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闻雅，女，1974年7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滢，广东广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贝赛尔特（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中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梅，女，贝赛尔特（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行政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柏，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闻雅因与被上诉人贝赛尔特（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赛尔特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闻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滢，被上诉人贝赛尔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中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梅、孙华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闻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贝赛尔特公司支付王闻雅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顾问费38855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4月1日后，王闻雅以贝赛尔特公司顾问身份进行工作，参与公司事务，并且已经通过会议的形式予以确定。双方不存在以股东身份提供劳务的意思表示。王闻雅于2018年4月1日后从事工作都是基于顾问身份，与其间接股东身份无关。根据合同法确定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承担顾问工作，理应获得顾问报酬。王闻雅在其后的工作期间，一直要求签订合同，但是贝赛尔特公司迟迟未予签订，也未向王闻雅支付顾问费用，导致双方发生矛盾，才诉诸于法院。2018年4月后，王闻雅的工作与其在职期间的工作是一致的，工作量随着注册申报筹备的深入开展，大量增加，所以王闻雅主张以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每月77710元支付其顾问费用，并无不妥。贝赛尔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闻雅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王闻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贝赛尔特公司向王闻雅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顾问费388550元；2．诉讼费由贝赛尔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如下事实：王闻雅于2017年10月30日入职贝赛尔特公司，工作岗位是副总裁，王闻雅间接持有贝赛尔特公司的股份。双方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贝赛尔特公司支付王闻雅工资至2018年3月31日。2018年3月27日，贝赛尔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中伟、首席执行官陈某与王闻雅签署《会议纪要》，讨论并同意王闻雅提交的《解除与贝赛尔特公司劳动合同的申请》，确认王闻雅的全职工作日为2018年3月31日，并根据2018年工作计划，王闻雅采取兼职顾问的身份工作，重新签署顾问合同，进行工作分工。《会议纪要》同时约定注册和政府事务由王闻雅负责。考虑到工作形式，拟以顾问身份参与工作。负责为注册策略的制定、注册资料的准备和与监管部门的沟通提供法律和政策支持。具体工作时间和报酬另行约定。王闻雅同时提交了《关于解除王闻雅与贝赛尔特公司劳动合同的公司决议》和《贝赛尔特公司股东会决议》。王闻雅主张其在2018年4月1日之后继续为贝赛尔特公司提供劳务，王闻雅提交了电子邮件、微信工作群记录、滴滴出行行程单证明其提供劳务的情况。王闻雅曾于2018年11月5日向许中伟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请尽快补办王闻雅解除原劳动合同的证明文件》，内容为：“根据今年3月份公司高管会议的决议，同意我辞去副总裁的职位并改为顾问身份继续为公司服务之后，公司就于2018年4月停发了我的工资，并没有办理解除原劳动合同，也未与我签署新的顾问合同。8月份许总您与我沟通4月份以后顾问费用一事提到，按照一周工作一天来计算。未来需不需要顾问再说。据此，现特邀请公司尽快补办理解除原劳动合同的证明、五险一金的停缴证明。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的顾问费用可以另议。请告知我与谁联系办理手续为盼!关于顾问费用一事，8月份许总您与我沟通4月份以后顾问费用时提到，按照一周工作一天来计算。工作会议中汇报完成的6大项工作摆在那里，是神仙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完成，根据邮件、微信、工作会议等，完成4月至8月期间工作内容，实际工作64天……”贝赛尔特公司对电子邮件、微信工作群记录、滴滴出行行程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公司并未承诺按照每周工作一天的标准支付顾问费用；王闻雅主张许中伟曾在2018年8月开会时说按照每周工作一天的标准支付其顾问费用，当时王闻雅并未同意。王闻雅曾于2018年11月13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贝赛尔特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并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工资378804.6元、2017年11月以及2018年1月至3月未足额发放的工资77620.2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401元、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2045.98元。该委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262号裁决书，裁决：一、贝赛尔特公司向王闻雅支付王闻雅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0020.23元；二、贝赛尔特公司为王闻雅出具离职证明；三、驳回王闻雅的其他申请请求。王闻雅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诉请求诉至法院，要求贝赛尔特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工资382297.47元、2017年11月以及2018年1月至3月未足额发放的工资80460.2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40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9年8月1日，法院作出（2019）京0114民初8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贝赛尔特公司支付王闻雅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0020.23元；二、贝赛尔特公司支付王闻雅2018年3月工资差额19797.79元；三、贝赛尔特公司为王闻雅出具离职证明（已履行）；四、驳回王闻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闻雅要求贝赛尔特公司按照其在职期间的月工资标准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顾问费用，但其一，王闻雅间接持有贝赛尔特公司的股份，其参与公司决议或相应工作内容是否基于劳务关系，哪些内容系顾问服务，王闻雅与贝赛尔特公司应通过协商的方式予以明确，但双方并未订立书面或口头合同予以明确。其二，王闻雅与贝赛尔特公司并未对计酬方式予以确定，王闻雅主张按照其在职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依据不足。其三，王闻雅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相应的工作量，对于电子邮件中提出的按照每周工作一天的标准计算，双方均不予认可。综上，法院认为王闻雅提交的证据尚达不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贝赛尔特公司拖欠王闻雅顾问费用388550元这一待证事实，故法院对于王闻雅主张贝赛尔特公司支付顾问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闻雅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闻雅主张其在2018年4月1日起以顾问身份参与贝赛尔特公司事务，贝赛尔特公司按照每月7771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顾问费，其应当就该项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方面，双方并没有就成立顾问协议达成一致。王闻雅主张其要求贝赛尔特公司尽快与其签订顾问协议，但是其亦认可贝赛尔特公司未予签订，可见双方并未就建立顾问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另一方面，王闻雅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4月1日提供劳务，应获得相应顾问费的依据，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王闻雅主张贝赛尔特公司应当向其支付顾问费3885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闻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8元，由王闻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刘佳洁审 判 员  姚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