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娇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波，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法定代表人：林永盛，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隔山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汤兆辉，社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权，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娇弟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联星经济联合社）、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隔山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隔山经济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9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娇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共同将拖欠的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社员待遇款（工资、分红等其他福利待遇）71586元及利息支付给张娇弟（待遇标准：参照张娇弟丈夫江某海的工资、分红等其他福利待遇的数额发放；利息：以715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日立案之日起到实际清偿之日止）；3.改判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将拖欠的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社员待遇款（工资、分红等其他福利待遇）353242元及利息支付给张娇弟（待遇标准：参照江某海的工资、分红等其他福利待遇的数额发放；利息以3532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日立案之日起到实际清偿之日止）；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看生效判决书已经查明、认定的全部事实，错误的认为张娇弟不具有“隔山经济合作社组织成员资格”，忽略了张娇弟的户籍登记在隔山经济合作社的辖区，简单认定“联星经济联合社和隔山经济合作社是相互独立的法人”，错误的驳回张娇弟对隔山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所有的纠纷都是因为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取消张娇弟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享受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份分红等福利待遇产生的。张娇弟在2010年以联星经济联合社和隔山经济合作社为共同被申请人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希望享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的社员资格和集体经济组织的收益分配等福利待遇。二、生效判决书已查明、认定张娇弟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和隔山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确认了张娇弟可以依法享有与联星经济联合社和隔山经济合作社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股权分红等其他同等福利待遇权利。1.海昌行处字(201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申请人是张娇弟，被申请人是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隔山经济合作社是联星经济联合社的下级村组织，联星经济联合社是包含了隔山经济合作社。2.（2010）海行初字第86号行政判决书中的原告是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第三人是张娇弟，隔山经济合作社在本案的起诉理由中提出了其不应当负责张娇弟福利的理由，该理由被驳回。3.(2011)穗中法行终字第111号行政判决书的上诉人是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张娇弟是原审第三人。三、虽然（201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的决定部分没有书面表述张娇弟同时具有隔山经济合作社的社员资格、享有同等待遇，但是应当综合查看判决书全文的整体内容。而且，隔山经济合作社是联星经济联合社的下级村组织，张娇弟的户籍登记细分到了隔山经济合作社所在的辖区，《社员证》和《股份证》的发证单位都是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在（2010)海行初字第86号案中提到“隔山社不应当负责张娇弟福利”、“张娇弟与他签订了放弃福利分配协议所以不能享有他们的股权分红和福利待遇”的诉讼理由已经被二审法院驳回（案件已经生效）。所以，张娇弟实际上也是隔山经济合作社的社员，可以同时享受到该社的股权分红等福利待遇。四、（2019）粤01民终5484号判决书没有否认以前的生效判决书认定张娇弟可以享受隔山经济合作社福利待遇的事实，该判决书只是认为：“隔山经济合作社向其社员发放的待遇款不应由联星经济联合社支付”，所以隔山经济合作社是需要向张娇弟支付待遇款的。五、因为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的原因致使张娇弟至今无法享有福利待遇款，张娇弟参照与其年龄大体相当、情况大致相同的同住成年家属江某海的待遇标准支付待遇，没有违反“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同等待遇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娇弟的上诉请求。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共同答辩称，我方同意一审判决，对于张娇弟第一点上诉理由，在前案即（2019）粤01民终5484号案已作出认定，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对于张娇弟第二点上诉理由，张娇弟在2010年的时候，曾经向昌岗街道办事处就集体成员资格及待遇问题申请行政处理。但在该行政处理决定当中，张娇弟并没有请求确认隔山经济合作社的成员资格，决定书当中也没有认定张娇弟具有隔山经济合作社社员资格。对于张娇弟第三点的上诉理由，具体答辩意见与上述第二点答辩意见一致。张娇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共同将拖欠的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社员待遇款（工资、分红等其他福利待遇）71586元及利息支付给张娇弟（待遇标准：参照张娇弟丈夫江某海的工资、分红等其他福利待遇的数额发放：利息以715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立案之日起到实际清偿日止）。2.判决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立即将拖欠的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社员待遇款（工资、分红等其他福利待遇）353242元及利息支付给张娇弟（待遇标准：参照张娇弟丈夫江某海的工资、分红等其他福利待遇的数额发放：利息以3532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立案之日起到实际清偿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娇弟于1986年6月9日与隔山经济合作社社员江某海登记结婚，两人系属同一户籍。江某海持有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股份证》及广州市联星农工商总公司《社员证》。因张娇弟申请确认其具有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成员资格和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福利，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昌岗街道办事处于2010年5月31日作出海昌行处字（201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确认申请人张娇弟自本决定书生效之日起具有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被申请人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应从本决定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为申请人张娇弟办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登记手续。二、被申请人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应从本决定书生效当年度起给予申请人张娇弟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待遇，申请人应按《联星村股份章程》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因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隔山经济合作社对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不服，于2010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上述处理决定的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海行初字第8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海昌行处字（201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及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隔山经济合作社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7日作出（2011）穗中法行终字第11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日，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15日，张娇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3、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立即将拖欠的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社员待遇款460253元给张娇弟，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张娇弟……。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5号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娇弟支付2013年度至2017年度（含2018年1月15日应发放的61632元及2018年2月1日应发放的13201元）的待遇款合计460253元，并计付利息给张娇弟……。判后，联星经济联合社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粤01民终548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章程》第五条规定：“本联合社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股分红的内部股份制，并对股份制进行逐步完善。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隔山经济合作社章程》第五条规定：“本社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按联星经济联合社的内部股份制规定，根据本社的经营情况按股分红”。根据上述规定，联星经济联合社和隔山经济合作社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张娇弟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其丈夫江某海的待遇均由隔山经济合作社发放，二审中，隔山经济合作社出具了说明，载明2013年至2018年2月向江某海发放的待遇款460253元中，属于联星经济联合社统筹分配和福利的金额为107011元，其余则为隔山经济合作社向江某海发放的款项。张娇弟虽经行政决定程序确认属于联星经济联合社社员，联星经济联合社和隔山经济合作社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因此，隔山经济合作社向其社员发放的待遇款不应由联星经济联合社支付，联星经济联合社主张只需按照江某海的标准向张娇弟支付应由联星经济联合社支付的待遇款107011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联星经济联合社迟延向张娇弟发放待遇款导致张娇弟权益受损，联星经济联合社应向张娇弟支付利息，原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联星经济联合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娇弟支付2013年度至2017年度的待遇款合计107011元，并以1070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8年2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给张娇弟。2019年8月2日，张娇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张娇弟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为其办理成员资格登记手续的主体为联星经济联合社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张娇弟实际上已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张娇弟理应享有《联星村村规民约》约定的各种福利待遇，联星经济联合社应向张娇弟支付社员待遇款。张娇弟要求参照与其年龄大体相当、情况大致相同的同住成年家属江某海的待遇分配金额请求联星经济联合社支付相同的待遇款合理可行。诉讼中，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表示对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向江某海发放的社员待遇款为71586元无异议，但属于联星经济联合社统筹分配发放的为7780元，属于隔山经济合作社向江某海发放的款项则为63806元。综上，联星经济联合社应参照江某海的待遇款金额向张娇弟发放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社员待遇款7780元。联星经济联合社迟延向张娇弟发放待遇款导致张娇弟权益受损，张娇弟要求联星经济联合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立案之日起到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逾期发放待遇款的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娇弟还依据海昌行处字（201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等生效法律文书，要求隔山经济合作社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日的社员待遇款，但前述生效法律文书是“确认张娇弟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并未包括隔山经济合作社。而且，联星经济联合社和隔山经济合作社行政上虽属于上下级组织关系，但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实为相互独立的法人。综上，张娇弟的该项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娇弟支付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待遇款合计7780元，并以77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给张娇弟。二、驳回张娇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832元，由张娇弟负担8695元，由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负担137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张娇弟预交，张娇弟同意由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张娇弟。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昌岗街道办事处发函进行了咨询，具体咨询内容如下：一、贵处于2010年5月31日作出的海昌行处字（201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确认了申请人张娇弟自本决定书生效之日起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但隔山经济合作社作为联星经济联合社的下属合作社，张娇弟是否也同时具有隔山经济合作社的成员资格？二、贵处作出的上述海昌行处字（201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确认了联星经济联合社应从本决定书生效当年度起给予申请人张娇弟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待遇，但对于“同等待遇”的具体内容，《行政处理决定书》并未予以明确，请贵处对“同等待遇”的具体内容予以明确。三、联星经济联合社于1998年1月制定的《联星村村规民约》规定：凡在1986年10月1日零时后婚嫁户口迁入我村的人员，均不发《社员证》，不能享受劳动收益分配，不持财产股、社员分配股股红分配及劳动就业基金。联星经济联合社认为张娇弟是在1986年10月1日后入户的，依照《联星村村规民约》的规定，村的财产已作为股份分配固化，张娇弟不能享受其社员资格待遇，享有股权。因你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张娇弟于1986年6月23日已办妥相关迁移手续向隔山社所在的公安部门申请入户，公安部门于1986年10月24日为其登记迁入户口，张娇弟本人对延迟入户没有责任。对此，张娇弟是否仍然可以享有联星经济联合社的财产股、社员分配股？如能享有，其所持有的联星经济联合社的财产股、社员分配股又应当如何确定份额？2020年4月27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昌岗街道办事处复函本院，具体内容如下：一、关于张娇弟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我办事处作出的海昌行处字（201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申请人张娇弟自本决定书生效之日起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是根据申请人提出的诉求而作出的。另外，联星经济联合社及其下属经济社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有各自的组织机构登记程序及手续，成员待遇也不尽相同。二、关于海昌行处字（201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申请人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问题，按照联星经济联合社的村规民约，其组织成员按照出生时间或获得成员资格时间，分别对应不同的社员待遇（见附件）。三、关于申请人是否持股问题，须根据《联星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规定的条件确定。2020年5月20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咨询函》及《答复函》进行了质证。张娇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答复函中也提到了张娇弟是否享有社员待遇和股份分红，是按照联星经济联合社章程约定的，在以往的案件中，认定了张娇弟是可以享受社员待遇和股份待遇的，其中与本次纠纷相同的（2018）粤0105民初1355号案件的判决书中写明“张娇弟是能够享有社员证和股份证的”。在（2019）粤01民终5484号案中，对张娇弟能够享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股份分红和社员待遇的事实与（2018）粤0105民初1355号案认定一致。隔山经济合作社以不应当承担张娇弟的社员和股份待遇为由，向海珠区法院和广州中院，对昌岗街道办事处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提起起诉和上诉，但两级法院对隔山经济合作社认为不应承担的理由全部驳回了。（2010）海行初字第86号行政判决书以及（2011）穗中法行终字第111号行政判决书中，按照联星经济联合社的村规民约的约定，张娇弟在1986年前就已经申请入户了，是可以享受红本社员证待遇的，隔山经济合作社在以往案件中提出我方放弃了隔山经济合作社社员资格的问题，但是被广州中院（2011）穗中法行终字第111号行政判决书予以驳回，并认定我方并没有放弃社员资格和相关待遇的意思表示。这些争议的部分，在以往的案件中，已经多次审理认定隔山经济合作社要承担我方社员待遇和股份的。该复函第一条的内容，关于联星经济联合社和隔山经济合作社的职级问题，因为张娇弟的户籍细化到了具体的隔山经济合作社辖区，以往的判决书也认定了我方应当享有隔山经济合作社的待遇。虽然判决书只写到我方属于联星经济联合社，但隔山经济合作社是联星联合社的下属组织，认定我方是联星经济联合社社员并无不妥，有生效的判决书予以佐证，以往的多份生效判决书都认定隔山经济合作社是要承担我方社员待遇和股份分红。并且在（2011）穗海法行执字第428号案中，我方有要求其给我方补办社员证和股份证，对此海珠区法院也有张贴公告。隔山经济合作社、联星经济联合社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张娇弟所述的以往判决书和行政决定书都认定隔山经济合作社需承担其社员待遇和股份分红，我方对此有异议，以往的生效判决书都没有涉及到隔山经济合作社需要承担责任。已生效的各类法律文件，针对张娇弟的村民待遇问题，只确认了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的社员资格。2.关于张娇弟是联星经济联合社社员，联星经济联合社要承担的责任，在（2011）穗海法行执字第428号案中，法院通过执行，要求联星经济联合社承担责任，在（2019）粤01民终5484号中联星经济联合社也承担了应承担的责任。对答复函的第一点，我方予以认可，即联星经济联合社及其下属经济合作社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成员的待遇也不同，这个在（2019）粤01民终5484号中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联星经济联合社的成员享有联社的待遇，下属经济社有下属经济社社员的待遇，待遇是不相同的。根据之前的已生效的法律文件，张娇弟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社员资格，其是在2011年5月17日取得社员资格的，此后其通过法院执行以及另案起诉，已经获得了相应的联星经济联合社社员待遇，即答复函的第二点。答复函的附件是联星经济联合社社员可以享有的待遇，关于是否持股的问题，其答复需按照章程的条件来确定。则根据联星经济联合社章程以及隔山经济合作社的章程，在1996年的6月1日零时前，取得社员资格才具有股东资格，也就是说1996年6月1日零时起才取得社员资格的，其余时间一律不再持股。这条在张娇弟提供的联星经济联合社章程（2008年8月7日）第十二条有提及，张娇弟是2011年才取得社员资格，根据章程规定，张娇弟是没有股东资格的。3.退一步来讲，张娇弟2011年取得社员资格，如果其也具备股东资格的话，张娇弟必须出资购买股权，需像其他股东购买股份的流程即五年内分期来进行购买，但张娇弟没有购买视为其放弃，故张娇弟不具有股东身份，不能持股。另外，答复函中标明做出行政处理决定书是根据张娇弟的诉求做出的，张娇弟在当初的诉求中是请求确定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和隔山经济合作社的社员资格，张娇弟虽然把隔山经济合作社列为申请人，但没有对隔山经济合作社提出任何的诉求，该答复函是符合客观事实的，我方认为张娇弟从来没有向隔山经济合作社提出关于社员资格待遇的任何诉求。而在本案中，就张娇弟是否具有隔山经济合作社社员资格，应按照行政前置的处理流程。对于答复函，我方没有异议。隔山经济合作社另外还补充了如下质证意见：我方认为行政处理决定书只认定张娇弟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社员资格，若张娇弟认为其具有隔山经济合作社社员资格，其应当经过行政认定，在此之前，其没有权利要求享有我方社员待遇。二审期间，张娇弟、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张娇弟的上诉及联星经济联合社、隔山经济合作社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隔山经济合作社应否向张娇弟支付社员待遇款（工资、分红等其他付款待遇）。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张娇弟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为其办理成员资格登记手续的主体为联星经济联合社，张娇弟实际上已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张娇弟理应享有《联星村村规民约》约定的各种福利待遇，联星经济联合社应向张娇弟支付社员待遇款。张娇弟要求参照与其年龄大体相当、情况大致相同的同住成年家属江某海的待遇分配金额请求联星经济联合社支付相同的待遇款合理可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向江某海发放的社员待遇款为71586元中属于联星经济联合社统筹分配发放的为7780元，属于隔山经济合作社向江某海发放的款项则为63806元。一审判决联星经济联合社应参照江某海的待遇款金额向张娇弟发放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社员待遇款77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娇弟在本案中要求隔山经济合作社向其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社员待遇款（工资、分红等其他付款待遇）问题，由于生效法律文书是“确认张娇弟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并未包括隔山经济合作社，且根据本院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昌岗街道办事处发出的《咨询函》及该办事处回复本院的《答复函》，可以认定联星经济联合社及隔山经济合作社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有各自的组织机构登记程序及手续，成员待遇也不尽相同。张娇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具有隔山经济合作社的成员资格，其要求享有隔山经济合作社成员的同等待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娇弟对于其是否具有隔山经济合作社成员的资格及能否享有该经济社成员的同等待遇问题，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对此不予调处。综上所述，张娇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95元，由上诉人张娇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