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盛大荣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9号D座1层D-9-1号。法定代表人：杨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汇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办事处三八东路北侧市商务中心东汇大厦A楼3层315室。法定代表人：贾泽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北京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盛大荣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汇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盛大荣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两份氧化塘合同，项目施工地分别属于天润北亭项目和天润芳草项目，应分属于两个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分别处理。天润北亭项目并没有验收且氧化塘黑膜存在鼓包现象，不具备支付货款的条件。因天润北亭项目鼓包问题，项目方多次找上诉人，上诉人也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解决鼓包问题，但被上诉人一直推脱不来修复，被上诉人在天润北亭项目没有验收且拒不履行维修义务，其要求支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货款没有支付的原因是天润北亭项目没有完成验收，且存在鼓包渗漏现象，不具有付款义务。即使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款，直接原因系被上诉人施工的项目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错误，且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上诉人不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诉讼费与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山东汇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正确，本案是连续的法律关系，只是包含了两次买卖行为，两个合同双方当事人相同，除货物的数量及送货地点不同，其他合同内容均一致，所以一审法院作为一个法律关系审理不存在任何问题。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定性准确，合同中约定了货物的名称种类规格及数量价款等内容，铺装只是附随义务，卖方交付货物，买方应当支付对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验收流程，约定了上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验收义务的法律后果，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天润项目验收完毕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存在鼓包问题，但是没举证证明该土工膜鼓包的问题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货物问题还是焊接问题，对此根据被上诉人的施工经验看，出现鼓包和后续问题是因为上诉人在后期维护不当，没采取相关措施造成的。对于因为被上诉人原因造成的鼓包和焊接问题才由被上诉人承担维修保养义务，但是本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货物及焊接不存在任何问题。上诉人根据合同的约定负有在先的合同付款义务，上诉人没有履行在先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已经多次书面函告，暂停履行被上诉人在后的合同义务，并且在函告中指出如果发生鼓包或者损失扩大化，应当由违约方上诉人对该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但是上诉人至今未履行在先的合同义务，所以无论发生任何损害后果，均由违约方上诉人承担责任。对于货款没有支付的原因并非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描述的，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2019年7月8日的函件中明确承认并认可其欠付被上诉人货款的原因是公司资金紧张，在函件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也表达了歉意，至于在本案上诉人所述因为鼓包等原因不付款是双方在纠纷进行诉讼以后上诉人重新组织的说辞。对于诉讼费和保全费，这属于法院依职权裁决的事项，一审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山东汇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77385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7385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二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至被告欠付货款实际付清之日）；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汇泽公司作为乙方与荣景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SHZ18-HT010820A-YF的《黑膜氧化塘合同》，约定由荣景公司向汇泽公司采购一批土工膜货物，由汇泽公司提供安装服务，合同总价款为520800元。合同第5.1条约定“结算方式（1）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乙方合同总价30%，即人民币15624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将预付款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合同生效。（2）货到甲方现场当日，甲方组织货物点验后支付乙方总货款的50%即260400元，乙方组织卸车。（3）乙方组织货物的焊接与自检。乙方自检完成后，向甲方提交书面验收申请，甲方在接到乙方申请验收15日内未组织验收工作，则视为甲方对乙方所交付的工程验收合格。甲方在验收过程中，如无发现HDPE黑膜焊接不牢固或者有开裂现象即视为验收合格（因该产品的特殊性，氧化塘需要注入液体后才能真正检验出是否渗漏）。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15%，即人民币78120元。（4）设备验收合格后进入质保期，在质保1年无质量问题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5%，即人民币26040元。”合同第6.2款约定“若因甲方原因无故拒绝接受货物并解除合同或者接受货物后未按期支付货款的，除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相应的保管费用、货物损失、违约责任等，每延迟支付货款1天，应按未付合同价款的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违约金的支付不免除甲方继续履约的责任。”2018年8月27日，汇泽公司与荣景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HZ18-HT010815A-YF的《黑膜氧化塘合同》，约定由荣景公司向汇泽公司采购一批土工膜货物，由汇泽公司提供安装服务，合同总价款为995100元。合同第5.1条约定“结算方式（1）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乙方合同总价30%，即人民币29853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将预付款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合同生效。（2）货物分两车发货，第一车货到甲方现场当日，甲方组织货物点验后支付乙方总货款的20%即199020元，乙方组织卸车，第二车货到甲方现场当日，甲方组织货物点验后支付乙方总货款的30%及298530元，乙方组织卸车。（3）乙方组织货物的焊接与自检。乙方自检完成后，向甲方提交书面验收申请，甲方在接到乙方申请验收15日内未组织验收工作，则视为甲方对乙方所交付的工程验收合格。甲方在验收过程中，如无发现HDPE黑膜焊接不牢固或者有开裂现象即视为验收合格（因该产品的特殊性，氧化塘需要注入液体后才能真正检验出是否渗漏）。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15%，即人民币149265元。（4）设备验收合格后进入质保期，在质保1年无质量问题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5%，即人民币49755元。”合同第6.2款约定“若因甲方原因无故拒绝接受货物并解除合同或者接受货物后未按期支付货款的，除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相应的保管费用、货物损失、违约责任等，每延迟支付货款1天，应按未付合同价款的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违约金的支付不免除甲方继续履约的责任。”上述两份合同的甲方授权代理人“潘东”乙方授权代理人“尹翠凤”。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汇泽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2018年10月30日，汇泽公司授权代理人尹翠凤通过微信方式向荣景公司授权代理人潘东发出《黑膜安装验收报告》，2019年2月1日，再次发出《黑膜安装验收报告》。从汇泽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19日潘东与尹翠凤的微信通讯记录来看，荣景公司认可汇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标的物并已安装完毕且汇泽公司已发出《黑膜安装验收报告》的事实。荣景公司于2019年2月11日最后一次向汇泽公司付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汇泽公司与荣景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两份《黑膜氧化塘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汇泽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荣景公司提供了土工膜货物并安装完毕，荣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按照两份合同约定，“乙方组织货物的焊接与自检。乙方自检完成后，向甲方提交书面验收申请，甲方在接到乙方申请验收15日内未组织验收工作，则视为甲方对乙方所交付的工程验收合格。”从汇泽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19日潘东与尹翠凤的微信通讯记录来看，荣景公司认可汇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标的物并已安装完毕且汇泽公司已于2019年2月1日发出《黑膜安装验收报告》的事实，且荣景公司于2019年2月11日付款50000元。故荣景公司应于验收合格之日起两个月内即2019年3月16日前分别支付两份合同价款的15%即177385元（已付50000元）。汇泽公司要求荣景公司支付货款177835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汇泽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两份合同第6.2款均约定“若因甲方原因无故拒绝接受货物并解除合同或者接受货物后未按期支付货款的，除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相应的保管费用、货物损失、违约责任等，每延迟支付货款1天，应按未付合同价款的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汇泽公司于2019年2月1日第二次发出《黑膜安装验收报告》后，荣景公司未组织验收，亦未于2019年3月16日前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第一份合同应以2812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2‰标准计算，但最高不超过26040元；第二份合同以14926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2‰标准计算，但最高不超过49755元。综上所述，汇泽公司要求荣景公司给付货款1773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荣景公司于法庭辩论终结后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汇泽公司承担维修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市盛大荣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山东汇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773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2812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2‰标准计算，但最高不超过26040元；以14926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2‰标准计算，但最高不超过49755元）。二、驳回山东汇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8元，减半收取计1924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由北京市盛大荣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三坪垦区人民法院的传票、送达回证及起诉状各一份，证明新疆项目方起诉上诉人，能够证实北亭项目因为被上诉人的施工造成膜鼓包现象，导致合同没有进行完全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质证为：对起诉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不是案件当事人无法核实；对于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反而证明上诉人怠于履行与业主的合同，业主的搅拌站至今都无法完成供货和安装，更不要说对已经施工完毕的土工膜进行后期的运行和维护；另外该起诉状未得到法院判决前，其中描述的内容是否真实不能确定，对于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传票、送达回证及起诉状可以证实新疆项目方起诉上诉人的事实，但此案并未审结，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黑膜氧化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土工膜并安装完毕，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两份合同均约定：“甲方在接到乙方申请验收15日内未组织验收工作，则视为甲方对乙方所交付的工程验收合格”。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2月19日潘东与尹翠凤的微信通讯记录来看，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提供标的物并已安装完毕且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2月1日发出《黑膜安装验收报告》的事实，在此后15日内上诉人没有组织验收工作，视为被上诉人交付的工程验收合格，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剩余货款。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提供安装的土工膜存在鼓包渗漏现象为由主张不具备付款条件，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鼓包渗漏现象系被上诉人原因还是上诉人后期维护不当原因造成的，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两份合同均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上诉人逾期未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按照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和保全费问题。《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故作为败诉方的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北京市盛大荣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元，由上诉人北京市盛大荣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