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主要负责人：贾国军，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林，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梦涵，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记，女，193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芬，女，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哲哲，女，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璐，女，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北舞渡镇郑李村519号。系王记之孙女，刘桂芬之女，李哲哲之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璐璐，女，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山，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朝，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昊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叶县龚店乡小辛庄村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25828661023。法定代表人：李岗。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李全朝、平顶山市昊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泰混凝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李全朝、昊泰混凝土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李全朝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免赔情形，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全朝驾驶的豫Ｄ×××××号欧曼重型特殊结构车，属营业性机动车，李全朝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之规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车辆维修费的实际存在，车损费用2000元，不应支持。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仅提交平顶山市金帅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一个证明，没有其他任何手续，无法证明车损。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要求，财产损失车辆维修，应提交维修费发票及维修清单、拖车费发票、施救费发票。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未提交上述证据，车损费用不应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60000元，数额偏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加重了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侵犯了该公司的合法利益。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的全部损失。协会属于行业自律性组织，保险业协会是对保险业实行集中统一管理，配合银保监会督促保险业各会员实行自律，促进保险行业公开、公平、公正发展的行业自律性组织。其性质为社团法人，没有立法权，更没有司法解释权，其条款不具有强制力，不是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法定依据。即便李全朝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不属于免赔情形。根据保险法规定，免赔情形应当明确告知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本案从一审到二审，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一直没有出具保险合同，也没有出具免赔条款告知的证据。2、事故发生时摩托车已被撞报废，购买摩托车的原始发票因保管不慎也已丢失，但摩托车销售单位已出具证明，证明该车购买时的价格。故一审法院根据该车的购车价格和新旧程度酌定损失2000元，合理合法。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5000-1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死者李某，上有80多岁的老母亲常年卧病在床，下有两个女儿家庭均不富裕，李某作为家庭的顶梁柱，其死亡给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造成极大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酌定60000元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全朝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法，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车在购买保险时，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并未告知没有从业资格证其不予赔偿，故该公司应对受害人进行赔偿。昊泰混凝土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全朝赔偿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丧葬费27998.5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981.92元、家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808464.22元。一审审理过程中，要求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786464.22元。2、判决昊泰混凝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李全朝、昊泰混凝土公司、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16时30分许，李全朝驾驶豫Ｄ×××××号欧曼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国道234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叶县龚店乡十里铺村昊泰混凝土公司门口（徐西311国道440公里100米）路段右转弯下路时，与同向行驶李某驾驶的嘉陵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李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9年4月11日，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全朝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李全朝驾驶的豫Ｄ×××××号欧曼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昊泰混凝土公司。该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全朝为李某垫付丧葬费25000元。王记系李某之母，共有子女3人。刘桂芬系李某之妻，李璐璐、李哲哲系李某之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全朝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李全朝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的损失首先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或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部分，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相关责任人承担。关于免赔问题，因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确认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的损失为:1、丧葬费27998.5元；2、死亡赔偿金637484元（31874.19元/年×20年=63748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34982元（20989.15元/年×5年÷3人=34982元）；4、处理事故丧葬事宜人员的合理支出酌定为3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6、车损酌定2000元，以上共计765965元。人寿财险漯河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下余损失，因李全朝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各项损失共计653965元（765965元-112000元=653965元）。又因李全朝为李某垫付丧葬费25000元，该费用应当从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的损失赔偿中予以扣减，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直接支付给李全朝，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各项损失共计740965元（112000元+653965元-25000元=740965元）。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的其他过高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各项损失共计74096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65元，由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负担675元，李全朝、平顶山市昊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549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49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年。一审判决支持的丧葬费27998.5元，系根据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计算6个月的数额。一审判决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4982元，系支持李某之母王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如应承担，应否支持车损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定问题。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的其他部分，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以李全朝在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时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该条款属免责条款，故该公司应就该免责条款其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并未向人民法院提供任何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损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本案李全朝驾驶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与李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某受伤，车辆损坏，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参照该摩托车购买时的价格酌定支持车损费用2000元，并无不当。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某死亡，且经公安机关认定，李全朝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故根据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事故造成的严重后果及李某死亡对其家属所产生的重大精神痛苦等，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王记、刘桂芬、李璐璐、李哲哲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数额适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关于不应支持车损费用及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偏高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龚世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