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牟联军，男，生于1976年1月18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周端豪，男，生于1965年11月5日，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户籍地英山县，常住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运华（周端豪之妻），女，生于1966年4月19日，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牟联军因与被上诉人周端豪健康权纠纷一案，周端豪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2民初4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鄂28民终106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利川市人民法院重审,利川市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鄂2802民初6892号民事判决,牟联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联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为维持(2018)鄂2802民初4434号民事判决，牟联军对周端豪不予赔偿；2.本案相关费用由周端豪承担。3.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每月复查费、营养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共计29498元。事实及理由：1.周端豪在利川市人民医院仅进行了门诊治疗没有住院治疗，其住院病历与本案无关，营养费、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2.周端豪都亭卫生院住院记录及诊断证明经一审法官鉴定为假证明，其提交的诊断证明和出院记录为依据所作出的伤情鉴定、误工鉴定、营养鉴定一律不真实，一审判决应不予采信。3.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看，牟联军先言语挑衅，但先动手的是周端豪，牟联军是自卫行为，所以周端豪应承担主要责任。4.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鉴定两次提出重新申请，一审法官劝说撤回此申请，却判决为上诉人自愿撤回。周端豪辩称,接受一审判决，但也恳请二审法院对利川市法院重审中不合理之处加以修正。周端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牟联军赔偿周端豪医疗费214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护理费500元、误工费10200元、营养费3000元、差旅费683元、法医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诉讼费900元，共计27679.24元。牟联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周端豪赔偿医疗费43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1600元、误工费13500元，每月拍片复查所耽误的时间的工资，每月复查费用500元/次，共计4000元，营养补助费2000元、精神抚慰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共计28598元。在本次庭审中，牟联军增加要求周端豪赔偿其被拘留期间的误工损失900元、精神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端豪与牟联军分别为利川市时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柏杨坝镇、南坪乡的城乡客运专线车驾驶员。2017年9月4日14时许，二人驾驶客车前后相随进入利川火车站旁的腾龙汽车站口上坡处时，在前驾驶的周端豪急刹车使紧随其后驾驶的牟联军受到惊吓，双方为此发生口角并打架，两人均受伤。受伤后，周端豪于2017年9月4日、9月7日、10月23日三次在利川市人民医院治疗，分别支出治疗费390.99元、489.25元、134元，共1014.24元。2017年11月10日，周端豪在其妻子万运华的陪同下，乘火车由利川到恩施州民族医院诊疗，支出诊疗费175元，两人乘火车往返的车票费各30.5元。周端豪自称伤后在利川市都亭社区服务中心治疗支出1457元，医保报销了1000元，自费457元。还自称2017年10月12日至17日在自家小区的永生诊所治疗支出500元。周端豪所受伤害，经利川市腾龙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伤后误工时间为60日，营养时间为30日，支出鉴定费1000元。周端豪自认伤后实际误工了45天。牟联军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于2018年10月25日申请重新鉴定，所选定的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重新鉴定的委托不予受理，牟联军于2018年11月27日放弃重新鉴定申请。本次庭审中，牟联军再次要求重新鉴定，后于2019年12月17日自愿撤回申请。牟联军受伤后，2017年9月4日至9月6日在利川市××乡卫生院住院治疗2天，支出医疗费998.33元。于2017年9月7日至9月20日在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出医疗费3408.21元。牟联军自述伤后误工时间为9月4日至20日共16天。另查明，双方发生打架后，利川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对周端豪处罚款500元，对牟联军行政拘留五日并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并于2017年9月14日至9月19日对牟联军执行行政拘留。还查明，周端豪、牟联军在利川市时代出租汽车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每天的工资为150元。以上事实，有周端豪提交的利川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恩施州民族医院出具的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利川市都亭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火车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劳动合同、误工情况说明、利川永生诊所证明。牟联军提交的南坪卫生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利川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误工证明；依周端豪申请调取的都亭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调解笔录、结案报告；依职权调取的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保存的周端豪住院证、住院志、出院记录以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中，周端豪驾驶车辆上陡坡在前行驶，在没有观察后方车辆、顾及随后行驶的牟联军安全情况下急刹车，是引发此次纠纷的起因。事发后，牟联军语言挑衅周端豪，激化了矛盾，进而双方发生抓扯、殴打。双方对打架导致的损害后果均有责任，均应在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综合评析，酌定牟联军对周端豪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周端豪对牟联军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周端豪的损失。周端豪伤后分别在利川市人民医院和恩施州民族医院的诊疗费1014.24元、175元，共1189.2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周端豪自称伤后在利川市都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其提交的该中心《出院记录》记载住院时间为2017年9月4日至9月9日共5天，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下颌粘膜损伤、2∣2外伤性松动，而该院依职权调取的该中心对周端豪的治疗《出院记录》载明周端豪性别为女，住院时间为2019年9月2日至9月9日共7天，诊断为急性支气管炎、急性咽喉炎，《住院证》的姓名处由万运华手写删改为周端豪、性别为女，《住院病案首页》载明周端豪性别为女，出生于1966年4月19日。该日期恰为周端豪妻子万运华的出生日期。对此，周端豪称9月2日因病去该中心住院时用的妻子万远华的医保卡。涉案纠纷发生于2017年9月4日，周端豪自称2019年9月2日就因病在利川市都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发生打架后仍在该中心住院治疗，调取该中心保存的病历档案载明其入院时的性别、出生日期记载与真实情况不符，患者姓名有人为改动，对周端豪的诊断及治疗记录与本案打架所致伤害无关。故对周端豪主张的在都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支出1457元，医保报销1000元后自付的457元计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端豪主张在利川市永生诊所治疗支出费用500元，但没有举证证明该治疗与本次打架所致伤害有关，故对其将该治疗费计入赔偿范围的主张，不予支持。周端豪主张的误工费9000元、营养费3000元，其伤后经鉴定误工时间为60日、营养期为30日，但其自认伤后实际只误工了45日，予以确认，其日工资为150元，误工费应为6750元（45天×150元/天）。酌定营养费为600元（30天×20元/天）。牟联军虽然对周端豪的伤情、误工时间和营养期鉴定意见有异议，抗辩认为鉴定意见是假的，但其两次申请重新鉴定，又两次撤回了申请。故对牟联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周端豪主张的差旅费683元，其乘火车从利川到恩施诊疗往返的交通费30.5元，系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其余差旅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系对本次伤害鉴定的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和其他费用以及其他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和采纳。周端豪的上述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189.24元、误工费675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30.5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9569.74元，由牟联军承担5741.84元（9569.74元×60%）。其余部分由周端豪自行承担。关于牟联军的损失。牟联军伤后在南坪卫生院和利川市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为4406.54元（998.33元+3408.21元），系治疗本次所受伤害的实际支出，符合法律规定，其在反诉请求中只主张4398.5元，予以确认。其主张的误工费，在案证据表明其受伤后住院记录载明时间共15天，此间其被执行行政拘留的5天应予扣减，其误工时间应为10天，其日工资为150元，故支持其误工费为1500元（10天×150元/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500元（10天×50元/天）。其主张的护理费1600元，因其没有举证证明需要专人护理，结合其受伤及治疗情况，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营养费、复查费用、精神抚慰费、后续治疗费和其他费用以及其他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和采纳。因此，牟联军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398.5元、误工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共计6398.5元，由周端豪承担2559.4元（6398.5元×40%）。其余部分由牟联军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周端豪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9569.74元，由牟联军赔偿5741.84元。其余部分由周端豪自行承担。二、牟联军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398.5元，由周端豪赔偿2559.4元。其余部分由牟联军自行承担。三、驳回周端豪、牟联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相抵扣后，牟联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端豪支付3182.44元。本案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周端豪承担240元、牟联军承担36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何中安出具的收条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受伤期间专人护理16天，花费1600元护理费。被上诉人质证称，是假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周端豪驾驶车辆上陡坡在前行驶，在没有观察后方车辆、顾及随后行驶的牟联军安全情况下急刹车，是引发此次纠纷的起因。事发后，牟联军语言挑衅周端豪，激化了矛盾，进而双方发生抓扯、殴打。周端豪、牟联军对打架导致的损害后果均有责任，均应在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判酌定牟联军对周端豪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周端豪对牟联军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判依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周端豪、牟联军的各项损失计算无误，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牟联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牟联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开平审  判  员  陈 敏审  判  员  张特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洁书记员（兼）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