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昭月，女，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鸿，广东格林（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舟，男，198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广平，男，195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李昭月因与被上诉人叶舟、叶广平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昭月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106民初2301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李昭月、叶广平对广州市天河区沙太路xxx大街108号xxx房各占50％的产权份额；三、由叶舟、叶广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系叶广平实际购买，一审关于由叶舟实际购置涉案房屋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关于涉案房屋系由叶舟实际购买的理由有四，一是买卖合同是叶舟签订，二是李昭月事前对购房不知情，三是叶广平、叶舟不承认存在借名购房的意思，四是李昭月、叶广平确定涉案房屋由叶舟居住使用。李昭月认定，前述四个理由并不能排除借名购房的事实，也不能得出关于涉案房屋系由叶舟购买的结论。第一，关于涉案房屋的出资事实，一审己认定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均来源于叶广平的出资，结合(2017)粤0106民初11139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涉案房屋的装修款均是叶广平支付，因此，关于叶广平一人出资购置并装修涉案房屋的事实足以确定。虽然叶舟基于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但其对涉案房屋并未出资，且未支付房产交易的税款及装修款项。根据《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内容，买受方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购房款和交易税款，方取得过户请求权并主张物权，因此，叶舟即使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作为买受方，其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否则出让人有权拒绝协助办理产权移转登记，故买受人取得物权的根本原因，系全面履行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而非单纯签订买卖合同。结合叶广平直接向原业主支付148万全部购房款的事实可知，叶广平才是《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故叶舟取得物权，其根本原因并非基于签订《房地产买卖房屋》的行为，而是基于叶广平支付涉案房屋的全款。第二、关于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事实。虽然李昭月在一审当中确认涉案房屋由叶舟居住使用，但一审询问的问题是“涉案房屋由何人居住使用?”，并未明确居住使用的时间和具体情况，按照一般理解，李昭月理解为对涉案房屋当前的使用现状进行确认，一审并不能根据李昭月的确认当然推定涉案房屋被购买后就仅由叶舟居住使用，从而完全排除了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属人是叶广平的事实。此外，就人伦常理而言，叶广平和叶舟是父子关系，叶广平购买涉案房屋后交由叶舟居住使用亦符合常理，一审据此作为认定涉案房屋系叶舟实际购买的理由之一明显欠缺充分。事实上，在叶广平在其他诉讼案件当中，有相关证据可证明叶广平在购置了涉案房屋后，实际居住并使用涉案房屋。根据叶广平在(2017)粤0106民初11139号一案的审理中，其于2017年8月4日向人民法院递交《补充材料说明》里，有关于“(因我当时住在我儿子家，我儿子住在我的老房子)直到8月1日开庭……”等陈述，结合叶舟在(2017)粤0106民初24688号一案中提交的监控视频资料，其备注“2017年5月11日凌晨3点27分，李昭月来到叶舟住所(xxx大街108号xxx房)涉嫌入户盗窃叶舟父亲手机卡、身份证、银行卡”等，可知叶广平的随身用品均保存在涉案房屋，如叶舟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当时未居住在xxx房而居住在其他住所明显有违常理，因此，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者至少还包括了叶广平。第三、叶广平和叶舟系父子关系，在本案中，其有恶意串通，以借名购房方式达到转移李昭月和叶广平夫妻共同财产的嫌疑，其所作陈述在多次诉讼案件中前后矛盾，如其举证五华县龙兴运输有限公司的《说明》，声称2004年开始供应该公司轮胎，截至2013年1月欠结150万元，但在另案诉讼给法院的补充说明，又称2013年下岗，2014年起在朋友的关照下开始从事轮胎生意，可知叶广平关于出资款来源的陈述前后矛盾，借名购房的意图明显，而一审法院仅以“李昭月事前不知购房，没有购房的意思表示”、“叶广平和叶舟不予承认存在借名购房”为由，在己采纳涉案房屋的出资款均由叶广平支出且原件现由李昭月持有的前提下，排除了挂名的可能，亦不符法律规定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上所述，一审关于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人系叶舟而非叶广平的认定理由并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且未能合理解释叶舟作为成年人且经济独立，却由叶广平支付全部购房款和装修款的事实，反观从叶广平支付全部购房款、税款、装修款等客观事实可知，叶广平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二、一审案件事实查明不清，其归纳的争议焦点与其审查认定并不一致。一审在庭询中，在质证前归纳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实际为何人”和“涉案房屋购房款的出资来源是否包含李昭月及叶广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其金额”；并指引各方当事人应当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举证和发表辩论。李昭月在庭审当中，亦遵循一审的指引进行举证、质证和辩论。根据法律规定和生活经验法则，即使登记名义人依据合同关系取得物权，其合同主要义务亦是支付购房款，故除有当事人的明确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外，确认不动产权属的审查重点是出资来源及其性质，但从一审的分析认定当中，并未解决购房款的性质问题，如一审认为出资来源及其性质与确认不动产权属之间并不存在联系，则毫无必要归纳关于出资来源及其性质的争议焦点并指引当事人围绕该焦点进行辩论。又如前所述，一审认为“1480000元部分属于或全部属于李昭月与叶广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影响叶舟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事实”，但购房款的支付事实，关乎买受人是否全面履行买卖合同从而取得过户请求权这一个排他性权利的认定，从日常生活经验的角度出发，买受人连购房款都未支付的前提下，仅凭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能取得过户请求权，更谈不上物权。因此，一审不审查出资来源及其性质的事实，就作出叶舟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事实认定，显然属于事实查明不清，更与其归纳的争议焦点不一致。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件的争议问题为涉案房屋是否属于李昭月、叶广平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本案存在叶广平全款出资和涉案房屋登记在叶舟名下的事实，故本案并不能仅以《物权法》的规定进行审查，还应适用《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予以确定。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条第(1)款，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包括一方或双方劳动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该条司法解释的文义明确，只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财产，均属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李昭月事前是否知悉购买涉案房屋或当时是否具备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并不影响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鉴于李昭月、叶广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问不和的事实，本案并不能排除叶广平借名购房以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可能，故一审以李昭月不具备购房的意思表示作为判断依据，明显与上述司法解释不符。第二、根据《婚姻法》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本案中，叶广平和叶舟是父子关系，叶广平全款出资购置涉案房屋，且产权登记在叶舟名下，明显符合《婚姻法》解释(三)第七条的适用前提。而从该条司法解释的字面语法上简单理解，“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是定语，是对后面“不动产”的一个修饰，所强调的是“不动产”，因此，《婚姻法》解释(三)第七条确立了父母为子女全款出资购买的房屋，实际上是父母的财产的基本裁判规则，本案中，叶广平全款出资并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叶舟名下，实际上是其对所购买的涉案房屋的处置行为，存在赠与或者挂名两个性质。结合《婚姻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夫妻双方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叶广平未经李昭月的同意，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叶舟名下，无论其行为是赠与还是挂名，均损害了李昭月的合法权益。第三、根据《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遵守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如前所述，叶舟虽因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而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但结合涉案房屋均由叶广平出资，而李昭月事后未明确同意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叶舟等事实，叶舟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与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合，亦损害了李昭月的合法权益。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婚姻法》等法律规定可知，父母全款出资购房并产权登记在子女名下，事实上是父母对其财产的处置，本案中，一审已确认叶广平全款出资的事实，结合叶广平隐瞒购房一事，有恶意转移财产之嫌，且李昭月未予确认涉案房屋赠予给叶舟等意思表示，可知李昭月、叶广平并未达成将涉案房屋赠予给叶舟的合意，故涉案房屋实际上仍为李昭月、叶广平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李昭月和叶广平己解除婚姻关系，应当各自享有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即使叶广平有赠予的意思表示，也仅能对其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进行处分，叶舟只能通过叶广平的赠予享有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综上所述，李昭月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是对其自身合法权益的捍卫，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望依法查明事实，以维护李昭月的合法权益。叶舟二审答辩：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不同意李昭月的上诉请求。叶广平二审答辩：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不同意李昭月的上诉请求。李昭月于2018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李昭月、叶广平对登记在叶舟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沙太路xxx大街108号xxx房各占有1/2份额的产权；2.由叶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房屋评估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查册时间为2019年8月2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属人为叶舟，登记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建筑面积为76.8399平方米，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购买，规划用途为住宅。2016年3月18日，叶舟与卖方案外人郭xx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1480000元的总价购买涉案房屋。其中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为：签订本合同时，买方向卖方支付2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首次支付房款时自动转为房款的一部分），首期楼款（含定金）应在2016年3月18日前向卖方支付，全部房款（含定金）1480000元买方应在2016年3月31日前或是买卖双方到房管局办理交易递件过户手续并取得房地产交易中心受理回执当天向卖方支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106民初11139号民事判决、（2018）粤01民终10323号民事判决查明和认定了以下与本案相关的内容：1.叶广平、李昭月2013年通过婚介相识，2013年2月4日登记结婚，无生育子女。双方均系再婚，叶广平与前妻育有一子，李昭月与前夫育有一子两女，双方子女均已成年。2.叶广平、李昭月婚前感情尚可，后在共同生活中，常因家庭琐事等产生矛盾。李昭月同意离婚，故法院认定双方感情已完全破裂，对叶广平的离婚请求予以准许。3.关于涉案房屋购房款1480000元的问题，叶广平确认1480000元购房款中有1100000元由其出资，而房屋登记在叶广平儿子叶舟名下，法院对李昭月要求占有涉案房屋50%产权的请求在该案不予调处，李昭月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4.叶广平作为父亲，其出资为儿子装修房屋、购置房屋内设施及婚宴支出虽符合正常的人伦，但叶广平在与李昭月发生矛盾后，未与李昭月协商，擅自使用夫妻共同财产支出182235元，损害了李昭月的合法权益，故根据李昭月的主张，叶广平应返还91117.5元给李昭月。李昭月为证明涉案房屋的1480000元购房款全部由叶广平支出，提交了叶广平名下的尾号7912的工商银行卡流水记录复印件（显示2016年3月3日向叶舟转账20000元、2016年3月31日向郭某宗转帐300000元、2016年4月11日向郭某宗分别转账1000000元和160000元）作为证据。经质证，叶舟、叶广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确实由叶舟购买。叶舟为证明其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提供了理赔计算书、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户名叶秀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河北支行账户明细清单（户名叶广平）、《说明》（记载叶秀平出具）、中国工商银行凭证（5份）作为证据。经质证，李昭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认为银行流水中的转款仅为叶广平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来往，与叶舟没有直接的关系，在资金用途上也没有表明这些款项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叶广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叶广平为证明其所承认的涉案房屋1480000元购房款中其出资的1100000元属于其与李昭月婚前的个人财产，提交了《证明》（记载：五华县龙兴运输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日出具。主要内容为：叶广平于2004年开始供应该公司施工运输汽车轮胎，因该公司资金周转紧张，未即时付清与叶广平的往来结算款，截至2013年1月该公司尚欠叶广平往来结算款1500000元，因叶广平儿子准备结婚买房，该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支付800000元、2016年4月支付500000元、2016年5月支付200000元，合计支付叶广平1500000元）。经质证，李昭月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因为该《证明》是个人陈述，叶广平并未提交其与该公司任何关于债权债务的凭证，但对其上的印章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述1100000元属于李昭月与叶广平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叶广平的婚前个人财产。叶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上述1100000元属于叶广平与李昭月婚前的个人财产。一审庭审中，李昭月称其于2016年8月知道叶舟购买涉案房屋。叶舟和叶广平均称在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时叶舟告诉过叶广平，但没有告诉过李昭月。李昭月、叶舟和叶广平均确认涉案房屋由叶舟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昭月提交的证据尾号7912的工商银行卡流水记录复印件的内容和叶舟、叶广平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结合涉案房屋《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内容和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叶舟名下的时间来看，涉案房屋购房款中的1460000元（300000元+1000000元+160000元）均是从叶广平名下的尾号7912的工商银行卡账户支出。此外，李昭月还主张涉案房屋的购房定金20000元（后转为购房款的一部分）也是来源于叶广平2014年3月3日向叶舟转账的20000元，虽然上述转账时间距离《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定金支付时间2014年3月18日尚有15日，但叶舟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向卖方支付该定金的时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购房定金的来源并非上述叶广平向其转账的20000元，故结合日常经验法则来判断，李昭月上述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经查，涉案房屋系因叶舟与案外人郭xx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而被转移登记至叶舟名下。从李昭月、叶舟和叶广平的庭审陈述可知，李昭月事先对叶舟购买涉案房屋一事并不知情，可见李昭月并无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叶广平和叶舟并不承认双方存在叶广平借叶舟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关系，结合李昭月、叶舟和叶广平关于涉案房屋由叶舟居住使用的共同确认来看，叶广平、叶舟关于涉案房屋系叶舟实际购买而非叶广平实际购买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如前所述，一审法院采信涉案房屋购房款1480000元均从叶广平名下的尾号7912的工商银行卡账户支出的陈述。本案中，各方当事人虽然对于上述1480000元是否属于李昭月、叶广平的夫妻共同财产存有争议，但鉴于一审法院采信涉案房屋系叶舟实际购买而非叶广平实际购买的陈述，因此，即使上述1480000元部分属于或全部属于李昭月与叶广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影响叶舟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事实。因此，李昭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但需指出的是，李昭月如认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中包含有本应属于其所有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可另行法律途径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李昭月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120元，由李昭月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李昭月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李昭月主张占有涉案房屋50%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属人为叶舟，该房系叶舟与案外人郭xx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1480000元总价购买而得。根据尾号7912的工商银行卡流水记录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李昭月主张涉案房屋购房款均出自叶广平的转账，一审法院认定李昭月该项事实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由双方父母出资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一方子女名下的，该不动产可认定为双方按照各自父母的出资份额按份共有，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叶广平对其儿子叶舟购房予以出资，是叶广平的赠与行为，房屋产权登记在叶舟名下，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叶舟的个人财产。叶广平出资赠与行为，并不是涉案房屋因购买所生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本案购房款出自叶广平，并不产生涉案房屋产权即属于叶广平所有的正当法律后果。本案诉讼中，李昭月主张涉案房屋为叶广平借用叶舟名义购房，叶广平是实际购房人，所持理由并不充分。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叶舟所买，为此驳回李昭月本案要求确认占有50%房屋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李昭月如认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中包含有夫妻共同财产、叶广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李昭月同意擅自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支出，可另行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予以解决。为此，一审判决所作相应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昭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李昭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白小云审判员  刘 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本书记员  张家齐吴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