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0121刑初52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生梅，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87年8月14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初中文化，住青海省湟中县。   指定辩护人张全寿，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生梅犯诈骗罪，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耀华、王红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生梅及其辩护人张全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郑×1、黄×（另案处理）设立“名爵-优泰金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总公司”），在福建漳州、龙岩、厦门、莆田等地实施以押汽车钥匙贷款为名的业务，并先后在福建福州、宁德、南平及甘肃庆阳、山东临沂成立“小鱼车贷分公司”。2017年11月，黄小、黄鋆烽、李智勇（均已判决）经他人介绍认识郑×1、黄×后，共同出资在青海省西宁市××区万方城设立“小鱼车贷西宁分公司”（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由黄小、黄鋆烽、李智勇出资20万元，利润为六四分成(“福建总公司”占60%，黄小、黄鋆烽、李智勇占40%)。“福建总公司”指派兰龙浩、卓天生（均已判决）协助黄小、黄鋆烽、李智勇指导和具体实施“押钥匙贷业务”。“小鱼车贷西宁分公司”吸收被告人刘生梅及刘军、敬淑娟、李积德、柳天麒、林小锟、耿占军、文豪、央措吉（均已判决）为工作人员。形成以郑×1、黄×为首，黄小、黄鋆烽、李智勇、卓天生、兰龙浩为骨干分子，被告人刘生梅及刘军、敬淑娟、李积德、柳天麒、林小锟、耿占军、文豪、央措吉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他人领导、管理、指挥下，黄小、黄鋆烽、李智勇、卓天生、兰龙浩通过微信共同全面负责审核、管理“押钥匙贷业务”。兰龙浩、卓天生在他人的授意之下，沿用“福建总公司”的犯罪手段，由兰龙浩负责面审、放贷及贷后违约处理等；卓天生负责贷后业务，与李积德、柳天麒安装车辆GPS、家访及违约拖车；刘军负责业务员培训及业务开展；敬淑娟负责制作、打印合同，并向“福建总公司”上报财务及业绩情况；被告人刘生梅及林小锟、耿占军、文豪、央措吉为贷前人员，负责宣传、介绍、办理“押钥匙贷业务”。“小鱼车贷西宁分公司”以“门槛低、放贷快、只需抵押车钥匙”引诱他人借款，在签订“合同”时，或粗略告知、或催促被害人签字，刻意隐瞒违约金为贷款本金两倍的具体事项，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诱骗被害人签订“借款、抵押”等合同。合同签订后，分两次放贷。第一次放贷后，要求被害人将虚增、虚设的GPS安装费、家访费、保证金、利息等费用转回，并以此为条件，进行第二次放贷，故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形成虚假债权债务，使被害人实际收到的贷款本金数额远低于合同约定的贷款数额。在黄小、黄鋆烽、李智勇、卓天生、兰龙浩的管理下，被告人刘生梅实施的诈骗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5日，被害人白×1抵押×××广汽传祺车钥匙在西宁小鱼车贷公司贷款30000元，回款3427元后到账28800元，共还款37386元。截至案发，被害人白×1被骗取7386元。   2.2017年12月20日，被害人张×1抵押×××吉利帝豪车钥匙在西宁小鱼车贷公司贷款21000元，回款4078元后到账19800元，共还款37702元。截至案发，被害人张×1被骗取16702元。   3.2017年12月27日，被害人王×抵押×××现代名图车钥匙在西宁小鱼车贷公司贷款25000元，回款3164元后到账23800元，共还款31802元。截至案发，被害人王×被骗取6802元。   4.2017年12月27日，被害人张×2抵押×××大众帕萨特车钥匙在西宁小鱼车贷公司贷款30000元，回款7060元后到账28800元，共还款34560元。截至案发，被害人张×2被骗取4560元。   5.2018年1月10日，被害人金×抵押×××大众宝来车钥匙在西宁小鱼车贷公司贷款25000元，回款4003元后到账23800元，共还款30986元。截至案发，被害人金×被骗取7186元。   6.2018年1月17日，被害人张×3抵押青0A6829别克英朗车钥匙在西宁小鱼车贷公司贷款15000元，回款2133元后到账13800元，共还款21078元。截至案发，被害人张×3被骗取6078元。   7.2018年1月19日，被害人原×抵押×××起亚佳乐车钥匙在西宁小鱼车贷公司贷款20000元，回款4142元后到账18800元，共还款28078元。截至案发，被害人原×被骗取8078元。   另查明：2018年1月至5月间，黄小脱离“福建总公司”管理，单独出资在西宁市××区万达财富广场继续以小鱼车贷公司的名义开展“押钥匙贷”业务，与被告人刘生梅及卓天生、刘军、敬淑娟、柳天麒、李积德、耿占军、文豪、央措吉共同实施诈骗犯罪。其中，被告人刘生梅实施的诈骗事实如下：2018年4月4日，被害人金×抵押×××大众车钥匙在西宁小鱼车贷公司贷款25000元，回款5050元后到账25000元，共还款32012元。截至案发，被害人金×被骗取7012元。   综上，被告人刘生梅涉嫌诈骗7名被害人，共8起犯罪事实，既遂金额63804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GPS设备、硬盘、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及户籍信息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生梅在他人组织领导下，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实施犯罪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生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生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生梅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生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刘生梅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提出以下意见：第一，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只是一种辅助作用，系从犯；第二，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第三，被告人已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及犯罪行为给社会造成的危害，具有真诚悔过态度；第四，积极缴纳罚金；第五，虽被告人家庭经济困难，但想尽一切办法退还剩余部分赃款，态度是积极的；第六，无前科，属于初犯、偶犯、牵连犯。综上，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郑×1、黄×（另案处理）设立“名爵-优泰金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总公司”），在福建漳州、龙岩、厦门、莆田等地区实施以押汽车钥匙贷款为名的业务，并先后在福建福州、宁德、南平及甘肃庆阳、山东临沂成立“小鱼车贷分公司”。2017年11月，黄小、黄鋆烽、李智勇（三人均已判决）经他人介绍认识了郑×1、黄×。双方相互考察后，协商决定共同出资在西宁市城西区万方城设立“小鱼车贷西宁分公司”（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由黄小、黄鋆烽、李智勇出资20万元，利润为六四分成（“福建总公司”占60%，黄小、黄鋆烽、李智勇占40%）。“福建总公司”指派兰龙浩、卓天生（二人已判决）协助黄小、黄鋆烽、李智勇，培训业务员、指导和具体实施“押钥匙贷”业务。“小鱼车贷西宁分公司”吸收被告人刘生梅及刘军、敬淑娟、李积德、柳天麒、林小锟、耿占军、文豪、央措吉（八人均已判决）为工作人员。在他人领导、管理、指挥下，黄小、黄鋆烽、李智勇、卓天生、兰龙浩通过微信共同全面负责审核、管理“押钥匙贷业务”。其中兰龙浩、卓天生在他人的授意之下，引用“福建总公司”的犯罪手段，由兰龙浩负责面审、放贷及贷后违约处理等；卓天生负责贷后管理，与李积德、柳天麒负责安装车辆GPS、家访及违约拖车行为；刘军负责业务员培训及业务开展；敬淑娟负责制作、打印合同，并向总公司上报西宁分公司财务及业绩情况；被告人刘生梅及林小锟、耿占军、文豪、央措吉为贷前人员，负责宣传、介绍、办理“押钥匙贷业务”。在此过程中，由于被告人刘生梅等人的多次电话催债、拖车等手段相要挟，给被害人造成极大的生活、精神压力，并衍生部分被害人自杀、离婚等严重后果。   “小鱼车贷西宁分公司”用民间借贷形式，以“门槛低、放贷快、只需抵押车钥匙”引诱他人借款，在签订“合同”时，或粗略告知、或催促被害人签字，刻意隐瞒违约金为贷款本金两倍的具体事项，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诱骗被害人签订“借款”“抵押”等合同。合同签订后，分两次放贷。第一次放贷后，要求被害人将虚增、虚设的GPS安装费、家访费、保证金、利息等费用转回，并以此为条件，进行第二次放贷，故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给付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使被害人实际收到贷款本金数额远低于合同约定的贷款数额。根据青海正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小鱼车贷西宁分公司”共向29名被害人实施诈骗行为，其中被告人刘生梅参与实施诈骗犯罪七起，诈骗既遂金额56792元。   2018年1月至5月间，黄小脱离“福建总公司”管理，单独出资在西宁市××区万达财富广场继续以小鱼车贷公司的名义开展“押钥匙贷”业务，与被告人刘生梅及卓天生、刘军、敬淑娟、柳天麒、李积德、耿占军、文豪、央措吉共同实施诈骗犯罪。其中，被告人刘生梅参与实施诈骗犯罪一起，诈骗既遂金额7012元。   综上，被告人刘生梅共参与实施诈骗犯罪八起，既遂金额63804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刘生梅银行账户三个，共计金额4287.4元，被告人刘生梅自愿以此款项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GPS设备、硬盘）、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被害人张×1、金×、张×3、张×4、原×、白×1的陈述、证人郑×1、黄×、郑×2、郑×3、来×、杜×、卢×、白×2、贺×的证言、同案犯黄小、黄鋆烽、李智勇、卓天生、兰龙浩、刘军、敬淑娟、李积德、柳天麒、林小锟、耿占军、文豪、央措吉的供述、被告人刘生梅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及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生梅在他人组织领导下，与黄小、黄鋆烽、李智勇、卓天生、兰龙浩、刘军、敬淑娟、李积德、柳天麒、林小锟、耿占军、文豪、央措吉（均已判决），形成成员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该集团以欺骗、滋扰、强索等手段，在本市及周边地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民间借贷的形式，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抵押”等合同，采取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虚增、虚设债务，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属“套路贷”犯罪。被告人刘生梅作为贷前人员积极参与犯罪集团违法犯罪活动，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应按照其参与实施的犯罪处罚。   被告人刘生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伙同他人多次骗取各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生梅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犯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辩护人提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生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且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生梅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生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查扣案款的4287.4元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刘生梅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不足部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文慧   审判员      马利钢   审判员    张世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侯世鹏   书记员    张玉芳   书记员   马冬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四条附加刑的种类如下：   （一）罚金；   （二）剥夺政治权利；   （三）没收财产。   附加刑也可以独立适用。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