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邹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永生，男，汉族，1976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中专文化，居民，住邹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2月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平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冰，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律师。邹平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永生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作出（2020）鲁1626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永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永生及其辩护人赵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高某（因本案已判刑）与被告人朱永生合伙经营邹某华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高利贷。2011年上半年，高源先后向邹平市台子镇绳刘村刘某1发放巨额贷款，其中包括朱永生出借给高某的款项。同年11月，刘某1因不能归还贷款而逃离邹某。为迫使刘某1还款，高某、朱永生安排公司业务员刘某3、秦龙飞（二人均因本案已判刑）带人外出寻找并发现刘住在河北省唐山市某宾馆。同年11月17日，高某、朱永生带人赶至刘某1所住宾馆并强行将其带回邹某。之后，高某安排刘某4、刘亚伦、张某2（三人均因本案已判刑）等人专门负责看管刘某1，先后将刘某1拘禁在邹平华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桦林园商务休闲会所、天伦宾馆、福帝宾馆和高源家中等处，直至同年12月25日。其间，刘某1近亲属先后两次报警，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将刘某1带至派出所。为继续控制刘某1，朱永生、高某等人先后两次与派出所民警协商，将刘某1自派出所带离后继续控制。朱永生在高某的安排下，多次到刘某1家中、淄博市张店区等处寻找刘某1财物的下落。同年12月25日，为逼迫刘某1还款，高某、刘某4、刘亚伦、张某2等人在高某家中的地下室、张山村附近的山上多次轮番殴打刘某1，致刘某1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因胸背部及肢体遭受反复击打，致大面积严重软组织损伤，引起挤压综合症而死亡。2011年12月26日，邹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邹某面粉厂宿舍将朱永生抓获。2019年11月25日，邹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朱永生，朱永生到邹平市公安局配合调查。2019年12月1日，朱永生与刘某1之父母自行达成赔偿协议，朱永生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1之父母2万元。刘某1父母对朱永生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2、苏某、汪某的证言；案件来源、被告人朱永生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本院（2012）滨中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共同作案人高某、刘某4、刘亚伦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朱永生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永生伙同他人为索要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朱永生系被抓获归案，非主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朱永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永生以“担保公司的营业执照系高某盗用所办，其于2011年10月注销营业执照，并在《滨州日报》登报声明，公司发生任何情况与其无关。其在实施非法拘禁罪中系从犯，量刑偏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或最低量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朱永生的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立法原意，应认定其构成自首。（2）朱永生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滨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是：（1）高某盗用其身份证注册邹某华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且登报声明不影响上诉人朱永生为索取债务拘禁他人性质的定性；（2）朱永生应认定为主犯，并非从犯；（3）朱永生的行为构成自首但原判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另查明，邹平县公安局（现邹平市公安局）于2011年11月25日对刘某1被非法拘禁致死案立案侦查。朱永生于2011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2月1日邹平县公安局对朱永生决定取保候审，并收取保证金5万元。2013年2月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高某等因非法拘禁致死刘某1案本院于2013年2月25日作出（2012）滨中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以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以刘亚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刘某4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以张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以刘某3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秦龙飞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11月25日，朱永生被公安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同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9日被逮捕。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结合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上诉人朱永生所提“登报刊载声明阻却上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经查，首先，该理由仅为朱永生本人辩解，其及辩护人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即使其登报声明公司行为与其无关，但其与其他共同作案人共同参与了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其应与其他共同作案人在非法拘禁范围内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登报声明行为不能阻却其实施非法拘禁犯罪的成立。上诉人朱永生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予采信。（二）上诉人朱永生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经查，本案中上诉人朱永生与高某为索要借款，安排人员并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并参与协调继续控制刘某1，但其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鉴于其未具体参与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原判对其量刑时已酌情从轻。上诉人朱永生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上诉人朱永生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经查，邹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传唤证》等书证证实，2011年12月26日，朱永生系在邹某市面粉厂宿舍被公安局办案民警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2月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5日，邹平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联系朱永生，朱永生主动到邹平市公安局配合调查。由此可见，上诉人朱永生先前被抓获属于被动归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归案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与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上诉人朱永生构成自首”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本案是否已过追诉时效期限。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高某等人非法拘禁使用暴力殴打致被害人死亡，应依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因朱永生与高某等人系共同犯罪，基于共同犯罪追诉的一体性及诉讼程序完整性的要求，故对其追诉时效期限应按照高某所犯罪行的量刑幅度来确定追诉时效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四）项规定，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因高某犯故意伤害罪的最高刑期为死刑，故本案的追诉时效应为二十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非法拘禁罪是继续犯。朱永生等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终了之日为2011年12月25日，故对其追诉时效期限应自2011年12月25日开始计算，期间朱永生未犯新罪，故朱永生实施非法拘禁未发生追诉时效期限中断的情形，追诉时效期限应于2031年12月25日追诉时效期限届满。故本案对上诉人朱永生的追诉未超过追诉时效期限。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永生伙同他人为索要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朱永生系坦白，积极被害人近亲属取得谅解并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宽处罚。鉴于上诉人朱永生在实施非法拘禁罪中地位作用及本院对其他共同作案人所判刑罚情况，对上诉人朱永生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朱永生提出应对其适用缓刑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德国审判员  张建彬审判员  张诗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雪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