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岳良，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盐鑫隆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秦山街道丰山村马永隆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327849997R。法定代表人：万亚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迪，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谢岳良因与被上诉人海盐鑫隆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5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岳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鑫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鑫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谢岳良系江阴市高际化工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高际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谢岳良与鑫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万亚钧经案外人沈连忠介绍认识发生业务往来，万亚钧曾到高际公司联系业务，明显可以看到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故自2018年8月起鑫隆公司的送货单上就载明了高际公司。2.鑫隆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至7月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虽为“江阴谢岳良”，但载明的地址系高际公司地址，之后8月至10月的送货单收货单位均为“江阴市国际化工贸易公司”（书写有误，应为高际公司），如果是谢岳良个人的业务，鑫隆公司不可能每次将货物送到公司的经营地点。3.由于万亚钧要求款项全部支付给其个人，但公司无法汇款给个人，故谢岳良才通过自己的账户支付货款。4.仅凭结算欠条推定系个人行为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谢岳良作为高际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高际公司出具欠条，其签名系公司行为。鑫隆公司辩称：双方系经他人介绍认识，谢岳良均以其个人名义与鑫隆公司发生业务，亦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故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岳良立即支付货款59000元，并赔偿损失（以59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谢岳良支付日止）；2.谢岳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隆公司与谢岳良通过中间人介绍，自2018年4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3月4日，谢岳良向鑫隆公司出具欠款凭证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3月4日谢岳良欠海盐鑫隆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货款共计59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万玖仟元整）。谢岳良在欠款人处签名确认。从本案中现有的十一份送货单来看，有五份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载明“江阴（谢岳良）”，有二份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载明“江阴市国际化工贸易公司（谢岳良）”，有一份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载明“谢岳良江阴市国际化工贸易公司”，有三份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载明“江阴市国际化工贸易公司”。送货单上另载明了“江阴市青阳镇小青阳262号谢岳良159××××2723”，该地址系高际公司的地址，鑫隆公司陈述这是谢岳良向其指定的送货地址。在业务往来过程中，谢岳良陆续通过承兑、个人银行转账等方式向鑫隆公司付款。另查明，高际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谢岳良系其法定代表人、股东，持股比例为5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涉案买卖关系的买受人是谢岳良、还是谢岳良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高际公司。鑫隆公司称案涉业务是与谢岳良个人发生，一直是与谢岳良联系、沟通的，谢岳良向其购买产品时未披露买卖行为系代表公司。谢岳良辩称与鑫隆公司发生买卖业务的是高际公司，与鑫隆公司联系购买货物系代表公司。一审认为，双方均未提供书面合同来确定买卖关系的相对人，从案件的审理情况来看，证明案涉业务系鑫隆公司与谢岳良个人发生明显比证明系与高际公司发生在证据上和常理上占有优势，理由如下：第一，涉案业务一直由谢岳良个人和鑫隆公司联系，鑫隆公司认为的交易对象是谢岳良，且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有欠款凭证为证，该欠款凭证上明确载明是谢岳良个人欠鑫隆公司货款，且写清了截止时间和金额，意思表示清楚，谢岳良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欠款人处签名确认，对此应是明知的，且目前也没有其他足够的证据来推翻该凭证的证明效力；第二，案涉业务之前的货款均由谢岳良个人支付给鑫隆公司，而不是由高际公司支付，谢岳良对此也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第三，从送货单的载明来看，大部分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写了谢岳良个人，虽有三份“收货单位”处写了公司，但仅以此来推翻其他证据，在证明力上明显不够；第四，对谢岳良提出的因其是高际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谢岳良即代表高际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谢岳良系一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并不妨碍其以个人身份从事经济活动，个人行为并非必定是公司行为。综上，本案买卖关系的买受人是谢岳良，谢岳良在向鑫隆公司购买货物并明确结欠的货款金额后，应及时支付货款，故鑫隆公司要求谢岳良支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0日判决：谢岳良支付鑫隆公司货款人民币59000元，并赔偿损失（以尚欠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由谢岳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谢岳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合计1258元，由谢岳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岳良提供高际公司办公场所照片四份，证明与鑫隆公司发生业务的系高际公司。经质证，鑫隆公司认为，上述照片拍摄地点不明确，内容不确定，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谢岳良一直是以个人名义与鑫隆公司发生业务，对照片中的营业执照，鑫隆公司亦不知情，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业务系与高际公司发生。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系高际公司经营场所的照片，不能当然证明与鑫隆公司发生业务的系高际公司，而非谢岳良个人，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鑫隆公司未提供证据。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于欠款凭证的真实性，谢岳良并无异议，其上诉主要认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涉案货款应由高际公司支付。首先，从谢岳良出具的欠款凭证来看，明确载明“截止2019年3月4日谢岳良欠海盐鑫隆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货款共计59000元”，欠款人处亦由谢岳良个人签字，故鑫隆公司主张涉案业务系与谢岳良个人发生、欠款应由其个人承担，具有客观依据。其次，谢岳良主张涉案业务系鑫隆公司与高际公司发生，主要理由是其系高际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其出具的欠款凭证中既未出现高际公司，亦未加盖高际公司印章，且涉案货款均由谢岳良个人支付，故其这一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依据。最后，鑫隆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虽有部分在收货单位一栏内记载有“江阴市国际化工贸易公司”的内容，但大部分仍将谢岳良记载为收货人；并且，送货单在前，欠款凭证出具在后，即便确实存在公司之间的交易，谢岳良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的行为，亦可视为其对债务的自愿承担。综上所述，谢岳良理应支付鑫隆公司货款5900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谢岳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