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24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兵，男，汉族，1966年4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4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兵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9）湘0103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顾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顾兵担任南通××湖南分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12月，顾兵谎称承接了“宁乡××项目（××搬迁）”二亿多元的土石方工程，可以将工程转包给被害人黄某，取得黄某信任后，顾兵多次以找领导疏通关系需要费用为由，骗取黄某财物如下：2015年4月30日，顾兵骗得黄某转账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5月5日，顾兵骗得黄某转账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5月25日，顾兵骗得黄某转账人民币40万元；2015年7月20日，顾兵骗得黄某转账人民币30万元；2015年5月4日顾兵以向领导送礼品为由，骗得黄某一块价值498080元的江诗丹顿手表，2015年5月25日，再次以向领导送礼品请托工程事宜为由，顾兵骗得黄某6万元的金条。2015年6月24号，顾兵骗得黄某10万港币。2017年5月以来，顾兵冒用南通××湖南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谎称承接了“宁乡××项目”二亿多元的土石方工程，可以将土石方工程分包给易某做，取得易某信任后，通过伪造南通××湖南分公司公章、签订虚假的“战略合作协议”，多次骗取吃喝唱歌娱乐等，骗得易某送的和天下香烟共计67条。经鉴定，67条和天下香烟共计价值人民币78100元。经鉴定，被告人顾兵与被害人易某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使用的“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公章与“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2018年4月5日，易某等人将顾兵扭送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5日下午，易某等人将顾兵扭送至新开铺派出所，并报案称顾兵以宁乡××项目为由诈骗易某等人钱财及吃请两百多万人民币。2.部分和天下香烟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顾兵的住处搜查并扣押了被害人易某向其赠送的香烟。3.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4月6日公安机关在顾兵的住处搜查扣押的移动硬盘、刻有“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陈××（187）”、“顾兵”字样的5个印章，印有劳力士的金色手表1块、皮带四条、和天下香烟7条。4.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工程项目管理部出具的证明，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工程项目管理部与南通××湖南分公司及顾兵个人不存在合同关系。5.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顾兵未经该公司批准私自将南通××湖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自己。该公司得知后，于2015年6月10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南通××湖南分公司只有“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两枚公章，且从未使用过；分公司没有资格承接工程业务或签订工程合同。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从未委托被告人顾兵承接任何业务或签订任何合同。6．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表，证明南通××湖南分公司的情况，顾兵曾登记为该公司法定负责人。7.战略合作协议，证明被告人顾兵以南通××湖南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易某等人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并在协议上签名、盖章。8．银行流水记录，证明被害人黄某向被告人顾兵转账301万。9.微信记录，证明被告人顾兵多次向被害人易某发送考察××项目施工地及其拜访工程建设指挥部的照片，以及顾某、易某与被告人顾兵沟通工程进度，并为其安排吃饭、唱歌等娱乐活动。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南通××湖南分公司是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没有资格单独进行招投标，在长沙也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湖南宁乡××项目，南通××湖南分公司没有参与该工程的招投标，也不知道这个项目。南通××湖南分公司只有两个公章：“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公章和“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2011年1月17日成立之后就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两个公章。1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他2005年认识的顾兵，2017年顾兵说自己是南通××湖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有工程，要他负责帮顾兵找劳务分包队伍。同年8月顾兵说南通××湖南分公司承包了宁乡××的工程，有土方的工程快要开始动工。后经李某介绍他和顾兵认识了易某，顾兵和他说自己不好出面要钱，叫他当中间人来安排。于是他给易某、李某、张某1三人打过电话，让他们送过钱、烟酒，还安排吃饭唱歌；被害人都某能从顾兵手上拿到工程做，所以都是有求必应，顾兵也和他们签了《战略合作协议》。2017年10月10日17时许，顾兵要他打电话给易某安排晚上的活动唱歌还要他跟易某说带两个美女和两条烟。晚上他和顾兵、易某等五人在金源大酒店唱歌，共花费了易某8000元左右；之后每隔几天经常由他联系易某在金源大酒店唱歌，直到12月，大约唱了24次左右，每次的消费大约7000左右。2017年11月底顾兵的儿子过生日，顾兵要他跟易某讲，要易某送50万元给顾兵的儿子过生日，他当时跟易某说了，易某当时没同意，后他知道易某送了2万元给顾兵，李某送了3千元，张某1送了5千元。2017年12月他向易某要中介费用50万，未果之后他就很少跟顾兵联系，也没有跟易某联系了。1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黄某的司机，2014年12月倪某介绍黄某认识顾兵，当时顾兵是南通××长沙分公司的法人代表。三人见面时谈了做宁乡××项目的事，顾兵让黄某先打500万元去领导那里帮忙运转，等工程预付款下来后马上连本带息还给黄某。2015年4月30日黄某通过手机银行将100万元分20次转到顾兵指定的账户。同年5月5日黄某又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了100万给顾兵。同月4日顾兵要黄某买个手表去送给领导，于是黄某买了一块价值498080元江诗丹顿的手表给顾兵去送礼。同月15日，顾兵又以送礼为由要黄某购买两条100克的Ａｕ9999的金条，共价值6万元。同年6月24号顾兵又叫黄某准备10万港币给顾兵去送给领导。于是黄某叫他去换了10万港币，2015年6月27日在顾兵办公室交给了顾兵本人。后来顾兵又以朋友还贷款的名义分别让黄某于2015年5月25日给顾兵指定的银行账户转了40万，2015年7月20号给指定的银行账户转了30万。在2015年5月4号至2015年7月底期间黄某帮顾兵在酒店开房、招待领导和朋友吃饭、唱ＫＴＶ花了大概140万元左右。13.被害人易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9日李某介绍他认识了顾兵和顾某，顾兵自称自己是南通××公司湖南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拿到了宁乡××项目，并承诺将这个项目的土方工程介绍给他做，当天吃饭花费520元。次日下午顾某要他安排老板顾兵唱歌，当天结账费用8710元；后顾兵就陆续以宁乡××项目为由，要他请吃饭和娱乐，每笔消费他都有详细记录。他请顾兵唱歌、吃饭以及送钱送烟就用了50多万元，2017年11月20日左右顾兵骗他说宁乡××项目的土方工程马上要开工了，要他筹备人马准备进场，于是他请了施工队伍和车辆，结果迟迟没开工，他支付了工人工资和车辆费用等70万元左右。2017年12月18日他和顾兵签订了一个“战略合作协议”，顾兵以甲方南通××湖南分公司的名义与他签订的协议，而且在协议上都盖了“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公章。后来他知道被骗后报警，其他被顾兵骗的人还有江某、张某1、谢某、邹某等。1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倪某介绍他认识顾兵，让他去做宁乡××项目，当时顾兵是南通××湖南分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和倪某见了顾兵，谈了做宁乡××项目的事，顾兵让他先打500万元去领导那里帮忙运转，等工程预付款下来后马上连本带息还给他。但他没有那么多钱，顾兵说要他先转200万。2015年4月30日他通过手机银行将100万元转到顾兵指定的账户。2015年5月5日在顾兵的要求下，他又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了100万。2015年5月4日顾兵要他买个手表，由顾兵帮忙去送给领导，于是他买了一块价值498080元江诗丹顿的手表给顾兵。2015年6月24号顾兵和他说领导要去香港，叫他准备10万港币给顾兵去送给领导。于是他换了10万港币，2015年6月27日在顾兵办公室交给了顾兵本人。后来顾兵又以朋友还贷款的名义分别让他于2015年5月25日给顾兵指定的银行账户转了40万，2015年7月20号给指定的银行账户转了30万。在2015年5月4号至2015年7月底期间他帮顾兵在酒店开房、招待领导和朋友吃饭、唱ＫＴＶ花了大概140万元左右。为了施工，他组织施工队5月底到了长沙，开销大概在200万左右。他总共损失800万元左右，其中270万元转账给了顾兵的银行卡，另外给了顾兵现金10万元港币、一块手表498080元、2根100克的ＡＵ9999的金条，价值6万，招待顾兵吃喝玩乐送烟等大概150万左右，还有200万左右的人工费用。他知道顾兵还骗了施某200万元左右、陈某30万元左右、徐某100万元左右、施某180万元左右、黄某130万元左右的事实。15.物证鉴定书，经鉴定，被告人顾兵于2018年2月28日与江某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以及于2018年3月28日与彭某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中加盖的“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印文与在张某处提取的“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印文不一致。16.价格认定结论书，经鉴定67条和天下香烟价格共计人民币78100元。17.被告人顾兵的供述和辩解及身份信息，证明顾兵不是南通××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员工，他跟该公司是挂靠关系。因为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考虑到他在湖南这边比较熟悉，又是江苏南通人，总公司想在湖南这边发展业务，所以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6月10日让他担任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10日之后，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就把法人变更成了张某，他将湖南分公司的公章上交到了总公司。他在2017年年底的时候认识易某、李某、彭某、邹某、刘某，2018年3月份认识的江某，期间还认识了张某1、谢某等人。他自称还是南通××公司湖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并向这些人介绍了宁乡××项目，也就是军方的××项目。他对这些人讲，他以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拿到了三个多亿的长沙××项目的土石方项目和营建项目，可以将工程分包给这些人做，并且他以南通××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名义和这些人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要其准备施工队伍和设备，随时准备进场施工。但实际他没有与长沙××负责施工方（××项目管理部）签署协议，而这些人为了得到××工程的土石方工程项目经常去请他吃饭、唱歌，而且送钱送烟给他。黄某是他的一个亲戚，当时他是以宁乡××项目也就是军方××工程项目为由和黄某谈合作，黄某当时就转给他200万元，而且黄某在他过生日的时候送了一块江诗丹顿的手表给他。2017年5月份他联系顾某并告诉顾某他在搞湖南宁乡××两三个亿的土方程，叫顾某介绍一些搞土方的施工队伍过来到他手上接工程，让顾某从中赚点中介费用的钱，于是顾某就介绍了李某给他认识，他答应给李某做湖南宁乡××两三个亿的土方程劳务包清单的业务，这样李某为了拿到这个业务就经常请他吃饭和烟，直到2017年10月9日经李某介绍易某给他，次日，易某请他和顾某在ＫＴＶ唱歌，花费8000元左右；之后他就经常以湖南宁乡××项目为由，叫易某请客唱歌、吃饭，并经常赠送高档香烟和礼金。2017年12月底，易某在他儿子生日时送了20000元钱，过年前（2018年2月13日）易某给他拜年送了100000元钱，并给他儿子拿了10000元钱压岁钱，但他后来把钱退给易某的事实。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顾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五）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顾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顾兵上诉称：一、黄某给顾兵的钱是借款，手表是顾兵50岁生日黄某给他的生日礼物，不是合同诈骗。二、没有伪造南通××湖南分公司公章，项目本身也是真实的，项目正在承接中，没有谎称承接项目。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顾兵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顾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顾兵上诉称：一、黄某给顾兵的钱是借款，手表是顾兵50岁生日黄某给他的生日礼物，不是合同诈骗。二、没有伪造南通××湖南分公司公章，项目本身也是真实的，项目正在承接中，没有谎称承接项目。请求改判。经查，第一，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工程项目管理部出具的证明证实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工程项目管理部与南通××湖南分公司及顾兵个人不存在合同关系。第二，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顾兵未经该公司批准私自将南通××湖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该公司得知后，于2015年6月10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南通××湖南分公司只有“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两枚公章，且从未使用过；分公司没有资格承接工程业务或签订工程合同。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从未委托被告人顾兵承接任何业务或签订任何合同。第三，经物证鉴定，顾兵2018年2月28日与江某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以及于2018年3月28日与彭某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中加盖的“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印文与在张某处提取的“江苏南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印文不一致。第四，顾兵谎称承接了宁乡××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可以将工程转包给黄某，在取得黄某的信任后，多次向黄某索要钱物，且未归还。顾兵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琳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