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细乾（曾用名：兰慧英），女，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平，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鹏程林农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温泉体育街59号四楼。法定代表人：陈启哲，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冰峰，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继平，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万强，男，195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东，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上诉人兰细乾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鹏程农林开发有限公司、马冰峰、任继平、范万强、张卫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3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细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仅根据张卫东签订的九垅林场养猪场和水塘承包合同认定案件事实有失偏颇。承包合同主体是兰细乾，签订合同时兰细乾在场，他们实际知道是兰细乾和张卫东二人承包。一审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违法处分上诉人承包经营权益后收取被上诉人马冰峰退还50000元保证金的行为属于对张卫东、范万强转让行为的确认明显不当。五被上诉人之间相互串通，恶意处分上诉人的财产，要求交公安追究被上诉人的诈骗罪。湖北鹏程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湖北鹏程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与兰细乾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兰细乾不是实际承包人，不得就前述合同向湖北鹏程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其要求排除妨碍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任继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任继平从张卫东处取得承包权，并支付380000元转让款，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任继平与湖北鹏程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并支付550000元转让款，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兰细乾与张卫东并非合法夫妻，签订转让合同不需要兰细乾签字，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兰细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九垅林场养猪场和水塘承包合同》有效，实际承包权利人为原告；2.判令被告排除妨害，立即退出原告承包权利范围；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7日，被告鹏程公司（甲方）与被告张卫东（乙方）签订了一份九垅林场养猪场和水塘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养猪场和水塘属于九垅林场甲方林权证范围内的水塘和养猪专用建筑场所，不包括周围林地。承包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约定水塘和养猪专用建筑场所的经营和管理权进行转包、分包或出让。承包费总金额为292000元，支付标准及方式为：2012年5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为人民币20000元；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每年的承包费为人民币25000元；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每年的承包费为人民币30000元；2018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每年的承包费为33000元。承包费的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后，甲方交付本合同约定的水塘和猪舍前，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年的承包费人民币20000元。2、第二年至第十年的承包费按年度支付，且乙方应于上一年度的12月30日前并按本条第1款约定的承包费标准向甲方支付下一年度的承包费。合同同时约定，甲方或乙方提前解除合同的，属于违约行为，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标准如下：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为人民币10000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为人民币500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为人民币3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张卫东开始承包经营，但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在此期间，原告雇请顾五荣、雷晚英、殷细香、吴汉先等人栽树、除草、施肥。并购买砖、瓦、水泥等材料兴建了养猪场，经营农庄餐饮业。2012年4月4日，原告兰细乾、被告张卫东共同向被告范万强借款5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兰细乾、被告张卫东扩建了一个鱼塘，并将鱼塘转包给邓康，每年承包费20000元，承包期间两年，共计承包费40000元。2013年底，因林场收益太少，原告兰细乾与被告张卫东产生将林场转让出去的想法。2014年，原告兰细乾通过同学汪雪莲的丈夫雷跃介绍认识了任继平，原告兰细乾、被告张卫东提出以1200000元将九垅林场转让给任继平，后经协商确定以980000元转让。同年3月18日，被告张卫东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被告范万强处理九垅林场包括水库事宜，并明确范万强所签字的合同、承诺等法律文书均代表张卫东的真实意思和表示。2014年3月28日，被告范万强与被告任继平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范万强负责将林证字第2009第000382号和第000383号林权证过户至乙方任继平名下。甲方上述山林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后，甲方与发包方的山林承包关系自行终止，不在享受和履行原有的该山林经营权利和义务，山上桂花树甲方在10月底前负责移走。甲方将林权转让过户后，乙方一次性支付转让款980000元。2014年5月15日，被告鹏程公司（甲方）与被告任继平（乙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鹏程公司（甲方）向乙方任继平转让林地经营使用权及林地上林木和附着物的所有权。转让标的物的位置、范围、期限：1、甲方享有位于湖北省××区桂花镇××村的林地经营使用权和该林地上的林木及附着物的所有权。2、范围和期限详见本协议附件《林地转让和交接单》。甲方权利义务：1、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协议规定支付林地、林木和附着物的转让价款。2、协助乙方申办林地林权证变更过户登记手续。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并同意，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标的林地使用权、林木和附着物所有权整体作价为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同日，被告鹏程公司向咸宁市咸安区桂花镇人民政府、咸宁市咸安区林业局等部门申请将林权证号为咸安政林字（2009）第000382、000383号宗林地，林地面积468亩，变更给任继平。2014年7月3日、9月12日，经咸宁市咸安区桂花镇人民政府、咸宁市咸安区林业局审查批准同意办理变更手续。2014年12月6日，被告任继平以湖北稳键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咸宁市咸安区桂花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租赁标的：九垅养殖场土地。租地时间：租用时间为50年，即2005年11月6日起至2055年11月6日止。租地用途：农业用地。付款方式：2014年至2035年，原合同租金标准有效，甲方同意将合同延续至2055年。在此期间，被告任继平于2014年7月14日支付被告鹏程公司转让款550000元，同年9月15日支付被告范万强转让款380000元，并支付50000元保证金在被告鹏程公司工作人员马冰峰手上，作为被告范万强移走桂花树和遗留物品的补偿。被告范万强、张卫东收款后离开咸宁去向不明，被告范万强收款后于当日支付被告张卫东200000元。被告张卫东收款后出具了一份收到九垅水库转让猪舍款270000元的收据，并注明现金200000元，还欠余款70000元，同时被告张卫东还另向被告范万强出具了一份付辛苦费60000元的收条。2015年6月26日，经被告任继平、马冰峰申请，本院作出（2015）鄂咸安民调确字第00006号确认决定书，依法确认申请人任继平、马冰峰经咸安区马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协议。协议明确马冰峰于2015年7月5日前将保管的50000元保证金给付任继平。2015年7月17日，原告兰细乾（乙方）与被告任继平（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马冰峰退还的保证金给付乙方，乙方同意收到50000元人民币的同时立即将存放在九垅水库的衣物、杂什全部搬离。乙方承诺收到50000元人民币后，不得因九垅水库的纠葛再生任何事端，否则甲方有权收回50000元欠款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双方同时对原告兰细乾、被告张卫东新建的设施、物品、种植的树木等进行了清点，原告兰细乾出具了物品清单。同日，被告任继平按协议将被告鹏程公司马冰峰退还的保证金50000元支付给原告作为购买以上设施、物品的转让款项。原告兰细乾收款后出具收条：今收到任继平财物折款（原范万强、张卫东所有）人民币伍万元整。同时，任继平还另外支付邓康人民币8000元，作为收回原告转包鱼塘于邓康的补偿。2017年，原告向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报案，并联名吴汉先、袁义华、陈巧云等十二人控告被告张卫东、范万强、马冰峰、任继平，控告张卫东在与原告同居六年期间，与范万强、任继平、马冰峰合伙骗取原告辛辛苦苦赚的700000元血汗钱和6年工资。指控张卫东于2014年9月在两人辛苦建的九垅农庄转让给任继平得到现金后突然消失。请求以诈骗罪立案侦查被举报人张卫东、范万强、马冰峰、任继平并追究刑事责任，依法追缴并返还报案人被骗款项共计700000元。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对原告兰细乾及任继平、李卫东、戴启伟等人进行调查询问后，作出咸分公（挂）不立字（2017）56号决定书，原告不服并申请复议。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咸分公刑复字（2017）12号刑事复议决定书，认为兰细乾报案称被诈骗案无犯罪事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决定维持原决定。随后，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还查明，2009年7月26日，原告兰细乾与被告张卫东在咸宁金桂湖度假中心举行“婚礼”，但双方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未领取结婚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本案被告张卫东与被告鹏程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的养猪场和水塘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被告张卫东依据承包合同合法取得对他人的物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排他性权利，即用益物权。被告张卫东享有的用益物权作为物权中的一项权利，表现为权利人对物的直接支配权。在排他性方面体现在同一物上不得存在两个以上的所有权，不得设定相互冲突的物权，故物权的主体是特定的权利人，任何人都负有不得侵害或者妨碍物权行使的义务。本案原告兰细乾与被告张卫东以夫妻名义举行“婚礼”，原告抱有真诚建立婚姻关系的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由于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故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并未建立，亦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双方之间形成同居关系。原告兰细乾与被告张卫东在同居期间以张卫东名义承包经营九垅林场养猪场和水塘，并投入人力、物力、资金。承包期间，被告张卫东委托被告范万强转让承包的养猪场和水塘。由于被告范万强与被告任继平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包括林权，该林权所有人为被告鹏程公司，被告张卫东、范万强均无权处分。被告任继平与被告鹏程公司另行签订转让合同，转让价款为550000元，故被告范万强代表张卫东与被告任继平签订合同转让价款实为980000元-550000元=430000元。原告兰细乾通过同学介绍，并参与协商转让，应视为对张卫东转让行为的认可。原告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因林场收益少，原告与被告张卫东产生将林场转让出去的想法，并通过原告同学的丈夫介绍与任继平商谈转让事宜，应认定转让行为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任继平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并依法办理林权等变更手续，合法取得林地经营权。应认定为讼争九垅林场养猪场、水塘、林场的实际承包权利人。因被告张卫东与被告鹏程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终止履行并已转让，合同权利、义务也随之转让。原告兰细乾与被告任继平签订协议，配合办理转让物品清点、交接，承诺将承包期间的衣物、杂什全部搬离，并明确不得因九垅水库的纠葛再生任何事端。原告兰细乾在向被告任继平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财务折款（原范万强、张卫东所有），应视为对范万强、张卫东转让行为的进一步确认。该转让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兰细乾已不再享有和履行原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其主张为实际权利人，请求判令被告排除妨害，退出原告承包权利范围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兰细乾与被告张卫东同居期间的财产，应由当事人协议处理。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缺席判决：驳回原告兰细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兰细乾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上诉人兰细乾认为五被上诉人侵害了其财产权利，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张卫东于2012年2月27日与鹏程公司签订的九垅林场养猪场和水塘承包合同，取得该林场养猪场和水塘的承包经营权，因该合同上没有兰细乾的签字，兰细乾与张卫东又没有合法的婚姻关系，故张卫东将该经营权转让给任继平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兰细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林场养猪场和水塘的承包经营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兰细乾要求确认其是实际承包人和要求排除妨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兰细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兰细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志刚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夏子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