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刑终677号原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海，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于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继锋，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海海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作出（2019）鲁0811刑初1332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刘海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黄某1的事实和证据2016年5月份，被害人黄某1与朋友雷某商议准备以国债认购确认书在银行办理质押贷款的方式进行融资。被害人黄某1联系到耿某，耿某电话联系到被告人刘海海，刘海海称可以开具“国债认购确认书”，并虚构了其开具的“认购确认书”能在网上查询到，在行长办公室电脑上也能查询到，而且能办理核行、冻结支付手续，可到银行质押贷款的事实。被告人刘海海还提出认购确认书单张面额不要超过2000万元，如需开具认购确认书需要支付费用20万元。随后，雷某联系了朋友伊某，伊某又联系了山西姓“范”的朋友，准备以伊某的身份信息开具认购确认书，费用20万元由雷某和黄某1共同出资6万元，伊某的山西姓“范”的朋友出资14万元，等贷出款来由伊某使用一部分。商定后，雷某、黄某1、伊某、耿某于2016年5月26日来到济宁与刘海海会面。经协商，由刘海海提供一张“国债认购确认书”，票面金额960万元，黄某1等人需支付开票费用10万元。2016年6月2日，按照约定，黄某1在银行ATM机上通过张华（雷某公司会计）名下的交通银行卡，按照刘海海要求，向刘海海实际持有的“张某1”名下的济宁银行卡转款5万元。次日，被告人刘海海伙同赵某1（另案处理）将开出的虚假“国债认购确认书”交给了耿某，由耿某转交给了黄某1、雷某、伊某等人，该张虚假确认书实际由伊某持有。被害人黄某1通过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在ATM机上往“张某1”名下的济宁银行卡再次转款5万元。以上共计转款10万元。被告人刘海海安排赵某1于2016年6月2日通过“张某1”名下银行卡提取现金3万元，帮助赵某1还账1000元，余款被分别取现或消费。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和辩认笔录（辩认刘海海）证实，他与朋友雷某通过耿某联系到刘海海，刘海海称经他手开出来的认购确认书在网上可以查询到，在行长办公室电脑上也能查询到，能办理核行、冻结、支付手续，单张别超过2000万元，可到银行质押贷款，但要先交30万元开票费用。雷某又联系了伊某，准备以伊某的名义开具认购确认书，贷出款来伊某也用一部分。2016年6月初，耿某、黄某1、刘海海等人在济宁海阔天空洗浴中心东边的水泊梁山饭店吃的晚饭，吃饭期间黄某1与刘海海商定由刘海海出具一份面额960万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储蓄国债（电子式）认购确认书，开票费10万元。黄某1在银行ATM机上通过雷某公司会计张华的交通银行卡（62×××61）往卡号62×××28的银行卡上转了5万元，转款时耿某在场。第二天下午，耿某去找刘海海拿票，打电话给黄某1说票开出来了，让黄某1给刘海海再转另外5万元。于是黄某1在济宁银座商城下边的一家建设银行，通过黄某1本人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27）在ATM机上又往卡号62×××28的银行卡上转了5万元。耿某拿着“认购确认书”到了黄某1所住的宾馆。在济宁汇泉精品酒店大厅内，耿某把名字为伊某、面额960万元“认购确认书”交给黄某1，黄某1又给伊某、雷某看了。这份认购确认书没贷出款来。2.证人耿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辩认刘海海）证实，2016年6月份，黄某1通过耿某联系到刘海海，黄某1的朋友雷某、伊某也来到济宁。经商谈，刘海海答应开一张1000万元的确认书需要10万元的开票费，并让准备开票人的身份信息及济宁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第二天，黄某1将伊某的身份证件信息交给了耿某，然后被告人刘海海和赵某1开红色马自达轿车来汇泉精品酒店，耿某、黄某1、刘海海、赵某1一块吃的午饭，吃饭时耿某把伊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刘海海，刘海海就提供了一个说是他妻子的银行卡，并把银行卡号发到耿某手机上，耿某又发给的黄某1。耿某和黄某1在一个银行ATM机上往刘海海提供的银行卡上转了5万元钱。第二天下午，刘海海给耿某打电话说票已经开好了，让耿某安排转另外的5万元钱，耿某就让黄某1又转了5万元。转完款，刘海海和赵某1就开着红色马自达来了，在汇泉精品酒店门口，刘海海在车上把“认购确认书”（记载的姓名为伊某，960万）给了耿某，耿某在酒店大厅里给了黄某1，黄某1又给了雷某、伊某看。3.证人伊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耿某、雷某）证实，伊某通过雷某认识了黄某1、耿某。2016年6月份在济宁，以伊某的名义开具了一张960万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储蓄国债（电子式）认购确认书，伊某认为该确认书是假的，但雷某说能办理核行、冻结支付手续，后来伊某与雷某用该认购确认书没有贷出款来，雷某说是假的，只能配合企业贷款。4.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辩认刘海海）证实，他听朋友说花钱可以从济宁邮政储蓄银行开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储蓄国债（电子式）认购确认书，到银行质押贷款，贷款后需付18%的好处费。他通过联系耿某知道有一个济宁姓刘的和银行有关系，可以办理这个业务，遂与黄某1商量开确认书来贷款，因凑不齐20万元开票费，又联系了伊某，伊某联系的山西姓范的，四人商量，由他和黄某1出6万元，姓范的出14万元，以伊某的名字开确认书。2016年6月2日黄某1给他说与济宁姓刘的朋友的谈好了，先给姓刘的5万元，等开出票来再给5万元，等贷出款来再多给姓刘的一点。中午黄某1给姓刘的打了5万元钱，晚上他和耿某、姓刘的一块吃饭时，耿某给他介绍的姓刘的，并说明天刘总就把确认书给开出来。2016年6月3日15时许，姓刘的把开出的国债确认书送到汇泉精品酒店给了耿某，耿某给了黄某1，黄某1拿出来给他和伊某看了。是豪德支行以伊某的名字开的，票面认购面额为960万元。雷某到青岛邮政储蓄银行市支行联系贷款时，银行工作人员介绍说国债确认书只能在开票行贷款，并且认为这张960万的确认书是假的。后来伊某给他打电话说原来开票的豪德支行行长调走了，需要换一张票，他让伊某找黄某1。后来听伊某说花了3万元通过黄某1找耿某又换了一张由济宁邮政储蓄银行金城支行开的960万元的确认书，名字还是伊某的。与黄某1的陈述、伊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5.证人张某1的证言称，2015年1月份她在济宁万达广场附近的济宁银行太白支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后来丢失了，在2016年8月份又在济宁银行补的卡，放在家里了，2017年2月份发现补办的卡也没有了，补办后没再使用过这个卡。两次卡的密码都是写在卡的背面的，称不认识刘海海、赵某1等人，谁使用自己的卡转的钱不知道。6.证人陈某的证言称，赵某1因欠他借款1万元，2016年8月4日，赵某1从一个银行卡尾号为76×××23，户名是张某1的卡上，往他银行卡上还款1000元归还其欠款。7.证人田某的证言称，2016年12月28日有两人拿着一张面值金额为960万元的国债销售凭证，上面盖的是金城支行五号营业印章来金城支行网点核实真伪，经核实该国债销售凭证是假的。其感觉有问题，就来报警了。8.证人赵某1（同案）的证言称，其与刘海海是在济宁市任城区营上学时认识的，是从小的伙计，2014年后刘海海和老表刘延宁一同开了豪德商贸宾馆，他就去那里上班，关系不错。赵某1跟着刘海海和耿某吃过两次饭，使用过一个叫张某1的济宁银行卡取过三万元钱，取出后交给刘海海了，是刘海海给的卡让他取得，卡背面写有密码；他欠陈某的钱，赵某1使用张某1的银行卡给陈某转过1000元钱，张某1名下的银行卡是刘海海使用的。9.邮政储蓄银行出具的“证明”，证实该行未开过户名为伊某、认购面额为960万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储蓄国债（电子式）认购确认书。邮政储蓄银行济宁市豪德支行于2016年5月6日因网点撤并停止营业。10.交通银行、济宁银行、建设银行的交易流水、相关银行账证凭证证实张华名下交通银行帐户于2016年6月2日12时10分向“张某1”名下济宁银行账号转款50000元，黄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6月3日转至张某1银行卡5万元整。2016年6月2日“张某1”名下银行账户在济宁银行西城支行现金支取3万元，还能够证实署名为赵某1的客户曾于2016年6月2日，在济宁银行西城支行从张某1的账户上支取过3万元现金。济宁银行相关账证还能够证实2016年8月1日涉案的张某1名下银行卡被挂失。1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关文件，证实中国储蓄银行有关国债质押贷款的规定。1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户名为伊某，票面金额为960万元的国债认购确认书扣押情况（载明金城支行）。13.通话记录结合刘海海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2月15日，刘海海实际使用的手机157××××9202与耿某使用的手机186××××8789联系频繁，与耿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14.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8月4日，从一个银行卡尾号为76×××23，户名是张某1的银行卡上，往陈某的尾号为41059的建行卡上转账1000元。在2016年10月29日和2016年12月3日，赵某1通过其尾号为36142的银行卡，分别转给陈某1000元和2000元，结合赵某1、陈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赵某1与陈某有经济来往。15.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书》（济）公（刑）鉴（文）字[2018]010号。证明：2016年6月2日的济宁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在客户签名处写有“赵某1”字迹与赵某1本人字迹，经鉴定系同一人所写。16.耿某对刘海海等人能够辨认；黄某1、雷某能够辨认出刘海海。伊某能够辨认出耿某、雷某；17.被告人刘海海的供述和辩解称自己没有使用国债认购确认书诈骗钱财，辩解称自己只是和赵某1、耿某还有耿某的朋友一起吃过饭。（二）通过耿某等人诈骗明某1的事实和证据2016年10月20日上午10时30分许，被害人明某1在济宁市任城区仙营绿地，通过伊某、张某2将15万元现金交付给耿某，得到一张虚假的“国债认购确认书”。耿某供称该份“国债认购确认书”系由被告人刘海海提供，索取的费用数额亦通过电话与刘海海进行了商议，在耿某取得的15万元后，实际给刘海海分赃9万元，并告知刘海海15万元的其余款项需给其他人员好处费，刘海海未表示反对。另查，2016年7月份，被害人明某1为融资，通过朋友“李某1”在济南联系到张某2，通过张某2联系到丁某。明某1、张某2、丁某以及“李某1”在济南商议使用国债认购确认书进行质押贷款的事宜，丁某提出需先支付部分费用。2016年7月27日，明某1将5万元现金通过张某2支付给丁某，由张某2、“李某1”向某出具了借款5万元的借据。明某1支付5万元后，商定的贷款相关事宜未果。至2016年10月份，丁某通过张某2告知明某1，在济宁又联系到关系人，可以通过“国债认购确认书”进行贷款，并且已经开具张某2名下的面额为4600万元的“国债认购确认书”，需要明某1支付30万元的费用。因明某1嫌费用太高，由丁某出面称明某1可支付20万元费用即可，明某1应允。2016年10月18日，明某1、张某2、丁某来到济宁，在朋悦宾馆通过丁某见到伊某。伊某向某介绍称需要先支付20万元费用，就可以拿到已开具的“张某2”名下的“国债认购确认书”。2016年10月19日，丁某、张某2要求明某1先支付5万元，才能得到“国债认购确认书”，明某1遂在朋悦宾馆将5万元现金支付给丁某，由丁某在现场将5万元转交给伊某。再查，被害人明某1在取得“张某2”名下的“认购书”后，通过张某2、丁某联系利用“国债认购确认书”贷款事宜，丁某称需要支付2万元费用办理“网上查询业务”，明某1于2016年10月21日在朋悦宾馆大厅支付给丁某2万元。2016年11月9日，通过张某2、丁某联系张某3，张某3称可以办理贷款事宜，但需要支付10万元费用。经商议，明某1同意支付5万元，遂在临沂通过张某2将5万元支付给张某3。张某向某出具7万元的收条（含支付给丁某的2万元）。明某1支付上述款项后，未能办成相关贷款事宜，遂报警。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明某1的陈述及辩认笔录（耿某、伊某、李某1、张某2、丁某）证实，2016年7月份，自己因缺少资金，通过李某1介绍，在济南认识了张某2，通过张某2认识了丁某。丁某介绍说有关系办理国债质押贷款手续，但要明某1先支付费用，明某1开始不同意，后来经过与张某2、李某1商量贷款后的分款事宜，由张某2、李某1向某出具借条担保，明某1于2016年7月27日在济南向丁某支付了5万元。向丁某支付5万元后，贷款没有办成，明某1要求退款，经过劝说，明某1同意再等等。到2016年10月8日，张某2联系明某1说丁某在济宁已经开出来以张某2名下的4600万元的国债票据了，让明某1交纳开票费用。在济南见到丁某后，经过协商，丁某同意明某1交20万元费用就可以一块去济宁拿到张某2名下的认购确认书。明某1为筹钱，遂联系自己的朋友唐某1、何某、冉某给自己筹钱。到了2016年10月18日，明某1在济宁的朋悦宾馆，通过张某2、丁某见到了伊某，丁某介绍说伊某负责联系银行开票的事宜。伊某介绍说只要交上20万元，就可以拿到张某2名下的4600万元的国债认购确认书。到了2016年10月19日下午，伊某说要先支付5万元，明某1开始没有同意，到了晚上，伊某在朋悦宾馆，在丁某的房间里，要求明某1先支付5万元，明某1就将5万元交给了丁某，丁某将5万元交给了伊某。第二天上午10点30分许（2016年10月20日），通过伊某联系，明某1、张某2、伊某等人一块到了济宁的仙营绿地，当时天还下小雨，耿某打着伞来到仙营绿地，把装有“国债认购确认书”的黄色信封交给了伊某，伊某交给张某2查看后，张某2告诉明某1说没有问题，将“国债认购确认书”交给了明某1，明某1将15万元交给了张某2，张某2交给了伊某，伊某现场交给了耿某，耿某拿钱后离开了仙营绿地。这张认购书把张某2的身份证号码打错了，又通过丁某给伊某联系到耿某，耿某又到火车站调换了一张新的。2016年10月21日，丁某开始联系贷款的事，丁某告诉明某1贷款需要再支付费用，明某1就在朋悦宾馆大厅支付丁某2万元。后来，丁某称在临沂联系好了贷款事宜，明某1、张某2、丁某还有一个叫许某的人一块到了临沂，找到一个叫张某3的人，通过协商，明某1在2016年11月9日通过张某2支付给张某35万元办理贷款事宜。明某1让张某2给他打了一个收7万元的收条（含支付给丁某的2万元）。后来到了11月下旬，自己给张某2、丁某打电话就不大好联系了，于是明某1就报警了。2.证人耿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刘海海）称，在2016年10月8日，黄某1给耿某电话联系，称伊某有个朋友需要开一份国债认购确认书，由伊某直接和耿某联系，耿某同意了。当天，耿某就电话联系被告人刘海海，说需要开一份国债认购确认书，等拿到身份信息后再给刘海海联系。伊某来到济宁的万达广场和耿某见了面，伊某说想开一份国债认购确认书，面额为4600万元，询问耿某需要多少费用。耿某告诉伊某需要15万元，并且需要开票人的身份信息和邮政银行的银行卡。第二天，伊某将开票人的身份信息发给了耿某，耿某把开票人张某2的身份信息通过微信发给刘海海，耿某的证言称“在电话上我给刘海（海）说开4600万元的国债认购确认书需要多少钱。刘海海说10多万，别太少，没说具体10几万元，让我看着给开票人说就行，到了下午5-6点钟，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刘海海给我打电话说票已经开出来了，约好在见面，刘海海在他的红色马自达车上把装有名字为张某2，金额为4600万元的国债认购确认书的黄色信封给我了。而后我和伊某联系，约定在仙营绿地东南角见面。我把装有认购确认书的黄色信封交给了伊某，伊某从信封拿出来看了看，递给了一个人，那人看后，就把装钱的袋子给了伊某，伊某把装钱的袋子给了我……,而后我联系的刘海海，在刘海海车里，我给了刘海海9万元，我给刘海海说还有其他人需要拿好处费，只能给刘海海9万元，当时在车上还有姓赵的。”。耿某的证言还能证实，在仙营绿地交付的确认书因为把张某2的身份号码打错，伊某又电话联系自己，自己又找刘海海重新开的一份新的认购确认书。伊某后来给耿某又要了1万元的好处费，黄某1也给耿某要了3万元的好处费。耿某的证言还证实，自己曾经询问伊某，既然知道开出来的认购确认书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开，上次开给他的960万元的贷出款来没有，伊某称不管真假，只要能贷出款来，只管开认购书，上次的960万元认购书没有贷出款来。3.证人伊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耿某、丁某）称，2016年9月底，丁某通过电话联系到伊某，询问能否开具国债认购确认书，伊某称自己有关系可以开。伊某通过雷某得到耿某的电话联系方式，通过电话与耿某取得联系，耿某称可以开具确认书，但需要20万元的费用。在2016年10月20日左右，在济宁的朋悦宾馆，通过丁某认识了张某2、还有明某1。伊某打电话通知耿某在仙营绿地见的面，耿某把装有认购确认书的信封交给伊某，伊某交给张某2，张某2把装钱的信封给了伊某，伊某给了耿某。15万还是20万元记不清了。在伊某的另一份证言中称，耿某说开4600万元的确认书的费用不能低于15万元，伊某也这样给丁某转达的不能低于15万元，伊某还称在交付完4600万元的确认书当天，发现开票人张某2的身份信息打错了，伊某又联系耿某，更换的新的确认书，纠正了张某2的身份信息。伊某开始否认因开具该份确认书自己曾经收到过钱款，后来承认自己曾经给过耿某4000元，耿某还给自已3000元，再后来自己扣过耿某1万元，具体情况记不清了。4.证人丁某的证言称自己在2016年2-3月份，通过吃饭认识的伊某，伊某称自己有关系可以在济宁开具国债认购确认书，使用该确认书可以办理质押贷款，但需要支付办票的费用，大约要用30万元，通过伊某还见过一个姓黄的人，这个姓黄的也称开具的认购书可以办理质押贷款手续。后来丁某的朋友张某2帮助明某1咨询质押贷款的事宜，丁某遂告诉张林自己有关系可以开具认购确认书，并且可以办理质押贷款手续。因为张某2和明某1资金困难，支付不起30万元，后来经过协商，伊某和丁某商定办票费用为20万元。2016年10月18日，丁某、伊某、张某2在济宁的朋悦宾馆见面，伊某让先拿5万元好处费，当天明某1没给。第二天张某2找明某1要了5万元给丁某，丁某给伊某，关于该笔5万元，丁某开始称伊某让丁某从这5万元中存3万元给一个姓黄的，其余2万元留在了丁某手中，后来又称该笔5万元让丁某和伊某共同花了，给姓黄的打款是在2016年9月27日，是伊某安排让丁某打的款，之所以给姓黄的打3万元，是因为伊某通过姓黄的开了一个960万元的认购书。明某1让张某2、丁某打了一个20万元的收条，张某2、丁某在收条上签上了名字。后来明某1、张某2、伊某就出去交易了，回来后带来了个认购确认书，后来明某1发现这张确认书把张某2的身份证号码打错了，又让伊某联系换的票。明某1拿到票后，丁某联系许某贷款事宜，许某联系到临沂的张某3，明某1、张某2、丁某、许某到临沂找到张某3，张某3称贷款需要10万元的保证金，明某1后来又给了张某3一部分钱，具体多少钱不知道，是张某2给明某1打的条。5.证人张某2的证言称，明某1是自己的朋友，明某1是重庆人，因为在内蒙古干工程资金短缺，给张某2联系融资的事情，张某2通过丁某，丁某通过伊某在济宁购买了一份张某2名下的面额为4600万元的国债认购确认书，当时明某1花了15万元买的，但明某1前后一共花了32万元。丁某介绍说不能用外省人的名字买，明某1建议用张某2的名义买，张某2也同意了。2016年7月份，张某2通过李某1认识了明某1，明某1通过张某2认识了丁某，丁某向张某2、明某1、李某2等人介绍了可以使用国债认购确认书质押贷款的事宜，但要支付好处费大约30万元。因为明某1没钱，经过协商，丁某同意先收5万元办理，于是明某1就向丁某支付了5万元，由张某2、李某1出具了借条。丁某向张某2出具的收条。但过了几天，丁某说办不出来，让再等等。到了2016年10月18日，丁某说可以到济宁去开国债认购确认书，于是张某2、明某1，还有明某1的朋友一块到了济宁，与丁某在济宁的朋悦宾馆见了面，丁某介绍说伊某要5万元好处费，然后再给15万元开票。张某2将这个要求告诉了明某1，明某1在第二天交给丁某5万元。由丁某、张某2给明某1出具了收到20万元的收条。后来，明某1、张某2、伊某去和人进行了交易，明某1支付了15万元给对方换回来一张面额为4600万元的国债认购确认书。后来因为身份证号码不对，伊某又找开票的人换了一张。拿来票以后，丁某又以办理上网查询业务为由，给明某1要了2万元，但当时张某2没在场，后来听丁某说的是2万元。再后来，丁某联系许某和张某3进行贷款，丁某和许某让张某2给明某1再要5万元，于是明某1又取了5万元给张某3，明某1让张某2给打了一个收到7万元的收条（包括给丁某的2万元）。后来因为贷不出款来，张某2在2017年1月21日号到临沂找到张某3，要回来张某2名字的4600万元的认购书，张某2将这份认购书给销毁了。6.证人张某3的证言称，自己通过许某认识的丁某、张某2，因为张某2、丁某需以张某2的国债认购确认书为质押，以张某3的企业名义进行贷款，自己要了5万元保证金，张某3给张某2打了一个5万元的收条。后来拿这个确认书贷不出款来，张某2就到临沂把这张确认书要走了。7.证人唐某1的证言及辩认笔录（伊某、耿某、张某2、丁某）证实在2016年10月份，明某1向他、何某、冉某分别借5万元，唐某1、何某、冉某三个人坐火车来到济南见到明某1，通过明某1见到了张某2和丁某。2016年10月18日，唐某1、何某、冉某陪明某1、张某2、丁某一块到济宁的朋悦宾馆，见到伊某，知道是伊某帮助办理国债认购手续。第二天在宾馆房间，唐某1见到明某1给张某25万元，但不知道为什么给这5万元钱。到了20日上午，明某1在丁某的房间，给张某2、丁某、伊某在床上看了15万元现金，然后唐某1、冉某陪明某1还有张某2、伊某到济宁的仙营绿地进行交易，见到了耿某，打着伞，耿某交给伊某一个黄色信封，伊某从信封里拿出来两张单据看了看，交给了张某2，张某2看后交给了明某1。明某1把装钱的袋子给了张某2，张某2给了伊某，伊某交给了耿某，然后各自回宾馆休息了。8.张某2、丁某于2016年10月20日向某出具的收到20万元的收条；9.张某2于2016年11月9日向某出具的收到7万元的收条；10.李某1、张某2于2016年7月27日向某出具的收到5万元的收条；11.李某1、张某2、丁某交付给明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12.张某2与许某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13.记载张某2名下的面额为4600万元的国债认购确认书（复印件）及交易回执（复印件）各一份；14.明某1手机信息照片及仙营绿地交易现场照片；15.通话清单能够证实耿某与刘海海作案期间的通话情况。16.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张某310000元，张某3退缴50000元。17.被告人刘海海辩解称自己没有参与诈骗明某1的犯罪事实。（三）通过耿某等人诈骗付某1等人的事实和证据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刘海海虚构其交付给耿某的四份国债认购确认书（每张记载面额490万元，共计1960万元）能够办理质押贷款的事实，伙同耿某实际骗取被害人付某114.9万元（伊某分三次转交0.9万元、5万元、9万元）。耿某供称被告人刘海海实际分得10万元（5万元、5万元）。另查，被害人付某1与付某2因缺乏资金，商议通过办理国债质押贷款取得资金。付某1、付某2通过赵某2联系到黄某2（黄某3），通过黄某2（黄某3）联系到冯某，通过冯某联系到吴某。在2016年12月上旬，付某1、付某2、赵某2、黄某2、冯某等人来到济宁市任城区聚缘（聚源）时尚宾馆，与吴某、郭某、伊某等人见面，商量开具国债认购确认书事宜。经商定，付某1等人向吴某等人支付40万元的开票费用，可得到四份署名为付某1的国债认购确认书。付某1向吴某支付40万元开票费用后，得到了署名为付某1的四份国债认购确认书。吴某向伊某支付20万元，伊某则向耿某支付14.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付某1的陈述，2016年12月15日，付某1在济宁聚缘时尚宾馆从吴某那里花40万元购买了4份国债认购确认书。自己通过付某2、赵某2、黄某2的介绍，认识的冯某，冯某介绍认识的吴某。自己购买国债认购确认书是想办理质押贷款手续。买票的40万元是自己和付某2一块出钱购买的，是付某2的表弟薛某通过抵押车辆在东营的小额贷款公司借了50万元来的。2016年12月15日上午，付某1、付某2先给了吴某5万元，到了晚上又给了吴某35万元。吴某给付某1、付某2打了一个收到40万元的收条。一个叫伊某的人也在收条上签了字。据吴某介绍，伊某是帮助出票的人。在吴某收到钱后，安排伊某和郭某帮助付某1办理确认书上网查询和贷款的事。郭某联系到一个叫徐某的人来办理贷款手续。但是都没有办成，付某1感觉吴某、伊某、郭某都是骗子。在吴某离开后，伊某只承认自己拿到20万元，并且找到一个叫耿某的人来，伊某给付某1介绍说这个耿某就是开票的人，耿某给付某1见面后，一块吃饭时，耿某说国债认购确认书在网上是查不到的，是假的，只有在行长办公室和大客户室里才能查询到，耿某还承诺可以找人协调一下在网上挂三天。但最后也没有贷出款来。2.证人耿某的证言，2016年12月14日左右，伊某电话联系耿某购买4份“国债认购确认书”，并通过银行转账给耿某9000元。耿某答应伊某给开4份，每份490万元，一共1960万元的“国债认购确认书”。伊某的朋友郭某通过微信将开票人付某1的身份信息发给了耿某。耿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刘海海未接通，遂通过电话联系经常和刘海海在一起的赵某1，将相关要求告知了赵某1，赵某1在电话中表示没付钱之前只能先做1份。当晚，耿某联系到刘海海，询问开具国债认购确认书的事宜，刘海海称已做好，约定在济宁市任城区常青路的海阔天空洗浴中心门口见面。耿某与刘海海、赵某1见面后，刘海海交给耿某一份付某1名下的“国债认购确认书”，记载面额为490万元。耿某持该张确认书来到济宁汽车北站附近的聚缘时尚宾馆3楼找到伊某，郭某和吴某也在，耿某将该张确认书交给伊某后，伊某交给吴某和郭某，耿某要求支付20万元，吴某不同意，称要见到另外三份，然后吴某和郭某就到别的房间去了。吴某一会回到房间，给了耿某5万元。耿某拿到5万元离开宾馆后，联系了刘海海，还是在海阔天空门口，在刘海海的红色马自达汽车里将5万元交给刘海海，并和刘海海、赵某1一块吃了饭。第二天早上，刘海海将另3份付某1名下的“国债认购确认书”装在黄色信封里交给了耿某。耿某又来到聚缘宾馆的房间里见到伊某、吴某、郭某，耿某将3份确认书交给了伊某，伊某交给郭某，郭某交给吴某，然后吴某、郭某两个人拿着确认书离开房间。吴某和郭某离开房间后，伊某交给耿某9万元。耿某询问为何这么少，伊某称之前已经给了9000元了，所以先给9万元，其余的5万元当保证金，只能给这些。耿某要离开时，伊某称他没钱了，让耿某给他点钱，于是耿某又分给了伊某1万元。耿某离开宾馆后，联系到刘海海，在济宁汽车北站见面，在刘海海车上，交给刘海海5万元。3.证人伊某的证言能够与耿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但伊某称在2016年12月15日晚上济宁的聚缘宾馆房间内，吴某支付给耿某5万元，次日早上吴某收到另三张确认书后又给了耿某10万。伊某关于该情节有多次供述，之前供述收到另三份确认书后共交付给耿某20万元，之后的证言改称两次共交付给耿某15万元，并否认自己从中收取任何费用。4.证人郭某的证言否认交付款项时在场，表示自己听伊某说给耿某20万元的开票费，后来又听付某1说吴某给付某1要了40万元的开票费，并否认自己从中收取任何费用。5.证人吴某的证言称付某1为了买4份“国债认购通知书”一共花了40万元，都交给吴某了。吴某把其中的20万元交给伊某和郭某，另外20万元吴某自己留下了，因为伊某、郭某知道自己留了20万元，就又分给伊某和郭某10万元，自己实际用了10万元。吴某的证言称，郭某和伊某说开票费20万元，吴某给付某1要了40万元。吴某的证言在证实交付款项时，能够证实付某1先给了5万元给自己，自己将这5万元给了伊某；第二天付某1又给了15万元，自己也将15万元给了伊某；在伊某拿到全部4份确认书后，吴某给付某1又要了20万元。吴某给付某1出了一个收到40万元的收条，也让伊某签上了字。6.证人付某2的证言称2016年12月15日，在济宁市聚缘宾馆，他和付某1从吴某手里花40万元购买了四份国债认购确认书。上午先给吴某5万元，到了晚上郭某拿过来一个信封，里面有一份国债认购确认书（含回执），吴某把这份确认书给付某1和付某2看了看，于是付某1和付某2就把35万元交给吴某了，之后吴某将4份国债认购确认书交给了付某1和付某2。7.证人冯某的证言称在2016年12月中旬，冯某通过黄某2、赵某2的介绍，认识了付某1和付某2，在济宁的聚缘时尚宾馆，冯某把付某1、付某2介绍给了吴某。付某1和付某2为了拿到国债认购确认书，一共支付给吴某40万元，先给的5万元，又给的35万元，两次给钱冯某都在场，吴某给付某1四份国债认购确认书，一份国债认购确认书有两张，一张确认书，一张交易回执。当时和付某1、付某2商量贷款出来后给冯某一部分好处费。但在付某1拿到四份国债认购确认书以后，到银行查询不到，冯某觉得确认书是假的，然后就走了。8.证人薛某的证言称他通过抵押车辆，帮助付某1和付某2借了50万元，给了付某240万元现金。9.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能够印证薛某的证言内容。10.证人徐某、郝某的证言印证郭某联系徐某使用国债认购确认书进行贷款的事宜。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她所在的邮政银行办理国债质押的流程。12.2016年12月15日吴某、伊某向付某1出具的收到40万元的收条一张。13.通话记录能够印证本次作案期间耿某与刘海海的联系情况。14.济宁邮政银行金城支行出具的证明，证实未开具过涉案的四份付某1名下的国债认购确认书。15.被告人刘海海辩解称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没开具过国债认购确认书。综上，被告人刘海海伙同他人利用虚假的国债认购确认书，共计诈骗39.9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刘海海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被逮捕前被羁押38天。上述事实由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另有户籍登记信息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海海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接收证据清单及扣押清单能够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耿某的亲属王喆代耿某退缴105000元及其他涉案物品一宗。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刘海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海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海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刘海海退赔39.9万元（含赵某1应共同退赔的相应款项；含耿某在公安机关已退缴款项）并依法予以发还相应被害人；扣押在案的其他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海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仅凭一个自身亦是犯罪参与人的耿某的供述来认定刘海海参与犯罪属证据不足，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改判刘海海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海诈骗被害人黄某1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海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上诉人刘海海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确认的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1、耿某、雷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刘海海诈骗黄某1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刘海海诈骗明某1、付某1的直接证据只有耿某的证言及其与刘海海之间的通话记录，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得出刘海海作案的唯一、排他性，故认定刘海海诈骗明某1、付某1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刘海海及辩护人提出的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刑初13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刘海海所犯诈骗罪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即扣押在案的其他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刑初13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刘海海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即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刘海海退赔39.9万元并依法予以发还相应被害人；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海退赔10万元并依法发还相应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郭方浩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郭睿书记员谢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