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莹，女，1988年5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住湖南省浏阳市。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6月1日被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同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仁亮，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莹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湘1002刑初5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莹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依法审讯了上诉人叶莹，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余某（已判刑）在江西省南昌市注册成立了南昌亿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亿森公司”，并任法人代表），在南昌市以年利息24%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融资，后该公司资金链断裂。为维持运转，余某欲在郴州市成立分公司继续融资。2015年3月，余某经人介绍认识了李某（已判刑），二人经商定：由李某带团队到郴州市帮余某融资，余某按融资款比例给予提成，2000万以内给李某38%提成，2000万以上则降低相应的提成，并按日以现金支付，提成款包括李某整个融资团队运营融资的开销。2015年4月，李某融资团队以南昌亿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亿森郴州分公司”）的名义开始在郴州市融资，并于2015年7月28日注册成立南昌亿森郴州分公司，余某任分公司法人代表，李某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安排业务员拉业务、组织投资者开会、带队去株洲考察等。叶某系李某的妻子，在公司协助李某。李某不在公司的时候，由叶某负责管理公司。2015年5月，被告人叶莹来到南昌亿森郴州分公司工作，被告人叶莹系叶某的同胞妹妹，在叶某与李某均不在公司的时候负责管理公司，平时负责协助叶某管理公司。自2015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叶莹伙同余某、李某、叶某以借款、南昌亿森郴州分公司投资开办株洲市芦淞区金煌城娱乐会所，南昌亿森公司将会上市需要向社会集资为由，向郴州市社会不特定对象497人共筹款3969万元，其中转换合同借款金额为379万元，入股金煌娱乐会所金额为867万元，股权预购协议金额为2723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客户利息380.2万元,现场返利35.3626万元；叶莹直接集资的资金达到380.9万元，现场返利34.0994万元。至2016年8月，南昌亿森郴州分公司已无法支付投资客户本金及利息。除去支付客户利息及现场返利，叶莹伙同余某、李某、叶某诈骗被害人金额共计3553.6174万元。 另查明，同案犯余某、李某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全部个人财产，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裁定维持原判。同案犯叶某于2019年7月16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叶莹于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在株洲市任株洲才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六部总监，负责六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培训业务员、向客户宣传吸收客户资金、带客户参观等工作。后于2018年6月1日被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由李某11等人于2016年10月31日16时报案至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在逃人员登记表和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叶莹于2019年9月18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经侦大队在湖南省浏阳市抓获。 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叶莹已年满十八周岁。 4、刑事判决书证明：（1）叶莹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6月1日被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同案犯余某、李某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全部个人财产。2019年7月15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3）同案犯叶某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9年9月9日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叶某撤回上诉。（4）同案犯刘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同案犯廖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5、郴州市打击和处罚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和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南昌亿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未经相关金融鉴定部门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 6、营业执照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系统打印件证明：南昌亿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时间2014年9月19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法人代表是余某，没有经相关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 7、工资表证明：2015年3月、8-10月，叶莹工资均为2000元。 8、叶莹邮政尾号7637账号的明细证明：2016年1月25日至同年8月19日该账户每月都有2000元不等汇入。 9、南昌亿森郴州分公司客户投资名单金额报表证明：在被告人叶莹的介绍和接待下，曹某1、胡某2等82名被害人向亿森郴州分公司投资入股的事实。 10、投资人提供的《受害控诉与强烈要求》、《证明报告》证明：王某1、李某2等人联名请求严惩叶莹。 11、同案人余某的供述证明：余某是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总经理是李某，负责分公司全面工作。叶某系南昌亿森郴州分公司的业务经理或业务部长。叶莹是郴州分公司业务员、业务经理。 12、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证明：李某是2015年5月份到南昌亿森郴州分公司上班。该分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是余某，李某是讲师负责讲课，动员客户投资。李某的职责是根据余某的要求制作PPT，宣传企业，介绍公司茶油、夜总会项目，介绍公司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上市的相关事宜，负责传达甲方相关信息和要求，召开晚会、员工宿舍挑选、假日购买礼品等相关工作。公司总共有十多个业务员，除了叶某、叶莹是李某叫过来的，其他都是余某安排或行政招聘过来的，并由余某安排业务员拉业务。叶某、叶莹在公司的业绩都比较好是因为公司分给叶某、叶莹的客户好些，因为叶某、叶莹做事细心，对客户也比较好。 13、同案人叶某的供述证明：叶某是客服（业务员），主要就是接待客户，服务客户，宣传公司的项目好，陪同客户到株洲考察，打电话给客户参加会议，领礼品，叶某后来转为行政了，也时不时接待一下客户。株洲金煌城娱乐会所，株洲茶油基地，株洲天域KTV，这些项目真实，叶某是深信不疑的。金煌城投资2000多万元，茶油基地160万元，天域KTV投资了400多万元，这些都是听余某讲的，公司主要是宣传金煌城和茶油基地。在公司上班，余某承诺了公司上市后公司每个员工都会有原始股，都签订了合同，叶某有原始股5万股，4元一股，到时可以分20万元的股份，李某分20万股，4元一股，到时可以分80万元股份，其他业务员都是差不多跟叶某一样5万股左右。叶莹一直在公司是客服，接待客户，服务客户，宣传公司的项目好，陪同客户到株洲考察，打电话给客户参加会议，领礼品。 14、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证明：李某3是客服专员，其知道公司是资产管理公司，应该没有融资的资质，营业执照上没有写。公司主要的事情就是搞活动和跟那些投资人讲课，他们就得听李某或叶某的。日常的工作安排都是余某2和李某负责安排，李某不在公司的时候他们就听其老婆叶某的安排，叶莹是客服专员。 15、同案人廖某的供述证明：廖某在公司做业务员，李某不在公司的时候就是叶某负责管理业务员，负责公司业务。公司搞活动、讲课都是李某负责，客户到项目区考察也是李某负责安排，李某不在的话，就由叶某安排管理。李某在公司是特约讲师，业务员都是李某负责管理，日常的工作安排讲课都是李某，李某的老婆叶某就是李某不在公司的时候就得听叶某的。销售部有廖某、叶某（部门主管）、叶莹、张某等人。 16、同案人刘某3的供述证明：销售部有叶某、叶莹、徐某3、史某等，叶某、叶莹的业绩完成的比较好，也就是说他们拉客户投资的人数及金额比较多。 17、同案人徐某3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徐某3在亿森郴州分公司上班，职务是客服经理。叶某口头告诉其业绩提成是1-3%的比例，徐某3就是每一万就拿到100元奖金。徐某3接待的客户十多人，融资金额差不多100万元，拿了1万元奖金，徐某2拿了2000元左右奖金。客服叶某组上有叶莹、张某、沈某、王某、代某。 18、同案人曹某的供述证明：叶莹是业务员，是叶某的亲妹妹。李某、叶某是管理业务员的，李某、叶某不在公司的时候，曹某等人就要听叶莹的安排，曹某等业务员平时也比较尊重叶莹。叶莹在开会时会上台主持会议，跟客户宣讲、玩小游戏、发放礼品。 19、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书证证明：叶莹是接待王某1的业务员，王某1在叶莹手里投资45万元。叶莹是亿森郴州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协助李某管理业务员，叶莹负责带队考察，李某叶某不在公司时，工作由叶莹负责。叶莹还讲课给王某1等人洗脑。 20、被害人罗某1的报案材料及合同等证明：罗某1报案称其投资30万元，业务员是叶莹，合同上记录是10万元。叶莹是亿森郴州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李某和叶某不在公司的时候公司的事情由叶莹负责。叶莹在分公司说话很有分量，分公司业务员平时都听叶莹的话。 21、被害人陈某1、黄某1的陈述证明：叶莹是亿森郴州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李某和叶某不在公司的时候公司的事情由叶莹负责。叶莹分公司说话很有分量，分公司业务员平时都听叶莹的。叶莹平时在公司安排工作，主持会议，组织去外地考察，安排吃饭、住宿，业务员也要听叶莹的安排。 22、被害人罗某报案材料及合同等证明：罗某报案称其投资5万元，业务员是叶莹。 23、被害人戴某的控诉证明：被叶莹等人骗了84万元。 24、被害人曾某的陈述及书证证明：叶莹接待曾某，曾某投资到亿森郴州分公司8万元。 25、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及书证证明：叶莹接待谢某并向谢某宣传，其投资到亿森郴州分公司26万元。 26、被害人阳某的陈述及书证证明：叶莹接待阳某，并向阳某宣传，其投资到亿森郴州分公司4万元。 27、被害人尹某的陈述及书证证明：叶莹接待尹某并向尹某宣传，其投资到亿森郴州分公司6万元。 2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书证证明：叶莹接待张某1并向其宣传，张某1和李某4投资到亿森郴州分公司0.5万元。 29、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书证证明：叶莹接待张某2并向张某2宣传，其投资到亿森郴州分公司6万元。 30、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及书证证明：叶莹接待张某3并向其宣传，其投资到亿森郴州分公司10万元。 31、被害人张某4、周某1、周某2、周某3、彭某1、彭某2、首弟礼、唐某1、唐某2、王某2、文某、吴某、肖某1、肖某2、肖某3、李某1、李某2、李某3、廖某1、廖某2、廖某3、刘某1、刘某2、刘某3、罗某2、吕某、牛某、欧某、曹某1、曹某2、曹某3、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邓某、邓某3、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贺某1、贺某2、侯某、胡某1、胡某2、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1、蒋某、雷某1、雷某2、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某11、李某12、李某13、李某14、李某15等人证明：经叶莹接待并向各位宣传后，分别向亿森郴州分公司投资。 32、被告人叶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5、6月至2016年9月底，叶莹是南昌亿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客服，主要负责宣传，服务客户，联系客户到公司听课，参加公司组织的活动，提醒客户发放利息情况。叶莹的工资是2000元一个月，完成了融资任务就可以拿到绩效红包。叶莹有几十个客户，融资的金额不记得了。 33、湖南省新时代恒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新恒司鉴中心（2018）会鉴字第48号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及报案人入股（出借）资金给亿森公司明细表（二）证明：鉴定机关将原出具的湘新恒司鉴中心（2017）会鉴字第50号司法补充鉴定意见、（2018）会鉴第45号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等情况汇总，认定南昌亿森郴州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筹集资金为39,690,000元。其中未转换合同借款金额为3,790,000元，入股金煌城娱乐会所金额为8,670,000元，股权预购协议金额27,230,000元。被害人笔录描述获得南昌亿森郴州分公司为筹集资金支付的现场返利金额353,626元，被害人笔录描述及依据出借时间计算获得南昌亿森郴州分公司支付利息为3,800,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莹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达人民币3553.617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叶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以老年人为主要集资诈骗对象，可对被告人叶莹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和第五条，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依法追缴本案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详见清单）。 原审被告人叶莹上诉称：叶莹没有负责管理南昌亿森郴州分公司，其没有参与集资诈骗，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叶莹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叶莹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莹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达人民币3553.617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叶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叶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以老年人为主要集资诈骗对象，对叶莹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叶莹及其辩护人提出叶莹没有负责管理南昌亿森郴州分公司，其没有参与集资诈骗，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余某、刘某3、曹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罗某1等人的陈述及刑事判决书、投资名单金额报表、情况说明等相关书证证明上诉人叶莹协助同案人李某、叶某管理南昌亿森郴州分公司的业务及业务员等事宜，协助李某、叶某实施了集资诈骗行为，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叶莹的从犯、坦白情节及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艳飞 审 判 员 李敦先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林雪莲 书 记 员 王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