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三丰，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法定代理人：杨某（系谢三丰妻子），女，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文化，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爱英，女，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201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法定代理人：杨某（系谢某母亲），女，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永城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中东，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华，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湾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聪，男，199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国兵，男，199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朋飞，男，198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阳光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人，住山西省运城地区河津市。上诉人谢三丰、谢文化、廖爱英、谢某和上诉人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希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立聪、任朋飞、丁国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7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三丰、谢文化、廖爱英和谢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中东、汤华，上诉人东方希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立聪和丁国兵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第二次庭审。被上诉人任朋飞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三丰、谢文化、廖爱英、谢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东方希望公司向上诉人谢三丰、谢某等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116835.13元（减去一审支持的700486.32元，还应支持1416348.81元）;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即由东方希望公司承担邮寄送达费300元;3.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判令被上诉人杨立聪、丁国兵、任朋飞与东方希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谢三丰头部四级伤残结果是三被上诉人反复殴打所致，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头部重伤系跳车跌倒所致，证据不足。首先，一审中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对被上诉人杨立聪、丁国兵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实，因被上诉人杨立聪、丁国兵多次殴打谢三丰致使其颅脑受伤严重，故该三人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鉴定意见中认定谢三丰头部损伤符合接触面积较大物体作用所致，此结论系含糊不清的结论，不能直接认定系跳车所致。本案谢三丰头部左侧颞部受伤，左侧耳廓最突出部分却没有受伤，不符合跌落伤即跳车摔伤的基本特征。再次，即便谢三丰是跳车摔伤，也是因三被上诉人群殴之下的被迫选择。二、一审认定双方责任比例错误，应当由东方希望公司承担60%责任，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后果，每个人侵权行为足以导致全部损害后果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三被上诉人存在殴打行为，东方希望公司安全管理不到位，都足以导致现在的后果发生，东方希望公司和三被上诉人之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认定谢三丰部分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1.精神抚慰金应当酌定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行为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谢三丰作为受害人，此次损伤对于本人及家人造成巨大精神伤害，应当酌定支持部分精神抚慰金。2.合理的律师费应当支持。人民法院对于律师费的支持，已经有指导案例。且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损失范围的最后用了“等”字，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于无过错方已发生合理损失及律师费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3.交通费认定不符合客观实际。一审中谢三丰提交了交通费所有的票据，属于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全部予以支持。4.谢三丰母亲廖爱英刚做完子宫瘤手术，术后后遗症严重，已无劳动能力，且上诉人父亲就是普通务工人员，无固定工作，故廖爱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东方希望公司辩称，一、谢三丰的伤残后果是其跳车导致，东方希望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存在反复殴打的犯罪行为。吉木萨尔县公安局的法医分析论证昌吉回族自治州州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均可证实谢三丰头部损伤系跳车所致。且谢三丰未对上述鉴定书及鉴定意见均未提出任何异议。谢三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在车辆行进中跳车将可能造成重大人身伤害的后果是完全能够预见的，但其为逃避盗窃的法律责任，仍毅然决然的在此天气极端严寒的冬夜从行进中的车辆中跳下，结果造成其头部受伤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因此，谢三丰对该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其应对自己的行为和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责任。二、公安机关对杨立聪、丁国兵的行政处罚，仅仅是对二人存在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的处罚，与谢三丰头部受伤重伤二级无关，杨立聪、丁国兵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如谢三丰的头部伤情是由其二人的行为造成的，则已涉嫌构成刑事犯罪。但吉木萨尔县公安局、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均经审查认定：谢三丰被故意伤害一案不存在犯罪事实。故，杨立聪和丁国兵二人的行为不是造成谢三丰头部受伤重伤二级的原因，其二人行为与谢三丰头部受伤重伤二级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谢三丰等主张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相关证据印证，应当不予支持；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和律师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谢三丰等人的诉讼请求。杨立聪和丁国兵辩称，公安机关对杨立聪、丁国兵的行政处罚，仅仅是因为谢三丰家属到公安局纠缠，为了安抚谢三丰家属才作出了行政处罚，与谢三丰头部重伤无关，故一审判决杨立聪、丁国兵不承担责任正确，其他同意东方希望公司的意见。任朋飞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上诉人谢三丰在上诉状中称其头部伤残四级（重伤二级）的事实是由杨立聪、丁国兵及任朋飞反复殴打造成，但在上诉状中对案件的描述只是丁国兵、杨立聪对其殴打，并无任朋飞，且公安机关也认定任朋飞并无殴打行为，故任朋飞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伤情鉴定报告中对谢三丰的伤情描述为，“头皮血肿，未见挫裂伤，颅内损伤严重，全身其他部位多处擦搓伤，表皮剥脱等损伤特征分析，伤者头部损伤符合受接触面较大物体作用所致”。这一鉴定结果充分说明谢三丰跳车导致受伤，而不是殴打导致。3.任朋飞在整个案件过程中只是担负驾驶任务，是职务行为，且上诉人谢三丰偷盗事实认定清楚，任朋飞与丁国兵、杨立聪将其带回保卫室的行为合理合法，并且立刻就上报公司领导及公安机关。上诉人谢三丰认为三被上诉人在扭送过程中应当保证嫌疑人的人身安全。本案谢三丰跳车属于做贼心虚的逃跑行为，在跳车前其已经做好充足准备，且没有被限制身体自由，甚至存在暴起伤人的可能性。上诉人谢三丰所说的应保证其人身安全，是在其配合不反抗的情况下，而不是存心逃跑甚至可能伤人的情况下。4.上诉人谢三丰认为是群殴之下被逼无奈跳车的事实不存在，也不符合常理。因为事发时任朋飞在开车，不存在动手的条件，丁国兵坐在副驾驶，杨立聪在后座，且车内空间狭小，就算嫌疑人不还手，能打击到的部位最有可能就是头脸部位，但是伤情鉴定结果显示头脸部位并无打击类的伤痕，所以跳车与群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虽然对谢三丰受伤一事表示遗憾，但其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谢三丰等人的上诉请求。东方希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东方希望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东方希望公司对谢三丰的头部重伤二级损害后果发生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发生在特定公共场所的损害事实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而本案事故发生在东方希望公司的厂区内，不属于该法律规定的特殊公共场合。且本案谢三丰是因涉嫌偷盗，非法进入了东方希望公司厂区，在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前自己跳车造成的损害结果，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关于公共场所管理里应当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规定。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东方希望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是在引用法律过程中又没有引用该条，而是引用了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之间存在矛盾。再次，经一审审理认定，谢三丰头部损伤系其自伤行为，与东方希望公司以及保安人员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东方希望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应由谢三丰自行承担。二、一审认定谢三丰的各项损失与事实及法律相悖。1.残疾赔偿金，谢三丰及其亲属属于农村户籍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认定；2.医疗费，对于新农合报销部分以及没有正规票据的医疗费应当扣除；3.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当为64630元每年，而非76709元每年；4.部分护理依赖费，本案谢三丰仅仅是部分护理依赖，且身体状况在不断恢复过程中，一审按照20年认定护理依赖费缺乏合理性，应当按照5年认定比较合理；5.被抚养人生活费，谢某的户籍及居住地均是农村，且有两名抚养人，故应当计算为52278元（8713×12÷2）；6.其他酌定费用无事实依据。杨立聪和丁国兵辩称，谢三丰的头部损伤系其跳车造成，并非被上诉人殴打所致，公安机关之所以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罚，是因为谢三丰家属到公安局纠缠，为了安抚家属才给予被上诉人处罚，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正确，其他同意东方希望公司的意见。任朋飞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作为司机任朋飞未参加整个事件，谢三丰的损失与其无关，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正确。谢三丰、谢文化、廖爱英、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被告赔偿：1.残疾赔偿金458696元；2.医疗费262145.93元；3.误工费69353.34元；4.护理费69353.34元；5.部分护理依赖费用76709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9606元；7.营养费2400元；8.交通费31284.32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33496.2元；10.精神损失费100000元；11.律师费100000元；12.住宿费1030元；13.司法鉴定费2380元；14.其他相关费用10000元，合计2116835.13元；二、以上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1日晚10时许，吉木萨尔县五彩湾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因怀疑原告谢三丰在其公司停车场有偷窃行为，将嫌疑人谢三丰抓获，该公司指派保安员杨立聪、丁国兵处理，并由任朋飞驾驶皮卡车前往现场。后杨立聪、丁国兵将谢三丰带往保卫处值班室。在返回途中谢三丰跳车致头部受伤。2015年11月21日23时许，吉木萨尔县公安局五彩湾派出所接到五彩湾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保卫处电话报警，该公司保卫人员于22时许在公司停车场抓获一名正在实施盗窃的嫌疑人谢三丰，在用车辆带回值班室过程中，嫌疑人谢三丰跳车摔伤。原告谢三丰受伤后于2015年11月22日4时外伤后神志不清4小时余住吉木萨尔县人民医院治疗，查体见：T：35.5℃，P：58次/分BP：114/56mHlg；被动体位，表情淡漠，无法言语，急性病容，神志昏迷，查体不合作，推入病房，无力型体型。专科检查见：头颅外观正常，双侧瞳孔不等大圆，左侧直径7mm，对光反射及调节反射均消失，右侧直径3.5mm，对光反射及调节反射均消失，全身多处散在的皮肤擦伤，四肢活动受限，四肢肌力、肌张力查体不配合，病理征未引出，急诊CT报告：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顶部皮下血肿。当日行去骨瓣减压术+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清除术+脑膜修补术，术中可见：切开头皮见左侧颞骨骨折线，并有新鲜血液由骨折缝溢出，电钻钻孔后用线锯锯开大小约6×7cm颅骨，见硬膜外积血块约130ml，予以清除；切开硬脑膜见硬膜下血肿约30ml，予以清除；左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明显，术中出血约600ml。术后在院多次复查CT报告：1.头部胸部CT（2015.11.25）示：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改变；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双侧额叶、左侧枕叶外伤性脑梗塞；右侧肺底少量积液。2.头部胸部CT（2015.12.01）示：左侧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双侧额叶、左侧枕叶、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部、顶部硬膜外血肿。双侧胸腔少量积液。3.头部CT（2015.12.09）示：左侧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改变；双侧额叶、左侧枕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部、顶部项膜外血肿吸收期。4.头部CT（2015.12.16）示：左侧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改变；双侧额叶、左侧枕叶，叶脑挫裂伤；左侧顶部硬膜下积液：左侧额部慢性硬膜外血肿。在院经治疗，应患者家属要求于2015年12月27日出院转上级医院治疗，出院诊断：1.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弥漫性轴损伤；3.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4.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6.脑疝形成；7.颅骨骨折；8.头皮下血肿；9.面部、背部擦伤；10.气管切开术后。原告谢三丰于2015年12月28日1时以“脑外伤术后1月余，发热10余天”入住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病历摘要：患者入院查体：T：37.2℃，P：90次/分BP：118/71mHg；神志清，失语，左侧额颞部颅骨缺损，骨窗压力饱满。气管切开处已愈合。双瞳孔等大正圆，光反射存在，四肢活动可，左侧肢体肌力IV级，右侧肌力Ⅲ+级，无明显肌张力增高，左侧肢体觉减退，病理征阴性。CT检查报告：颅手术后左额颞顶部分颅量缺如，左脑半球多发斑片状低密度影，脑室明显扩张，中线结右偏。诊断脑积水。医院于2016年1月18日、2月3日分别行脑室-腹腔分流术和颅骨塑性钛板修补术。出院前复查CT报告脑半球、右额叶、双基底节区、侧脑室旁多发斑片状低密度影，分呈脑脊液样密度。脑室系统稍扩张。中线居中。复查左侧肌IV+，右侧肌力IV-。经治疗于2016年2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原告谢三丰于2016年02月28日至2016年03月14日，2016年04月13日至2016年04月25日在河南神火集团职工医院住院治疗，病历摘要：患者谢三丰在住院，在院行脑外伤术后康复治疗2016年5月28日以“右侧肢体无力伴言语不清6月，发作抽10分钟”主诉入院，复查CT报告：左额叶、枕叶软化灶，积水，在院经治疗于2016年05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脑外伤后遗症，继发性癫痫。原告谢三丰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眼科门诊诊断，病历摘要：查体见睑结膜充血，屈光介质清，右瞳孔光反应灵敏，左瞳孔稍迟钝较右侧大1mm，左眼底视盘色淡，边界清，黄斑中心反射存在，右眼（-），视野检查，右同侧偏盲。诊断：左视神经萎缩，视野缺（二）检验所见：2015年12月25日吉木萨尔县公安局法医在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科检查记录：（1）左颗部手术切口用纱布包扎。右侧眉弓可见3.4cm×3.6cm由下至上的斜形表皮剥脱。右侧颧弓部可见3.5cm×3.4cm不连续片状表皮剥脱。右侧上眼睑1.4cm×0.9cm反下出血。左侧耳后颈部可见10cm×7cm皮下出血，呈紫红色。（2）腰骶部正中可见8.3cm×3.4cm由下至上纵形片状表皮剥脱（3）左侧肩胛部可见4cm×4.5cm纵形方向片状表皮剥脱；（4）左手背部食指掌指关节可见0.6cm×0.4cm表皮剥脱；中指掌指关节可见1.2cm×0.4cm表皮剥脱；小指掌指关节1cm×0.2cm表皮剥脱2016年6月7日在河南永城市谢三丰家中检查所见：被鉴定re人谢三丰神智清言语不利，可叙述其受伤部分过程，行走缓慢主动作。左眼裂较右侧缩小，双侧瞳孔等大，光反应灵敏，左中沟较右侧浅，伸舌居中。左题顶枕区及头顶区分别可见0.5cm、2×0.5cm、2×0.5cm手术切口愈合痕；颈前气管处及前壁剑突处皮肤分别可见1.5×1cm、3.5×0.8cm手术切口愈合瘢头皮及面部皮肤未见瘢痕，腰骶部正中皮肤片状淡褐色色素着；左手背部各掌指关节处皮肤淡褐色色素沉着；双上肢肤色、张力正常，肌力Ⅳ级，左侧上肢皮肤感觉（痛、触、位置）较侧减退。双下肢肤色、肌张力正常，肌力IV级，左侧下肢肌肉度萎缩，肢体围径较右侧小，左侧下肢皮肤感觉（痛、触、位）较右侧减退。各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患者自述有头痛，嗜睡乏力，记忆力差，视物不清。原告谢三丰于2016年5月28日以“右侧肢体无力伴言语不清6个月，发作性抽搐10分钟”为主诉住河南神火集团总医院治疗，于2016年5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外伤后遗症，2.继发性癫痫。原告谢三丰于2017年5月29日至6月1日住河南神火集团总医院治疗，出院诊断：1.癫痫持续状态，2.脑外伤术后，3.脑室腹腔引流术，4.颅骨修补术后。原告谢三丰于2018年2月18日至20日住河南神火集团总医院治疗，出院诊断：1、癫痫持续状态，2.症状性痫，3.脑外伤术后。原告谢三丰于2019年3月30日至4月4日以“意识丧失伴肢体抽搐半小时余”为主诉住河南神火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于三年前外伤后脑部手术治疗后，开始出现发作性肢体抽搐伴意识丧失，长期服用“奥卡西平、丙戊酸钠缓释片、左乙拉西坦”等药物治疗。出院诊断：1.癫痫持续状态，2.症状性癫病，3.脑外伤综合征。2019年6月26日-28日，解放军474医院诊断证明书：双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左眼视神经萎缩，颅脑损伤；鼻中隔偏曲，左耳感音神经性耳聋（中一重度），右耳感音神经性耳聋（重度）。吉木萨尔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12日出具的吉公（刑）行罚决定【2016】71号和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保安杨立聪、丁国兵抓获涉嫌盗窃的嫌疑人谢三丰后，在将谢三丰带至保卫处时，被告丁国兵、杨立聪对其进行殴打，二人将谢三丰带至保卫室后，违法行为人丁国兵再次对谢三丰进行殴打，并据此对杨立聪、丁国兵二人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吉木萨尔县公安局法医室于2015年12月25日法医分析论证：对伤者查体可见：伤者右侧眉弓、右侧颧部、腰骶部、左侧肩胛部均可见上下方向形成的纵行片状表皮剥脱。左手背部各掌指关节突出外表皮剥脱。依据其损伤一次性形成多部位，外表损伤程度轻微，方向一致表皮剥脱的特点，分析其系运动的身体与较大面积物体接触切线方向作用（摩擦）所致。入院查体头皮未见裂伤出血，CT检查及手术见伤者左侧头皮下血肿，左侧颞骨线性骨折，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依据其头皮外表损伤轻，而颅内及大脑损伤程度重的特点，其损伤符合头部与较大面积物体作用所致。综上所述，伤者全身多部位损伤特点不具有工具类打击致伤特征，结合案卷调查受伤过程、现场勘查情况、医院就诊记录等资料分析，伤者其损伤符合从运动的车辆坠落摔跌所致。分析意见：伤者头面部，躯干及四肢多部位损伤符合从运动的车辆坠落摔跌所致。吉木萨尔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9日对杨立超提出控告的谢三丰被故意伤害一案，经审查认为该案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并作出吉公（刑）不立字（2016）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通知书送达后，杨立超对不予立案通知书不服申请复议，吉木萨尔县复核审查，认为原决定认定的事实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复议复核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决定维持原决定。因申请人谢三丰对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吉公刑复字〔2016〕第004号刑事复议决定不服并于2017年1月6日申请复核，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经审查，认为吉木萨尔县公安局作出的吉公刑复字（2016〕第004号刑事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决定维持吉公刑复字（2016）第004号刑事复议决定。谢三丰不服吉木萨尔县公安局作出的吉公（刑）不立字[2016]1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没有犯罪事实无事实依据”与案件事实不符，于2017年9月26日要求检察机关监督公安机关立案；经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向侦查人员了解案情，并审查案卷材料后，认为公安机关不立案理由成立，并依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五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以答复函的形式向谢三丰告知办理结果。原告谢三丰伤情于2016年6月30日经昌吉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作出（昌州）公（物证）鉴（法医）字1201613号鉴定意见，鉴定分析说明：1.被鉴定人头部外伤后致颅骨骨折、硬膜外、硬膜下血肿、挫裂伤、经多次手术等治疗术，现遗留有脑积水、癫痫、偏、视神经萎缩、视野部分缺损等后遗症，根据《人体损伤程鉴定标准》第5.1.2g、5.1.2h、5.1.2L及5.1.2m之规定头部损伤属重伤二级；2.根据其头皮有血肿，未见挫裂伤，颅内损伤严重，全其他部位有多部位多处擦挫伤、表皮剥脱等损伤特征分析，伤者头部损伤符合受接触面较大物体作用所致。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谢三丰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原告谢三丰伤情于2019年7月20日经新疆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谢三丰伤残等级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综合评定为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谢三丰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谢三丰综合评定误工期为330天，护理期为330天，营养期为60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损伤与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杨立聪、丁国兵、任朋飞的行为之间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原告头部重伤二级损伤是如何形成的；三、原告方主张的各项请求是否合理。一审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争议焦点一、原告损伤与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杨立聪、丁国兵、任朋飞的行为之间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杨立聪、丁国兵、任朋飞在2015年11月21日事发时系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保安，负责公司安全保卫工作。2015年11月21日晚，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因怀疑原告谢三丰有在其公司停车场盗窃嫌疑，由其公司保卫处的保安丁国兵、杨立聪将原告谢三丰带回，在返回途中，谢三丰跳车致头部受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在发现违法犯罪的，应当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将嫌疑人依法扭送公安机关。在扭送过程中，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应当保证嫌疑人谢三丰的人身安全，但因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扭送过程中出现嫌疑人谢三丰跳车致伤，对此，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负有管理责任，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确定谢三丰自负其损失的60%的责任，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负其损失的40%的责任。对于被告杨立聪、丁国兵的不当行为，应由雇主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因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合理损失，应由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二、原告头部重伤二级损伤是如何形成的。根据当庭出示的证据，结合对丁国兵、杨立聪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确认被告丁国兵、杨立聪在扭送嫌疑人谢三丰过程中，确实存在殴打嫌疑人谢三丰的行为，但经鉴定确定，原告谢三丰的头部重伤二级后果系其跳车摔跌所致，与被告丁国兵、杨立聪二人无关。为此，公安机关对该案作出不予立案决定，经受害人及其亲属复议、复核，并向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立案，上述机关均认为吉木萨尔县公安局不予立案的决定正确，符合案件客观事实。综上，根据原、被告当庭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结合对原告在伤情鉴定时的体表查体、伤情、治疗病案等，结合鉴定意见：谢三丰头皮有血肿，未见挫裂伤，颅内损伤严重，全其他部位有多部位多处擦挫伤、表皮剥脱等损伤特征分析，其头部损伤符合受接触面较大物体作用所致，可以确定原告头部重伤二级损伤系跳车摔跌所致。原告认为谢三丰的头部重伤后果系三被告的反复的“群殴”造成的，且认为谢三丰的重伤后果与“跳车所致”和“坠落伤”不符，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佐证其辩解意见，故一审以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而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原告方主张的各项请求是否合理。原告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58696元（32764元/年×20年×7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262145.93元，依据票据并结合与治疗伤病关联性予以全额支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部分医疗费票据提出异议，但未供证据佐证其辩解意见，故不予采信。原告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606元〔票据是2526元+（120元/天×59天）〕，依据昌吉地区伙食补助费标准25元/天计算5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核算为1475元（25元/天×59天）。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1284.12元，依据其治疗需要的必要性，交通费酌情确定10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员误工费69353.34元（76709元/365天×330天），结合原告部分护理依赖的客观事实，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767090元（76709元/年×50%×20年），结合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受害人评残前误工费69353.34元（76709元/365天×33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每天按25元核算予以支持，营养费核算为1500元（25元/天×60天），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3496.2元（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1602.2元+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131894元），原告谢三丰女儿谢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01602.2元（24191×12年×70%÷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父母亲均未达到法定的被抚养的年龄，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确实需要扶养。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100000元，考虑原告谢三丰对于损害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从吉木萨尔县医院转到徐州医院支出10000元（原告高烧不退，医院已经尽力但无任何办法，因此转往徐州继续治疗，当时出发时打着吊水，带着尿管走的，路上找了一个医生护送路途中各项花销）原告此项请求虽未提供证据，但其从吉木萨尔县医院转院至徐州医院的客观事实，结合其伤病的实际情况，对该1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以上合理损失核算为1751215.81元，由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赔偿40%，即赔偿700486.32元。遂判决：一、被告东方希望公司向原告谢三丰、谢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00486.32元。二、本案邮寄送达费300元，由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杨立聪、丁国兵、任朋飞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谢三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谢三丰、谢文化、廖爱英、谢某提交谢三丰岳父杨立超与吉木萨尔县公安局法医刘波及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技术室主任王炳宝的电话录音，拟证明事发当天有监控视频，视频反映被上诉人杨立聪、丁国兵、任朋飞对谢三丰进行了殴打。上诉人东方希望公司、被上诉人杨立聪与丁国兵的质证意见为：1.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该录音证据通过偷录方式取得，且录音中未提到对方的身份，如确实为经办该案件的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则属于严重违反了公安机关正常侦办案件的程序和保密性；2.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首先，上诉人谢三丰向法院提交的录音证据是经过复制、复刻存于光盘介质中的录音证据，属于复制件，对其完整性及是否与文字版一致无法判断；其次，该录音证据属于偷录，过程中受到电话铃声、手机铃声、他人说话及衣服、纸张与录音器材摩擦等因素干扰，导致录音内容模糊不清，因此对该份录音证据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首先，被录音人身份不明，是否为该案件承办警官，是否了解案件情况均无法证明；其次，被录音人提到了对谢三丰的伤有意见可以重新申请鉴定，并未提到谢三丰受伤系东方希望公司及其安保人员所致，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任朋飞未出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证意见为：因被录音人的身份无法证实，故对该录音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东方希望公司、被上诉人杨立聪、丁国兵及任朋飞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谢三丰头部损伤是因其跳车所致还是被上诉人殴打所致；二、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应由谁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方的责任比例应当如何认定；三、上诉人谢三丰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谢三丰认为其头部重伤等系东方希望公司保安人员即被上诉人杨立聪、丁国兵、任朋飞殴打导致，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头部重伤系跳车摔跌所致，证据不足；上诉人东方希望公司认为谢三丰头部损伤系其为了逃跑而跳车导致，并非保安人员殴打所致。因吉木萨尔县公安局法医室于2015年12月25日法医分析论证，依据其损伤一次性形成多部位，外表损伤程度轻微，方向一致表皮剥脱的特点，分析其系运动的身体与较大面积物体接触切线方向作用（摩擦）所致。伤者全身多部位损伤特点不具有工具类打击致伤特征，结合案卷调查受伤过程、现场勘查情况、医院就诊记录等资料分析，伤者损伤符合从运动的车辆坠落摔跌所致，故分析意见为：伤者头面部，躯干及四肢多部位损伤符合从运动的车辆坠落摔跌所致。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对谢三丰岳父杨立超提出的谢三丰被故意伤一案，经审查认为后，也认为该案没有犯罪事实，并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了吉公（刑）不立字（2016）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谢三丰家属不服，遂向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申请复核，要求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监督公安机关立案。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经审查，维持吉木萨尔县公安局作出的吉公刑复字（2016）第004号刑事复议决定书，经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向侦查人员了解案情，并审查案卷材料后，认为公安机关不立案理由成立。2016年6月30日经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作出（昌州）公（物证）鉴（法医）字1201613号鉴定意见分析说明论证，伤者头部损伤符合受接触面较大物体作用所致。通过吉木萨尔县公安局的法医鉴定、分析，刑事案件侦查审理，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鉴定及复议审核程序，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的监督程序等，都证实本案谢三丰头部重伤损伤并非东方希望公司保安殴打所致，符合从运动的车辆坠落摔跌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谢三丰头部重伤系其跳车导致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谢三丰、谢文化、廖爱英、谢某认为即便谢三丰伤情是跳车所致，其跳车也是被东方希望公司工作人员群殴而被逼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被上诉人杨立聪、丁国兵及任朋飞虽然不构成刑事犯罪，但应当承担侵犯谢三丰健康权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东方希望公司认为，其工作人员不存在殴打行为，本案系其工作人员将偷盗嫌疑人谢三丰从偷盗现场带回至东方希望公司保安室期间谢三丰自行跳车造成伤残，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本院根据公安机关对于谢三丰伤情的鉴定分析以及案件调查结果可知，本案被上诉人谢三丰头部重伤等损伤后果系谢三丰跳车所致，其主观过错较大，故对此损害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同时根据公安机关对于杨立聪以及丁国兵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的事实可以证实，杨立聪以及丁国兵对谢三丰先后两次实施了殴打行为，且在杨立聪、丁国兵以及任朋飞将谢三丰控制于车内并驾车返回值班室时，由于看管疏忽造成谢三丰跳车头部等部位受伤，应当承担一定责任。鉴于杨立聪、丁国兵以及任朋飞系东方希望公司员工，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的他人损害后果，应当由东方希望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认定由谢三丰自行承担60%责任，上诉人东方希望公司承担40%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针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虽然谢三丰系农村户籍，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且根据2019年4月15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中明确提出“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为贯彻落实中央精神，一审法院按照新疆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东方希望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述费用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因上诉人廖爱英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事发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医疗费的认定，虽然谢三丰部分医疗费系通过新农合予以报销，但是该部分医疗费仍然属于因本次事故发生的费用，应当认定为医疗费损失范围之内，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故上诉人东方希望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针对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认定，本案谢三丰伤情较重，且经司法鉴定确认其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结合谢三丰年龄、身体状况、护理依赖程度等认定其护理依赖年限为20年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因事发前谢三丰系有劳动能力的青壮年，故因此事故造成其四级伤残必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认定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针对精神抚慰金、律师费的认定，因对于本案身体伤残四级后果谢三丰承担的是主要责任且对于律师费的承担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之内的损失，故一审不予支持其精神抚慰金及律师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交通费的认定，因本案上诉人谢三丰事发时病情较重，且需要异地治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治疗地点、治疗频率以及伤情恢复等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0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谢三丰、谢文化、廖爱英、谢某及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52元，由谢三丰、谢文化、廖爱英、谢某负担17547元，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负担108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睿审  判  员   贾佳佳审  判  员   马少飞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二 日书  记  员   赵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