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建辉，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辛耘，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国庆，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宝烀高岭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法定代表人：何震，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震，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上诉人贾建辉、江西宝烀高岭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建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沪0113民初1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贾建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宝烀公司、何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何震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以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来认定三方的民事法律关系，即贾建辉为债权人，何震为债务人，宝烀公司为担保人。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判决日期为2019年12月8日，远远超过一审6个月审限。此外，本案与(2019)沪0113民初39号、(2019)沪0113民初38号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而未合并审理，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贾建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宝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贾建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宝烀公司系在“上海股权托管中心”的挂牌企业这一重要客观事实未加以查明，使得宝烀公司挂牌企业“定向增资”的行为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明为股权转让，实为民间借贷”，致使在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上存在错误。2.宝烀公司与贾建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宝烀公司承诺可以为贾建辉随即办理正式的工商登记手续。故一审法院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何震未作答辩。贾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贾建辉与宝烀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宝烀公司、何震共同返还贾建辉上述《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3、判令宝烀公司、何震共同赔偿贾建辉上述50万元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宝烀公司、何震共同承担。一审审理中，贾建辉变更诉讼请求为：1、何震归还贾建辉借款本金50万元；2、何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贾建辉上述借款50万元自2015年1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3、宝烀公司对何震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4、宝烀公司、何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贾建辉(受让方)与宝烀公司(转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转让方全体股东愿意将其持有的宝烀公司名下股权的0.625%转让给受让方；经转让后受让方持有宝烀公司伍拾万股；原始股专用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农行上海宝山区友谊支行、法人代表何震；受让方承诺名下的原始股在12个月内不可线上、线下交易，满12个月后可自由交易，也可由公司按年利率15%回购。协议尾部落款处有宝烀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震的签名及宝烀公司印章并注明2015.1.21；贾建辉签名并注明2015.1.14。2、2015年1月21日，贾建辉向何震的农行上海友谊支行账户内支付了100万元。贾建辉称，该100万元中的50万元为本案款项，余款50万元是贾建辉为其妻子李红支付的款项，而李红已经另案诉讼了宝烀公司、何震，案号为(2019)沪0113民初39号。3、一审法院审理中，宝烀公司及何震共同表示：何震已经收到了贾建辉支付的本案的50万元并将钱款转给了宝烀公司，用于公司日常经营。4、根据宝烀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记载，目前宝烀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何震53%、刘勃22%、陈文梓14%、樊龙泉11%。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中，贾建辉及宝烀公司、何震均认可贾建辉与宝烀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且贾建辉已按约于2015年1月21日支付了50万元，现贾建辉与宝烀公司、何震就上述协议及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贾建辉主张贾建辉与宝烀公司、何震存在借款关系而向其支付了借款50万元，而宝烀公司、何震则主张贾建辉与宝烀公司、何震为股权转让关系，5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贾建辉称双方为借款关系的说法更具有合理性，理由如下：从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上看，协议约定了贾建辉向宝烀公司出资50万元受让宝烀公司0.625%股权，而该股权的出让方为宝烀公司，且协议约定了一年后由宝烀公司按年利率15%回购。但宝烀公司不能持有自己的股权，无法将股权出让给贾建辉，亦无法回购股权。目前，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宝烀公司目前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何震53%、刘勃22%、陈文梓14%、樊龙泉11%，贾建辉并非宝烀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故从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上看，无法得出贾建辉与宝烀公司、何震系股权转让关系的结论。而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贾建辉支付宝烀公司50万元、宝烀公司一年后按年利率15%回购等的约定更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为，系争的《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民间借贷，一审法院对于贾建辉主张的贾建辉与宝烀公司、何震为借款关系的说法予以采信。宝烀公司、何震虽然辩称贾建辉与宝烀公司、何震为股权转让关系，并提交了宝烀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转让股权明细、股权证等证据，但贾建辉对宝烀公司、何震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退一步而言，即便宝烀公司、何震提交的上述证据属实，根据股东名册记载，宝烀公司所认可的已购买了所谓原始股的小股东人数达百余人，远超过了公司法所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人数限制，所以宝烀公司辩称贾建辉系其股东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宝烀公司、何震的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系争的《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民间借贷。关于借款人的问题，贾建辉主张贾建辉将50万元出借给了何震，宝烀公司承诺对何震的该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贾建辉与宝烀公司、何震均认可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是贾建辉与宝烀公司签订，而贾建辉向何震支付50万元符合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付款约定，宝烀公司亦认可收到了贾建辉支付的款项并用于宝烀公司，且协议约定由宝烀公司付款回购，故本案的借款人应当为宝烀公司，而非何震。贾建辉主张借款人为何震缺乏事实依据。贾建辉已于2015年1月21日向宝烀公司交付了借款50万元，现宝烀公司分文未还，故一审法院对于贾建辉诉请要求宝烀公司归还贾建辉借款并支付自2015年1月21日起的利息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贾建辉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西宝烀高岭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贾建辉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贾建辉以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贾建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6元(贾建辉已预缴)，由江西宝烀高岭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贾建辉向本院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三份，银行流水两份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用于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贾建辉提供的案外人的《股权转让协议》和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是一审出示过的证据；对于上诉人贾建辉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与妻子的银行流水不是新证据，也不足以影响本案的结果。上诉人宝烀公司、被上诉人何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1月，贾建辉与宝烀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贾建辉出资50万元购买宝烀公司的股份，但直至2019年的本案诉讼，所谓的股权仍然没有登记在贾建辉的名下，因此以“股权转让”定义本案纠纷有违常理，一审法院将其定性为民间借贷有其合理之处；故宝烀公司坚持认为是股权转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既然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则需要审查借贷的对象。《股权转让协议》是贾建辉与宝烀公司签订的，宝烀公司也确认收到了上述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贾建辉与宝烀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贾建辉要求确认本案借款发生在其与何震之间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一审法院的诉讼程序问题，贾建辉申请追加当事人、本案当事人的送达等问题，均导致了诉讼时间的延迟，但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贾建辉、宝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6元，由上诉人贾建辉、江西宝烀高岭土有限公司各负担5,7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薛谦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薛 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