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沁园南路135号锦江商务公馆1层西大厅。负责人：尚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朝，男，195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星，系李富朝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建新，男，199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现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鑫磊，系侯建新哥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鹏飞，男，199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现住济源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富朝、侯建新、侯鹏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6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被上诉人李富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星、被上诉人侯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鑫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侯鹏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不赔偿李富朝59322.9元；2.二审诉讼费由李富朝、侯建新、侯鹏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驾驶证暂扣并不等同于丧失驾驶资格的无证驾驶错误，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该法条明确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列为并列的违法行为，所以机动车驾驶证暂扣期间应属于无证驾驶，更不能驾驶机动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免责情形约定无证驾驶属于拒赔情形，故一审判决错误，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富朝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的。因此，不管驾驶人取得驾驶资格与否，承保的保险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侯建新辩称，驾驶证被暂扣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属于行政法规的管理规定，并非法律禁止性规定，并且侯建新驾驶证暂扣不等同于无证驾驶和吊销驾驶证，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在侯鹏飞投保时未对该免责条款进行详细说明和告知，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公司应依法赔偿李富朝的所有损失，并且返还侯建新垫付的医疗费。侯鹏飞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富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侯建新、侯鹏飞、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85154.48元；2.诉讼费由侯建新、侯鹏飞、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9日7时50分许，侯建新驾驶豫Ｕ×××××号牌轿车沿济源沁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东夫村路口北侧时，与李富朝驾驶电动三轮车（载李柏伟）由西向东沿人行横道横过道路时发生碰撞，造成李富朝、李柏伟受伤。事故发生后，侯建新未迅速如实向执勤交通警察报告其驾驶员身份。该事故经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直属大队处理，认定侯建新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富朝和李柏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富朝被送往济源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颈椎骨折、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并于同年6月25日出院，住院37天，其中入院至2019年5月20日陪护2人，2019年5月21日至出院陪护1人，产生医疗费20408.89元，出院医嘱：1.颈椎制动、颈部支具外固定至伤后3个月；2.建议出院后休息3个月；3.继续活血止痛及强筋壮骨药物应用等对症支持治疗；4.适当功能锻炼，积极预防压疮、肺炎、××症；5.左下肢石膏固定至伤后6周，视复查情况去除；6.伤后每月复查，不适随诊。后李富朝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7月28日到济源市人民医院检查，支出费用370元。诉讼中，依李富朝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评估），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20日分别出具鉴定意见书和医疗评估意见书，认定李富朝伤残等级为十级，出院后的护理期为23-33天，营养期为13-23天，产生检查费140元，鉴定费1900元。另查：1.诉讼前，李富朝于2019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豫9001财保157号民事裁定，将侯鹏飞名下现停放在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直属大队停车场的豫Ｕ×××××号牌车予以查封。后侯鹏飞提供50000元保证金作为担保申请解除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豫9001财保157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豫Ｕ×××××号牌车的查封；2.经济源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并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意见书，认定李富朝驾驶车辆损失为1980元；3.豫Ｕ×××××号牌车在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4.李富朝1951年12月26日出生，户籍地为河南省××××办事处东留村；5.因伤情恢复需要，李富朝购买头颈胸支具、轮椅和拐杖支出770.5元；6.事故发生后，侯建新赔付李富朝21387.7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富朝、侯建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据此，侯建新负事故全部责任。庭审中，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辩称，侯建新在机动车驾驶证暂扣期间（超分暂扣）驾驶豫Ｕ×××××号牌车发生事故，应视为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免赔情形。但驾驶证暂扣并不等同于丧失驾驶资格的无证驾驶；同时，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计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但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就该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对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豫Ｕ×××××号牌车在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李富朝的损失应首先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中，李富朝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0778.89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富朝住院37天，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1850元；3.营养费。李富朝住院37天，经评估出院后的营养期为13-23天，酌定营养期共计55天，按照每天20元计算，为1100元；4.护理费。李富朝住院37天，经鉴定出院后的护理期为23-33天，酌定护理期共计65天（其中2天陪护2人），其主张按照108.28元/天计算不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为7254.76元；5.残疾赔偿金。李富朝评残时67周岁，伤残等级为十级，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13年，为41436.45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770.5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李富朝伤残等级、侵权人过错程度及本市经济发展水平，酌定为3000元；8.鉴定和鉴定检查费共计2040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认定；9.车辆损失1980元，有评估意见书为证，予以认定；10.交通费。李富朝住院37天，其主张500元具备合理性，予以认定。李富朝以上损失共计80710.6元，不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应由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赔偿，扣除侯建新赔付的21387.7元，其还应赔付59322.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富朝59322.9元；二、驳回李富朝要求侯建新、侯鹏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9元，减半收取为964.5元，由李富朝担292.5元，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负担6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上诉称侯建新在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车辆的行为属违法行为，且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故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在投保人投保时，保险人需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本案中，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保单、投保单、保险合同条款，无法证明其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故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阳光财险济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