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永婷，女，1987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凤城镇古丰临府街5号，现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国，男，1966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系董永婷之继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保生，江苏苏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85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乐富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湖北路滨湖花园步行街西首G5栋-104室。法定代表人：张皖，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皖，男，1987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青龙镇高尧行政村张木匠楼自然村54号，现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董永婷因与被上诉人张超、张皖、徐州乐富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富融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0311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永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苏0311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董永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质押物机动车购买时间及抵押登记时间认定不清。涉案车辆是2015年6月10日购买，于同年6月11日办理抵押登记，而非一审认定的2016年6月10日购买，同年6月11日办理抵押登记。二、涉案车辆价款认定不清，总价13.7639万元，其中裸车11.8万元，车险7039元，缴税1.22万元，牌照费及加油400元，除贷款6万元外，剩余7.7639万元均是董永婷父亲朱卫国代缴款项。三、张超偿还车贷起始日期认定不清。还款首月是徐州海荧汽车销售公司返还的第二年全年利息代缴的，并非张超每月偿还车贷至2016年8月。四、认定董永婷和张超共同使用诉争借款没有证据支持。1、张超承认董永婷不知情，也没使用该借款；2、张皖及乐富融公司作为本案债权人也未举证证明董永婷使用了该借款；3、董永婷不仅没用涉案借款而且还被张超在该借款转款、取款前后盗用银行卡915.6元。转取款前后，董永婷工资银行卡账户余额分别是3075.65元，160.05元。8月2日，张皖转款57000元，其中张超自取两笔共计55000元，其中，47000元被其取走用于个人支出，8000元转存入张超母亲王桂珍名下银行账户，取款后借款余额为2000元，低于张皖、张超转取款前后董永婷账户余额2915.6元。至2016年8月11日董永婷与张超协议离婚时，张超仅对董永婷支付宝一项就恶意透支7415.5元，上述款项董永婷均不知情。《离婚协议书》可以佐证，张超除按AA制支付共同支出外，仍欠董永婷上房费、购置灯具、沙发，装修房屋及透支其银行卡共计4万余元，按4万元计，约定1个月内还清该款，逾期按不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加收利息，董永婷拟按月息1.5%向张超索取本息，另案起诉。基于家庭和睦及夫妻间相互尊重，相互信任，张超是知道董永婷支付宝及银行卡密码的。张超背着董永婷来回转账“主观上”造成错觉认为董永婷动用了这诉争借款。一审法院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错误认定董永婷和张超共同使用了该诉争借款。五、张超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张超不是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代理行为，而是其个人贷款行为。具体表现为张超告知张皖等人不让董永婷知道该借款。其次，乐富融公司非善意并存在过错。具体表现为首先是贷款无资质。据乐富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皖在湖北路派出所问询笔录证实乐富融公司经营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业务流程外包服务、汽车销售、汽车租赁等，是没有金融贷款资质的。再次，不存在相对人在客观上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情形。具体表现为没有董永婷授权委托书情况下，张皖称和张超签合同前，张超当其面可能联系“董永婷”，“董永婷”是认可该借款的。乐富融公司没有出具张超和董永婷通话明细，更没有出具通话录音，而且张超也明确告知张皖不让董永婷知道该借款。六、诉争借款纯属张超个人借款，用于个人消费，《离婚协议书》载明夫妻存续期间无债权、无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乐富融公司和张皖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董永婷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超未答辩。董永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张皖与张超签订的“汽车质押合同”无效；2、乐富融公司和张皖返还涉案车辆苏Ｃ×××××小汽车及随车物品车钥匙一把、行驶证正副本原件；3、张超、乐富融公司和张皖赔偿董永婷车辆被占有期间的所有经济损失10000元（以每天200元计算）。事实和理由：董永婷与张超于2015年5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11日登记离婚。涉案车辆是董永婷父母给董永婷的陪嫁车，属于董永婷婚前财产，离婚协议约定该车离婚后仍归董永婷所有。涉案车辆系在建行贷款购买，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8月2日，张超私自以60000元质押给乐富公司，张皖实际支付借款57000元，该款被张超全部用于个人消费。董永婷于2016年8月10日得知该车被质押后，在索要未果的情况下，于8月10日、12日、14日多次报警。张超将苏Ｃ×××××小汽车出质属无权处分，张超与乐富融公司和张皖恶意串通，侵占董永婷资产。张超是在乐富融公司网站“汽车质押贷款”虚假广告的误导下，前往该公司办理的汽车质押贷款，所签协议用的是乐富融公司的办公用纸，实际贷款57000元由该公司负责人张皖通过个人账号支付给张超。乐富融公司是张皖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此乐富融公司与被告张皖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董永婷与张超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5月20日登记结婚。涉案车辆苏Ｃ×××××小汽车系董永婷于2016年6月10日购买，金额118000元，其中董永婷以该车抵押在建设银行淮西支行贷款60000元，于2016年6月11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约定，未经债权人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处分抵押财产。2016年8月11日双方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该车离婚后归董永婷所有。2016年8月2日，张超与张皖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一份，出借方（甲方）为张皖，借款方（乙方）为董永婷和张超。合同约定：乙方将自己名下汽车，牌照号苏Ｃ×××××，向甲方作质押借款6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2日至2016年8月15日；乙方提供汽车行驶证正副本原件，身份证复印件，车钥匙一把；质押汽车行驶里程数为11875公里，甲方在车辆质押期间，可以按每日10公里车程行驶车辆，以维护车辆或移库等。合同签订后，当日张皖通过个人账户向董永婷账户转账57000元，张超向张皖出具借据一张，借据明确借款金额60000元整，其中57000元打入张超指定的董永婷账户，另收现金3000元整。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上乙方“董永婷”签名及借据上收款人“董永婷”签名均为张超书写，张皖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对此予以认可。2016年8月10日，董永婷得知该车被质押，在索要未果的情况下，于当日、12日、14日三次报警。张皖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张超提供了行驶证、结婚证……张超当我的面打电话给董永婷问她是否同意质押车辆，并索要董永婷的银行账号……我不确定电话那边是不是董永婷……《借据》上所有的手写字体都是张超书写……我也有疏忽的地方，就是没有董永婷的亲笔签字就将董永婷名下的车辆作质押，我不知此事是否是张超有意所为……”本案审理过程中，董永婷提交其称系张超于2016年10月25日、12月12日书写的字条，张国利亦提交据称系张超于2016年11月22日书写的字条。其中，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的字条内容为“本人张超用抵押车贷款的60000元，实际到账57000元，没有用于家庭消费，全部都还之前借的高利贷了，董永婷是不知情的。另，车贷每个月2500元，从买车开始一直是我还的，还到2016年8月。”张皖于2016年9月20日，另案起诉本案董永婷和张超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案号：（2016）苏0311民初5588号，并对涉案车辆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董永婷与张超于2015年5月20日登记结婚。涉案车辆苏Ｃ×××××小汽车系董永婷于2016年6月10日购买，购买后张超每月偿还2500元车贷至2016年8月，涉案车辆为董永婷与张超共同使用。其次，虽然董永婷未在《借据》、《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上落款，但诉争借款被转至其名下用于领取工资的账户，且部分款项被取出，部分款项被转入董永婷的支付宝，该事实能够证明董永婷与张超共同使用了诉争借款。故诉争借款应视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董永婷应承担相应偿还责任。再次，虽然《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上董永婷签名为张超代签，事后董永婷也未追认，但张超以张超、董永婷的名义与张皖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时，张超当张皖面与其称是董永婷的人通电话，并征得其同意，且借款事实上是打入董永婷的账户，故张超代董永婷签字借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张超、董永婷共同承担。综上，张超与张皖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张超和张皖的真实意思表示，张超代董永婷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合同成立并生效。董永婷主张确认《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董永婷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一并驳回。综上，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永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董永婷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质押借款的合同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乐富融公司及张皖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及钥匙、证照等，并赔偿相应的损失1万元。本院认为，张超在与张皖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及向张皖出具《借条》之前，提供了张超和董永婷的身份证、结婚证及载明车主为董永婷的车辆行驶证，因此，张皖有理由相信张超能够代董永婷在《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和《借条》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张超代董永婷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董永婷上诉主张涉案《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中，董永婷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张超和张皖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董永婷利益的行为，故对其要求确认《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无效及返还涉案车辆及随车物品车钥匙一把、行驶证正副本原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董永婷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董永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