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7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路146号。 法定代表人：梅发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平,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莉娜，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宜宾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西郊二二四东风路86号。 法定代表人：周凌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信福，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凌岚，女，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信福，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勤，男，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信福，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惠英，女，195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信福，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农商行）因与上诉人四川省宜宾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周勤、魏惠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4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宾农商行上诉请求：1.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47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474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3.判令宜宾农商行有权对天顺工贸公司名下的位于宜宾市东风居委会【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全部建筑物（包括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的四宗房产证证载房屋以外的改扩建房屋、大门口办公楼、钢结构库房、机修房、配电房等全部建筑物）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周勤、魏惠英支付宜宾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0万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周勤、魏惠英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情况，从而导致未判决宜宾农商行对房产证证载房屋以外的其他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损害了宜宾农商行的合法权益；2.合同约定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周勤、魏惠英应承担宜宾农商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宜宾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聘请了律师，律师费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未支持宜宾农商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当。 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周勤、魏惠英辩称，宜宾农商行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第二项也是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周勤、魏惠英请求撤销的内容；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案是属于风险代理，宜宾农商行无法证明其可实现债权，一审法院驳回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周勤、魏惠英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47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天顺工贸公司以其所有的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并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错误。 宜宾农商行辩称，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了案涉土地和房产抵押给宜宾农商行，并经不动产机关登记，宜宾农商行对案涉土地和房子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周凌岚自愿提供其房产抵押并登记，周凌岚对该事实也无异议，请二审法院驳回天顺公司、周勤、魏惠英、周凌岚的上诉请求。 宜宾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顺工贸公司归还宜宾农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59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罚息、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周勤、魏惠英实际清偿完毕全部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利息为668074.02元；2.判令宜宾农商行对天顺工贸公司名下的位于宜宾市东风居委会的【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全部建筑物（包括但不限于产权证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的四宗房产）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宜宾农商行对周凌岚名下位于翠屏区的房产【产权证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宜市翠国用（2012）第××号】和翠屏区交汇处Ｄ号的房产【产权证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宜市南国用（2006）第××号】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该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宜宾农商行对周凌岚名下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房权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成华国用（2013）第××号】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该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判令周凌岚、周勤、魏惠英对天顺工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周勤、魏惠英支付宜宾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7.本案诉讼费用（受理费、保全费）由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周勤、魏惠英承担。诉讼过程中，宜宾农商行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明确第6项请求中的律师费为4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7日，借款人（甲方）天顺工贸公司与宜宾农商行贷款人（乙方）宜宾农商行的下设机构中型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合同编号为翠屏信公借（2016）0072号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宜宾农商行向天顺工贸公司提供的借款额度为壹仟伍佰玖拾万元，有效期间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6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即基准利率上浮51.7242%，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贷款实行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甲方违约或者没有履行其他到期债务宜宾农商行可以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天顺工贸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7日、9月13日、9月26日、10月16日向宜宾农商行出具循环借款支用申请书及贷款支付委托书，委托宜宾农商行分别向自贡天宜商贸有限公司付款500万元、向四川威茂吉达贸易有限公司300万元、300万元、490万元，宜宾农商行分别于于申请当日向相应单位支付了委托款项，并向天顺工贸公司出具了借款借据，2018年5月7日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日期2018年5月7日，借款到期日2019年5月6日，借款金额500万元；9月13日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日期2018年9月13日，借款到期日2019年9月12日，借款金额300万元；9月26日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日期2018年9月16日，借款到期日2019年9月25日，借款金额300万元；10月16日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日期2018年10月15日，借款到期日2019年10月15日，借款金额490万元，以上借款借据均载明执行月利率5.5‰。 2016年12月20日，抵押人（甲方）天顺工贸公司与抵押权人（乙方）宜宾农商行下设机构中型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合同编号为翠屏信公借最高抵（2016）0034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天顺工贸公司为其在宜宾农商行处2016年12月20日至2021年12月19期间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抵押财产为天顺工贸公司所有的位于翠屏区的四套房产（产权证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及位于宜宾市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最高额抵押责任限额为壹仟肆佰伍拾万元。2016年12月15日，抵押人（甲方）周凌岚与抵押权人（乙方）宜宾农商行下设机构中型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合同编号为翠屏信公借（2016）0033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周凌岚为天顺工贸公司在宜宾农商行处2016年12月15日至2021年12月14期间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抵押财产为周凌岚所有的位于翠屏区的房产【产权证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宜市翠国用（2012）第××号】；位于翠屏区交汇处的房产【产权证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宜市南国用（2006）第××号】，最高额抵押责任限额为壹佰肆拾万元。2016年12月23日、26日，宜宾农商行、周凌岚共同对抵押财产进行登记，宜宾农商行分别取得川（2016）宜宾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872、000103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川（2016）宜宾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87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权利人为宜宾翠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型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义务人为周凌岚，坐落为翠屏区（三江花园1幢5层Ｄ号）等，不动产单元号为511502、018001、ＧＢ00007、Ｆ00010002，其他备注产权证号为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土地证号为宜市翠国用（2012）第××号、宜市南国用（2006）第××号，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数额140万元，债务人为天顺工贸公司，债权确定期间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川（2016）宜宾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03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权利人为宜宾翠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型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义务人为天顺工贸公司，坐落为宜宾市等，其他备注不动产权证书号为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数额1450万元，债权确定期间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 2016年12月27日，保证人（甲方）周勤、魏惠英，周凌岚分别与债权人（乙方）宜宾农商行下设机构中型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翠屏信个保（2016）0121号、翠屏信个保（2016）0121-1号《个人保证合同》，约定，周勤、魏惠英，周凌岚分别对天顺工贸公司与乙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翠屏信公借（2016）0072号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复利和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宜宾农商行向天顺工贸公司发放贷款后，天顺工贸公司偿还利息至2018年12月20日。2019年7月20日，宜宾农商行向天顺工贸公司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截止2019年7月20日，天顺工贸公司尚欠宜宾农商行借款本金1590万元，利息668074.02元。 另查明，1.2011年7月5日宜宾翠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文件翠农商行办发[2011]10号文件载明根据川银监复[2011]185号文件的相关批示，宜宾翠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成立，下设42个分支机构；实行一级法人、统一核算、分级管理、授权经营的管理体制；同时宜宾市翠屏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宜宾翠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债务，下属42个分支机构的相关法律诉讼等事宜均由宜宾翠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使。2.宜宾农商行2019年8月15日向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预交诉前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3.2019年7月，宜宾农商行（甲方）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诉讼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委派律师在甲方与借款人天顺工贸公司（共5笔，贷款本金共计1640万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为全风险代理，具体收费标准为：本协议签订后，通过乙方律师介入收回贷款的，（1）在抵押物处置变现价值范围内收回债权的，按照收回债权金额的2.6%支付律师费。（2）对于以抵押物之外财产收回债权的，则按照收回债权金额的20%收取代理费。（3）如果通过债权转让方式收回债权的，则按债权转让价款的4.6%收取代理费。自款项到账之日起10日内支付，款项到账一笔支付一笔。 一审法院认为，宜宾农商行中型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宜宾农商行享有、负担。宜宾农商行中型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与天顺工贸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与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周凌岚、周勤、魏惠英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宜宾农商行依约向天顺工贸公司发放了贷款，天顺工贸公司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天顺工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现宜宾农商行诉请天顺工贸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9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罚息、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天顺工贸公司实际清偿完毕全部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利息为668074.02元，符合合同约定，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自愿将其所有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权登记，现宜宾农商行请求对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全部建筑物及周凌岚提供的抵押担保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的内容为限予以支持。周凌岚、周勤、魏惠英对天顺工贸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宜宾农商行诉请周凌岚、周勤、魏惠英对天顺工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宜宾农商行诉请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周勤、魏惠英支付律师费40万元，但其并未提供已收回债权金额的依据，该项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四川省宜宾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宜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90万元及截止2019年7月20日的利息、复利、罚息共计为668074.02元；自2019年7月21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均按月利率8.25‰计算。二、宜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四川省宜宾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翠屏区的四套房产（产权证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及位于宜宾市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145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宜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周凌岚提供抵押的位于翠屏区的房产【产权证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宜市翠国用（2012）第××号】；位于翠屏区交汇处的房产【产权证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宜市南国用（2006）第××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14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周凌岚、周勤及魏惠英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宜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四川省宜宾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周凌岚、周勤、魏惠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116元，减半收取6055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5558元，由四川省宜宾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周凌岚、周勤及魏惠英负担。 二审中，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周勤、魏惠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2000）字第0079号土地证，拟证明在2019年1月18日以前该土地没有任何权利负担；2．“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挂牌成立”的新闻网页打印件，拟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明上手工填制“土地使用证号：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的日期晚于山西省。 宜宾农商行质证意见：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土地登记表中仅记载土地的基本信息，并非不动产抵押登记薄，新闻网页打印件不能否认抵押土地的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宜宾农商行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宜宾天顺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向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天顺工贸公司名下权属证号为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的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521行初117号行政判决：一、撤销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权属证号为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6××7号、6××8号、6××9号房屋占用范围以外土地使用权及其上房屋的抵押登记；二、驳回宜宾天顺公司的“撤销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权属证号为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6××7号、6××8号、6××9号房屋及其占用范围以内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诉讼请求。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宜宾农商行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定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土地使用权已与抵押房屋一并进行抵押登记，并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据此作出（2020）川15行终107号行政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行初11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四川省宜宾天顺工贸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宜宾农商行是否对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土地及该土地上除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00××97、00××98、00××99号房屋外的其他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周勤、魏惠英是否应承担宜宾农商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 针对焦点一。经本院（2020）川15行终10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土地使用权已与抵押房屋一并进行抵押登记，并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故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建筑应视为一并抵押，宜宾农商行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1450万元内对该土地及其上所有建筑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针对焦点二。虽宜宾农商行与天顺工贸公司在《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中约定宜宾农商行为实现债权发生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由天顺工贸公司承担，但宜宾农商行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代理合同》为全风险代理，具体收费标准以收回债权金额按比例支付律师费。在本案执行程序终结前宜宾农商行收回债权金额均处于不确定状态，宜宾农商行也无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天顺工贸公司、周凌岚、周勤、魏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宜宾农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47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四川省宜宾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宜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90万元及截止2019年7月20日的利息、复利、罚息共计为668074.02元；自2019年7月21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均按月利率8.25‰计算。”，“三、宜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周凌岚提供抵押的位于翠屏区的房产【产权证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宜市翠国用（2012）第××号】；位于翠屏区交汇处的房产【产权证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宜市南国用（2006）第××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14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周凌岚、周勤及魏惠英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4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宜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四川省宜宾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翠屏区的四套房产（产权证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宜宾市房权证翠屏区字第××号）及位于宜宾市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145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宜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四川省宜宾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宜宾市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宜宾市国用（2000）字第××号】及该土地上全部建筑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145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宜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21116元，减半收取6055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5558元，由四川省宜宾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周凌岚、周勤及魏惠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宜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四川省宜宾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周凌岚、周勤及魏惠英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