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14行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涛，男，198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绥中县人，农民，住辽宁省绥中县。委托代理人霍灿宇，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县公安局，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负责人裴海金，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欢，该局民警。委托代理人于洪波，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负责人孙亭，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郭英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明，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许涛诉被上诉人绥中县公安局作出的治安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公安局治安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涛及其委托代理人霍灿宇，被上诉人绥中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王欢和于洪波，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郭英平和刘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许涛系西甸子村村民，2019年3月18日，西甸子村进行村委会换届选举，当时两名候选人的票数均未过半数，经政府工作人员宣布此次选举不生效，选举会议散场后西甸子村部分村民情绪比较激动，选举委员会成员王仲伍与许涛等人之间发生口角，被告绥中县公安局调查取证的证据能证明许涛的违法行为构成破坏选举。被告绥中县公安局查明如上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一款五项之规定，对原告许涛作出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原告许涛不服该决定，向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2019年6月4日作出的葫公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作出维持被告绥中县公安局作出的绥公（治）行罚决字[2019]270号行政处罚的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行政诉讼应当依法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绥中县公安局依法具有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治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市公安局作为被告绥中县公安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被告绥中县公安局对行为人作出处罚所用证据证明的违法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的法定要件。综上所述，被告绥中县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作出的葫公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许涛负担。上诉人许涛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绥中县公安局作出的绥公（治）行罚决字（2019)2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公安局作出的葫公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判决明确表述“行政诉讼应当依法对被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但原审法院显然其并未做到这一要求，其对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依据的证据明显不足，且对证据的认定有误。1、原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原审判决第7页对证据的认证中，先认定绥中县公安局的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后又表述“与原告当庭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认定上诉人存在破坏选举这一违法事实。原审法院的这一表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无论是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还是在一审庭审中的当庭陈述，从未承认过其于2019年3月18日、19日对举报人王仲伍有过任何威胁的举动和言语，上诉人还提交了举报人的录音予以证明。不知原审法院认为二者之间相互印证的依据究竟在哪里？2、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在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未出现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之时，故对此不予评价”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三段录音，该录音并非是在本案行政诉讼中方始提出，而是早在上诉人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之时就一并提交给了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公安局，即该证据确实出现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之时。葫芦岛市公安局本应在进行行政复议时就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对录音所反映的内容进行全面调查核实。但其却未进行任何调查，严重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仅凭这一点法院就应当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二被上诉人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但原审法院却违背事实，以对该证据不予评价为由对上诉人所提交的录音内容在判决书中不予采纳，因而原审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3、被上诉人绥中县公安局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首先，被上诉人绥中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其对上诉人作出的是治安处罚中最为严重的限制人身自由，那么认定事实的证据就应当充分，全面，合法，不应存在任何其他可能，但事实上却是绥中县公安局提交的事实证据只有证人证言，证据形式非常单一，且几个证人互相具有亲属关系或利益关系，与上诉人之间因承包地租赁一案又存在极为严重的利害冲突，因此其所作证言具有强烈的个人感情色彩，证言内容并不足以采信。事实上知道事实真相的多达几十人，均为选举现场的村民，但绥中县公安局却未向其他村民取证，也没有调取其它物证如选举现场的视频等，就仅以几份证人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显然其对上诉人作出治安处罚的证据缺乏客观真实性，明显证据不足。其次，绥中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错误。其调查得出的上诉人所实施的“行为”根本不属于“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的情形，即便上诉人真的存在上述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为对选举过程的依法进行产生了不良影响，造成了不利后果。再次，绥中县公安局所作的该行政处罚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在处罚之前没有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没有保证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4、即便上诉人存在被上诉人所认定的违法行为，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亦缺乏合理性，原审判决认定“处罚适当”错误。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3条的规定，对于“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这一违法行为最严重的就是拘留十日，适用的前提是情节严重。但就被上诉人绥中县公安局所“调查”的情况来看，上诉人的行为根本不应被认定为情节严重，故原审判决对此的认定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故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决。上诉人许涛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2019）辽14民终89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与证人之间有矛盾，证人证言有很大主观倾向；含三段录音的光盘1张，拟证明王仲武不知道原告许涛的事情，选举当天是王军拦的他，不是许涛。上诉人许涛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段视频资料。证明因为许涛质问了李凯（镇长）不当行为，所以遭到打击报复。3月18日村民在镇政府针对选举问题，村民想看选举记录，他们不懂不明白要求去看，说去镇政府看，正常解决问题，老百姓不是无理取闹。被上诉人绥中县公安局询问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局在办理该案中从实体和程序上没有不当之处，依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绥中县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序号9-15）、王仲伍、许涛等人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许涛的确有对王仲武威胁恐吓的行为；序号24，西甸子人民政府出具的选举情况说明；序号25，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县政府向我局报案，被举报人是王军和许涛，举报内容是许涛威胁恐吓王仲武；移送处理单，举报人是西甸子镇政府，被举报人是王军和许涛，王军现在还在侦查中，没有具体结论。第二组证据（序号3-8、序号20-22）、拟证明我局对原告进行行政拘留程序合法。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公安局询问时辩称，葫芦岛市公安局做出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卷宗一本，包括复议申请材料、来件处理审批表、行政复议意见书审批表、挂号信收据等，证明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本院对上诉人许涛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绥中县公安局对许涛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绥中县公安局作出处罚决定的依据有报案人王仲伍的询问笔录，王守彬、苏国强、苏明孝、王丽娟和金孝昆的询问笔录及违法嫌疑人许涛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分别就许涛对王仲伍进行的语言威胁作出了证明，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许涛在村委会选举过程中威胁王仲伍的违法事实，许涛违法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五）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且符合“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的情形。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绥中县公安局作出的绥公（治）行罚决字[2019]27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公安局作出的葫公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许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博审判员  花 勇审判员  刘思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谭思朦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