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远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968号金都水岸大厦。法定代表人：周建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沅江市琼湖办事处新和社区新源北路。法定代表人：周建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凯，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如意，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广东远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远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都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2020年4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被上诉人亚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凯、罗如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亚都公司向远顺公司支付148万元设计费及利息（利息以148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的标准，从2018年1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由亚都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将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证人证言以及亚都公司伪造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能否实现合同目的的重要标准为是否通过图审。一审法院以亚都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和“备案设计单位为北京世纪千府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而非远顺公司”作为定案的依据，认定远顺公司没有提供合格的图纸不能达到合同目的，系颠倒黑白，混淆事实。亚都公司申请的三位证人所作的证言，远顺公司当庭质证意见为：对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言的内容系亚都公司与证人事前串通，无法证明远顺公司提供的图纸不合格，且三位证人均在亚都公司担任重要职务，与亚都公司有利害关系，所作的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而原审法院却将与亚都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内容虚假的证言予以采信。远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图纸均盖有具有专业审图资质的长沙市崇正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审核专业章，每张图纸上备注了明确的审核时间，经过专业审图资质的机构审核。虽然亚都公司提交了设计单位为北京世纪千府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备案的《湖南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备案登记表》，但该表未签备案时间，无法证明亚都公司向建设行政部门申请备案通过审核的真实时间，而亚都公司真正通过图审的时间是收到远顺公司交付的图纸已经使用后，涉案项目全部竣工验收后才申请。因此，亚都公司所提交的备案表系亚都公司伪造。并且备案表中相应的图纸内容系抄袭复制远顺公司的设计图纸。原审法院对亚都公司提交的、伪造的假证予以认定，而对远顺公司提交的证明客观事实的证据置若罔闻，颠倒黑白，混淆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远顺公司与亚都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远顺公司未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亚都公司支付欠条给付条件未成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亚都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向远顺公司出具《欠条》，是对2016年3月17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后，亚都公司对远顺公司已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工作量和设计费金额的确认，在亚都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设计费的前提下，亚都公司对远顺公司支付设计费所作的承诺。该欠条与补充协议没有任何关系，并不以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义务作为支付前提。《补充协议》中要求远顺公司提供图纸电子版及二期项目服务到位等，不是原设计合同的范畴，并非对原设计合同的补充要求。原审将《补充协议》和《欠条》视为一个整体，亚都公司的支付义务以补充协议约定义务为前提错误。3、原审法院对亚都公司支付的设计费金额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亚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远顺公司支付设计费19万元。而经过质证，远顺公司认可收到涉案项目的设计费为2018年1月17日转账支付的5万元，其余的14万元均不是亚都公司支付的设计费。亚都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上没有注明转账用途，也没有备注涉案项目名称，也不是转到远顺公司的对公账户，而是转到远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建军的私人账户，在远顺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证明亚都公司支付的14万元就是本案设计费。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亚都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将《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函》邮寄给远顺公司时已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根据远顺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以欠条152万元为基数按30%收取合理费用，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经远顺公司质证，远顺公司未收到亚都公司邮寄的《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函》，该函未发生法律效力。在远顺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酌情按欠款金额的30%收取合理费用，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本案程序不合法。本案属于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根据民诉法第161条规定，应当在三个月内结案。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应于2019年6月20日前审结，但本案的判决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已超过法定的三个月审限，程序违法。亚都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亚都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远顺公司已收到了《解除设计合同函》。2、双方虽然签订了委托设计合同，但远顺公司并没有对蓉园小区进行设计，也没有向亚都公司交付设计图纸的电子版，其交付的图纸不符合设计要求，远顺公司主张设计费依据不足。3、关于一审程序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远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都公司向远顺公司支付建设工程设计费148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414400元共计1894400元（利息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之后利息按月息2%继续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由亚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亚都公司开发的“蓉园小区”项目需要设计建设工程施工图纸，2016年3月17日，远顺公司与亚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远顺公司为亚都公司开发的“蓉园小区”项目壹、贰号楼及整个小区地下室、绿化、人防工程提供建设施工设计图纸。2018年1月20日，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周建军、周建可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所有设计费用甲方楼盘三个月之内付50%，其余50%的设计费用开盘内半年付清，超过规定期限则按月息4%计算利息”，又约定“甲方保证乙方所有蓉园小区设计图纸、电子版发至小区总工，人防保证验收，二期项目服务跟踪到位，总图调规甲方配合乙方”。在补充协议签订的当日，由亚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可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广东远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的蓉园小区壹、贰、叁、肆、玖号楼和整个小区地下室、人防、绿化设计费用共计壹佰伍拾贰万元整”。2018年3月21日，亚都公司认为远顺公司没有提供整套需经相关部门审核的规划设计图纸及电子版，以远顺公司单方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将《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函》邮寄至远顺公司住所地。另查明，亚都公司于2016年6月18日付给远顺公司设计费现金1万元，2016年9月21日从沅江市信用社付给远顺公司设计费5万元，2016年9月30日从工商银行转付给远顺公司设计费2万元，2016年10月4日通过柜员机转付给远顺公司设计费2万元，2016年11月18日通过柜员机转付给远顺公司设计费2万元，2017年5月17日从工商银行转付给远顺公司设计费2万元，2018年1月17日通过微信付给远顺公司设计费5万元，合计付款1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远顺公司、亚都公司所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双方均应按以上合同、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远顺公司主张已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图纸，但证人张克强、周雨平在证言中证实远顺公司提供的图纸不符合要求，本案涉案设计工程在《湖南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备案表》图审中的图审设计单位为北京世纪千府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而非远顺公司，图纸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能否达到合同目的，是否能够过图审是一个很重要的标准，综合以上的事实和理由，应认定远顺公司提供的图纸不能达到合同目的。亚都公司虽对远顺公司出具了1520000元的欠条，但出具该欠条的同时，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了远顺公司应将所有蓉园小区设计图纸、电子版发至小区总工，人防保证验收，二期项目服务跟踪到位，总图调规远顺公司予以配合的条款。补充协议与欠条系同时出具，从补充协议内容亦可看出，在出具欠条时，远顺公司提供图纸的义务并未完成，故欠条的给付条件并未成就。补充协议与欠条应视为整体，不可单独评价其真实意思表示。亚都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将《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函》邮寄至远顺公司住所地，双方合同至远顺公司接收之日起解除。虽远顺公司提供的图纸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其在合同履行中亦付出了一定的工作量，故应取得相应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案远顺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以亚都公司出具的欠条中的152万元为基数，按30%收取合理费用。亚都公司已支付给远顺公司的设计费应予以剔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湖南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东远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合理费用456000元，扣除已支付部分190000元，还应支付266000元；二、驳回广东远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49元，减半收取109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924元，由广东远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12739元，由湖南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185元。二审中，远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工程联系单》6张。拟证明亚都公司接受并使用了远顺公司设计图的事实。证据2、由亚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可签字确认的《施工图》原件25张。拟证明亚都公司接受并使用了远顺公司设计图的事实。证据3、《蓉园一期设计费结算单》、《设计费结算及借款协议书》。拟证明亚都公司对应支付远顺公司设计费与金额予以确认。亚都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3年11月10日、亚都公司与珠海泰基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据2、亚都公司支付设计费的财务凭证；证据3、2015年7月1日，亚都公司与深圳市联合创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据4、亚都公司向深圳市联合创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的财务凭证；证据5、深圳市联合创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预制管桩设计说明》；证据6、沅江市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沅城开纪【2015】16号《会议纪要》；证据7、2015年6月30日测量、规划设计任务通知单；证据8、微信截图4份。证据1-8拟证明：1、蓉园小区1、2、3、4、9＃栋在远顺公司接受委托之前，已由珠海泰基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联合创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施工图，亚都公司根据该两家公司的设计图进行了放样施工，并支付了设计费；2、施工图由上述两家公司设计并交付给亚都公司，远顺公司并未为亚都公司重新设计图纸。证据9、《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据10、蓉园小区1、2＃栋建筑施工设计总说明。证据9-10拟证明蓉园小区3、4、9＃栋、地下室的建筑面积为34835.31平方米，1、2＃栋的建筑面积为21209.52平方米，并非结算书上的面积。证据11、亚都公司支付人防办易地建设费43.3万元的财务凭证；证据12、《欠条》，证据11-12拟证明蓉园小区没有人防设计工程，亚都公司向人防部门缴纳了异地人防建设费，远顺公司交付给亚都公司的图纸明显不符合要求。证据13、2018年4月16日，亚都公司与长沙沃克园林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沅江市蓉园小区景观设计合同》,合同金额为19万元；证据14、亚都公司支付长沙沃克园林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园林设计费9万元的财务凭证；证据15、长沙沃克园林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小区绿化图纸。证据13-15拟证明远顺公司未对蓉园小区的绿化进行设计，该小区的绿化设计是亚都公司另行聘请他人设计的，并已支付了设计费9万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亚都公司对远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远顺公司在接受委托设计后对施工期间存在施工委托，亚都公司及施工单位要求进行修改，不能证明亚都公司的施工图纸是由远顺公司设计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非施工蓝图，而是远顺公司接受委托后根据亚都公司提供给远顺公司之前两家设计单位的方案所描，亚都公司在委托远顺公司设计之前，蓉园小区已开始施工，不存在远顺公司向亚都公司提供施工图的事实。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蓉园小区实际面积并非结算单上标示的面积，且该小区没有人防工程，绿化设计也是由亚都公司另行聘请其他单位设计，该证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远顺公司对亚都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说明如下：远顺公司所提交证据2即25张施工图纸是由远顺公司设计的，并由亚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建可签字认可，能够证实蓉园小区的设计是由远顺公司设计的。远顺公司对亚都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8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9-10不能达到亚都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9《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核发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而远顺公司的设计时间是2016年3月至2018年1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0不是施工图而是报建图，不能达到亚都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11-1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15的真实性有异议，亚都公司虽然提交了与长沙沃克园林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沅江市蓉园小区景观设计合同》，该证据证实了亚都公司在未与远顺公司解除设计合同的前提下，违法与另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远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2能够证实亚都公司已经使用远顺公司设计建筑部份的图纸，但远顺公司所提交的图纸中并没有绿化设计和人防工程的设计图纸。证据3是由周建可出具，能够证明经双方结算，周建可认可欠远顺公司设计费152万元的事实，但远顺公司于当日又与亚都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即该欠条为附条件生效的协议。亚都公司提交的证据1-8可以证实：蓉园小区1、2、3、4、9＃栋在远顺公司接受委托之前，已由珠海泰基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联合创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施工图，亚都公司根据该两家公司的设计图进行了放样施工，并支付了设计费；远顺公司以上述两家公司出具的图纸为基础，为亚都公司出具了部分设计图纸。证据9-10不能达到亚都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12可以证实亚都公司支付了异地人防费43.3万元的事实，远顺公司未进行人防工程设计。证据13-15可以证实亚都公司与长沙沃克园林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了绿化设计合同，并支付了9万设计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1、亚都公司于2019年1-3月向沅江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交纳异地人防费43.3万元；2、亚都公司于2018年4月与长沙沃克园林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了绿化设计合同，合同价款为19万元，并已支付设计费9万元；3、亚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可出具152万元欠条的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同日，亚都公司与远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远顺公司应将所有蓉园小区设计图纸、电子版发至小区总工，人防保证验收，二期项目服务跟踪到位，总图调规远顺公司予以配合；4、一审认定亚都公司向远顺公司支付的19万元设计费的时间为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17日，均在亚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欠条时间之前。5、二审庭审中，远顺公司认可已收取亚都公司设计费5万元；6、一审中，远顺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法庭申请庭外和解期二个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远顺公司与亚都公司所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切实履行各自义务。亚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可向远顺公司出具了152万元的欠条的同时，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远顺公司应将所有蓉园小区设计图纸、电子版发至小区总工，人防保证验收，二期项目服务跟踪到位，总图调规远顺公司予以配合的条款。据此可以推定在亚都公司向远顺公司出具欠条时，远顺公司提供图纸的义务并未完成。因此，补充协议与欠条应视为整体，不可单独评价其真实意思表示。远顺公司上诉所提“欠条与《补充协议》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亚都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亚都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将《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函》邮寄至远顺公司住所地，故双方合同至远顺公司接收之日起解除。虽然远顺公司提供的图纸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付出了一定的工作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获取相应的报酬。根据远顺公司在一、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远顺公司已经完成蓉园小区人防工程设计、绿化设计等内容，同时，远顺公司也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履行。本院认为以亚都公司出具的欠条中的152万元为基数，酌情按50%获取合理费用为宜。原审认定按30%比例收取费用过低，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亚都公司向远顺公司支付了设计费19万元，远顺公司对此提出了异议，认为汇款凭证上注明的“设计费”字样系事后添加；且该款也未转入远顺公司公账上；同时，该19万元的支付时间均在出具欠条时间之前，该19万元如果是支付的设计费而未在欠条上核减或者作出说明，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应当认定亚都公司支付的19万元并非远顺公司的设计费。但庭审中，远顺公司认可2018年1月17日支付的5万元为支付的设计费，故本院认定亚都公司向远顺公司已经支付的设计费为5万元。远顺公司上诉所提“亚都公司仅支付5万元设计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确认和解协议并制作调解书，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限不计入审限。本案一审虽为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为三个月，但远顺公司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庭外和解申请书，和解期为二个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解期不应计入审限。故远顺公司上诉还提出“一审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远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二、湖南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东远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合理费用760000元，扣除已支付部分50000元，还应支付710000元；三、驳回广东远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849元，减半收取109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924元，由广东远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9554元，由湖南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4元，由广东远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6554元，由湖南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