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2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莱佛士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新加坡邮区。法定代表人：杨慧玲，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德置地有限公司（原嘉德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法定代表人：许彩萍，法律总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莱佛士国际有限公司（简称莱佛士公司）与被上诉人凯德置地有限公司（简称凯德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29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原注册人：嘉德置地有限公司（简称嘉德公司）。2、申请号：6754967。3、申请日期：2008年5月30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3类，类似群4301-4302、4306）：临时供膳寄宿处；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旅馆；会议室出租；提供会议室设施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专用权人：莱佛士公司。2、注册号：891966。3、申请日期：1994年12月4日。4、专用权期限：2006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1、4221）：宾馆预订、旅馆、管家服务、备办宴席、自助食堂、餐馆。（二）引证商标二1、专用权人：莱佛士公司。2、注册号：907988。3、申请日期：1994年12月14日。4、专用权期限：2006年11月28日至2016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1、4221）：宾馆预订、旅馆、管家服务、自助食堂、餐馆。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5］第0000010047号《关于第6754967号“RAFFLESCITY”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作出时间：2015年1月23日。该裁定认为：嘉德公司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了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情形，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在此基础上，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审理；莱佛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将“FAFFLES”作为商号在旅馆等类似服务上宣传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损害莱佛士公司的商号权；诉争商标亦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四、其他事实原审诉讼过程中，嘉德公司提交了百度、360、有道词典等搜索引擎对“RAFFLESCITY”及“来福士广场”的搜索内容公证书、相关网站打印件、其他有关“RAFFLES”或“RAFFLESCITY”商标的注册情况、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决定或裁定、(2014)高行(知)终字第3463号行政判决、(2014)高行(知)终字第3464号行政判决、有关“RAFFLESCITY”和来福士广场的报道、嘉德公司已在中国投资设立八家“RAFFLESCITY（来福士广场）”的状况、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认定嘉德公司第3493720号“来福士广场RafflesCity”及图商标在“不动产管理、不动产出租”服务项目上构成驰名商标的商标无效裁定等证据材料，用以证其已经使用“RAFFLESCITY”商标多年并具一定影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经能够区分开，故其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莱佛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商标评审委员会曾经作出的相关裁定书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审庭审中，嘉德公司明确表示，其争议点仅为涉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问题。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由嘉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其在多个类别中申请注册了以英文“RAFFLESCITY”、中文“来福士广场”及前述中英文组合构成主要识别部分的商标，在实际的宣传与使用中，亦多是将英文“RAFFLESCITY”与中文“来福士广场”结合使用，经过嘉德公司多年的宣传与使用，“RAFFLESCITY”已经与“来福士广场”在含义上产生了相对应的关系，与引证商标在含义上产生了区别。而且，嘉德公司包括“RAFFLESCITY来福士”在内的商标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等服务项目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已经形成了相对稳定的消费群体和成熟的市场秩序，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饭馆、服务式公寓等服务项目与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等服务项目联系比较紧密。而莱佛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引证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上在中国大陆具有较高知名度。因此，综合考虑前述因素，诉争商标在指定服务项目上的使用，不会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与引证商标产生混淆，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诉裁定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嘉德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所提异议复审申请重新作出裁定。莱佛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RAFFLESCITY”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RAFFLES”，构成近似商标，其同时使用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服务上容易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而嘉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指定使用服务上具有高知名度，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认定是错误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凯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在二审诉讼阶段，嘉德公司的中文译名变更为“凯德置地有限公司”，即凯德公司，诉争商标注册人名义亦变更为凯德公司。另查二，莱佛士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行申6014号行政裁定书。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临时供膳寄宿处；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旅馆；会议室出租；提供会议室设施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服务内容、方式、对象上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由文字“RAFFLESCITY”构成，其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的文字“RAFFLES”及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文字“RAFFLES”。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共存使用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凯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指定使用的临时供膳寄宿处；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旅馆；会议室出租；提供会议室设施等服务上通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可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不会造成混淆误认缺乏根据，本院予以纠正。此外，被诉裁定其他部分的认定内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莱佛士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2926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凯德置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凯德置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凯德置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戴怡婷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