亢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尚力，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文沙，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王小洪，局长。委托代理人姜昆，北京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上诉人田素敏因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行初1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田素敏自2019年1月起，采用从互联网站无偿领养的方式，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物资局宿舍楼X栋X单元XXX号饲养一只米黄色小型杂交母犬，但并未办理养犬登记（以下简称无证养犬行为）。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新古城派出所（以下简称新古城派出所）在办理他人报警的治安纠纷案件过程中，发现了田素敏实施的无证养犬行为，因此于2019年6月19日对此正式办理受案登记手续。新古城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6月19日采用《传唤证》的方式将田素敏传唤到新古城派出所进行询问，并于当日向田素敏出具了《证据保全决定书》，决定对田素敏未经登记径行饲养的米黄色小型杂交母犬采用扣押30日的方式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6月19日，新古城派出所针对田素敏实施的无证养犬行为履行了行政处罚告知程序，田素敏明确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以下简称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6月24日做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公石（古）行罚决字[2019]000036号）（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6月25日向田素敏依法送达。该决定书内容为：“违法行为人田素敏，女，54岁，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西路X栋X单元XXX号，现住址：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西路X栋X单元XXX号，工作单位：中央财经大学。现查明田素敏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物资局宿舍X栋X单元XXX号，饲养小型犬壹只（杂交犬，米黄色），未办理养犬登记，后被民警查获。以上事实有接报案经过、田素敏陈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根据《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现决定没收其饲养的小型黄色杂交犬。执行方式和期限：将扣押的犬送交北京市公安局犬类留检所。”被诉处罚决定现已实际执行完毕。田素敏因不服被诉处罚决定，于2019年8月5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后，于2019年8月7日向区公安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田素敏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19年8月15日区公安分局向市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市公安局经过书面审查后，于2019年9月26日做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京公复决字[2019]第307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区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后依法向田素敏和区公安分局送达。田素敏收到市公安局做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后仍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三款，区公安分局全面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养犬管理工作，并具体负责养犬登记和年检，查处无证养犬、违法携犬外出等行为。《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本市实行养犬登记、年检制度。未经登记和年检，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养犬。”第二十七条规定：“对违反本规定第九条，未经登记、年检养犬的，由公安机关没收其犬，或者对单位处5000元罚款，对个人处2000元罚款。”本案中经公安机关调查确认田素敏实施的无证养犬行为属实，在综合考虑田素敏未经登记饲养的犬只系无偿领养、犬只自身具体自然情况及田素敏实施无证养犬行为持续时间等因素后，区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区公安分局在对该案办理受案登记后，依法履行了传唤、调查核实及告知程序后，在法定期限内做出了被诉处罚决定，因此区公安分局实施的行政执法行为符合法定程序。市公安局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在本案涉及的行政复议工作中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果亦无不当。田素敏提出有关区公安分局在行政处罚过程中曾对其采用威胁、欺骗等方法以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之后拖延送达法律文书等诉讼意见，因均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不予采纳。田素敏提出有关区公安分局处罚过重，以及应适用罚款等诉讼意见，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田素敏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田素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区公安分局在一审庭审中说，没收上诉人家小狗的理由是狗是领养的没花钱购买又不是名犬。该说法没有法律依据。狗不是上诉人自愿送到派出所的，而是派出所到上诉人家中抓来的。二、区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2《对被传唤、拘留人家属通知书》，未通知家属原因说明一栏写该人拒绝通知，但事实是根本没让上诉人通知，当时签字时上诉人没写这句话，是后来添写的。三、证据保全清单和非法没收财物清单上保管人签字存在作假。四、区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上诉人虽然写的是不提出陈述申辩，但这是在派出所民警威胁和欺骗下写的。五、被诉处罚决定是在2019年6月25日被辅警张开放打电话骗说下去签的，签字后没有给上诉人文书，直到7月22日上午上诉人到派出所要，才给上诉人且是没有签字的，晚给了27天，耽误了复议的时间。六、区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8《没收违法所得、非法财物清单》存在作假，7月22日给上诉人的清单没有保管人签字，可是提交的证据上有保管人签字，时间和证据保全清单上不一致，保管人签字是后补的。七、鉴于上诉人的小狗属于小型犬，领养时间只有半年，且当时处于跨区搬家状态，故没有及时办理狗证，且根据《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也可以罚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区公安分局、市公安局均未向本院陈述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区公安分局、市公安局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区公安分局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受案登记表》及110接处警记录单，证明依法受理该案的情况；证据2.《传唤证》及《对被传唤、拘留人家属通知书》，证明依法传唤田素敏进行调查的情况；证据3.对田素敏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依法展开调查过程中田素敏承认存在违反登记养犬的事实情况；证据4.到案经过，证明田素敏到案情况；证据5.《证据保全决定书》和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对涉案犬只的保全情况；证据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处罚前依法向田素敏履行告知程序；证据7.被诉处罚决定，证明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证据8.《没收违法所得、非法财物清单》，证明依法处罚情况；证据9.视频录像光盘，证明查获犬只情况。市公安局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接收复议申请材料清单》，证据2.田素敏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复议书面意见三份、被诉处罚决定和田素敏身份证复印件，证据1、2共同证明收到田素敏提交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及内容情况；证据3.《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在法定期限内将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区公安分局，并要求该局依法提交答复意见的情况；证据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区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意见书的情况；证据5.被诉复议决定、EMS邮寄凭证、送达回执，证明依法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依法送达被诉复议决定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区公安分局提交的被诉处罚决定及市公安局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属于被诉行政行为，不得作为证据。区公安分局和市公安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能达到主张的证明目的，法院均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本市实行养犬登记、年检制度。未经登记和年检，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养犬。”第二十七条规定：“对违反本规定第九条，未经登记、年检养犬的，由公安机关没收其犬，或者对单位处5000元罚款，对个人处2000元罚款。”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实施了无证养犬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区公安分局依据该规定第二十七条，有权选择适用没收或罚款的处罚方式。区公安分局在综合考虑涉案犬只系无偿领养、其自然状况及无证养犬行为持续的时间等因素后，对涉案犬只予以没收并无不当。区公安分局在作出处罚的过程中，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此外，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区公安分局在行政处罚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及威胁、欺骗等行为，因其未提交证据佐证，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素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茜审 判 员  杨晓琼审 判 员  徐钟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馨心书 记 员  易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