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24民初612号 原告：张婷婷，女，199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烂漫，新昌县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新昌信息港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751937523L），住新昌县南明街道世贸广场D幢115A室。 法定代表人：吕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智深，浙江新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婷婷与被告新昌信息港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3月12日、2020年5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5月15日当庭宣告判决。两次庭审原告张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烂漫、被告新昌信息港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智深均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张婷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个人隐私权，删除网民利用被告平台发布的关于原告个人基本信息和所有针对原告的不实言论；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新昌信息港平台向原告发布置顶道歉函30天；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由被告承担因其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实际支出诉讼代理费35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新昌县七星街道海洋城经营新昌县心源瑜伽培训有限公司。2019年4月18日，网民“消费”在被告网站针对原告张婷婷和姐姐张春娜公开谩骂“张春娜和张婷婷是新昌牌公交车”；2019年8月19日，网民“消费”为了阻截心源瑜伽馆的生意又公开发布“春娜、婷婷，有本事再从我身上骗钱看看”，“所以别去心源充办会员”，“天天装生意很好，真是会作，今年陆续被曝光了，心源生意差多了。”网民“bay女孩”在被告网站公开发布一份《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直接涉及原告姓名、性别、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户籍住址、现住地址及手机号码等所有个人信息和主文，被告作为信息港平台对网民所发内容未加处理，任由网民无中生有制造谣言，恶意中伤原告的行为发生，一些不明真相的网民也参与发表不实言论，甚至疯狂跟帖，点击量非常大；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个人隐私权和名誉权。为此，原告张婷婷及家人多次前往被告处协调，要求被告立即采取措施，停止侵害，但被告从没有端正态度。为了防止原告个人信息和个人隐私被他人进一步扩大传播、以讹传讹，2019年9月1日，原告报警110，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警，告诫被告应该认真履行审查职责，力求保护公民个人隐私、停止侵权行为，但被告仍未引以为戒，继续任由其网民针对原告张婷婷发布不当言论，针对心源瑜伽馆实施生意上的阻截和侵权。 被告的信息港网站属于新昌本地及周边地区人气量大的网站，网民的恶意发帖和跟帖，被告未履行网络平台应尽的职责和指导原则，对网民发布的有关信息未经核实、未加处理，任由网民疯狂发布和转载，帖子在网上引起热议，把原告推向坏女人和骗子的风口浪尖，对心源瑜伽造成极坏的影响，被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2019年11月21日心源瑜伽又受到网民发帖诋毁攻击，至今被告的平台为那些喜好无中生有、恶意攻击原告和心源瑜伽的网民提供了方便。这些言论攻击所造成的负面影响还在继续扩大，原告精神上遭受严重打击，心灵创伤严重，常常处于难堪境地，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工作、生活。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民事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 原告张婷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的版规(在被告的网站“闲言碎语”中显示)一份，证明被告作为互联网平台提供者，自身就不切实执行该版规规定的内容，对网民的言论日常监管不力，存在过错，被告的网站平台为针对原告公布不实言论的网民创造了条件。被告经质证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逻辑也是错误的。版规是约束网民不能发布这些言论，按照原告逻辑，网民如果违规发布言论，被告就要承担责任，那么就相当于公民如果违反法律，制订法律的人就要承担责任。即使网民发布这些言论，也不能要求被告承担责任。 2、2019年9月1日张婷婷的报警记录、2019年12月12日张春娜的报警记录各一份，证明从2018年起，被告任由网民在其平台发布针对原告、原告家人和心源瑜伽的不实信息，经原告与被告沟通未果，原告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认为网民侵权，但现在并未起诉网民。第一份报警记录内容并不明确，第二份报警记录内容非常明确，已由信息港工作人员删除，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无需承担侵权责任。 3、“bay女孩”发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来自网站截图），证明被告对于涉及到原告个人信息的内容任由网民全部发布到网站上，侵害原告的个人隐私，被告没有尽到对网民的监管责任的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形式要求，截屏的话必须通过公证形式固定下来，根据报警记录的内容，被告已于2019年12月12日删除该相关内容。 4、名为“消费”、“瑜伽的伤”、“bay女孩”、“wuyu666”等网民在被告网站上发布的言论一组（均系网站截图），证明自2018年以来，被告任由网民在其平台上针对原告个人实名的信息进行发布，任由网民在平台上辱骂原告，这些不当言论侵犯原告隐私，被告任由网民发布的行为存在过错。即使被告在公安机关监督下删除了部分内容，但网名发布的有些内容还是侵犯了原告权益的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2019年12月12日其已经删除所有内容，因此其不承担责任。原告所陈述的2020年2月21日网名为“消费”发布的帖子，应证明是2020年发布的。 5、新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发送给被告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一直让网民在平台上发布关于心源瑜伽及张婷婷的不实信息，被告在明知有责任的情况下不履职，被告存在过错。被告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吕秋萍侵权不等于其他网民侵权，其他网民侵权不等于网络平台就要承担责任。 6、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维护自己的权利已花费代理费3500元的事实。被告经质证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律师费属于网络侵权的费用，但前提是原告胜诉，如果原告败诉的话这个费用应该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也请了律师，也有费用支出，如果被告胜诉，被告的律师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7、2020年4月21日“消费”发布在信息港的瑜伽馆爆炸性新闻的帖子一份，证明该帖子内容损害原告经营的瑜伽馆生意及被告对发布的不实言论没有经过认真审查的事实。 8、2020年4月28日“消费”发布在信息港的网红瑜伽馆对律师不满，将其举报，原因竟然是……的帖子一份，证明该帖子发布的内容损害原告的名誉，被告至今未对发布不实信息的网民采取监控或禁言措施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8经质证认为，根据该两份证据内容，系原告与“消费”、“mmc”之间的纠纷，是否构成侵权，原告应当另行起诉确认。如果原告认为构成侵权，可以通知被告删除相关内容，通知被告后，被告没有删除，给原告造成损害，被告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被告新昌信息港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告经营管理的网站论坛和服务器内部存储上并未发现原告所称的侵权内容。被告在2020年3月6日收到原告的民事起诉状后，在网站论坛和服务器内部存储进行检索，并未发现原告所称的侵权内容。原告仅凭几张图片起诉被告，存在恶意诉讼。该案侵权人是网民，并非网站，网站所要承担的责任是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责任，如果网站没有过错，网站不需要承担责任。二、原告未曾以任何合法有效的方式通知被告删除涉案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及“避风港原则”，原告要求被告对网站上的文章进行删除的时候，应当尽通知的义务。原告并未以任何合法有效的方式通知被告要求删除有关内容，被告也未在本站论坛和服务器内部存储发现任何原告所说的内容，所以被告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昌信息港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9、网站截屏一组，证明被告在网站设置了自助删帖，发布评论的人可以自己删除，也可以申请删除，在手机上和电脑上均可以操作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自助删除是发布者才有的权利，原告没有权利删除。关于申请删除的问题，网络信息传播速度快，覆盖面广，原告发现后及时去被告处要求删除。即使删除的程序和步骤非常完备，被告网站也不能推卸其应该尽到的监控、监管义务。 10、新昌信息港帖子处理申请表、申请帖子处理承诺函各一份，证明如果要求删帖，必须要填写申请表，还要进行承诺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关于申请删帖的程序刚好证明被告设备不完备，本案网民发布的一些言论已在侵害原告名誉，要求删除还要经过如此复杂的程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11、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各一份，证明被告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元，如果原告败诉，应当承担被告律师费，而且律师费属于诉讼费用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代理费支出应该是事实，但原告并不存在侵害被告的行为，即使费用产生，也不应由原告承担。该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用，如果被告主张3500元代理费，属于反诉诉讼请求，或者应另行主张。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审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可以证明被告为提高网站信息内容的质量，对网络用户所能发布的帖子作出规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可以证明原告及张春娜认为被告泄露其隐私及网友在被告网站上泄露个人信息，分别于2019年9月1日、2019年12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作出处理并反馈给原告及张春娜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4，虽系网站截图，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2以及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已删除网络用户发布在网站上涉及原告个人信息的相关内容，本院对于名为“消费”、“瑜伽的伤”、“bay女孩”、“wuyu666”等网络用户自2019年4月18日以来在被告网站上发布涉及原告个人信息和不当言论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系本院依法制作的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6，可以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35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7、8，从内容进行分析，并未直接点名原告以及原告经营的瑜伽馆，是否对原告及原告经营的瑜伽馆造成损害本院无法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9、10，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可以证明被告在其网站上对自助删帖和申请删帖的内容作出提示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1，可以证明被告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35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新昌县心源瑜伽培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春娜系原告姐姐。2019年4月18日以来，网名为“消费”、“瑜伽的伤”、“bay女孩”、“wuyu666”等网络用户在被告信息港网站上发布涉及原告、张春娜及心源瑜伽馆的个人信息和不当言论的相关内容。原告认为被告泄露其隐私，于2019年9月1日向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警，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作出处理并反馈给原告，反馈内容为：系张婷婷的个人信息泄露在信息港上，已和信息港工作人员沟通，工作人员表示会处理，和张婷婷告知后续处理不满意，可以去法院起诉信息港。张春娜认为网友在被告网站上泄露个人信息，于2019年12月12日向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警，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作出处理并反馈给张春娜，反馈内容为：张春娜称信息港上有人发侮辱性言论，系张春娜心源瑜伽开店与顾客之间存在矛盾，有部分顾客在信息港上发布一些帖子，言语激烈的帖子已由信息港工作人员进行屏蔽删除，部分符合事实的帖子遵循言论自由的原则不予删除。心源瑜伽之前确实因工商问题已被工商部门进行处理处罚。告知若觉得还有不实的侮辱性言论，可以去法院起诉。2019年6月25日本院向被告发送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告知本院作出的（2018）浙0624民初4468号张婷婷、张春娜与吕秋萍名誉权纠纷一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要求被告协助执行该判决书主文第三条，屏蔽吕秋萍针对新昌县七星街道心源瑜伽生活馆及经营者的所有信息。 另查明，被告为提高信息内容的质量，方便网民浏览，对网民的发帖要求在网站“闲言碎语”版块进行规定，并提醒网友发言注意尺度，在发帖前详看版规。其中版规内容包括：1、发布的帖子须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相关规定；2、商业、招商、相亲、培训、二手车等帖子请到对应的版块发帖，管理员电话提醒后仍然拒不遵守版规的，将被禁言；3、发布血腥、恐怖等有碍观瞻的内容和图片，将被清空内容；4、有不尊重女性的内容将被删除，严重的将被警告或禁言。同时，被告在网站上对自助删帖和侵权申请删帖作出提示和规定。 再查明，原告因本案支出代理费3500元，被告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35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上述侵权责任来院。 本院认为：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需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判断：一、被告是否直接实施了侵权行为；二、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被侵权人有无通知被告，在被侵权人通知被告后，被告有无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如没有及时采取必要措施，是否造成损害扩大；三、被告是否对直接侵权人的行为起到了诱导、帮助作用。 针对第一个方面，本院认为，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此处的侵权责任系指直接侵权责任。所谓直接侵权，是指行为人自己的行为本身构成侵权法上的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行为一般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沟通服务或者信息平台服务的行为，例如提供网络接入、信息传输、存储空间、信息搜索、链接等；另一类是为网络用户提供内容服务的行为，即直接向网络用户提供信息、产品以及其他服务，例如主动编辑、组织和提供信息内容。本案中，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设立的“闲言碎语”论坛系社区生活论坛，属于网络服务，网民免费注册成为会员后，可免费在该论坛中发表帖文及跟帖。被告对于“闲言碎语”论坛网络服务本身不提供内容服务，内容均由网络用户提供，也不编辑、不组织亦不修改论坛上的信息内容，其只为网络用户提供讨论、交流的平台。因此，原告主张的网名为“消费”、“瑜伽的伤”、“bay女孩”、“wuyu666”等网络用户发表的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内容和言论不能认定系被告对原告实施了直接侵权行为。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立即停止侵害其个人隐私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新昌信息港置顶道歉30天等诉讼请求，属于认定被告构成直接侵权的前提下才承担的侵权责任方式，故对于原告该些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方面，本院认为，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即便认定网名为“消费”、“瑜伽的伤”、“bay女孩”、“wuyu666”等网络用户在“闲言碎语”论坛上发表的言论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侵权，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涉案网络用户发表的言论在2019年9月1日、2019年12月12日前通知被告进行删除、屏蔽或者断开链接，以及原告发送的通知条件合法有效，即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被告发送，内容包括通知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同时，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导致其损害扩大。事实上，2019年12月12日经原告报警后，被告已对涉案网络用户发表的关于原告的言论采取了删除、屏蔽等措施，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方面，本院认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此处的侵权责任系间接侵权责任。所谓间接侵权，是指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行为本身不构成侵犯他人权利，但对直接侵权人的行为起到了诱导、帮助作用。“知道”是指一个正常的、理性的人认识到某一事实的存在的主观状态，必须通过客观化的方式得到证明。据此，在本案中，首先，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网络用户随时随地发布的海量信息，客观上无法做到对每条信息进行筛选和审查，存在不能及时发现原告诉称的侵权信息的可能。而且要求其对每个网络用户发布的每条信息进行筛选和审查过于苛刻。其次，被告在网站“闲言碎语”版块中规定了版规，要求网络用户在论坛上发言时不得发表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违法违规内容，说明被告事前对网络用户注册时需遵守的规定履行了提示义务。再次，原告也未提供被告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其民事权益，放任侵害结果发生的直接证据。因此，在本案中，不能认定被告对于涉案网络用户的不当言论行为起到了诱导和帮助作用。 至于原告主张的代理费问题，不属于原告主张自己合法权益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的代理费问题，被告明确向本院表示不需要通过反诉途径解决，本院对此予以尊重，对于被告认为该费用系诉讼费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婷婷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8元，减半收取计194元，由原告张婷婷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秦 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石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