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莲，女，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鉴豪，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绮雯，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蔹，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麒臻，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席卫真，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李启莲因与被上诉人曾蔹、原审被告席卫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8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席卫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启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曾蔹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曾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启莲因受骗而与席卫真进行交往，其在获取购房款时，主观上对席卫真的婚姻状况不知情，处于受骗状态，故违背公序良俗的是席卫真而非李启莲，由此李启莲基于受骗的事实而善意获取的购房款1811971.75元不应当返还。二、父母双方有抚养孩子的法定义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不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应负担子女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直至子女能够独立生活为止。本案涉及的部分款项是因生产儿子而产生的产前、产后检查费用及抚养儿子而产生的必要生活开支，不属于对对李启莲的赠与，李启莲也没有额外获利，该部分款项不应当返还。该部分费用包括：产前检查费用3199.24元、产后检查费用2253.7元、抚养孩子必要生活开支应至少按照每月1万元的标准计付，从出生之日2017年5月起计算至2020年2月，合计33万元。三、李启莲与席卫真在交往过程中有共同生活的客观事实，本案涉及的部分款项用于缴纳两人与孩子共同生活的房屋租金，有日常生活开支的性质，亦为了胎儿及抚养孩子提供稳定的居住环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不属于对李启莲的个人赠与，该部分款项不应当返还。根据统计，因租赁房屋产生的租金为66080元。四、李启莲与席卫真举办儿子席阳城百日宴，本案涉及的部分款项用于缴交酒席、酒水等费用，是按照传统民俗举办的宴席招呼亲朋戚友，有共同生活开支的性质，不属于对李启莲的个人赠与，该部分款项不应当返还。因举办百日宴而产生的酒席费用为262712元。五、本案所涉及到的其他款项，是席卫真出于对儿子席阳城及李启莲的补偿，具有抚养性质及补偿性质，不能认定为赠与，故本案应驳回曾蔹的全部诉讼请求。1.席卫真于2018年2月5日及2018年2月6日向李启莲转账80万元，后转化为儿子日后的抚养费，属于席卫真应当负担的法定抚养义务的范畴，具有抚养性质，不能认定为对李启莲的赠与。2.席卫真于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向李启莲转账511800元，多用于李启莲因怀孕及抚养儿子席阳城而产生的产前检查费用、产后检查费用、生产分娩费用、胎儿性别鉴定费用、孩子抚养费用及出于对李启莲的感情欺骗而做出的补偿，不能认定为对李启莲个人的赠与。六、本案所涉及到的其他款项，还包括席卫真个人的开支消费行为，不能认定为对李启莲的赠与。七、曾蔹作为席卫真的配偶，其完全可以通过婚内主张席卫真擅自处分及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提出婚姻家庭纠纷之诉，以保障自己的财产权益。被上诉人曾蔹辩称，不同意李启莲的上诉请求。一、李启莲所称曾蔹要求返还的费用，是李启莲抚养小孩的费用，但该费用和曾蔹没有关系，曾蔹作为席卫真的配偶要求拿回自己的钱，一审法院认定无误。二、对于李启莲所称抚养费用，李启莲已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三、李启莲与席卫真合起来欺骗曾蔹。席卫真和李启莲是在2016年7、8月认识，从李启莲发给席卫真的聊天记录反映，席卫真已经告知李启莲不可能结婚，李启莲说先骗着他们。四、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定性准确，法律适用正确，因李启莲与席卫真产生抚养权纠纷，曾蔹才知道此事，席卫真已经给李启莲约400万元，曾蔹在精神上和财产上受到巨大伤害，现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合理合法。五、席卫真给李启莲的财产，是曾蔹与席卫真的夫妻共同财产，席卫真无权个人进行处分，且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审被告席卫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表明意见。曾蔹一审诉讼请求为：1.要求确认席卫真对李启莲的全部赠与行为无效；2.李启莲立即返还曾蔹的夫妻共同财产总计3323771.75元；3.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李启莲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曾蔹与席卫真于2006年3月10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目前双方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5月3日席卫真与李启莲共同生育一子席阳城。2019年4月29日李启莲在深圳市南山区法院起诉席卫真，其诉讼请求为:判决席阳城由李启莲抚养，席卫真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10000元。李启莲在该起诉状中称：“李启莲与席卫真于2019年2月9日提出分手。孩子从出生到2018年10月18日一直是李启莲抚养照顾”。该抚养权纠纷案件目前正在广州市白云区法院审理过程中。2019年9月李启莲将其和席卫真的旅游合同及其和席卫真之间的照片及微信聊天截图放到曾蔹家门口且署名曾蔹收。以上事实由曾蔹提供的结婚证、（2019）粤0305民初15326号案件的相关材料、旅游服务合同、照片及截屏图片及李启莲提供的出生证及户口本予以证明，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中，曾蔹还提供了席卫真与李启莲的原始转账清单、李启莲、席卫真购买房产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席卫真通过支付宝、银行、微信转账1511800元给李启莲及李启莲、席卫真侵犯曾蔹夫妻共同财产权益的事实；提供了李启莲、席卫真购买房产微信聊天记录、销售人员梁小姐名片及小区照片、2016年8月21日转账购房转账记录，拟证明席卫真给李启莲购买广州市南沙区碧桂园海湾一号9A1105房的合意及购房经过，李启莲、席卫真侵犯曾蔹夫妻共同财产权益的事实；提供了光盘，拟证明上述支付宝和微信账户都是李启莲本人的。曾蔹解释上述证据就是其起诉要求李启莲返还的332万多元，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而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在李启莲处。经质证，李启莲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均认可，是李启莲本人的微信和支付宝账户；上述微信转账中3月12日的1万元是转给李启良的，其余微信支付宝转账则是转给李启莲的；李启莲最后确实在上述小区购房，但该房子是买给孩子席阳城的，因孩子未出生故只能写李启莲的名字且目前未办理房产证；购买该房产李启莲的父母也支付了12万现金由其交给席卫真；席卫真转账给开发商的钱款属实。李启莲在其书面答辩状中陈述“由于李启莲是抱着结婚过日子的想法才与席卫真交往、恋爱的，所以怀孕一段时间后，李启莲要求和席卫真去民政局登记结婚。没想到席卫真竟然称他没有办法和李启莲结婚，说离婚后他又结婚了，并安慰李启莲说‘以后你什么都会有就是没有名份，你会幸福，以后我就是孩子的爸爸，你就是孩子的妈妈，你负责教育他，带着他一起生活’…李启莲曾想过打掉孩子，结束和席卫真的这段关系，但因为自己是高龄怀孕，本来自己血糖低经常贫血，怕打掉会有严重不良影响，影响以后生育。李启莲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于是被迫继续和席卫真维持着类似夫妻关系”。李启莲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专用收款收据》、《收款收据》、《支付宝账单截图》、购物票据若干张、《广州市天河区妇幼保健院费用明细清单》、《广州市天河区妇幼保健院刷卡存根》、《火车票》两张、《医务中心收费单》、《物业管理缴费截图》一张、《订货单》一份、《收款收据》两份、《火车票》5张、《截图》1张、《机打收据》3张，拟证明李启莲支付租房的相关费用、购置家具、安胎产检、胎儿性别鉴定、百日宴花费、维修房屋、缴纳物业管理费、交通费、购买涉案房产的费用等；还提供了照片几张，拟证明双方恋爱后多次见各自家长及孩子出生后由李启莲及其父母携带抚养；提供了微信聊天截图及邮件，拟证明席卫真剥夺李启莲见孩子，并在李启莲起诉抚养费案件时威胁李启莲；提供了光盘和语音记录，拟证明孩子百日宴活动及2019年12月22日席卫真和曾蔹曾到李启莲住处；提供营业执照和在职证明，拟证明李启莲有稳定收入且其怀孕及抚养子女期间的工作受到影响。经质证，曾蔹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租房、支付宝账单、购物、购买家具、购房票据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是李启莲在实际使用；席卫真的父母是看在孩子的面上而看李启莲，席卫真和李启莲的聊天是其两人之间的争执；对李启莲的工作收入情况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曾蔹否认其和席卫真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书面约定各自所有，并主张席卫真私自处分了其与曾蔹的共同财产，该赠与无效；故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1第17条、合同法52条之规定李启莲应返还其所起诉的款项。李启莲没有证据证明席卫真和曾蔹对夫妻共同财产书面约定各自所有，并主张本案中并非赠与，而是有实际用途，故不同意返还。李启莲还主张席卫真转给李启莲的款项部分是用于李启莲怀孕期间的胎儿护理、产检、双方的共同消费；在小孩出生之后，用于小孩的扶养费，双方共同消费及席卫真让李启莲去办事所需费用；席卫真支付给开发商购房款，虽房子登记在李启莲名下，但房子是给儿子的。李启莲主张抚养子女是法定义务，故其不应全部返还，仅同意返还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曾蔹主张的所有转账款项是否为席卫真对李启莲的赠与及该赠与是否无效；2.李启莲是否返还上述款项给曾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曾蔹所主张的上述款项转账均是发生曾蔹和席卫真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席卫真转出。同时曾蔹和席卫真并未对其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书面约定。李启莲虽主张曾蔹和席卫真对其夫妻财产约定了分别所有，但曾蔹对此不予认可；李启莲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故无法认定曾蔹和席卫真存在约定夫妻财产分别所有的情况。其次，因上述款项的转账均发生在曾蔹和席卫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曾蔹和席卫真并未对其夫妻财产约定个人所有等，故由席卫真所转账出的款项财产应为曾蔹和席卫真的夫妻共同财产且为共同共有。结合曾蔹、李启莲双方的举证及质证情况可以认定席卫真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共转账给李启莲1501800元（扣除2018年3月12日转账给李启良的10000元）；于2016年8月21日支付购房款1811971.75元，该房产目前登记在李启莲名下而未办理产权证且由李启莲使用。因此可以认定席卫真转账给李启莲的款项共计3313771.75元。因钱款为种类物且交付即为交付所有权，且上述款项均转账给李启莲或购房给李启莲，故可以认定上述款项均席卫真对李启莲的赠与。第三，结合李启莲和席卫真的书面答辩意见可以认定席卫真明知自己有配偶而与李启莲同居并生育子女席阳城。而李启莲怀孕后并在席卫真告知了其本人的真实婚姻情况后仍继续与席卫真长期同居生活并生育子女。因此席卫真和李启莲的同居生活违反了我国的法定婚姻制度，也违反了相应的公序良俗。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而非按份共有。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应由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席卫真未与其配偶曾蔹协商，就将夫妻共有的钱款赠与了与其有不正当关系的李启莲。席卫真的赠与行为既损害了曾蔹的合法权益，也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还有悖于社会的公序良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席卫真和李启莲同居期间席卫真向李启莲转账交付的赠与款项行为应为无效。最后，因席卫真所转账的上述款项均是曾蔹和席卫真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本案中的上述款项并非日常生活需要，同时也无法认定李启莲有理由相信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上述赠与应为无效。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方面，基于上述款项为赠与且赠与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李启莲应返还曾蔹上述款项3313771.75元。因曾蔹如其所述仅在李启莲起诉抚养纠纷后或收到李启莲寄交的材料后才知道席卫真和李启莲同居生育子女的事情。因而曾蔹并未侵犯李启莲的任何合法权益，相反如上所述李启莲和席卫真侵权了曾蔹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权益。至于李启莲所提出的其和席卫真之间共同花费的费用及照顾胎儿、抚养儿子的费用，应由其另行对席卫真提起同居析产纠纷或者损害赔偿纠纷予以处理。至于席卫真可能存在的侵犯李启莲合法权益的情况，则应由李启莲通过《婚姻法》或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至于有关席阳城的抚养方面争议，则应由抚养纠纷案件予以解决，本案在此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席卫真对李启莲的3313771.75元款项赠与行为无效；二、李启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曾蔹3313771.75元。三、驳回曾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90元、保全费5000元（曾蔹已预付），由李启莲负担受理费33290元、保全费5000元，由曾蔹负担受理费100元，上述应由李启莲负担的费用由李启莲径付给曾蔹。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李启莲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验报告单，拟证明李启莲于2016年9月6日通过检查确诊怀孕；2.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3.广州市天河区妇幼保健院病历资料，证据2、3拟证明李启莲在怀孕期间多次进行产前检查，为此支出3199.24元；4.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据5.广东省医疗机构门诊通用病历、检验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书，证据4、5拟证明李启莲多次进行产后检查，为此支出2253.70元；6.消费票据，拟证明李启莲抚养儿子而产生的必要生活开支；7.百日宴请柬，拟证明李启莲与席卫真因举办百日宴而产生的酒席费用为262712元；8.香港佐嘉医务中心化验收费单，拟证明席卫真安排李启莲前往香港医院做胎儿性别鉴定，李启莲为此支付4000元；9.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截图、收据、保姆个人微信、支付宝信息截图、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李启莲在怀孕以及生育期间，为照料孩子而聘请保姆并多次支付保姆的工资，为此支出57289元；10.支付宝账单详情截图；11.淘宝购物订单截图；12.收据，证据10-12拟证明李启莲在生育后，对儿子进行抚养而产生的必要生活开支，暂合计16786.04元；13.支付宝账单详情截图，拟证明李启莲为抚养儿子而产生的医疗费用开支，暂合计864.39元。经质证，曾蔹认为李启莲在二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另对证据1-6、8-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费用是李启莲生育小孩产生的费用，应由李启莲自己负担；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认可李启莲曾办百日宴。另查明，针对李启莲与席卫真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一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30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非婚生子席阳城由李启莲携带抚养，席卫真于每月28日前支付席阳城抚养费5000元，至席阳城年满十八周岁止。席卫真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该案二审正在本院审理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第一，关于曾蔹主张的所有转账款项是否为席卫真对李启莲的赠与及该赠与是否无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在双方未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共有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有财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双方均对全部共有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任一方无法对共有财产划分个人份额，在没有重大理由时也无权于共有期间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夫妻对共有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但并不意味着夫妻对共有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对于夫妻共有财产的处分，应由夫妻双方协商一致。本案中，所有款项转账均发生在曾蔹和席卫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转出的款项财产应为曾蔹和席卫真的夫妻共同财产且为共同共有。因上述款项为转账给李启莲或为李启莲购房，故一审认定上述款项均为席卫真对李启莲的赠与，并无不当。席卫真在未与曾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将夫妻巨额共有财产赠与给和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李启莲，事后亦未取得其配偶曾蔹的追认，既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曾蔹的合法权益，亦有违公序良俗，其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所赠与的财产应当全部返还。第二，关于李启莲提出子女抚养费、检查费用、胎儿性别鉴定费用、房屋租金、聘请保姆费用、百日宴费用等款项不应当返还的问题。首先，由于赠与行为与抚养费问题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抚养费可不在本案处理，李启莲如主张席卫真需承担此前的抚养费，可以另案提起扶养纠纷诉讼解决。其次，对于李启莲所提出的检查费用、房屋租金、聘请保姆费用、百日宴费用等其和席卫真共同花费的费用，亦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李启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90元，由李启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嵩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爽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