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醴陵市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船湾镇兴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廖章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国，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小胜，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钧，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宏均，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娟，女，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宇星，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集微，女，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深致，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石门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石门县楚江镇渫阳社区澧阳西路228号。法定代表人：阳大中，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湖南省醴陵市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醴陵通达公司）、廖小胜因与被上诉人孙宏均、张慧娟、彭集微、原审被告石门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门沪农商银行）追偿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508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醴陵通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彭集微与孙宏均、张慧娟、廖小胜共同偿还醴陵通达公司代偿款5930826.70元，并共同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彭集微不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生效的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均认定廖小胜与彭集微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连带责任已由石门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门交投公司）代为履行完毕。2、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决孙宏均、张慧娟、廖小胜、彭集微与醴陵通达公司共同偿还石门交投公司代偿款，醴陵通达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有权向孙宏均、张慧娟、廖小胜、彭集微进行追偿，彭集微在本案中应当承担共同偿还义务。二、孙宏均、张慧娟在银行贷款5000000元时，彭集微与廖小胜共同为孙宏均、张慧娟进行了担保，彭集微与廖小胜的诉讼地位一样，均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三、案涉贷款本金最终全部转入了彭集微及其亲友个人账户，本案若判决彭集微不承担责任，其后果势必导致彭集微转移隐匿财产，逃避法律责任。廖小胜辩称，醴陵通达公司系针对彭集微是否承担责任提出的上诉，对此廖小胜不做答辩。孙宏均、张慧娟共同辩称，醴陵通达公司并未对孙宏均和张慧娟提起上诉，本案所涉贷款是用于石门县太柳公路的工程项目，孙宏均、张慧娟并非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二人不应承担贷款的清偿责任和资金占用损失的赔偿责任。彭集微辩称，醴陵通达公司将多层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彭集微出具《个人担保保证函》的对象是常德财鑫投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已于2017年5月24日更名为常德财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为常德财鑫公司），醴陵通达公司主张对彭集微行使追偿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其上诉所持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应当驳回醴陵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廖小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的部分（一审判决多计算了资金占用损失231475元），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即使一审判决认定的“代偿事实成立”正确，其所认定的代偿成立及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也存在错误。1、醴陵通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代偿成立时间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所提交的石门交投公司扣除款项的《记账凭证》上记账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醴陵通达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明确认可石门交投公司2018年5月2日出具《收据》是为了应付巡视组的检查，可见当时醴陵通达公司与石门交投公司并未就代偿事实达成一致意见。2、石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726民初34号民事判决确认“醴陵通达公司应在石门交投公司欠付其太柳工程项目工程款范围内对石门交投公司向常德财鑫公司支付的代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的作出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生效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均在石门交投公司出具《收据》的时间2018年5月2日之后，且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石门交投公司并未主张过2018年5月2日已经扣除了醴陵通达公司的到期工程款，醴陵通达公司在该案庭审时更是自始至终主张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醴陵通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2018年5月2日即已向石门交投公司履行了代偿义务，并据此要求从该时间点起由廖小胜等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既明显不合常理，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最早也只能从2019年3月21日起算，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2月13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以5930826.70元为基数计算，一审判决多计算了从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3月21日共323日的资金占用损失231475元。二、一审判决认定“石门交投公司在履行反担保合同约定的代偿责任且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债权的基础上，以扣除醴陵通达公司到期工程款的方式行使了债权人的抵销权，因此认定醴陵通达公司履行了担保人的代偿责任”也是错误的。醴陵通达公司辩称，生效的法律文书已证实醴陵通达公司履行了代偿责任，至于廖小胜上诉主张的赔偿金额不当的问题，由二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孙宏均、张慧娟共同述称，同意廖小胜的上诉观点和意见。彭集微述称，同意廖小胜所提上诉理由和观点，没有其他陈述意见。石门沪农商银行未到庭应诉，针对醴陵通达公司、廖小胜分别所提上诉，其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醴陵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1、判令石门沪农商银行、孙宏均、张慧娟、廖小胜、彭集微共同偿还醴陵通达公司代偿的银行贷款本息5930826.7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石门沪农商银行、孙宏均、张慧娟、廖小胜、彭集微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2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支付醴陵通达公司资金占用损失；3、判令石门沪农商银行、孙宏均、张慧娟、廖小胜、彭集微支付醴陵通达公司在石门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6民初34号中承担的诉讼费5378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醴陵通达公司中标石门县“S301、S304石门县太平至柳家垭公路工程”。之后，醴陵通达公司任命廖小胜担任石门县太柳公路工程建设项目部总负责人。2015年1月8日，醴陵通达公司向廖小胜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因石门县S301、S304线太平至柳家垭公路建设需要，特委托廖小胜代表本公司全权处理该项目建设与回购期间有关的所有事项，委托期限至该项目回购款结算清楚且与该项目有关的所有遗留事项处理完毕之日止，在此期间，受托人在本委托书范围内的所有行为均视为本公司之行为，本公司均予以认可。”2015年4月21日，廖小胜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方式内部承包了案涉太柳公路工程。2015年7月13日，醴陵通达公司石门太柳公路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醴陵通达公司项目部）向石门交投公司出具《承诺书》：“太柳公路工程项目部自开工以来，我部认真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我部经认真研究，决定通过常德财鑫公司担保贷款3000万元……，贷款主体为廖小胜、梁昂兰、孙宏均、赵运春、唐纯、周进等6人。我部承诺：若贷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上述担保贷款贵公司可从工程计量款中扣除，按常德财鑫公司要求，从回购款中直接支付给银行。”2015年8月5日，孙宏均向石门沪农商银行提交贷款申请报告，以其承接S301、S304太柳公路项目周转资金不足为由，向该行申请贷款5000000元。同年8月14日，孙宏均与石门沪农商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该行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13日。张慧娟以借款人配偶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声明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同日，常德财鑫公司就该借款与石门沪农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案涉借款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孙宏均则与常德财鑫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常德财鑫公司为孙宏均借款提供担保，合同还对违约责任予以了约定。廖小胜、彭集微共同向常德财鑫公司出具《个人担保保证函》，承诺为常德财鑫公司担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石门交投公司亦与常德财鑫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反担保范围为：1、常德财鑫公司向贷款人清偿的全部债务；2、约定的违约金、滞纳金、赔偿金、担保费等；3、常德财鑫公司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约定反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上列合同签订当日，石门沪农商银行向孙宏均621******0000138339账户发放贷款5000000元。其后，因孙宏均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石门沪农商银行决定提前收回借款本息，常德财鑫公司依约于2017年1月22日向该行承担了保证责任，代为清偿案涉借款本息4755921.70元。2017年5月26日，常德财鑫公司就追偿权纠纷以孙宏均、张慧娟、廖小胜、彭集微、石门交投公司为被告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湘0702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一、孙宏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常德财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返还代偿款4755921.70元，并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常德财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石门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廖小胜、彭集微、张慧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常德财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连带清偿4755921.70元。石门交投公司不服，上诉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22作出（2017）湘07民终20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据该生效判决及常德财鑫公司的申请，2018年1月2日，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执行扣划了石门交投公司资金5930826.70元。2018年1月10日，石门交投公司就追偿权为由以廖小胜、彭集微、孙宏均、张慧娟、石门沪农商银行、醴陵通达公司为被告向石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湘0726民初34号民事判决：一、廖小胜、彭集微、孙宏均、张慧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石门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返还代偿款5930826.70元，并自2018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湖南省醴陵市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石门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欠付其石门县太柳公路工程项目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代偿款5930826.7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2月24日，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5月2日，石门交投公司向醴陵通达公司出具《收据》，扣除了醴陵通达公司到期工程款5930826.70元，2019年3月21日，石门交投公司将该扣款事宜在会计账薄上予以记载。另查明，由于项目经营不善，醴陵通达公司于2016年8月全面接管该工程项目。截至本案诉讼时止，太柳公路建设工程项目未竣工结算。庭审中，廖小胜承诺，愿对判决确定给孙宏均、张慧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醴陵通达公司的“代偿”事实是否成立。醴陵通达公司系太柳公路建设工程的中标建设单位，依据建设施工合同的基础法律事实，醴陵通达公司在建设方石门交投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虽然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廖小胜与醴陵通达公司就该工程一度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内部承包只在醴陵通达公司与廖小胜之间明确了相关权利义务关系，廖小胜并不因此享有向石门交投公司主张工程款债权的合同权利。在孙宏均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的前提下，常德财鑫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代为清偿以及石门交投公司履行反担保责任向常德财鑫公司代偿属实。醴陵通达公司项目部向石门交投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应认定系对包括本案借款人孙宏均在内的相关借款人的借款行为在工程款债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石门交投公司在履行反担保合同约定的代偿责任且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债权的基础上，以扣除醴陵通达公司到期工程款的方式行使了债权人的抵销权，因此，应认定醴陵通达公司履行了担保人的代偿责任，代偿金额为本金5930826.70元。至于石门交投公司就该笔工程款抵扣所开具发票的时间在该公司提起代偿诉讼期间的辩解主张，并不能否定代偿的基本事实。争议焦点之二是廖小胜是否在醴陵通达公司享有到期工程款并据此可以行使相应抵销权。虽然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廖小胜与醴陵通达公司就该工程一度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其后因廖小胜经营不善，醴陵通达公司又于2016年8月即接手该工程并自行组织施工，但廖小胜是否因此在醴陵通达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以及享有具体工程款债权的额度应由其与醴陵通达公司依据内部承包合同予以结算后方能确定。因此，廖小胜关于在本案中其在醴陵通达公司享有债权应予抵销的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之三是相关责任人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孙宏均系借款人，其在借款取得后的借款实际用途不影响其因借款合同而应承担的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孙宏均据此在醴陵通达公司代为清偿债务本息后应承担返还相应债务本息的民事责任。张慧娟作为孙宏均的配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承诺还款，应依法对代偿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廖小胜自己承诺对孙宏均、张慧娟在本案中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债务的加入，应因此承担案涉追偿款本息偿还的连带责任。彭集微系案涉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醴陵通达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其行使追偿权缺乏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石门沪农商银行作为案涉贷款的发放主体，其按约自担保人处收回贷款，系依法行使借款合同及附属担保合同权利人的合同权利，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争议焦点之四是醴陵通达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以及（2018）湘0726民初3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该公司应共同承担的诉讼费53789.50元应否支持。醴陵通达公司代偿资金5930826.70元，鉴于该公司商事主体的性质，虽然双方当事人对代偿款的利息支付没有作出约定，但醴陵通达公司的代偿行为导致其必然支付相应财务成本，在该公司未就其具体财务成本向法院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该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诉讼费，虽然生效判决已确定醴陵通达公司参与共同承担，但该公司是否承担以及实际承担多少，其未在本案中尽到举证责任，对此依法不予支持。遂据此判决：一、孙宏均、张慧娟、廖小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省醴陵市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偿还代偿款5930826.70元，并自2018年5月2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该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湖南省醴陵市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749元，由孙宏均、张慧娟、廖小胜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月10日，石门交投公司以孙宏均、张慧娟、廖小胜、彭集微、石门沪农商银行、醴陵通达公司为被告，向石门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追偿权之诉，廖小胜、彭集微答辩中提出同意对石门交投公司代偿的全部款项承担清偿责任，醴陵通达公司答辩提出了醴陵通达公司未对案涉贷款提供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等观点。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廖小胜以欺骗手段取得案涉贷款，系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且廖小胜、彭集微自愿对孙宏均、张慧娟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孙宏均、张慧娟、廖小胜、彭集微应当对石门交投公司代偿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醴陵通达公司应当在石门交投公司欠付其石门县太柳公路项目工程款范围内对石门交投公司反担保代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石门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了（2018）湘0726民初34号民事判决。另查明，在石门交投公司提起的追偿权之诉案件审理过程中，石门交投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向醴陵通达公司发出《告知函》，其内容为：“……。经两级法院判决，我公司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执行金额2965万余元，已执行完毕。根据2015年7月13日你公司石门县太柳公路工程建设项目部《承诺书》，决定扣除你公司工程款2965万余元（具体数额以财务手续为准）。特此通知。”2018年5月2日，石门交投公司正式向醴陵通达公司开具《收据》，扣除了醴陵通达公司的到期工程款5930826.70元。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对于醴陵通达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应如何确定；争议焦点之二是彭集微对于案涉代偿款项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资金占用损失应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因债务人未能及时向反担保人石门交投公司偿还代偿款项，由此给醴陵通达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对于醴陵通达公司的该部分损失债务人负有赔偿义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依据生效判决于2018年1月2日执行扣划了反担保人石门交投公司资金5930826.70元，石门交投公司因此于2018年1月10日向石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之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石门交投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向醴陵通达公司发出《告知函》，决定对包括本案在内的五案共扣除应付醴陵通达公司工程款2965万余元，并于2018年5月2日向醴陵通达公司开具正式《收据》，扣除了醴陵通达公司的到期工程款5930826.70元，至此，石门交投公司应付的该笔工程款即处于止付状态。虽然石门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的判决在2018年12月24日才发生法律效力，且石门交投公司在此后的2019年3月21日才将扣款事宜在会计账簿上记载，但均不能否认石门交投公司已于2018年5月2日扣款的事实，该扣款行为虽系石门交投公司的单方行为，但经过了生效判决对债权的确认，石门交投公司在2019年3月21日将扣款事宜在会计账簿上记载也仅系其公司内部财务往来所办理的记账手续，并不能以判决生效时间或是会计账簿的记账时间作为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节点，醴陵通达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已失去对案涉到期工程款所享有的权利，并由此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依据查明事实将2018年5月2日作为起算资金占用损失的时间节点正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共同还款责任及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应当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或是合同的明确约定。本案中，彭集微出具《个人担保保证函》的对象是常德财鑫公司，其自愿为常德财鑫公司的担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生效的法律文书亦据此确认了彭集微向常德财鑫公司承担代偿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在石门交投公司提起的追偿权纠纷一案中，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决彭集微承担债务的偿还责任系基于彭集微的自愿承担，属于债务的加入，不能据此认定彭集微亦应向醴陵通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彭集微并没有向醴陵通达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醴陵通达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彭集微控制和使用了贷款资金，其在本案中要求彭集微承担代偿款的共同偿还责任及资金占用损失的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所提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醴陵通达公司是否履行了代偿责任问题，因石门交投公司根据反担保合同约定履行代偿责任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债权的基础上，以扣除醴陵通达公司到期工程款的方式行使了债权人的抵销权，故本案可以确认醴陵通达公司已向石门交投公司履行了代偿责任。综上所述，醴陵通达公司、廖小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16元，由湖南省醴陵市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544元，廖小胜负担47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南丙审 判 员 肖丕国审 判 员 樊 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利书 记 员 曾 群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