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华荣路148号澳华商务大厦806。法定代表人：林映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均昌，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科佳，男，199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少华，广东博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广东博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科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工资为6000元/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工资最多为3600元/月。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与广东上城建设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承接工程工人工资为15元/小时、120元/日，而被上诉人所从事的工种为电工工资为3600元/月，因为被上诉人没有电工牌照，属于学徒。所以被上诉人的工资不可能超过3600元。另外，根据上诉人原审的证人出庭证实，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为了在交通事故索偿，要求上诉人开具虚假工作证明及虚假工资收入证明骗保险，上诉人不同意为其作虚假证明，于是被上诉人找到其老乡程某为其作虚假证明，故程某证明被上诉人工资收入6000元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被上诉人原审要求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已在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获得相应赔偿，属于重复索偿。三、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中，被上诉人申请鉴定的事项为三项，分别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鉴定，生活自理障碍程度等级鉴定，停工留薪期确认。最终鉴定结果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未达级，故生活自理障碍程度等级鉴定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四、2017年9月30日被上诉人的雇主程某在代领工资时确认被上诉人的工资3000元一个月，因为上诉人分包给程某的工程是包工，所以由程某雇请的员工工资是由其在工程款中自行分配并上报备案，由程某在签收人处签名。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1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判项；2、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3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2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5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7000元、鉴定费200元；3、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李科佳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上诉人上诉主要争议的问题是关于被上诉人的工资是否应当认定为6000元，一审判决对此有充分的阐述，有上诉人受伤前的各个项目收入证明，也有受伤时项目负责人出具的收入证明等证据证明，该岗位的收入符合广州市同岗位在岗职工的收入工资标准，上诉人认为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工资是3600元每月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二、上诉人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的诉请属于重复索赔，缺乏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维持穗开劳人仲案[2018]718号仲裁裁决书第一、二、三、四项裁决；2.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医疗费57779元（根据交通事故案件中认定的医疗费202596.71元减去交强险10000元乘以30%）：3.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护理费50580元（住院82天+出院后医嘱8个月，住院期间76天护工工资是13680元，剩余时间按150元/天主张246天）；4.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酌情支付交通费2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主张其受程某的雇请，于2017年7月1日开始在上诉人承包的水电改造工程项目工作，担任水电工，程某与其口头约定工资为每月6000元，未实际发放工资。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5日在从广州市黄埔区万科山景城项目回宿舍拿取工作所需文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认定被上诉人负次要责任。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2月7日作出穗埔劳人社工伤认[2018]00168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经该局调查核实：上诉人承包了广州万科长岭居西区部分洋房水电改造项目，后分包给自然人程某，程某雇请了被上诉人在该项目工程中从事水电安装工作，2017年7月5日16时06分，被上诉人在回宿舍拿取工作所需文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其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符合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认定为工伤。2018年4月18日，被上诉人经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八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未达级，停工留薪期从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4月3日。被上诉人为此支出劳动能力鉴定费用390元。上诉人未依法为被上诉人参加工伤保险，未向其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停工留薪期工资。被上诉人受伤后于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82天，其中住院期间76天护理费是13680元。上诉人在其住院期间未派人护理，也没有支付护理费或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主张出院后在老家汕头修养，有时需回广州复查，因此酌情请求交通费。原审法院经查，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粤011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医疗费为202596.71元（含后续治疗费35000元），护理费为32280元[13680元+100元/天×（82天-76天）+100元/天×180天]，交通费为600元，误工费为23557.54元（按照2016年度广东省建筑安装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062元/年÷365天×1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200元（100元/天×82天），被上诉人遭受损失共计452480.37元。该案判决：被上诉人的医疗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其他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剩余部分损失由侵权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剩余30%自行承担。2018年10月11日，本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74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主张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未获得赔付的医疗费57779元[（202596.71元-10000元）×30%]，请求上诉人支付。双方对被上诉人的月工资标准存在争议。被上诉人主张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并提交了《收入证明》《证明》、营业执照予以证明，以上证据显示：被上诉人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9月27日在深圳市轩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工资6000元/月；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6月20日在广州市惠实租赁有限公司工作，担任维修技工，工资5500元/月。程某出具的《证明》显示：被上诉人自2017年7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在上诉人广州万科长岭居西区洋房水电改造工程项目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工资6000元/月，以现金方式发放。程某未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当庭提交（2019）粤71行终1387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广州市黄埔区人社局曾向程某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程某在调查中陈述被上诉人工资按250元/天计算。上诉人对以上《收入证明》《证明》、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否认，并抗辩称被上诉人为学徒，每月工资为3600元，上诉人还申请了证人向某出庭。向某出庭作证称：其为被上诉人所在项目的管理人员，被上诉人为2017年7月1日至2日到项目上从事水电安装，其由包工头程某招聘，工资由程某发放。水电工需持证上岗，工资标准为200元/天，学徒为120-150元/天，被上诉人为学徒，每个人的实习期不固定，公司未强制要求检查上岗证。上诉人与程某之间按工程量进行结算，对程某招聘人员不直接参与考核，但要考核工程质量。被上诉人曾因交通事故索赔需要先后要求其开具月工资收入为10000元及6000元的收入证明，上诉人不同意故拒绝向其开具。被上诉人自发生工伤后没有回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也未要求被上诉人回去上班。被上诉人受伤时广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425元，广州市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广东省上年度建筑安装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1062元。双方发生争议，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3日向广州市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停工留薪期工资54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6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0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000元、医疗费57779.01元、护理费5058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穗开劳人仲案[2018]7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6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0000元;2.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停工留薪期54000元；3.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740元；4.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5.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被上诉人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上诉人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申请撤销该裁决。上诉人认为：一、仲裁委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47条作出终局裁决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仲裁请求金额共计240130元，远超过广州市黄埔区月最低工资标准十二个月的金额；被上诉人仲裁请求的项目是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劳动能力鉴定费，而并非是因执行国家的劳动标准在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等方面发生的争议。二、广州市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违反法定程序。1.仲裁委不应受理本案劳动仲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受伤不属于工伤，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于2019年5月8日由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立案受理，现仍未排期开庭。在未明确被被上诉人的受伤是否属于工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仲裁委提起工伤赔偿，仲裁委应当书面通知被上诉人不予受理，现仲裁委受理并开庭裁决明显违反法定程序。2.仲裁委没有在受理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将仲裁庭的组成情况书面通知上诉人。3.仲裁委没有在开庭五日前，将开庭日期、地点书面通知上诉人。4.本案案情复杂仲裁庭应当由三名仲裁员组成。2019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9）粤01民特7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的申请。经法院核查，上诉人于2018年5月31日变更工商登记住所地，广州市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穗开劳人仲案[2018]718号仲裁裁决过程中未向上诉人变更后的法定地址送达开庭通知，并以“其他方式无法送达仲裁文书为由”，于2019年1月17日公告送达开庭通知书等，于2019年4月12日进行缺席审理。仲裁裁决注明该裁决为终局裁决。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向上诉人变更后的法定地址送达仲裁相关文书，违反法定程序，故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全案审查。被上诉人遭受交通事故，经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经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八级和停工留薪期，可依法享受工伤待遇。上诉人未为被上诉人缴纳工伤保险费，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一条，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的月工资标准。虽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工作未满一个月尚未实际领取过工资，但是其主张的工资标准有程某出具的收入证明为证，亦与程某在另案中的陈述符合，该工资标准也与当地水电工月工资水平相当，故对被上诉人主张每月工资6000元的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被上诉人被评定为劳动能力障碍程度八级，可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6000元（6000元/月×11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000元（6000元/月×4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0000元（6000元/月×15个月）。关于医疗费。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共花费医疗费167596.71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合计202596.71元，其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有部分医疗费未获赔，其请求上诉人支付，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核定金额为57779元[（202596.71元-10000元）×30%]。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间，原有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核定停工留薪期工资为54000元（6000元/月×9个月）。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的劳动能力鉴定为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未达级，故原审法院仅对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共住院82天，其中76天共花费护理费13680元，剩余6天（82天-76天）的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为600元，因此，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共计14280元。对于被上诉人诉请超过的金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提供了出院记录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核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40元（100元/天×82天×70%）。关于鉴定费。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提交了票据为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未到广州市以外的地区治疗或康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的产生，此外也在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获得相关赔付，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李科佳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6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0000元；二、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李科佳支付医疗费57779元；三、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李科佳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54000元；四、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李科佳支付护理费14280元；五、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李科佳支付鉴定费390元；六、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李科佳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5740元；七、驳回李科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8月份班组工程工资委托发放明细表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的每月工资是3000元，由其雇主程某签名确认，明细表是程某交给上诉人备案及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之一，在明细表背面程某声明工人人数及支付工资的金额。被上诉人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来源不明，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根据8月份班组工程工资委托发放明细表备注一可以明确，给工人工资必须由本人签名领取，不能代领，且被上诉人2017年7月5日受伤，属于住院期间没有参与工作，所以2017年8月工资不能反映真实情况。该证据只是报备的材料，不能证明是否真实，该证据仅可以证明上诉人存在拖欠工资发放事实，所以明细表里面是拖欠的工资还是真实的工资，无法知悉，该表无法体现被上诉人工资的真实情况。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5日受伤的情况已经被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八级，因上诉人未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关于被上诉人的月平均工资的问题。被上诉人为证明其每月工资为6000元，提供《证明》、《收入证明》、《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每月工资为3000元，并于二审期间提交了《8月份班组工程工资委托发放明细表》予以证明，但《8月份班组工程工资委托发放明细表》制作时被上诉人已经不在上诉人处上班，该表格上的金额亦未得到被上诉人的确认，且相应的款项并非直接支付至被上诉人的账户，故仅凭该表格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工资水平，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同时期广东省建筑安装业国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采信被上诉人关于其每月工资为600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因劳动能力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90元，上诉人主张由于被上诉人生活自理程度障碍等级未达级，应当予以扣减，上诉人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民终17477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在该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有部分医疗费未获赔，由于上诉人未为被上诉人购买社会保险，故原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未获赔的医疗费为57779元，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所在单位未派人护理的，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向工伤职工支付护理费。”以及该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批准转地级以上市以外门诊治疗、康复及住院治疗、康复的，其在城市间往返一次的交通费用及在转入地所需的市内交通、食宿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标准支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在另案中获得护理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属于重复索赔。但是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是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而获得的赔偿，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基于工伤保险责任而要求上诉人支付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的问题。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每月工资为6000元，原审法院以6000元为基数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裕隆昇劳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