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全飞，男，1984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浠水县。2012年2月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浠水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艾某，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浠水县。系被告人艾全飞之父。辩护人郭平，浠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580721378。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艾全飞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鄂1125刑初3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艾全飞、法定代理人艾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被告人艾全飞与离异并带着女儿被害人胡某（女，2012年10月26日出生）生活的邱某1同居在浠水县，胡某称呼艾全飞“爸爸”。被告人艾全飞在与邱某1同居期间，其多次利用晚上与邱某1、胡某同睡一床之机，趁邱某1熟睡之后，脱掉胡某内裤，用生殖器摩擦胡某生殖器。2019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艾全飞趁邱某1不察觉，在位于双方同居居所内，多次釆取亲吻身体、抠摸阴部等方式对胡某实施猥亵行为。其中在2019年5月中下旬的一天，艾全飞将舌头伸进胡某口中时被邱某1发现并予以制止，二人发生争吵，邱某1责骂了被害人胡某。2019年6月8日晚，艾全飞用手伸进胡某内衣摸阴部时再次被邱某1发现，后邱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被告人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胡某证实：“爸爸”艾全飞从盖厚被子的时候在妈妈做饭或者做事去了的时候，还有晚上妈妈睡着的时候，在沙发上和床上摸了我，摸、亲嘴巴、肩颈、阴道和腿部、脱了我的裤子和内裤多次，并把“小弟弟”放我尿尿的地方，有种尿尿一样湿湿的东西流到我身上。我尿尿的地方有时候痛，有时候不痛。2、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1（系被害人胡某的母亲）证言证实：我和艾全飞认识在一起之后，我们三个平时睡在一张床上。我平时也忙，没有特别去关心孩子。在2019年6月8日18时许，我回到锦霖山庄小区三期A栋三楼的家中，我在厨房做饭，我的同居男友艾全飞抱着我的女儿（我前夫的女儿）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艾全飞将手伸到胡某的裙子里摸她的阴部，我看到胡某在她身上动来动去，不想让她摸，他将手拿出来了，隔着衣服摸胡某的阴部，他时而把手放在衣服外面摸，时而放到里面去摸，前后持续了1-2分钟。之后，我便吼他“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不要脸？”艾全飞便将胡某推到旁边去了，还对我说“好大个事，她又不是个大人，摸一下好大个事情”。我便与他争吵起来了，他就叫我去报警，说顶多关他个把月，没有多大事。我之后又把孩子吼了一顿并拿着切菜的菜刀吓她说再发生这样的事就剁她。之后我便找他爸妈过来评理，将这个事情告诉了他爸爸，他爸妈在电话里骂了一下他。2019年6月11日晚上，我抱着我女儿胡某在床上躺着，我想到我怎么找到艾全飞这种变态男人，我就越想越气，我便对胡某说“你怎么这么傻，爸爸（艾全飞）亲你、摸你，你怎么不跟妈妈说？”胡某对我说“其实我想说，你知道后又想剁我怎么办？”我听了之后便气哭了，我又吼了胡某。问她：他是在哪里摸你的？胡某便对我说“爸爸是在家里的床上摸得，当时我们三个都睡在床上，爸爸趁你睡着了，就摸我，爸爸（艾全飞）大多数时候是将我的裤子脱了，用手摸我的小屁股（就是阴部），有时候还用嘴亲我的大小屁股”，她还对我说“爸爸还做这样的动作，在我身上”她边说边翻身起来，做动作给我看（就是压在她身上下身耸动）。我便问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爸爸和你是不是都脱了裤子”，她回答我“爸爸和我都脱了裤子”，我边又问她“爸爸将他尿尿的东西塞到你的小屁股（阴部）里面去了没有？”她回答“我不知道。”之后我又问她痛不痛，她回答有点痛。我便又问她“爸爸这样的行为有多少次？”她回答我“我不知道有多少次，次数比较多，记得不清楚了”艾全飞平时对我女儿比较好，总是给她买零食吃，我以为是爱女儿的表现，就没有放在心上。这件事情出现之后，艾全飞那边的亲戚一直想调解中，后来我跟亲戚聊天的时候，他说这个事情不能私了，要报警处理。在他的劝说下，我就报了警。（2）证人杨某、袁某、艾某、邱某2的证言均证实：听邱某1说艾全飞对其女儿做了不要脸的事情。3、视听资料讯问艾全飞同步录音录像刻录光盘贰张，询问被害人胡某同步录音录像刻录光盘壹张。4、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12日16时许，邱某1报案至浠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称其男友艾全飞多次猥亵自己6岁大的女儿胡某。（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艾全飞，男，1984年1月2日出生。（3）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胡某，女，2012年10月26日出生。（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艾全飞被系抓获到案。（5）浠水县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证实：2019年6月13日对被害人胡某外阴发育正常，外阴、阴道无充血、红肿。（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艾全飞2012年2月6日因盗窃被浠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5、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1）浠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19年6月12日所做的现场勘验笔录和及6月14日制定的胡某被猥亵案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地点及状况。（2）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告人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6、被告人艾全飞的供述，当庭承认猥亵事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艾全飞利用与被害幼女共同生活的便利，多次奸淫和猥亵幼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和猥亵儿童罪。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和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强奸行为，结合本案的证据全案分析，本案中的奸淫行为是在对被害人进行询问时其自然表述出来的，其陈述神态举止自然，表述内容与其儿童心智、理解能力符合，与年龄、智力、认知水平相当，对性侵行为的语言描述符合其年龄、智力、认知水平，其表述的细节较为清晰的描述出已经掌握了超出其年龄阶段认知的性知识，被害人且无诬告陷害被告人可能，综合全案证据，结合审查判断证据可靠性的经验常识，应采信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猥亵和奸淫儿童，应从重处罚，但其对猥亵儿童罪如实坦白，可从宽处罚，被告人艾全飞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艾全飞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全飞上诉称：强奸犯罪的事实不能够成立。上诉人（法定代理人）艾某上诉称：原判采信未成年人证言不可信，被害人母亲与艾全飞之间有利益纠葛，强奸罪不符合常理，原判定罪错误。经审理查明，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艾全飞是否构成强奸罪的争议焦点。经查，本案系被害人母亲于2019年6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的陈述系2019年6月13日在其监护人陪同下按照法律程序作出，且被害人第一次陈述内容就是其自然表述出来，且其表述的内容与其儿童心智、理解能力符合，与年龄、智力、认知水平相当，对性侵行为的语言描述符合其年龄、智力、认知水平。且证据产生的时间符合常情常理，其母亲邱某1系2019年6月11日听闻被害人告知其艾全飞的犯罪事实，6月12日报案，6月13日公安机关所收集到的证据能够完整印证上诉人艾全飞的犯罪事实，案件发案自然，证据相互印证。艾全飞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提出强奸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全飞多次奸淫和猥亵幼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和猥亵儿童罪。艾全飞猥亵和奸淫儿童，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对猥亵儿童罪如实坦白，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艾全飞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钢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