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秋，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浩（系于建秋之子），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威海文登高村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教育和体育局，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世纪大道84号。法定代表人：姜福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华，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建秋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教育和体育局（以下简称文登教体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建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于建秋任职期间工资不是由文登市职工教育办公室（以下简称职教办）发放，与职教办之间不具有经济上的隶属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于建秋一审中提交了聘书、聘用制干部证书、初级专业技术职业资格证书、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职工行政存根、职工调动通知等证据，依据上述证据中所记载的“聘任、职工调动通知、工作单位、职工行政介绍信”等，足以证实于建秋与职教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于建秋与职教办之间工资发放明细的举证责任，应由文登教体局负担，否则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文登市华联贸易公司系职教办下属单位，但文登教体局未提交工资发放明细以及文登市华联贸易公司具有独立资质、在经济上也存在独立核算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职教办的下属单位文登市华联贸易公司聘任于建秋到该单位担任副经理，又认定于建秋任职期间的工资不是由职教办发放，与职教办之间不具有经济上的隶属关系而认定于建秋与职教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前后矛盾，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对于文登教体局提交的王洪洋等三人的证明材料，因该三人未到庭予以质证，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于建秋年岁已高，缺乏法律常识，对于庭审时的专业术语并不能完全理解，于建秋认可上述三人系职教办工作人员，但并不认可其书写的证明材料以及证明内容。三、一审法院对高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包括其本人以及于建秋等人的档案当时均在职教办保管。根据常理，单位职工的档案随着劳动者工作转移而转移，因此于建秋到职教办工作时，其档案已转移至职教办，由职教办保管。四、本案不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时效。于建秋在知道档案丢失之后，一直在查找，从未放弃权利。于建秋自2012年开始到职教办进行了多次反应，直到2016年教育局才为于建秋出具答复意见书。并且，文登教体局有妥善保管于建秋档案的义务，丢失档案的情况发生时，于建秋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处于持续状态，故于建秋要求文登教体局承担相关赔偿的请求不存在时效问题。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文登教体局对于建秋的档案负有制定、修改及保管、监督的等义务，退一步讲，即使于建秋到文登教体局工作时，文登教体局未看到于建秋的档案，文登教体局也应及时告知于建秋或及时制定新档案，但文登教体局未尽到告知义务，也未尽到制定档案的义务。职工人事档案是职工个人的工作业绩史，对职工具有重要作用。文登教体局无论是故意或者过失，只要存在将职工档案丢失的情况，即侵害了于建秋的民事权益。于建秋档案丢失，无法补办，致使其无法办理退休，给于建秋在生活及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故文登教体局理应赔偿于建秋包含精神损失费等相关损失。文登教体局辩称，于建秋承包经营文登华联机电公司，和职教办不存在劳动关系，职教办没有收到于建秋的档案，更谈不到丢失档案的问题，况且本案已经超过了仲裁和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于建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文登教体局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2015年-2019年退休工资15万元、2020年-2039年工资68万元以及2019年-2039年所产生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建秋原系文登市对外供应公司员工。1992年7月18日职教办向于建秋颁发聘书，聘任其为下属单位文登市华联贸易公司副经理，聘期从当日起至1993年7月18日。1993年8月1日职教办聘请于建秋担任该公司经理，聘期一年。1993年10月10日，职教办向于建秋颁发了聘用制干部证书，聘用岗位为文登市华联贸易公司经理，聘期从1993年10月10日至1998年10月10日。1995年8月文登华联贸易公司更名为文登市华联机电供销公司，1997年10月9日文登市华联机电供销公司注销。于建秋称之后到文登百货大楼任业务经理至1998年，2010年知晓档案丢失。2016年7月28日于建秋为反映档案和办理病退手续问题向文登区教育局信访，文登区教育局2016年9月9日出具《答复意见书》[信访复字2号]，答复职教办一直没有于建秋的个人档案。2019年5月16日，于建秋申诉至仲裁委，仲裁委作出威文劳人仲案字[2019]第253号仲裁决定书，认为不属于受案范围，不予受理。于建秋现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于建秋陈述本人从未缴纳养老和医疗保险费。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于建秋为证明职教办将其档案丢失，庭后申请高某、鞠鹏作证，一审法院对高某、鞠鹏进行了询问。高某证称“我原来在文登市对外供应公司工作。职教办成立文登市华联机电供销公司后，于建秋从文登市对外供应公司调到职教办，档案就随着调令转到职教办。我由于建秋招录入职文登市华联机电供销公司担任会计。我们的档案都由职教办管理。我在职教办曾见过于建秋的档案。1997年左右我去职教办借档案时，看见于建秋的档案在柜子里。七、八年前于建秋讲找不到他的档案。”鞠鹏证称“1993年左右，于建秋到职教办下属单位文登市华联机电供销公司担任经理，1995年左右他找我担任副经理，1996年我辞职时单位会计高某把档案给我。我在公司里没有见过于建秋的档案。2017年我到于建秋家中闲聊，于建秋讲档案丢失。”经质证，文登教体局认为高某、鞠鹏均系于建秋招用，关系密切，证言可信程度低，且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也与职教办档案管理人员的陈述相矛盾；鞠鹏的证言不能证明于建秋将档案交给了职教办。文登教体局为证明未收到于建秋的档案材料，提交职教办历任档案管理人员王洪洋、侯淑明、刘衍兴出具的证明材料各一份。王洪洋出具的证明中记载“我于1992年8月至1993年4月负责单位档案管理工作，在此期间未发现于建秋的档案，也未对于建秋讲过其档案丢失”。侯淑明的材料中载明“我在1993年4月至1995年12月负责单位档案管理工作，在档案管理期间未发现有于建秋的档案。”刘衍兴的材料中载明“我1996年1月至2014年8月分管原职工教育办公室职工档案工作，在我管理职工教育办公室职工档案期间，未发现有于建秋同志个人档案。”于建秋质证后认可书面材料真实性，但对材料内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于建秋与职教办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职教办将其档案丢失是否成立，以及其起诉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关于于建秋与职教办是否建立劳动关系问题。本案中，于建秋被聘请担任文登市华联机电供销公司经理，文登市华联机电供销公司系企业法人，于建秋在任职期间工资也不是由职教办发放，其与职教办之间不具有经济上的隶属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于建秋主张与职教办建立劳动关系，不予认定。关于于建秋主张的档案材料丢失问题。于建秋提供的高某、鞠鹏的证人证言，与职教办档案管理人员王洪洋、侯淑明、刘衍兴三人书面证明材料内容不一致，仅凭该高某、鞠鹏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档案材料由职教办负责保管。关于于建秋主张的待遇问题。《劳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劳动者在下列情形下，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一）退休；（二）患病、负伤；（三）因工伤残或者患职业病；（四）失业；（五）生育；……劳动者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条件和标准由法律、法规规定”。《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满六十周岁，女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三）男年龄满五十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由医院证明，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四）因工伤残，由医院证明，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于建秋目前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相关退休待遇，无法律依据。关于时效问题。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于建秋1997年离开文登市华联机电供销公司，其称2010年知晓档案丢失，此时应作为仲裁时效起算点。于建秋于2016年向文登区教育局信访，期间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其于2019年5月提起仲裁，应当认定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所述，于建秋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且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于建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建秋负担。本院二审过程中，于建秋提交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拟证实该案中的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在该案中的主张与相关事实均与于建秋相符，该案支持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此，文登教体局认为，我国不适用判例法，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个案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另外，该判决系在认定企业将职工档案弄丢了的前提下作出，与本案事实不一致，本案中于建秋到华联机电公司工作前曾经在其他单位工作过，他的档案应当是保存在原工作单位的，并没有交给职教办，所以未建档案或者档案丢失的责任不在职教办。二审中，于建秋主张于1998年知道档案没有了，但当时没有当回事，认为档案不会丢失。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与一审一致。关于于建秋与职教办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于建秋主张其自1992年7月18日被职教办聘任担任华联贸易公司经理之日起至1997年10月9日华联机电公司注销之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聘书、劳动局职工行政介绍信及调动通知等证据，但上述证明并未载明于建秋至职教办工作，虽然聘书系职教办作出，但聘书内容系于建秋被聘请担任文登市华联机电供销公司经理，而文登市华联机电供销公司系非公司法人，于建秋无证据证明其接受职教办的劳动管理、由职教办发放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于建秋与职教办之间不具有经济上的隶属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进而认定于建秋与职教办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关于于建秋主张的档案材料丢失问题。于建秋不能证明其与职教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职教办对其档案负有保管义务。档案具有保密性，于建秋提供的证人高某并非档案保管人员，高某证实曾在职教办见过于建秋的个人档案不符合常理，故于建秋主张职教办将其档案丢失，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于建秋主张的待遇问题，一审法院以于建秋目前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主张相关退休待遇无法律依据为由，不予支持于建秋的该项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时效问题。于建秋二审中主张其于1998年即知道档案丢失，上诉状中称于2012年开始才开始向职教办主张权利，已超过仲裁时效。至于于建秋上诉主张的职教办对其档案负有制定、修改及保管、监督的义务，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建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建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