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1刑终140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智勇，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大学文化，河南省新郑市和里小区项目投资人，住郑州市。因涉嫌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1月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同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12月29日被逮捕，2019年8月28日被新郑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禹奎娟，河南元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玉祥，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新郑市和里小区项目会计，住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告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9年2月20日被新郑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审理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智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告罪,被告人苏玉祥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告罪一案，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豫0184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袁智勇、苏玉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豫01刑终341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新郑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豫0184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智勇、苏玉祥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伪造公司印章2014年8月14日，河南家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家乐公司）将其公司名下2土地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绿城支行（以下简称绿城支行）抵押贷款一亿元。在2014年11月份及2015年12月份，时任家乐公司副总经理及家乐公司三和里项目经营管理人的袁智勇明知在绿城支行不进行土地解押，不能办理三和里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为了能顺利办理三和里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伪造加盖有绿城支行印章内容为“证明新郑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中心：河南家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将位于新郑市龙湖镇双湖大道南侧、湖滨路西侧二宗土地使用权抵押给我行，现我行同意该宗土地上所建商品房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允许对外公开销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绿城支行2014年11月3日”和“证明新郑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中心：河南家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将位于新郑市龙湖镇双湖大道南侧、湖滨路西侧一宗土地使用权抵押给我行，现我行同意该宗土地上所建商品房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允许对外公开销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绿城支行2015年12月29日”两份证明文件，先后两次提交给新郑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中心，使得家乐公司顺利办理出来三和里项目的两个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家乐公司对外公开销售后，致使绿城支行的抵押权悬空，利益严重受损。经鉴定，被告人袁智勇向新郑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中心提供的证明的印章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绿城支行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袁智勇供述，证人陈某、李某1、赵某、王某1、张某1、刘某1、彭某、司某、袁某、吕某等人的证言，河南家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劳动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小乔村六组新农村建设暨旧村改造项目合作意向书,土地权属说明,关于小乔村六组（三里岗）旧村改造党员会议记录,三里岗拆迁户档案汇总以及房屋补偿款、安置协议，印文鉴定书等。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告2013年1月16日，被告人袁智勇与彭某、家乐公司共同签订了《新郑市龙湖镇三里岗村拆迁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袁智勇和彭某共同出资对三里岗村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及开发建设，该项目以家乐公司作为项目运作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办理各项开发建设手续及缴纳各项税费；家乐公司为本项目单列账册、单列银行账户，由袁智勇和彭某双方派出财务人员独立建账管理，该公司不参与本项目日常管理及利润分成，日常资金调动由袁智勇和彭某双方决定。随后，袁智勇、彭某共同出资进行合作开发。合作期间，袁智勇与彭某、家乐公司又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了《“新郑市龙湖镇三里岗村拆迁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彭某、家乐公司同意将“三和里”项目的经营管理权全部转交给袁智勇，项目由袁智勇独立运营，独立享有产品定价权、人事管理权、分包工程施工队选择权、资金调度权等全部开发管理权力，并对经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及经营结果独立负责，袁智勇接管后，承担所有与“三和里”项目有关的债权债务；同时约定，在商品房销售达到70%时，按照双方约定的项目成本核算办法预算项目总利润，如果彭某应得利润额低于其已占用项目资金或者出现亏损，彭某不再出资，也不再返还已得到的占用资金；如彭某应得利润高于彭某已占用项目资金额，袁智勇一次性支付给彭某应得所余利润（或用商品房抵扣）。被告人袁智勇经营管理家乐公司三和里项目期间，指使、授意三和里项目会计被告人苏玉祥，将项目承建方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项目经理张某2向家乐公司三和里项目出具的已入账借据调换成其本人的借据，后袁智勇伙同苏玉祥长时期隐匿张某2出具的借据，致使以家乐公司向五建公司张某2支付工程款变更为袁智勇的个人借款。2017年3月，郑州正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彭某和袁智勇的委托，对彭某、袁智勇以家乐公司名义合作投资开发的位于新郑市龙湖镇双湖大道与湖滨路交叉口西南角的三和里项目的资金来源及使用情况进行审核时，袁智勇伙同苏玉祥继续隐匿张某2出具的借据，拒不提供给正通事务所；且在新郑市公安局侦查期间亦未向公安机关提供。经查，上述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8000余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苏玉祥、袁智勇的供述，证人张某2、楚某、杨某、王某2、田某、杜某、刘某2、李某2、王某3、龚某、张某3的证言，郑州正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银行流水明细，三和里借款清单，郑州仲裁委相关文件，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三和里项目人员工资表，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袁智勇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苏玉祥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袁智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系根据袁智勇事前询问、事中办理、事后协调推定认为袁智勇构成伪造印章罪，预售手续系李某1办理，没有证据证明袁智勇实施了伪造印章的行为；郑州中院民事判决认定家乐公司以涉案项目土地及房产作抵押先后两次从绿城银行贷款1.65亿元且未用于该项目，且已判决家乐公司还款，银行是否已经受偿、抵押权落空是否存在不确定，袁智勇不构成伪造印章罪。2.自2015年9月21日三和里项目属于袁智勇个人所有，涉案8762万元款项系袁智勇个人筹集出借给张某2用于三和里项目，该款不属于工程款，相关借条应由袁智勇个人保存，不属于会计凭证，袁智勇让苏玉祥将张某2向三和里项目出具的借据调换成向袁智勇出具的借据，该行为属于调换内部记账凭证和更改内部账簿，而不属于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袁智勇未向会计事务所提交，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隐匿，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账簿罪；本案系民商事纠纷；原审采信未经法庭出示的证据和未经立案取得的证据，庭前供述的取得不符合证据规则且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未采信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没有依法处理辩护人的申请事项，程序违法。上诉人苏玉祥上诉称，涉案借据不属于刑法规定的会计凭证、账簿，其已将全部财务资料交给了侦查机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袁智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袁智勇不构成伪造印章罪的理由、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其告知袁智勇需要提交银行的证明，并口述了证明的内容，后袁智勇再次去提交材料，其中有绿城银行出具的证明文件；证人赵某、王某1证言证明，建行绿城支行报案后第二天，袁智勇到该行，称自己伪造的证明文件对银行没有造成损失，想让银行撤案处理，并有微信聊天记录在卷证明；袁智勇在侦查阶段对其和李某1一起到新郑市房管局提交资料予以供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袁智勇在新郑市房管局办理销售许可证过程中，使用加盖有伪造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绿城支行”印章的两份证明文件，其行为符合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构成要件，银行抵押权是否悬空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袁智勇、苏玉祥的行为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楚某、杨某的证言证明，在二人先后任三和里项目出纳期间，共计向张某2支付工程款八千余万元，张某2对该款项系工程款表示认可，张某2出具的相关借据，反映了二者之间的经济业务情况，属于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隐匿是指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实施会计监督时，将应当提供出来接受会计档案管理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隐藏起来拒不提供，或者对应当提供社会监督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财物报告隐藏起来拒不提供。本案中，袁智勇安排苏玉祥将张某2出具的收到工程款的借据予以隐藏，拒不提交给郑州正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虽然该次审核系彭某与袁智勇二人委托，但也属于对三和里项目账目进行监督检查，特别是袁智勇在侦查期间亦未向侦查部门提交，其行为均符合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袁智勇的辩护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在庭前由辩护人详细查阅卷宗，开庭时对证据名称简单列写进行举证、质证；公安机关在对袁智勇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审查，侦查过程中发现袁智勇、苏玉祥涉嫌其他犯罪，虽未再行立案，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此期间搜集的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所提程序瑕疵问题，均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判。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智勇指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玉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拒不提交给郑州正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侦查机关，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袁智勇向新郑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中心提供加盖有伪造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绿城支行”印文的证明，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袁智勇、苏玉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青峰审判员  钱基伟审判员  高慧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白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