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民终3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智路155号2层211室。法定代表人：郭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旷宇，男，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迪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歌乐村黄花园。法定代表人：王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男，l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李萍之夫），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之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迪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佳公司）、王成、李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831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由审判员梁睿审理了本案。锋之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在涉案的《借款合同》中，甲方为出借人，乙方为借款人，丙方（锋之行公司）为咨询服务人、债权收购人，丁方为平台服务人。根据该合同规定，若乙方未按时还款，则丙方（锋之行公司）应履行相应的债权收购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名单》显示出借人为锋之行公司，形成了甲方出借人与丙方咨询服务人、债权收购人均为锋之行公司的情形。然而，这是因为锋之行公司已取得了相应的债权，而丁方也是基于此出具的《出借人名单》。锋之行公司认为，丁方作为平台服务人，其出具的文件具有很强的证明力，已能够充分证明锋之行公司有权要求迪佳公司、王成、李萍偿还相应的债务。因此锋之行公司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锋之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迪佳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迪佳公司以本金为基数自借款之日（2018年12月3日）起支付罚息、违约金（以24％/年为限）直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迪佳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己支付的律师费16500元；4、判令王成、李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迪佳公司、王成、李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系甲方（出借人）、乙方（借款人）、丙方（咨询服务人、债权收购人）锋之行公司、丁方（平台服务人）深圳先行永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行永信公司）共同签订，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利息、借款期限及相关违约条款。其中合同存在债权收购条款，基本内容为：乙方未按时还款，丙方按合同约定承担债权收购责任后，由丙方向乙方追索。一审审查中，甲方（出借人）处标明“见丁方确认后的《出借人名单》”，但丁方提供《出借人名单》显示出借人为锋之行公司，形成了甲方（出借人）与丙方（咨询人、债权收购人）均为锋之行公司，与合同内容、目的不符。现锋之行公司未提供已完成债权收购的证据，故该院无法确认锋之行公司已取得债权人即出借人的法律地位，锋之行公司按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并非适格主体。锋之行公司可待依法取得债权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锋之行公司的起诉。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锋之行公司一审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的《借款合同》载明：（甲方）：（见丁方确认后的《出借人名单》），锋之行公司（手写，并加盖公章），乙方：迪佳公司，丙方（咨询服务人、债权收购人锋之行公司），丁方（平台服务人）：先行永信公司。该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一、借款金额：人民币小写[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起息日[2018.12.3实际放款日]到期日[2019.6.1实际放款日+X天]，具体还款日记还款金额见附件一《还款计划表》。借款利率18％/年，日利率=年利率/360。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二、甲方双方共同确认和同意，在未达到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的四分之三（以下简称锁定期）时，不允许提前还款，乙方提前还款的，应按借款期限的四分之三期限偿还利息。三、丁方为爱财有道平台（下简称江西银行），作为有存管资质的商业银行，受先行永信公司委托为甲方与乙方在“爱财有道”平台开展网络借贷活动的资金提供存管服务。乙方向丁方支付借款金额的0％/年作为平台服务费，乙方按实际用款天数向丁方支付平台服务费，如在锁定期内发起还款，则需按照锁定期天数支付平台服务费。四、为保障交易资金安全，甲方和乙方在江西银行开立账户，作为交易资金的存管账户，存管账户作为甲方将出借资金支付给乙方以及乙方将借款本息偿还给甲方的账户。五、甲方保证其所用于出借的资金来源真合法，甲方是该资金的合法所有人，如果第三方对资金归属、合法性问题发生争议，有甲方自行负责解决。如因此给其他各方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赔偿。六、如果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归还出借人本息的，或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要求乙方提前还款，而乙方未提前还款的，丙方应在收购债权的范围内履行本合同项下甲方借款债权收购义务，收购债权的对价为截止收购之日乙方应偿还甲方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七、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乙方未履行支付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丙方依据本合同履行债权收购责任并要求丙方支会收购对价，甲方收到丙方支付的对价后，无权再向乙方主张权利。八、丙方按本合同约定承担债权收购责任后，甲方就本合同项下借款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自动转让给丙方，由丙方自行向乙方追索。九、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锋之行公司印章，该合同尾部乙方处有王成签名，并加盖有迪佳公司印章。丙方处加盖有锋之行公司印章，丁方处加盖有先行永信公司印章。锋之行公司一审提交的《出借人名单》载明：锋之行公司，出借金额：1000000元。该名单的落款单位为深圳先行永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加盖该公司公章）。锋之行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款确认函》载明：“融资方迪佳公司申请通过“爱财有道”网络交易平台（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融资期限为30天，该笔融资在爱财有道平台标的名称：。现该标的名下全部资金已募集成功并已由爱财有道通过银行转账到融资方指定的如下银行账户中，本公司确认已收到全部融资金额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融资方指定银行账户信息如下：开户名：迪佳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重庆分行沙坪坝支行。融资方：迪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王成（手写），日期2018年12月3日。”锋之行公司一审提交的招商银行对账单显示，锋之行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向迪佳公司分两次转账共1000000元。锋之行公司提供的其（甲方、担保人）与王成（乙方、反担保保证人）、李萍（乙方、反担保保证人）签订的《最高额连带保证反担保合同》载明：迪佳公司委托甲方在一定期限内向其债权人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同时，乙方愿意为上述连带保证担保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反担保，最高额度为400万元。一审中，迪佳公司、王成提交答辩状载明：由于锋之行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丙方没有按时支付出借人的利息，导致出借人于梦佳通过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在迪佳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9年2月20日冻结了迪佳公司的银行账号，造成迪佳公司资金量断裂无法向主机厂供货，银行收贷。迪佳公司无违约行为，是锋之行公司违约造成迪佳公司巨大经济损失，无法按时偿还出借人的借款和利息。迪佳公司、王成、李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新证据目录记载证据1为的证明事项为借款来源是爱财有道平台不是锋之行公司，证据2的证明事项为借款来源是爱财有道平台及资金年化率9％，证据3的证明事项为借款来源是爱财有道平台上的《微商宝1064-1》、《微商宝1064-2》投资产品，证据4的证明事项为借款主体的于梦佳等31位投资人，不是锋之行公司，证据5的证明事项为借款主体的于梦佳等31位投资人，不是锋之行公司，证据6的证明事项为迪佳公司、王成、李萍交了10万保证金。迪佳公司、王成、李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迪佳公司在爱财有道平台账户中的信息显示迪佳公司从标的名称为“微商宝1064-1”取得借款50万元，从标的名称为为“微商宝1064-2”取得借款50万元，显示的起息日均为2018年12月3日，“微商宝1064-1”及“微商宝1064-2”期待年回报率均为9％。“微商宝1064-1”的投资人包括马女士等16人（仅显示姓氏、投资金额及投资时间）。“微商宝1064-2”的投资人包括于女士等15人（仅显示姓氏、投资金额及投资时间），其中显示的于女士的投资金额为220405.82元，投资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迪佳公司、王成、李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产品介绍记载，“微商宝”是爱财有道推出的针对小微企业以应收账款的融资需求而设计的投融资中介服务产品。借款方均为严格挑选的优质汽车物流、汽车改装、汽车配件等汽车相关企业，企业以其应收账款作为质押及还款保障。迪佳公司、王成、李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甲方（出借人）为于梦佳，乙方（借款人）为迪佳公司、丙方（咨询服务人、债权收购人）锋之行公司、丁方（平台服务人）为先行永信公司的《借款合同》，除借款金额（50万元），出借人姓名（于梦佳）、借款利率（9％）、平台服务费率（2.5％/年）、提前还款的锁定期(10日)与锋之行公司出示的《借款合同》不同外，其余部分的内容基本一致。该合同后附的出借人列表包括于梦佳等15人（仅显示姓氏、借款金额、隐藏部分数字的手机号码及身份证号码）。该表所列人员信息的姓氏及出借金额与“微商宝1064-2”的投资人所列人员信息的姓氏及出借金额一致。其中该表中所列于**的出借金额为220405.82元。一审中，锋之行公司称其出借给迪佳公司的款项并非自有资金，是由于梦佳等人投资到爱财有道平台后再进行组合，再以锋之行公司名义出借给迪佳公司。锋之行公司一审庭审中称经过其确认，案外人于梦佳自行对迪佳公司提起了诉讼，因于梦佳在投资人名单上，确实向平台进行了汇款，并且是本案中的部分资金，锋之行公司愿意在其主张的本金范围内进行扣减于梦佳的本金数额，但锋之行公司并未收购于梦佳等人的债权。本院认为，依据锋之行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的内容以及其在一审期间的陈述及迪佳公司、王成、李萍提交的证据，可知锋之行公司转账给迪佳公司的涉案款项并非其自有资金，而系于梦佳等人投到爱财有道平台，经过组合后以锋之行公司的名义转账给迪佳公司。因此，锋之行公司应明知其并非涉案款项的真正出借人。锋之行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中明确若迪佳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在锋之行公司收购了出借人的债权后，出借人在《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债权自动转让给锋之行公司，由锋之行公司自行向迪佳公司追索。因此，锋之行公司只有收购了出借人的借权后，才能以自己的名义向迪佳公司进行追索，锋之行公司对此亦应明知。本案中目前无证据证明锋之行公司已经收购了出借人的借款债权。因此，锋之行公司目前与本案尚无直接利害关系。锋之行公司一审庭审中关于经过其确认，案外人于梦佳自行对迪佳公司提起了诉讼，因于梦佳在投资人名单上，确实向平台进行了汇款，并且是本案中的部分资金，锋之行公司愿意在其主张的本金范围内进行扣减于梦佳的本金数额，锋之行公司并未收购于梦佳债权的陈述，可以佐证本院关于锋之行公司与本案尚无利害关系的认定。此外，需要明确的是，一、从迪佳公司、王成、李萍出示的于梦佳与迪佳公司、锋之行公司、先行永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于梦佳等人与迪佳公司之间的借款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依据该合同的内容确定。但从锋之行公司出示的《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在借款人名称（锋之行公司，于梦佳等人）、借款利率（18％，9％）、平台服务费率（0，2.5％/年）、提前还款的锁定期(借款期限的四分之三，10日)与迪佳公司出示的《借款合同》不同（其余部分基本一致）。二、两份合同均提到了通过江西银行的存管账户进行资金出借与偿还，但各方提供的证据中均未涉及在江西银行的存管账户。三、若迪佳公司、王成、李萍出示的于梦佳与迪佳公司、锋之行公司、先行永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存在，则本案涉及迪佳公司就案涉借款实际履行哪个版本的《借款合同》的问题（其中涉及的利息支付方式及标准、平台服务费、锁定期若不同，则会对迪佳公司及相关方的利益产生不同的后果），为何会存在两个不同版本的《借款合同》的问题，以及这些问题该如何处理的问题。上述问题，虽然不影响本案目前的处理结果，但包括一审法院在内的各方应予以重视。综上，锋之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全面，论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调整，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