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民再20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何碧云，女，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华，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行，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环城东路18号。 代表人：俞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红，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杭春，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申诉人何碧云因与被申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原审被告冯杭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浙010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杭检民（行）监[2019]33010000153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民抗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卫东、助理检察员侯俞頠出庭。申诉人何碧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华、被申诉人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冯杭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真实性存疑，且何碧云本人未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法院判决何碧云承担责任，依据不足。理由如下：（一）案涉借款相关文件中“何碧云”签名非其本人书写。本案中，法院据以认定何碧云承担还款担保及抵押担保责任的证据，系由邮储银行杭州分行提供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和《萧山区房屋登记申请书（抵押权设立登记）》等。首先，根据杭检技鉴【2019】7号、8号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笔迹鉴定书，结论为“检材（案涉2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案卷编号为2688853，客户名称为冯杭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浙江分行个人贷款业务档案第000121页、000091页2份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何碧云’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何碧云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其次，在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行初59号案件中，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就案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萧山区房屋登记申请书（抵押权设立登记）》、《夫妻关系具结书》等证据中“何碧云”的签名、签名处的指印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所留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并得出相关签名字迹均不是何碧云所书写的鉴定结论。鉴定机构还就《萧山区房屋登记申请书（抵押权设立登记）》、《夫妻关系具结书》指印鉴定给出相关指印不是何碧云所留的鉴定结论。至于《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因检材原因，鉴定机构未就指纹给出鉴定意见。但是根据一般交易习惯，银行为确保签名捺印为同一人，在个人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等文件的同时会要求个人签名后即刻捺印，故在相关证据中签名非何碧云本人所签的情况下，签名处的指印非何碧云所留的盖然性更高。（二）到银行办理抵押借款应非何碧云本人。根据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18）浙0109行初59号案件证据交换笔录显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已经明确，根据司法鉴定以及庭审中第三人邮储银行杭州分行提供的影像，去银行抵押借款的并非何碧云本人，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因此，本案中何碧云并无借款意思表示。（三）案涉借款并非冯杭春与何碧云夫妻共同债务。如前所述，法院据以作出判决主要证据中的“何碧云”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亦未到银行办理贷款担保相关手续，即何碧云与冯杭春不具有借款合意，且借款金额巨大，远远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冯杭春、何碧云共同生活或经营。从相关证据伪造签名的情况看，案涉借款也应非用于冯杭春与何碧云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据此，即使案涉借款真实，也应属于冯杭春的个人债务，何碧云无需对此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该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的再审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何碧云称，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另补充如下：第一，银行故意隐瞒事实。现有确切证据证实涉案合同非何碧云所签，故申诉人有理由相信相关合同也非冯杭春签署，而且本次借款的款项并非汇入冯杭春账户，请求驳回邮储银行杭州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二，本案证据存在伪造，涉嫌刑事犯罪，要求法院裁定驳回邮储银行杭州分行的起诉。如法院认为可以直接审理，应当追加为本次借款提供帮助的人一并作为承担还款义务的责任人。第三，从申诉人何碧云提出再审申请至本案判决期间的利息、罚息等属于邮储银行杭州分行扩大部分的损失，应由邮储银行杭州分行自行承担。 被申诉人邮储银行杭州分行辩称，（一）邮储银行杭州分行签订合同时通过谈话、工作情况核实、核对身份证原件、人证对比，认为何碧云就是本人，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且基于善意取得应享有案涉房屋的抵押权。1.冯杭春、何碧云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浙江省分行个人综合消费贷款业务管理办法与操作规程》提交了材料并当面签订合同，邮储银行杭州分行按照该规程进行审核。2013年6月17日，冯杭春、何碧云向邮储银行杭州分行递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综合消费授信申请表》，邮储银行杭州分行与其进行谈话并进行信用记录查询及工作情况核实，对贷款担保情况进行调查，确认其借款行为真实。2013年6月25日，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在核对其提供的身份证原件、结婚证原件、房产证原件，经过人证对比，认为冯杭春、何碧云均系本人，证件均为原件后与其签订合同，并拍照。2014年7月1日，冯杭春、何碧云向邮储银行杭州分行递交两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提出因住房装修需要分别借款20万元及40万元，根据《家庭装修合同》的装修价格，邮储银行杭州分行认为，冯杭春、何碧云的借款金额符合常理。签订合同时冯杭春与“妻子何碧云”共同到场签名，当时签字人持有何碧云的身份证原件，年龄、容貌也基本相仿，且何碧云当时身份证照片拍摄于2006年，合同签订在2013年，时隔8年，普通职员根本难以判断真伪。2.邮储银行杭州分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条件。首先，银行取得抵押权时是善意，其在办理业务过程中一直认为冯杭春带来的女子就是何碧云，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银行无法有更多的手段去核实何碧云是不是本人。其次，银行为发放贷款取得案涉房屋抵押权，已经向冯杭春、何碧云发放贷款60万元，支付了合理代价。3.本案房屋已经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条件。（二）冯杭春、何碧云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1.借款发生在冯杭春、何碧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何碧云作为配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冯杭春借款的用途为住房装修，其借款时亦提供了与杭州楠木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家庭装修合同》，其中一份《家庭装修合同》就是涉案房屋的。2.何碧云未妥善保管身份证，知道冯杭春假冒签名后又怠于行使权利，存在过错，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原告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冯杭春、何碧云归还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2.冯杭春、何碧云向邮储银行杭州分行支付利息45334.46元，罚息54651.74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之后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止）；3.冯杭春、何碧云支付邮储银行杭州分行为实现本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4.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对冯杭春、何碧云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他项权证号：杭房他证萧字第××号）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杭春、何碧云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 一、《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成立及生效情况： 1.合同签订情况：2013年6月25日，邮储银行杭州分行（贷款人）与冯杭春、何碧云（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33016639213062688853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 2.借款额度：600000元。 3.借款额度存续期限：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2026年6月25日止。 4.贷款利率：以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一定比例上浮或下浮，确定年利率，由双方在《借款支用单》中约定。就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在借款期限内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5.罚息利率：贷款利率的1.5倍。 6.还款方式：每笔贷款的还款方式在《借款支用单》中约定。 二、《借款支用单》成立及生效情况： 1.《借款支用单》签订情况：2014年7月3日，邮储银行杭州分行与冯杭春、何碧云签订对应的借据编号分别为3301663911407657917501和3301663911407657902101的《借款支用单》两份。 2.借款金额：对应借据编号为3301663911407657917501的《借款支用单》的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对应借据编号为3301663911407657902101的《借款支用单》的借款金额为400000元。 3.借款期限：两份《借款支用单》均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4年7月3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 4.贷款利率：固定利率，年利率7.5%。 5.逾期利率：贷款利率的1.5倍，即年利率11.25%。 6.还款方式：一次性还本付息。 7.还款情况：对应借据编号为3301663911407657917501的200000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均未归还；对应借据编号为3301663911407657902101的400000元借款，2015年7月3日归还利息290.54元，2015年9月21日归还罚息0.03元，此后无还款。 8.欠款情况：截止到2016年3月23日，尚欠本金600000元，利息45334.46元，罚息54651.74元。 三、《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成立及生效情况： 1.合同签订情况：2013年6月25日，邮储银行杭州分行（担保权人）与冯杭春、何碧云（担保人）签订编号为33016639313061537598的《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 2.抵押担保责任限额：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210000元。 3.主债权确定期间：2013年6月25日至2026年6月25日。 4.担保范围：借款人于债权确定期间支用但尚未结清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担保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 5.抵押物：冯杭春、何碧云名下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房产（他项权证号：杭房他证萧字第××号）。 四、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 1.根据邮储银行杭州分行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6）浙0102民初12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冯杭春、何碧云的银行存款714986.2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 2.《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应当承担与合同及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邮储银行杭州分行为实现本债权支出律师费15000元。 3.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因本案诉讼支出公告费650元。 本院原审认为，邮储银行杭州分行与冯杭春、何碧云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借款支用单》及《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冯杭春、何碧云未履行其还款义务，构成违约，邮储银行杭州分行有权要求冯杭春、何碧云归还全部借款本息。邮储银行杭州分行要求冯杭春、何碧云支付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有相应合同依据，金额亦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冯杭春、何碧云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房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邮储银行杭州分行有权对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121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冯杭春、何碧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 本院原审判决：一、冯杭春、何碧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借款本金600000元。二、冯杭春、何碧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邮储银行杭州分行支付利息45334.46元及暂计至2016年3月30日的罚息54651.74元，自2016年3月31日起的罚息以尚欠本息之和645334.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25%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止。三、冯杭春、何碧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邮储银行杭州分行为实现本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四、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对冯杭春、何碧云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房产（他项权证号：杭房他证萧字第××号）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的价款在121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再审中根据检察院提供的鉴定报告，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和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原审认定2013年6月25日邮储银行杭州分行与冯杭春、何碧云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以及2014年7月3日双方签订两份借款支用单的事实有误。《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冯杭春协同其他女子持何碧云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原件与邮储银行杭州分行签署，何碧云本人并未在上述合同上签名捺印。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上共同借款人栏“何碧云”的署名并非其本人签署。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6月28日，至杭州市萧山区房地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与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办理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的并非何碧云本人。目前涉案房产登记的抵押权人仍为邮储银行杭州分行，抵押权登记日期为2013年6月28日。 还查明，冯杭春以住房装修为由与邮储银行杭州分行签订借款支用单时，向银行提供2014年6月25日与杭州楠木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装修合同，显示装修地点为标的房产及江干区北景西苑2幢2单元202室，工程价款为60万元及35万元。借款支用单上注明借款资金支付至借款用途对应的交易对象的银行账户。 本院再审认为，冯杭春协同冒名何碧云身份的案外人与邮储银行杭州分行签署涉案《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等，冯杭春本人向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借贷并以其房产份额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邮储银行杭州分行亦未就上述合同主张撤销权，故冯杭春与邮储银行杭州分行之间的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原审对冯杭春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确认。何碧云关于涉案合同可能非冯杭春签署的意见，无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何碧云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何碧云与冯杭春并无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涉案合同非何碧云本人签署，何碧云就涉案贷款与邮储银行杭州分行之间并未形成借贷合意。其次，涉案资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存疑。冯杭春向银行提供了装修合同，借贷资金亦是汇入装修合同约定账户。但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并未提供装修合同实际履行的有效证据，即对借贷资金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未尽到举证责任。按照一般生活经验法则，借款人为自住房装修向银行借贷，无须刻意隐瞒配偶方，更无须通过案外人冒名配偶身份以达到处分共有房产的目的。故何碧云关于并不知晓该借款，涉案房产在借贷资金发放后未被装修，借贷资金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意见，更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对冯杭春与何碧云就涉案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有误，再审予以纠正。 关于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对标的房产是否享有抵押权问题。冯杭春将自己在共有房产中享有的份额抵押给银行，是依法对自己所享有物权的处分。但其授意案外人冒名何碧云，将何碧云在共有房产中的份额抵押给银行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该条第三款同时规定：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因抵押权属于物权，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上述条件分析。首先，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取得抵押权时是否为善意。本案中，邮储银行杭州分行要求冯杭春与涉案房产共有权人何碧云携带身份证原件、结婚证原件、房产证原件等签署涉案合同，并对签署合同人员进行拍照留档，表明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对抵押标的物及合同签订人员进行了必要的审核。没有证据证明邮储银行杭州分行明知何碧云是他人冒名一事。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在放贷过程中核实房产登记信息并依合法程序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可以认定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在获取抵押权过程中为善意。其次，邮储银行杭州分行已向冯杭春发放了贷款，为取得抵押权支付了合理对价。再次，涉案房产已经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所涉抵押登记至今未被撤销。故邮储银行杭州分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善意取得条件，可以对标的房产的全部价值享有抵押权。何碧云的损失，应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冯杭春承担责任，何碧云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对申诉人的申诉请求部分支持。原审被告冯杭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浙010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 二、冯杭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行借款本金600000元； 三、冯杭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行支付利息45334.46元及暂计至2016年3月30日的罚息54651.74元，自2016年3月31日起的罚息以尚欠本息之和645334.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25%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止； 四、冯杭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行为实现本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 五、若冯杭春未按时足额履行上述第二、三、四项付款义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行有权对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房产（他项权证号：杭房他证萧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21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94.93元，公告费650元，由冯杭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宓旭庆 人民陪审员  王意卿 人民陪审员  王 雄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