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软恒信（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法定代表人：施松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亿赛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二旗大街39号4层401。法定代表人：崔培升，经理。上诉人中软恒信（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软恒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亿赛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赛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金莙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软恒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中软恒信公司向亿赛通公司支付货款60.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亿赛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中软恒信公司是涉案合同关系中的名义签署人。实际履行过程中系由亿赛通公司直接向武汉丰盈长江生态科技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丰盈公司）进行供货、安装调试及验收等全部工作。中软恒信公司并未实际参与产品研发及验收流程，无法对验收作出实际判断。一审法院未对要求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进行回应。2.涉案合同系承揽合同性质，亿赛通公司按照实际使用方的需求进行软件定制开发，中软恒信公司并非实际使用方，无法进行实际验收。3.软件实际使用方未实际使用涉案软件，应当按照实际验收成果进行结算。未实际验收即要求中软恒信公司付款显失公平。亿赛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中软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武汉丰盈公司是中软恒信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中软恒信公司是履约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正确。产品满足验收标准，中软恒信公司应当支付全部货款。亿赛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软恒信公司支付货款121万元；2.中软恒信公司支付违约金25.7万元（以60.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4日至2019年7月3日，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以60.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7月3日，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亿赛通公司向凯迪公司邮寄DLP设备两台，邮寄地址为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江夏大道特一号。上述设备已签收，签收人为贺志。2017年9月22日，甲方中软恒信公司与乙方亿赛通公司补签《销售合同》，双方就凯迪大厦四五层虚拟化私有云项目达成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购买《亿赛通数据泄露防护（DLP）系统V5.0》及《亿赛通电子文档安全系统V5.0》，合同总金额为1210000元，甲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的10个自然日内，以转账的形式将全部合同价款的50%，即605000元，支付给乙方作为预付款。在项目验收后的10个自然日内，甲方应将合同价款的尾款，即605000元，以转账的形式全部支付给乙方。在甲方付款前，乙方应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收到合同额50%的货款后，在10个自然日内以货运方式将合同标的物交付至武汉凯迪工程技术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更名为武汉丰盈长江生态科技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公司），交货地址为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江夏大道特一号。货物验收方式为合同标的物自安装调试完成后30个自然日内，甲方应按附件三《技术规格书》为验收标准进行验收，甲方未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视为项目验收合格，甲方就此不能再提出异议。甲方有权获得乙方提供的三年免费售后服务，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甲方逾期付款必须每日按所涉金额的万分之四的标准先给乙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12月26日，亿赛通公司向中软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0.5万元的发票。2018年1月19日，亿赛通公司向凯迪公司邮寄光盘一套文件两套。凯迪公司已签收。中软恒信公司向亿赛通公司发送《往来款项征询函》显示，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中软恒信公司欠亿赛通公司账款65万元。亿赛通公司表示，上述款项中包含4.5万元技术服务款项，不在本案中主张，函件中所涉款项仅为该公司已开具发票的金额。庭审中，亿赛通公司向该院提交《凯迪网络DLP策略调研-工作计划》、《终端用户使用手册》，用以证明其产品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其中《凯迪网络DLP策略调研-工作计划》显示的目的为：为了保障网络DLP系统的成功实施，我们将在系统上线前进行详尽的策略调研工作，再根据调研结果分析调整策略规则、敏感检测、安全响应等方面，达到防护效果。中软恒信公司在2019年8月12日接受该院询问时表示，认可其与亿赛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亿赛通公司确实进行了相应施工和软件安装，但因为涉案合同买卖标的的实际收货验收方凯迪公司运营问题，后续不再有维修维护的工作，该公司亦存在较大损失，希望以实际工作量结算。后中软恒信公司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表示，涉案合同约定最终用户方为凯迪公司，中软恒信公司仅为合同的名义签署人，涉案合同系承揽合同性质，其无法进行实际验收；因凯迪公司出现经营严重困难，应当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变更合同的默示验收条款，合理延迟付款时间；如果认定存在违约责任，申请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中软恒信公司与亿赛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合同内容，亿赛通公司向中软恒信公司提供货物，中软恒信公司验收后支付货款，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中软恒信公司应在合同生效后的10个自然日内向亿赛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50%，在项目验收后的10个自然日内，支付剩余合同款项。自安装调试完成后30个自然日内应进行验收，中软恒信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项目验收合格。现亿赛通公司已交付货物，中软恒信公司亦认可亿赛通公司进行了相应施工和软件安装，故亿赛通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中软恒信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提出异议，应视为项目验收合格。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中软恒信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121万元。中软恒信公司抗辩应以实际工作量结算，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亿赛通公司要求中软恒信公司支付货款121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现《销售合同》中已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亿赛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亦适当。亿赛通公司表示产品于2018年5月完成安装调试，并自2018年6月10日主张剩余60.5万元违约金，但其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在2018年5月产品已经安装调试完毕，进而未能证明在2019年7月3日前产品已验收合格，故其主张的以60.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7月3日的违约金并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其余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中软恒信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进行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软恒信（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亿赛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21万元及违约金149556元；二、驳回北京亿赛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亿赛通公司与中软恒信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产品是否经过验收，即付货款的条件是否已经具备。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的合同名称及合同具体内容看，本案实际是中软恒信公司出资购买亿赛通公司提供的相关软硬件产品，双方所订立的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中软恒信公司认为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产品销售合同》的签约双方分别是亿赛通公司及中软恒信公司，亿赛通公司为出卖方，中软恒信公司为买售方，虽然中软恒信公司称其并非产品的实际使用方，但中软恒信公司购买产品给何人使用，属于其自行处分的事项，但就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而言，亿赛通公司与中软恒信公司是合同的双方，合同中不存在其他第三方，在亿赛通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后，中软恒信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物自安装调试完成后30个自然日内，中软恒信公司应进行验收，中软恒信公司未向亿赛通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视为项目验收合格，中软恒信公司就此不能再提出异议。本案中，鉴于亿赛通公司已经实际交付货物，且中软恒信公司认可亿赛通公司亦进行了相应施工和软件安装，一审据此认定亿赛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无不当。因中软恒信公司未按合同中关于验收的条款约定，在相应时间内提出产品的质量异议，应视为产品验收合格，据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中软恒信公司应依约支付亿赛通公司货款。关于中软恒信公司提出其并非产品的实际使用方，无法实际验收，产品的实际使用方因经营出现问题，未对产品进行实际使用，本案应按照实际验收成果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因中软恒信公司是否为产品的实际使用人，与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买方的验收义务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性，因实际使用人经营出现问题亦不是拒绝付款的合法事由，故中软恒信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软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6元，由中软恒信（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金 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