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来生，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和，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郝来生与上诉人杨国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来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鲁1602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变更为以107884.55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18日；以97884.5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11日；以77884.55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判决指定的付款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2条，结算方式为“甲乙双方与职业学院共同结算”；该合同第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7日内付30%，余款两年付清（余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上述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立即施工。2010年5月29日，滨州永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作出了工程审核结算书，该日应认定为工程结算之日。至此，被上诉人仅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8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上诉人应自结算之日7天即2010年6月5日前付上诉人工程款30%，余款应自2010年6月6日起付利息，并应于结算后两年即2012年6月5日前将余款支付完毕。因此被上诉人应自2010年6月6日起至2016年3月18日，以欠工程款数额即107884.55元作基数，承担利息。被上诉人在工程结算后，受领了工程后，迟迟未按承包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付款。直至2016年1月30日，才与上诉人对账，签订工程结算单。同年3月18日和9月11日，被上诉人分别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万元和2万元。上述两次还款后，计算利息的基数相应调整至97884.55元和77884.55元,起止日分别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11日、2016年9月12日起至判决指定的付款之日。一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而将2016年双方当事人对账用的工程结算单作为逾期付款的起算点，减轻了被上诉人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杨国和辩称：一审法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不欠其工程款，上诉人不应支付工程款77884.55元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杨国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77884.5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涉及的被上诉人施工的滨州职业学院北一车间，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施工完毕错误。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完成工程，且工程质量不合格，工程是由其他队伍完成。被上诉人在工程未完成，且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其主张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上诉人提供了包括收条、支付材料人工费单据等大量证据，证实已向被上诉人支付或垫付、代付的工程款项，该款项的总额远远超过了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但一审法院只认定了少部分款项，该认定错误。三、上诉人早已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但被上诉人多次组织姜斌等社会闲散人员对上诉人及家人进行滋扰，上诉人为此多次报警。最终上诉人不堪滋扰，与郝来生、姜斌达成处理协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万元双方纠纷就此了结，所有纠纷已清。上诉人为姜斌出具委托书，委托姜斌处理与上诉人的纠纷，姜斌代表被上诉人书写了纠纷了结的证明，被上诉人也收取了2万元。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委托书及姜斌出具证明，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予以认定。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就本案的纠纷早已了结，被上诉人再次起诉不应得到支持。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关于利息的认可约定，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上诉人也是在滨州职业学院支付工程款后，再向被上诉人支付，滨州职业学院拨付工程款不到位，该利息损失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鉴于此，上诉人依法上诉，期盼二审法院撤销不公之判决，支持上诉人之上诉请求。郝来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2016年双方当事人对账用的工程结算单作为逾期付款的起算点，减轻了被上诉人杨国和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损害了上诉人郝来生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杨国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65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925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8月至10月，原告郝来生与被告杨国和共同承担滨州恒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滨州职业学院实训钢结构车间的迁建工程。迁建工程中，郝来生承建1个，杨国和承建3个，双方商定由杨国和负责和建设单位结算工程款项。双方约定由郝来生完成的北一车间的工程款为110000元，此后工程竣工并投入使用。2016年1月30日，原被告就工程款项结算时，杨国和尚欠郝来生136500元。2016年9月，杨国和向郝来生支付2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此后杨国和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项，因此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为维护己方合法权益具状法院，请求依法查清事实，望判如所请。杨国和辩称，杨国和已经超额向郝来生支付了相关的工程款项。工程款发生争议以后，郝来生曾委托姜斌与杨国和催讨工程款，姜斌多次对杨国和及家人恶意滋扰，杨国和曾因此多次报警。最后杨国和还是不堪其扰与姜斌、郝来生达成处理协议，约定由杨国和再向郝来生支付20000元，双方不再发生争议。随即，杨国和又按协商支付给了郝来生20000元。至此，杨国和已经不再拖欠郝来生任何工程款项，甚至已经超额支付。最后支付的20000元完全是因为不堪忍受姜斌骚扰而进行的，并非工程款没有付清。综上，被告方的支付义务已经全部履行，不应再向郝来生支付款项。请求法庭公正裁决，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份前后，孙腾飞以滨州市恒安钢结构有限公司名义取得滨州职业学院实训车间迁移建设工程的承包施工权。杨国和、郝来生有意从孙腾飞那儿转让取得施工权，2008年7月14日，郝来生与孙腾飞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向孙腾飞支付50000元投标费用，从而取得的工程的实际施工权。此后杨国和与郝来生协商，杨国和实际承包施工4个实训车间，郝来生实际承包施工1个实训车间（北一车间），对外部和建设单位滨州职业学院，以杨国和名义进行结算领取工程款项。2008年8月至10月，杨国和、郝来生基本完成了各自车间的迁建施工。施工期间及施工完后以后，杨国和继续向郝来生多次支付款项，多次为郝来生垫付代为支付人工费、材料款等。2016年1月30日，经杨国和与郝来生协商结算，确定，因郝来生施工北一车间及垫付合同转让费用，杨国和应向郝来生支付各项款项费用共计164500元，其中包括约定施工工程款110000元，签证增加工程款4500元，合同转让费50000元。协议同时记载，杨国和此前已经向郝来生支付28000元，剩余欠款为136500元。协议同时注明，如杨国和能够证明已经付给郝来生合同转让价款50000元，则从应付款项中扣除；能够证明杨国和支付车间的人工费、材料款亦应扣除；能够提供滨州职业学院扣除车间维修费用的证据时应均摊并从工程款中扣除；工程款扣除3.41%的税金，审计费、资料费按提供的费用均摊等。此后，杨国和于2016年3月18日向郝来生支付工程款10000元，于2016年9月11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自施工开始至双方签署工程结算单之前，杨国和分4次向郝来生支付转让费、预付款、工程款共计43561元。另查明，在郝来生进行北一车间施工期间，杨国和为其垫付、代付人工费、材料、偿还合同转让款等共计9150元。还查明，以双方协议确定工程造价和扣除税金比例计算，郝来生应得工程款中应扣除税金114500元×3.41%=3904.45元。庭审中，杨国和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承包施工的滨州职业学院实训车间迁建工程结算后实际支付的审计费、资料费是否发生及发生金额，对此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杨国和、郝来生以合同受让方式取得滨州职业学院实训车间迁建工程施工权，由杨国和以个人名义与发包方滨州职业学院结算支付工程款。在杨国和与郝来生内部，郝来生承包上述工程中1个车间的迁建施工，由杨国和向郝来生结算支付该车间的工程款项，实际上形成了工程的分包关系。杨国和与郝来生之间建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虽因郝来生个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而使合同无效，但分包工程已经完工，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或是工程质量经过维修以后符合要求，事后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所以应当参照分包合同约定结算支付分包工程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杨国和已经支付或代扣代付的款项费用亦应当予以扣除。由于双方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限，故应当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郝来生主张权利的时间作为履行期限，以此为界确定杨国和承担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据此判决：一、被告杨国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郝来生工程款77884.5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7884.5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郝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原告郝来生负担1000元，被告杨国和负担11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郝来生提交2010年滨州永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审核结算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在2010年5月29日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质量问题。杨国和质证称，认可工程结算时间，但该证据不能说明工程无质量问题，郝来生干到一半就走了，我安排工人继续施工干完的工程，我支付了他领的材料款和他的工人工资，超出了原来协议定的数额，不欠他工程款，该证据不能证实郝来生的主张。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在本案中不予采信。上诉人杨国和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1月30日，在他的协调下，郝来生与杨国和进行对账达成了一个工程结算协议。郝来生质证认为，该证人与杨国和是同学，其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同时说明协议中双方未提及质量问题和工程未完工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对杨国和垫付的材料款和人工费予以扣减。上诉人杨国和申请证人杨某出庭，证明郝来生所干工程没有干完，杨国和垫支费用让其帮助郝来生继续干完工程。郝来生质证认为，证人杨某原系郝来生雇佣人员，后来跟着杨国和施工，其与杨国和是老乡，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综合评议认为，证人曹某在2016年1月30日协调诉讼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上没有签名，且诉讼双方对协议上的自己的签名均认可，其证言对本案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杨某的证言，因其证言与诉讼当事人自行达成的结算协议有矛盾，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杨国和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2016年9月11日署名“姜斌”的书面证明一份进行笔迹鉴定，欲证明“姜斌”受郝来生委托，代表郝来生对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进行了结，双方产生的所有经济纠纷已清，郝来生认可已经收到杨国和支付的20000元。原审法院对其鉴定未予准许。本院综合评议认为，2016年9月11日“姜斌”受郝来生委托去处理其与杨国和的经济纠纷，收回了20000元工程款，郝来生认可已收到该笔款的实事清楚，双方均无异议，但“姜斌”书写了“杨国和与郝来生一事经济纠纷就此了结，杨国和欠郝来生所有经济纠纷以清。”的书面证明，因该内容属于重大事项，杨国和没有证据证明“姜斌”是受郝来生的特别委托，且郝来生对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证明内容是分两部分不在同一时间、地点，并非同一只笔书写，在证人没有出庭的情况下，笔迹鉴定对案件事实认定没有意义，不能达到证明相关事实的目的，综合认为没有必要进行笔迹鉴定，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查明，杨国和认可其在2009年1月19日交付给郝来生的滨州职业学院挂账单74227.70元，郝来生并没有在滨州职业学院支取款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8年8月至10月，郝来生与杨国和共同承担滨州恒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滨州职业学院实训钢结构车间的迁建工程。郝来生承建1个，杨国和承建3个，双方商定由杨国和负责和建设单位结算工程款项。双方约定由郝来生完成的北一车间的工程款为110000元，此后工程竣工并投入使用。2016年1月30日，诉讼双方就工程款项结算时，杨国和尚欠郝来生164500元的事实清楚。根据双方对账，自工程施工开始至双方签署工程结算单，上诉人杨国和已经支付郝来生转让费、预付款、工程款共计73561元，杨国和为其垫付人工费、材料费、合同转让款等共计9150元，郝来生应得工程款中应扣除税金3904.45元（114500元X3.14%），以上共计86615.45，双方相抵，杨国和还应支付郝来生工程款77884.55元。由于双方在结算协议中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限，且郝来生在收到杨国和于2009年1月19日给其的滨州职业学院挂账单后，未及时去支付该笔工程款，故原审法院以郝来生主张权利的时间作为履行期限，界定杨国和承担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计算杨国和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郝来生、上诉人杨国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7.11元，由上诉人郝来生负担4300元，上诉人杨国和负担1747.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维华审判员  张魁海审判员  孙兴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肖慧书记员高龙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