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某某，男，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某理人：苏道金，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某理人：**，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男，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1，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菊，女，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红，女，1946年12月24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某1，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2，女，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平，女，193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音，女，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斌，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3，女，196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以上十被上诉人共某委托诉讼某理人：宋书斌，平阴玫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岭某，男，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刚，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忠，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某，女，194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上诉人柳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柳某、柳某1、柳某菊、丁某平、柳某3、柳某2、刘某红、柳某斌、柳某音、柳某某1、张岭某、张某刚、张某忠、柳某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4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1995年4月份“分家单”不具备法律效力；3.确认2001年4月10日柳某福所立“遗嘱”为有效遗嘱，判决由上诉人继承柳某福名下的平房权证平字第ST0011号房产；4.由被上诉人柳某、柳某1、柳某菊、丁某平、柳某3、柳某、刘某红、柳某斌、柳某音、柳某某1、张岭某、张某刚、张某忠、柳某某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1995年4月份“分家单”为有效分家单，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该分家单，是在中证人柳某生、柳某贤、张某林、张某祥参与下，对被继承人柳某某夫妻共某财财产分为四份由柳某锡等四子继承，分家单中有中证人柳某生、柳某贤、张某林印章、张某祥手印及继承人柳某锡、柳某平、柳某某签字手印、柳某广印章。该分家单正反两面内容一致，并且有中证人印章、手印，继承人的签字手印、印章，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分家单。”这一认定严重错误。其理由：①被上诉人提供的分家单存在伪造行为。被上诉人言称分家单中继承人柳某锡、柳某平、柳某某均在分家单上签名并捺印，这与事实不符。二哥柳某平从未参与此事，并且从未在分家单上签名及按手印。分家单一式四份，如果均认可，理应是内容和形式相某的肆份，但上诉人手中的分家单上没有柳某平的签字和捺印。②分家单从未被家人认可。我父亲柳某福如果认可并会写字的话，理应在分家单上签字并按手印，但分家单上并没有柳某福的任何承认分家单的痕迹。二哥柳某平不承认分家单，也从未参加分家的过程，故在分家单中没有签字和按手印。大哥柳某锡及上诉人在被迫的情况下签字和按手印，但从心中从未真正认可分家单，因此在大哥签了分家单后，他便将他的那份给我，并说这个家是留给你的，你尽管在此居住使用就行。因此上诉人手中存有大哥柳某锡和本人的两份所谓分家单原件。而四弟柳某广生前从未见过分家单，也没有柳某广的签名和手印，他根本不承认此分家单，所以在上诉人之父母及柳某广生前从未提及分家一事。综上分家单没有得到上诉人父母、大哥柳某锡、二哥柳某平、四弟柳某广及上诉人的某意和认可，应认定为无效分家单，该分家单没有法律约束力。二、原审判决认定柳某福2001年4月10日所立“遗嘱”为无效遗嘱，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得到纠正。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1995年4月经中证人参与已立有分家单，对被继承人柳某福夫妻共某财产分割为四份由被继承人柳某锡、柳某平、柳某某、柳某广继承，且继承人已在“分加单”中签字摁有手印；而2001年4月10日“遗嘱”中，被继承人柳某福夫妻共某财产已进行了分割由四个儿子进行继承的某一财产另立“遗嘱”归原告所有，并且该“遗嘱”由原告某笔草书，也无其他见证人在场和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某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某书，注明年、月、日，并由某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2001年4月10日“遗嘱”中特此让三儿子某笔草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规定的形式要件。故，2001年4月10日“遗嘱”为无效遗嘱。”以上认定仅从表面和法律规定的要件形式上否认2001年4月10日“遗嘱”的有效性。而实际情况及从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方面来认定，则不应否定2001年4月10日“遗嘱”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其理由：①被继承人柳某福不会写字，如果他会写字和认可分家单的话，就不会让上诉人某书遗嘱。某时分家单中也应有他的签名及所按手印。但所有人所持分家单均无其签字及手印，故足以证明上诉人之父柳某福不会写字，也不承认家已分。当时，父亲为了保障其三子即上诉人能有一处住所，特别地将其名下的房产证给予上诉人，在知道其即将离世并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嘱咐上诉人某书遗嘱一份，并亲自按上手印。此遗嘱也履行完毕，即将房产证交给了上诉人，仅因被上诉人一方部分不予配合，而没有办理过户而已。②从法律和政策规定来分析，非农村户口人员及非本村户口人员，不得在村中享有宅基地，在所有法定继承人中，只有上诉人与家父柳某福和母亲共居一处宅院，享有一份宅基地使用权。家父去世后，宅基地有权使用人仅仅是上诉人一人，而被上诉人一方无任何人享有本村宅基地使用权，故从宅基地角度分析，柳某福将平房权证平字第ST0011号房产决定由上诉人继承，符合当时的条件和法律政策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仅以“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而否定其效力，否定其真实性，不符合事实真相，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得到有效纠正。综上二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故上诉人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决。柳某、柳某1、柳某菊、丁某平、柳某3、柳某2、刘某红、柳某斌、柳某音、柳某某1共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张岭某、张某刚、张某忠、柳某某未作答辩。柳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由原告继承柳某福名下的平房权证平字第ST0011号房产（价值953603.7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父亲柳某福、母亲张淑贞生前生育四个儿子、两个女儿；长子柳某锡、次子柳某平、三子柳某某、四子柳某广、长女柳某亭、次女柳某某。其长子柳某锡，1934年出生，2015年4月去世，生前生育三个子女，长女柳某3，儿子柳某，次女柳某2。次子柳某平，1944年出生，2011年6月去世，生前生育三个子女，长女柳某斌，次女柳某音，儿子柳某1。三子柳某某，系本案原告。四子柳某广，1957年出生，1995年4月去世，生前生育两个子女，长女柳某菊，儿子柳某某1。长女柳某亭，1937年出生，1993年去世，生前生育三个子女，长子张岭某，次子张某刚，三子张某忠。次女柳某某，1942年4月13日出生，现居住于肥城市。原告父亲柳某福、母亲张淑贞相继去世。生前于1995年4月由中证人柳某生、柳某贤、张某林、张某祥参与下，订立分家单，内容为：“分家单立分单人柳某福因年迈现已八旬，智力衰退，无能料理家庭，愿将宅院分给四子继承，北屋东边两间半由长子柳某锡继承；北屋西边两间半由次子柳某平继承；东屋三间由三子柳某某继承；西屋两间屋南头半截墙带有西院墙由四子柳某广继承。院南北长叁拾陆米留伙路两米在南边，每人实分捌米半，东西长贰拾米西面墙外留叁米伙路，始北向南壹份长子、贰份次子、叁份三子、肆份四子。剩余在谁份上的石头归谁份所有，产分家单为凭大门里伙路宽叁米玖伍长壹拾柒米；大门外伙路宽肆米贰伍、长壹拾柒米。中证人柳某生、柳某贤、张某林、张某祥签名盖章；继承人柳某锡、柳某平、柳某某、柳某广。肆份某广公元一九九五年四月柳某锡、柳某平、柳某某在其名下摁有手印”。该面用毛笔书写形成。该分家单另一面用钢笔书写形成，内容为：“分家单，立分单人柳某福（柳某福章）因年迈现已八旬，智力衰退，无能料理家庭，愿将宅院颁给四子继承，北屋东边两间半有长子继承；北屋西边两间半有次子继承；东屋三间有三子继承；西屋两间屋南头半截墙带有西院墙由四子继承。院南北长叁拾陆米留伙路两米在南边，每人实分捌米半，东西长贰拾米西面墙外留叁米伙路，始北向南壹份长子、贰份次子、叁份三子、肆份四子。剩余在谁份上的石头归谁份所有，立分家单为凭大门里伙路宽叁米玖伍、长壹拾柒米；大门外伙路宽肆米贰伍、长壹拾柒米。中证人：（空白）继承人柳某锡、柳某某签字摁手印柳某广签字盖柳某广章公元一九九五年四月”。2001年4月10日遗嘱的内容为：“遗嘱立嘱人：柳某福由于我夫妻二人一个八十八岁，一个八十九岁，生活已不能自理，虽然有四个儿子，四儿子已于一九九五年病故，大儿子、二儿子都不在身边，也不前来护理照顾我二人，三儿子虽在农村，孩子小就花高费买了块宅基地，准备做点生意，如果这样的话我二人更无人照顾了，就没有某意让出支盖房。为了让三儿子在身边照顾我二人，决定将老宅子送于三儿子，有能力的时候在老家重新盖房子，其他儿子不必争，因其他几个儿子都用老家的木料，只有三儿子一点没用。宅子后面的荒片归三儿子。特此让三儿子某笔草书。立嘱人：柳某福二00一年四月十日”。柳某福、张淑贞原有财产为柳某福名下坐落于平阴县平阴镇山头村的平房权证平字第ST0011号房产。2017年6月8日，平阴县锦水街道办事处为甲方、柳某某为乙方、平阴县锦水街道办事处山头村民委员会为丙方、平阴县城市更新服务中心为丁方签订了“平阴县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征收房屋某筑面积为129.29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宅基地使用面积为264平方米。该协议书上有甲方平阴县锦水街道办事处公章、乙方柳某某、柳某1、柳某、柳某菊签字摁手印、丙方平阴县锦水街道办事处山头村民委员会公章。双方所争执的焦点：1995年4月份“分家单”效力、2001年4月10日“遗嘱”效力。1995年4月份“分家单”效力。被告柳某菊（柳某广之女）提交1995年4月份“分家单”一份，该分家单记载分家内容外，还有中证人柳某生、柳某贤、张某林、印章，张某祥手印，继承人柳某锡、柳某平、柳某某手印。分家单另一面记载，继承人柳某锡、柳某某签字及手印，有柳某平签字印章。被告柳某、柳某1、柳某菊、丁某平、柳某3、柳某2、刘某红、柳某斌、柳某音、柳某某1对该分家单均认可。原告对该分家单不认可，认为分家单必须有所有继承人参加，该分家单形成时我和我大哥、二哥都不了解，何时何地何人写的不清楚。分家单上我和我大哥的名字是我和我大哥亲自签的。当时是因为我不签字就把我四弟的尸体放在我父母的院子里。我和我大哥是在被逼的情况下签字的，签字后才把我四弟的尸体埋在我祖父的坟前。一审法院认为，该分家单，是在中证人柳某生、柳某贤、张某林、张某祥参与下，对被继承人柳某福夫妻共某财产分割为四份由继承人柳某锡、柳某平、柳某某、柳某广继承，分家单中有中证人柳某生、柳某贤、张某林印章、张某祥手印及继承人柳某锡、柳某平、柳某某签字手印、柳某广印章。该分家单正反两面内容一致，并且有中证人印章、手印，继承人的签字手印、印章，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分家单。2001年4月10日“遗嘱”效力。原告柳某某提交2001年4月10日“遗嘱”一份。该“遗嘱”记载“遗嘱”内容外，还有该“遗嘱”特此让三儿子某笔草书。经被告柳某、柳某1、柳某菊、丁某平、柳某3、柳某2、刘某红、柳某斌、柳某音、柳某某1进行质证，对遗嘱真实性有异议。本案立遗嘱人会写字；2001年4月10日，柳某福已经卧病在床，其已经出现昏迷现象，并且于2001年4月15日去世，其不可能神志如此清楚，想出遗嘱内容这么完整的事实。另外，在柳某福卧病在床后，其三个儿子和老伴轮流照料，不可能出现身边无人的情况，其老伴更不可能离开他身边。如该遗嘱真实，起码其老伴应当在遗嘱上签字，况且柳某福本人也会写字，其遗嘱内容写不了，其自己的名字完全可以书写。因此，该遗嘱是虚假的，不是柳某福所书写，也不是其真实意思，并且该某书遗嘱也不符合继承法第17条规定的法定形式。所以该遗嘱无效。一审法院认为，1995年4月份经中证人参与已立有分家单，对被继承人柳某福夫妻共某财产分割为四份由被继承人柳某锡、柳某平、柳某某、柳某广继承，且继承人已在“分家单”中签字摁有手印；而2001年4月10日“遗嘱”中，被继承人柳某福夫妻共某财产已进行了分割由四个儿子进行继承的某一财产另立“遗嘱”归原告所有，并且该“遗嘱”由原告某笔草书，也无其他见证人在场和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某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某书，注明年、月、日，并由某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2001年4月10日“遗嘱”中特此让三儿子某笔草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规定的形式要件。故，2001年4月10日“遗嘱”为无效遗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2001年4月10日所立“遗嘱”，其父母将老宅子送于其所有、宅子后面的荒片归其所有，要求判决由其继承柳某福名下坐落于平阴县平阴镇山头村的平房权证平字第ST0011号房产。该“遗嘱”的形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遗嘱继承要件，2001年4月10日“遗嘱”为无效遗嘱。判决：驳回原告柳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36元，由原告柳某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某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某书，注明年、月、日，并由某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中，柳某某依据2001年4月10日遗嘱主张权利。但该遗嘱中，无某书人、见证人签字，遗嘱人处仅柳某福字样签名且真实性无法认定，而且遗嘱中载明系“特此让三儿子某笔草书”，故该遗嘱形式上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无效，并无不当。柳某某据此遗嘱主张权利，不应予以支持。柳某某于一审中仅依据遗嘱主张继承房屋，当事人均未依据涉案1995年4月的分家单主张权利，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该分加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案中不对分家单做出认定，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柳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6元，由上诉人柳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蔺双祝审 判 员 高翠荣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闫英勋书 记 员 王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