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宏文，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大庚，辽宁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丹，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清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艳丹与上诉人姜宏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艳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上诉人姜宏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大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王艳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姜宏文给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10万元，诉讼费用由姜宏文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0年5月23日王艳丹向姜宏文汇款20万元作为投资款。2011年4月初，王艳丹丈夫与姜宏文协商，将20万元投资款改为对姜宏文的借款，姜宏文每年给付利息5万元。此后，王艳丹另行向姜宏文出借15万元。2017年1月22日，姜宏文向王艳丹出借欠条，约定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10万元。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予认定，应当予以改判。姜宏文辩称：王艳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姜宏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王艳丹承担。事实与理由：姜宏文已将全部投资款返回完毕，不应再向王艳丹偿还任何款项。王艳丹辩称：姜宏文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案涉款项并非投资款，而是民间借贷款项。王艳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姜宏文给付借款本金26万元，利息10万元，共计36万元；2、诉讼费用由姜宏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王艳丹的丈夫卢荣辉因自家饭店歇业，便去姜宏文与他人投资并挂靠的沈阳腾达房屋拆除工程有限公司打工，后与姜宏文协商入股。在朝阳发电厂水塔爆破拆除工程施工时，王艳丹以入股形式于2010年5月23日给姜宏文账户汇款20万元，双方在合作过程中未约定投资额及盈利分红比例。此工程完工后，姜宏文与挂靠公司又承包沈阳长白岛地区拆除工程，此期间，王艳丹于2011年3月1日、3月6日又给姜宏文二次打款10万、5万。王艳丹夫妇共计支付姜宏文35万元。事后王艳丹提出退股，并要求姜宏文返还投资。2016年5月9日姜宏文向王艳丹出具欠据一张，记载欠王艳丹35万元，利息124,000元；2017年1月22日王艳丹等人找到姜宏文，姜宏文重新出具欠条，记载姜宏文欠王艳丹260,000元，利息100,000元。又查，2010年年末姜宏文给付王艳丹夫妇5万元、2011年6月姜宏文偿还王艳丹2万元、2012年7月姜宏文偿还王艳丹5万元、2012年7月至8月姜宏文偿还王艳丹1万元、2013年姜宏文偿还2万元、2015年姜宏文偿还王艳丹1.1万元，2016年5月姜宏文偿还王艳丹4万元，2017年1月姜宏文父亲代姜宏文偿还王艳丹3万元，2017年1月姜宏文朋友代姜宏文偿还王艳丹5万元，2017年1月22日姜宏文朋友代姜宏文偿还王艳丹1万元，共计偿还29.1万元。后王艳丹向姜宏文催要未果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艳丹丈夫与姜宏文合伙进行工程施工，王艳丹夫妇给姜宏文汇款35万元属实，姜宏文已经同意王艳丹退股并返还投入资金，结合姜宏文转账凭证及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姜宏文已经偿还29.1万元。姜宏文提出在2014年期间，转账给王艳丹9万元，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认定。王艳丹提出偿还的29.1万款项为利润、利息及少量本金，一审法院认为王艳丹丈夫与姜宏文合伙期间是否盈利不清，王艳丹丈夫虽然退出股份，但双方就退股款项、利润及相关利息事宜未做出书面约定，以致存在争议；王艳丹虽然提供欠条，姜宏文提出并非其真实意思，且姜宏文亲属在王艳丹主张债权时报警，且王艳丹没有证据证明29.1万元为利润、利息及少量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不能确认姜宏文偿还的29.1万元仅为利润、利息及少量本金，应在姜宏文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判决：姜宏文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王艳丹5.9万元（35万-29.1万）。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6,700元由姜宏文负担1,700元，王艳丹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6月24日，姜宏文向王艳丹给付2万元；2011年12月末，姜宏文向王艳丹给付4万元；2012年7月末，姜宏文向王艳丹给付6万元；2013年末，姜宏文向王艳丹给付2万元；2015年7月17日，姜宏文向王艳丹给付0.3万元；2015年8月15日，姜宏文向王艳丹给付0.3万元；2015年9月末，姜宏文向王艳丹给付0.5万元；2016年5月末，姜宏文向王艳丹给付4万元。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对争议款项的性质和偿还问题分别表述如下：第一，本案诉争款项是投资款还是借款。结合一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李玉珺证人证言、当事人自述、姜宏文在欠条中对款项性质的表述，可以认定双方在2010年5月，第一次打款的20万元应定性为投资款。2011年4月初，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将20万元投资款改为王艳丹向姜宏文的有息出借款项。王艳丹在2011年3月向姜宏文另外打款的15万元，根据双方陈述，应认定为无息借款；第二，关于20万元有息借款的偿还问题。双方当事人对20万元借款起始时间的陈述相互矛盾，综合案情和实际情况，将借款的起始时间确定为2011年4月1日。在一审起诉状中，王艳丹自述借款利息为每月1分5厘，在此后庭审过程中又分别陈述利息为每年5万元及每月2分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内容，应认定为借款的每月利息为1分5厘。根据当事人自述和相关证据内容，2011年6月24日到2016年5月末，姜宏文向王艳丹给付的款项应认定为2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本金。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姜宏文在此期间偿还款项是针对利息或是本金的先后顺序没有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应当首先按照每月1分5厘的标准偿付利息，超出部分用于偿还本金。按照上述规定和本金数额及还款金额、时间、利息标准，截止到2016年5月，姜宏文欠王艳丹本金122910.65元、利息13808.35元。第三，关于15万元借款的偿还问题。在审理过程中，王艳丹自认2016年5月9日到2017年1月22日间，姜宏文偿还15万元车库借款中的9万元，据此该笔借款仍有6万元没有清偿。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该笔借款的利息和还款时间没有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姜宏文应自一审法院收案之日、2018年4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二、姜宏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艳丹借款本金122910.6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6年6月1日前，利息合计13808.35元；自2016年6月1日起，以本金122910.6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该笔借款全部偿还之日止）；三、姜宏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艳丹借款本金6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4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该笔借款全部偿还之日止）；四、驳回王艳丹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王艳丹负担3350元、姜宏文负担3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艳丹负担6700元、姜宏文负担6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宇审判员 赵国忠审判员 周新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诗书记员丁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