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长江，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业斌，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系郑长江妻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锐，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郑长江因与被上诉人孙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葛洲坝人民法院(2019)鄂0592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长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原审及本案诉讼费由孙锐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锐2014年1月17日之后雇请护理人员，支出护理费，从未告知郑长江并与之协商，忽略并损害了郑长江的权利，故孙锐自2014年1月17日以后的护理费应当承袭葛洲坝人民法院（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085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护理费的判决标准。2、孙锐在雇请护工时即已知晓本人的申诉权利，却未在有效的诉讼期内申诉，依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应当视为放弃诉讼主张，故孙锐的申诉主张应予驳回。3、孙锐的两位护理人员，均为达到退休年龄的农村居民，并非专业护工，一审法院参照的护理费标准偏高。4、一审法院判定的护理费标准参照2019年度服务业在职职工年平均工资，而2019年尚未结束，何来年平均工资，而且自2014年起护理费标准均以2019年为标准与法理不符。5、一审法院判定的护理费精确至天，而孙锐的证人同时也是护工的胡学珍，庭上自证两名护工每月各休息两天，而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并未减去护工休息日的工资。6、孙锐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并无法律规定的医师诊断证明，不应予以支持。孙锐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对于护理费部分，我方向法院递交了鉴定报告，孙锐是一级伤残，需要两人护理。我方也向法院提交了实际支付护理费的证据，因为程序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判断以湖北省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了护理费，即每天100元左右，实际上现在护工都是150元每天，被上诉人是一级伤残，需要高强度护理，一审法院的判决金额偏低但我们也认可。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时间我们认为符合实际，从2014年1月18日至2019年5月起诉时。二、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孙锐的损害一直在延续，且已经经过判决，不可能每年都起诉，这样浪费了诉讼资源。在调解时双方口头约定了五年的计算时间。三、对于医疗费的确没有医院的诊断证明，因为被上诉人是一级伤残，不可能每次都去医院诊断后开药，一般都是自行在医院购买，金额总计4203.97元，有发票为证。孙锐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郑长江支付孙锐护理费212520元；2.判令郑长江支付孙锐医疗费1682元；3.判令郑长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锐与郑长江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交警部门认定孙锐负事故主要责任，郑长江负事故次要责任。孙锐事故后经鉴定为Ⅰ级伤残，后期治疗费（含康复治疗费）每年约需8000元，因其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自我移动需他人帮助，故后期为Ⅰ级护理（约需二人）。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1日作出的（2005）宜中民一初字第0005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了郑长江赔偿孙锐各项费用的40%，其中后期护理费计算至2009年12月18日，孙锐2009年12月18日之后的后期护理费、后期医疗费等，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主张的时间不得早于2012年12月17日。郑长江承诺，孙锐2012年12月17日起诉时，郑长江不以超出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等内容。2014年2月18日，孙锐向一审法院起诉并于2014年5月23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郑长江支付2009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18日的护理费84959元，2014年1月18日之后按照每月1733元支付至孙锐身故；2.判令郑长江支付孙锐2009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18日的后续治疗费13067元，2014年1月18日以后按每月267元支付至孙锐身故。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085号民事判决：一、郑长江赔偿孙锐2009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18日的护理费539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二、驳回孙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中在本院认为中确认2009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17日的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出院记录、证人证言确定为134800元，并载明2014年1月17日之后的医疗费、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孙锐另行起诉。2014年1月18日至2019年7月1日，孙锐因治疗及购买药物支付医疗费4203.97元，此期间孙锐由胡学珍、陈道友二人护理。一审法院认为，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05）宜中民一初字第00058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载明“孙锐2012年12月17日起诉时，郑长江不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已生效的（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08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1月17日之后的医疗费、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孙锐另行起诉”。孙锐需要护理及后续治疗的情况一直在延续，并未间断，其诉讼主张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郑长江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孙锐主张的2014年1月18日至2019年7月1日的护理费及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护理费，孙锐为Ⅰ级伤残，后期为Ⅰ级护理（约需二人），结合湖北省中级人民法院及其本院的裁判文书，一审法院确认护理人员为二人，孙锐未提交实际支付护理费的证据，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职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计算护理费为424137.15元﹝（38897元×5年+38897元÷365天×165天）×2人﹞；2.医疗费，结合孙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郑长江的质证意见，认定为4203.97元。郑长江应当向孙锐支付上述护理费的40%即169654.86元、医疗费的40%即1681.59元，合计171336.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郑长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孙锐2014年1月18日至2019年7月1日的护理费和医疗费合计171336.45元并驳回孙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1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85.50元，由孙锐负担470.50元（一审法院批准免交），郑长江负担315元（已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上诉人孙锐于2014年2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郑长江支付护理费、医疗费的诉讼行为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中，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服务业在职职工年均工资标准计算2014年到2019年的护理费是否存在不当。三、医疗费的认定没有医师诊断证明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郑长江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孙锐的诉讼主张应予驳回。本院认为，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05）宜中民一初字第00058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载明“孙锐2012年12月17日起诉时，郑长江不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已生效的（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085号民事判决书也载明“2014年1月17日之后的医疗费、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孙锐另行起诉”。孙锐需要护理及后续治疗的情况一直处在延续状态且并未间断，其诉讼主张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正确；上诉人郑长江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标准及计算方法问题。上诉人郑长江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孙锐护理人员2人过多。本院认为，依据已生效的（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08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湖北夷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孙锐的后期治疗为I级护理，且该鉴定结论明确护理人数“（约需两人）”，一审法院（2019）鄂0592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按两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郑长江认为护理人员过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郑长江认为对孙锐的护理费计算适用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职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标准不合法，且每年增幅大，标准偏高。本院认为，从2014年1月18日至2019年7月1日，护理期间长达5年之久，同时因每年度在职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均不相同，且增幅较大，一审法院统一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职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标准计算孙锐护理费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孙锐的护理费，本院按照2014年至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职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按年度分段计算为343899.77元：其中，2014年护理费计算为49593.34元（26008元/年÷365天×348天×2人）；2015年护理费计算为57458元（28729元/年×2人）；2016年护理费计算为62276元（31138元/年×2人）；2017年护理费计算为65354元（32677元/年×2人）；2018年护理费计算为70428元（35214元/年×2人）；2019年护理费计算为38790.43元（38897元/年÷365天×182天×2人）。上诉人郑长江应向被上诉人孙锐支付上述护理费的40%即137560元。上诉人郑长江认为护理费应当减去护工休息日工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孙锐实际需要且已经发生的护理天数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是否应予认定的问题。被上诉人孙锐为一级伤残，已生效的（2014）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08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湖北夷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中明确“后期治疗费（含康复治疗费）每年约需捌仟元左右”，表明孙锐主张后期治疗费具有合理性。结合孙锐在本案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其主张的2014年1月18日到2019年7月1日的医疗费4203.97元在鉴定标准内，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对该4203.97元医疗费予以认定，上诉人郑长江应向被上诉人孙锐支付上述医疗费的40%即1681.59元。上诉人郑长江认为被上诉人孙锐未提供医院诊断证明，对其医疗费不应予以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长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葛洲坝人民法院(2019)鄂0592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葛洲坝人民法院(2019)鄂0592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葛洲坝人民法院(2019)鄂0592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长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孙锐2014年1月18日至2019年7月1日的护理费和医疗费合计139241.59元。四、驳回郑长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5.50元，由孙锐负担470.50元（一审法院批准免交），郑长江负担315元（已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孙锐负担189元、郑长江负担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鸣审判员 王明兵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叶方莲书记员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