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德忠，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长征东路1003号。   法定代表人：张锋刚，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瑞，男，该公司新疆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水明海，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宝，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乌东煤矿，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新区。   负责人：侯德建，该矿矿长。   原审被告：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米东中路518号。   法定代表人：刘晋冀，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强，男，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   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桂霞，女，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务。   上诉人程德忠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煤一建工程公司）、水明海、原审被告神华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乌东煤矿（以下简称神新公司乌东煤矿）、神华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德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被上诉人甘煤一建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瑞、被上诉人水明海、原审被告神新公司乌东煤矿和神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强、史桂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德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要求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水明海给付程德忠工程款621,221.11元，逾期给付利息164,624元，合计785,844.7元。3、请求逾期利息给付至工程款给付清为止。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邮寄费由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322,000元的款项问题。322000元是在2013年，上诉人程德忠在福建华新的工程段上所干的支架活，为了便于支付，几方倒的账，与上诉人本次起诉的乌东煤矿＋600水平43#煤层东翼南巷道维修工程的工程款无关。3、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有误，导致判决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甘煤一建工程公司辩称：上诉人与我公司没有合同及法律关系，我公司不认识他，对他也没有任何授权。   水明海辩称：我与甘煤一建公司之间并无挂靠关系，我是根据乌东煤矿生产科张玉良的指示向程德忠打款。我与程德忠无任何关系，其要求我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应被支持。   神新公司乌东煤矿和神新公司共同述称：我公司与程德忠无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与水明海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程德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甘煤一建公司、神新公司乌东煤矿、神新公司、水明海给付程德忠工程款621,221.11元，逾期给付利息164,624元，合计785,844.7元；2、判令甘煤一建公司、神新公司乌东煤矿、神新公司、水明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工程款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甘煤一建公司、神新公司乌东煤矿、神新公司、水明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1月13日，神新公司乌东煤矿生产科向程德忠发出工作任务书，内容为：榆林胜利5队（程德忠队），……，现要求你队人员进入+600水平43#煤层东翼南巷进行维修工作。南巷维修内容如下包括破碎、重新支护锚杆支护、劈帮、卧底等维修工作。要求其在接到任务书后，编制施工安全技术措施。维修最终工程量，以生产科牵头验收为准；最后验收工程量进入+600水平43#煤层东翼南巷维修工程合同中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单位为公司费率招标中标单位。后附：+600水平43#煤层东翼南巷维修技术交底。在工作任务书后加盖了神新公司乌东煤矿生产科的印章。   2014年2月15日，在神新公司乌东煤矿向神新公司的一份名称为《乌东煤矿关于北采区+600水平43#煤层东翼南巷巷道维修工程立项及施工队伍选择的请示》中，神新公司乌东煤矿申请维修工程立项并签订补充协议，同时申请由原施工单位福建华星建设有限公司负责施工。   2014年6月10日，经招标中标程序后，神新公司与甘煤一建公司签订《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乌东煤矿北采区+600水平43#煤层东翼南巷巷道维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约定合同总价为5,713,548.02元（其中甲供材2,253,642.49元），约定采用固定总价，约定工程不得分包。工程的项目经理为李延兵。合同后附件一是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维修内容包括补打锚杆及锚索、卧底、架棚、悬浮式单体及各工程区段、断面的工程量及价款，共24项。合同后附件二是安全协议书，甘煤一建公司指派水明海为安全工作联系人。   2014年6月16日由神新公司乌东煤矿生产技术部负责人签字的一份开工报告中反映，计划开工时间为2014年3月，计划竣工时间为2014年5月。2014年8月20日，甘煤一建公司向神新公司乌东煤矿发出工程竣工报验单和单位工程竣工报告，要求神新公司乌东煤矿予以检查验收。在单位工程竣工报告的表格中设计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实际开工时期为2014年5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书的表格中反映工程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工程条件达到合格工程，在此表格中有施工单位甘煤一建公司项目部盖章，负责人处有水明海签字；生产技术科加盖神新公司乌东煤矿生产科印章，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建设单位神新公司乌东煤矿加盖公章，负责人签署日期为2014年11月2日。   案涉工程由山东鲁煤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查，经审查，审核机构按照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合同调整范围为设计变更、经济签证、工程量调整和发包人供应材料价格变化进行调整，调整后的结算总价为5,805,418.04元，是在固定总价5,713,548.02元上增加设计变更增加造价91,870.02元。2016年3月，神新公司各部门及甘煤一建公司根据以上结算审查意见在工程结算会签表上签字盖章。确定结算价为5,805,418.04元，其中不含工程税的甲供材为2,193,211.37元，甲供材工程税为76,323.76元。甘煤一建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水明海在主管领导处签字。神新公司分七次向甘煤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408,600元。   水明海按照神新公司乌东煤矿水明海以神新公司要求其转付款项为由分别于2014年9月28日、2015年5月13日、2015年9月15日分别向程德忠转账支付了322,000元、504,240元、92,412元。在一份未签署时间和签字的“程德忠在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挂靠工程已结算给付项目明细”中，经过对账，程德忠工程合同价款为1,034,325.02元，扣除甲供材料、工程质量保修金、档案资料保证金、税金、管理费后，应付工程价款596,652元。在此明细后备注水明海打款“2015.9.15”“92,412元”，“2015.5.13”“504,240元”，以及“596,652元”的内容。   在庭审中，水明海与甘煤一建公司均认可甘煤一建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将神新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水明海。   另查明：神新公司乌东煤矿为神新公司的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程德忠主张其与神新公司之间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工程款由神新公司向甘煤一建公司支付，再由甘煤一建公司向程德忠支付,程德忠主张应由甘煤一建公司承担其截流神新公司向程德忠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即甘煤一建公司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对此主张，双方提供的结算书等证据，均可以证实神新公司与甘煤一建公司之间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神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甘煤一建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施工费用，而不能证实甘煤一建公司截流了神新公司支付给程德忠工程款的事实。水明海虽根据其与甘煤一建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取得工程款，但向程德忠付款是按照神新公司乌东煤矿的指示向程德忠支付款项，并不是代表甘煤一建公司的职务行为，故甘煤一建公司并不因水明海具有挂靠关系而承担向程德忠付款责任。水明海之所以按照神新公司乌东煤矿的指示向程德忠付款，实际是神新公司在程德忠已施工后其挂靠公司未能中标而给予程德忠的一种补偿。此补偿款项由水明海进行支付，是由于程德忠实际施工部分已计算在水明海施工结算中，而水明海与程德忠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程德忠实际工程量也并非水明海与程德忠进行核算所得，而是通过神新公司乌东煤矿生产科进行核算。在程德忠出示的已结算给付项目明细和银行账户的往来中也可以证实水明海已将工程价款596,652元向程德忠付清，故对程德忠要求水明海承担不当得利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程德忠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程德忠在一审起诉时案由为建设工程款纠纷，其陈述为乌东煤矿北采区+600水平43#工程由其施工，但之后中标单位为甘煤一建公司，该项目工程款由神新公司向甘煤一建公司支付，再应由甘煤一建公司向程德忠支付,现甘煤一建公司在与神新公司结算完工程款后，未向程德忠支付，故向甘煤一建公司主张。经一审法院释明，变更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即甘煤一建公司是否应承担不当利益返还义务。二审中，程德忠明确其要求甘煤一建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不当得利能否成立。   从本案双方提供的结算书等证据，可以证实神新公司与甘煤一建公司之间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神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甘煤一建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施工费用，水明海系项目实际施工人，其以甘煤一建公司的名义取得工程款，双方结算系按照合同约定。但现在争议点是水明海向程德忠付款的性质，水明海称其系按照神新公司乌东煤矿的指示，并不是代表甘煤一建公司的职务行为，而程德忠则称水明海系代表甘煤一建公司与神新公司结算，包含了其工程款，因程德忠与甘煤一建公司及水明海均无合同关系，其亦自述施工系受神新公司乌东煤矿指示，程德忠实际工程量也并非水明海与程德忠进行核算所得，而是通过神新公司乌东煤矿生产科进行核算。因此，按照程德忠所述其工程款结算对象应为神新公司乌东煤矿，并非甘煤一建公司，水明海的陈述更符合实际，程德忠提交的结算报告并不能证明甘煤一建公司与神新公司的结算款包含了程德忠的施工款，程德忠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水明海已按照神新公司乌东煤矿的指示向程德忠付款，应视为神新公司乌东煤矿与程德忠的工程款结算完毕，程德忠称已付款并非+600水平43#工程款，而是其承包的其他工程，因程德忠提供的证据系他方签字的结算单，不能明确区分其工程结算项目，故其该项陈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程德忠不能证明甘煤一建公司存在不当得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上诉人程德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8.45元（程德忠已交），由程德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晓  东   审  判  员   祖鲁非娅吐尔逊   审  判  员   王   朋  坤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