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桑田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静宁路154号第1单元5层5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599547933A。 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张掖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张掖市甘州区北环路2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0719043861W。 负责人：李某1，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甘肃桑田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张掖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火车站西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0606174406。 负责人：李某2，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该分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甘肃桑田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田清洁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张掖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张掖分公司）、原审被告甘肃桑田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张掖分公司（以下简称：桑田清洁张掖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桑田清洁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被上诉人中石油张掖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原审被告桑田清洁张掖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桑田清洁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赊欠的50吨油品（其中92号基础油30吨，0号柴油20吨），且由原审被告先清偿拖欠的油款，不足部分由上诉人清偿；2、改判被上诉人欠付原审被告油品7,346.5升（时价53233.24元）、改造工程垫付资金111839.15元（两项合计165072.39元），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和直接抵顶，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被告拉走被上诉人502吨油品，是基于双方签订的20年加盟协议，有长期合作关系而赊欠油品。2、原审被告没有归还赊欠油品，是基于对被上诉人先期未履行债务依法行使抗辩权的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未提交涉及双方买卖合同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在法庭调查中解释了该50吨油品系赊欠行为的事实，法庭未予采信；2、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记载内容有错误，该欠条落款日期是2019年2月1日，承诺还款日期是2018年2月25日，还款日期关系到违约金起算时间。三、根据《民法总则》第74条第2款规定，原审被告系上诉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加盟合同，是以原审被告名义签订履行的，故申请依法以该公司财产承担，不足部分由上诉人承担。 石油天然气张掖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理由如下：一、本案是基于特殊加盟协议产生的油品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作为油品供应商，加盟商的购进油品均是以发改委公布的油品销售价格进行结算的。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欠付的油款，但未约定或者承诺还款日期届满后以油品进行抵顶，且不符合交易习惯；二、上诉人认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其他债务可以与本案油款相抵顶，因为双方并没有结算本案以外的其他债务，故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三、关于原审被告桑田张掖分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公司法明确规定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其行为后果应由总公司承担，且一审判决没有判令桑田张掖分公司承担责任，但是该公司如果有独立财产，在案件执行程序后也可以进行执行。 桑田清洁张掖分公司辩称，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石油天然气张掖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8685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1295.3元（386850元*4.75%*1.5倍/365天*282天，自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12月4日）合计408145.3元，并要求违约金自2019年12月4日起以386850元为本金按照年息7.125%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桑田清洁张掖分公司分别签订三份特许经营加油站加盟合同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桑田清洁张掖分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兹欠中石油张掖分公司油款共计386850元……公司承诺此油款于2018年2月25日前无条件还清，欠条下方被告桑田清洁张掖分公司进行了签字盖章。2019年11月22日，原告向被告桑田清洁张掖分公司邮寄催款函一份，被告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签收。该催款函中对2019年2月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的内容再次进行了说明，催款函中载明的承诺还款时间是2019年2月25日。该催款函邮寄给被告后，被告仍未付款，引起原告诉讼。 另查明，被告桑田清洁张掖分公司系被告桑田清洁能源公司依法设立的内资分公司，并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在加盟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桑田清洁张掖分公司向原告赊购油品，并向原告出具了欠据，该欠据清楚明确的证实了被告拖欠原告油款的金额、欠款的来源、以及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清偿拖欠的油款386850元的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1295.30元，其主张既符合欠条和催款函中载明的还款时间，也符合法律规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答辩的原告还欠其油款要求一并进行抵顶的理由，经一审法院对被告提交法庭的证据进行审查，原告对于被告主张的油款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又不能直接证实欠款的事实，且根据原、被告的陈述，还涉及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法律纠纷，因此，被告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和直接抵顶的债务并不确定唯一，一审法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被告可另行进行主张。 对于本案的债务二被告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本案的清偿责任应该由被告桑田清洁能源公司承担。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桑田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一次性偿付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张掖销售分公司油款38685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1295.3元，合计408145.3元；二、被告甘肃桑田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张掖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张掖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2元，减半收取3711元，由被告甘肃桑田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711元，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一审法院退还原告371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的公司法人的权力机关和意思决定机构，各项重大事项要服从总公司权力机构或经营决策机构的决议或决定，其民事责任由该总公司承担。本案中，原审被告虽以自己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三份特许经营加油站加盟合同，并于2019年2月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载明了欠款的来源、拖欠油款的金额、以及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不是赊欠法律关系。但原审被告的财产属于上诉人总公司，原审被告没有自己独立的财产，与总公司的在经济上是统一核算的，其实际占有和使用的财产是总公司财产的一部分，列入总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中，即使分公司有能力承担，实际和最终的责任承担者还是总公司，并不能因分公司有独立的经济利益就免除了总公司的民事责任，故上诉人认为本案油款应由原审被告先行偿还，不足部分补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将涉案债务抵顶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其他债务，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债务数额如何确定均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被上诉人就上诉人请求抵顶的债权并不认可，故双方另行解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22元，由上诉人甘肃桑田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鹰 审判员 陈建武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玉芬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