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8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建波，男，1970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文成县。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6年7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8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赛艳，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敬巨，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住浙江省文成县。因在具有火灾危险的场所吸烟于2016年6月15日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日。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自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贵，浙江海昌（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敬元，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铁铮，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隆，男，1971年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住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丽余，浙江震瓯（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敬月，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6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剑，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小州，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蓓蓓，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珠红，女，1973年7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6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裕丽，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启翰，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冰洁，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敬奎，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减加，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9〕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元、郭珠红、潘启翰、潘敬奎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潘敬巨、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犯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文君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2年12月，文成县宏途采砂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胡某1）中标飞云江中游本县巨屿镇潘岙村下沙垟段疏浚区河道采砂权，并于2013年3月开始正式采砂。2013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元、潘敬巨、陈小隆、潘小州、潘敬奎、潘敬月、郭珠红在本县巨屿镇潘岙村下沙垟段砂场以文成县宏途采砂有限公司存在超采超挖等问题为由，通过聚众哄闹、拦路、威胁砂场停工等方式阻碍公司生产经营，并在之后由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元、潘敬巨、陈小隆、潘启翰出面向被害人胡某1索要钱款。被害人胡某1因惧怕上述人员的行为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为避免经济损失扩大，被迫同意向潘建波等人支付人民币30万元（下同均为人民币），并与潘建波等人签订补助协议书。其中，被告人潘建波分得5.4万元（其中1.83万元被其用于支付参与阻工的村民工资），被告人潘敬元分得5.4万元，被告人潘敬月、郭珠红共分得5.2万元，被告人潘敬巨、潘启翰、陈小隆各分得4万元，被告人潘小州、潘敬奎各分得1万元。被告人潘敬元、潘敬巨、陈小隆、潘启翰、潘小州、潘敬月、郭珠红、潘敬奎现均已退出各自的违法所得。 二、非法采矿事实 2012年1月，本县巨屿镇潘岙村老人协会通过招标的方式将本县巨屿镇潘岙村下沙垟地段（飞云江中游疏浚区河道）的采砂权面向潘岙村村民招标，最终由潘某2等人（另案处理）以100.22万元的价格中标，并于2012年期间伙同他人在上述地点非法采砂，销售砂石的价值达180余万元。被告人潘敬巨、陈小隆、潘小州、潘敬月在明知下沙垟砂场未经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获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投资入股，并在砂场从事相关工作。其中，被告人潘敬巨帮忙运输砂石，被告人潘敬月帮忙购买设备，被告人陈小隆负责记账，被告人潘小州负责开票据。被告人陈小隆、潘小州现已退出其违法所得。 被告人潘敬巨于2019年6月3日在浙江省温岭市附近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潘建波于2019年6月4日在本县巨屿镇潘岙村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潘敬元于2019年6月4日在温州市瓯海区停车场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小隆、潘启翰、潘小州、潘敬奎于2019年6月4日主动向文成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潘敬月、郭珠红于2019年6月5日主动向文成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潘敬元、陈小隆、潘启翰、潘小州、潘敬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潘敬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采矿的罪行，被告人郭珠红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元、潘敬巨、陈小隆、潘启翰、潘敬奎、潘小州、潘敬月、郭珠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潘敬巨、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元、潘启翰、潘敬奎、郭珠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潘敬巨、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元、潘启翰、潘敬奎、郭珠红的刑事责任；应当以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人潘敬巨、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小隆、潘启翰、潘小州、潘敬奎、潘敬月、郭珠红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敬巨、陈小隆、潘小州、潘敬月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启翰、陈小隆、潘敬奎、潘小州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敬月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非法采矿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敬巨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采矿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敬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隆、潘启翰、潘小州、潘敬奎、潘敬月、郭珠红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潘敬元、潘敬巨、陈小隆、潘启翰、潘小州、潘敬奎、潘敬月、郭珠红已经退出敲诈勒索的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隆、潘小州已经退出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潘建波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8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潘敬元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潘敬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潘敬巨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未退赃）或有期徒刑九个月（退赃），并处罚金1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陈小隆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陈小隆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并可适用缓刑；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潘启翰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并可适用缓刑；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潘小州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潘小州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并可适用缓刑；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潘敬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并可适用缓刑；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潘敬月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潘敬月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未退赃）或有期徒刑九个月（退赃），并处罚金1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郭珠红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潘敬巨、陈小隆、潘小州、潘敬月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予以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建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当庭辩解如下：因为砂场存在超挖问题，自己有向水利部门举报，没有阻拦施工，胡某1因惧怕被举报，所以才主动给付30万元作为封口费，自己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潘建波的辩护人同意潘建波本人的辩解，如果被告人潘建波构成敲诈勒索罪，发表辩护意见为：1.潘建波系从犯，没有证据证明潘建波事先与村民约定去砂场闹事并给付工资；2.潘建波多次去水利部门举报寻求公权力解决砂场超挖问题，说明其主观恶性不大；3.本案砂场存在超挖，对村集体的利益造成损害；4.潘建波法律意识淡薄，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潘敬巨撤回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关于敲诈勒索的认罪认罚，并对该节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当庭辩解如下：因胡某1砂场超采超挖，破坏了自己的土地，其拿到的4万元系土地赔偿款，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潘敬巨的辩护人郑自力辩护如下：一是潘敬巨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如下：1.胡某1的砂场存在超挖，导致潘敬巨农田受到损害，潘敬巨最终分到的4万元系赔偿款，在合理赔偿范围内，其行使的是合法正当的损害赔偿请求权；2.潘敬巨撤回敲诈勒索的认罪认罚后，公诉机关的量刑过高，有失公允；3.本案事出有因，系被告人无法通过公权力得到维权后以自身救济获得赔偿款。二是如果被告人潘敬巨构成敲诈勒索罪，具有坦白、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潘敬巨的辩护人王贵辩护如下：如果潘敬巨构成敲诈勒索罪，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理由如下：1.潘敬巨并非犯意的提起者，也非村民闹事的组织者，其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潘敬巨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已积极退赃，且系家中唯一的劳动力。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潘敬巨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敬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敬元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护如下：一是被告人潘敬元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如下：1.潘敬元的田地距离砂场位置较近，其田地有被破坏，胡某1出钱实质上是一种补偿行为，也是潘敬元放弃日后土地再次被破坏后索赔权利的一种交易，其主观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2.潘敬元没有威胁或暴力行为，亦非村民闹事的组织者、领导者；3.谈判过程中潘敬元不是最终价款的敲定者，其打电话给胡某1，不足以造成对胡某1心理的恐惧。二是如果被告人潘敬元构成犯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理由如下：1.潘敬元并非犯意的提起者，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已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启翰、潘敬奎及其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潘敬巨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关于非法采矿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经审理查明：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2年12月，文成县宏途采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途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1），中标飞云江中游本县巨屿镇潘岙村下沙垟段疏浚区河道采砂权（期限为18个月），于2013年3月开始正式采砂。 2013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敬奎等人在本县巨屿镇潘岙村下沙垟段砂场以宏途公司存在超采超挖等问题为由，通过聚众哄闹、拦路、威胁砂场停工等方式阻碍公司生产经营，并在之后由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启翰出面向被害人胡某1索要钱款。其间，被害人胡某1多次向有关部门寻求解决未果。被害人胡某1因惧怕上述人员的行为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为避免经济损失扩大，被迫同意向潘建波等人支付30万元，并与潘建波、潘敬元、郭珠红等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补助乙方30万元，解决下沙垟河道采砂深度问题等，今后若有乙方部分村民提起事端或再强制要求补助，乙方出面予以解决，不得再要求甲方承担任何责任。落款处甲方为空白，乙方签名为潘建波、潘敬元、潘敬月、陈小隆、潘小州等人，其中潘敬月系郭珠红代签，陈小隆系潘建波代签，潘小州等人系他人代签，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5日。 2013年7月5日，被害人胡某1通过案外人刘福生（卡号62×××85）向潘建波（卡号10×××40）转账30万元。得款后，被告人潘建波分得5.4万元（其中1.83万元被其用于支付参与阻工的村民工资），被告人潘敬元分得5.4万元，被告人潘敬月、郭珠红共分得5.2万元，被告人潘敬巨、潘启翰、陈小隆各分得4万元，被告人潘小州、潘敬奎各分得1万元。被告人潘敬巨、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启翰、潘敬奎现均已退出各自的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潘敬元已退出违法所得5.2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敬奎等人以砂场存在超挖为由来工地闹事，潘敬月和潘敬巨各开一辆车子拦在工地的路上，潘建波带着其他人站在工地挖机的前面，阻工行为共持续三天。其间，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元等人有向水利部门举报其超挖，其也有向有关部门反映村民阻工。此后，其与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启翰等人进行谈判，最终价款敲定为30万元，并签订协议书。2019年5月16日，其辨认出九被告人。 2.被告人潘建波供述：证实2013年3月，其与被告人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敬奎等人连续三天以胡某1砂场存在超挖为由要求砂场停工，其中郭珠红有拿竹竿测量采砂河道深度。此后，其与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启翰等人和胡某1在本县大峃镇舍得坊进行谈判，谈判中，胡某1说给大家股份，潘敬元和潘启翰说不要股份要现金，后通过讨价还价，最终潘敬巨提出30万元，双方均表示同意。同年7月份的某一天，其与潘敬元、郭珠红等人与胡某1签订协议书，其代签陈小隆及其他人，郭珠红代签潘敬月。签字后，胡某1支付30万到其银行账户，其与潘敬元、潘敬月商议后，将钱款分发给本案各被告人。其分到5.4万元，其中1.83万元被其用于支付参与阻工的村民工资。 3.被告人潘敬巨供述：证实2013年上半年期间，其与潘建波、潘敬元、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敬奎等人以胡某1砂场超挖为由参与阻工。其与潘建波、潘敬元、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潘启翰等人曾在潘启翰电瓶车店里有说到让胡某1给大家一些钱，就不去砂场闹事，大家表示认可。之后，其与潘建波、潘敬元、陈小隆、潘启翰、潘小州等人在本县大峃镇舍得坊与胡某1进行谈判，要求胡某1给点好处就不去闹事。双方经过讨价还价，其最终提出让胡某1给30万元，双方表示同意。得款后，其分到4万元。 4.被告人潘敬元供述：证实2013年上半年，其与潘建波、潘敬巨、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潘敬奎等人以胡某1砂场超挖为由参与阻工。阻工后，其有打电话给胡某1索要钱款。谈判前，其与潘建波、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潘启翰在潘启翰电瓶车店里有商议谈判时怎么解决砂场问题，商量结果为让胡某1给钱就不去闹事。之后其与潘建波、潘敬巨、陈小隆、潘启翰等人和胡某1进行谈判，胡某1说给大家股份，其五人均表示不要股份，要求胡某1拿钱解决，最终潘敬巨提出30万元，大家表示同意。其间，其多次打电话给胡某1，要求支付30万元。此后，其与潘建波、郭珠红等人与胡某1签订协议书，郭珠红代签潘敬月。潘建波还代签了其他人。得款后，其分到5.4万元。 5.被告人陈小隆供述：证实2013年3月份左右，其与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潘敬月、郭珠红、潘敬奎等人以胡某1砂场超挖为由参与阻工一次。其间，其与潘建波、潘敬巨等人向水利部门反映胡某1砂场超挖。谈判前，其与潘建波、潘敬元、潘敬月、潘启翰等人在潘启翰电瓶车店里讨论如何解决胡某1砂场超挖的事情，最终大家决定让胡某1出点钱就不去砂场闹事。当晚，其与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启翰等人和胡某1在本县大峃镇舍得坊进行谈判，现场主要是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在讲，胡某1让大家不要再闹事说给大家股份，大家均表示不要股份要钱，最后潘敬巨提出30万元，大家都表示同意。得款后，其分到4万元。 6.被告人潘敬月供述：证实2013年期间，其有将一辆车子拦在砂场的路上。在采砂现场，其妻子郭珠红有拿竹竿测量采砂河道深度。其间，其与潘敬巨等人向水利部门反映过胡某1砂场超挖。得款后，其与郭珠红共分到5.2万元。 7.被告人潘小州供述：证实2013年上半年期间，其与潘建波、潘敬巨、陈小隆、潘敬月、郭珠红、潘敬奎等人以胡某1砂场超挖为由参与阻工。其间，其与潘建波、陈小隆等人有去水利部门举报胡某1砂场超挖。阻工后的某天晚上，其与潘建波、潘敬元、陈小隆、潘敬月、潘启翰等人在潘启翰电瓶车店里商议从胡某1那里搞点钱就不去闹事。之后潘建波等人从胡某1处得款后，其分到1万元。 8.被告人郭珠红供述：证实2013年期间，其以胡某1砂场超挖为由参与阻工，有让挖机停工，用竹竿测量砂场深度。之后其与潘建波、潘敬元等人和胡某1签订协议书，其代签丈夫潘敬月，潘建波代签其他人。得款后，其与潘敬月共分到5.2万元。 9.被告人潘启翰供述：证实潘建波等人以胡某1砂场存在超挖为由闹事。某一天晚上，其有参加与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等人在本县大峃镇舍得坊和胡某1进行的一次谈判，谈判中，胡某1提出给大家股份，大家均表示不要股份要现金，最终双方敲定价款为30万元。得款后，其分到4万元。 10.被告人潘敬奎供述：证实2013年上半年期间，其与潘建波、潘敬巨、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等人以胡某1砂场超挖为由参与阻工三次。之后潘建波等人与胡某1进行谈判，得款后，其分到1万元。 11.证人陈某1、张某1、林某1、张某2的证言：证实水利部门工作人员共同证实2013年期间，胡某1中标的砂场开始采砂后，频繁接到村民投诉说砂场超挖，胡某1也有打电话反映说村民不让砂场开工，水利部门工作人员前往现场查看，未发现砂场存在超采超挖的情况。 12.证人林某2、钟某、陈某2、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共同证实2013年期间，胡某1砂场开工后的一个星期左右，有村民来砂场闹事，具体包括阻拦运砂车、不让砂场开工等行为，造成砂场停工三日，后来听说胡某1用30万元解决，之后村民就不再闹事了。2019年4月30日，证人胡某2辨认出潘建波；2019年5月7日，证人林某2辨认出潘建波、潘敬月、潘启翰；证人陈某2辨认出潘建波、潘敬月。 13.证人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4的证言：共同证实其在胡某1砂场打工期间，潘建波、潘敬巨、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敬奎等人以胡某1砂场超挖为由阻止工地开工，一共闹事三天。其中潘建波有在现场说不能再挖并有拍照，潘敬巨阻止砂场工人干活，郭珠红在现场行为积极，让挖机停工并有拿竹竿测量河道深度。 14.证人潘某5的证言：证实胡某1砂场开始采砂没几天，潘岙村村民就过去闹事，其知道是潘建波组织的，好几次看到很多村民跟着潘建波去砂场方向，潘建波会给这些人一天100元的工资，他们一共去砂场闹事3次。后来听说胡某1用30万解决这个事情，村民就没有过去闹事了。 15.证人潘某6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左右，其经过胡某1砂场看到三、四十个村民在闹事，后来听村民说潘建波、潘敬月等人有去砂场，要求胡某1出钱解决。 16.证人潘某7的证言：证实其听村里人说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潘启翰、潘敬奎等人有叫一些老人去胡某1砂场闹事，后来胡某1给了这些人30万元才解决事情。 17.协议书一份，证实胡某1与潘建波、潘敬元、郭珠红等人签订协议书的情况。主要内容为：甲方补助乙方30万元，解决下沙垟河道采砂深度问题等，今后若有乙方部分村民提起事端或再强制要求补助，乙方出面予以解决，不得再要求甲方承担任何责任。落款处甲方为空白，乙方签名为潘建波、潘敬元、潘敬月、陈小隆、潘小州等人，其中潘敬月系郭珠红代签，陈小隆系潘建波代签，潘小州等人系他人代签，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5日。 18.银行账户明细若干份，证实潘建波账户（账号10×××40）于2013年7月5日收到刘福生转账（账号62×××85）30万元。次日，分别转账5万元至潘敬元的账户（账号62×××22），转账5万元至潘敬月的账户（账号62×××36），转账1万元至潘小州的账户（账号10×××15），转账1万元至潘敬奎的账户（账号62×××63），并有多笔取现的记录。 19.水政监察巡查记录三份，证实文成县水利部门工作人员陈某1、张某1等人分别于2013年6月21日、10月16日、11月19日对巨屿镇潘岙村采砂场进行巡查，未发现异常情况。 2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6月4日，被告人陈小隆、潘启翰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同月5日，被告人潘敬月、郭珠红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2万元；同月6日，被告人潘敬元、潘小州、潘敬奎的家属分别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2万元、1万元、1万元；同年8月16日，被告人潘敬巨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 21.拍卖成交确认书等材料，证实被害人胡某1于2012年12月27日取得飞云江中游文成县巨屿镇潘岙村下沙垟段处疏浚区河道采砂权，采砂期限等情况。 22.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等，证实各被告人的前科情况及各被告人、被害人、证人、见证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非法采矿事实 2012年1月，本县巨屿镇潘岙村老人协会通过招标的方式将本县巨屿镇潘岙村下沙垟地段（飞云江中游疏浚区河道）的采砂权面向潘岙村村民招标，最终由潘某2等人（另案处理）以100.22万元的价格中标，并于2012年期间伙同他人在上述地点非法采砂，销售砂石的价值达185.68万元。被告人潘敬巨、潘敬月、陈小隆、潘小州在明知下沙垟砂场未经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获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投资入股。其中潘敬巨、潘敬月、陈小隆各自入股18万元，分别获利6.55万元，潘小州入股4.5万元，获利1.6375万元。被告人潘敬巨帮忙运输砂石，被告人潘敬月帮忙购买设备，被告人陈小隆负责记账，被告人潘小州负责开票据。被告人陈小隆、潘小州已分别退出其违法所得6.55万元、1.6375万元。 2019年6月3日，被告人潘敬巨在浙江省温岭市附近被民警抓获；次日，被告人潘建波在本县巨屿镇潘岙村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潘敬元在温州市瓯海区停车场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小隆、潘小州、潘启翰、潘敬奎主动向文成县公安局投案；同月5日，被告人潘敬月、郭珠红主动向文成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元、陈小隆、潘小州、潘启翰、潘敬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潘敬巨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采矿的罪行；被告人潘敬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采矿的罪行；被告人郭珠红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敬巨、潘敬月、陈小隆、潘小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质证无异议的被告人潘敬巨、潘敬月、陈小隆、潘小州及潘某2、潘某3、潘某4等30余名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1、潘某8、张某3、张某4、林某3、潘某9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合同书、存款票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收条、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浙江省行政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潘建波等人辩解自己不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关键看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是否实施威胁或要挟方法，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的行为。本案中，各被告人在明显缺乏正当理由及合法依据的前提下，仅凭个人见解认为砂场存在深度超挖，通过聚众哄闹、拦路、威胁砂场停工等方式阻碍砂场正常经营，足以使被害人胡某1产生恐惧心理，在被害人向有关部门反映不能得到有效解决后，为避免经济损失扩大，从而妥协向潘建波等人交付30万元，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即便如潘建波辩解30万元系封口费，也不能成为各被告人敲诈勒索钱财的理由。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潘敬巨及潘敬元、潘敬巨的辩护人提出潘敬元、潘敬巨得到的钱款，系土地补偿款，并非敲诈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潘建波曾供述“在胡某1中标之前，我们村里的一些村民承包了这个砂场，他们开采时有挖到潘敬巨的地，但这个事情和胡某1是无关的”；2.潘敬巨曾供述“那时我们去现场闹事的时候都还没有被挖坏掉，他还没有挖到我们地的周边，我们村民的地和开挖的边缘还有二十米的缓冲地带的，后来土地有一些崩下来也是在胡某1的砂场开采完一年之后因为洪水的冲刷造成的”；3.潘敬元曾供述“我们过去一方面是说胡某1砂场超挖了，也是想从胡某1那拿点钱过来，实际上我们这八个人的地还没有被挖到的，另一方面这个砂场本来就是我们这些股东在开采的，后来给胡某1投标投走，所以心里也有些难受”；4.潘敬月、潘小州供述在给付30万元前，并不存在把村民土地挖掉的事实；5.郭珠红供述胡某1有存在超挖，其给付的30万元是封口费，并不是土地被破坏的补偿款；6.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启翰等人以胡某1砂场存在深度超挖为由，在舍得坊与胡某1进行谈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也明确载明是为解决下沙垟河道采砂深度问题；7.水利部门在接到各被告人的举报及被害人的反映后，多次前往砂场进行检查，未发现砂场存在超采超挖的相关情况。故上述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是否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纵观全案来看，各被告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参与整个敲诈勒索的部分或者全部环节，其中，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作用较大，行为积极，在本案中起关键性作用，理由如下：1.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均有出现在采砂现场参与阻工，在谈判前，潘建波、潘敬元等人在潘启翰电瓶车店里有进行合谋商议；2.以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等人作为代表在舍得坊与被害人进行谈判，最终价款的敲定者系潘敬巨。潘建波、潘敬元等人在补助协议书上有签字确认，潘敬元多次电话催促被害人交付钱款；3.得款后，潘建波与潘敬元等人商讨分配方案，潘建波支付参与闹事村民的工资。综上所述，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均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巨是否构成坦白的问题。被告人潘建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潘敬巨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法庭审理阶段，当庭推翻自己之前的供述，其以自家土地遭到破坏为由混淆视听，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如实交代本案关键事实，对本案的定性有重大影响，且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不宜认定为坦白。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启翰、潘敬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潘敬巨、潘敬月、陈小隆、潘小州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敬巨、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启翰、潘敬奎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潘敬巨、潘敬月、陈小隆、潘小州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小隆、潘小州、潘启翰、潘敬奎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系自首，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敬月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非法采矿的事实，系自首，且当庭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的事实，本院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敬巨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采矿的事实，系自首，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珠红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敬巨、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启翰、潘敬奎已经退出敲诈勒索的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潘敬元已退出敲诈勒索的大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隆、潘小州已经退出非法采矿的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启翰、潘敬奎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潘敬巨对非法采矿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陈小隆、潘小州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已认定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敬月、潘小州、郭珠红、潘启翰、潘敬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建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4年12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潘敬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4年8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敬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小隆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73日予以折抵，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潘敬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潘小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73日予以折抵，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郭珠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潘启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潘敬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责令被告人潘建波、潘敬元分别退出敲诈勒索违法所得人民币5.4万元、0.2万元；被告人潘敬巨、潘敬元、陈小隆、潘敬月（包括郭珠红）、潘小州、潘启翰、潘敬奎已分别退出的敲诈勒索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5.2万元、4万元、5.2万元、1万元、4万元、1万元，均由扣押单位负责返还被害人胡某1，上述被告人负有共同退赔责任。 十一、责令被告人潘敬巨、潘敬月、陈小隆、潘小州分别退出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24.55万元、24.55万元、18万元、4.5万元；被告人陈小隆、潘小州已分别退出的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6.55万元、1.6375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若楼 人民陪审员  吴徐英 人民陪审员  王国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戴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