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卉，女，汉族，1975年9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住所地郑州市花园路80号。负责人：石永栓，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俊，该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家事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区薛店北街。法定代表人：李卫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品质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郑港四街东侧郑州名门郡景20号楼西单元1901室。法定代表人：张春景。上诉人王卉因与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简称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被上诉人河南家事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事易公司）、河南品质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质购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191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王卉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是“家事易”产品的研发、发布主体，是王卉有购买“家事易”产品意思表示的相对方，是依法依约应当对“家事易”产品承担返本付息责任的履行主体，一审判决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不是“家事易”产品的履行主体，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对“家事易”产品的监督管理存在过错，导致王卉损失全部本息，应当承担本息损失的全部责任，而非本金的70%。即使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仅承担部分责任，法院也应查明和判决剩余本金及利息责任由谁承担及承担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未查明和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应仅是因为其存在过错，还应因为其是产品履行主体，是与王卉形成合同的相对方，一审判决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完全，应予改判增加。三、公告费属于诉讼费用，依法应当由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一审法院未判决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该项费用，适用法律错误。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辩称，一、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不是“家事易”产品的履行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家事易”产品是由“建行惠”联盟成员单位即家事易公司提供，对应履行义务的主体也应是家事易公司，王卉支付款项是到品质购公司，实际履行也是家事易公司。二、王卉购买“家事易”产品与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无关，王卉不是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引荐对象，不能通过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内部网站购买。王卉损失不应该由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应由“家事易”产品发行履行主体家事易公司或汇款单位品质购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未查明该事实判决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在引荐家事易公司的“家事易”产品过程中无任何获益，对“家事易”产品相关内容无任何隐瞒，不存在过错，购买人根据自己的判断自由买卖，投资风险与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无关。即使王卉是通过建设银行河南分行的引荐购买“家事易”产品，投资风险应由其自身承担，其损失应由产品发行人、履行者家事易公司及收款单位品质购公司承担。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1917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家事易公司、品质购公司赔偿王卉的损失；3、由王卉、家事易公司和品质购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引荐家事易公司提供的“家事易”产品实际仅限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内部网站预订购买，王卉不是建设银行河南分行的员工，其是否购买“家事易”产品均与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无关，所致损失不应由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二、王卉将款项支付与“家事易”产品无关的他人即品质购公司，不能证明是购买了“家事易”产品，更无证据证明是经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购买并经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指定付款至品质购公司。三、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不是“家事易”产品的履行主体，购买人购买“家事易”产品的损失应由该产品的履行主体即家事易公司及购买人分担，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在引荐及监管过程中无过错，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四、本案不是委托理财关系，王卉的损失应由家事易公司、品质购公司承担。王卉辩称，第一，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并非是引荐王卉，是在建设银行河南分行的指引下，在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规定的时间内在建设银行河南分行的官网设定好的购买通道点击进入，将钱款转入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设定好的银行账户，王卉对转入银行账户没有任何的选择权，王卉购买由建设银行河南分行研发推广销售的家事易产品这一事实毫无争议。在购买前、购买过程及购买后的一段时间内，王卉并不知晓品质购公司和家事易公司。王卉是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代发工资公司的高管，具有购买的资格。在购买这一过程中，王卉无任何过错，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应负有责任。第二，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宣称其研发销售的“家事易”产品的月化利率是3.25%，每周对购买者进行农产品配送。在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产品与质量管理部2014年发布的8号关于发布家事易产品的通知中，在产品介绍中明确约定应收账款到账直接汇入“建行惠”品质购账户。“建行惠”品质购账户由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进行监督管理，用以保障家事易产品权利和义务的履行。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对家事易公司、品质购的存在具有监管的责任和义务。第三，王卉在购买过程中，只有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一份购买家事易产品操作流程通知，没有其他任何材料，在产品到期后，王卉向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主张返本付息，建设银行河南分行的工作人员才向王卉出具其他的证据复印件。王卉将钱款打入品质购公司也是事后得知。第四，王卉于2018年起诉过家事易公司和品质购公司，该案一审、二审均认为，“家事易”产品是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作为联合单位向其员工发布推出的，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第五，在“家事易”产品发布前，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行长等领导多次开会动员员工推广销售该产品，由此可以确定“家事易”产品是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负责研发推广销售的。家事易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品质购公司未到庭未答辩。王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返还王卉本金50000元并赔偿王卉损失（自2016年7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3.25%计算至本金实际偿清之日止），损失暂计4012.85元，共计54012.8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7日，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产品与质量管理部）作出了《关于发布“家事易”产品的通知》（建豫[2014]8号），主要载明：本部各部门，全省各二级分（支）行：为了解决建设银行员工和建设银行代发工资单位员工家庭日常所需菜、蛋、肉、禽等食品的采购和品质，省分行新产品委联合“建行惠”成员经过集中研发及合作创新，现面向全省推出“家事易”产品，“家事易”产品是由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建行惠”联盟成员单位提供的、以解决建设银行员工和建设银行代发工资单位员工家庭日常所需菜、蛋、肉、禽等食品的采购和品质，并以其应收款作保障的产品。依照约定，其应收款到账直接汇入“建行惠”品质购账户，“建行惠”品质购账户由建设银行进行监督管理，用以保障家事易产品权利和义务的履行。若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未履行，产品购买者对应的资金由“建行惠”品质购账户原渠道返回购买者账户。合作单位经“建行惠”工作小组评审通过取得品质购合作单位资格，系统自动运算（按应收款额度20%及单位性质、行业性质等相关参数）确定产品额度，一年到期全额原渠道返回本金，停止周周送和月月划，产品流程结束。员工从建行银行河南分行内部企业网左侧的产品大辞典栏目下方“品质购”窗口登陆，在“预定产品”中登记预定信息。一名员工（含在职、非在职）限预订一份，可选A型或B型，限时预订，计时以品质购系统的时间为准。每周开放7天进行预定，产品发布首月登记时限为8月7日-13日，8月15日公布订购人员名单进行订购，产品发布次月及以后预定、订购时限为每月1日-7日。登记时限到期，系统不再接受预订，登记截止。订购人通过网银、手机银行、柜台转账支付款项确认订购，产品按照约定履行。按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3.25%的月化利率标准月月拨付受益，实际受益率高于一年定期存款的受益率，受益率高。一年时间到期本金全额归还，免费享受健康快乐生活。2016年7月15日，王卉根据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指定的方式通过招商银行支付了5万元至品质购公司，购买了“家事易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关于发布“家事易”产品的通知明确载明“家事易”产品是由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建行惠”联盟成员单位提供的并结合王卉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明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并非涉案“家事易”产品的履行主体。同时，关于发布“家事易”产品的通知明确载明按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3.25%的月化利率标准月月拨付受益，实际受益率高于一年定期存款的受益率，受益率高等。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向建设银行员工和建设银行代发工资单位员工进行发布推荐涉案产品。同时，前述通知亦明确载明“建行惠”品质购账户由建设银行进行监督管理，用以保障家事易产品权利和义务的履行。综上，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在对涉案产品的发布推荐及账户的监督管理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70%的责任。故王卉诉请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返还王卉本金5万元中3.5万元部分，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卉其余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卉本金3.5万元；二、驳回王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王卉负担475元，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负担6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产品与质量管理部）作出的《关于发布“家事易”产品的通知》（建豫[2014]8号）《关于开放购买“品质购家事易”经典版产品的通知》、王卉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与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认定“家事易”产品是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家事易公司与品质购公司三方联合研发推出的，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家事易公司与品质购公司有向“家事易”产品的购买方提供家庭日常所需菜、蛋、肉、禽等食品、年底返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义务，故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家事易公司与品质购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返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责任。鉴于王卉未起诉家事易公司、品质购公司，且建设银行河南分行系“家事易”产品的对外推广发行主体，王卉是基于对建设银行河南分行的信赖通过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内部企业网站购买案涉产品，故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应当对王卉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如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认为家事易公司、品质购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属于内部责任分担的问题，可向家事易公司、品质购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19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19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卉本金50000元以及利息（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3.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