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女，196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3，女，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4，女，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金，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女，194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黄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6，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系黄某1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7，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8，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梁某7、梁某8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锦明，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梁某5，女，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梁某6、梁某7、梁某8、原审原告梁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对一审判决中止诉讼，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继承人梁成的遗产—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新洲东水棚117号房屋（以下简称为涉案房屋）的50%产权份额由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黄某1、梁某67人均等继承；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及鉴定费（3600元）由梁某8、梁某7、黄某1、梁某6负担；4.查明黄某2律师的授权情况是否合法真实。事实和理由：一、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冒充梁成笔迹伪造的《委托代理合同》是购买法律服务的合同，实为向购买人履行合同义务的一种有偿法律服务，与无偿的无利害关系的公民见证遗嘱不同。梁成没有签订合同出资请律师，是梁某7、梁某8（父母）出资请来的律师，其代表的是梁某7、梁某8的利益，合谋串通伪造“梁成遗嘱”，损害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这种“遗嘱”当然无效。二、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梁成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而有效，但不同意对梁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未查明本案事实。1.梁某1等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须知》作为笔迹鉴定检材，这是医院盖章证实梁成签名的，梁某7、梁某8没有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应推定该证据是真实的，可以作为鉴定的样本。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住院病人须知》梁成的签名不能确定，一方面又推定遗嘱上梁成的签名为真实，是采用两种标准判断。2.律师见证是专业收费服务行为，其作为见证人应该有梁成口述、录音录像，并制作笔录，由梁成本人签名认可，而不是由廖某心作证。3.见证律师在见证过程中没有使用手机录音录像，拍照取证，掩盖了梁成的真实情况。4.一审法院不准梁某1等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民事诉讼法并无规定在辩论结束后就可以拒绝接收证据，不查明事实。三、律师见证所谓“梁成遗嘱”，由孙子继承遗产是违法的，因而无效。一审判决把法定继承人与受遗赠人混为一谈，认定受遗赠人有继承权，适用法律错误。四、接受遗赠应当明示，默示应当有法律的明文规定为依据。梁成的孙子梁某7和梁某8只是受遗赠人，受遗赠人应当向具有利害关系的相对人即法定继承人明示接受遗赠，而不是向毫无利害关系的琶洲派出所表示。受遗赠人更不能以默示形式接受遗赠。因此，应认定梁某7、梁某8丧失受遗赠权。五、本案中“梁成遗嘱”是基于《委托代理合同》的一种购买法律服务行为，不能与无偿的公民见证行为划等号。律师是收取利益的，存在利害关系。梁成没有签订合同，不可能由梁成付费。因此，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有理由相信见证人收取了利害关系人的利益而合谋串通伪造“梁成遗嘱”，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查明《委托代理合同》这一基础事实的真相，“梁成遗嘱”是否成立，应以《委托代理合同》争议处理结果为依据，中止本案的诉讼。被上诉人梁某7、梁某8共同答辩称：1.同意一审判决。《委托代理合同》与本案遗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梁某1等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合谋伪造遗嘱行为。2.一审法院已明确是因双方均无法提供合适的样本进行鉴定，故不同意鉴定，且一审时梁成的主治医生也到庭，证明梁成是亲自按压手印、签字在遗嘱上。3.关于接受遗赠的问题，由于梁成死后双方有遗嘱纠纷，在梁成死亡之后不到一个星期内，梁某8、梁某7已作出了接受遗赠的表示，而且各方还有去居委会调解。被上诉人黄某1、梁某6共同答辩称：同意梁某8、梁某7的意见。在梁成死前几天，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就已经知道有遗嘱这件事，梁某6是通过梁某1的干姐姐知道的。在梁成去世的当天晚上，本案遗嘱的复印件就已经公开，当时立刻就有人反对，过了几天就报警了。梁某6曾在梁成临死前的一两天见过他，当时父亲精神挺好的，有时还看到其与人吵架。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原告梁某5没有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18年11月15日，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梁成名下涉案房屋的50%产权份额由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和黄某1、梁某67人均等继承；2.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及鉴定费（如有）由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黄某1、梁某6均等负担。梁某7、梁某8共同向一审法院申请参加诉讼，请求：被继承人梁成名下涉案房屋的50%产权份额由梁某7、梁某8继承。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梁成于××××年××月××日死亡，生前曾与陈土妹结婚，生育梁某1、梁某2，两人于1962年10月2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后梁成与黄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梁某3、梁某4、梁某5及梁某6。梁某7、梁某8为梁某6的儿子。根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涉案房屋产权人为梁成，占有部分为全部，所有权来历为1983年建。在庭审过程中，各当事人确认涉案房屋应由梁成及黄某1各占50%产权份额。根据庭审情况，各方当事人之间主要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梁成代书遗嘱的真实性；2.梁某7、梁某8是否在两个月内接受遗赠。关于争议1，梁某7、梁某8为证明梁成生前订立遗嘱，将涉案房屋属于梁成部分份额全部由其继承，提供了下列证据：1.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遗嘱律师见证书》一份，证明律师黄某22016年5月9日根据梁成口述代书遗嘱一份；2.2016年5月9日《遗嘱》一份，内容包括“本人愿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新洲东水棚117号属于本人的房屋全部给梁某7、梁某8两兄弟共同继承”等，梁成在“立遗嘱人”处签名并捺指模，黄某2在“代书见证人”处签名，张某在“见证人”处签名；3.询问人为律师黄某2、张某在广州市海珠区琶洲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给梁成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询问代书遗嘱过程，并有医生廖某心书写并签名“该笔录跟梁成所说一致”字样。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梁某6及黄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根据梁某7、梁某8的申请，一审法院准许黄某2及廖某心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黄某2陈述称，其为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2016年经梁成委托律师事务所指派其作代书遗嘱人及见证人，2016年5月9日证人黄某2及张某律师到梁成住院的琶洲社区医院办理代书遗嘱手续，当时梁成属于肺癌晚期，但精神状态好，能说话，证人黄某2根据梁成的意愿代书遗嘱将涉案房屋留给他两个孙子，整个过程没有录音录像，只做了询问笔录，梁成在遗嘱上签名并捺指模，当时还有梁成的廖姓主治医生在场，该医生在询问笔录和调查笔录上签名。由于询问笔录做完后梁成体力支持不下去，所以没有在询问笔录上签名。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认为没有梁成的委托书及律师费的发票，所以委托不合法。证人廖某心陈述称，其为梁成的主治医生，梁成立遗嘱时因肺癌在医院治疗，梁成在立遗嘱时能表达自己的意思，有律师帮忙写遗嘱、做询问，其见证了整个过程，知道梁成把房子转给他两个孙子，也看到了梁成在遗嘱上签名；现认可当时律师给其做的调查笔录，同时表示梁成曾在该医院多次住院，有时是他自己来的。在诉讼过程中，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主张对遗嘱上梁成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于鉴定对照的样材，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认为2016年2月17日广州广渔医院琶洲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病人须知》上患者签名处“梁成”字样和××××年××月××日梁成与黄某1《结婚申请表》上的申请人“梁成”字样均可作为鉴定样材。梁某7、梁某8不同意，认为《住院病人须知》是格式条款，无法证明是梁成本人签名，存在由其他人签名的可能性。对于结婚档案材料上的“梁成”签名，因为年代久远不能确定当时签名情况。梁某6、黄某1亦均不同意上述两“梁成”签名作为鉴定样材，认为住院须知上的签名不知道谁签的；至于结婚申请书上“梁成”的签名，黄某1称结婚时不用他们签名，只要按手印和盖章就可，其当时就没有签名。关于争议2，一审法院根据梁某7、梁某8的申请，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琶洲派出所调取了2016年5月26日给梁某7所做的询问笔录，其中梁某7陈述“……我爷爷梁成就叫我去家里他房间的抽屉里拿出广州市海珠区新洲东水棚117号房产证立遗嘱，我拿到房产证后，在律师、医生的见证下立了遗嘱，我爷爷立遗嘱的内容是：本人愿意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新洲东水棚117号属于本人的房屋全部给梁某8和梁某7俩兄弟共同继承。立完之后，我爷爷叫我和哥哥梁某8一起保管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新洲东水棚117号房产，之后我爷爷梁成于××××年××月××日逝世。”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认为这是梁某8、梁某7单方面口供，没有反映出他们接受继承财产的意思表示。其余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在诉讼过程中，梁某1、梁某2、梁某3以梁成没有签订《民事委托合同》等为由另案起诉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梁某8、梁某7，主张撤销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2016年5月6日自行生成的《民事委托合同》、2016年5月9日出具的《遗嘱律师见证书》，并申请本案中止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梁成与黄某1属于夫妻关系，涉案房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成，且各方当事人确认梁成与黄某1各占涉案房屋50%产权份额，故本案遗产范围应是梁成占有的涉案房屋50%产权份额。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1.梁成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2.梁某8、梁某7是否接受遗赠。关于焦点问题1，在本案遗嘱中，代书人黄某2、见证人张某及遗嘱人梁成均在遗嘱中签名，且梁成的主治医生廖某心在询问笔录上签名确认见证整个订立遗嘱过程，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主张的梁成与代书人黄某2之间有无办理委托授权及律师费有无收取等理由，并不属于代书遗嘱的要件范围，法院不予采信。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至于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对遗嘱中梁成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的主张，由于各方当事人对鉴定的样材无法达成一致，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提出使用《住院病人须知》上“梁成”字样作为鉴定样材，结合梁成病情及平时就医经验，无法确定该签名是由梁成本人所签。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提出使用《结婚申请表》上“梁成”字样作为鉴定样材，由于该申请表上注明可以盖章或者指印，在申请表上有梁成的盖章，有黄某1指印，结合黄某1陈述其与梁成的文化程度不高，结婚申请当时两人并没有签过名，同样该“梁成”字样也不能确定属于梁成本人签名。由于鉴定样材无法确定，加上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订立遗嘱时又有廖某心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法院对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梁成于2016年5月9日所立遗嘱应合法有效。关于焦点问题2，被继承人梁成于××××年××月××日死亡，继承开始。根据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琶洲派出所于2016年5月26日所做的询问笔录记载，2016年5月26日梁某8、梁某7曾与各法定继承人就继承问题进行协商，并且表明了梁成所立遗嘱内容，各方协商不成报警处理，上述行为可视为梁某8、梁某7作为受遗赠人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故对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主张梁某8、梁某7未在两个月内作出接受遗赠的诉讼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梁成所立遗嘱，其所占有的涉案房屋50%产权份额由梁某8、梁某7共同继承。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梁成名下涉案房屋50%产权份额由梁某8、梁某7共同继承，继承后，上述房屋由梁某8、梁某7共同占有50%产权份额，黄某1占有50%产权份额。二、驳回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共同负担。本院查明：二审期间,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提交了如下证据：1.由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广东中泽律所见证的“梁成遗嘱”中梁成的签名是虚假的。2.落款为黎某的证人证词，拟证明在办理遗嘱见证时梁成无语言表达能力和签名能力。梁某7、梁某8质证称：1.证据1司法鉴定书所采用的检材是复印件而非原件，不符合证据规定。且样本一梁某1等上诉人提供的对比材料是医院的材料，并非亲眼看到梁成的签名。样本二的签名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是梁成本人签字。2.证据2黎某并非医生，无法就梁成的状况进行判断。黄某1、梁某6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期间，梁某1等上诉人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遗嘱》中梁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提交《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黎某出庭作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继承人梁成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2.梁某7、梁某8是否合法有效地接受遗赠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被继承人梁成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我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一、梁成于2016年5月9日所立《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法律上并未对代书人设定职业方面的限制，代书人是谁、梁成与代书人之间有无委托授权、代书人有无收取费用及费用由谁支付，均非代书遗嘱的要件范围。而所谓不应作为遗嘱见证人的利害关系人，是指继承人、受遗赠人等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律师因提供遗嘱见证业务而收取费用，属律师行业正当的业务收入，其并非继承法所指的利害关系人。一审期间，遗嘱的代书人及见证人均出庭作证，陈述办理代书遗嘱的经过，足以认定梁成的遗嘱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因此是合法有效的。梁某1等上诉人主张本案遗嘱的有效性应以《委托代理合同》争议处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中止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在一审期间，梁某1等上诉人已申请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在对各方陈述及提供的样本进行审查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没有合适的样本进行鉴定，不同意鉴定申请，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二审期间，梁某1等上诉人再次对梁成的签名提出质疑，申请笔迹鉴定，但仍无法提供有足够确定性的样本，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至于其提交由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并非由法院委托，而是由梁某2单方委托作出；鉴定使用的检材为遗嘱复印件；使用的两份样本为梁某2提供，未经其他当事人的质证、认可。可见，上述笔迹鉴定程序违法，对其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纳。梁某1等上诉人提交梁成的同事黎某的陈述，称其在梁成去世十日前探望时，梁成无法说话，不会动作，但黎某并非专业医务人员，也无长期陪伴梁成生活，其陈述为证人证言，无其他佐证，证明力不足。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梁成在订立代书遗嘱时存在精神、意识缺陷或者被胁迫等法定无效的情形，故应认定遗嘱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涉案房屋的处理依据。关于梁某7、梁某8是否合法有效地接受遗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但该法条并未明确规定，受遗赠人必须以何种方式向何人表示接受或者放弃遗赠。本案中，梁成在××××年××月××日死亡，继承开始，梁某8、梁某7在2016年5月26日与其他继承人就继承问题协商不成，报警处理，实已表明其接受遗赠的意愿，故足以认定其已在两个月内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以合法有效的梁成《遗嘱》处理本案继承问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任 慧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洁霏吴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