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裕兴涂料厂，住所地：浙江省浙江金东经济开发区环宇路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745839409R。投资人：陈海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修江，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阳，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凤贞，女，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江通，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坚俊，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峰，男，199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金华市裕兴涂料厂（以下简称裕兴厂）因与被上诉人楼凤贞、朱江通及原审第三人朱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6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兴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裕兴厂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裕兴厂目前享有的债权为1800万及利息、罚息，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认定裕兴厂目前享有优先受偿的房地产拍卖款为2701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也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仅以（2018）浙0782民初35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确定楼凤贞、朱江通的债务，直接导致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四、根据楼凤贞、朱江通和原浦发银行义乌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及（2019）浙0782民初14198号民事判决结果，楼凤贞、朱江通应对主债务人义乌市卫展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展公司）37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在最高额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判认定楼凤贞、朱江通和朱峰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未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于法不符。首先，楼凤贞、朱江通曾因将坐落于义乌市江东街道银河小区日苑1幢2号房地产无偿赠与其儿子朱晨，被义乌市人民法院以（2018）浙0782民初3240号民事调解书撤销赠与行为。现楼凤贞、朱江通在执行过程，又将涉案房地产无偿赠与给另一个儿子朱峰。据此，可以确定楼凤贞、朱江通知法违法，逃避法院执行，在主观上具有明显恶意。其次，楼凤贞、朱江通的无偿赠与及逃避执行行为，不仅造成其财产的减少，直接给法院的强制执行造成了困扰，而且迫使裕兴厂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产生了案件受理费及律师代理费等直接损失，可认定楼凤贞、朱江通在客观上实施了有害债权实现的危害行为。六、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属适用法律错误。楼凤贞、朱江通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驳回裕兴厂的上诉请求。一、楼凤贞、朱江通至今所有的生效判决仅只有1800万元的担保，而该案通过义乌市人民法院执行处置两处抵押物共取得拍卖款3731万元，裕兴厂已经领取优先受偿款3148万元，且通过分配另外取得约60万元执行款，共计领取约3200万元执行款，其中约1600万元是用于归还本案1800万元债务，尚欠本金200万元左右。二、楼凤贞、朱江通在执行案件中已同意处置其儿子所有的位于义乌市，该房产评估价值是1850万元，完全能够覆盖该案的本金及利息。三、针对裕兴厂是否承担另案起诉本金1900万元的案件，该案已经归还1600万元，尚欠本金300万元左右及利息。即使该1900万元判决结果是要楼凤贞、朱江通承担担保责任，其现有财产也足以覆盖最高额1800万元的担保责任。四、楼凤贞、朱江通在义乌市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就裕兴厂要求查封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义乌市人民法院已经就该执行案件作出裁定，解除了相关查封。朱峰未作陈述。裕兴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楼凤贞、朱江通将义乌市紫竹苑12幢102室、103室房地产无偿赠与第三人的行为（按房屋价值600万暂计）；2、判令楼凤贞、朱江通承担裕兴厂行使本案撤销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楼凤贞、朱江通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朱峰系楼凤贞、朱江通的婚生儿子。2018年12月7日，该院作出（2018）浙0782民初35号民事判决：一、陈碧艳、张**、金祚富、朱美云、陈亮、金瑜、金华市瑜盛针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对卫展公司向裕兴厂应偿付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其中1290万元自2015年3月31日起、510万元自2015年4月8日起计付至2018年8月17日止。但应扣除裕兴厂在卫展公司破产程序中可分得的部分）在最高额3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义乌市宝姿袜业有限公司、朱江通、楼凤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对卫展公司向裕兴厂应偿付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其中1290万元自2015年3月31日起、510万元自2015年4月8日起计付至2018年8月17日止。但应扣除裕兴厂在卫展公司破产程序中可分得的部分）在最高额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裕兴厂对金祚富、朱美云、金瑜共同共有的坐落于义乌市诚信二街59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ｃ00084202号、ｃ00084203号、ｃ00084204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10）第001-54428号。债权数额752万元（已含土地价值）］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裕兴厂对金华市瑜盛针织有限公司所有坐落于金东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金房权证金东字第××号、09××32号、金房权证金婺字第××号；土地证号：金市（两区）国用（2005）第5-116号。债权数额2396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裕兴厂其他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裕兴厂于2019年3月4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浙0782执2459号。2019年5月27日，楼凤贞、朱江通通过分家析产方式将其同共有的义乌市紫竹苑12幢102室、103室房地产无偿赠与第三人。裕兴厂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并支付了代理费15万元。经核实，在执行（2019）浙0782执2459号案件过程中，于2019年10月29日拍卖成交裕兴厂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金华市瑜盛针织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金东区的房地产，成交价为2701万元人民币；目前，楼凤贞、朱江通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仅有（2019）浙0782执2459号。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楼凤贞、朱江通虽然实施了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但目前裕兴厂享有的债权为1800万元及利息、罚息，而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房地产拍卖款为2701万元，楼凤贞、朱江通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未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故裕兴厂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人朱峰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金华市裕兴涂料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425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华市裕兴涂料厂负担。二审中，裕兴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8）浙0782民初324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楼凤贞、朱江通曾因将坐落于义乌市江东街道银河小区日苑1幢2号房地产无偿赠与其儿子朱晨，被义乌市人民法院以（2018）浙0782民初3240号民事调解书撤销赠与行为；2、（2019）浙0782民初1419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楼凤贞、朱江通应对卫展公司向裕兴厂应给付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利息、罚息在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楼凤贞、朱江通质证认为，对二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一系双方调解且楼凤贞、朱江通同意，该房产已被义乌市人民法院查封，证据二尚未生效，无法达到裕兴厂的证明目的。朱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调解书系当事人自愿达成，无法据此认定涉案赠予行为损害裕兴厂的利益，证据二目前尚未生效，上述证据均无法达到其待证目的。楼凤贞、朱江通、朱峰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系涉案无偿转让行为是否损害裕兴厂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经查，裕兴厂与楼凤贞、朱江通之间的债务关系，仅有楼凤贞、朱江通为卫展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担保，依法上述债务以1800万元本金和利息、罚息为限。楼凤贞、朱江通尚有义乌市江东街道银河小区日苑1幢2号房地产及股权等资产可偿还债务，考虑上述资产价值及债务数额，裕兴厂主张楼凤贞、朱江通无偿赠与财产行为损害其利益，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关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裕兴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50元，由金华市裕兴涂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罗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