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晓（曾用名江卫华），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博白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于2017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为源，广西崇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晓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8）桂0923刑初5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坚、检察官助理潘祖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晓及其辩护人刘为源，证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被告人江晓经人介绍与陈某1认识，江晓在与陈某1的多次交往中向陈某1谎称其在南宁市个旧城改造工程合同，在南宁市投资有房地产开发，以此显示其经济实力雄厚，使陈某1信以为真。同年8月15日，江晓与陈某1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陈某1将广西博白县永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实业公司”）100%股权（其中陈某1占股86%、林某占股14%）作价2750万元转让给江晓，合同生效之日，江晓支付100万元给陈某1，双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60日内江晓向陈某1支付265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江晓即向陈某1支付了100万元。2014年9月1日，江晓在陈某1、林某的协助下通过变更工商登记，取得了永和实业公司法人资格，当日，江晓即向博白县房地产管理所申请，将永和实业公司名下的房产证一本分割成九本，并于同年9月至2015年4月间将上述9本房产证拿到博白县房地产管理所抵押登记。期间，江晓先是拿上述房产证作为抵押向南宁市三月花小额贷款公司高息借款700万元，后又分别用上述房产证为唐某2（已死亡）等人实际控制的玉林市信泰农资有限公司、玉林市和怡农业有限公司、玉林市新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玉林市秋实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以虚假购销合同申请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后上述四家公司分别在兴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葵阳信用社、小平山信用社、沙塘信用社、北市信用社获得贷款共5400万元。后唐某2指使他人将上述贷款中的1000万元分别转账至李永任、王某1、钟某2、陈某5、梁某5等人的账户，江晓则通过他人将上述贷款中的620万元和300万元分别归还了其本人欠倪某、黄某2的借款。经陈某1多次催促，江晓先后于2014年8月26日支付50万元、9月10日支付15万元、10月24日支付50万元、11月4日支付50万元、11月16日支付3万元、11月21日支付2万元，六次共支付了170万元给陈某1，并于2014年12月8日、2015年1月22日先后通过梁伟业从上述兴业县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中分别转账500万元、600万元，共1100万元给陈某1。2015年2月，江晓在未付清股权转让余款1380万元的情况下逃匿。2017年11月，兴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上述玉林市信泰农资公司等四家公司归还借款，确认兴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永和实业公司用于抵押担保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判令江晓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判还认定，2014年8月15日陈某1以2750万元与江晓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陈某1为了不让其子女知道真实的转让价款，于同月25日再与江晓签订一个转让款为1900万元的股权转让合同。此合同由陈某1提交，江晓也供认此合同为假合同，双方均确认以第一个合同为准，并由江晓在第一个合同尾部写上“以本合同为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南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广西和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承包南宁市旧城改造工程情况的答复”，南宁市国土资源档案馆地籍档案查询证明，南宁市房地产档案馆证明，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公司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企业变更查询单，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等工商注册材料，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表，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审批表，房屋登记簿，关于永和实业公司房权证分为九本的申请及九本房权证的他项权利登记情况，合同诈骗控告书，股权转让合同书，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广西和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备案登记材料，玉林市和怡农业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注册登记材料，房屋登记簿，抵押权预告登记，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审批表，抵押登记申请书，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复印件，玉林市信泰农资有限公司向兴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葵阳信用社贷款的相关材料，玉林市秋实农业技术有限公司向兴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沙塘信用社贷款的相关材料，玉林市和怡农业有限公司向兴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平山信用社贷款的相关材料，玉林市新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兴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市信用社贷款的相关合同等材料，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死亡户口注销单，户籍证明，证人林某、刘某、陈某2、陈某3、梁某1、陈某王某2、张某、覃某、黄某1、黎某、唐某1、梁某2、陈某4、梁某3、李某2、农某、梁某4、黄某2、覃某、黄某1、钟某1的证言及钟某1的开户资料、银行流水，何某、陈某7、吴某1、倪某、梁某6、吴某2、彭某、黄某3、黄某4、黄某5、梁某7、谢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江晓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江晓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予以责令退赔。根据被告人江晓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江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江晓退赔人民币一千三百八十万元给被害人陈某1。 江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江晓与永和实业公司所有权人陈某1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后，依约定支付了1400万元，江晓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陈某1财物的目的和故意，客观上没有逃匿，不构成合同诈骗犯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江晓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江晓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江晓的辩护人提交证据如下： 1、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林场开发公司与广西和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东葛路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代建委托合同（补充合同6）》，南宁市凯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广西崇云农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黄雅静与胡廷书于2016年4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江晓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及江晓有办公场所、住所，江晓并未逃匿。2、《南宁第一站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证明》，证明江晓将一辆宝马小汽车（车牌：桂Ａ×××××，价值34.8万元）过户给刘某。 3、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其在场见到江晓与陈某1商量、签订协议转让房产及谈价先给1900万元，余款分三年结清的事实。经核查，上述证据既不能证明江晓的经济实力，也不能证明其将其之后的住址告知被害人，主动与被害人协商退款事宜，且宝马小汽车过户给刘某属其他法律关系，且证人李某1证言与本案的书证《股权转让合同书》相矛盾，不能相互印证，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对江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江晓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核查，江晓虚构其在南宁签订了相关旧城改造工程合同及在南宁投资房地产开发的事实，造成其有经济实力的假象从而骗取被害人陈某1的信任，与陈某1于2014年8月15日订立《股权转让合同书》，其中约定了陈某1将广西博白县永和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即位于博白县房屋所有权定价2750万元转让给江晓，江晓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00万元给陈某1，双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60日内向陈某1支付余款2650万元。江晓同年9月1日在博白县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在博白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房屋转让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同年9月30日至2015年4月24日间，江晓利用上述房屋物权抵押向南宁三月花小额贷款公司借款700万元，为玉林市信泰农资有限公司、玉林市和恰农业有限公司、玉林市新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玉林市秋实农业技术有限公司担保贷款5400万元。但江晓在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中，于合同签订的当天只付了100万元，后其将获得的款项中支付了920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其他欠款，配合唐某2等人将贷得的款项转至其他多人账户，在被害人陈某1多次追款后，陆续还款共计1270万元后逃匿，至2017年7月3日被抓获归案，江晓至今仍有1380万元未归还。以上事实，江晓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且与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其借计卡账户明细，股权转让合同，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房屋抵押、担保借款，贷款材料等书证及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因此，江晓明知其个人经济状况不具有履约条件，故意虚构其有履约经济实力的事实，在促使陈某1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当即将房屋用于抵押借款，且在获得足以清偿被害人合同价款的相关款项后，仅将部分款项支付给被害人后逃匿，因此，江晓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履行合同，并在之后为应付被害人的追款而部分履行合同后逃匿，从上述事实可见，江晓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原判认定江晓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进行定罪处罚。 综上，江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江晓犯罪所得财物，依法应责令退赔。原判根据江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江晓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陈一田 审 判 员 粟春雄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方 晓 书 记 员 庞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