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查洲平，男，196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会平，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石嘴山市惠农区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章波，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富，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洪超，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查洲平、上诉人曹会平因与被上诉人高章波、孔凡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查洲平、上诉人曹会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被上诉人高章波、孔凡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沙洪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洲平上诉请求：1.维持(2019)宁0205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撤销第一项内容，改判并驳回高章波、孔凡富要求查洲平支付2000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章波、孔凡富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对部分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且缺乏证据，判决结果部分错误。一、原判决认定“曹会平支付给高章波、孔凡富的指定收款人朱某甲两笔现金共计63000元”缺乏证据证实，查洲平不认识一个叫“朱某甲”的人。这两笔钱是曹会平分两次将现金63000元转给高章波、孔凡富指定的收款人朱某之子朱某乙账户，朱某乙收到款后分别于2017年10月4日、6日存入孔凡富的银行卡中。这两笔钱实际上是同一笔钱，一审法院将这笔钱重复计算在已付款金额内。截至2017年12月4日，查洲平支付高章波、孔凡富款项是420330元（包括2017年7月15日签订协议前已存在的144540元）。二、一审判决将2017年7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就存在的144540元欠账认定为销售煤炭提成的金额，并作为计算销售煤炭数量的依据，明显错误。1.双方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查洲平所欠344540元如何支付约定了条件，分两次付清，第一次是在2017年7月15日以后销售原煤数量达到7000吨时支付。查洲平在原煤销售数量未达到7000吨时，分批次将144540元打入指定的收款账户中，此款是查洲平按协议支付的欠款，并非销售原煤每吨45元的利润提成。一审法院把144540元作为原煤销售利润提成款计算，并以包含该款在内的483330元为销售煤炭总数除以每吨煤炭提成款45元，所得煤炭数量10740.67吨是不真实的，不能证实查洲平已经销售了这么多煤炭，进而达到了支付剩余200000元的条件。2.本案实际的煤炭销售数量是：总销售煤款（420330元-144540元）÷45元/吨=6128吨，既没有达到约定的销售原煤数量7000吨的付款条件，也没有达到销售10000吨支付第二笔款的条件。曹会平同意查洲平的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驳回高章波、孔凡富的各项诉讼请求。高章波、孔凡富辩称，1.案涉20万元债务产生于查洲平独立承包前，与生产原煤的产量无关。2.约定生产1万吨煤后支付只是付款时间节点，是否达到1万吨并不能产生债的消除。3.查洲平与高章波、孔凡富及其他合伙人在内蒙古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4民初1948号案件中涉及查洲平按照出煤量每吨煤向韩某某支付50元。在该案中查洲平认可已向韩某某支付了90万元，合计出煤产量18000吨。综上，查洲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曹会平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7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高章波、孔凡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章波、孔凡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1.原判认定曹会平自认已向高章波、孔凡富指定的账户转账（朱某乙、朱某和孔凡富）共计打款9笔，合计金额为420330元，支付高章波、孔凡富指定的收款人朱某甲两笔现金共计63000元，以上合计483330元。原审法院在该处存在笔误将朱某乙写为“朱某甲”；曹会平自认已打款9笔，合计金额为420330元，其构成为：2017年8月5日打款30000元；2017年9月24日打款60000元；2017年10月4日打款50000元；2017年10月6日打款13000元；2017年11月6日打款20000元；2017年11月15日打款29000元；2017年12月3日打款48330元；2017年11月22日打款70000元；2017年12月4日打款100000元。这9笔打款与高章波、孔凡富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孔凡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相印证。曹会平向高章波、孔凡富指定的收款人朱某乙打款时，其中两笔金额为63000元，何以认定曹会平另又支付朱某乙两笔现金共计63000元的事实，显属重复计算，且原审法院认定支付现金63000元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按照高章波、孔凡富称：曹会平直接支付或转交其代理人朱某、朱某乙抽成款共计511330元。2017年7月15日的欠条中记载的欠款144540元何时偿还、是否包含在抽成款中？且高章波、孔凡富自认该欠条中的欠款已由曹会平偿清，应从收到的抽成款中511330元中减除偿还的144540元，剩余366790元按照每吨抽成45元的价格计算。补充协议签订后，查洲平、曹会平共计生产原煤8150.89吨（366790元除以每吨抽成45元），原审法院在此事实认定中明显错误。3.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在销售7000吨原煤时，应满足两项附条件法律行为：一是按照当日销售的吨位每吨抽成45元，当日支付给高章波、孔凡富以履行查洲平独立承包经营的费用；二是还要再偿还欠款144540元，原审法院在此事实认定中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查洲平同意曹会平的上诉请求。高章波、孔凡富辩称，除了与对查洲平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致外，补充一点：根据双方于2017年7月15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销售达到7000吨时支付144540元，达到1万吨时支付20万元。现双方无争议的是已经支付144540元，即可认定已达到7000吨，后续支付的款项超过了3000吨即可认定条件成就。所以一审将144540元作为推算煤炭产量的依据是正确的。高章波、孔凡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查洲平、曹会平偿还高章波、孔凡富退伙款项1880000元（其中：现金欠款200000元；欠原煤6000吨，如查洲平、曹会平不能交付原煤，则按照每吨280元的价格折抵，原煤总价值1680000元，以上合计1880000元）；二、查洲平、曹会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6日，高章波、查洲平、孔某、王某、孔凡富五人合伙并签订了《内蒙古君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合伙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五人共同承包对内蒙古君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矿进行掘进、采煤工程；总投资额为360万元，其中：高章波占总投资额的33.33%，其余四人均占总投资额的16.66%；在经营、管理、决策、配合上要认真听取各投资者的意见和建议，最终决策权由出资额高的股东最终决定。2017年4月2日，高章波、孔凡富、孔某、查洲平四名合伙人决定由查洲平独立承包内蒙古君平煤炭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并对承包期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另约定：在查洲平承包煤炭期间，所产生的原煤按照销售量吨煤抽取：（1）5万吨之内每吨抽取45元（其中包括风险抵押金100万元），（2）超出5万吨每吨抽取25元，直至查洲平与内蒙古君平煤炭有限公司解除合同为止；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如查洲平继续与君平煤矿延续合同，则查洲平必须将剩余50万元抵押金支付给全体股东（合伙人）的指定账户，若不继续与内蒙古君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延续合同，则在君平煤矿煤场留足6000吨原煤。2017年4月1日，查洲平与内蒙古君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在查洲平独立经营内蒙古君平煤矿过程中，2017年7月15日，高章波、孔凡富又与查洲平、曹会平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查洲平、曹会平欠高章波、孔凡富共计344540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销售7000吨原煤时付144540元（该笔款项已在协议签订后支付）；第二次在共销售原煤10000吨时付清其余200000元；高章波、孔凡富派人员收取原合同每吨抽取的45元，查洲平、曹会平必须以当日销售的吨位，当日支付给高章波、孔凡富；协议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8年2月7日，查洲平又与内蒙古君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终止协议书》。另查明，曹会平自认已向高章波、孔凡富指定的账户转账（朱某乙、朱某和孔凡富）共计打款9笔，合计金额为420330元，支付给高章波、孔凡富指定的收款人朱某乙两笔现金共计63000元，以上合计48333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高章波、孔某、孔凡富、王某与查洲平五人签订的《内蒙古君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合作承包经营协议书》系五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外人王某、孔某虽未办理书面的退伙手续也未结算，但因其在庭审时表明已退出合伙，且高章波占投资额比例最高，享有决策权，因高章波当庭认可且已将该二人的投资款退还，故王某、孔某的退伙行为对合伙内部有效。关于高章波、孔凡富要求查洲平、曹会平向高章波、孔凡富支付退伙款项188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高章波、孔凡富与曹会平之间既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也不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故对高章波、孔凡富要求曹会平向其支付退伙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高章波、孔凡富、查洲平三人存在合伙关系，高章波、孔凡富虽主张在查洲平独立经营时，高章波、孔凡富已退出合伙，但根据2017年4月2日四名合伙人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和2017年7月15日高章波、孔凡富与查洲平、曹会平签订的《补充协议》均能看出在查洲平独立经营内蒙古君平煤矿时，按协议约定给高章波、孔凡富抽取利润，上述事实均表明高章波、孔凡富与查洲平之间并未退伙并结算，故对高章波、孔凡富要求查洲平向其支付退伙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因查洲平在独立经营煤炭期间，与曹会平形成新的合伙关系，该二人于2017年7月15日与高章波、孔凡富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出具了两张欠条，欠条金额分别为144540元和200000元，该欠条上的金额按照协议约定系附条件的付款金额，且协议约定查洲平、曹会平按每吨45元给高章波、孔凡富抽取利润，对于查洲平、曹会平辩称，向其支付的款项中应先扣除144540元再按照每吨抽取45元的利润计算销售原煤的吨数，但因双方对欠条中两笔款项均有不同解释，故一审法院对查洲平、曹会平支付的483330元均按销售原煤的利润计算，故对查洲平、曹会平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又根据曹会平当庭自认已向高章波、孔凡富支付483330元的金额来计算，查洲平、曹会平共计销售煤炭10740.67吨，已达到第二笔200000元款项的付款条件，故查洲平、曹会平应向高章波、孔凡富支付第二笔200000元的款项；关于高章波、孔凡富要求查洲平、曹会平向其支付留足6000吨原煤的价款168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高章波、孔凡富《股东会决议》决定：关于内蒙古君平煤炭有限公司承包合同交于查洲平继续承包，其中第五条约定查洲平若不继续与内蒙古君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延续合同，则在君平煤矿留足6000吨原煤。上述约定未明确留足原煤的原因、给谁留及所留原煤的指标及单价等问题，且查洲平不继续与内蒙古君平煤炭有限公司延续合同，是因为2017年7月11日鄂托克旗国土资源局已经给内蒙古君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下达了停止一切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内蒙古君平煤炭申请2018年关闭退出，故查洲平无法继续与该公司延续合同不属于其主观不想继续延续而是由于客观原因造成，综上，故对高章波、孔凡富要求查洲平、曹会平支付留足6000吨原煤的价款16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查洲平、曹会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章波、孔凡富支付200000元；二、驳回高章波、孔凡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20元，由高章波、孔凡富负担19409元，由查洲平、曹会平负担231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章波、孔凡富提交了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4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根据该判决确认的事实，查洲平已向韩某某支付了90万元，90万元是按照每吨50元提取。折合煤炭销售数量是18000吨。查洲平的质证意见：其与韩某某的90万元是由多笔款项构成，与事实不符，不应以此来作为计算销售煤炭的数量。曹会平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该判决书提交时还未生效，故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查洲平、曹会平是否应向高章波、孔凡富支付20万元。本案中，曹会平对支付给高章波、孔凡富指定的收款人朱某乙两笔现金共计63000元认为系重复计算，因曹会平在一审庭审中称给朱某乙两笔现金，一笔是5万元，一笔是13000元，且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收到的现金不到7万元，其余的都是转账，故原判认定曹会平向高章波、孔凡富支付款项共计483330元正确。高章波、孔凡富要求查洲平、曹会平支付20万元的主要依据是2017年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由查洲平、曹会平出具的欠条，欠条记载的金额按照协议约定系附条件的付款金额，双方对此的说法不一，一审根据曹会平认可向高章波、孔凡富支付483330元计算查洲平、曹会平共计销售煤炭10740.67吨，已达到第二笔200000元款项的付款条件，判决由查洲平、曹会平向高章波、孔凡富支付200000元符合案件事实。综上所述，查洲平、曹会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查洲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查洲平负担。上诉人曹会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曹会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Ｏ二Ｏ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刘 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