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兆琼，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舜恒，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灼坤，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青，女，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慧，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忠，男，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覃兆琼因与被上诉人李方青、原审被告黄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兆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剩余借款本金为700000元，无须支付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方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方青出借的款项只有850000元。（一）李方青在其起诉状明确出借期间为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其在起诉时提供了2018年1月24日的现金支取的银行流水以证明该50000元为出借本金之一，但李方青其后又提供2016年11月28日转账的银行流水以证明该50000元才是出借本金之一，即是以2016年11月28日的50000元取代了2018年1月24日的50000元。李方青在发现2018年1月24日现金支取的50000元不足以证明为出借本金之一时，又找来一笔2016年11月28日的50000元作为出借本金，但2016年11月28日明显不在李方青起诉状中所称的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这一出借期间之内，时间跨度长达三个月，且李方青在该出借期间内再也无法找到其他转账证明50000元的出借。由此可见，李方青的陈述根本是前后矛盾，而一审法院却采纳李方青的意见将出借期间以外的转账纳入为出借本金之一，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将2016年11月28日转账的50000元纳入为出借本金之一，并据此认定月利率按1％计算，是认定事实不清。如果2016年11月28日转账的50000元为本金，且双方约定了1％的月利率，那么黄忠理应自2016年12月份开始每月支付500元的利息，支付至2017年3月合计有2000元的利息，但黄忠并没有按月支付，而且李方青也没有主张该部分的利息。在假设月利率1％成立且李方青提起了诉讼的情况下，李方青不主张该部分的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可见2016年11月28日转账的50000元根本就不是出借本金之一。（三）李方青与黄忠和覃兆琼之间存在多笔转账，对实际出借的金额记忆模糊是正常的。如前所述，李方青先将2018年1月24日的现金支取的银行流水用于证明该50000元为出借本金之一，但其后又将2016年11月28日转账的50000元作为出借本金，再结合李方青提供的出借流水，可知双方存在多笔转账，李方青本身都不清楚哪一笔款项为借款，其甚至在一审庭审中宣称对本金100000元的还款时间记忆模糊，才将出具于2018年10月28日之后的《借条》的落款日期误写为相差四个月有余的2018年6月18日。假设李方青连续两次的记忆模糊都成立的情况下，李方青对实际出借金额存在记忆错误的情况也不足为奇了。而且在收到一审判决后，黄忠曾断言，经过核对双方截止至2018年6月18日只发生借款850000元。（四）一审法院对李方青的借期以外的转账以及其对还款时间及《借条》落款日期记忆模糊的说法均予以采信，却对黄忠确认收到出借的款项850000元的陈述不予采信，是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黄忠已明确表示只收到李方青出借的850000元款项，而李方青在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也确实只有850000元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罔顾此事实，将出借期间以外的转账纳入为出借本金，实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外，李方青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其在质证意见中明确该聊天记录是真实合法的，但只是确认该证据是没有经过伪造且符合证据形式的，并无对证据中提及的金额进行过确认，更何况覃兆琼一直强调对李方青和黄忠之间的出借情况并不清楚。综上所述，李方青出借的款项只有850000元，之所以《借条》上记载了借款800000元，是因为李方青为促使黄忠及时还款，将借款本金减少至800000元。二、《借条》出具于2018年6月18日。（一）在司法实践中，为了促使债务人及时还款，债权人将还款金额适当予以减少的情况屡见不鲜。更何况，双方在发生纠纷前是以姐弟、姐妹相称呼，而李方青更是覃兆琼与黄忠的女儿的干妈。在此基础上，李方青在黄忠截止至2018年6月18日仅还款78000元利息的时候就对黄忠做出让步，将借款本金减少至800000元是非常合理的。（二）《借条》的落款日期及黄忠后续的还款将会影响李方青的权益，因此《借条》的落款日期是不可能出错的。从李方青提供的证据可以得知，黄忠还款本金100000元是经过银行转账的，而黄忠在转账后也通过微信告知了李方青，只要稍作查询，即可明确该100000元是何时偿还的。如果在黄忠已偿还100000元本金和《借条》的落款日期随便落款这一说法成立的情况下，《借条》的落款日期万一比黄忠的还款日期要早，那么势必会损害李方青的权益；相反，《借条》的落款日期万一比黄忠的还款日期要晚，那么势必会损害黄忠的权益，由此可见，《借条》的落款时间岂能儿戏？一审法院认为覃兆琼作为黄忠配偶不可能对借款及还款情况未作了解就轻易出具借条，那么李方青作为债权人，就更不可能在黄忠于2018年10月28日还款后还轻易将《借条》的落款日期写成2018年6月18日。更何况，《借条》是黄忠出具的，并非李方青出具的，黄忠出具后，还提交给李方青核对，而李方青当场也没有提出异议。（三）李方青并非对本金100000元的还款时间记忆模糊，才将落款日期误写为2018年6月18日。需要注意的是，《借条》是由黄忠出具的，再由覃兆琼作为“借款人配偶”签名，最后才提交给李方青核对的。假设李方青对本金的还款时间记忆模糊的说法说得通的话，那么岂非是覃兆琼、黄忠和李方青三人同时记忆模糊？（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李方青一句“对本金100000元的还款时间记忆模糊”，就主张《借条》的实际落款时间推迟了四个月有余，使得黄忠和覃兆琼需要额外连带偿还100000元的债务，而一审法院在李方青无任何证据支撑其说法的情况下，认为言辞证据的证明力优于书面证据，采信了李方青的说法，实为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方青实际出借的款项只有850000元，而非李方青陈述的900000元，之所以《借条》上记载了借款800000元，是李方青对黄忠所作出的让步。而《借条》的实际落款时间应以书面记载的2018年6月18日为准，《借条》于2018年6月18日出具后，黄忠向李方青支付了100000元的本金，因此，剩余的本金仅为700000元。李方青辩称，本案事实清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覃兆琼的上诉请求。一、李方青出借给覃兆琼和黄忠的每笔款项均有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微信记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累计借款900000元的事实认定正确。二、覃兆琼对当时累计借款总额900000元的事实是清楚知悉的，而且并无异议。依据覃兆琼于2018年12月9日向李方青支付2018年10月利息9000元，11月利息8000元共计17000元的转账记录以及当天发转账凭证截图给李方青的微信记录，还有覃兆琼于2019年3月3日发给李方青儿子甘涛的微信中提及的“120万加上你妈90万”，均可证明覃兆琼对于欠款900000元的事实是清楚的，且从来没有对此提出异议。三、《借条》上的内容是覃兆琼与黄忠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覃兆琼与黄忠连带清偿借款800000元的事实正确。覃兆琼在其上诉状中承认，《借条》的落款日期是由黄忠填写，鉴于当时双方的关系仍然友好，故李方青当时并未坚持让黄忠更改回当天签订的日期。四、覃兆琼主张欠款本金700000元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覃兆琼与黄忠一直按月利率1%的约定向李方青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法院应予支持李方青主张利息的要求，应驳回覃兆琼不需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覃兆琼的全部上诉请求。黄忠述称，一、李方青的民事起诉状中，主张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发生了多笔借款，2016年11月28日的50000元不在该时间段内，故该笔50000元不该纳入本案的借款。从2017年2月到2018年6月，李方青所有款项均是汇至赖美珍的银行账户上的，唯独这一笔50000元汇到黄忠的银行账户上，因此这笔50000元不属于借款。李方青主张每月1%的利息，但针对2018年11月28日的50000元并没有支付过利息，而且出借款项时双方也没有约定利息。二、写《借条》时双方并未对账确认借款金额，2018年6月18日出具《借条》之后，黄忠在2018年10月28日汇了两笔50000元合计100000元给李方青，覃兆琼在2018年12月9日汇款17000元给李方青。三、黄忠实际借到850000元，并非900000元，目前剩余本金应当是850000元减去100000元以及覃兆琼还款的17000元，剩余本金为733000元。李方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忠、覃兆琼连带偿还借款800000元及支付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3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8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2.黄忠、覃兆琼负担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黄忠向李方青累计借款900000元属实。理由是：（1）2018年6月18日，借款人黄忠出具《借条》，载明向李方青借款800000元，覃兆琼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名。《借条》系债权凭证，可以证实黄忠与李方青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2）李方青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明细清单可以证实李方青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累计转账899000元给黄忠或黄忠的指定收款人赖美珍（详见表一），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李方青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其于2018年6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000元给黄忠，黄忠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关于2017年2月25日李方青转账250000元给黄忠指定收款人赖美珍，附言“还款”，李方青主张系银行柜台操作失误，备注错误，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12月1日，李方青发送“我是算上你们900000元这笔才跟人签订合同的”，以及黄忠确认收到李方青出借的款项为85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李方青的主张予以采信；（5）黄忠主张李方青于2016年11月28日转账50000元系用于偿还黄忠出借给李方青的现金5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黄忠累计向李方青借款900000元。            表一：李方青转账出借明细                  序号              转账日期              转账金额（元）              收款人                  1              2016年11月28日              50000              黄忠                  2              2017年2月25日              250000              赖美珍（附言：还款）                  3              2017年6月28日              200000              赖美珍                  4              2017年11月24日              100000              赖美珍                  5              2018年1月24日              80000              赖美珍                  6              2018年1月26日              20000              赖美珍                  7              2018年4月29日              50000              赖美珍                  8              2018年4月29日              50000              赖美珍                  9              2018年6月10日              50000              赖美珍                  10              2018年6月10日              49000              赖美珍                  11              2018年6月10日              1000（微信）              黄忠                   合计：900000元      2.李方青与黄忠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理由是：（1）李方青与黄忠之间约定了借期内利息。首先，李方青多次出借款项给黄忠，其中还有部分大额借款，均不收取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其次，黄忠还款多为小额还款，也符合支付利息的外在表现形式；再次，黄忠在微信聊天时，发送“利息先记着，等迟些松动了再支付给你们”给李方青，李方青发送“阿忠，你好，2019年你每个月像以前那样8号前给我支付利息”给黄忠，黄忠回复“好”，亦可以佐证双方约定了利息。（2）黄忠自2017年4月起至2017年7月止，每月4号支付3000元给李方青；自2017年8月起至2017年12月止，每月4号支付5000元给李方青；自2018年1月起至2018年2月止，每月4号支付6000元给李方青；自2018年3月起至2018年5月止，每月4号支付7000元给李方青；2017年4月前，黄忠尚欠李方青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每月3000元，折合利息为月息1%；2017年6月28日，李方青再次出借200000元给黄忠，黄忠自2017年8月（当月支付上月利息，实为7月利息）支付5000元，折合利息为月息1%。综上，黄忠按月连续有规律还款，可以得出是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的。3.李方青主张黄忠已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支付利息135500元，共235500元（详见表二），李方青自认对其不利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忠对还款金额、还款日期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所有还款均系偿还本金，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表二：黄忠还款明细                  序号              转账日期              转账金额（元）              款项性质              还款户名                  1              2017年4月4日              3000              利息              赖美珍                  2              2017年5月4日              3000              利息              赖美珍                  3              2017年6月4日              3000              利息              赖美珍                  4              2017年7月4日              3000              利息              赖美珍                  5              2017年8月4日              5000              利息              赖美珍                  6              2017年9月4日              5000              利息              赖美珍                  7              2017年10月4日              5000              利息              赖美珍                  8              2017年11月4日              5000              利息              赖美珍                  9              2017年12月4日              5000              利息              赖美珍                  10              2018年1月4日              6000              利息              赖美珍                  11              2018年2月4日              6000              利息              赖美珍                  12              2018年3月4日              7000              利息              赖美珍                  13              2018年4月4日              7000              利息              赖美珍                  14              2018年5月4日              7000              利息              赖美珍                  15              2018年6月5日              8000              利息              赖美珍                  16              2018年7月11日              8500              利息              赖美珍                  17              2018年8月6日              9000              利息              赖美珍                  18              2018年9月8日              9000              利息              赖美珍                  19              2018年10月8日              9000              利息              赖美珍                  20              2018年10月28日              50000              本金              黄忠                  21              2018年10月28日              50000              本金              黄忠                  22              2018年12月9日              17000              利息              覃兆琼                  23              2019年1月8日              5000              利息              黄忠                   合计：235500元                    4.《借条》（落款日期2018年6月18日）出具于2018年10月28日之后。理由是：（1）黄忠主张《借条》是在2018年6月18日出具的，但黄忠截至2018年6月18日的还款金额仅为78000元，在当事人约定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在2018年6月18日确认尚欠借款本金800000元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李方青主张借贷双方在2018年10月28日之后进行对账，确认尚欠借款本金800000元，因对本金100000元的还款时间记忆模糊，才将落款日期误写为2018年6月18日，该解释符合日常生活逻辑及还款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5.现无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违法或虚假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黄忠向李方青累计借款900000元，已偿还借款100000元，尚欠借款8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约定支付利息，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黄忠按月支付的利息均未超过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经催告，黄忠在合理期限内未偿还借款。李方青要求黄忠偿还借款800000元及支付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3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8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发生在黄忠与覃兆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覃兆琼在2018年10月28日之后又以“借款人配偶”名义出具《借条》，对尚欠借款进行追认，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之债。此前，黄忠已按月利率1%的标准连续多月准时付息给李方青，覃兆琼作为黄忠配偶，不可能对借还款情况未作了解就轻易出具《借条》，故一审法院推定覃兆琼对借款利息是知情且无异议的。另，覃兆琼于2018年12月9日向李方青偿还17000元，覃兆琼于2019年3月3日发送给李方青儿子的信息中表示“1200000元加上你妈900000元……总之一句话我也会努力去赚钱，今早把钱还给你妈”，亦可佐证覃兆琼对借款本息是知情且无异议的。李方青作为债权人，主张涉案债务基于黄忠与覃兆琼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要求覃兆琼对黄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忠应偿还借款800000元及支付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3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8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给李方青；覃兆琼对黄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800000元及支付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3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8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给李方青。二、覃兆琼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7085元，其中受理费12310元、财产保全费4775元，由黄忠、覃兆琼共同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无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黄忠表示收到李方青于2016年11月28日转账的50000元，认为该笔50000元是李方青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但黄忠表示没有证据证明李方青曾向其借款。李方青则认为其从未向黄忠借款。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方青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900000元还是850000元？二、本案的借款是否计收利息？三、黄忠尚欠的借款本金是800000元还是700000元？关于李方青实际出借本金的问题。首先，根据李方青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了李方青已累计向黄忠出借了900000元，其中包含了2016年11月28日的转账给黄忠的50000元。黄忠确认收到了该笔款项，主张该笔款项系李方青偿还之前的借款。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黄忠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方青之前曾向其借款。在黄忠未能举证证明该笔50000元系李方青用于还款或属于双方其他关系的往来款的情况下，应认定该笔50000元为李方青出借给黄忠的借款。其次，从覃兆琼与李方青儿子甘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覃兆琼在微信中已陈述李方青出借了900000元给黄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方青累计已出借900000元给黄忠，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覃兆琼、黄忠主张李方青实际出借85000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应计收利息的问题。首先，根据李方青与黄忠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方青对黄忠称：“2019年你每个月像以前那样8号前给我支付利息”；黄忠称：“利息先记着，等迟些松动了再支付给你们”。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本案民间借贷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借款人黄忠每月需在固定的日期向李方青偿还借款利息。其次，从黄忠的还款记录表来看，从2017年4月起至2018年10月，除了2018年7月11日还款8500元之外，其余均是在月初8号之前向李方青还款，与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证实了双方约定了利息支付时间为每月8号之前。最后，根据黄忠还款明细表来看，2017年2月25日累计出借300000元，2017年4月至7月每月均还款3000元；2017年6月28日累计出借500000元，2017年8月至12月每月均还款5000元；2017年11月24日累计出借600000元，2018年1月至2月每月均还款6000元；2018年1月26日累计出借700000元，2018年3月至5月每月均还款7000元；2018年4月29日累计出借800000元，则2018年6月还款8000元；2018年6月10日累计出借900000元，除2018年7月还款8500元之外，2018年8月至10月每月均还款9000元。从以上还款记录来看，黄忠每月的还款金额会随着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不断增大而增加，由此可推算出双方实际是按照月息1%的标准计付利息，利息付款时间为次月8号前支付上一个月的利息。黄忠及覃兆琼主张无须向李方青支付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黄忠应按照月息1%的标准计付利息给李方青，符合双方的实际还款情况，也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相互印证，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忠尚欠的借款本金如何确定的问题。涉案《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8日，黄忠及覃兆琼认为落款时间即为出具《借款》的时间，李方青则认为《借条》的出具时间是在黄忠、覃兆琼2018年10月28日偿还了100000元借款本金之后。从李方青出借款项给黄忠的时间来看，截止至2018年6月10日为止已实际出借900000元。即使剔除黄忠、覃兆琼有异议的2016年11月28日转账的50000元，截止至2018年6月18日实际出借的款项也已达850000元，显然与《借条》中约定的800000元存在矛盾。另外，若截止至2018年6月18日出借的款项为800000元，但黄忠在2018年8月、9月、10月偿还的利息均为9000元，而并非是8000元，也有悖于双方的利息偿还规律。此外，对于覃兆琼主张因李方青为催促黄忠及时还款而将借款本金减少至800000元的问题，覃兆琼与黄忠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方青同意减少借款本金，免除黄忠部分还款责任。从黄忠、覃兆琼的还款记录来看，不足以证明两人已向李方青偿还了200000元借款本金。而在李方青已实际出借900000元，黄忠实际已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黄忠尚欠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覃兆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上诉人覃兆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雨璇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