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56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监利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17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黄壮志，湖北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监利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17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钟修才，男，汉族，1955年3月8日出生，系上诉人赵某的舅父，住。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赵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鄂1023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某、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18年8月初，被告人张某、赵某以监利县朱河镇赵祠村委会在分田过程中将本村八组的田地分少了，上级部门一直未处理为由，召集该村8组村民熊某1、赵某2、赵某3（均另案处理）等村民商议，决定将该村7组村民肖某1承包的龙虾池田埂挖断。同年8月7日17时许，张某与赵某二人商量后组织熊某1、赵某3、赵某2等三十余名村民持铁锹等工具，将肖某1承包的32.6亩龙虾养殖池挖开一个缺口，导致池内养殖的龙虾苗随水流失。案发后，被告人张某、赵某主动到案。张某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某和赵某的户籍资料。2.被害人肖某1的承包合同及购1893斤虾苗的付款收据以及购买10包安亿科饲料的单据。3.赔偿协议、谅解书及收据。案发后，张某、熊某1、赵某3、赵某2四人赔偿经济损失2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肖某1的谅解。4.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8月8日早上听说肖某1的池子被人挖断，导致刚下的虾苗全部死了，损失有4万多元钱。肖某1的鱼池是村里面已经分好的田，也是经8组村民同意了的。5.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8日听说肖某1的鱼池被8组的人挖坏了，与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到现场看到鱼池南边被挖了两个长约两米的口子，鱼池的水往外流。村书记赵红华的祖坟被砸坏了，估计是8组的人砸的。6.证人肖某4、卓某1、赵某1的证言，均证实赵祠村8组村民赵水生、熊水发、赵显发等8组20多名村民将肖某1承包的龙虾池挖断，鱼池水往外流了以及公墓被砸的事情。7.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7日18时许赶到鱼池边时，看见8组熊某2、赵某5、赵某2等村民持铁锹在挖鱼池南边的田埂，与家人上前阻止时由于对方人多，根本阻止不下来，导致鱼池内共投入的1893斤虾苗随水流失，随后就向村支部书记赵某1反映。肖某1的儿子肖某2的陈述能印证其所述情节。8.同伙赵某2的供述，证实7月底的一天晚上，因为我和张某发生了矛盾，赵某一个人来到我的家中，跟我做工作，大概意思就是到镇政府跟着他们去上访，选我作代表去反映问题，如果达不到我们的要求，他就和张某组织我们这些代表和村民，去7组把肖某1龙虾池塘挖掉，把8组靠北边准备修水泥路的路基挖开，到时候喊人的时候都积极参加。8月初的一天，在本组卓某2家中，赵某和张某又喊我和8组的20多人开会，赵某和张某作为是领头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他们的方案和想法，实际上他们2人都上门分别找村民和代表提起说好了的，主要是：1.只要是在屋里的村民都要跟着他们2人到相关部门上访；2.处理不满意，就要我们一起到7组把肖某1龙虾池塘挖掉，让他龙虾养不成；3.再就是把村里准备修水泥路的路基挖开，问题不解决不让施工。8月7日的下午，赵某和张某就到8组喊我们去挖肖某1承包的龙虾池子，我们8组的30多个村民就都拿着铁锹到池塘边将池塘挖开了一个口子，把水放了，肖某1夫妇阻止我们挖池子，但是挖的人太多了，他们没有办法。9.同伙赵某3的供述，证实挖龙虾池是我们村的组代表赵某和张某组织，但是张某只出主意做参谋。8月初赵某和张某组织村民在卓某2家开会，赵某和张某作为代表提出处理不好就把肖某1的池子挖掉让他龙虾养不成。8月7日的下午赵某到8组每家每户喊我们，要我们拿铁锹去挖。是我们组的村民在一起商量的时候张某提出来的，并说把挖池子不搞出事来，根本没人管。10.同伙熊某1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7日下午16点多钟我在家中看电视，赵某到我家中来找我说：我们去把7组肖某1的池子去挖了，不挖池子搞点事出来是没人管的。说完赵某就离开继续去下一户喊人，我就拿着铁锹往公路上走，走到公路上看到已经有好几户村民拿着铁锹在公路上等，我也喊了几声去挖池子去，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的样子，我们八组的村民几乎都拿着铁锹出来，浩浩荡荡的有四五十人，等人来的差不多后赵某、张某就组织大家往肖某1的龙虾池去，赵某、张某二人一言我一语组织指挥我们村民往池子上去。到池子上开始挖后，刚挖没一会，肖某1就来了连忙阻止我们，但人太多他没有法，最后我们把他的池子挖了个大口子，池子的水开始往外流，我们将池子挖断后，我发现张某不在场，我当时就有点生气了说他怂恿我在前面挖，自己躲在后面，我赶紧拿手机出来跟张某打电话问他在哪，张某在电话中说：我在后面，来了来了。张某才来到我们挖池子的现场。挂完电话后我们一行人又往7组去，将公路的路基挖了个口子，这时赵某1书记赶到现场问我们，赵某说是为了分田的事，不解决就把事情搞大才解决，我站在一旁没做声，再后来我们就各自回家了。他们组织这个事情有蛮长时间了，还要从最开始分田说起，大概是5月份村里分田，把我们8组的田分少了，赵某多次向村书记和朱河镇政府反应没有得到解决，后来赵某和张某就组织我们8组村民开会，到了7月份的一个晚上，赵某和张某两人到我家里来找我说村里总是不解决分田的事，搞得我们没有田，我们只有把事情搞大才能处理好。最后赵某和张某2人就提议，要去把肖某1的池子挖了，把往7组方向的公路路基也挖了。到了挖池子的前几天，赵某、张某组织我们8组的全体村民在卓某2家中开会，他们两人作为组里的分田代表提出搞点事出来，建议我们8组每户出一个人到政府去上访，如果得不到处理就到7组把肖某1的池子和新修的公路路基挖断，他们两人提出方案后，我们大家都觉得可以，也同意这么做，后来上访了问题也没有得到处理，到了8月7日就出现了挖肖某1池子的事，整个事情就是赵某负责牵头号召。挖池子和挖路是赵某和张某商量后的意见，然后征求我们的意见，我们都同意。11.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初的一天，我和张某两人到熊某1家中，张某向熊某1表达了两个意见：一是请熊某1出来做代表管事，二是从每一大家处选一个代表出来，有了代表后好闹事，引起政府部门的重视，熊某1同意我们的想法后，我就挨家挨户向8组村民通知第二天到卓某2家开会，会议由我组织，由于我口才不好，我开了个头就交由张某主持，会上张某将我们事先商量好的两个决定在会上提出了，村民都同意了，并且赵国武提出，7组的肖某1承包的鱼池有部分是我们8组的田，我们去把属于我们8组的田挖去，会议决议一致通过后，张某还提议我们到县信访局上访。第二天我与张某、赵某3等十几个代表到信访局上访，他们告知已将我们的诉求向朱河镇政府联系，要求我们到去处理，镇里安排下车总支书记史智敏来处理我们的事，史智敏答复晚上来处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有对此事进行处理。第二天早晨，张某就来到我的家中，问史智敏把问题解决没有，我说还没有，张某说,要不还是把8组的村民通知过来，说一下明天挖肖某1池子的事，我说不需要开会了，之前就跟大家说好了。到了第二天8月7号早上，张某找到我对我说：赵某1书记答应早饭后来处理我们的事。我们一直等到下午17时许，赵某1书记没有出面处理，我就和张某商量开始组织熊某1、赵某3、赵某2等30多名村民自带铁锹去挖肖某1的龙虾池，由于我当时在家带孙子，没有参与挖鱼池，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往肖某1鱼池方向去，看见挖鱼池的村民都在往回走，村民说不需要我去了，肖某1的鱼池已经挖开了，导致肖某1养殖的小龙虾流失，损失几万元。1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赵某是我们赵某48组的组长，我是村里的老党员，多次参加分田，赵某刚刚搞干部不久，分田工作没有经验，所以赵某一直请我帮他参谋，组织分田等事情。今年以来，我们赵祠村在村委会、村支部的主持下进行了分田，分田过程中我们8组少分了30多亩田，我们心理不平衡，村支部书记赵某1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我和赵某组织村民开会，期间我多次带赵某上过村民熊某1的门，要熊某1组织告状材料当代表，并且提出思路，不搞闹点事出来上级不会重视，赵某顺着这个思路，挨家挨户找8组村民代表作工作，后来我和赵某在卓某2家后开会，达成了挖本村7组肖某1池塘的决定，导致后来村民代表将肖某1池塘挖坏。我没有参加挖，但这个事情是头一天我和赵某组织村民开会的时候决定的，我默认了。13.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经监利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现场勘验，案发现场位于肖某1承包的鱼池1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审讯视频在案佐证。一审认为，被告人张某、赵某纠集三人以上村民公然以挖断他人龙虾池田埂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张某、赵某当庭翻供，不应认定自首和自愿认罪认罚。张某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管制一年。二、被告人赵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管制一年。宣判后，张某、赵某不服，提出上诉。张某的上诉理由为：1、这个案件是他人为了报复我做的假案，证人证言都不属实；2、我没有参与组织、策划挖龙虾池。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认定张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证据不足。赵某的上诉理由为：1、这个案件是他人为了报复我做的假案，证人证言都不属实；2、我没有参与组织、策划挖龙虾池。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本案程序违法，赵某的供述是公安、检察机关造假，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讯问、询问时只有一个民警在场。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张某、赵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某、赵某及赵某的辩护人提出“这个案件是他人为了报复张某、赵某做的假案，证人证言都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后认为，本案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依法取得，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证人系受暴力、威胁等方式后作证，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张某、赵某及赵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赵某没有参与组织、策划挖龙虾池”的上诉理由，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张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后认为，张某、赵某参与组织、策划挖龙虾池的事实。张某、赵某的多次供述可以证实该事实，虽然张某、赵某后期翻供，但未提出合理的理由，故应采纳张某、赵某前期的供述。同时，证人熊某1、赵某2、赵某3的证言也可以证实该事实，证人肖某3、肖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肖某1、肖某2的陈述也可以印证该事实。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3、关于赵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程序违法，赵某的供述是公安、检察机关造假，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讯问、询问时只有一个民警在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后认为，赵某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讯问笔录均由两名办案人员讯问，且赵某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并手写“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一样”，并无证据证明赵某的供述系公安、检察机关造假。同时，公安机关相关询问笔录均有两名民警签字，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赵某纠集三人以上村民公然以挖断他人龙虾池田埂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张心愿审判员  曹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一日法官助理刘佳书记员彭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