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平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周显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忠，男，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罗田县。上诉人广州市平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忠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被上诉人金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顺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忠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按照惯例，如果涉及车辆过户，双方会在过户前将财务结算清楚，一审判决在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并过户的基础上再判决平顺公司返还相关费用，明显不合常理。（二）2019年费用和5000元风险金，均是金忠自愿支付，属于双方意思自治范畴，应予以尊重。（三）平顺公司的其他意见与一审中已发表的意见一致。金忠辩称，金忠并非自愿支付2019年费用和5000元风险金。平顺公司扣押了金忠的车辆，双方无法协商解决，故报警处理，这可以证明金忠并非自愿支付上述费用。平顺公司强行收取金忠5000元风险金也是完全没有任何依据，属于乱收费行为。金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顺公司返还押金2000元、风险金5000元；2.平顺公司返还2018年货车费用5628元、2019年货车费用5390元；3.平顺公司返还车辆过户多余费用4000元；4.平顺公司向金忠支付违约金2000元；5.平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2日，金忠（乙方）与平顺公司（甲方）签订《平顺公司车辆挂靠承诺书》，约定为了方便经营，乙方将自购货车粤Ａ×××××，发动机01XXX75，车架号LFXXXX的车辆挂靠车队，乙方需在每年12月前回车队交纳明年的综合各税费、管理费及营运证年审，乙方的车辆必须由甲方统一办理车辆的有关证件，如行驶证年审、营运证年审及二级维护，定级审核，车船税、保险等有关证件；凡挂靠甲方的车辆必须购买营运强制险及叁拾万至伍拾万以上的第三者责任险，另外，甲方有针对情况，先为过期续保的车辆投保，保费由乙方补交回给甲方；乙方的车辆每季按时回车队办理二级维护及审核，过期罚款自负，要自己留意好审核日期，甲方的电话通知只是作善意的提醒，不是义务，如因通讯原因造成过期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私自办理车辆的年审及营运证年审、二级维护、定级的审核，乙方要按规定进行维修、保养，不准带病的车上路营运；乙方承诺将该车挂靠甲方伍年才变更（不包括内部过户），挂靠期满，车辆办齐过户、税费等一切手续完毕后即退回费用周转按金给乙方，退回费用周转按金时必须凭合同书及单据，凡遗失按金纸或合同其中一联者，包括乙方违约，费用周转按金不退回；本协议于广州市海珠区签订，如因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一致提交海珠区法院诉讼解决等。同日，平顺公司收取金忠押金2000元。2016年12月22日，平顺公司收取金忠2017年费用5274元，包括车船税384元、管理费500元、综合服务费1550元、季审/定级900元、年审营运证100元、环保检测180元、协会费100元、复印10元、年审650元、拆肽保养900元。2019年1月4日，平顺公司收取金忠2018年费用5684元、2019年费用5390元，并收取风险金5000元。金忠提交费用明细，显示2018年费用包括车船税384元、管理费600元、综合服务费1860元、定级900元、季审备案900元、年审营运证100元、环保检测180元、协会费110元、年审650元；2019年费用包括管理费600元、综合服务费1860元、定级900元、季审备案900元、年审营运证100元、环保检测180元、协会费100元、年审750元、车船税、交强险、商业险以每年保单价为准。金忠提交车辆交强险保险单，记载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5日的保险费为1295元，车船税为55.92元。金忠提交2019年1月4日的报警回执，以证明2018年、2019年的费用是平顺公司强行收取，平顺公司扣押了涉案车辆，要求金忠交齐费用，后来金忠报警，并在报警之后缴纳了2018年、2019年的费用，取回车辆。平顺公司表示2018年、2019年的费用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收取的；金忠欠费严重，构成违约，平顺公司不仅垫付了交强险、车船税，还垫付了商业险，平顺公司多次催收无果，且金忠不服从车辆管理，该车辆在没有监管的情况下随时有危险，平顺公司耗费人力物力寻找车辆，并在找到车辆后双方发生争执，即使金忠报警，民警也认为车辆登记在平顺公司名下，金忠应履行合同义务，金忠是将车辆开回车队后缴纳了2018年、2019年费用，金忠称因为缴费问题报警不是事实；平顺公司收取5000元风险金是因为金忠违约，平顺公司承担了很多风险，且金忠支付时并无异议。2019年3月5日，粤Ａ×××××车辆所有人由平顺公司变更登记为金忠。金忠提交发票，记载车辆交易税额为1456.31元。金忠提交收款单位为广州市大雄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收据，记载收取车辆过户评估打税6000元。平顺公司表示涉案车辆为2011年的货车，存在很多性能问题，过户比较复杂，需要花费较多人力物力，故其介绍了广州市大雄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办理，且过户收取的费用与税费是两码事。2019年4月9日，广州市荔湾区交通管理总站出具《证明》，内容为：“广州市平顺运输有限公司车辆粤Ａ×××××（车牌颜色：黄色，车架号：LFNXXXXXXXX，发动机号：01XXXX75，道路运输证号：穗00XXXXX3）因逾期未进行年度审验超过六个月于2018年1月5日被注销道路运输证。”平顺公司表示其2017年3月已经对车辆进行审验，通过审验后需要金忠提供营运证、上岗证才能到营运部门进行IC卡审验，但金忠拒不提交，导致营运证一直没有审验，在2018年3月份，金忠称其自己去做了审验，实际上其是想绕过平顺公司，2018年金忠不接受平顺公司管理，也不交保险费。平顺公司提交2017年保单，以证明金忠在保险到期之前及之后没有交保险费，由平顺公司垫付，金忠构成违约。平顺公司提交车辆2017年及2018年的检验报告，以证明2017年平顺公司有安排车辆进行检验，2018年是金忠自行去做的。金忠对平顺公司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2018年的检验是平顺公司要金忠自行去检验。一审法院认为，金忠与平顺公司签订的《平顺公司车辆挂靠承诺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均应切实履行。合同至2018年12月21日期限届满，至双方于2019年3月5日将车辆过户到金忠名下，期间应视为形成不定期挂靠关系。根据约定，金忠需在每年12月前回车队交纳第二年的各项费用，但金忠并未在2017年底交纳2018年的费用，金忠违约在先，故金忠要求平顺公司返还押金2000元及2018年的费用562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的挂靠关系于2019年3月5日结束，故根据公平原则，2019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平顺公司应退回4042.5元（5390元×3/4）给金忠。因平顺公司已没收金忠的押金，其再收取金忠风险金5000元缺乏依据，金忠要求平顺公司返还风险金5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过户的费用，因收款方并非平顺公司，金忠要求平顺公司返还过户多余费用4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金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被注销道路运输证是平顺公司过错导致的，故金忠要求平顺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元，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2019年货车费用4042.5元给金忠；二、平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风险金5000元给金忠；三、驳回金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0元，由金忠负担249元，平顺公司负担151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金忠预交，金忠同意由平顺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金忠。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金忠是否有权要求平顺公司返还2019年货车费用4042.5元以及风险金5000元。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返还2019年货车费用的问题。平顺公司确认向金忠收取了2019年费用5390元，涉案车辆已于2019年3月过户至金忠名下，故双方的挂靠关系同时解除。一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和2019年度涉案车辆实际挂靠时间，酌定平顺公司返还部分货车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平顺公司收取的5000元风险金的问题，一审判决以平顺公司已没收押金为由，要求平顺公司将该部分费用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平顺公司主张，按照惯例，双方办理完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就视为已对上述两笔费用进行了结算，但平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交易习惯，故不能就此认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车辆过户之后已完全清结，金忠已放弃向平顺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平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平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