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高台子乡。法定代表人：李长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权、毛羽，辽宁申源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宪杰，女，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王静，女，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宪杰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4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被上诉人已与内蒙古绿丰园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绿丰园”）签订了《返款协议》，约定了由该公司返款的条件、金额和期限，并约定了出现纠纷，由内蒙古绿丰园所在地法院管辖，因此被上诉人应向该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向上诉人主张还款。二、内蒙古绿丰园已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返款协议》履行，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第一次还款，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杜宪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杜宪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在2006年通过实际考察，被告公司是一个在沈阳有知名度的企业，该公司合理合法，前景无限，在政府的大力宣传与支持下，公司也逐步发展。在2006年我也投入公司其中一个7980的项目（关于林地树木）合同包含有成林、幼林，成林是2008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后连本带利给付6万元，幼林是2016年10月30日到期，到期后连本带利给付6万元。但在2008年9月5日公司因合同2440违法，李绍成被抓，同年9月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09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在2009年3月31日取保候审期间，李绍成和我签订了补充协议，答应2008年林地到期的合同号为804780610300029连本带利给付6万元，至今没有兑现。李绍成在2009年4月9日被逮捕，2015年被释放。又在2015年12月14日和我签订了一个还款协议，因本人不懂法，就以为可以还款了，但当时原合同签是辽宁省绿丰缘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但还款协议变更为内蒙古绿丰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但法人章盖的是李绍成，但按还款协议，公司解封一年后还款，先本金后补偿。本公司自2016年年初解封，2017年年初就应该还款，但其一直拖延至2018年没履行协议，到2018年12月6日答应给2018年的8%，合计6,384元，2018年12月14日到账。之前因我急需用钱，在2018年11月份我多次和李绍成通电话要求返还我的投资款，因我也几次问过律师，说李绍成又没有履行协议再次违约，律师也明确的告诉我，我可以维护我的权益，要求李绍成一次性返还我的投资款及利息。2018年12月18日通过电话沟通，李绍成答应于2019年4、5月份全部返还我的投资款。但于2019年2月12日（2019年正月初八）打电话不接后给我回电话说不要让我着急，让我再等等。2019年3、4、5月份都微信联系过，他在微信里一直答应只要还款，把我安排在最前面，他明确告诉我知道我急用钱并且说尽全力今早尽快还款。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73,416元，并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日万分1.6元计算，从2009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1日止，共计11,680元，2019年4月1日至7月31日止，每个月96元，4个月共计38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31日，杜宪杰与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1。议书-1约定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将林木收购款和林地使用权回购款6万元给付甲方。上述款项中，4万元，由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在三年内分批予以偿还，其中2009年年底偿还10%，2010年年底偿还30%，2011年年底偿还60%。同时，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还款日止，由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向杜宪杰支付未还款额日万分之零点九的违约金。其余款项由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偿还。2009年3月31日，杜宪杰与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2，协议书-2约定针对协议书-1中其余款项2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内还清，自签订之日起至还款日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杜宪杰支付未还款额日万分之一点六的违约金。2015年12月14日，杜宪杰与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返款协议，协议约定“一、本协议的全部内容的履行均以乙方公司全部资产依法解除查封，能够自主经营开始为前提。二、甲方同意乙方采取阶段性逐步偿还，先本金后补偿。三、乙方公司全部资产依法解除查封一年后第一个月内，第一次返还本金金额大写：柒万玖仟捌佰元，小写79,800元。3%-8%左右，第二次返还本金的8%-15%左右，第三次返还本金的15%-30%左右，第四次-第六次分三次返还本金的其余部分。在可分配资产中，公司每次返还均以当次高限返还。上述每次返还本金之间的时间为间隔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协议书一、协议书二、返款协议，依法签订合同，符合合同成立的构成要件，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杜宪杰73,416元。二、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5元，减半收取1,067.5元，由被告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一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6年10月30日、2007年3月27日，被上诉人分别向上诉人交付39,900元，合计79,800元，上诉人分别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六张。2009年3月31日，杜宪杰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1》，约定：上诉人应将林木收购款和林地使用权回购款6万元给付被上诉人，由于上诉人目前资金困难，无法立即偿还上述款项，对此被上诉人予以理解，上述款项中的四万元，由上诉人在三年内分批偿还，其中2009年年底偿还10%，2010年年底偿还30%，2011年年底偿还60%。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未还款额日万分之零点九的违约金；其余款项由内蒙古绿丰园偿还，偿还方式在《协议书-2》中约定。2009年3月31日，被上诉人与内蒙古绿丰园签订《协议书-2》，约定：针对《协议书-1》中的其余款项2万元，由内蒙古绿丰园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内还清，自签订之日起至还款日内蒙古绿丰园向被上诉人支付未还款额日万分之一点六的违约金。2015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与内蒙古绿丰园签订《返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本协议的全部内容的履行均以内蒙古绿丰园的全部资产依法解除查封，能够自主经营开始为前提。二、被上诉人同意内蒙古绿丰园采取阶段性逐步偿还，先本金后补偿。三、内蒙古绿丰园全部资产依法解除查封一年后第一个月内，第一次返还本金金额大写：柒万玖仟捌佰元，小写79,800元。3%-8%左右，第二次返还本金的8%-15%左右，第三次返还本金的15%-30%左右，第四次-第六次分三次返还本金的其余部分。在可分配资产中，公司每次返还均以当次高限返还。上述每次返还本金之间的时间为间隔一年。”。上述《返款协议》签订后，案外人李绍丽于2018年12月14日转至被上诉人账户人民币6,384元。本院审理中，上诉人主张李绍丽是受内蒙绿丰园的委托，履行被上诉人与内蒙绿丰园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返款协议》约定的第一次还款8%。再查明：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其73,416元，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是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1》及与内蒙古绿丰园签订的《协议书-2》、《返款协议》，但是根据这几份协议的内容看，仅约定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4万元，并没有约定由上诉人偿还全部款项，故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73,416元，没有合同依据。虽然，在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几份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李绍成同意偿还被上诉人款项，但是因李绍成即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内蒙古绿丰园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仅通过该通话录音无法判断上诉人同意加入到其余的债务中，故本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73,416元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全部支持。虽然，被上诉人主张案外人李绍丽是上诉人的出纳，其于2018年12月14日转至被上诉人账户人民币6,384元就是上诉人偿还的，但是因上诉人主张“李绍丽是受内蒙绿丰园的委托，履行被上诉人与内蒙绿丰园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返款协议》约定的第一次还款8%，而且6,384元也正好是79,800元的8%”，故本院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是《返款协议》的签订和履行主体。因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主张李绍丽于2018年12月14日转至被上诉人账户人民币6,384元是受内蒙绿丰园的委托，履行被上诉人与内蒙绿丰园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返款协议》约定的第一次还款8%，故本院认定上诉人就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1》，没有向上诉人偿还任何款项，故本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4万元，并根据《协议书-1》的约定，判决上诉人自协议签订之日即2009年3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零点九给付被上诉人违约金，即利息，但数额不能超过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所主张的2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476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变更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476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杜宪杰本金40,000元；三、变更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476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杜宪杰利息（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按日万分之零点九计算，但总额不能超过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杜宪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35元，减半收取1,067.5元，由上诉人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35元，由上诉人辽宁绿丰园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被上诉人杜宪杰负担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