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A座1201室。法定代表人：施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征，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仁成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七路288号四号楼一单元201室。法定代表人：王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田，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茹，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滨州仁成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成众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因本案产生的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仁成众信公司为上诉人垫付1060000元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错误。首先，《山东省建筑企业劳保费用行业管理办法》第七条之规定：“劳保费用是建安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建设单位在确定工程造价时，仍按《山东省建筑工程费用定额》规定的计价程序计算，并计入造价内。施工单位统计产值时，应列入总产值。甲方与乙方办理工程财务结算时，应扣除该项费用。”依据该规定，涉案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为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进行单独列明并应计入工程造价，但在本案中，该费用并未计入工程造价之内。依据该规定，该费用应列入施工单位总产值（总收入），即被上诉人仍应在工程造价之外，按照取费标准另行加算该部分费用并向上诉人支付。其次，（2015）滨中民四初字第4号案件中，上诉人主张未收到该费用，对于被上诉人主张替代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障费1060000元未予支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对以上事实已查明的前提下，仍旧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支付了该费用，刻意曲解并对上诉人主张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意见进行扩大解释。再次，涉案馨和花园项目共六栋楼，应交养老保障金4324477元，被上诉人已缴1060000元，剩余3264477元至今未缴。被上诉人缴纳的1060000元不能证实为江苏建工施工项目所缴纳。该项目由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三家建筑企业承建，其他两家企业为东营天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施工部分为5#、6#楼及北侧车库，被上诉人在（2017）鲁16民初42号案件中，也自认该款为东营天华施工项目所缴纳，亦认可4324477元养老保障金中，东营天华应缴部分为1017317元，江苏建工应缴部分为1604164元，南通三建应缴部分为1702996元，并提交滨州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中心出具的《2016年度建设项目劳保金收缴明细表》予以证明。全部事实证明了被上诉人不仅违约还存在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居然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视而不见，反而认定其违法诉求合法，不知意欲何为。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为其垫付税款，或同意拨款、结算时予以扣除错误。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更是严重错误。首先，（2015）滨中民四初字第4号案件中，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代缴税款875000元，因证据完税凭证系复印件，且没有税务机关印章，故未予认定。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允许及认可，没有受税务机关委托的相应证明文件情形下，将上诉人应缴税款向税务机关缴纳，实际为擅自扣缴，并非垫付。其次，被上诉人如果代缴了税款，在后续拨款过程中没有进行扣减，而是全额支付工程款，是不符合常理的。且工程竣工后被上诉人一直拒绝结算，拖欠工程款，即便存在代缴行为，上诉人也不可能要求其在已支付工程款中进行扣减，应当在拖欠工程款中扣减。再次，利息主张更是无稽之谈，纯属一审法官妄自认定。交税是上诉人依法向税务机关承担的义务，征税是税务机关的职责，在本项目中税务机关并没有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有权代扣代缴税款。被上诉人拒绝结算，拖欠工程款，在未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以代扣代缴税款为名拖欠支付工程款明显是恶意的。在应付工程款没有付清的情况下，不存在代付税款，更不存在代付税款利息，一审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开具交付建筑价款发票，构成违约错误。首先，（2015）滨中民四初字第4号案件虽已生效，但被上诉人至今仍未履行。其次，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无法按当时政策补开发票，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再次，即便开具也是按实际付款数额开具，上诉人依法不能在未收到工程款的情况下虚开发票。甲供材部分其已经自行开具了进项发票，抵扣了其成本，并没有以上诉人名义开具供材的发票，再行判决上诉人开具供材部分发票严重损害上诉人权益。如果上诉人按照一审法院要求将甲供材为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不仅是逼迫上诉人虚开发票，也必然会到导致被上诉人依虚开发票虚假抵扣偷漏税款，一审法院判决协助被上诉人偷税。被上诉人仁成众信公司辩称：一、关于1060000元建筑企业养老保险金问题。1.养老保险金投保义务人为建筑企业，具体到本案应该为上诉人。2.山东省建筑企业养老保险金的缴纳机制按照山东省政府行政规章的规定应该由建设单位向有关部门缴纳，作为工程取费的一部分计入工程价款，向有关部门缴纳后不再向建筑企业支付这部分工程价款。3.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2017）鲁16民初42号案件中该款是为另一家施工企业缴纳，一是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该案中明确作出这样的自认，二是该案如果上诉人的主张是符合实际的，被上诉人应该向该案对方主张权利也谈不上自认，三是另案的事实情节没有证据查实，即便属实对本案也不应具有法律的拘束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按照上诉人关于缴纳1060000元和应当缴纳4324477元的社保金的事实，起码上诉人也分享了393206.81元（1060000÷4324477×1604164）的社保资金缴纳利益，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这个数额。二、关于垫付税款问题。按照当时的税收机制，建筑企业缴纳建安营业税，义务主体是建筑施工企业，但是代缴的义务主体是建设单位，因此被上诉人代上诉人缴纳1045000元税款是履行行政义务，绝不是上诉人诉称的擅自乱为，至于税务机关收到代扣代缴税款后，是否通知上诉人，应不应该通知上诉人这是税收机关的职权，被上诉人无权过问，也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代缴税款后将两张完税凭证原件分别交付给上诉人派驻工程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负责人陆学文和（2019）鲁执4号案件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波律师，因此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向上诉人交付完税凭证的义务，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向上诉人主张返还或者扣减相应税款合理合法。被上诉人代上诉人缴纳税款后，上诉人占用了被上诉人的资金，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合理合法。三、开具发票的问题。1.上诉人在本案中诉称由于时过境迁无法补开当时发票，但这并不表明上诉人无法履行开具税票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当然可以按现行税收政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方，然后作为销项税在对以后的进项税抵扣，这样上诉人并不明显增加税收负担。2.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以其真实取得建设工程价款收入的基础事实，不是虚增收入，虚拟交易，因此是实开发票而不是虚开发票，被上诉人受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基于实际支付工程价款的法律事实，因此也不是虚拟交易、虚列支出、虚开发票，不可能形成虚开发票并偷税漏税的情况，因此上诉人对此可以完全不用担心，他们开具增值税发票我们受领增值税发票都不会构成违法犯罪，没有任何问题。仁成众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江苏建工公司返还原告仁成众信公司垫付代缴建安税费款1045000元，并按照年利率5.94%的标准支付该款项的资金占用费（其中875000元，自2008年12月23日起计算。170000元，自2009年12月15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江苏建工公司返还原告仁成众信公司垫付代缴建筑企业养老保险金1060000元；3.被告江苏建工公司开具并向原告仁成众信公司交付与支付工程款金额对应的发票，或承担支付对应税费1358968.51元；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江苏建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以后，仁成众信公司就其开发建设的馨和花园小区住宅楼的施工工程对外招标，随后包括江苏建工公司在内的多家施工企业参与投标。经评标遴选，江苏建工公司成功中标。2008年1月8日，仁成众信公司与江苏建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工程内容为5#、6#住宅楼及附属设施（南车库），面积约31889.2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本工程施工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水、电、暖）等全部内容（分包项目除外）；开工日期2007年12月1日，竣工日期2008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97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暂定38260000元；合同组成文件包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通用条款、补充协议条款和乙方承诺书、投标书及附件、双方核对完成的工程决算书、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现行国家、省、市及内部有关施工、设计方面的规范、标准和其他有关技术资料、技术说明。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刘玉利、王春生，工程师作为发包人驻工地代表，全权实施对本工程有关的组织、协调、监督、检查、验收等各方面的工作；项目经理为梅从海，其作为施工单位驻工地现场代表，全权负责现场质量、进度、隐蔽工程、报验，现场工序协调等全方位工作；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格调整为本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工程类别执行建筑行业规定标准。结算依据为图纸、会审记录、双方认可的工程变更及签证、一九九六年版《山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山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以及配套的费用定额、滨州市定额站发布的造价信息中现行材料预算价格、山东省及滨州市关于按以上口径结算的其他所有文件。在本合同履行前、后及履行过程中如遇政策调整文件，双方亦约定不再进行调整。高层住宅楼按甲级取费，综合工日单价建筑安装工程按23元，装饰工程按25元，车库及其他配套工程按甲级取费，综合工日单价建筑安装工程按19.5元，装饰工程按23元。结算时承包人让利为结算工程造价的4%。建筑及装饰工程中的议价材料价格、安装工程中的主材和设备由发包人通过招标或其它方式确定供货单位和材料价格，承包人参与招标工作，交货质量与时间由承包人负责。承包人可按结算价值3%一次性计取管理费，但不得另行收取专业队伍其它费用。采用成本加酬金合同，有关成本和酬金的约定不采用；工程无预付款；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完成双方约定的形象进度后1日内，提供以完工程量报表一式四份，发包人收到后七日内审核完毕，并返还承包人一份；高层住宅楼部分工程发包人不支付预付款，按形象进度造价的90%分阶段拨付工程款，主体结构阶段分基础底板完成、地下室完成、每三层主体完成拨付工程款。装修及安装施工阶段按每月完成工程量拨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拨付工程款到工程总造价的95%，余款扣留5%保修金外一年内付清。保修金按《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时间期满后14日内返还；地下车库部分按形象进度造价的90%分阶段拨付工程款，按基础完成、主体完成、装修及安装施工完成三个阶段拨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拨付工程款到工程总造价的95%，余款除扣留5%保修金外一年内付清。双方约定在实际工程拨款及结算中，按丙级相应取费执行。甲级与丙级之间的差额，在款项支付时做为质量保证金暂时留存发包人处。拨付进度款的同时，扣回发包人所供材料款及其它代承包人所交纳的款项。对于发包人提前供应材料的情况其超出相应进度所需材料的款项仍全额扣除，但承包人可将该款项以借款形式支用；承包人所承担的工程全部竣工后一个月内按质检部门要求向发包人提供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要求完整、详实的竣工图一套给发包人。中间交工工程的范围和竣工时间根据承包人提供的进度控制点的时间进行中间交工验收，主要包括基础工程、各层楼板施工完毕、主体封顶、墙体、水电暖安装完毕、精装修工程等，或按滨州市惯例；若资金未及时到位，发包人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但承包人在未得到应拨付款项10日内不得停工。在双方共同努力、积极配合对工程结算进行审查并签署工程结算定案表或咨询报告书后，按本专用条款有关协定进行价款支付，如果按正常拨款程序，发包人不能按时支付，须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应支付的所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双方约定本工程施工现场主要负责人：工程项目经理梅丛海，技术负责人于峰，安全管理负责人陆学文等。一审法院另查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后，江苏建工公司自2007年10月5日开始陆续从事馨和花园地下车库、5#、6#高层住宅楼的建设施工，施工期间先后对地基基础与基础结构工程质量、主体工程质量进行检验，评定为合格。2009年12月25日，江苏建工公司向仁成众信公司递交竣工验收报告，仁成众信公司委托监理该工程的天柱监理公司在该份竣工验收报告上盖章确认。此后，江苏建工公司与仁成众信公司就工程款拨付、工程结算金额等问题发生争议，遂于2015年1月12日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仁成众信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9868507.67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700000元，返还保证金300000元，由仁成众信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和鉴定费。经审理，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由江苏建工公司施工的馨和花园5#、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总造价为40687680.02元，扣除已经支付工程款项、发包方提供材料价款、应江苏建工公司承担而实际由仁成众信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减除双方相互给付的差额，仁成众信公司仍拖欠江苏建工公司工程款7937875.97元。2017年4月6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滨中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仁成众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建工公司剩余工程款7937875.97元及逾期利息（以7937875.9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仁成众信公司返还江苏建工公司已付保证金300000元；三、驳回江苏建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仁成众信公司主张其替代江苏建工公司缴纳社会保障费1060000元的内容，因所提供证据不充分，证据本身载明内容无法确定系为江苏建工公司缴纳，而未被采信确认。前述（2015）滨中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目前已经发生效力。在事后发生争议的馨和花园小区5#、6#高层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建设施工、验收、结算期间，仁成众信公司于2008年12月23日向滨州市滨城区地方税务局缴纳（以江苏省建工集团山东分公司名议代缴）营业税、城市建设维护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等共计875000元，滨州市滨城区地方税务局向仁成众信公司出具税收通用完税证。2009年7月17日，仁成众信公司将缴税取得的税收通用完税证交给江苏建工公司派驻该工程项目的安全管理负责人陆学文。2009年12月25日，仁成众信向滨州市滨城区地方税务局缴纳（以江苏省建工集团山东分公司名议代缴）营业税、城市建设维护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等共计170000元，滨州市滨城区地方税务局向仁成众信公司出具代扣代收税款凭证。2018年6月29日，仁成众信公司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上述代扣代收税款凭证转交给江苏建工公司的执行阶段诉讼代理人张英波。2007年11月23日，仁成众信公司向滨州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险金管理办公室缴纳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1060000元，该办公室出具收款票据。一审法院再查明，凭现有证据可以确认，仁成众信公司此前向江苏建工公司直接支付工程价款，以供应建筑材料支付建筑材料款形式支付，垫付代缴水电费等方式支付或替代支付工程价款总额为32749804.05元。江苏建工公司至今未向仁成众信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建设工程价款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仁成众信公司与被告江苏建工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对缔约双方产生约束力。合同履行期间，仁成众信公司依据相关规定和税务部门要求，替代仁成众信公司缴纳税款，事后其可在向江苏建工公司拨付工程款时扣除，或要求江苏建工公司返还，其请求抵扣或返还的权利至迟应当在建设工程结算价款支付期限届至时，在其将代缴税费事项通知相对方并将缴税凭证交付相对方时就可发生。江苏建工公司应当及时偿还仁成众信公司为其垫付款项，或同意将该项在拨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价款时予以扣除，因其未及时履行上述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仁成众信公司要求江苏建工公司偿还垫付税款、支付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江苏建工公司对仁成众信公司为其支付1060000元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系依法应当由建设单位承担的义务，而不由建筑企业承担的义务，所以该笔支出江苏建工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据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是指在建筑费用定额中，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按照建安工程造价2.6%向建设单位统一提取的，用于建筑企业职工养老保障金的专项资金。该笔资金款项属于建设工程造价款的一部分，虽从建设单位提取，但最终亦用于建筑企业的资金。仁成众信公司代交给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应视为其向承包人江苏建工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或为其垫付的费用。此前发包人和承包人在诉讼中未将此部款项计入已付工程价款，目前此款应视为仁成众信公司为江苏建工公司垫付的款项，经其请求，相对方应当予以返还。按照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行政法规规定，在发包方支付全部或一定金额的工程价款后，承包方应当及时或在合理时间内向相对方交付相应金额建筑价款发票。江苏建工公司未及时履行构成违约，仁成众信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滨州仁成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其代缴税费而垫付的款项1045000元并支付此垫付款项的利息损失（垫付款总额1045000元中，其中以875000元为基数的部分，自2015年1月12日起计算，另外以170000元为基数的部分，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均计算于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滨州仁成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缴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而垫付的款项1060000元；三、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滨州仁成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并交付已付建筑工程价款金额32749804.05元的发票（票面金额或总额为32749804.05元）。以上判决第一、二、三款规定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33.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4433.95元，由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鲁16民初42号民事判决一份、滨州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中心出具的2016年度建设项目劳保金收缴明细表一张（该明细表为被上诉人在（2017）鲁16民初42号案件中提交）。拟证实：1.涉案馨和花园项目共六栋楼，应缴养老保障金4324477元，东营天华应缴部分为1017317元，江苏建工应缴部分为1604164元，南通三建应缴部分为1702996元，2007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缴纳1060000元，并自认为东营天华施工项目所缴纳，剩余3264477元至今未缴。2.养老保障金（社会保障费）不包含在工程造价中，不应在工程款中扣减，要求返还也缺乏法律依据。证据2.滨州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山东省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拨付审批表一张，山东省建筑企业劳保费用行业管理办法打印件一份。拟证实：上诉人接到滨州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中心领取劳保金的通知后，于2019年5月15日就涉案馨和花园上诉人施工项目办理领取手续，上诉人施工项目实际收取劳保金314565元，按50%拨付标准实际拨付劳保金157283元。依据《山东省建筑企业劳保费用行业管理办法》第十条、十一条之规定，劳保费用为补贴性质，按企业性质、资质等级、完成产值和工程进度等，拨付给建安企业。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没有法律依据。证据3.本院执行局出具的计算明细。拟证实：被上诉人仍拖欠上诉人工程款本金、利息、保证金、鉴定费、案件受理费、迟延履行金等共计9752286.3元，以（2015）滨中民四初字4号案件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2017年5月23日为结算点，欠付工程款为7937875.97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涉案项目六栋楼应交养老保险金4324477元，2017年11月23日被告已缴纳1060000元，剩余3264477元未交，原告（东营天华建筑公司）应交部分为1017317元，上诉人应交部分为1604164元。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社保金没有列入工程价款应当由被上诉人另行支付的问题。（2015）滨中民四初字4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就是二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款问题的判决。该判决认为造价鉴定机构的合法资质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这个鉴定意见就没有表明1060000元没有列入工程造价，而且按照山东省财政厅的文件鲁财综（2003）25号第一条规定建筑单位养老保险金是由建设主管部门提取后用于建筑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的专项基金，其来源为国家规定的建筑工程费用定额标准中的养老保险金部分，建设单位按建筑工程造价2.6%向建设工程主管部门缴纳后不再按照建筑工程费用定额向施工企业支付，据此这项费用计入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标准当中，造价审计机构不可能剔除这个费用计算造价，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计算造价时剔除了这项法定费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表明上诉人应当缴纳4324477元，只缴纳了1060000元，这1060000元由于没有特别指明向四个施工企业中的任何一家定向缴纳，实际是对这四家企业概括缴纳，由他们按照相应比例分享。山东省建筑企业养老保险金拨付审批表证明，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缴纳的1060000元，而实际收取劳保金314565元，这客观证明上诉人分享了被上诉人缴纳的社保金的投保利益，上诉人至少应该向被上诉人返还314565元，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返还代缴社保费的数额由1060000元，调整为314565元，请法庭准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执行款额和开具发票的工程款款额不对应没有联系，所以本证据与工程价款的发票数额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单位定案依据。二审查明，诉讼双方二审中确认被上诉人于2007年11月23日因涉案馨和花园工程项目为建筑企业职工缴纳养老保险金1060000元，其中为上诉人缴纳314565元。上诉人于2019年5月15日办理劳保金领取手续，滨州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中心按50%拨付标准实际拨付劳保金15728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施工项目缴纳的劳保金应否由上诉人返还。《山东省建筑企业劳保费用行业管理办法》第七条之规定：“劳保费用是建安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建设单位在确定工程造价时，仍按《山东省建筑工程费用定额》规定的计价程序计算，并计入造价内。施工单位统计产值时，应列入总产值。甲方与乙方办理工程财务结算时，应扣除该项费用。”根据该规定，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的承担主体是被上诉人,该费用应列明并计入工程造价，待双方工程结算时被上诉人可将该部分费用从工程总款额中扣除，但双方合同中并没有将该费用列明并计入工程总造价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该部分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上诉人关于垫付税款中的875000元应否由上诉人承担。本院（2015）滨中民四初字第4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曾主张为上诉人垫付税款875000元，因为被上诉人仁成众信公司主张向上诉人江苏建工集团公司代缴营业税875000元的完税凭证系复印件，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致使该案中对该事实未予认定，但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向上诉人交付完税凭证的证据原件，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本院（2015）滨中民四初字第4号案件中对该事实没有认定本案亦不应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未上诉人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款时代上诉人缴纳的，鉴于上诉人在本院（2015）滨中民四初字第4号案件中主张了工程欠款本息，其中不包含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缴的税款，故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代缴税款及相应利息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按照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行政法规规定，在发包方支付全部或一定金额的工程价款后，承包方应当及时或在合理时间内向相对方开具相应金额建筑价款发票。江苏建工公司未及时履行构成违约，仁成众信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滨州仁成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33.95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716.98元，被上诉人滨州仁成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716.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433.95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716.98元，被上诉人滨州仁成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716.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琦审判员 邵佳宁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宋蕾蕾书记员李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