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晓雪，女，1991年3月20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伟明，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州，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邵洁，女，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县宝璐石料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铁岭县横道乡横道村。法定代表人：苏邵洁，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兴玖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造化镇造化村。法定代表人：王全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延鸣，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唐晓雪因与上诉人赵金州、被上诉人苏邵洁、被上诉人铁岭县宝璐石料加工有限公司(下称宝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兴玖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兴玖玖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顺城区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辽0411民初632号民事裁定，唐晓雪不服提出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4日作出(2019)辽04民终195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顺城区法院审理。顺城区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辽0411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唐晓雪、赵金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晓雪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乔伟明，上诉人赵金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被上诉人兴玖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延鸣到庭参加了诉讼。苏邵洁、宝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晓雪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辽0411民初3858号或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支持唐晓雪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上诉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6日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辽0411民初3858号，作出对唐晓雪诉讼时效过期的判决是错误的，兴玖玖公司将与赵金州所签订的以车辆换购砂石的协议是合理合法的，协议中没有规定履行时限，依据《合同法》所规定，合同自由原则，当事人可任意约定期限，若未约定期限或期限不明确的，则应视为无限期合同，合同将无限期地约束双方，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2018年11月16日，兴玖玖公司将与赵金州所签订的协议的所有权与法律义务转让给唐晓雪。综上：一审法院对合同有效期的判决明显是错误的，对事实、证据、法理关系没有调查清楚，应支持唐晓雪一审中提请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进入对本案的实际审理阶段。赵金州辩称，唐晓雪与兴玖玖公司明知奔驰车未交付的前提下，仍做债权转让并提起诉讼，在诉讼中两次庭审陈述矛盾，赵金州申请本案按虚假诉讼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唐晓雪和兴玖玖公司刑事责任，不应以民事案件审理。2.唐晓雪在上诉状中称兴玖玖公司将2007年签订的协议所有权利和法律义务转让给唐晓雪，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转让的是2007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但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是债权转让，二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法律规定要件和形式不同。无论是合同转让还是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均需经合同相对方同意才能转让，现兴玖玖未取得赵金州同意，不存在合同或合同权利义务转移，故唐晓雪不是本案适格原告。3.赵金州和兴玖玖公司在2007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份以物抵债协议书，协议书中写明“抵顶砂石款”，以及根据兴玖玖公司自述该协议书签订后的2008年4月和7月两次对赵金州给付砂石款，足以证明该协议书是以物抵债，只有兴玖玖公司履行交付手续齐全的车辆才能对协议签订前所欠砂石款抵顶完毕，现奔驰车在兴玖玖公司，兴玖玖公司未履行交付手续齐全车辆的义务，兴玖玖公司对奔驰车对应价值80万元砂石款未抵顶，未给付赵金州此款，即兴玖玖公司对赵金州有债务未偿还，而非债权，更不存在向唐晓雪转让债权，故唐晓雪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全部驳回。4.兴玖玖公司与赵金州在2007年签订的协议书距唐晓雪起诉已有十二年之久，期间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确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故一审法院驳回唐晓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判项正确。苏邵洁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唐晓雪起诉的案件与我本人无关，我和兴玖玖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我当时代表赵金州，不应将我个人列为被告参加诉讼，更不应由我个人承担法律责任。宝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维持。理由：我公司不是争议案件的合同当事人和相对方，本案与我公司无关，不应将我公司列为诉讼当事人。唐晓雪在一审时已向顺城区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冻结我公司拆迁款账户，给公司造成损失，我公司保留追究赔偿的权利，同时本案是唐晓雪为查封为公司拆迁款账户虚列我公司为被告的虚假诉讼案件，请求移送顺城区公安分局，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兴玖玖公司辩称，我公司和唐晓雪的债权转让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同意唐晓雪的上诉请求，不认可一审判决。赵金州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唐晓雪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涉嫌恶意、虚假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唐晓雪诉请确认与兴玖玖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属完全独立案由的确认之诉纠纷，应当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不应当将与本案属不同案由的确认之诉，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并判决。二、唐晓雪与兴玖玖公司双方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存在主观恶意串通，且该债权转让协议缺少《合同法》规定的必备条款要件，该债权转让协议违法未发生法律效力。1.债权转让协议缺少法律规定必备条款具体为：（1)没有约定债权转让对价；（2)没有明确转让标的；（3)没有车辆交付凭证；（4)唐晓雪没有向法庭提交与兴玖玖公司的债权判决书等证据；（5)没有约定履行期限等均明显违反《合同法》第12条规定的标的、价款、履行期限等关于合同必备条款，故债权转让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2.兴玖玖公司明知其以辽Ｈ×××××的奔驰车抵顶以前所欠赵金州到期砂石款，没有将手续齐全的奔驰车辆交付给赵金州，兴玖玖公司对赵金州没有任何债权，并且奔驰车至今仍为其控制、使用、管理的前提下，与唐晓雪串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恶意提起诉讼，损害赵金州、苏邵洁及宝璐公司的利益，未发生效力。3.唐晓雪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债权转让对价，一审庭审中随意变更转让对价称“多少钱都可以”；没有核查车辆所有权人及是否交付；没有索要任何债权凭证等种种行为，能够证明其与兴玖玖公司存在主观共谋的故意，兴玖玖公司对赵金州无债权一事完全不知情，其双方存在不法目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三、一审法院己认定“赵金州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有效的债权”，即兴玖玖公司对赵金州无有效债权，那么也无有效债权可以向唐晓雪进行转让，在上游债权无效的前提下，兴玖玖公司与唐晓雪就无效债权再行签订的债权转让更是无效的，而一审法院却判决唐晓雪与兴玖玖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明显是错误的。四、兴玖玖公司至今仍实际控制、占有、使用奔驰车辆，对赵金州根本没有债权，而是兴玖玖公司尚欠赵金州砂石款未给付，所以兴玖玖公司无债权向唐晓雪转让，唐晓雪作为本案原告起诉赵金州主体不适格，二审法院应当改判驳回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五、在2007年10月8日兴玖玖公司与赵金州签订《协议书》性质为以物抵债协议书，在奔驰车未交付的情况下，仍拖欠赵金州货款未偿还。1.《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以车辆抵顶砂石款达成的协议，即拖欠赵金州砂石款未偿还的前提下，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书。2.兴玖玖公司主张在《协议书》签订后，有向赵金州给付钱款的行为，也可证明双方为以物抵债的协议书，否则兴玖玖公司不会再行给付任何钱款。六、兴玖玖公司和唐晓雪以赵金州涉嫌合同诈骗向公安于洪分局报案，并要求顺城法院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经于洪分局查明奔驰车至今在兴玫玖公司，且赵金州向兴玖玖公司多次供砂石料，从而认定赵金州和苏邵洁无犯罪事实发生，于洪分局查明的事实与赵金州在原一审庭审中所述为双方多次买卖多次供货的事实相印证，同时证明兴玖玖公司向法庭陈述是虚假的，其在奔驰车根本没有交付的情况下，与唐晓雪捏造已交付全部车辆的“事实”，签订所谓的“债权转让”，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严重侵犯了赵金州的合法利益，也导致法院多次开庭审理，妨害正常的司法秩序，已涉嫌虚假诉讼罪，本案应当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处理。七、兴玖玖公司在2019年4月9日开庭笔录中，向法庭陈述“与赵金州只有一次买卖”、“协议签订后赵金州一点货物都没给”，且对对账单中体现的赵金州多次向其供货的事实根本不认可。而在本次开庭中其员工陶延鸣《询问笔录》已认可，与赵金州有多次买卖和供砂石料的情形。可见，兴玖玖公司前后两次庭审相互矛盾，歪曲案件事实，向法庭作虚假陈述，赵金州多次要求法院将该案件进行移送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没有移交，赵金州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兴玖玖公司与唐晓雪恶意串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未发生法律效力，以该债权转让协议对赵金州故意提起民事诉讼，在庭审时向法庭作虚假陈述，侵犯赵金州利益的同时，也严重干扰了司法秩序，应当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唐晓雪辩称，不同意赵金州的上诉请求。理由：1.本案一审认定的案由与审理程序无异议，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唐晓雪与兴玖玖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因债权转让行为依法不需经债务人同意，即便债权转让协议中有未明确的条款和事项，债权转让人和受让人可以通过签订补偿协议等方式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而债权转让人兴玖玖公司与受让人唐晓雪已对相关合同的具体内容达成一致，故债权转让协议生效。2.2007年10月8日兴玖玖公司与赵金州签订以车辆抵顶砂石款协议当日，赵金州就将两辆车开走，协议约定车辆手续齐全，车辆系动产交付即为权利转移，兴玖玖公司交付车辆的义务已经完成，赵金州此时对兴玖玖公司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债务，至于后期履行了多少交付砂石料的义务，是债权数额的变动，不影响双方基础债权债务的确定，赵金州将一辆出厂一年的奔驰家用吉普车使用长达5年之久，再交回兴玖玖公司这是另一法律关系。兴玖玖公司与赵金州之间并未就重新收取车辆达成新的一致表示，并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就2007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部分解除，更不能导致80万元债权数额的减少，至于赵金州在上诉状中称唐晓雪与兴玖玖公司存在私下串通、恶意提起诉讼，完全是赵金州的主观臆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已构成对唐晓雪的诽谤，保留对赵金州该项无端指责的追责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唐晓雪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兴玖玖公司辩称，同意唐晓雪的答辩意见。唐晓雪向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我与兴玖玖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2.请求判令赵金州、苏邵洁、宝璐公司偿还欠付的148万元货款及利息(从2007年10月8日开始计算，按年利率24%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以及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赵金州、苏邵洁、宝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8日，兴玖玖公司与苏邵洁(赵金州妻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中写明，甲方：沈阳兴玖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赵金州，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以车顶砂石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车牌号为辽Ａ×××××的沃尔沃吉普车一辆，以陆拾捌万元(680.000元)的价格，等额抵顶砂石款。(抵0513型砂石款)二、甲方将一辆车号为辽Ｈ×××××的奔驰车以捌拾万元(800000元)价格顶给乙方，等额抵顶砂石款(抵0513型砂石款)三、两车合计：壹佰肆拾捌万元。(1480000元)车辆手续齐全，没有产权纠纷，没有拖欠费用情况。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交接车辆，产权生效，乙方承担车辆产生的一切责任。第三人在甲方处盖章，苏邵洁在乙方处签字。2018年11月16日，兴玖玖公司(甲方)与唐晓雪(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就甲方将对赵金洲、苏邵杰拥有的债权以转让乙方方式抵付货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以对赵金洲拥有的债权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抵付货款金额以最终乙方与甲方判决书金额为准(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迟延履行金等)。2.甲方不对赵金洲、苏邵杰对乙方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3.甲方负责履行向赵金洲、苏邵杰告知债权转让乙方的义务。兴玖玖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现唐晓雪来院起诉，诉如所请。经唐晓雪申请，法院在诉前作出(2018)辽0411财保11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赵金州、苏邵洁、宝璐公司及兴玖玖公司名下房产、车辆、存款或等值财产，保全费5000元，唐晓雪已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兴玖玖公司与赵金州于2007年10月8日就兴玖玖公司以车顶砂石款事宜达成了一份《协议书》，2018年11月16日，兴玖玖公司与唐晓雪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兴玖玖公司将其对赵金州拥有的债权转让给唐晓雪，该协议系兴玖玖公司与唐晓雪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唐晓雪及兴玖玖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赵金州与兴玖玖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兴玖玖公司称已向赵金州交付车辆但赵金州未向其履行全部交付砂石的义务，赵金州称已向兴玖玖公司交付砂石但兴玖玖公司未向其履行全部交付车辆的义务，自协议签订至今已有12年之久，兴玖玖公司及赵金州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向对方主张过权利，以及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即使兴玖玖公司与赵金州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对于赵金州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法院予以支持。因赵金州及兴玖玖公司之间不存在有效的债权，故唐晓雪依据其与兴玖玖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要求赵金州、苏邵洁、宝璐公司按照原买卖合同偿还148万元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唐晓雪因申请保全产生的保全费，应由其自行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唐晓雪与第三人沈阳兴玖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唐晓雪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唐晓雪负担。二审诉讼中，唐晓雪、赵金州为证明各自主张，分别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唐晓雪提交证据：宝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赵金州是宝璐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赵金州与兴玖玖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收取合同款项的行为构成了宝璐公司与赵金州的财产混同，宝璐公司应对赵金州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金州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明赵金州与宝璐公司财产混同，赵金州与兴玖玖公司合作的截止时间是2008年底，根据该证据，此期间赵金州未在宝璐公司任职，兴玖玖公司在2019年4月9日的庭审中认可与赵金州建立买卖关系，其提交的2007年协议书也显示合同一方是赵金州个人，我方提交的对账单也显示赵金州为供货单位，故本案所涉案情及证据与宝璐公司无关联性；兴玖玖公司质证意见：赵金州是代表宝璐公司签字，是我公司和赵金州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者，故赵金州、宝璐公司、苏邵洁都应承担连带责任。赵金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兴玖玖公司全国企业信息公示档案，欲证明兴玖玖公司是失信执行人多年，各法院已要求其依法报告财产并限制其高消费，无论兴玖玖公司对任何的债权再行转让，均是违法转移财产，触犯民诉法强制性规定，转让无效。兴玖玖公司在被其他案件执行期间对唐晓雪进行转让债权是违法无效的，且迟军在2013年11月25日已不是兴玖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退出兴玖玖公司经营，结合唐晓雪提交的债权转让书下方代表人有迟军签字，是虚假签字，唐晓雪自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扫描件，唐晓雪未提交原件，法院不应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认定案件事实；唐晓雪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兴玖玖公司在被法院执行阶段无权转让债权，兴玖玖公司无论出于怎样的经济纠纷中均与向唐晓雪转让债权行为无关，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亦不能证明兴玖玖公司向唐晓雪转让债权过程中迟军的签字是虚假的，即便其不是法人，兴玖玖公司通过庭审等程序也确认了迟军作为代表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协议约定的内容；兴玖玖公司质证意见：同意唐晓雪的意见，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发生，真实有效。二审查明，2007年10月8日，赵金州与兴玖玖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兴玖玖公司将车号为辽Ｈ×××××奔驰车以800000元抵顶给赵金州，等额抵顶砂石款。赵金州认可其在签订协议书时将该车辆开走，后以该车无法检车，不能过户为由，将该车退还兴玖玖公司。兴玖玖公司认可其在2014年左右将该车从赵金州处取回，理由是赵金州不同意承担过户费用，后该车由兴玖玖公司使用。此协议签订前，兴玖玖公司已与赵金州存在砂石买卖行为；协议签订后，双方仍存在砂石买卖行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兴玖玖公司与赵金州签订用两台车辆抵顶砂石款协议后，认为赵金州未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且赵金州代表宝璐公司签订该协议，苏邵洁是宝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对赵金州、苏邵洁、宝璐公司享有债权，并将该债权转让给唐晓雪；唐晓雪据此向赵金州、苏邵洁、宝璐公司主张履行赵金州与兴玖玖公司于2007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的148万砂石款债务。唐晓雪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赵金州、苏邵洁、宝璐公司主张债务履行的行为，属债权转让，故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兴玖玖公司与唐晓雪就该债权转让行为于2018年11月16日达成书面协议，双方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令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见，债权转让法定条件是：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必须有转让通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唐晓雪向赵金州、苏邵洁、宝璐公司主张债权转让成立，赵金州、苏邵洁、宝璐公司应向唐晓雪履行债务的前提是兴玖玖公司对赵金州、苏邵洁、宝璐公司享有有效的债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兴玖玖公司应承担其对赵金州、苏邵洁、宝璐公司享有148万元债权的举证责任。兴玖玖公司主张其对赵金州存在148万元债权，依据是：兴玖玖公司与赵金州存在砂石买卖关系；双方于2007年10月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兴玖玖公司用两台手续齐全，没有产权纠纷的车辆抵顶148万元砂石款；兴玖玖公司履行了交付协议约定的两辆车的义务，但赵金州未按协议约定全部履行给付砂石的义务。赵金州对兴玖玖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双方对砂石买卖的履行情况各执一词。第一，兴玖玖公司主张双方在2007年9月开始砂石买卖，在2007年10月8日与赵金州签订协议书前，双方已发生的砂石款全部结清；双方在砂石买卖终止后进行结算，结算时已将2007年10月8日协议中两辆车考虑后确认赵金州欠其砂石款1087862.68元。赵金州主张双方约从2005年或2006年开始砂石买卖，双方在2007年10月8日签订的是以物抵债协议，两辆车抵顶签协议之前的砂石款；现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07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是用两台车抵顶之前砂石款的以物抵债；还是用两台车预付之后砂石款的易货协议。第二，双方在买卖砂石终止后，未整体对账，只有阶段性对账。现双方均未能提供砂石买卖关系结束后，双方就赵金州交付砂石数额、兴玖玖公司给付砂石款金额进行最终结算依据，兴玖玖公司未能提供赵金州认可其尚欠兴玖玖公司砂石款的确凿证据。第三，兴玖玖公司和赵金州就赵金州将案涉将车号为辽Ｈ×××××奔驰车使用一段时间后退还兴玖玖公司的行为如何定性，能否继续全额抵顶80万元砂石款一节未能达成一致，致使双方对砂石买卖的履行情况未能最终形成一致意见。基于上述情况，在兴玖玖公司所提及的证据未形成证据链，佐证其对赵金州享有有效债权的前提下，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兴玖玖公司对赵金州是否享有有效债权；如享有有效债权，债权数额亦无法确定，故唐晓雪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待兴玖玖公司与赵金州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唐晓雪于兴玖玖公司的意思自治，双方均认可该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本案中，赵金州与兴玖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一审法院以赵金州与兴玖玖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为由驳回唐晓雪诉讼请求的理由不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唐晓雪、赵金州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1元，由上诉人唐晓雪负担14591元，上诉人赵金州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立威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韩 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