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弘丰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椿路108号12号楼3单元2层267号。法定代表人：李守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城，1989年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广吉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龙城镇回马村。法定代表人：王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静静，漯河市郾城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才，男，汉族，1984年6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河南弘丰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丰公司）、李守城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广吉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吉公司）、李守才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6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守城及其与上诉人弘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被上诉人广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静静、被上诉人李守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丰公司、李守城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涉及的承揽合同纠纷是李守才与被上诉人广吉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从未授权李守才与广吉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二、广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采购合同”并非原件，且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广吉公司盖章签字。上诉人在合同日期截止前从未收到过任何广吉公司货款，双方之间也从未有过业务往来。三、李守才与被上诉人广吉公司之间的承揽业务履行情况与一审提交的“采购书”内容相差巨大，采购书没有履行，没有成立且自始至终并不存在，双方之间的业务与上诉人无关。四、还款计划书系李守才本人向广吉公司出具的，没有上诉人盖章或签字，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且从还款计划书中也能看出合同的主体为李守才本人及广吉公司。五、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且在不明确弘丰公司法人代表身份信息的情况下将其列为被告，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亦剥夺了其诉讼权利。广吉公司辩称，1、李守才为答辩人制作的手提袋是弘丰公司设计制作的，李守才与李守城系亲兄弟关系，而且是公司的业务人员，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李守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弘丰公司应当承担李守才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2、答辩人提供的采购合同系李守才通过传真方式给答辩人的，答辩人对该合同内容认可，且也实际按照合同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弘丰公司也按约定为答辩人设计制作手提袋，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3、虽然采购书中约定的手提袋数量和价款与实际制作的手提袋和被答辩人收到的价款有差距，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依然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弘丰公司与李守才的关系属于内部关系，不影响双方之间合同的有效性。且弘丰公司对合同履行情况以及还款协议情况是知情的。弘丰公司拒不参加庭审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现提起上诉属于滥用诉权。4、一审法院没有剥夺任何人的权利，程序合法，弘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只有李守城一人，且李守城系弘丰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结果公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广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5.9万元及逾期利息暂定1万（利息以年息24%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7年8月份签订《河南广吉饮品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广吉公司）委托乙方（弘丰公司）制作以下内容：1、产品名称，……数量15万个；2、规格：……；3、材料：……；4、工艺要求：……；5、价格：……。二、操作程序：……四、质量问题……。乙方弘丰公司代理人李守才签订日期2017年8月1日”。后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费用共计785250元，该费用均支付至被告弘丰公司代理人李守才名下账户。后被告弘丰公司未全部履行手提袋生产义务，经双方结算，被告弘丰公司有179000元手提袋未生产，被告弘丰公司代理人李守才遂向原告广吉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约定2018年11月30日前清偿原告179000元，否则视为被告违约。2018年12月21日，被告向原告广吉公司支付了20000元，下余159000元未支付，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本案系被告弘丰公司未原告广吉公司制作手提袋，原告广吉公司支付报酬，且双方之间的合同也约定了数量、规格、工艺、材料、质量问题等，因此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关于弘丰公司应否向原告广吉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供的2017年8月份《河南广吉饮品有限公司采购合同》落款处没有原告广吉公司的印章及代理人签字，但原告庭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约定支付费用共计785250元，有被告弘丰公司代理人李守才收取，且被告弘丰公司也是按合同约定给原告广吉公司制作手提袋并按时发货，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成立，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未按原告支付的款项制作足够价值的手提袋，对于其多收到的原告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李守才系弘丰公司的代理人，其行为系职务代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弘丰公司应当予以承担退还原告广吉公司款项的责任。关于被告李守城应否向原告广吉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弘丰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只有被告李守城一个自然人股东，被告李守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庭审后亦未向法院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因此，被告李守城应当对被告弘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李守才应否向原告广吉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问题。被告李守才作为被告弘丰公司业务人员，也系本案业务的业务代理人，其行为系职务代理，对本案该笔业务的真实性以及原告广吉公司支付费用的真实性和出具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当庭表示其愿意代替被告弘丰公司承担返还原告广吉公司下余159000元的货款义务，视为对其权利的处分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债务的加入，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被告李守才自愿加入该笔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问题。被告弘丰公司在收到原告广吉公司费用后，没有按约定为原告广吉公司提供足够价值的手提袋，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在签订还款计划后，仍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再次违约，给原告广吉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因此原告广吉公司关于利息的诉求合理。原告要求从被告弘丰公司的代理人被告李守才支付原告广吉公司20000元之次日起即2018年12月22日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但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未约定过利息，因此，对于原告广吉公司关于利息诉求的时间，应自提起诉讼之日起开始计算为妥。对于利率问题，因原、被告对利息未明确约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弘丰图文设计有限公司、被告李守城、被告李守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人民币159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广吉饮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680元减半收取1840元，由被告河南弘丰图文设计有限公司、被告李守城、被告李守才共同承担。二审李守才另提供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各一份，欲证明本案业务是其个人业务，与弘丰公司无关。二上诉人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两份证据恰好能够证明李守才与广吉公司的合作是个人行为，手提袋的加工也是李守才委托他人代为加工的，且与证据二向他人转款手提袋制作费用流水相印证。被上诉人广吉公司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从李守才提供的情况说明从形式上看是证人证言，仅提供书面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在原审庭审中李守才明确了其是弘丰公司的业务人员，负责公司的业务，其证明问题与一审当庭陈述相矛盾；对于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李守才所要证明的问题。关于广吉公司支付给李守才的费用共计785250元双方均已经认可，且在原审庭审中有明确记录，故李守才提供的该两组证据均不能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承揽合同的主体问题。采购合同上乙方显示为弘丰公司，落款处为“弘丰公司代理人李守才”。虽然合同为李守才签字，未加盖弘丰公司印章，但李守才一审中已经认可其负责弘丰公司的业务，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法律后果应由弘丰公司承担，本案合同双方应为广吉公司和弘丰公司。2、广吉公司主张弘丰公司、李守城、李守才支付其货款15.9万元及利息。一审中提供了采购合同传真件、还款计划、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转款凭证等，证明其支付了货款785250元，但尚有179000元的手提袋广吉公司并未提供，李守才代理弘丰公司与广吉公司签订还款计划，约定2018年11月30日清偿广吉公司179000元。2018年12月21日支付了2万元，但下余159000元未再支付。故该159000元应当继续支付。3、弘丰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只有李守城一个自然人股东，李守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弘丰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李守城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弘丰公司、李守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上诉人河南弘丰图文设计有限公司、李守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