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某1，女，1957年1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卻某1，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郤某，女，1970年7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某2，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卻某2，女，1965年3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关某1、卻某1、郤某因与被上诉人关某2、卻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关某1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卻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1号院三间房屋由关某1占70%的份额，卻某1、郤某、关某2、卻某2占30%的份额。郤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1号院三间房屋全部都由郤某继承，改革补贴款、土地补贴由五个人平均分割。关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卻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提出上诉。关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继承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某镇某村某店×1号院北房三间中的两间；2.要求分割被继承人关某10承包地的补贴款和林权改革补贴。卻某1向一审法院辩称，卻某1作为关某10年龄最长的子女，从兄弟姐妹和睦相处角度考虑，曾经给关某1和关某2对遗产分割问题进行过调解，但是没有达成一致，既然已诉至法院那就依法判决。关某2向一审法院辩称，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某镇某村某店×1号院北房三间中其中西侧一间是经过分家分给关某2的，应该归关某2。其余的作为遗产关某2不要。承包地的补贴和林权改革补贴关某2也不要。卻某2向一审法院辩称，希望依法判决。郤某向一审法院辩称，因为郤某当时未出生关某10就与郤某母亲高某10离婚了，也没有对郤某进行抚养，给郤某精神上造成很大伤害，郤某应该多分关某10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某10与高某10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共生育六个子女，即长子卻某1、次子关某2、三子关某11、长女关某1、次女卻某2、三女郤某。关某10与高某10于1970年离婚，离婚时郤某未出生。二人婚后在北京市延庆区某镇某村某店×1号院内建有北房三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关某10名下，离婚时二人分割房屋各占二分之一，后高某10将属于自己的份额出售给关某10。二人离婚时卻某1、卻某2、郤某由高某10自行抚养，关某2、关某11、关某1由关某10自行抚养。2002年关某11去世，去世时未婚无子女。2017年4月3日，关某10因病去世。因关某10的遗产未予分割，2019年10月9日，关某1诉至法院，要求继承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某镇某村某店×1号院北房三间中的两间并分割被继承人关某10承包地的补贴款和林权改革补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关某2提交分家单复印件，证明关某10对诉争房屋进行过分家，关某2分得北房三间中西侧一间的事实。其他当事人均认可分过家的事实，但因并未参与而不知道具体分家结果，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关某2主张其分得西侧一间北房有分家单和其他当事人认可分过家的事实相互印证，且符合农村习俗，故对于关某2的上述证据法院予以认定。关某2出示打车明细、关某10的医药费手续和照片等证明其尽的义务较多，其他当事人均不予认可，因打车明细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医药费手续和照片与关某2证明的事实缺乏关联性，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某2主张诉争房屋中西侧一间北房系其分家所得，因有分家单与其他当事人认可分过家的事实相互印证，并且符合本地农村习俗，其他当事人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某镇某村某店×1号院北房三间中西侧一间系关某2分家所得，不应作为遗产处分，东侧两间作为关某10的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因关某10未留有遗嘱和遗赠扶养协议，关某10去世之后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某镇某村某店×1号院北房三间中东侧两间由关某10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卻某1、关某2、关某1、卻某2、郤某继承，因关某2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上述房屋的继承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关某1相比卻某1、卻某2、郤某对关某10尽的赡养义务较多，故关某1应适当多分，故法院酌定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某镇某村某店×1号院北房三间中东侧第一间由关某1继承，东数第二间由卻某1、卻某2、郤某共同继承，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关于承包地补贴款和林权改革补贴的继承问题，因关某2、关某1相比卻某1、卻某2、郤某对关某10尽的赡养义务较多，因此上述遗产应由其二人继承。由于林权改革补贴的存折在关某2处、承包地补贴存折在关某1处，故法院综合考虑其二人与关某10的共同居住情况、照顾的时间、存折掌控的情况等，酌定关某10的承包地补贴款由关某1继承，关某10的林权改革补贴由关某2继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某镇某村某店×1号院北房三间中东侧第一间由关某1继承；被继承人关某10承包土地的补贴由关某1继承；二、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某镇某村某店×1号院北房三间中东数第二间由卻某1、卻某2、郤某共同继承，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三、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某镇某村某店×1号院北房三间中西侧第一间由关某2居住使用；四、被继承人关某10承包林地的林权改革补贴款由关某2继承。二审中，关某1、卻某1、郤某、关某2、卻某2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二审另查明，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称分过家，其中卻某1称分家时关某2取得了北房三间中的一间，卻某2、郤某则称认可分过家，具体怎么分的不清楚。此外，庭审中本院与分家单上载有的见证人张某11进行了电话询问，张某11称分家单是他见证书写的，认可分家单内容中关某2分得北房三间中的一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某10的遗产范围以及遗产的分割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论述：就关某10的遗产范围问题，本院认为，涉案院落中北房三间中的东侧两间以及关某10承包地补贴款和林权改革补贴为本案中关某10的遗产范围。对于上述两项补贴款属于遗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三间北房的认定，本院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分家事实的陈述、分家单的内容以及分家单见证人张某11的陈述，综合考虑延庆农村当地的分家习俗，本院认定分家事实成立。关某2依据分家单取得北房三间中西侧一间的相关权利，故东侧两间房屋为关某10的遗产，在关某10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有权在关某10的遗产范围内依法予以继承。就遗产分割问题。本院认为，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在遗产房屋分割方面，由于关某2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放弃对房屋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考虑到关某1对关某10尽了较多扶养义务，酌定对其予以多分并无不当。在两项补贴款的分割方面，考虑到关某10与高某10离婚后，关某2、关某1、关某11由关某10抚养，在三子女成人后，亦对关某10尽扶养义务多于其他法定继承人，故一审法院从共同居住情况、照顾的时间、存折掌控等因素综合考量，酌定关某10的承包地补贴款由关某1继承，关某10的林权改革补贴由关某2继承，亦无不当之处，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关某1、卻某1、郤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关某1、卻某1、郤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扬新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钟家正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