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任殿生，男，1939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拉法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平（系任殿生之子），男，1960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拉法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吉林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任忠，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拉法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吉林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徐锡森，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拉法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月秀（系徐锡森之子），男，199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拉法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君，吉林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任全，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拉法街道。上诉人任殿生、任忠因与被上诉人徐锡森、原审第三人任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1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询问方式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殿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平、上诉人任殿生及上诉人任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被上诉人徐锡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月秀、唐宝君、原审第三人任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殿生、任忠上诉请求：撤销（2019）吉0281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任殿生、任忠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徐锡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任殿生、任忠明确提出查封的任全在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2,000元属于一家四口粮食直补款并进行能力范围举证的情况下，未充分调查核实，仅凭借符合“权利外观主义原则”驳回任殿生、任忠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将直接导致任殿生、任忠在去年乃至今后十几年直补款一直被错误查封，生活无法得到保障。任殿生、任忠家中承包地共有四口人，分别为任殿生、任忠及杭亚珍（任殿生妻子）、任全，因粮食直补款村委会要求按户发放，每家只有一个账号收取，当时任殿生、任忠同意由任全作为家庭代表，上报村委会后统一办理了蛟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案涉账号)，直补卡发给村民时上边都打了一个圆孔，任全收到卡后只用于收取一家承包地的直补款，没有额外向卡内存款转账，卡内钱款均为直补款，原审时第三人任全参加庭审也明确表示任殿生、任忠等四人的直补钱都在自己账户内，属于四人所有，在任全明确承认，且提供村委会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于直补卡账户的卡号等相关信息没有进行询问及依职权进行查明，简单凭借权利外观判决，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错误查封将导致任殿生晚年生活无法得到保障。二、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粮食存放处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玉米存放在任全家中，根据权利外观原则认定被查封的粮食属于任全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任殿生作为户主及农村土地承包方代表，在土地的经营期内对于承包土地享有使用、流转及收益的权利，即使任殿生因身体原因没有自行耕种，也不影响其对于自己承包地粮食收益的权利，原审时任全庭审表示其作为儿子帮助父亲进行耕种，且该案涉粮食存放在任殿生具有房产权证的房屋院内，任殿生为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院内粮仓亦为其所有。如果原审法院凭借权利外观也应认定存放在房屋院内的粮食所有权人是任殿生。原审法院在没有实际考察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下简要陈述凭外观表象认定财产所有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因任殿生院内存放面积较大，任殿生的儿子任民及亲戚陈桂林的玉米及水稻也存放在任殿生院内，原审法院庭审时都没有进行查明，错误的进行事实认定，影响了任殿生的生活来源。徐锡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全述称，同意任殿生、任忠的上诉请求。任殿生、任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对任殿生、任忠及杭亚珍名下直补款的查封冻结，解除对任殿生、杭亚珍2019年粮食份额8000斤玉米的查封；2.要求徐锡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蛟河市人民法院对徐锡森与任全身体权纠纷一案作出（2018）吉0281民初3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任全立即赔偿徐锡森各项损失共计110,067.48元。因任全未履行给付义务，徐锡森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吉0281民初3672号民事判决，向蛟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任全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蛟河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吉0281执710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任全名下在蛟河农村商业银行拉法分理处的案涉账户及其所有的在其家中的玉米十万斤和水稻八千斤。任殿生、任忠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蛟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吉0281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任殿生、任忠的异议请求。庭审中，任殿生及任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平自认任忠于2019年5月份出国打工至今未归；任殿生自认自己腰部有疾病5、6年了，不能坐，行动缓慢。任殿生、任全自认因任殿生生活需要照顾，任全于两三年前与任殿生一起生活。另查明，杭亚珍系任殿生妻子，已经去世四年；任忠不与任殿生同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查封的粮食直补款登记于任全名下，玉米存放于被执行人任全家中，符合权利外观主义原则，任殿生、任忠虽然反复强调被法院查封的直补款和玉米包含任殿生、杭亚珍、任全、任忠等四人份额在内，并提供蛟河市拉法街道田宝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予以证明，但因蛟河市拉法街道田宝村民委员会给任殿生、任全、徐锡森出具的证明自相矛盾，所以本院对蛟河市拉法街道田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四份证明均不予采信。案涉执行标的作为种类物的普通动产，在直补款全部登记在任全名下及玉米混同的情况下，任殿生、任忠虽主张对其享有所有权，但没有提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亦无证据证明任殿生、任忠、任全享有直补款数额及玉米的具体数量。结合庭审中查明任忠2019年外出打工并未耕种土地、任殿生现已高龄且身患疾病亦未实际耕种土地、杭亚珍已经去世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任殿生、任忠对其诉讼请求并未完成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殿生、任忠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任殿生、任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三份，证明任殿生及任全共同生活，为家庭承包地共有人；证据2.村委会土地登记表一份（复印件），证明任殿生作为承包户，承包地共有人口原为六人，后任全及任忠离婚后家庭承包地共有人目前为四人；证据3.粮食直补款补贴公示表一份（复印件），证明任殿生家四口人承包地共有直补款均发放至以任全为代表的账户内，2018年每亩土地补贴126.64元，任殿生家17.71亩土地补贴金额为2,242.81元；证据4.拉法街道证明一份（复印件）、村委会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2019年任殿生家四口人直补款已统一发放至任全在农村信用社案涉账户内，目前被冻结的卡内钱款为一家四口人的粮食直补款；证据5.房产执照一份（复印件）、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被查封的玉米位于任殿生作为房屋产权人的院内，经村委会走访调查核实，存放在院内的玉米有任殿生、任民、任全及陈桂林四家的，并非任全一人所有，原审凭借权利外观是错误的。徐锡森质证认为，任殿生、任忠提举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在一审中提交，二审法院不应采信。此外，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本案执行标的由他人共有；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冻结的任全账户内的存款为直补款；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原来房屋已经灭失，且房照地址与玉米实际存放地点不一致。任全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徐锡森、任全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核后认证如下：徐锡森对1、2、3、4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5，经庭审中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即无法证明案涉粮食为任全与任殿生、任忠共有，亦无法证明查封的案涉账户内款项为任殿生、任忠、杭亚珍、任全等四人粮食直补款。通过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外人任殿生、任忠对案涉被查封的玉米及银行账户内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案涉被查封的玉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于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应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这里的占有，应理解为权利外观下的直接占有。虽然任殿生、任忠提举了村委会证明并主张案涉玉米系任殿生、任民、任全、陈桂林等共有，但结合任全与任殿生共同居住，任殿生无耕种土地能力、任忠外出打工、杭亚珍已去世等事实，加之村委会先后出具的证据相互矛盾，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案涉被查封的玉米系案外人任殿生、任忠依法取得所有权的特定财产且未与被执行人任全的同类财产发生混同，故任殿生、任忠对案涉玉米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优先权。关于被查封的任全账户内的银行存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于银行存款，人民法院应按照在金融机构开立的账户名称判断是否为被执行人所有。任殿生、任忠主张案涉被查封的款项系任殿生、任忠、杭亚珍、任全等四人粮食直补款，但未提出证据证明任殿生、任忠、杭亚珍、任全等人分别享有的直补款数额，且案涉被查封款项存放于被执行人任全账户内，应认定属于任全所有。综上，任殿生、任忠对案涉被查封的玉米及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殿生、任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任殿生、任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妮审判员  高忠华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