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8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克钿，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刚，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福旺，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石焰，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秀川，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莲塘中大道233号。 法定代表人：聂顺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再增，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平，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振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繁华大道12167号中环购物中心二单元825、8单元25上。 法定代表人：陈锦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君，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克钿、胡福旺与被上诉人胡秀川、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南公司）、安徽振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风公司）债权债务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6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付克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刚、上诉人胡福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石焰，被上诉人昌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再增、胡剑平，被上诉人振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秀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克钿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昌南公司、振风公司对涉案74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涉案工程由昌南公司中标承建。2013年5月11日，昌南公司安徽分公司将该工程全部承包给何汪智。2014年2月28日，何汪智以安庆振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机施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钢结构部分分包给了徐州机施公司，安庆振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无钢结构施工资质。基于上述事实，昌南公司、安庆振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昌南公司所支付的1021.70万元工程款未扣除徐州机施公司所垫付的设计费130万元；另与工程结算价款10242746.09元也存在差额，故一审法院应当在查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基础上，由昌南公司、振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付克钿承担责任。虽《债务清偿协议》系付克钿与胡福旺、胡秀川之间签订，但该协议内容所指向是涉案工程款及其他款项，昌南公司、振风公司仅是基于其所欠工程款部分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 胡福旺辩称，因付克钿的上诉要求昌南公司、振风公司对涉案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与胡福旺无关。 昌南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通知，因徐州机施公司未向昌南公司进行送达，故债权转让对昌南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所提到的实际施工人可向发包人或者承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所指向仅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若本案债权转让对昌南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付克钿也不能够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取得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进而以此向昌南公司主张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相应权利。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付克钿也只能是基于债务清偿协议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付克钿对昌南公司的上诉请求。 振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振风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在涉案工程建设中，振风公司从未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签订施工承包或分包的协议，未以任何形式参与工程的建设，涉案工程的管理、建设及工程款结算均由其他当事人进行，振风公司未获取任何利益。2、付克钿在上诉状中称何汪智以振风公司名义与徐州机施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实际履行。付克钿知晓涉案工程各方的承包关系与振风公司无关。且徐州机施公司在2016年起诉状中已表述何汪智系借用振风公司进行的劳务分包合同。3、涉案的债务清偿协议明确了付克钿与胡福旺、胡秀川关于本案债权履行的约定，该约定依法应得到履行。 胡福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付克钿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付克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付克钿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明显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纯属是对事实的错误判定。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徐州机施公司与安庆振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就宿松县体育馆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部分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徐州机施公司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并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结算。涉案合同的签订方为振风公司和徐州机施公司，并不涉及付克钿。退一步而言，即使付克钿是徐州机施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该工程的承包施工方是徐州机械公司，而非付克钿，公司作为法人主体与付克钿个人是两个完全不相同的主体，据此，在付克钿与本案毫无任何关联的情形下，不应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二、本案何汪智的涉案款项不应包含在本案的处理范围之内。即使何汪智个人借款70万元的事实存在，但与本案胡福旺、胡秀川均无关系，因此付克钿所诉请的144万元中借款70万元，应从中予以剔除，且何汪智的借条原件仍在徐州机施公司处，应由何汪智个人承担。三、涉案工程未实际竣工验收，涉案74万元的工程款尚处于未确定状态，一审法院不能仅以债务清偿协议对上述款项进行判定。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所赖以建立的基础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就是本案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基于双方所签到的合同存在违法分包情形，当属无效合同。虽然相关司法解释对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处理进行了规定，但给付工程款存在前提是建设工程业经竣工验收合格。具体到本案，涉案的宿松县体育馆工程至今尚未通过竣工验收，即使何汪智与徐州机械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协议结算，但基于审计报告尚未完成、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等客观事实，进而无法确定涉案工程的具体工程款金额，据此，徐州机施公司尚不具备要求合同相对方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判令胡福旺给付工程款，明显缺乏证据，更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四、即使债务清偿协议真实存在，但胡福旺不欠付克钿任何款项，只存在尚久徐州机施公司的工程款项，一审应对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予以驳回。由于徐州机械公司作为债务清偿协议的甲方，既没在协议上盖章，也没有相关法人代表的签字，该债务清偿协议无效。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付克钿享有以上工程款的债权并主张权利，明显错误。 付克钿辩称，一、对于胡福旺上诉状中提到的诉讼主体是否具有诉讼资格及涉案款项的构成两项主张来看，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所提供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的正确认定，其上诉理由与一审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不相符合，应依法予以驳回。二、对于诉状中提及的债权转让，一审在判决中明确认定，既然债权转让是成立的，则付克钿有权就涉案的款项提起相应的诉讼，理由是徐州机施公司为本案的合同实际履行者。 昌南公司述称,从胡福旺上诉状中将昌南公司列为原审被告来看，其对一审法院对昌南公司的判决是没有异议的。 振风公司述称，从胡福旺上诉状中将振风公司列为原审被告来看，其对一审法院对振风公司的判决是没有异议的。 胡秀川未进行答辩。 付克钿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胡福旺、胡秀川给付付克钿14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15日起，以14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截止至起诉时利息为132600元）；昌南建司、振风建司对上述款项中74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用由胡福旺、胡秀川、昌南公司、振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宿松县体育馆坐落于宿松县新城，该工程由昌南建司中标承建。2013年5月11日，昌南建司安徽分公司与何汪智签订《承包协议书》，将该工程全部承包给何汪智。2014年2月28日，何汪智以安庆振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徐州机械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安庆振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徐州机施公司分别为合同的甲乙方，约定将其所承包的宿松县体育馆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部分分包给徐州机施公司施工，总价款暂定人民币7950000元，工期暂定为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6月20日。合同第五条“工程款支付及工程结算”约定：1、工程预付款支付：本工程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大写）叁拾万元整的工程预付款；2、工程进度款支付：乙方按照工程实际需要分期进行制作与发货，每期工程款支付量约定为200Ｔ。每期甲方向乙方支付200Ｔ的工程款总造价（不含措施费）的30%，计258000.00元（贰拾伍万捌仟元整）（5日内付至乙方指定账户）。钢构主体材料全部运至现场，现场安装工程量完成50%时，甲方支付工程款至总工程款（含预付款，不含措施费）的60%（5日内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现场安装全部完成付至总工程款（不含措施费）的80%（5日内付至乙方指定账户）；钢结构分部工程验收合格后，3日内双方办理最终结算；支付至结算价的95%（5日内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余5%（不含措施费）作为质量保修金待质保期满后一月内一次付清。本工程质保期为壹年。质保期以钢结构分部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措施费按照现场实际需要乙方提出申请资金，甲方在5日内支付给乙方，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如因甲方资金不到位，导致工程不能顺利进行，甲方承担相应人工、设备费用）。第七条“工程变更”约定：1、甲方可以根据工程的具体情况或业主的要求，在任何时候以书面的形式对工程做出变更，经甲方签证且符合设计规范要求的工作变更指令乙方应无条件服从。变更产生的费用及工期等由甲方承担。2、乙方提出工程变更时，由乙方提出设计变更理由、内容及工程数量，报甲方审核并上报建设单位批准后实施。合同签订后，徐州机施公司完成了工程施工，2014年8月22日何汪智与徐州机施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结算，核定宿松县体育中心一期钢结构工程结算价款为10242746.90元，同年10月14日何汪智、安庆振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福旺、昌南建司现场项目负责人居承来共同承诺于2014年10月30日前按合同将所欠工程尾款支付完毕。2014年10月16日－20日，安徽省第十三届运动会举重比赛在该体育馆举行。2015年4月21日，宿松县体育局等向昌南建司发出《联系函》，认为宿松县体育馆（一期）工程已全部完工，并于2014年12月上旬进行初步验收，但该工程至今仍未进行竣工验收。徐州机施公司认可昌南建司向其转账支付8800000元，徐州机械公司要求昌南建司、振风建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442746.90元未果，于2016年5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年6月14日徐州机施公司代表付克钿与胡福旺、胡秀川协商达成债务清偿协议，并撤回起诉。双方协议约定：一、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6年6月14日止，胡秀川、胡福旺共欠徐州机施公司工程款柒拾肆万元，何汪智个人借支柒拾万元，共计币壹佰肆拾肆万元整元（￥：1440000.00元整〈注：何汪智借条原件在徐州机施公司处未收回>）。并保证不以任何理由及此前的任何付款凭证对上述欠款数额提出异议。二、胡秀川、胡福旺按以下方式偿还上述欠款：宿松县体育馆业主方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前拨付第一批工程款时胡秀川、胡福旺支付徐州机械公司不低于柒拾万元；余款在业主方拨付第二批工程款时付清。如第一批拨款金额较大，则胡秀川、胡福旺一次性付清。三、至2017年8月30日前，如业主方未拨付工程款或拨付的工程款金额不足以偿还胡秀川、胡福旺所欠徐州机械公司工程款，胡秀川、胡福旺自愿在2017年9月30日前各自偿还胡秀川、胡福旺所欠徐州机械公司全部款项。在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胡秀川、胡福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144万元，2018年5月29日徐州机施公司与付克钿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约定将144万元债权转让给付克钿，现付克钿要求胡秀川、胡福旺、昌南建司、振风建司履行债务未果后涉诉来院，请求判准所请。 一审另查明，2015年6月30日安庆振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振风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5月9日前胡福旺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工程承包人何汪智与徐州机施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结算，核定宿松县体育中心一期钢结构工程结算价款为10242746.90元，且涉案工程已初步验收并在该体育馆成功举行了安徽省第十三届运动会举重比赛，在此基础上，徐州机施公司与胡秀川、胡福旺就涉案工程尾款及个人债务承担达成债务转移的清偿协议，系双方自愿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付克钿作为债权受让人持协议向债务人主张债权，被告胡秀川、胡福旺理应按照约定向债权受让人付克钿履行应尽义务，但至今仍未履行，被告胡秀川、胡福旺的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胡秀川、胡福旺偿还144万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债务清偿协议各方当事人约定最后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但双方没有就其中74万元工程价款及70万元借款利息予以约定，就其中70万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原告主张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70万元借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对于原告要求昌南建司、振风建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其是依据合同关系向相应被告主张权利，且该请求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故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关于徐州机施公司未及时提供相应资料配合验收的抗辩主张，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关于债务清偿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分包合同因属违法分包，应属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初步验收并在该体育馆成功举行了安徽省第十三届运动会举重比赛，工程承包人何汪智与徐州机械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协议结算，核定宿松县体育中心一期钢结构工程结算价款为10242746.9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做出审计决算报告，亦不影响双方结算协议的效力，以此作为计算欠付工程的依据符合规定；依据振风建司提交的说明，昌南建司提交的2014年4月2日及5月10日各150万元转账记录不真实，应予剔除，故只能认定昌南建司及振风建司通过银行向徐州机械公司及付克钿转账10217000.00元，扣除代付的设计费，昌南建司关于超付工程款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在此基础上，双方当事人达成债务清偿协议有事实基础，而结合债权转让协议及转让通知，应认定付克钿在签订债务清偿协议时得到徐州机施公司的授权或事后追认，该协议应合法有效。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款虽规定债权人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但对债权人应于何时通知、以何种形式通知等均未作出明确规定，现受让人以原告的身份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胡福旺、胡秀川等人应诉并参与庭审，债权受让人付克钿的起诉事实已实质到达了债务人，债务人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知悉，原告主体适格。综上，胡秀川、胡福旺应给付付克钿1440000元及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70万元借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对原告付克钿的其他诉请予以驳回。胡秀川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不影响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本案作出判决。案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秀川、胡福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付克钿1440000元及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70万元借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二、驳回原告付克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53元，由原告付克钿负担953元，被告胡秀川、胡福旺负担18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付克钿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二、胡福旺应否向付克钿支付案涉144万元及利息；三、昌南公司、振风公司应否对涉案工程款74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付克钿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胡福旺上诉认为付克钿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应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提起诉讼的条件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付克钿基于其与徐州机施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了徐州机施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享有的权利，且该转让协议已通过诉讼送达的方式履行了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付克钿作为该债权的受让人，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胡福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胡福旺应否向付克钿支付案涉144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依法成立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胡福旺、胡秀川与徐州机施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从该协议约定内容来看，胡福旺对所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以及何汪智的借款均予以认可，并承诺在逾期不能偿还的情形下，自愿对所欠全部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由于徐州机施公司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付克钿，付克钿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进行起诉，故胡福旺认为何汪智的借款70万元不应包含在本案的处理范围之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胡福旺还认为涉案工程未实际进行竣工验收，涉案74万元的工程款尚处于未确定状态，一审法院不能仅以债务清偿协议对上述款项进行判定。对此，本院认为因涉案钢结构工程已施工完毕，且整体工程亦已投入使用。胡福旺、胡秀川与徐州机施公司之间关于钢结构工程所欠工程款的结算，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已通过协议的方式对该所欠工程款予以确认。涉案工程虽未实际竣工验收，但不影响双方达成的《债务清偿协议》的效力。故一审法院判令胡福旺应给付付克钿144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昌南公司、振风公司应否对涉案工程款74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由于《债务清偿协议》系徐州机施公司与胡福旺、胡秀川之间签订，昌南公司、振风公司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对其没有约束力。徐州机施公司将上述协议的权利转让给了付克钿，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胡福旺、胡秀川承担。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了实际施工人具有向发包人主张其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该条款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是发包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请求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进而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53元，由上诉人付克钿负担11200元，上诉人胡福旺负担189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再松 审判员  查世庆 审判员  陈澜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侯永言 书记员刘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