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沐，女，201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王伟卿(王子沐之父)，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裘际玮，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达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杨石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海军，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亦晨，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王子沐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达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苑物业公司)、被上诉人段海军、被上诉人赵亦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4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子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子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涉案犬只有固定狗窝以及被狗绳拴着的状态可知，该犬只并非是流浪狗,且长期由赵亦晨及其爱人喂养，应认定赵亦晨为该犬的实际饲养人；(2)达苑物业公司明知该犬只长期在小区内活动且有固定场所，在明知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予以排除，应承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3)段海军的抱养行为将犬只可能造成的危险引入小区，尽管与本案损害结果关联不大，但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达苑物业公司辩称，根据物业服务合同达苑物业公司无权也无责任对流浪犬进行管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段海军辩称，段海军因工作原因和出于爱心把小狗安置在小区内的一个墙角，本案犬只伤人事件与其无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亦晨辩称，小区内多位业主都对该犬有投喂行为，赵亦晨只是投喂频次比较多。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子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亦晨赔偿王子沐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06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2,460元、交通费1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2、判令段海军对上述赵亦晨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达苑物业公司对上述赵亦晨、段海军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达苑物业公司系本市桃苑公寓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2019年6月2日18时20分左右，王子沐在桃苑公寓小区花园内被一犬只咬伤。王子沐受伤后至上海市普陀区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被狗咬伤，行狂犬疫苗及清创缝合等治疗，产生相关的费用。后王子沐向法院提出对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法医学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39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子沐左小腿被狗咬伤，其后遗症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疾程度。伤后休息15-30日，护理15-30日，营养15-30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子沐主张赵亦晨系涉案犬只的饲养人、管理人。法院认为，所谓动物饲养人、管理人系指对动物具有支配能力且为自己利益而使用动物之人。王子沐主张赵亦晨系本案涉案犬只的饲养人、管理人，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侵权事实发生之前赵亦晨存有为涉案犬只办理养犬登记证、将涉案犬只拴在固定区域等实际控制行为。赵亦晨对涉案犬只虽存有投喂行为，但该投喂行为系对动物的帮助行为，仅凭投喂行为这一点并不能构成法律意义上对动物的所有或占有；法院结合段海军的陈述，涉案犬只有时会离开桃苑公寓小区几天，后才回到小区，可见赵亦晨对涉案犬只并不具备控制力。综合本案中各方的陈述，从上述情况来看，难以认定赵亦晨系涉案犬只的饲养人或管理人，故法院对王子沐主张赵亦晨系涉案犬只的实际饲养人的意见，难以采纳，王子沐据此要求赵亦晨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子沐以段海军将涉案犬只带到桃苑公寓小区内从而制造了犬只咬人的危险为由，要求段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认为，段海军自述于数年前发现涉案犬只并将该犬只带至桃苑公寓小区花园内，之后该犬只经由小区居民投喂逐渐生活、成长直至本案王子沐受伤。法院认为，因有稳定的食物来源，涉案犬只一直于小区花园内生活，一定程度上系出于其自然天性。王子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段海军对涉案犬只存有实际的饲养和管理。故难言段海军将涉案犬只带至桃苑公寓小区花园内的行为制造了犬只咬人的危险，乃至与数年后王子沐被该犬只咬伤所遭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从另一方面而言，王子沐的法定代理人自述于2015年购买了房屋，2016年搬入该小区居住，当时涉案犬只就已在了，偶尔可以看到这只狗。法院认为，犬只本身并不应当被视为“危险源”，而且王子沐从2016年入住起就已经知晓了上述涉案犬只的情况，对王子沐主张段海军造成了犬只咬人危险这一说法，难以认同，故对于王子沐要求段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予支持。对于达苑物业公司，王子沐以其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正如前述分析，犬只本身并不应当被视为“危险源”，王子沐要求达苑物业公司承担上述“排除危险”的责任，缺乏足够依据。同时，达苑物业公司指出王子沐的法定代理人未看好王子沐，负有主要责任。法院认为，物业公司的安全保障义务并不应当被无限放大，本案中连王子沐的法定代表人在事发时都不在王子沐身边，让王子沐一人进入了花园内，现王子沐要求达苑物业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足够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王子沐在桃苑公寓小区花园内被犬只咬伤，达苑物业公司自愿补偿王子沐1,000元、赵亦晨自愿补偿王子沐2,000元以示慰问，法院予以准许。从本案中查明的事实来看，无论达苑物业公司、赵亦晨、段海军在本次事件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程度如何，达苑物业公司和赵亦晨对于王子沐的补偿已足以弥补王子沐之损失，王子沐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子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准予上海达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王子沐人民币1,000元；三、准予赵亦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王子沐人民币2,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王子沐被涉案犬只咬伤的事实并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确定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王子沐虽主张赵亦晨作为犬只的实际饲养人，达苑物业公司作为小区公共安全的维护者，段海军作为犬只引入的危险释放者，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第一，赵亦晨、段海军及小区业主出于善良动机，平时对涉案犬只进行投食，在未直接控制犬只的情况下，这种投食行为并不能构成饲养行为而将投食人归入饲养者或管理者范畴。第二，段海军对犬只的救助行为并未增加危险的发生，况且犬只伤人也难归因于段海军数年前的救助行为。一审法院所做相关阐述合理有据，本院不再赘述。同时，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赵亦晨、达苑物业公司均表示自愿补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子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元，由上诉人王子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正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李伊红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