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强，男，汉族，1971年8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伟，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强，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喜，男，汉族，1950年10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权，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款，男，汉族，2001年4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权，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强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喜、李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强，被上诉人李明喜、李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强上诉请求：一、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李志强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人的投资款是合伙项目的财产，合伙人只能享有与投资人相应的合伙份额，在合伙人之间没有决议解散合伙项目、进行合伙财产清算以及合伙财产已经投入合伙项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其他合伙人返还李志强投资款。一审法院肯定了上诉人与李志强是合伙关系，存在合伙协议。但是并未就合伙协议的人数、合伙协议的具体约定、合伙项目的投资收益等合伙细节以及履行情况做出认定。也未考虑借条出具背景、投资款退还条件、合伙项目进展情况、未综合考虑合伙项目另一合伙人证言，仅凭借条就判令上诉人返还877,000元及逾期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志强并未实际退伙，上诉人与李志强2016年6月22日签订协议后，李志强一直没有退出合伙项目，合伙项目也一直没有进行清算，其投资款不具备返还条件。上诉人与李志强合伙期间，因合伙项目涉及复杂关系处理，也受环保等政策限制，合伙人虽投入很多，但项目一直没有进展，后李志强萌生退意，在李志强承诺会继续帮助协调社区关系的前提下，2016年6月22日，上诉人与李志强就合伙项目的有关费用签署了一份协议。协议中，李志强将并未实际发生的利息都列入了，在同一天上诉人还向李志强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如果项目将来成功，可以向其退还费用120万元。2018年1月30日上诉人与李志强的通话录音以及合伙项目另一合伙人张军伟证言均证明，协议签订后，李志强并未实际退出，一直在参与合伙事务，因李志强后续出资迟迟没有到位，导致项目停滞。二、上诉人向李志强出具的借条实际上是李志强在项目中投资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的依据。上诉人并未向李志强借款，向李志强出具的借条也只是李志强在合伙项目中投资的证明，因为李志强在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退出合伙项目，合伙人之间也未就退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将借条作为返还投资款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投资款也应考虑合伙项目的债务、债权以及是否有可分配财产等情况，一审法院直接要求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明喜、李款辩称：上诉人与李志强共同投资项目，上诉人与李志强与2016年6月对合伙项目进行结算确认，在上诉状中上诉人也明确指出借条市李志强在合伙项目中投资的证明，该费用120万元为李志强的实际投资额，上诉人陆续向李志强转账24万元，2018年5月上诉人出具借条载明的内容也能够相互印证，一审上诉人证据目录和答辩状均明确要求法院将上诉人已支付零星款项予以扣除，说明上诉人与李志强已完成清算，上诉人已根据双方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剩余未付款项应继续履行。本案涉及的投资项目并非重资产投资，项目未成功实现，不涉及大笔资金投入，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合伙项目的债权、债务即可分配财产的情况。该项目系李志强将拆迁款及房屋变卖后所得款项投资，李志强因病去世，未留遗产，项目停滞，而李款年幼残疾，李明喜年老体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返还投资款合情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李明喜、李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60,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魏强与李志强原系朋友关系，从2013年起，二人经协商，欲合伙投资位于本市二七区侯寨乡郑州市农林科学研究所的煤灰坑项目，并各自支付前期工作的各项费用支出。2016年6月22日，李志强因准备退出该项目，与被告魏强签订协议一份，确认李志强所付出前期费用如下：2013年11月至2015年8月，李志强为前期工作准备资金四次，产生利息共800,000元；2012年至2015年期间，李志强共产生其他费用750,000元，其中经李志强手给魏强款项为700,000元；由于时间牵涉太长，李志强自愿退出，不再参与此事，本人要求退回我本人在此期间所付出的全部费用，以后这事情成功与否，本人以后不再过问。2018年5月3日，被告魏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志强本金玖拾万元正，利息叁拾万元正，合计壹佰贰拾万元正，从2016年到2018年5月3号已还款24万，下欠共计96万元。2017年4月10日，李志强向被告借款5万元，2018年6月9日至10月22日期间，被告魏强向李志强转账3.3万元。另查明，李志强生母郭桂荣、继母尹付秀放弃对李志强遗产的继承，配偶李新霞因病死亡。本案原告李明喜、李款是李志强的合法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魏强与李志强约定合伙投资煤灰坑项目，二人属合伙关系，对该项目均有前期资金投入，后李志强准备退出时，二人曾签订协议一份，对李志强在合伙过程中的前期投入进行了确认，魏强并于2018年5月出具借条一份，显示魏强下欠李志强960,000元，该借条名义上虽为借条，实际上是魏强对李志强退出合伙项目后其应退回李志强投资款的实际确认，扣除已还款240,000元、李志强向魏强的借款83000元后，被告魏强实际应归还李志强877,000元。因李志强已死亡，被告魏强应向李志强的合法继承人李明喜、李款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明喜、李款返还877000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李明喜、李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减半收取6,700元，由被告魏强负担6,121元、原告李明喜、李款负担5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依据上诉人与李志强签订的《协议》，上诉人与李志强就李志强的投资数额、退出合伙项目及退还投资款事宜达成一致，后上诉人向李志强出具借条进一步确认了上述事实，现李志强因病去世，故上诉人应向李志强的继承人李明喜、李款返还上述投资款。上诉人称合伙项目存在债权、债务且未进行清算，不具备返还投资款的条件，但其未就此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魏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