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德合生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福泉分公司，住所地福泉市。 负责人：刘文权，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芝铭，男，1989年3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 原审被告：刘文权，男，1974年4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 上诉人贵州德合生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福泉分公司（以下简称“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芝铭、原审被告刘文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黔2702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 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程序违法,一个案号出现两个案由。一审法院民事裁判文书显示为(2019)黔2702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书立案为买卖合同纠纷,(2019)黔2702民初2241号民事裁定书为不当得利纠纷。同一个案件出现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裁判该案时仅审理买卖合同纠纷,对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并没有起诉,那么一审法院对不当得利纠纷并没有进行审理,故一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第二，一审法院对该案件事实未查清,导致认定事实和裁判理由错误。(2019)黔27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是赵兴元与被上诉人袁芝铭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的《苗木购销协议》,查实赵兴元供给袁芝铭苗木1,043,600株,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理,由袁芝铭承担支付苗木款177,412元给赵兴元,与上诉人之间无事实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为袁芝铭将苗木1,043,600株运至上诉人经营的龙昌镇云雾村马路组的茶山上,但上诉人在审理中表明已收到300多株用于抵所欠矿款,其余不合格的苗木已由袁芝铭拉回去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1,043,600株苗木是上诉人或者刘文权收到的,而上诉人、刘文权没有收到赵兴元或袁芝铭1,043,600株苗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1,043,600株苗木款177,412元,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该案件没有查清事实,导致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第三，本案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起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只起诉上诉人和刘文权,未起诉贵州德合生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也没有依法追加贵州德合生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遗漏当事人系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与分公司财产未独立,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是否有能力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未查清,而一审判决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承担责任,分公司与公司之间理应承担补充责任的规定，故贵州德合生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未予以查明及认定,裁判文书并未体现，系程序不合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被上诉人袁芝铭、原审被告刘文权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袁芝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苗木款177,41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6%从2016年2月起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6日，原告袁芝铭与案外人赵兴元签订《苗木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赵兴元向原告提供450万株福鼎大白，每株单价0.17元，总价款765000元，供完苗后5个工作日内付款。原告支付了10000元保证金，赵兴元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供苗共计1043600株，总价款177412元。原告所购苗木用于被告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经营的福泉市云雾村马路组的茶园（即龙昌镇云顶茶场）。 另查明，案外人赵兴元起诉袁芝铭、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3月16日作出了（2019）黔27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判决袁芝铭给付赵兴元苗木款167,412元，驳回赵兴元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同时查明，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已登记注册。被告刘文权系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的负责人，且是该公司唯一的股东。刘文权与原告之间有其他生意往来，被告刘文权叫原告向其所经营的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供应苗木，被告刘文权亦认可收到原告向赵兴元购买的苗木，单价为0.17元每株，已使用部分苗木。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虽未订立书面供苗合同，但被告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负责人刘文权与原告约定，由原告向其公司所经营的茶场供应苗木，原告亦按约定向被告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供应其向案外人赵元兴所购苗木，被告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亦认可收到该苗木，被告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理应支付相应价款给原告，故原告主张被告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支付其苗木款177,412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刘文权辩称，其收到原告所购苗木，已使用部分，但部分苗木因质量不合格，已被原告拉走，且原告欠其矿款，不应支付苗木款给原告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已将苗木拉走及其数量，且原告欠被告矿款系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案诉讼解决，故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纳。而被告刘文权系被告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负责人，其向原告购买苗木，并将该苗木用于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经营的茶场，被告刘文权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被告德合生态福泉分公司承担，被告刘文权不承担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刘文权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未提供证据证明苗木款支付时间及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故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德合生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福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芝铭苗木款十七万七千四百一十二元（￥177,412元）；二、驳回原告袁芝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8元，减半收取1924元，保全费1420元，共计3344元，由被告贵州德合生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福泉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作出财产保全，冻结了上诉人在福泉市人民政府的苗木款18万元。 综合本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3、本案是否需要追加上诉人的总公司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第一，对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虽然本案一审法院在作出财产保全裁定时，将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但是本案经一审审理后，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实际为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最终在作出判决时，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应予确认。第二，对于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问题。虽然一审认定2016年1月16日，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赵兴元签订《苗木购销合同》，由赵兴元向被上诉人提供苗木，但是一审同时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口头的苗木购销合同，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茶场供应苗木，且上诉人也认可收到该苗木，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即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苗木款177412元正确，应予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供应的苗木用于抵扣矿款等理由，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第三，对于本案是否需要追加上诉人的总公司参加诉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对于分公司以自己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可以先由分公司用其管理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如有不足则由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本案在一审中，已经保全了上诉人在福泉市人民政府的苗木款18万元，足以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故无需再追加总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来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德合生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福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元，由上诉人贵州德合生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福泉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唐新春 审判员  陈福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