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明仁天然药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法定代表人：李青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学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天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河南润泽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城。法定代表人：刘有明，董事长。上诉人焦作市明仁天然药物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焦作明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2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河南润泽源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河南润泽源公司）。2．注册号：9681357。3．申请日期：2011年7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8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水（饮料）、蔬菜汁（饮料）、苏打水、果汁饮料（饮料）、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豆类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饮料制剂。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焦作明仁公司。2．注册号：8348123。3．申请日期：2010年5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果汁、矿泉水、蔬菜汁（饮料）、苏打水、无酒精饮料、耐酸饮料、植物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饮料制剂。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75851号《关于第9681357号“润泽源名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29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之情形。三、在案证据未能证明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上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四、无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采取了欺骗或不正当手段，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焦作明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焦作明仁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2．引证商标2016年获准驰名商标批复复印件；3．引证商标及焦作明仁公司名下相关商标打印件；4．2015-2017年的审计报告；5．相关销售合同、广告合同及发票等；6．企业及焦作明仁公司商标所获荣誉复印件；7．部分广告宣传及新闻图片；8．河南润泽源公司第32类9681357号“润泽源名人”商标信息。在商标评审阶段，河南润泽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法释义节选；2．诉争商标异议裁定书；3．民事起诉状与传票；4．法院判决书；5．公证书；6．向有关机关举报截图。原审诉讼中，焦作明仁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9．2008年起定制“名仁”苏打水包装等协议、票据及证明；10．焦作明仁公司线上销售“名仁”苏打水商品数据截屏；11．2016-2019年审计报告；12．广告协议及票据；13．引证商标荣誉证书；14．焦作明仁公司维权行政及判决文书；15．河南润泽源公司侵犯焦作明仁公司“名仁”商标权行政及判决文书。焦作明仁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因诉争商标为2014年5月1日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涉及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注册实体条件的评价，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诉争商标为中文“润泽源名人”，引证商标为中文“名仁”。“名人”与“名仁”虽然读音相同，但“名人”为固有汉语词汇，有其特定含义，“名仁”为臆造词汇，两者的含义有明显区别。加之诉争商标由五个汉字组成，引证商标有两个汉字组成，整体外观方面存在区别。因此，两商标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尚可区分，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系复制、摹仿引证商标，故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虽然焦作明仁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系以不正当手段获取，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河南润泽源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上述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焦作明仁公司的诉讼请求。焦作明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音、形、义上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达到驰名商标状态，结合二商标标志呼叫上的近似与河南润泽源公司的恶意，应当对诉争商标宣告无效。三、河南润泽源公司具有一贯攀附他人知名商标的恶意，属于以不正当手段获得注册，应当对诉争商标宣告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河南润泽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润泽源名人”，引证商标为“名仁”，诉争商标中含有的“名人”二字与引证商标“名仁”二字虽然读音相同，但在诉争商标亦有其他文字构成时，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及整体视觉效果上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不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之情形，焦作明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适用该条应到考虑以下因素：1．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2．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差异较大，并未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且焦作明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焦作明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注册商标。本案中，焦作明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河南润泽源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中存在恶意，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焦作明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焦作明仁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焦作市明仁天然药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