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豫04行终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领，男，196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玉花，女，196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辉，女，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北渡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水库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4104113357974459。法定代表人甘群英，主任。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甄鹏，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北渡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委员、组宣统委员。委托代理人张志刚，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北渡街道办事处信访办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彩纳，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建领、杜玉花、赵春辉诉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北渡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渡办事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原审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22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因受新冠状肺炎疫情影响不能正常开庭，于2020年2月28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20年5月7日恢复案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建领、杜玉花、赵春辉，上诉人北渡办事处的应诉负责人甄鹏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刚、王彩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根据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责令被告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北渡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建领、杜玉花、赵春辉经济损失共计337846.3元；二、驳回原告张建领、杜玉花、赵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北渡街道办事处负担。上诉人张建领、杜玉花、赵春辉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尤其在认定上诉人被强拆房屋的定性上，认定上诉人被强拆房屋属于违法建筑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予以纠正，在一审被告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被强拆房屋不属于违法建筑，并赔偿上诉人其他部分的经济损失。一审被告北渡办事处在强拆张建领房屋之前，虽经湛河区公证处进行公证，并对室内物品进行拍照等，由于该物品均是从张建领所有的室内搬走，均属于张建领的物品，应当按照公证处登记的物品清单如数返还给上诉人张建领。一审法院没有切实保护上诉人的财产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建领、杜玉花、赵春辉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行初25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在确认湛河区北渡街道办事处拆除行为违法基础上，改判上诉人被强拆房屋属于合法建筑，并赔偿上诉人因房屋被违法拆除给上诉人造成的其他部分经济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北渡办事处主要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认定上诉人作为赔偿主体错误。上诉人作为街道办事处，非一级政府组织，也没有独立的财政收入，是湛河区政府的派出机构，原审判决判令北渡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即使应当赔偿，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项目、标准均错误。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的未予登记的项目分别是圈舍、水泥地坪、花池、菜地、人行道、石材排水沟、灌溉渠上搭建楼板等，但是在2011年征迁登记时这些部分均不在被上诉人宅基地范围内，都是违法强占集体土地，不符合补偿条件，且上诉人也没有对该部分进行拆除或者损坏。北渡办事处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行初25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张建领与杜玉花系夫妻关系，赵春辉系张建领与杜玉花的儿媳。张建领在平顶山市湛河区北渡村东头自建房屋一处，临平顶山市湛河区地段黄河路，未办理房产登记，该处房屋曾用于经营个体饭店。2017年12月27日，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湛河区政府）发布公告：“……湛河区人民政府决定对新南环路控制线内建筑物、构筑物进行集中征迁。征迁范围：本次征迁范围为新南环路（黄河路）湛河区段，该路段西起西环路、东至高新区界，全长约15.2公里，征收范围以现有规划道路中线为基础，……。补偿标准和办法：按照《新南环路（黄河路）湛河区段道路控制线内征收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有关规定执行……自本公告发出之日7日内，征迁范围内的有关当事人必须向所属街道办事处提交建筑物、构筑物合法权属资料、陈述理由并接受审核。逾期不申报、不陈述、不拆除的，视为无主空置建筑物、构筑物，由有关部门依法拆除。”张建领家房屋占地在公告征迁范围内。湛河区政府为实施上述征迁工作，成立了湛河区新南环路道路控制线内建筑物构筑物拆除工作指挥部。2017年12月15日，该指挥部发布《关于印发新南环路（黄河路）湛河区段道路控制线内征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平湛新工指〔2017〕1号）。2018年5月20日，在北渡办事处、湛河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湛河区公安机关、电力部门等多家单位参与下，动用挖掘机、钩机等机械设备，将张建领家案涉房屋强行拆除。张建领、杜玉花、赵春辉因不服强制拆除行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北渡办事处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并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共计5800524元。另查明，上诉人张建领等三人在其原审起诉状中写明：“……北渡街道办事处书记马某彬及主任王某带领办事处、公安、城管、司法等部门的几百号工作人员，动用挖掘机、拖车、钩机等机械设备强行拆除了张建领家的院落……”。本院二审审理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拆除张建领家房屋时参与人员的问题，张建领称：“当时去的有穿城管衣服的，有消防，湛河区医院的车，有警车有公安人员，华辰电业公司的人等。”；北渡办事处称：“参加单位有黄河路拆迁拆违指挥部、湛河区住建局、湛河区土地局、湛河区规划局、湛河区城管执法局、公证处等。”本院确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原审中提供的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当事人庭审中陈述、上诉人张建领等三人的起诉状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为实施湛河区地段黄河路改扩建工程，张建领家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张建领等三人因不服强制拆除行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北渡办事处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请求判令被告给予赔偿。关于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200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的规定，并结合湛河区政府发布的公告和指挥部关于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上诉人张建领等三人在其原起诉状中关于“办事处、公安、城管、司法等部门”参与拆迁的描述、北渡办事处的庭审陈述以及张建领等三人提供的现场视频参与拆除的人员、车辆及规模等，可以确定湛河区政府是本案案涉房屋被拆除行为的组织实施者，北渡办事处及其他单位的参与均体现的是湛河区政府的意志，故湛河区政府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原审认定北渡办事处为适格被告，并判令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系主体认定错误。上诉人张建领、杜玉花、赵春辉的原审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予驳回。因本案被告主体确定错误不能完全归咎于原审原告等人，故本案审理期限不计入原审原告法定起诉期限内，张建领等人可在收到本裁定书之日起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原审法院未将本案进行分别立案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并在未判决确定被诉强拆行为违法的情况下，直接判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系遗漏诉讼请求。综上，本案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审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行初2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张建领、杜玉花、赵春辉的起诉。一审预收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张建领、杜玉花、赵春辉;二审预收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张建领、杜玉花、赵春辉50元；退回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北渡街道办事处5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晓雯审判员  李新保审判员  张占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冬冬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立案、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立案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迳行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