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负责人：王有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汉川，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昳佳，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敏芳，女，1984年1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鸿宇，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谷晗，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宇，男，1992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敏芳、赵晓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根据吴敏芳的伤情和治疗情况看，其伤势轻微，评定为十级伤残缺乏依据。2、请求二审法院依据省院有关文件，驳回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吴敏芳辩称，原审法院依据裁判时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因上级法院关于损害赔偿的项目发生变更，其同意扣除被扶养人生活费，但请求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等一并予以调整，相关项目调整后可以相互抵消，按照一审判决执行。赵晓宇未发表答辩意见。吴敏芳向原审法院起诉:判令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赵晓宇对其损害依法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1日，赵晓宇驾驶号牌号码为苏Ｂ×××××小型普通客车沿振达路石塘湾陡门桥由北往南左转弯行驶时，遇吴敏芳驾驶号牌号码为苏Ｇ×××××电动自行车由东往西直行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结果造成两车损坏、吴敏芳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晓宇负事故全部责任，吴敏芳不负事故责任。苏Ｂ×××××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法院委托鉴定，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敏芳2018年6月21日道路交通事故引发了“脑震荡后综合征”，与本次交通事故所引发的脑外伤存在直接关联关系，按照《分级》评定，该损伤所致精神残疾程度相当于十级残疾。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敏芳的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赵晓宇对于精神鉴定结果不予认可。认为江苏省司法厅颁布的苏司通（2018）4号文件：颅脑损伤后“智能及精神障碍评价”意见中明确载明脑震荡、颅底骨折不予评定伤残等级。道路交通事故精神伤残评定规范中标准第5.5.3条明确规定“脑震荡后综合征的诊断必须在排除脑实质性损害后确证存在脑震荡，即短暂的意识丧失和逆行性遗忘。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将吴敏芳材料送至连云港正大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出具意见：吴敏芳伤后影像片未见明显颅脑器质性损伤表现，未发现病程中存在短暂意识丧失和逆行性遗忘。故根据《分级》伤残等级中“5.10.1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或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的条款评定十级伤残是缺乏依据的。经法院至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调查，该所于2020年1月2日出具函一份，内容为：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赵晓宇对江苏省司法厅颁布的苏司通（2018）4号文件理解有误，脑震荡、颅底骨折不予评定伤残等级主要针对的是对脑震荡本身所进行法医临床鉴定不予评级。而脑震荡后综合征与脑震荡是不同的概念和专业范畴。根据吴敏芳的病历资料，吴敏芳存在脑器质性损伤的基础，脑震荡后综合征属于“器质性精神障碍”。吴敏芳在交通事故中造成了器质性躯体损伤，经历了躯体创伤，尤其是颅脑损伤者，对精神功能的影响时间往往较长，甚至留下永久的后遗症的情况。即使按“文证审查”所说无法排除“创伤后应激障碍”，就要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颅脑创伤及“创伤后应激障碍”对伤者未来生活和工作影响是难以预测的，车祸导致吴敏芳被动“流产”，对于一个35岁妇女再怀孕及相关赔偿更复杂，甚至远远不止单纯“十级伤残”。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吴敏芳提供居住证，证明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吴敏芳提供户口簿及出生证明，证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情况。关于医疗费，吴敏芳提供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费用结算清单、长期医嘱记录单及临时医嘱记录，证明事故发生后吴敏芳产生的医疗费用。关于误工费，吴敏芳提供收入减少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其误工损失。关于施救费，吴敏芳提供施救费发票，证明其因交通事故支付施救费50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鉴定意见书，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函，对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赵晓宇提出的异议做出了合理说明，故对于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吴敏芳提供的证据，其年限和标准均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并未提供非医保用药清单及替代药物清单，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又提出流产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且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行CT检查及相关药物治疗，请妇产科会诊后，考虑放射及药物对胎儿不利因素，于2018年7月4日行人工流产术，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敏芳不负事故责任，伤残等级为十级，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0.1=5000元。关于施救费，因交通事故产生50元施救费属合理费用且吴敏芳亦提供了相应票据，故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酌定300元。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赵晓宇已垫付2000元。对于具体的损失项目，认定如下：赔偿项目损失项目主张意见认定1、残疾赔偿金47200元*20*0.1=94400元不予认可9440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29462元*6*0.1÷2+29462元*12*0.1÷2=26515.8元不予认可26515.8元3、医疗费15854.32元15854.32元*90%=14268.89元15854.3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天*50元/天=750元15天*30元/天=450元750元5、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60天*30元/天=1800元1800元6、护理费60天*80元/天=4800元60天*80元/天=4800元48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予认可5000元（交强险内优先）8、误工费4个月*2020元/月=8080元4个月*2020元/月=8080元8080元9、施救费50元不予认可50元10、交通费500元300元300元合计157750.12元29698.89元157550.12元以上各项合理损失合计157550.12元，由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吴敏芳157550.12元。因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赵晓宇已垫付2000元，故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实际还赔偿吴敏芳145550.12元，返还赵晓宇2000元。吴敏芳超出合理范围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有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吴敏芳145550.12元。二、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赵晓宇2000元。三、驳回吴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9元、鉴定费4260元，合计5489元，由吴敏芳负担8元，由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负担5481元。二审中，除当事人提出的需要调整的赔偿条目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鉴定意见的可采信性，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关于赔偿项目的调整问题，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要求扣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吴敏芳同意扣除并请求调整相关赔偿项目及标准，本院予以准许。首先，在扣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同时应按照新的赔偿标准提高残疾赔偿金的金额,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应支付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其次，本院注意到吴敏芳因本次事故被迫终止妊娠，原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受害人实际损失及事故给受害人造成的精神痛苦等因素，仅依据残疾等级，认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显然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提高；最后，吴敏芳一审中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是3000元/月，并提供了相应佐证，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误记为2020元/月，与当事人起诉状、庭审中的主张不符，应予纠正。上述相关赔偿项目调整后，以相互抵消为宜，二审对一审判决结果不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元，由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