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4，6号1101房自编北塔1311-1312。负责人：潘玉初。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肇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晚娥，女，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新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勇飞，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新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黎民，女，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冷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焱，女，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上列四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雄，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威玲，广东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毅威，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宁，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震宇，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晚娥、唐勇飞、唐黎民、唐焱及原审被告周毅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以书面形式进行审理，经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赔偿刘晚娥、唐勇飞、唐黎民、唐焱损失310242.39元；二、驳回刘晚娥、唐勇飞、唐黎民、唐焱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32.4元，由刘晚娥、唐勇飞、唐黎民、唐焱负担2593.28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负担5539.12元。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划分事故责任比例，判定周毅威负担35%责任不合理。二、一审判决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刘晚娥、唐勇飞、唐黎民、唐焱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5％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事故认定，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即周毅威驾驶的粤Ａ×××××号牌车辆（以下简称为“涉案车辆”）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保险公司应该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为35％的赔偿责任不合理。且依据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超30000元为宜。被上诉人（该四名被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辩称：一、周毅威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多个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5％赔偿责任合理合法。1.周毅威驾驶的涉案车辆超载近10倍，该冲击力是导致受害人唐孝评直接死亡的一个最重要、最直接的原因。2.事发地点为没有红绿灯的路口，根据交通法相关规定，周毅威行至该路口时应当减速，甚至停下来确认无碍方可通行，但周毅威完全没有减速，直到撞到受害人唐勇飞和唐孝评并拖行一段时间后才开始减速，这也是导致唐受害人唐孝评致死的一个直接原因。3.周毅威开车穿拖鞋，明显违反交通法，这是导致其撞到唐勇飞和唐孝评后刹车明显过慢的重要原因。4.周毅威早已见到唐勇飞出现在事发路口，但却完全没有减速和刹车，没有尽到应尽的驾驶注意义务。周毅威存在上述如此多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周毅威承担35％已经趋于保守。二、一审法院计算出被一审原告方的全部损失(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后，先行扣除交强险应赔付数额后，剩余部分根据周毅威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确定其应赔付的数额，再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一审原告方的做法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异议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合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请求。原审被告周毅威述称：一、一审判决其承担35％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应为27％或25％。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受害人唐孝评无责任的认定予以纠正，其是认同，但不认同一审法院纠正的结果，一审法院在受害人唐孝评承担10％的前提下让负担事故主要责任的唐勇飞承担55％，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周毅威承担35％，变相地分摊了唐勇飞的责任反而增加了周毅威的责任，明显违反实事求是、公平合理原则。因此，在确认唐孝评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过错比例的计算应如下：方案1：扣减唐孝评的10％责任比例之后，剩余的90％由主要责任的唐勇飞和次要责任的周毅威进行三七比例划分。因此，唐勇飞承担63％，周毅威承担27％。方案2：认定周毅威次要责任承担30％，唐勇飞主要责任承担70％，唐孝评的10％责任比例分摊到周毅威、唐勇飞当中。因此，唐勇飞承担65％，周毅威承担25％。二、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为6万为宜。结合本案，造成唐孝评死亡的主要原因是：1.唐勇飞没有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且没有履行停车嘹望义务；2.唐勇飞作为驾驶者没有监督受害人唐孝评佩戴安全头盔，该过错是导致受害人唐孝评死亡的直接原因。唐勇飞与唐孝评为父子关系，一审原告方中也包含唐勇飞本人，该特殊关系导致其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数额有违公平合理的原则。无论判决唐勇飞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40％、70％、90％，也无异于“左口袋放进右口袋”，但此举则让周毅威承担更多不合理的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减轻周毅威的事故责任比例。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除保险公司和周毅威对第三项“当事人的比例过错”中一审法院认定唐勇飞、周毅威和唐孝评的过错比例的理由和结论有异议外，其他内容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交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并无不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唐勇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毅威负事故次要责任，唐孝评不负事故责任。因此，对于一审原告方因受害人唐孝评死亡造成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因受害人没有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对其死亡的损害结果发生有过错，可减轻侵害人10%的侵权责任，且由于涉案车辆超载，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享有10%的免赔率，故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的90%，按事故责任，由周毅威负担30%（由保险公司赔偿27%，由周毅威赔偿3%）。审查一审法院对于赔偿责任的认定，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保险公司该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对其死亡的过错程度，认定为90000元，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原告方因受害人唐孝评死亡造成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除医疗费外的其他损失（死亡赔偿金655600元、丧葬费467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误工费4614.96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35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医疗费8899.4元；两项合计118899.4元。交强险不足赔偿的损失703499.96元，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170950.49元[（703499.96元×90%）×27%]，由周毅威予以赔偿18994.50元[（703499.96元×90%）×3%]。因周毅威已垫付一审原告方54882元（3582元+51300元），超出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故其无需再给付一审原告方赔偿款。扣除周毅威垫付的费用35887.5元（54882元-18994.50元），保险公司仍应给付一审原告方赔偿款253962.39元（118899.4元+170950.49元-35887.5元）。周毅威垫付的费用35887.5元，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6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6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赔偿刘晚娥、唐勇飞、唐黎民、唐焱损失253962.39元；三、驳回刘晚娥、唐勇飞、唐黎民、唐焱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132.4元，由刘晚娥、唐勇飞、唐黎民、唐焱负担3022.96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负担5109.44元。本案二审受理费5953.64元，由刘晚娥、唐勇飞、唐黎民、唐焱负担1207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负担474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