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2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瑶瑶（绰号“小雄”），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桐梓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晶晶（法援），浙江明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20〕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瑶瑶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瑶瑶及其辩护人赵晶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间，台湾人“爆哥”、“文子”、“老铁”、“老雷”（均另案处理）等人结伙，许以每月5000元至8000元不等的保底工资和每成功实施一单诈骗5%至8%的提成收入，从中国大陆招募人员到柬埔寨金边一别墅从事针对中国大陆居民的电信网络诈骗活动。该团伙行骗流程是：一线话务员负责接听由电脑手“阿信”（另案处理）群发给不特定人员的语音包而转拨回来的被害人电话，冒充邮政、电信部门工作人员或拨打由电脑手“阿信”提供的大陆人员信息上的电话号码，冒充被害人所在地公安机关警察，虚构被害人身份被人冒用所办理的信用卡大量透支欠费的虚假事实，诱骗被害人报警解决，后转给二线话务员。该团伙一线话务员每天接听或者拨打的电话数量在80至100个左右。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区分局警察，谎称被害人信用卡涉嫌洗钱等犯罪活动，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由，套取被害人个人及银行账户信息等情况后直接行骗成功或转给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检察院工作人员，加强被害人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按照指示进行操作，直至行骗成功。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1月6日，被告人陶瑶瑶参与上述诈骗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现已查明被告人陶瑶瑶在参与期间该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17日，该窝点团伙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任某的人民币130137元。 2016年12月23日至24日，该窝点团伙成员“凯文”（另案处理），伙同团伙中其他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王某1的人民币2100元。 2016年12月25日，该窝点团伙成员“凯文”，伙同团伙中其他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郝某的人民币89999元。 2016年12月26日至27日，魏运武（已判刑）作为上述窝点二线话务员，伙同团伙中其他成员，利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郭某的人民币339990元。 2016年12月27日，祝凌、李军（均已判刑）作为上述窝点二线话务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常某的人民币7万元。 2016年12月26日至27日，吴嘉斌（已判刑）作为上述窝点二线话务员，伙同“小天”（另案处理）团伙中其他成员，利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滑某的人民币141900元。 2016年12月28日，吴嘉斌作为上述窝点二线话务员，伙同团伙中其他成员，利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王某2的人民币14000元。 2016年12月30日，鲍飞（已判刑）作为上述窝点二线话务员，伙同团伙中其他成员，利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陈某的人民币1万元。 2016年12月31日，鲍飞作为上述窝点二线话务员，伙同团伙中其他成员，利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刘某1的人民币11000元。 2017年1月2日，该窝点团伙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刘某2的人民币9600元。 2017年1月2日，该窝点团伙成员“小天”，伙同团伙中其他成员，使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谢某的人民币3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陶瑶瑶于2019年8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瑶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以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等方式，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等手段骗取不特定多数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陶瑶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其本人在窝点时除去培训时间及回国前一段时间，真正在拔打电话的时间仅有20余日，每日电话量仅有20余个，因此总的电话次数为500余个。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陶瑶瑶自动归案后已如实供述其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在共同犯罪中又是从犯，没有直接诈骗金额，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且有身份证明、抓获经过、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刑事判决书、调取证据清单、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个人账户信息、情况说明、证人范某、廖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陶瑶瑶的供述与辩解、人员辨认笔录、审讯视频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陶瑶瑶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明：1.陶瑶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因“话术”能力不过关，经常性与被害人通话后不能使被害人上当受骗，因此其每天实际拔打、接听的电话并不多，总计500余个；另外，其到窝点后先接受培训，在回国前又有一段时间没有参与“一线话务员”的工作。2.证人范某的证言就陶瑶瑶上述供述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据此，本院认为：1.同案犯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本案诈骗犯罪集团中“一线话务员”每天拔打、接听的电话数量为80-100个，是基于相关证人证言所作出的人均拔打、接听量的法律事实认定，但并不排除存在低于80或者高于100的情形。2.陶瑶瑶供述其每天拔打、接听量大概在20个左右，总计500余个的供述内容有证人范某的证言予以印证，而范某又是与陶瑶瑶共同到窝点参加实施诈骗的人员，双方认识且相互具有一定的了解。3.证人廖某的证言称因新手成功率较低，与被害人没说几句就有可能被挂断从而导致其拔打、接听量会更高的证言，虽然具有一般可能性，但尚不足以证明陶瑶瑶、范某二人的供述及证言即为虚假。综上，根据在案证据，陶瑶瑶供述其仅拔打、接听500余个电话的意见，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供述不真实，故应当确认陶瑶瑶供述的真实性。因此，其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参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并担任“一线话务员”的主要犯罪事实，且亦能够供认其知晓窝点内其他成员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应认定其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指控其不构成自首的意见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瑶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加犯罪集团，在境外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通过拔打电话、冒充司法机关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陶瑶瑶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陶瑶瑶未能认罪认罚而建议予以从重处罚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陶瑶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瑶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陶瑶瑶与其他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人任某人民币130137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100元、被害人郝某人民币89999元、被害人郭某人民币339990元、被害人常某人民币7万元、被害人滑某人民币141900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4000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1000元、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9600元、被害人谢某人民币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林雄 人民陪审员  叶建武 人民陪审员  张定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叶景茜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