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2，男，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旭耀，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某，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83年6月17日出生，蒙古族。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3，女，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革，北京格徕宁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4，男，195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被告：张某5，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被告：张某6，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第三人：张某7，女，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第三人：平某，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第三人：张某8，男，198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第三人：袁某，女，195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第三人：张某9，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第三人：北京中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大街205号院1号楼1层2单元103。法定代表人：龚华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强，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北京中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门店经理。上诉人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宿某、马某以及原审被告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3，原审第三人张某7、平某、张某8、袁某、张某9、北京中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五经纪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6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宿某、马某与张某10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统一简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或依法撤销该合同。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系被拆迁公房的安置房，张某2作为原公房的共居人之一，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关财产权益，宿某、马某与张某10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没有经过张某2的事先同意或事后追认，合同是无效的；宿某、马某恶意串通，在违背张某10真实意思、损害张某1、张某2权益的情况下，签订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理由包括：采用大额现金交易、约定购房人以后可以无偿把房产给任意第三人、排除张某10之外其他权利人的权益、视频中只是一味让张某10在文件上签字、张某10在出售房屋后仍立下遗嘱、购房人不具备购房资格等，因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或撤销。宿某、马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某3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某4、张某6、平某、袁某、张某9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张某1、张某2的上诉意见。张某5、张某7、张某8提交书面意见，表示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张某1、张某2的上诉意见。中五经纪公司表示同意一审判决。宿某、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宿某、马某与张某10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0与蔡某系夫妻，育有张某1、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3（曾用名张翠华）五个子女。张某7系张某5之女；张某8系张某5之子；张某2系张某1之子；平某系张某6之子；袁某系张某4之妻，张某9系二人之子。张某10于2019年8月25日去世。蔡某先于张某10去世。2012年6月22日，张某3作为张某10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被征收人张某10，被征收人在征收范围内1排4号有住宅平房4间，建筑面积62．94平方米，被征收人在册人口8人，实际居住8人，为户主张某10、之孙女张某7、之孙子张某2、之孙子平某、之孙子张某8、之女张某3、之儿媳袁某、之孙张某9。被征收房屋补偿：安置房三居室一套，二居室一套。被征收人奖励、补助费扣减应缴房款后为28497元。2015年5月11日，张某10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约定，被征收人选定新增100万平方米安置房建设地块、商业项目定向配建棚户区安置房及其他房源共二套，其中二居室一套、三居室一套。征收补偿奖励和补助、二次搬家费、周转费共计72642元。关于1排4号，拆迁档案中：1、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中标明：“电信局房，无房本”；2、北京市房屋征收估价结果通知单《房屋位置示意图》标注为1号、2号房屋，其中1号房屋标注为“已购”；2号房屋标注为“自建”。在《无证房申请确认表》中记载：“张某10，于2006年自建房屋”。2019年1月2日，张某10签署缴费确认单，载明两套安置房屋分别为：2704号房屋与北京市门头沟区。2019年3月22日，张某10作为出卖人，宿某、马某作为买受人，双方签署《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某10将2704号房屋出售与宿某、马某；房屋价款1500000元，买受人在签订合同同时支付50000元定金，在2019年8月24日前支付部分房款1400000元；于产权过户当日支付剩余房款。出卖人同意买受人在交付定金伍万元后办理先期入住。同日，张某10作为出售方，宿某、马某作为买受方，中五经纪公司作为居间方签署《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居间见证合同》。同日，张某10作为出卖方（甲方），宿某、马某作为买受方（乙方），中五经纪公司作为见证方（丙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张某10将2704号房屋出售与宿某、马某，房屋价款1500000元，定金50000元；乙方于2019年3月22日前支付定金50000元；于2019年3月24日前支付房款450000元；于2019年6月24日前支付房款500000元；于2019年8月24日前支付房款400000元；剩余房款100000元于过户当天支付。甲方保证房屋产权有关人员明确确认放弃该房屋的继承权，因此产生的房屋纠纷由甲方全权承担，属于甲方违约。与甲方有关且签署本合同时未到场的继承人或相关权利人应于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交易服务人提供《配偶及相关权益人权利人同意出售证明》，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有权按照违约责任条款要求甲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日，宿某、马某向张某10支付定金5万元；同年3月24日支付45万元；同年6月23日支付50万元；同年8月23日支付40万元（注：该笔款收款人为张某3）。宿某、马某装修并入住2704号房屋。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张某10与宿某、马某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宿某、马某认为上述合同有效；张某1、张某5、张某6、张某4与第三人张某7、张某2、张某8、平某、袁某、张某9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违反了公序良俗和交易习惯，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第三人中五经纪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张某3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某10与宿某、马某于2019年3月22日签署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宿某、马某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张某1、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2、平某、张某8、袁某、张某9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非张某10签署；签署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当事人关于2704号房屋涉及其他人权利的抗辩意见，并非影响合同效力的事由，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某10与宿某、马某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有效。二审中，张某1、张某2提交光盘、遗嘱等证据，证明遗嘱形成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张某10并不知道房子被售卖，没有售房的意思表示，对方有恶意串通或欺诈的事实。宿某、马某对此均不认可，认为视频与本案无关、遗嘱不能证明欺诈。张某3同意宿某、马某意见，张某4、张某6、平某、袁某、张某9认可张某1、张某2主张。宿某、马某提交结婚证和社保证明，证明有购房资格；张某1、张某2认为宿某、马某没有购房资格，因此合同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次录像显示张某10亲笔签署多份文件并收到大量现金，录像与书面合同、转账记录、中介人员陈述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张某10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在已有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张某1、张某2在超过举证期后提出对合同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此类事实的证明标准应当明显高于一般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张某1、张某2认为交易行为存在多种疑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欺诈或恶意串通，仅凭其主观疑点不足以否定出卖房屋是张某10的真实意思，不足以证明购房人宿某、马某有恶意或欺诈的故意，其对欺诈、恶意串通的证明未达到法定证明标准，法院不予采信。购房人是否有购房资格、张某10是否无权处分，买卖双方之外的其他人的行为性质均不影响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张某1负担9150元（已交纳），由张某2负担91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磊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仁鑫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