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卫，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浩，湖北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高车分场大桥。法定代表人：李凤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科，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先齐，男，198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杉，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新民主路472号华银大厦806室。法定代表人：朱超，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44-8号。代表人：方旺宝，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宋建卫、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先齐、李明、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建卫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黄先齐的诉讼请求；三、改判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和李明承担连带责任；四、改判宋建卫不承担责任；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在案发时未登记至宋建卫名下而是登记在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才是实际的车辆拥有者，故应由其承担责任。2.黄先齐的损害有一部分是因为其自身行为不当导致的，与事故本身无关，且黄先齐在医院治疗的部分病与交通事故无关，应予剔除。3.宋建卫与李明之间无合同关系，亦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明所驾驶车辆应是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所有，因此应由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且李明经常超速，行为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责任。4.本案不属于车辆多次转让的情形，而是直接由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转让给第三人，故宋建卫不应承担责任。黄先齐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查明清楚。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作为该车辆的登记车主，宋建卫作为实际车主也是实际经营人。一审法院依据审理交通事故道路交通的司法解释适用法律正确，宋建卫诉称与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分期付款未履行完毕，这仅仅只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对抗宋建卫聘请司机，致使该司机在交通事故中付全部责任的情况。2.李明与宋建卫为劳务关系，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责任。3.黄先齐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病情的证据，宋建卫认为有部分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病情未剔除，但在一审中未提出司法鉴定，其上诉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不认可宋建卫的第三条上诉请求，认为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宋建卫的其他应上诉请求认可。1.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李明和宋建卫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宋建卫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与涉案车辆的挂靠和登记无关。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李明以及宋建卫之间是不存在挂靠关系的，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违约转让涉案车辆，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不知情，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应自车辆转让时终止，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驾驶涉案车辆的司机李明应承担连带责任，且计算赔偿金额时还应把黄先齐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病情的费用剔除。李明辩称，其是宋建卫雇请的司机，双方是劳务关系，没有故意等情形，行车中未超速、闯红灯等违反交通法规等情形。黄先齐驾驶无牌照的电动车行驶在道路上，自身应有责任。李明对交警当时认定其为全责是有强烈的意见的，但是当时的老板宋建卫为了早点把车提出来，认可了交警的责任认定书，对于后期的责任应该由宋建卫本人负责。对于其他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裁判。所以李明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没有运输资质，与宋建卫签订的购车协议上面已明确了争议的处理方式。对其他情况不是很清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书面答辩称，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已在保额范围内全额赔付，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各上诉人就其责任承担问题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核；各上诉人对黄先齐损失问题提出的异议，如二审法院认为其中存在医疗事故或因个人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而应另行组织鉴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要求参与鉴定过程。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上诉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因黄先齐和医疗单位，扩大了损害结果，故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文书送达不规范不合法，致使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两次未收到开庭传票。3.黄先齐有大量的与本案无关的治疗费用，在本案中应当予以剔除。黄先齐辩称，1.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为黄先齐在治疗过程中医疗单位有过过错，但在一审过程中未举证也未提出鉴定申请，故不应得到支持。2.黄先齐是依据后期治疗费据实结算，主张自身权益。3.其他理由与前面的答辩意见一致。宋建卫辩称，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是机动车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第3条之规定，他们之间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对其他无意见。李明辩称，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的关系其并不清楚。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案涉车辆确实是在其公司名下，但是双方之间有挂靠合同，发生争议应按合同约定处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书面答辩称，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已在保额范围内全额赔付，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各上诉人就其责任承担问题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核；各上诉人对黄先齐损失问题提出的异议，如二审法院认为其中存在医疗事故或因个人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而应另行组织鉴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要求参与鉴定过程。黄先齐在一审法院的诉请：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对黄先齐的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453750.39元（含医疗费248290.37元、营养费29600元、营养费29600元、残疾赔偿金333230.40元、辅助器具费616750元、护理费31978.2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3250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6800元）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二、判令李明、宋建卫、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对黄先齐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和范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宋建卫、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明、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11月5日18时50分许，李明驾驶鄂Ａ×××××号货车与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的黄先齐，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南园一路口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黄先齐受伤。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经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认定，李明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先齐无责任。三、肇事车辆权属及投保情况：鄂Ａ×××××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明系有合法驾驶资质的肇事车辆驾驶员。鄂Ａ×××××号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与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一份将鄂Ａ×××××号货车挂靠在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宋建卫于事故发生前从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处购买了案涉鄂Ａ×××××号货车，李明系宋建卫雇请的司机。四、黄先齐的伤情：事故发生后，黄先齐被送往武汉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6日，出院诊断为：1、左小腿毁损伤术后伤口未愈；2、左胫腓开放性骨折固定术后；3、十二指肠球部溃疡；4、慢性胃炎；5、皮肤瘙痒症。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三次被送至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14日黄先齐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3日行左小腿截肢术，出院诊断：1、左胫骨慢性骨髓炎并病理骨折；2、左胫骨下段感染性骨缺损；3、左小腿软组织感染；4、十二指肠球部溃疡；5、慢性胃炎；6、顽固性呃逆；7、慢性骨髓炎；8、左胫神经、腓神经失神经损害。五、经一审法院委托，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年4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黄先齐所受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后期尚需行左下肢义肢维护，所需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或以专业假肢厂出具的费用清单或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书为准；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自受伤之日起护理期以住院天数为准；营养期同护理期。经一审法院委托，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国产普通适用型骨骼式小腿假肢价格为16500元/具，带锁残肢硅胶套价格为6500元/个；2、假肢每3年需要更换一次，其间还需假肢费用的10%为维修费，带锁残肢硅胶套使用期限一年，无需维修；3、具体更换次数，可按当地人均预期寿命计算。六、医疗费：248290.37元，根据票据据实计算；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黄先齐住院426天，但其诉请只主张296天，予以支持，对其余130天视为黄先齐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处分，予以尊重。对每天标准按50元计算，故本项费用为14800元（296天×50元/天）；八、营养费：148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同住院天数，但其诉请只主张296天，予以支持，对其余130天视为黄先齐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处分，予以尊重。对每天标准按50元计算，故本项费用为14800元（296天×50元/天）；九、残疾赔偿金：275640元。黄先齐生活在武汉市城镇内，根据黄先齐构成七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20年，故该费用为275640元（34455元/年×20年×40%）。十、被扶养人生活费：47992元。其女黄紫涵于2010年10月18日出生，黄先齐定残时其已年满8岁，夫妻二人抚养至18周岁，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的标准，依法计算其10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7992元（23996元/年×10年×40%÷2）十一、护理费：31978.20元。黄先齐的伤情经司法鉴定其伤后护理期同住院天数即426天，黄先齐聘请护工护理10日花费1500元，对于剩余住院的416天，因黄先齐仅主张了286天予以支持，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标准38897元计算其护理费，故其护理费为31978.20元（38897元/年÷365天×286天+1500元）;十二、误工费：132503.42元。结合其提交的店面租赁合同、居住证明、餐饮服务许可证等证据，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住宿和餐饮业年平均工资38691元的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中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鉴定意见，故其误工费为132503.42元（38691元/年÷365天×1250天）十三、交通费：1500元，根据黄先齐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复查等必然发生交通费的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1500元；十四、残疾辅助器具费：257050元。1、参照湖北省人均寿命暂计算其20年的费用，国产普通适用型骨骼式小腿假肢每三年更换1次即需更换7次的价格为16500元/具×7=115500元。带锁残肢硅胶套需更换20次的价格为6500元/个×20=13万元；2、假肢维修费用为115500×10%=11550元。合计为115500元+13万元+11550元=257050元。对于其主张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而产生的52000元费用，因已根据鉴定意见计算了其残疾辅助器具费，故不予重复计算。对于黄先齐购买的拐杖的189元，因其在变更诉讼请求后未主张，故不予处理；十五、精神抚慰金：8000元，结合其伤情及伤残等级酌定；十六、鉴定费：5000元，因不采信黄先齐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故其自行支付的1800元鉴定费不予支持，仅根据釆信的鉴定意见所产生鉴定费发票据实计算；十七、在（2016）鄂0192民初91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向黄先齐赔付医疗费377209.18元（含交强险医疗项下1万元、商业三者险367209.18元）。黄先齐本案中诉求的医疗费与鄂0192民初917号案中诉求的医疗费不重合。对黄先齐诉请的其他项目，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提出诉请已超诉讼时效问题，因黄先齐始终在治疗中，故未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黄先齐的损失总金额为1037553.99元。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提出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扩大了黄先齐的损失的观点，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未就此举证，也未申请司法鉴定，故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李明负事故全部责任，黄先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在交强险12万元、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在前案中已赔付377209.18元，故其还应赔付242790.82元（含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11万元，商业三者险赔付132790.82元）。对于李明、宋建卫、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的关系，认定如下：李明系受宋建卫雇佣驾驶肇事货车，且该货车系宋建卫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从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处购买。宋建卫应是肇事货车的实际车主并将该肇事货车挂靠在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黄先齐超出保险赔付范围的794763.17元（1037553.99元-242790.82元=794763.17元）由宋建卫、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付责任。据此，为保护当事人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先齐支付242790.82元；二、宋建卫、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先齐连带支付794763.17元；三、驳回黄先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9元（已减半收取），由宋建卫、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此款黄先齐已预交，由宋建卫、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黄先齐支付）。二审期间，宋建卫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是一份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和一份银行流水。证明目的是根据合同约定，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在分期付款合同款项付清之前还保留车辆的所有权。黄先齐质证认为，合同在一审时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于银行流水，合同上约定的很清楚，在分期付款未完成之前，双方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但是依据合同中的约定宋建卫享有车辆的经营收益的权益，更能证明宋建卫是实际车主。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宋建卫的证明目的，亦无法排除宋建卫的赔偿责任。李明质证认为，合同其没有见过，对于宋建卫和金红石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不发表其他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一审时已提交且经过各方质证，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宋建卫与湖北金红石实业有限公司系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事故发生时宋建卫尚未支付全部车款。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宋建卫、李明及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送达是否合法。三、黄先齐的损失究竟是否有其他介入因素导致。一、关于宋建卫、李明及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明系宋建卫雇佣驾驶涉案车辆的司机，事故发生在李明履行职务过程中。故宋建卫应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车辆挂靠在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故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亦应承担责任。宋建卫、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宋建卫上诉认为李明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对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送达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本案在一审法院2018年第一次开庭前，曾向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邮寄开庭传票，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方到庭参加诉讼，随后的多次开庭，亦是向相同地址和联系方式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又以未收到相关法律文件，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合法与事实不符，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黄先齐的损失是否有其他介入因素导致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宋建卫和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为黄先齐系自身原因和医疗不当导致损失扩大，且在医院治疗期间治疗了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疾病，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且也未在在一审期间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宋建卫、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8元，由宋建卫负担4274元，由武汉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2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