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成秀，女，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勇，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系胡成秀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峰，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住所地滁州市南谯区乌衣镇广福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0000320560XR。负责人：周文兵，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瑞辉，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成秀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以下简称南谯公安分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成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交通事故的参与度15%判令赔偿是明显错误的。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被上诉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上胡成秀自从发生交通事故后,因头面部及身体外伤,一直在医院连续治疗未曾终止过,由于胡成秀长期卧床,身体虚弱,不能活动导致其身体免疫力下降,出现股静脉、内骼、左、右髂总静脉、下腔静脉血栓形成、下肢深静脉血栓、肺动脉血栓形成等病症，鉴定结论明确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如果不是交通事故，胡成秀的上述病症可能不会发生，至少也会推迟发生。这些虽然可能存在胡成秀体质方面的因素，但并不是胡成秀的主观过错造成的，不能认定为胡成秀的过错从而减轻被上诉人的侵权责任。2.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没有按照鉴定后的标准计算赔偿存在错误；交通费的认定明显过低；住宿费不予赔偿有悖法律规定。南谯公安分局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鉴定意见是鉴定上诉人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且是法院委托的，上诉人在质证时对鉴定意见载明的内容未持有疑异。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九级伤残，我单位及保险公司已经赔偿28万余元。上诉人本次诉讼绝大多数医疗费用都不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已经司法鉴定作出认定，上诉人却在本次诉讼中向我单位主张，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其上诉请求。2.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外伤参与度判决我单位赔偿上诉人相关医疗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意见明确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是5%-15%，上诉人深静脉血栓形成时间在交通事故发生后15个月之久。鉴定也载明外伤后深静脉血栓形成一般在三个月内。在鉴定意见中认定参与度5%-15%已是对上诉人权利最大限度的保护。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对我单位作出15%的赔偿判决，也是对上诉人最大限度的保护。我单位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多份高级人民法院及中级人民法院有关参与度的判例，均按照参与度裁判。3.上诉人在诉状的赔偿清单中主张护理费28462元，一审法院全部支持，因此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交通费由于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发票或者提供的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故法院依法酌定。住宿费上诉人也未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法院判决驳回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胡成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南谯公安分局赔偿其损失307041.54元；保留对后续治疗费等相关费用另行主张的权利；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7日20时50分许,靳文强驾驶皖M0752警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来安县气象局门前路段时，与胡成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刮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胡成秀受伤。经来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事故认定，靳文强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胡成秀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胡成秀到来安县人民医院住院，2015年9月1日出院，住院5天，出院诊断：右颞叶对冲性脑挫伤；颅底骨折；脑震荡；头皮挫伤；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花去医疗费5643.55元；出院当日，胡成秀入住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2月4日出院，住院156天，诊断为: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血肿；神经性耳聋；闭合性胸部损伤；双侧胸腔积液；肢体外伤等，花去医疗费48497.63元；2016年3月15日，胡成秀再次到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3月22日出院，住院7天，诊断为：脑动脉供血不足、脑外伤后综合症，花去医疗费5316.18元；2016年11月7日，胡成秀到来安县人民医院住院，2016年11月11日出院，住院4天，诊断为：1、左股静脉、髂内、髂总静脉血栓；2、右髂总静脉血栓；3、左下××伴胸腔积液；4、左下肺小栓塞可能，花去医疗费3676.64元；2016年11月11日，胡成秀到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住院，2016年12月2日出院，住院21天，诊断为：1、左股静脉、内髂、左、右髂总静脉下腔静脉血栓形成；2、左侧卵巢囊肿切除术后；3、鼻咽部粘膜神经瘤切除术后；4、子宫内膜增生，共花去医疗费83273.57元；2017年2月4日，胡成秀到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治疗，2017年2月8日出院，住院4天，诊断为：1、左下肢深静脉、右髂总静脉及下腔静脉血栓形成；2、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3、肺血栓；4、左侧卵巢囊肿切除术后；5、鼻咽部粘膜神经瘤切除术后；6、子宫内膜增生，花去医疗费21332.14元；2017年7月31日，胡成秀再次入住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治疗，2017年8月11日出院，住院11天，诊断为：1、左侧深静脉支架置入术后；2、左下肢深静脉、右髂总静脉及下腔静脉血栓形成；3、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4、肺血栓；5、左侧大腿根部软组织包块；6、左侧卵巢囊肿切除术后；7、鼻咽部粘膜神经瘤切除术后；8、子宫内膜增生，花去医疗费52113.28元，经来安县新农合报销后，个人自付为36268.28元。2017年3月17日，赵国勇委托安徽公正司法鉴定所对胡成秀伤残等级、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皖公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胡成秀颅脑损伤遗留轻度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双下肢深静脉血栓致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胡成秀误工期评定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营养期按照实际住院期限为宜。胡成秀花去鉴定费3800元。2018年11月2日，经南谯公安分局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胡成秀的血栓形成、左侧卵巢囊肿、鼻咽部粘膜神经瘤、子宫内膜增生、肺栓塞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进行法医学鉴定，2019年1月20日，该院作出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36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胡成秀因交通事故受伤，至颅脑损伤、左下肢软组织损伤等，依据现有材料分析，不能完全排除本次相对较轻的外伤与其伤后15个月后出现的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肺动脉栓塞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外伤为轻微因素（参与度拟为5％-15％）。本次外伤与其鼻咽部肿物、左侧卵巢囊肿、子宫内膜增生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2019年8月18日，经南谯公安分局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胡成秀伤残等级、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及用药关联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C1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胡成秀颅脑损伤遗留轻度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左下肢深静脉血栓致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胡成秀误工期共计以十六个月为宜、护理期共计以十个月为宜、营养期共计以十个月为宜。3、被鉴定人胡成秀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4日、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22日三次住院，住院费用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关联性；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2日、2017年2月4日至2017年2月8日、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11日四次住院，住院费用不排除与本次外伤存在一定的关联性；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11日住院费用与本次外伤关联性依据不足。另查,靳文祥驾驶的皖M0752警号小型轿车为南谯公安分局所有，靳文祥是南谯公安分局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靳文祥在执行公务。皖M0752警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胡成秀,系农业家庭户,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来安县新安镇双塘街道，与其丈夫赵国勇共同从事饲料零售及兽药销售。事故发生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胡成秀损失计220550元，南谯公安分局垫付费用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胡成秀的合理损失是多少？二、被告如何承担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医疗费，根据南京东南司法中心鉴定报告，胡成秀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3月22日三次住院，住院费用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关联性，该医疗费合计59457.36元，有出院病历及票据为证，予以确认；胡成秀于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8月11日四次住院，住院费用不排除与本次外伤存在一定的关联性，该医疗费合计160395.63元，因该医疗费主要用于治疗1、左股静脉、内髂、左、右髂总静脉下腔静脉血栓形成；2、左侧卵巢囊肿切除术；3、鼻咽部粘膜神经瘤切除术；4、子宫内膜增生。结合2018年11月2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结论，胡成秀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肺动脉栓塞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外伤为轻微因素（参与度拟为5％-15％），本次外伤与其鼻咽部肿物、左侧卵巢囊肿、子宫内膜增生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的意见，故对该医疗费酌定因外伤而承担15%即24059.34元。故对南谯公安分局辩称医疗费应按外伤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意见予以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胡成秀诉请10700元（214天×50元/天），考虑胡成秀在本省及外省住院情况，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6960元（172天×30元/天＋36天×50元/天）；营养费，胡成秀诉请10700元（214天×50元/天），超出相关规定，结合鉴定意见，酌定营养费为9720元（264天×30元/天＋36天×50元/天），护理费，胡成秀诉请28462元，未超出相关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胡成秀从事批发及零售业，其主张误工费按145.43元/天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结合鉴定意见，确定其误工费为69806.4元（480天×145.43元/天）；残疾赔偿金，胡成秀系农村户籍，但事故发生时，其在城镇生活并有相对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对其适用标准按安徽省城镇居民对待，结合鉴定意见，对其诉请残疾赔偿金144450.6元（34393元/年×20年×21%），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后果，结合过错程度、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对胡成秀诉请1680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胡成秀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该交通费均为到上海交通费，因胡成秀未提供到上海治疗的相关病历情况，故对该交通费，不予支持，因其受伤治疗必然发生交通费用，结合其伤情和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住宿费，因该费用系在上海住宿产生，胡成秀未能提供在上海治疗的相关病历材料，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无医嘱，不予支持；鉴定费3800元，系胡成秀为确定其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车损，已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550元，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范围、项目、标准计算，胡成秀的损失为：医疗费83516.70元、伙食补助费6960元、护理费28462元、营养费9720元、误工费69806.40元、残疾赔偿金14445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8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800元、车损550元，合计366065.70元。对于争议焦点二，公民生命健康遭受侵害，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责任认定书认定，靳文祥驾驶机动车与胡成秀发生交通事故，靳文祥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胡成秀的各项损失应当由靳文祥承担赔偿责任。因靳文祥是南谯公安分局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靳文祥赔偿责任由的南谯公安分局承担。因事故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保滁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该保险公司已支付保险款220550元，故胡成秀的各项损失366065.70元，应先扣除保险赔偿款220550元，剩余145515.70元，由南谯公安分局赔偿，事故发生后，南谯公安分局垫付60000元，还应赔偿胡成秀85515.7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成秀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85515.70元；二、驳回原告胡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6元，减半收取2953元，由原告胡成秀负担2131元，被告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负担82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6年11月7日胡成秀入住来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下××伴胸腔积液。出院记录诊疗经过载明“2016-11-10下午4时左右出现左下肢肿胀、青紫。急查左下肢血管彩超示：深静脉血流速度缓慢，考虑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前期……2016-11-11查胸腹部CT增强示：左股静脉、髂内、髂总静脉血栓形成，右髂总静脉血栓形成，血栓延伸至下腔静脉，左下肺小栓塞可能，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6年11月11日胡成秀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股静脉、髂内、髂总静脉血栓；2.右髂总静脉血栓；3.左下××伴胸腔积液；4.左下肺小栓塞可能。又查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36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下肢深静脉血栓往往是多因素作用的结果，包括静脉损伤，血流缓慢、血液高凝状态、炎症、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以及其他的独立危险因素（肥胖、下腔静脉畸形、曾有表浅静脉血栓、静脉曲张、口服避孕药等）。外伤后出现深静脉血栓形成多为伤后较短时间内（如3个月内）出现。深静脉血栓如脱落进入肺动脉，可引起肺动脉栓塞……深静脉血栓是引起肺动脉栓塞的主要原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其左下肢确曾遭受一定程度（相对较轻）的外力作用，因此不能完全除外本次外伤造成其左下肢静脉血管损伤的可能；但本次外伤与其深静脉血栓形成之间存在约15个月的时间间隔，在如此长的时间间隔情况下，深静脉血栓形成一般与近期病情变化更为相关（胡成秀存在肺部感染表现等）……本院分析认为，依据现有鉴定材料，不能完全排除本次外伤与其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肺动脉栓塞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外伤可为轻微因素，参与程度拟为5%-15%。”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胡成秀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四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按照15%的比例计算赔偿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核定的护理费、交通费是否正确，对于胡成秀主张的住宿费未予支持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胡成秀2016年11月7日入住来安县人民医院以及2016年11月11日、2017年2月4日、2017年7月31日先后入住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共四次住院治疗，医疗费合计160395.63元。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的出院记录中载明的出院诊断虽有左侧卵巢囊肿切除术后、鼻咽部粘膜神经瘤切除术后、子宫内膜增生的内容，但住院经过所载明的内容均为治疗下肢深静脉血栓、肺动脉栓塞等相关疾病。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南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C1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载明上述四次住院治疗主要系针对下肢深静脉血栓、肺动脉栓塞产生。关于胡成秀治疗下肢深静脉血栓、肺动脉栓塞产生的医疗费用如何赔偿的问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36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载明“下肢深静脉血栓往往是多因素作用的结果，包括静脉损伤，血流缓慢、血液高凝状态、炎症、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以及其他的独立危险因素（肥胖、下腔静脉畸形、曾有表浅静脉血栓、静脉曲张、口服避孕药等）……深静脉血栓是引起肺动脉栓塞的主要原因……本次外伤与其深静脉血栓形成之间存在约15个月的时间间隔，在如此长的时间间隔情况下，深静脉血栓形成一般与近期病情变化更为相关（胡成秀存在肺部感染表现等）。”结合本案交通事故也导致了胡成秀闭合性胸部损伤、双侧胸腔积液，胡成秀正是因为左下××伴胸腔积液于2016年11月7日入住来安县人民医院，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出现左下肢肿胀、青紫的事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胡成秀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肺动脉栓塞是本案交通事故与其个人体质状况以外的其他原因导致，而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在胡成秀对事故的发生和损害的扩大没有过错，也无证据证明有其他介入因素的情况下，按照15%的比例核定南谯公安分局赔偿胡成秀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四次住院治疗下肢深静脉血栓、肺动脉栓塞产生的医疗费为24059.34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更正。因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11日胡成秀在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52113.28元，经来安县新农合报销后，其个人自付部分为36268.28元，根据损失填补原则，胡成秀个人自付部分之外的医疗费不应由南谯公安分局赔偿。胡成秀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四次住院治疗应由南谯公安分局赔偿的医疗费数额共计144550.63元（3676.64元+83273.57元+21332.14元+36268.28元），即在一审判决的医疗费基础上增加赔偿120491.29元。关于争议焦点2，胡成秀一审主张的护理费为28462元（133元/天×214天），虽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胡成秀的护理期以十个月为宜，但胡成秀并未变更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诉请的护理费28462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交通费应考虑受害人住所地与就医地点之间公共交通工具的票价、住院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进行合理确定。胡成秀一审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大部分为到上海产生的交通费，而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胡成秀主张上海治疗期间产生的住宿费1949.5元，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胡成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二、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成秀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206006.99元；三、驳回胡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6元，减半收取2953元，由胡成秀负担972元，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负担19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胡成秀负担113元，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负担1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朱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胡洁书记员许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