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成，男，195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薇薇，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苏宁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大楼7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5563345674。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芜湖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中山北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849394328K。负责人：彭德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洁，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福成因与被上诉人芜湖苏宁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芜湖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芜湖供电公司）高度危险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6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福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苏宁公司、芜湖供电公司赔偿孙福成各项损失共计403155.88元；2．苏宁公司、芜湖供电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苏宁公司与芜湖供电公司之间的《高压供电合同》明确显示供电变电站为10000V高压，属于高压电。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的规定，对高压输电线路及高压设施致损案件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另，因工业高压具有潜在的危险性，对周围环境和人群具有重大的危险，必须采取措施，以保障他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因此，高压输电线路或高压设施致人损害属于高度危险责任，本案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第二，本案中苏宁公司与芜湖供电公司免责的情形只有孙福成故意或不可抗力，但本案不存在孙福成故意或不可抗力的情形。事发时，配电房周围并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及警示标志，配电房门长久失修，也未上锁，仅有配电房中高低压设备铭牌上有“高压危险、禁止攀登”，但该铭牌在配电房中且配电房内照明有限，从外面无法发现。另外，事发配电房地块苏宁公司长期未开发（近10年之久），形成了荒地，周围居民都在此开垦荒地，孙福成不知道该地块为苏宁公司所有。无论从外观还是从内部环境来看，都无法看出事发时的配电房为配电房，周围居民认为它是废弃的垃圾站，孙福成根本无法判断或知晓其为配电房，孙福成无任何过错。第三，芜湖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输电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高压输电线路造成损害的，责任主体是输电企业，这符合芜湖地方、甚至全省全国的司法实践。案涉《高压供电合同》显示芜湖供电公司为高压变电房的产权人，其对高压变电房具有安全管理义务。芜湖供电公司未履行任何安全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苏宁公司辩称，第一，孙福成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七条就推理出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并无任何法律依据，只是简单地以案由为高度危险责任纠纷就认为适用过错责任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不承担责任。故本案并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第二，苏宁公司已尽到安全管理责任，该配电房是依法依规建设的，配电房在苏宁公司的工地内，该工地由围墙和外界进行了物理隔离，苏宁公司设置了一个警卫岗亭进行看护，配电房内外亦有警告标志，配电柜四周有警告的铭牌，苏宁公司已采取设置警示标志的所有做法，已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孙福成不能苛求苏宁公司对配电房的所有位置都设置警示标志，还要配合照明、光线等各种客观因素。孙福成在上诉状中提及的配电房门呈开放状态、无警示标志，并无证据证明，事实上苏宁公司一直对该配电房进行安全维护，修补损坏的围墙、警示标志及门锁。依据一审中孙福成的陈述，是从种菜回来的路上去配电房小便，进入配电房围墙门的拐角处，被不明物体绊倒以后触电，但围墙为砖石结构不是电导体，且配电柜与围墙有1.5米左右空间距离，因此围墙不可能带电，事发后苏宁公司检查配电房所有位置并未发现有电击灼烧的痕迹。故无论是触电地点的确认还是高压触电的事实，责任都在孙福成方。第三，孙福成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孙福成明知案涉工地为苏宁公司所有，但未经苏宁公司允许擅自进入工地开辟菜地，没有任何正当性，孙福成属于过错方。孙福成对小便场所为配电房是明知的，且配电房的围墙和配电柜四周都有警示标语，足以让孙福成认识到进入配电房的危险性。孙福成为小便而进入配电房，完全是放任危险的主动行为，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孙福成存在重大过错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孙福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芜湖供电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孙福成的上诉请求。第一，孙福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居住在事故地附近且经常来事故地点开垦菜地，对案涉事故发生地的环境非常熟悉。孙福成一审中承认知道事故发生地点是配电房，其应当知道配电房的危险性，但仍不顾自身安全前往配电房小便，这一行为实际上是放任自己处于一个危险状态。孙福成自身存在主观的重大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第二，芜湖供电公司既非案涉路线的产权人，也非管理人、经营人，对事故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孙福成触电的原因是因触碰高压电能的载体电力设施所致，并非电力输电导致损害，故芜湖供电公司并非孙福成在上诉状中所阐述的经营者。本案中芜湖供电公司只是输电公司，对案涉造成触电的电力设施并没有任何权利，案涉电力设备的经营者是苏宁公司，苏宁公司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福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宁公司、芜湖供电公司共同赔偿孙福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09735.88元；（医疗费用108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9920元、误工费17520元、残疾赔偿金21186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409735.88元）。2．判令苏宁公司、芜湖供电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下午，孙福成在位于苏宁环球城市之光第二街区工地其自行开垦的菜地里种菜。下午二、三时左右，孙福成因为中途需要小便，故进入距离菜地不远的苏宁公司所有的配电房里，致孙福成遭受高压电击受伤，后家人报警处理。事发当日孙福成被立即送往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紧急抢救及行截肢手术治疗，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电烧伤，后于2018年12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创面换药1次/2-3次，术后两周依据创面情况酌情拆线，待创面肉芽生长良好，再次我科行残余创面修复术；2．逐渐加强活动锻炼，避免压疮及血栓形成；3．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定期复查；4．我科随诊。2019年1月15日，孙福成再次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双上肢烧伤修复术后残余创面；2．右前臂截肢术后，后于2019年1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出院后治疗计划及具体带药）：1．创面换药1次/2-3天，术后两周依据创面情况酌情拆线；2．逐渐加强活动锻炼，待创面愈合后必要时行腕关节肌腱修复；3．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避免压疮及血栓形成，建议休息3个月；4．定期复查。抗瘢痕治疗；5．我科随诊。2019年6月11日，孙福成委托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对孙福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经鉴定：（一）伤残等级；被鉴定人孙福成遗有右上肢缺失（腕关节以上缺失），构成六级伤残；遗有左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75%以上，构成八级伤残，遗有左手大部分肌瘫（肌力3级），构成八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孙福成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费150日、营养期15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1．孙福成自2015年1月开始至今即随其儿子孙庆好等人共同居住于芜湖市鸠江区城市之光一街区14-2-801室房屋。且孙福成受伤前一年在宜兴市天成保洁有限公司保洁部门任保洁员一职，并被派驻到芜湖市鸠江区城市之光小区担任保洁工作；2．孙福成的月工资为1500元/月，采用现金的方式发放。3.2014年6月30日，芜湖供电公司（供电人）与苏宁公司（用电人）签订一份《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用电地址为芜湖市鸠江区政通路以被鸠江北路以东中江大道以西，合同第八条对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及维护责任进行了划分，电源侧至产权分界点部分由供电人维护，分界点至用电设备侧由用电人维护，供用电双方分别对其维护管理范围内发生的人身和财产损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双方另有约定的，从约定。另，双方还约定用电人需按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对用电设施实施维护、管理，并负责保护供电人安装在用电人处的用电计量装置与负荷控制等装置的安全和完好。4．事发时配电房位于苏宁公司管理控制的空地上，空地四周设置了围墙，但由于长期未开发遭受了人为的破坏，所以行人可以进出。配电房周围亦设置了围墙，但围墙有缺口，行人可以进入。且配电房中的高低压室上分别设置了“高压危险，禁止攀登”的警示标志。但事发时高低压室的门均未上锁，孙福成开垦的菜地位于配电房北侧，距离配电房不远。一审法院认为，（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孙福成在苏宁公司管理控制的配电房中因高压电击受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配电房的配电室中设置了“高压危险，禁止攀登”的警示标志，但在事故发生前苏宁公司未将配电室门锁住，且行人可以随意进出配电房，导致孙福成进入配电房中被高压电击伤，苏宁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孙福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明知配电房中存在高压输电线路的危险因素，且孙福成居住于离事发现场不远的城市之光小区，在距离事发现场附近不远的地方开垦菜地，其经常在事发现场附近活动，对周围环境比较熟悉，应该尽量避免危险的发生。同时，孙福成的菜地，位于苏宁公司工地内属苏宁公司所有，并非孙福成工作、生活、回家必经之地，孙福成无权进入该工地。孙福成未经允许进入工地开辟菜地，且未经允许擅自进入配电房这一危险区域小便，其对损害的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减轻经营者苏宁公司的责任。该院根据孙福成与苏宁公司的过错程度，依法酌定苏宁公司对损害发生承担40%的责任，孙福成对其损害后果自行承担60%的责任。根据芜湖供电公司与苏宁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电源侧至产权分界点部分由供电人即芜湖供电公司维护，分界点至用电设备侧由用电人即苏宁公司维护。供用电双方分别对其维护管理范围内发生的人身和财产损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电力设施处于苏宁公司维护和管理范围内，芜湖供电公司非案涉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也非经营者和管理人，依法对该电力设施不负管理维护的相关责任，故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结合案件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该院根据孙福成诉请范围依法核定孙福成的各项损失分别如下：1．孙福成诉请的医疗费108235元，是孙福成在住院期间为了治疗所必要的医疗费支出，并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原件以及医药费清单予以佐证，该院依法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孙福成先后两次入院治疗，第一次于2018年11月26日入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8日出院，住院天数为32天，第二次于2019年1月15日入院，于2019年1月23日出院，住院天数为8天，故住院天数总计为40天（32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0天×30元/天=1200元；3.营养费、护理费，结合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孙福成的营养期为150日，护理期为150日。据此，营养费应为4500元（150天×30元/天）,护理费的标准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应为19920元（132.8元/天×150天）；4.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书，孙福成的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自孙福成受伤之日起开始计算，即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7月3日，共计242天，孙福成诉请误工期219天是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孙福成自认其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500元，故孙福成的误工费为10950元（1500元/月/30天×219天），对于孙福成诉请超出的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孙福成的伤残等级经鉴定确认为一处六级伤残，两处八级伤残，受伤前一年其一直随儿子共同生活居住在芜湖市鸠江区城市之光一街区14-2-801室房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又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由于孙福成定残时已年满69周岁，应为34393元/年×（20年-9岁）×56％=211860.88元。6.孙福成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给孙福成造成了一处六级伤残，两处八级伤残，给孙福成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根据孙福成伤情，该院酌定为30000元，对于孙福成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7.交通费，结合孙福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该院酌定该项费用为800元。综上，孙福成的各项损失分别为：医疗费108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9920元、误工费10950元、残疾赔偿金21186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800元，上述损失合计387465.88元，对孙福成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宁公司应赔偿孙福成各项损失共计154986.35元（387465.88元×4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第一，苏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福成各项损失共计154986.35元。第二，驳回孙福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723元，由孙福成负担2315元，苏宁公司负担140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孙福成上诉主张本案为高度危险责任纠纷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孙福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故意，且未发生不可抗力的情形，因而孙福成不应承担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因而，发生高压触电事故的，被侵权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相应减轻甚至免除经营者的赔偿责任，故孙福成的前述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案涉配电房及内部电力设施的产权归苏宁公司所有，本次触电事故的接触点位置不属于芜湖供电公司的产权范围，对该配电房日常维护管理及应采取的包括设立警示标志等安全措施均由苏宁公司负责，芜湖供电公司对事发配电房及内部电力设施不负有监管和保障安全运行的义务。故芜湖供电公司对孙福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本次触电事故虽发生在苏宁公司享有产权及管理义务的配电房内，但案涉配电房位于非公共区域，处于苏宁公司待开发的工地。该工地由苏宁公司建设围墙与周边地域进行了物理隔绝，围墙虽经他人破坏出现了缺损，但进入该工地区域非孙福成工作、生活的必经之路，孙福成系私自闯入苏宁公司的工地。孙福成自2015年1月开始至今即随其儿子孙庆好等人共同居住于芜湖市鸠江区城市之光一街区，且在事故发生地附近开垦菜地，故其应对事故地点的相关情况比较熟悉。此外，孙福成作为有几十年生活阅历已近70周岁的成年人，对于自身所处的环境应有基本的辨识能力，案涉发生事故的房屋上端有高压线路接出，符合常见的配电房的基本外观。故孙福成辩称房屋外墙没有警示标志且门没有上锁，其误认为案涉配电房是普通的垃圾房，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孙福成应当认识到在配电房内小便的高度危险性，但仍将自身置于危险环境之下,对危险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其行为直接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自身具有明显重大过错，依法应相应减轻配电房产权人及经营者苏宁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苏宁公司作为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应当对受害人孙福成受伤致残的损害结果承担侵权责任,孙福成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同样存在过错,则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减轻苏宁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过错责任大小，酌情确定苏宁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孙福成自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福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7元，由上诉人孙福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