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23刑初228号 公诉机关犍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华全，男，1963年5月4日出生，重庆市垫江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乐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机关党委书记，现住乐山市市中区。2019年8月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乐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犍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俊飞，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正祥，男，1969年1月3日出生，四川省仁寿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乐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副调研员，现住乐山市市中区。2019年8月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乐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犍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伟，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华全、刘正祥犯贪污罪一案，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11刑辖3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犍为县人民法院作一审管辖，犍为县人民检察院以犍检公诉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华全、刘正祥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因被告人易华全、刘正祥系副县级干部，于2020年2月4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犍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华全及其辩护人谢俊飞，被告人刘正祥及其辩护人胡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犍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易华全2007年6月至2019年2月任原乐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机关党委书记，2019年2月任乐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县级干部，2007年至2013年分管人事教育。被告人刘正祥2008年至2019年2月任乐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副调研员，2019年2月任乐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任副调研员，任职期间负责或者协助负责教育、培训工作。 一、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 2011年至2015年，易华全、刘正祥利用职务之便，借举办培训之机，共套取、截留、私分公款55.4994万元。其中，易华全分得30.3万元，刘正祥分得21.999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乐山市食药监局被取消垂直管理无独立培训资质后，易华全、刘正祥与乐山市转业军官培训中心（2011年3月增挂“乐山市专业技术人员继续教育中心”牌子）（以下简称“军转中心”）联系协商联合培训事宜。二人代表市食药监局（2014年-2015年为市药学会）与军转中心主任曾某达成书面联合培训协议，约定由市食药监局负责组织收费、报批、学员报名、学习资料印刷等事宜，军转中心负责收费、组织场地等事宜。同时，二人又与曾某达成口头约定，由军转中心分别按照购销员（初级）40元/人、继续教育20元/人、食品安全员20元/人的标准，支付市食药监局“工作经费”用于处理一些不方便处理的费用，支付方式由市食药监局凭发票在市军转中心报销。易华全、刘正祥共同商量决定以开具印刷资料费票据的形式报销前述口头约定的“工作经费”，由刘正祥具体办理。2011年至2015年，二人通过谭某和成都的某某印刷厂及乐山某某广告公司，采取虚增、虚开资料费发票方式共套取款项28.0464万元，二人欺上瞒下，予以截留私分，其中，易华全分得16.3万元，刘正祥分得8.5464万元。 2.2015年，乐山市军转中心更换主任后，明确表示不支付“工作经费”。二人商量后，刘正祥将收取的494人初级购销员培训资料费（标准为80元/人）3.952万元截留后，二人私分。其中，易华全分得2万元，刘正祥分得1.952万元。 3.2012年乐山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职院）药学系主任张某拟组织学生参加四川省食药监局下属的国家职业技能鉴定所组织的中级医药商品购销员考试。经了解须通过主管部门市食药监局组织方能参加，后张某联系易华全和刘正祥表达合作意向。二被告人商议，以中级难度大、学生技能偏弱为由，需要举办考前辅导培训，市食药监局按辅导费、培训教材费、考试鉴定费等共计450元/人（2013年至2015年为400元/人）收费。2012年至2015年刘正祥收到药学系交的40余万元后，实际向省院交考试鉴定费20余万元，剩余23.501万元由二人侵吞并私分，其中，易华全分得12万元，刘正祥分得11.501万元。 二、刘正祥个人贪污的事实 2015年，刘正祥在协助省食药监局进行考生鉴定工作中，在提供考试场地的职院不需要支付租金的情况下，私自找到乐山某电子学校出具1.485万元的“场地租赁费”发票到省食药监局办理报销，扣除0.1万元税费后，剩余1.385万元按刘正祥要求转入其妻子王某账户。 在监察委调查和本院审查起诉期间，易华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16.8万元，刘正祥退缴全部违法所得26.5844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华全、刘正祥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单位名义签订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非法占有公款，且以欺骗、截留、侵吞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贪污行为，系坦白，二被告人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二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二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建议分别判处易华全、刘正祥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20万元。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易华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易华全具有坦白，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缴纳罚金，系初犯、无前科等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刘正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同意公诉机关的意见，请求对被告人判处三年有期徒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易华全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3.5万元，被告人的亲属分别代为缴纳罚金20万元。本院委托乐山市市中区司法局对二被告人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适宜纳入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华全、刘正祥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单位名义签订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非法占有公款，且以欺骗、截留、侵吞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产，数额巨大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部分贪污行为，真诚悔罪，已全部退缴赃款，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易华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正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明宏 人民陪审员  汪元洪 人民陪审员  袁光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肖 梦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