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86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庆民，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胜，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晴宇，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松，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长，男，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王松之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业青，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 上诉人王庆民因与被上诉人王松、于业青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庆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松、于业青返还居间费及利息，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王松、于业青以介绍工程为由，向王庆民索要居间服务费40000元。2017年3月17日，王庆民将40000元现金交给王松、于业青，该二人出具收据。后王松、于业青未按约定介绍相关工程完成中标。王庆民已完成举证责任，王松、于业青应对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进行举证，否则应将款项返还。 王松、于业青答辩称：1.王松、于业青收取的4万元不是居间服务费，而是王庆民及其公司支付给王松、于业青、陈玉军、寇敏（该人已经去世，具体姓名用字不清楚）4人在2017年3月17日之前的劳动报酬及其业务费用（含三月业务费），王松、于业青代为签字。2.王庆民与王松、于业青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为王庆民完成工程中标超出员工的工作权限范围。王庆民等人也参与了工程投标。 王庆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松、于业青连带返还居间费40000元、利息4592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7日，剩余部分直至本息付清），共计4459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7日，于业青、王松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庆民现金肆万元，2017.3.17，于业青、王松签字确认。对于该四万元的性质，王庆民与于业青、王松陈述不一致：王庆民主张为居间费用，与于业青、王松系居间合同关系，王庆民支付40000元居间费用，王松、于业青负责将山钢集团土建工程做好（拿下这个项目，即中标），后王松、于业青没有完成中标任务，没有履行居间合同，应将居间费用返还。王松主张王庆民雇佣王松、于业青、陈玉军、寇民（敏）等人负责项目投标（项目名称山钢集团土建工程），并负责山钢土建项目的关系疏通、打点维护及招投标，中标成功后给予王松等人5%的提成，本案所涉40000元系王庆民支付的项目费用及工资（包括王松、于业青、陈玉军、寇民（敏）等人的工资，其余全部用于送礼、请客、维护关系）。王松等人组织的客情维护，王庆民全部参加，并且参加投标。由于王庆民公司资质及报价问题不符合山钢的最优标准，无法中标。 一审法院认为：王松对于2017年3月17日收到王庆民四万元现金的事实无异议，王庆民与于业青、王松之间没有书面约定，双方对该四万元费用的用途和性质存在争议。通过王庆民与于业青、王松的陈述，本案纠纷涉及项目名称为山钢集团土建工程，由王松、于业青等人负责中标，后该项目未中标，双方对上述事实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松、于业青等人是否应返还王庆民四万元。王庆民主张四万元系居间费用，居间合同系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居间人系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中间人，起到介绍和协助作用；交易双方签订合同并且合同成立与居间人的介绍有因果关系，居间人即可以取得报酬请求权。根据王庆民的陈述，其支付四万元居间费用给王松、于业青等人，由王松、于业青负责项目中标（山钢集团土建工程），因项目没有中标，该四万元应退还。王庆民的该陈述与居间合同的性质和特点不相符合，居间合同的居间人仅起到协助和介绍作用，并不负责项目中标；王庆民在交易合同成立之前支付居间人居间费用的做法也与常理不符。另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王庆民仅提供王松、于业青收到四万元现金的收条，而对主张的居间合同关系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便按照王庆民主张的“王松、于业青构成不当得利”，也应由王庆民对王松、于业青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为根据一般的市场交易习惯，通常由收款方出具收条，给付方保留证据，以便日后要求收款方履行义务或返还款项。王庆民作为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理性经济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其在支付四万元时的通常做法应为要求“收款方在欠条上注明款项用途”以及“如果王松、于业青未完成所托事项应予以返还”等信息，以便日后要求王松、于业青返还该款项，而王松、于业青等人作为收款方，相当于获利一方，一般不会保留证据,故应由王庆民对王松、于业青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承担举证责任。王庆民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除收条外王庆民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庆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元，减半收取457.50元，由王庆民负担。 二审过程中，王松、于业青提交陈玉军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案涉4万元是王松等人的工资及业务维护费用。该书面证明主要内容为，王松签字收到40000元为王松、寇敏、于业青的工资及业务客请费用；王庆民还欠上述几人工资未清，因其未中标，故未继续要求其付清工资。王庆民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该证明实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2.证明未附证明人身份证明文件，形式不合法；3.证明载明王松签收的4万元是王松、寇敏、于业青的工资及业务客请费用，而王松、于业青主张该笔费用系4人的费用，一审时主张为5人的费用，前后矛盾。王庆民另主张其与王松系通过陈玉军认识，王松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陈玉军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且无证据证实其存在法定不能出庭作证的事由，对其书面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庆民与王松、于业青之间是否构成居间合同关系，王松、于业青应否返还王庆民4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王庆民主张与王松、于业青之间构成居间合同关系，王松、于业青并不认可，王庆民提交的王松、于业青出具的收条并未明确记载款项用途；王庆民主张王松、于业青负责完成项目招投标事宜直至中标，与居间合同中居间人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或报告订立合同机会等特征不符，王庆民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规定，王庆民作为提起本案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与王松、于业青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事实举证证明达到使人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而如上所述，王庆民尚未完成其所负的证明责任，故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5元，由上诉人王庆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丹 书记员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