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20552号 原告:傅某，女，193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孟某1，女，194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告:孟某2，女，195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原告:孟某3，女，195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斌,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女，195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季某，男，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清、马鸣瑶，浙江清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杏芳，女，195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孟某4，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孟某5，女，197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杏芳，女，195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孟某5母亲。 原告傅某、孟某1、孟某2、孟某3诉被告李某、季某、傅杏芳、孟某4、孟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0日、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某2、孟某3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斌，被告李某、季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清、马鸣瑶，被告傅杏芳、孟某4（第三次未到庭）、被告孟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杏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位于义乌市的王金凤所有的占地58.67㎡的房地产（其中傅某占1／6份额；孟某1占1／6份额；孟某2占1／6份额；孟某3占1／6份额）；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上述房地产的初始登记及变更登记手续。后先撤回对租金收益的分割。事实及理由：王金凤与孟贤良系夫妻关系，王金凤于2001年7月11日去世，孟贤良于1986年6月22日去世。双方育有4女2子，长女傅某、次女孟某1、三女孟某2、四女孟某3、长子孟希强、次子孟希勇。长子孟希强已于2019年7月12日去世，留有配偶李某及继子季某；次子孟希勇已于2017年10月18日去世，留有配偶傅杏芳及儿子孟某4、女儿孟某5。2005年8月，以王金凤的名义参与义乌市北门区块旧城改造并提交了城镇房屋拆迁用地审批呈报表［义土拆字（2005）第241号］，经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义乌市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安置面积为57.60㎡,补偿安置房屋坐落于福田安置区。后经义乌市建设局许可，于2007年9月建成占地面积为58.67平方米的六层半房屋（含地下室一层）。原告认为，义乌市的王金凤所有的占地58.67㎡的房地产，系王金凤个人报批所得，原告为王金凤的女儿，各原告有权依据《继承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对上述房地产中属于原告的份额提出分割。 被告李某、季某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涉案房产被告李某、季某占二分之一，要求原告立即配合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手续。原告的起诉隐瞒事实及证据，本案中父母留有遗嘱，遗嘱内容将通惠门14号房产及1973年建造的房屋经分家归儿子所有，剩余两弄是父母百年以后由儿子平分，原告只是陈述后面部分，对涉案房产的由来及遗嘱形成加上老房子的拆迁没有做出完整陈述。父母解放前居住在通惠门14号，是政府给父母居住的一间两弄。土地证一共三本，父母造了两间分给儿子一人一间，1980年遗嘱分的，遗嘱中没有原告名字，一间两弄是王金凤的名字，1988年11月，三人根据分家约办土地证，2005年旧村改造，两兄弟各批得22.8平方，王金凤批得57.6平方，两兄弟根据分家约要求母亲平方平分给两兄弟与两兄弟平方连建，获得批准，后两兄弟经投标安置诚信小区，两兄弟的配偶共同出资建了三间六层（地下室一层）的房屋。原告在此过程中无异议，无出资，两兄弟要求过户时，原告没有时间未办理手续，待两兄弟去世，原告联合提起诉请，这是本案真实的来龙去脉。58平方米并入两兄弟平方中，最早的土地证是1988年两兄弟和母亲同日审批的，两兄弟是各27.08方，母亲是60.77方。投得店面房。 被告傅杏芳、孟某4、孟某5同意被告李某、季某的答辩意见。 四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城镇房屋拆迁用地审批呈报表，证明诉争房产系王金凤所有的事实，2005年10月20日批下来的，65.43建筑面积，一间两弄，老、新的证就一个人审批。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拆迁补偿建房现坐落的具体位置、建成时间及建设规模，合同竣工日期2007年9月。 五被告共同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反映房屋原始的记录，无法证明王金凤批的平方是应该按照法定继承来分割。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造是两兄弟一起造的。 五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分家约复印件，证明孟贤良、王金凤在村干部的见证下将其所有的三间贰弄房产进行分家，孟希强、孟希勇各得一间房，剩余涉案房产一间贰弄由孟贤良、王金凤居住至百年以后由孟希强、孟希勇继承平分的事实，1980年在村干部见证下进行分家，四个原告都没来。2、公证书（2019年12月17日公证证人证言），证明当时1980年立分家约时王金凤本人在场，代笔人孟希聪将写好的分家约当场宣读，在场人员对分家约均无异议。3、王金凤关于通惠门14号老房的审批资料（包含：义乌市城市规划建设区违法违章建筑处理调查表、报告、通惠门居委会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农民建房批准书复录件、报告），证明王金凤名义审批的通惠门14号一间两弄房产归属孟贤良与王金凤共同所有的事实。4、孟希强关于通惠门老房的审批内档资料（包含：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农民建房批准书附录件、报告、分家约）；孟希勇关于通惠门老房的审批内档资料（包含：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农民建房批准书附录件、报告、分家约），证明涉案房产王金凤留有遗嘱，内容为百年后由两儿子继承的事实，证明该份遗嘱留存国土资源局备案，国土资源局根据遗嘱为孟希强、孟希勇办理不动产权证，证明王金凤认可分家约的内容且按照分家约的内容办理产权登记的事实。5、申请书、申请表、申请报告，证明王金凤自1940年便居住在通惠门14号，该房产认定土改时就归王金凤所有，因此该涉案房产是归属孟贤良与王金凤共同所有的事实，证明通惠门14号拆迁安置时，负责义乌市北门街区块工程建设指挥部对孟希强、孟希勇继承其母王金凤地籍一事是认可的。6、工程款明细表、票据、部分转账记录、补充协议、中标确认书、供水合同，证明案涉房产是由孟希强、孟希勇建造，且工程款、竞标费都是由孟希强、孟希勇负担。7、遗嘱（孟希强），证明原告知晓分家约的存在，建造涉案房产时原告对此均无异议，未办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原因之一在于原告孟之菊不配合，证明孟希强的遗嘱自愿由季某继承的事实。8、被告申请证人朱某1、朱某2出庭作证，证明分家过的事实。认为证人证言能反映遗嘱的真实情况，是王金凤请求两个证人为其分家见证，王金凤在场。 证人朱某1（男，汉族，1945年1月3日，农民，住义乌市出庭陈述：我与王金凤同一个生产队，通惠门房子，两间房分给两个儿子，我是当时的生产队长、大队会计，副书记和我一起去的，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分家约是执笔人写的，宣读没意见签字按手印，女儿知道的，没有参加。当时风俗是这样的，王金凤身体很好，宣读的时候王金凤不在场，房屋当时属于公家的，没有批过的，不用报批的，老房子不知道谁造的。1972年造的房子只有农民批的对的，我不知道两个女儿有没有批，分家的时候两个女儿出嫁了。王金凤没有按手印。房屋是两兄弟分，土改前是父母在居住的，王金凤本人叫我去见证的，在场的。分家的时候房子是一间一弄，两间新屋。 证人朱某2（男，汉族，1935年9月27日，农民，住义乌市通惠门9号）出庭陈述：我是副书记，执笔人写好分家约后，宣读时，王金凤在场，两个儿子在场，王金凤老公在场，分家情况多的，执笔人经常代写分家约，大部分都叫他去写的，祠堂屋是大队的，两间平屋是新造的，平屋给两兄弟，祠堂屋留给自己住，百年之后再给两个儿子平分。王金凤身体很好，王金凤全程在场，自己说怎么分的，宣读的时候王金凤在场，祠堂屋是属于大队，1972年的时候王金凤批平屋，两个女儿有没有一起批的不知道，两夫妻造的，造房的时候有个女儿在的，当时只有男方参与，王金凤是农民户口，老公是居民户口，老房子土改给王金凤的。两兄弟都是农民。土改前就有的，王金凤两夫妻住的。 证据9、光盘、书面翻译资料，有四个原告在场，地点在丹溪，证明四个原告承认确有遗嘱存在并认可遗嘱内容，但原告认为王金凤土地证办理在后、遗嘱在前所以遗嘱无效。证据10、城市房屋拆迁用地审批呈报表、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公证书，证明王金凤审批的57.6平方来源。证据11、证明一份，证明亲属关系，原告傅某需要提供身份证明。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 证据1三性有异议，没有原件，房屋根据当时分的是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的所有权，房屋是三、四原告建造的，不同意分家约，有没有分不清楚。内容无异议，但是分家约没有王金凤签字，写分家约时，祠堂屋属于大队，王金凤夫妻无权处分属于大队的祠堂屋，登记在王金凤个人名下行为是是推翻分家约对祠堂屋的处分，是对祠堂屋重新处分。证据2形式无异议，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无异议。证据4审批材料无异议，无法证明分家约有效，无法证明分家约是王金凤确认的，房子归两兄弟所有，母亲未签字。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指挥部无权认定分家约，批在王金凤名下，孟希勇去办的，具体不清楚。两兄弟在的时候有协商，但是没有结果，报批手续是两兄弟办，我们是同意的。和孟希勇有走动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三性有异议，不是遗嘱，象针对本案的说明，自述遗嘱要亲笔书写、签名且注明日期，没有日期。证据8有异议，一个证人说王金凤在场，一个证人说不在场，我们认为王金凤没有签字认可。证据9原告不认可分家约，王金凤将房屋做到自己名下后是表示不认可分家约。在场人员无异议。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房屋属于王金凤个人，拆迁后也属于王金凤个人。证据11养女也有权分配，养女情况是事实，公安局是有数据的。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五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在下综合论述。 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分家约虽系复印件，结合1992年6月28日孟希强、孟希勇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载明的土地权属来源“分家”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该分家约系立拨人孟贤良、王金凤在1980年元月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系对证人证言的固定，证据公证过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3、4、5、6、7、8、9、10、1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在下综合论述。 经审理查明： 孟贤良（1986年6月22日去世）与王金凤（2001年7月11日去世）系四原告傅某、孟某1、孟某2、孟某3及孟希强（2019年7月12日去世）、孟希勇（2017年10月18日去世）的父母，孟希强留有配偶李某及继子季某，孟希勇留有配偶傅杏芳及儿子孟某4、女儿孟某5。1980年元月孟贤良在朱某2、朱某1、楼兆龙、徐刚铭的见证下，由孟希聪代笔，立下拨约，“立拨约人在城通惠门孟贤良情因余年近体弱，所生二子四女都已长大成人，幼儿已娶妻，长子因在外工作未有婚娶，女儿已出嫁。为了今后加强团结和睦，现邀请大队干部亲友将我自造房屋分拨各人。希各拍户后勤俭持家永振家业。唯恐年久无凭，为此立下拨约一式三份各执一份，永近存照，世世荣昌大吉。一坐落通门里坐西朝东平屋贰间东至天气南至批水西至路北至批水，现将靠北面壹间分给长子希强管业居住，靠南面壹间分给幼子希勇管业居住。平屋中同金字址二户常有出路照旧。房内现有购置设备归各自所有。二坐落通惠门里，坐东朝西老屋壹间贰弄，留给余二老居住。其屋各户门前天气为共同所有，任何一方不得任意建造其它建筑物。三所留房屋家具等由父母使用，任何人不得随便乱动。待二老去世后所留一切均由兄弟二人平分……”。1992年6月28日地籍调查时，孟希强、孟希勇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载明土地权属来源“分家”。1993年1月12日、1995年6月15日义乌市土地管理局分别为孟希勇和孟希强、王金凤填发通惠门1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5年6月，因通惠门14号所在的北门街区块拆迁，孟希勇和孟希强、王金凤分别获得安置面积28.8、28.8、57.6平方米，共计115.2平方米；安置房屋坐落于福田安置区，也即诉争的义乌市诚信一区63号。拆迁房屋建造由被告出资。 本院认为：1980年元月，孟贤良、王金凤与儿子孟希勇和孟希强在朱某2、朱某1等见证下立下的拨约，虽无其他家庭成员的签名，但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当时的乡风民俗，该约定往往由村里较有威望的人见证，由村里文化水平较高的人执笔，全部内容往往由执笔人一人书写，不需要财产所有人签字，该拨约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尊重，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该拨约全面履行。从本案证据反映的事实及书写拨约的证人证言看，王金凤虽未在拨约上签字，但参与了上述过程，并应当知晓拨约协议的内容。拨约第三项已明确待二老去世后所留一切均由兄弟二人平分，另在房屋拆迁、建造过程中，都由孟希勇和孟希强实施。涉案房屋土地使用证虽登记于王金凤名下并不影响房屋的实际归属。因涉案房屋已依法拆迁，相关拆迁利益应当归属拨约当中约定的人。现原告诉请不合理，原告认为拨约无效，事实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三十三条、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傅某、孟某1、孟某2、孟某3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傅某、孟某1、孟某2、孟某3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敬清 人民陪审员  杜志贵 人民陪审员  王惠庆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黄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