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13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强波，男，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高阳县，高中文化，农民（案发时系北京豫安辛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物资部经理），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羁押，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辩护人冯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强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京0109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强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蔡强波，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4月，井如忠与豫安辛伏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后带领工人到豫安辛伏公司承建的北京市门头沟区西山艺境工地进行钢筋施工劳务。2015年7月，井如忠带领的工人因工资结算问题与豫安辛伏公司产生纠纷，后向门头沟区相关部门反映。2015年8月11日22时许，被害人井某1、李某1、李某2等人乘坐被害人张某驾驶的大众POLO牌轿车（车牌号×××）行至门头沟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门口时，被告人蔡强波在许某（另案处理）指使下，伙同李光亮、宋楠楠（均已判刑）等人持镐把等工具拦截并打砸该车辆，致该车车窗玻璃、后视镜、机器盖等部位损坏，并造成井某1、李某1、李某2、张某4人受伤。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砸车辆修复价格为人民币3760元。经北京市门头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井某1身体所受损伤符合轻微伤，李某2、张某身体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2019年7月24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蔡强波在其住所楼下被民警抓获。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李光亮的供述证实，他和许某是同乡，也是同一个武校的师兄弟。2015年七八月的时候，许某打电话让他来北京门头沟的工地，说工地要撤场，有工人闹事，让他过来帮忙看着。他和他的一个朋友来到门头沟后，许某安排他俩住在昌平的一个宾馆，负责他俩吃住，他俩白天去门头沟，晚上住在昌平。事发当天上午，他们跟着许某到门头沟的工地，看到20多名工人在项目部外面聚集闹事。下午许某要离开工地，让他跟着蔡强波。傍晚的时候，蔡强波开车拉着他和几个人去了门头沟区住建委，他和蔡强波进院后看见闹事的工人拿着凉席准备住在住建委的样子，蔡强波说院里停着的一辆大众轿车是闹事工人的车。晚上他们一起去吃饭，他和他的朋友与蔡强波、李卫峰一桌，还有几个人在另一桌，一共10个人左右。在吃饭的时候，蔡强波说：“工人去闹事了，咱们赶紧吃完饭过去看看”。后来他坐上蔡强波开的丰田车，其他人上了一辆金杯车，来到门头沟区住建委院外，他下车后在公路边待着。期间许某给他们中的一个人打电话，说吓唬吓唬这些工人，把工人的车砸了，给这些工人一个教训。他从轿车的后备箱拿了一根镐把，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路边有响声，看到蔡强波、宋楠楠在砸车，他拿上镐把来到那辆车的尾部，用镐把砸了后挡风玻璃。后来这辆车就倒车，他赶紧躲开，这辆车就跑了。2、同案犯宋楠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许某是豫安辛伏公司的经理。从2014年开始，他就在豫安辛伏公司承建的门头沟区西山艺境小区做装修工作，到2015年七八月份，工程完工后，许某未给他结账，一直拖着，于是他就住在西山艺境工地找许某要钱。8月份的时候，承包豫安辛伏公司工程的一些工人因为结账的事情和公司产生矛盾，这些人去门头沟区住建委上访，还到项目部围堵讨要工资。豫安辛伏公司怕工人闹事，就从外面找来一些人在项目部盯着，防止工人闹事。因为他大伯宋某是豫安辛伏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所以豫安辛伏公司的人对他比较好。事发当天中午，豫安辛伏公司的李卫峰叫他去吃饭，一起去的还有蔡强波、“刀疤脸”和“刀疤脸”的朋友，一共七八个人，这些人都是从外面找的人。当天晚上，李卫峰又叫他去吃饭，还是他们这些人。晚上8点多钟他们吃完饭从饭馆出来，李卫峰和蔡强波说去住建委看看那些闹事的人还在不在，他上了一辆豫安辛伏公司外地牌照的白色金杯车，李卫峰、蔡强波、“刀疤脸”坐一辆白色本田车，他们到住建委后都下了车。蔡强波打电话后说：“许某说了，把车砸了，就砸车玻璃，别打人，吓唬吓唬他们”。他们拿了镐把等着，过了一会儿过来一辆大众小轿车，朝着住建委方向开，蔡强波上去先用镐把砸了这辆车的前挡风玻璃，他拿镐把砸了副驾驶车顶、副驾驶车门，还砸了副驾驶门上的后视镜，“刀疤脸”和“刀疤脸”的朋友也围着砸这辆车的玻璃，李卫峰和他手下的人没有动手。后来这辆车就猛的加油走了，他们没有再追。蔡强波是公司管材料的，“刀疤脸”是许某的同学，不是公司的人。经宋楠楠辨认，李光亮就是他说的“刀疤脸”，砸车的还有蔡强波。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17日，他来到门头沟区西山艺境二期工程工地作钢筋工，甲方是豫安辛伏公司。干到7月18日，豫安辛伏公司通知他们停工，他们要求解决工人工资问题，豫安辛伏公司一直没给。之后，他们找过门头沟区劳动局、住建委，但一直没有谈妥。8月11日上午，他们21个工人去了住建委反映情况。晚上6点左右，他们的包工头井如忠在劳务公司人员带领下去昌平的豫安辛伏公司谈工资问题，其他的人仍然在住建委大厅内等候。晚上9点多，井如忠还没有回来，他与井某2、井某1、李某1坐着张某的车去西山艺境工地找井如忠，因井如忠不在，他们又返回住建委。大约晚上10点左右，他们开车到距住建委门口50米处时，有一群人拿工具直奔他们的车来，对他们的车一顿乱砸。司机张某赶紧倒车逃跑，对方没有再追，他们跑到路边后报了警。他的脸部及身体皮肤被打碎的车玻璃扎破。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井如忠带着他和20多名河南同乡到门头沟区西山艺境工地给豫安辛伏公司作钢筋工。7月十几号，豫安辛伏公司不干了，但一直没有给付他们工资，井如忠就带着他们向豫安辛伏公司讨要工资。8月11日上午，井如忠带着他们20多人去门头沟区住建委反映拖欠工资的事，下午住建委的人去工地调解，但没有调解成。当天下午4点左右，他们又去住建委，希望住建委快点解决。井如忠去找豫安辛伏公司老板谈工资给付问题。晚上9点多，井如忠还没有回来，他与井某2、井某1、李某2坐着张某的车去西山艺境工地找井如忠，因为井如忠没有回来，他们又返回住建委。大约晚上10点左右，他们开车到住建委门口时，刚停下车，从旁边窜出十多名男子拿着棍子就砸车，把车玻璃都砸碎了。司机张某赶紧倒车跑了，他们跑出去后报了警。他的脚被车玻璃砸伤，腰也被车玻璃扎伤。5、被害人井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门头沟区西山艺境工地作钢筋工，雇佣他们干活的是豫安辛伏公司。因为豫安辛伏公司欠他们工资，他们讨要，豫安辛伏公司曾威胁要打他们。2015年8月11日，他们从工地到门头沟区住建委反映情况。当晚22时左右，他们5个人坐着张某的车从西山艺境工地返回住建委时，刚到住建委大门外，路边过来十多个男子，上来就砸他们的车。他们没敢下车，开车跑了，然后他们报了警。他们的车玻璃都被砸坏了，还有4个人受了伤，他右胳膊被碎玻璃划伤。经辨认，井某1辨认出宋楠楠是参与砸车的人之一。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17日，他到门头沟区西山艺境工地作钢筋工，他们的包工头是井如忠，井如忠给豫安辛伏公司干活。7月中旬，豫安辛伏公司与上级公司终止合同，他们就没活干了，他们要工资，豫安辛伏公司一直拖着没给。8月11日上午，他们到门头沟区住建委反映这件事。后来，豫安辛伏公司的老板把井如忠从住建委叫出去谈，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也没回来。他就开车带着井某1、李某2、李某1、井某2回西山艺境工地去找井如忠，没找到井如忠，他们又开车返回住建委。到住建委门口时，他看见住建委门口站着大约10个人，手里拿着钢管之类的东西，上来就砸他们的车。他把车往东开跑了，然后报了警。他开的这辆车的车牌号是×××的大众POLO轿车，车主是他弟弟张俊涛，车的玻璃都被砸碎了，右侧后视镜也被砸掉了，车上有4个人受伤，他左手小指外侧受伤。他看见砸车的人开着一辆福田牌面包车，车牌号是×××。7、证人井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门头沟区西山艺境工地打工，承包方的老板叫许某。因为承包方拖欠他们的工资，2015年8月11日上午，他们去门头沟区住建委反映情况，要求住建委帮他们解决。当晚21时许，他们的包工头井如忠被承包方的人叫走了，去了好长时间也没有回来。他和井某1、李某2、李某1、张某就开车去工地找井如忠，到了工地没有见到井如忠，他们又开车返回住建委。他们刚一到住建委门口，不知道从哪儿出来十多个人，拿着铁管就砸他们的车，他们赶紧倒车逃走了，后来报了警。他坐在后座中间的位置没有受伤，其他4个人都有伤。他们的车玻璃被砸坏，倒车镜也被砸坏了。8、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豫安辛伏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豫安辛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许某，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是许海军。2015年8月，他们公司承包的门头沟区西山艺境小区的工程，因为不挣钱，许海军就跟甲方协商不干了。之后因钢筋班组的负责人井如忠说给工人的工资不够，就带着工人去门头沟区劳动局、住建委上访。他当时作为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跟井如忠协商劳务纠纷，没有谈成，井如忠说要去市住建委信访，公司压力很大，许某也很生气。在砸车前的两三天，他在西山艺境工地项目部内听许某跟别人说“不行把他们的车砸了，吓唬吓唬他们，别打人，砸两块玻璃就行，别把车砸坏了”。之后许某就安排人把井如忠手下工人的车给砸了。他听说他们公司物资部经理蔡强波、他侄子宋楠楠和一个叫“宝宝”的人参与了砸车。事情发生后，他跟井如忠商量，他代替宋楠楠赔偿井如忠的工人被砸车辆损失5000元，让井如忠到公安机关撤案，并书写了赔偿协议，但由于井如忠不是被害人，不能撤案，所以他没有给井如忠赔偿款，后来他侄子宋楠楠被抓了。经辨认，宋某辨认出蔡强波就是参与砸车的公司物资部经理，李光亮就是参与砸车的“宝宝”。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豫安辛伏公司的生产经理，负责门头沟区西山艺境工地。在施工过程中他发现利润小，公司决定停工撤出工地。因为公司与钢筋工班组的30多名工人存在劳务费纠纷，所以公司还没有完全撤出工地。自2015年4月份进驻工地，到工地停工，他们公司核算钢筋工班组的劳务费是13万多元，但负责人井如忠要50多万元，他们公司不认可。之后这些人到门头沟区劳动局、住建委上访，要求解决此事。2015年8月11日上午，他从昌平到门头沟，晚上七八点钟，他和井如忠从西山艺境工地回昌平协商工资的事，晚上9点多，井如忠离开公司。后来他听说有工人在8月11日晚上被打、车辆被砸。他有一辆天津牌照的白色福田牌面包车，尾号是6686，平时在工地拉运材料。10、钢筋劳务班组按劳取酬协议及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安全生产协议证实，豫安辛伏公司（甲方）与井如忠（乙方）就门头沟区新城项目A地块工程钢筋施工劳务及安全生产签订协议，由乙方向甲方进行劳务输出，以及安全生产要求等，并按照甲方的要求完成工程施工任务，甲方结算工程款的方式等。11、信访件批办单证实，2015年8月10日，李某2向门头沟区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信访称，2015年4月17日至7月31日，李某2等36名工人到门头沟区西山艺境工地做钢筋工，包工头为井如忠，劳务方为豫安辛伏公司，井如忠与该公司签订有施工协议。后因总包方与豫安辛伏公司解除合作关系，导致钢筋工工资未发放。因钢筋工就工资结算问题与豫安辛伏公司存在较大争议，要求协调解决。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豫安辛伏公司因使用零散民工，于2015年8月18日被门头沟区住建委处罚款11500元。13、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8月11日，许某与蔡强波多次通话的情况。14、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8月11日22时许，李某1报警称，他和几名工人在门头沟区住建委门口被多人打伤，车辆被砸。15、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查询单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豫安辛伏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为许某，投资人为许某、许海军，住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专业承包，劳务分包等。16、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车牌号为×××的小型汽车的所有人是张俊涛；车牌号为×××的白色福田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是许某。17、现场照片及被砸车辆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门头沟区河堤路；被砸车辆为一辆灰色大众POLO牌小客车（车牌号为×××），该车玻璃、右后视镜等多处被损坏。18、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砸车辆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3760元。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1所受损伤主要为右腹部、右足部皮肤擦挫伤，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井某1所受损伤主要为右上臂皮肤擦挫伤，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李某2所受损伤主要为左颞顶部皮肤擦伤，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张某所受损伤主要为左手小指挫伤，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20、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8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蔡强波等人乘坐的白色福田牌面包车驶离案发现场。21、谅解书和联系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蔡强波家属提供的被害人李某2、李某1、井某1、井某2的谅解书，经民警电话联系，李某2、李某1承认谅解书的真实性，因井某1、井某2的电话无法接通，而无法核实。22、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光亮、宋楠楠因该起案件被判刑的情况。2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蔡强波的身份情况。24、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9年7月24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蔡强波被公安机关抓获。25、井如忠钢筋工程量明细单、考勤簿、考勤记录表、工资明细证实，井如忠等工人为豫安辛伏公司提供劳务，以及拖欠工资情况。26、张明学、陈文杰的身份证、任职证明、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至7月间，井如忠带领工人为豫安辛伏公司提供劳务，豫安辛伏公司欲给付井如忠等工人工资13．84万元，井如忠等人不同意到政府相关部门反映，后豫安辛伏公司支付井如忠等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35．09万元。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强波为逞强耍横，在国家机关院外，伙同李光亮、宋楠楠等人任意损毁他人车辆，且造成两人轻微伤，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蔡强波能够当庭承认砸车等相关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亲属代替其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蔡强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蔡强波的上诉理由为：本案系豫安辛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井如忠等工人产生债务纠纷引发，其作为普通员工是被公司老板纠集参与此事，其只对车辆进行砸毁，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本案矛盾系被害人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主要责任；其是被胁迫参与犯罪，属于胁从犯。蔡强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蔡强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意小，客观上未造成恶劣后果，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申请被害人井某1、井某2出庭作证，以证明谅解书的真实性。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经阅卷后出具的审查意见为：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蔡强波所提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犯罪构成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蔡强波在许某指使下伙同李光亮、宋楠楠等人，在门头沟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门外，故意损毁他人车辆，并造成两人轻微伤，其行为不但侵害了被害人财产及人身权利，而且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蔡强波所提本案矛盾系被害人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主要责任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豫安辛伏公司与被害人一方因劳务纠纷所引发，被害人系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到相关政府部门反映诉求，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对于案发有过错，故对于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蔡强波所提其是胁从犯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蔡强波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蔡强波虽系受许某指使参加犯罪，但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蔡强波行为积极主动，并直接实施了持械砸被害人车辆的行为，其行为不属于从犯，更无证据证明其是被胁迫参加犯罪，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请求通知被害人井某1、井某2出庭作证，以证明谅解书的真实性的申请，经查，首先，井某2并非本案被害人，其是否对蔡强波谅解对于定罪量刑并无影响；其次，本案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经工作未能联系到井某1，二审审理期间，根据辩护人提供的联系方式，亦无法联系到井某1；第三，本案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可以查实的赔偿谅解情节，对蔡强波酌情从轻处罚；第四，鉴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未出现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故本院决定二审不开庭审理本案。综上，对于辩护人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强波为逞强耍横，在国家机关院外，伙同李光亮、宋楠楠等人任意损毁他人车辆，且造成两人轻微伤，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蔡强波一审当庭承认砸车等相关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亲属代替其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蔡强波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的审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审人民法院根据蔡强波此次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在充分考虑了其所具有的各项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对其裁量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郑文伟审 判 员  杨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英书 记 员  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