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佩楹，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红，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系凌某某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南沙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原广州南沙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海滨路171号18-19楼。法定代表人：应振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珊，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峰，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南沙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沙资产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由审判员何润楹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凌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南沙资产公司向凌某某赔偿自2015年9月至2019年5月的退休金损失163791.63元和社会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3949.51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南沙资产公司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凌某某一审时以侵权责任纠纷案由提出立案申请（立案庭以劳动争议纠纷立案），在一审庭审辩论以及提交代理词时也重复提出本案应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因此本案案由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但一审判决书中并未对该争议焦点进行阐述，直接按照劳动争议纠纷案件进行审理。2.凌某某与南沙资产公司的劳动关系早已解除，南沙资产公司有义务在劳动关系解除后15日内为凌某某办理档案移交手续。南沙资产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其故意扣押凌某某人事档案以达到某种目的。无论基于何种目的，其实施侵权行为时存在主观故意，且与凌某某未能及时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养老待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南沙资产公司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而且属于持续性侵权，本案应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二、南沙资产公司扣押凌某某人事档案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存在一定合理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如上文所说，南沙资产公司故意扣押凌某某人事档案导致凌某某未能及时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养老待遇的行为属于严重侵权行为、违法行为。2.南沙资产公司抗辩称其扣押人事档案是应纪委要求，目的是促使凌某某积极配合纪委调查，该抗辩理由不足以使其侵权行为合法化或者合理化。南沙资产公司在2014年5月5日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后，一直未明确告知凌某某需要配合纪委调查才同意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而是一直以“正在走程序”的说辞来拖延。直到本案一审庭审中，南沙资产公司才提到是应纪委要求故意不转移人事档案。在凌某某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南沙资产公司扣押人事档案的侵权行为根本达不到其所称的“促使凌某某积极配合纪委调查”的效果，而仅仅是严重侵害了凌某某享受养老待遇的权利。基于上述事实，南沙资产公司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也不存在合理性。三、一审法院基于南沙资产公司“暂不移交个人档案有一定合理性”，酌情判决南沙资产公司向凌某某赔偿2019年1月至5月的养老待遇损失和社会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共计22770.15元，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退一步说，一审法院仅仅认定南沙资产公司“暂不移交个人档案有一定合理性”，并未认定南沙资产公司扣押行为具有合法性。因此，南沙资产公司实施的仍然是侵权行为、违法行为。同时，一审法院也认定南沙资产公司未及时办理档案移交工作与凌某某未能享受退休待遇存在因果关系，应予以赔偿。因此，南沙资产公司应当在全额赔偿的范围内酌情减轻责任，而非在免责的前提下酌情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凌某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凌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南沙资产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凌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凌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沙资产公司赔偿因其扣押档案导致凌某某自2015年9月至2019年5月未能领取退休金的损失163791.63元以及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12718.6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以40723.0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以43323.4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以46166.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以20859.5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南沙资产公司赔偿因其扣押档案导致凌某某自2015年9月至2019年5月未能享受的社会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3949.51元；3.南沙资产公司承担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期限从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2014年5月5日，南沙资产公司发出《通知》以凌某某自2014年4月21日持续未上班且未办理请假手续，已违反公司考勤休假办法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凌某某提交广州市番禺区人才交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番禺人才办）出具的《证明》《调档函》及其快递单、《律师函》及其快递单、《案件受理通知书》、凌某某与南沙资产公司人力资源管理部档案管理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凌某某一直积极与南沙资产公司沟通人事档案转移问题，南沙资产公司均不予理睬。《证明》显示番禺人才办于2015年9月8日及2018年3月1日向南沙资产公司发出《调档函》，但截止至2018年10月19日仍未收到凌某某的档案。《律师函》显示凌某某聘请律师于2018年5月24日通知南沙资产公司收到该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联系委托方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案件受理通知书》显示2018年9月14日，凌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材料起诉南沙资产公司，一审法院以（2018）粤0115民初5485号案立案受理。录音显示南沙资产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在2015年9月时收到凌某某妻子提交的调档函，且在2016年2月凌某某妻子有跟进调档情况，但调取档案仍在走程序。南沙资产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凌某某就调档一事向南沙资产公司申请并起诉，但并未就本案的各项诉讼请求向南沙资产公司主张过权利；南沙资产公司无法确认通话录音中双方的身份且该通话内容也只证明双方沟通转移人事档案一事，与本案诉请无关。凌某某提交（2018）粤0115民初5485号案判决书、（2019）粤01民终872号案裁定书等法律文书拟证明南沙资产公司主观上存在故意，在劳动关系终止后一直怠于为凌某某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直至凌某某起诉至法院并申请其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审理（2018）粤0115民初5485号案期间，凌某某表示同意配合南沙资产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2018年10月30日，南沙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凌某某工作交接事宜的函》，要求凌某某2018年11月15日上午9时30分到其公司1704室办理工作交接，届时将根据工作交接具体情况决定是否为凌某某转移人事档案。一审法院向凌某某转发《关于凌某某工作交接事宜的函》，2018年11月16日，凌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说明11月15日工作交接情况，凌某某表示：当天上午按指定时间到达1704室后直至11时50分，南沙资产公司工作人员仍未明确工作交接内容，并表示即使完成工作交接，如凌某某不主动与纪检部门约见会谈，也不会移交档案，凌某某于12时自行离开公司。南沙资产公司则表示：当天上午9时30分左右凌某某妻子与代理律师到达1704室，但凌某某直至10时许才到达，几分钟后就离开再未返回，未与原供职部门就遗留业务工作进行沟通、未与财务部门是否有未结清费用进行确认、未在人力资源部门《离职工作交接清单》上签字，未完成交接工作。2018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对（2018）粤0115民初5485号案作出判决，判决南沙资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凌某某转移人事档案。南沙资产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3月6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9）粤01民终872号案作出裁定，以南沙资产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裁定按南沙资产公司撤回上诉处理。2019年3月25日，凌某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粤0115民初5485号案判决。2019年4月25日，番禺人才办致函南沙资产公司，确认2019年4月25日收到南沙资产公司移交的凌某某人事档案。凌某某于2019年4月26日到番禺人才办办理人事档案托管手续，以及审核工龄。南沙资产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移交人事档案劳动争议案件的诉讼流程，南沙资产公司已经将档案转移至凌某某指定单位，双方纠纷已经解决，同时该组证据也能说明凌某某在第一次起诉时无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造成诉累。凌某某提交《企业职工从事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指南》《番禺市职工连续工龄审核表》《凌某某1978年到1989年12月份工资表》《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审核表》《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申请表》，拟证明凌某某本可以在2015年9月份符合退休条件时申请退休，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但因南沙资产公司扣押人事档案致使其无法提前退休。《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审核表》显示：主管部门：番禺区市桥街劳动和社会保障中心；类别：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部门2019年4月26日同意报送；2019年5月30日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凌某某退休时间2019年5月，发放待遇时间2019年6月。南沙资产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凌某某在2019年申请办理退休手续，但无法证明凌某某在2015年有申请，因为档案问题无法提前退休，与本案无关；2019年5月8日凌某某申请领取养老保险待遇，并不能证明凌某某在2015年9月份就符合退休条件。凌某某提交《养老待遇核定单》《养老待遇各算法比较信息说明》，拟证明2015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凌某某因南沙资产公司怠于转移档案造成的退休金损失为163791.63元。广州市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办公室2019年6月25日出具《养老待遇核定单》载明凌某某2019年6月养老待遇项目类别包括地方养老金120.24元、2009年加发过渡性100元、缴费年限津贴140元、个人账户养老金543.53元、基础养老金2646.52元、过渡性（附加）养老金840.48元，共计4390.77元。凌某某主张养老金损失计算方式如下：每月养老保险待遇项目包含地方养老金120.24元（固定不变）、2009年加发过渡性100元（固定不变）、缴费年限津贴140元（固定不变）、基础养老金（2019年2971.19元、2018年2646.52元、2017年2409.57元、2016年2192.87元、2015年1978.94元）、过渡性（附加）养老金840.48元（固定不变），2019年每月养老待遇数额为120.24+100+140+2971.19+840.48=4171.91元，计5个月，共20859.55元。以此类推，2018年、2017年、2016年、2015年9月至12月养老待遇数额分别为46166.88元、43323.48元、40723.08元、12718.64元，总数合计163791.63元。根据一审法院要求，南沙资产公司提交《养老保险损失计算表》，南沙资产公司认为根据《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实施细则》第十一条，养老金在每年7月进行调整，需要年中分段计算，凌某某养老金合理损失期间应该为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4月24日，2016年8月标准为3393.55元/月，计算2天，为218.94元；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计算标准为3393.55元，计算10个月,为33935.5元；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计算标准为3610.26元，计算12个月，为43323.12元；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计算标准为3847.2元，计算9个月，为34624.8元；2019年4月计算标准为3847.2元，计算24天，为3077.76元，以上合计115180.12元。凌某某认为其是在2015年9月达到退休年龄，应当以此开始计算，凌某某是在2019年6月开始享受养老待遇，应当截止至2019年5月计算损失；凌某某按照相关规定，可以在达到退休年龄前的3个月就申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无需等待审批期限，即在2019年5月就可以享受到养老保险待遇,虽然南沙资产公司在2019年4月25日移交人事档案,但是凌某某在知悉后,立即提交退休申请且需等待一个月审批,方能领取养老金,这也应属于南沙资产公司侵权行为给凌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部分,因此,凌某某认为养老金损失期间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南沙资产公司区分上半年、下半年计算，养老金在每年的7月进行调整上涨后社保部门对上半年的差额部分予以补发，不存在上下半年不一致的情况。南沙资产公司坚持答辩意见。凌某某提交《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明细表》，拟证明凌某某已经满足职工社会医疗保险缴费年限，可按照规定在退休时享受职工社会医疗保险待遇，凌某某因南沙资产公司未及时转移档案造成的医保个人账户缴存损失为13949.512元。凌某某主张社会医疗保险待遇损失计算方式为上年度本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1%，依据为《广州市社会医疗保险办法》第十三条；2014年至2018年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分别为6187元、6764元、7425元、8218元、9320元，2019年1月至5月医疗保险待遇损失为1910.6元，以此类推，2018年为4043.256元，2017年为3653.1元，2016年为3327.888元，2015年9月至12月为1014.668元，总计13949.512元。南沙资产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凌某某医保缴纳明细，但无法证明其实际社会医疗保险待遇损失；根据《广州市社会医疗保险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个人账户资金不得提取现金，或者挪作他用，仅能用作医疗用途，若凌某某主张医疗损失，应提供实际医疗费用开支票据，且符合医保报销规定。凌某某主张医疗保险账户属于凌某某的个人账户，理应在其退休时每月固定收到发放的金额到该个人账户且该账户金额的本金和利息可结转使用及继承，属于凌某某的个人财产；因南沙资产公司的侵权行为，致使2015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凌某某个人账户未能领取到应发放的医疗保险待遇，该医疗保险账户的损失与养老保险损失性质一致。凌某某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损失共6000元。南沙资产公司认为本案诉累为凌某某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凌某某提交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8月22日对凌某某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本案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纠纷，凌某某依法提起诉讼。南沙资产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凌某某在2019年8月22日才提起仲裁，已过时效。凌某某不服《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8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凌某某提交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番禺人社局）出具的《答复意见书》，主张其曾向退休经办部门提出2015年9月是否达到退休年龄以及2015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可获得退休金金额的问题，要求出具证明材料。《答复意见书》为番禺人社局对凌某某2019年10月18日反映要求出具是否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的问题信件，于2019年10月30日对凌某某作出的答复，答复内容为：经核查，凌某某于1994年1月参加我区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至2014年4月缴费年限20年4个月，审核视同工龄15年4个月，合计年限35年8个月。你于2019年4月26日向市桥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提出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申请，广州市人社局于2019年5月30日审批通过你于2019年5月提前退休，我区社保办按照广州市人社局审批的《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审核表》为你办理养老待遇审核业务。你从2019年6月起享受我区的养老待遇，现领取养老待遇为4604.37元/月；根据市人社局制作的办事指南，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受理条件是：1.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45周岁；2.参保人所从事工种须符合原劳动部和1985年至1993年期间国务院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其中从事高空、特别繁重体力劳动工种工作累计满10年，从事井下、高温工种工作累计满9年，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种工作累计满8年；3.养老保险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下同）满15年。如申请人同时满足以上三个条件，失业人员可在到龄前三个月向户籍所在区人社局提出申请，须提交身份证、户口簿和职工档案，再由区人社局送审至市人社局进行审批，对于资料不全的，市人社局发出补充资料通知书，由申请人自行补充有关原始资料，再由市人社局进行审核，通过与否均出具明确书面答复；对于你提出假设你2015年9月提出申请是否符合受理条件，由于这是假设性的行为，并没有实际发生，我局无法回应和审查。上述已列明受理条件和所须资料供你参考。另外，即使申请符合受理条件，还须经过具体的审批，由市人社局对你的职工档案等资料进行详细审核作出最终决定。南沙资产公司认为《答复意见书》无法直接证明凌某某在2015年9月开始可以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答复意见书》显示对于资料不齐全的，市人社局发出补充资料通知书，由申请人自行补充有关原始资料；如凌某某有在2015年9月申请提前退休，应当有市人社局发出的相关补充资料说明书予以说明；凌某某不能证明其在2015年9月有提出提前退休申请，也不能证明其在2015年9月至2019年5月的可实际获得的养老保险待遇。凌某某回应《答复意见书》明确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受理的三个条件，凌某某均符合，同时《答复意见书》也明确指出，向区人社局提出退休申请时，必须提交身份证、户口本、职工档案，当时凌某某的职工档案在南沙资产公司扣押下，凌某某无法提出申请，凌某某申请时所有资料齐全，符合受理条件，因未能提供职工档案，无法向区人社局提出退休申请。对于未能移交档案原因，南沙资产公司作出《未予正常移交档案的说明》，内容为：一、凌某某离职原因特殊。凌某某于2014年4月21日突然失联，其失联时任公司车队队长，为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此时分管公司办公室工作的一名副总裁以及另一位任职多年的员工均被区纪委立案调查（均已确定犯罪且被判刑）。凌某某失联后连续旷工达15天，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直至2014年5月5日被公司除名，南沙资产公司都无法与凌某某取得任何联系，原因蹊跷；二、未予正常移交档案属配合区纪委办案需要。当时区纪委在办理案件中发现部分线索指向凌某某，需要其配合约谈并协助查明相关违纪、违法及犯罪情况。公司应区纪委要求，为敦促凌某某积极配合约谈，未予正常移交其个人档案，并非无正当理由。三、凌某某有意逃避区纪委约谈，动机存疑。2018年6月，凌某某起诉南沙资产公司要求移交档案。在法院协调下，南沙资产公司与凌某某商定于2018年11月15日在公司1704会议室接受区纪委约谈并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当日上午10时左右，区纪委工作人员抵达1704会议室，但凌某某在区纪委工作人员到达前自行离开，未接受区纪委约谈，也未配合办理工作交接。南沙资产公司当即通过凌某某代理律师向其转达了必须接受区纪委约谈的原则，但凌某某未予理会。鉴于此，南沙资产公司未为其移交档案；综上，南沙资产公司作为区属国有企业，在某原副总裁及有关工作人员犯罪行为均被查实的情况下，积极履行国企纪检职责，依法从严治企，配合区纪委办理案件责无旁贷，未正常移交凌某某档案事出有因。凌某某认为根据相关的劳动法律规定，无论双方之间因何事解除劳动合同，南沙资产公司应当在解除劳动关系后的15天内为凌某某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南沙资产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转移档案侵犯凌某某合法权益，南沙资产公司侵权存在主观故意与客观事实，南沙资产公司迫于司法压力才在2019年4月25日将凌某某人事档案转移到番禺人才办。对于南沙资产公司作出《未予正常移交档案的说明》中所反映凌某某未配合调查等问题，一审法院到相关部门调查核实。一审法院认为，（2018）粤0115民初5485号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凌某某申请执行，南沙资产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移交凌某某人事档案，2019年5月30日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凌某某退休时间2019年5月，发放待遇时间2019年6月。因南沙资产公司没有移交凌某某人事档案，此时凌某某是否因此产生损失才能确定，2019年8月22日凌某某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本案权利，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2014年5月5日，南沙资产公司以凌某某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对凌某某作出除名处理，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南沙资产公司应当在终止劳动关系时出具相关证明并在15日内为凌某某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凌某某有义务在终止劳动关系后一定期限内办理工作交接，根据南沙资产公司作出《未予正常移交档案的说明》，因凌某某自2014年4月21日失联，2014年5月5日被公司作出除名处理，结合凌某某向南沙资产公司提出移交人事档案过程，并非凌某某本人到南沙资产公司亲自办理，凌某某规避公司案件调查存在可能。南沙资产公司为促使凌某某配合相关部门调查案件约谈，暂不移交个人档案有一定合理性。直到一审法院审理（2018）粤0115民初5485号案期间，凌某某同意于2018年11月15日亲自到南沙资产公司1704室配合办理工作交接等工作，之后，南沙资产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办理凌某某个人档案移交工作。由于南沙资产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办理凌某某个人档案移交工作，造成凌某某推迟享受退休待遇，造成凌某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即使南沙资产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办理凌某某个人档案移交工作，核定凌某某退休待遇经办部门也需要等待1个月的审核期间，故凌某某所主张的本案2项损失，酌情从2019年1月开始计算至2019年5月整月计算。关于养老待遇的计算，凌某某主张计算方式低于审核标准，采纳凌某某计算方式，其中2019年1月至5月计20859.55元。关于退休人员划入个人账户的社会医疗保险资金损失，采纳凌某某主张，其中2019年1月至5月计1910.6元。凌某某主张养老待遇的利息损失及律师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判决：一、南沙资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凌某某2019年1月至5月养老待遇损失20859.55元、社会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910.6元。二、驳回凌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南沙资产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在十五天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的转移手续。即劳动者档案移交是劳动合同解除的附随义务。双方因为档案移交问题产生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凌某某上诉主张本案为侵权纠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南沙资产公司应否赔偿凌某某退休金损失和社会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凌某某因无故旷工被南沙资产公司予以辞退。之后，双方未办理工作交接。南沙资产公司因为单位员工涉及职务犯罪，凌某某有可能知悉违法犯罪事实，为配合纪检监察部门调查，敦促凌某某接受调查，未及时办理档案移交有合理、正当的事由，不构成恶意扣押凌某某人事档案。双方对凌某某应否接受纪检监察部门调查作为档案移交的前提条件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判决认定南沙资产公司应在十日内为凌某某转移人事档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裁决，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即双方的上述争议，已经由法院作出裁决。南沙资产公司应在本院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为凌某某转移人事档案。南沙资产公司依照前述判决于2019年4月25日办理了档案移交手续。凌某某于2019年6月开始享受养老退休待遇。据此，南沙资产公司在法院对双方争议作出裁决后，无正当理由延迟，直到2019年4月25日才完成凌某某人事档案的移交，迟延一个月，其应向凌某某赔偿该月的退休金和社会医疗保险待遇。一审认定南沙资产公司从2019年1月开始赔偿有关的损失，南沙资产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凌某某请求从2015年9月开始赔偿损失至2019年5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凌某某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凌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