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怡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金某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上海浦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代勇，上海浦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燕，女，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男，194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喆胤，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怡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中物业”)因与被上诉人李飞燕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7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怡中物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己方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田1所负己方债务系其与李飞燕婚前的个人债务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2009)普民二(商)初字第275号和(2009)沪二中民三(商)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田1于2004年1月2日成为己方股东并任己方法定代表人职务直至2010年1月28日被罢免法定代表人职务，2009年10月16日终审判决其侵占己方资产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189,532.11元。而李飞燕与案外人田1于2006年7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11月29日离婚，案外人田1侵占己方资产正属于其与李飞燕婚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系案外人田1婚前个人债务是错误的。二、李飞燕是在与案外人田1婚姻存续期间获得安置房的事实清楚，且案外人田1也是被安置对象。李飞燕处分安置房是在处分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三、李飞燕对案外人田1所负己方债务是明知的。在(2009)普民二(商)初字第275号一审案件和(2009)沪二中民三(商)终字第454号二审案件及(2010)沪高民二(商)申字第340号再审案件的送达地址都是李飞燕与案外人田1的实际居住地常德路XXX弄XXX号XXX室。另从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05)徐民一(民)49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情况可以看出，李飞燕对案外人田1婚前债务都十分清楚并自愿担保，更何况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四、一审法院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归责于己方显示公允。一审审理期间，李飞燕提交购买常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按揭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是有选择性地挑选部分月份，不能完整地反映实际还款人的情况。五、李飞燕一直以来就是无业状态，没有收入来源，完全依靠案外人田1婚前婚后供养，而案外人对其供养及家庭生活开支等都来源于其侵占的己方资产。被上诉人李飞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怡中物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飞燕赔偿己方损失4,189,532.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怡中物业与案外人金某某、田1所有权纠纷一案，经(2009)普民二(商)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田1应赔偿怡中物业损失4,189,532.11元。后田1提起上诉，经(2009)沪二中民三(商)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后田1提起再审，经(2010)沪高民二(商)申字第3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田1的再审申请。因田1未履行生效判决，怡中物业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因案外人田1于2012年5月病逝而终止执行。李飞燕与案外人田1原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7月17日登记结婚。2010年11月29日，李飞燕与田1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女方支付给男方300,000元，分两次付清，离婚登记日支付200,000元，剩余款项于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双方对其他共同财产已自行分割完毕。2011年2月15日，李飞燕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田1100,000元。2011年3月5日，李飞燕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田130,000元。一审另查明，2001年8月29日，李飞燕与案外人上海宝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约定李飞燕购买本市普陀区常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常德路房屋登记在李飞燕一人名下。后李飞燕按月归还房屋贷款直至2016年9月27日，李飞燕将常德路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马某某。一审再查明，2010年3月11日，案外人徐某某(亡)承租的胶州路XXX号房屋动迁，案外人李某某、杨某某与上海市静安地产集团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安置人员为李某某、杨某某、李春芳、李瑞麟、李飞燕、张瑞麒、田佳逸、田1，共计获得货币补偿款2,262,050元。同日，案外人李某某、杨某某与上海市静安地产集团拆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一份，上海市静安地产集团拆迁有限公司提供安置房屋两套，龙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价793,454元)、龙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价793,454元)，两套房屋总价1,586,908元。2010年10月2日，案外人王某某与李飞燕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一份，确认案外人王某某向李飞燕购买龙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10年11月27日，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显示，案外人王某某、张宏云支付售房款1,150,000元。2010年12月1日，龙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核准登记权利人为王某某、张宏云共同共有。一审中，怡中物业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9)普民二(商)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09)沪二中民三(商)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0)沪高民二(商)申字第34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生效判决认定田1应赔偿怡中物业损失4,189,532.11元；2.田1死亡证明复印件一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一份、申请结婚登记申明书复印件两份、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一份、自愿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田1于2012年去世，田1所负债务发生在其与李飞燕婚姻存续期间，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中李飞燕登记为无业，家庭开支系由田1负担；3.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复印件一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常德路房屋系李飞燕与田1同居期间购买且房屋有500,000元贷款，贷款部分系由田1偿还，李飞燕已于2016年9月27日将常德路房屋出售；4.(2010)普民二(商)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怡中物业法定代表人经合法程序变更为金某某，田1已于2010年1月28日被罢免怡中物业法定代表人职务；5.《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一份、《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房屋登记信息复印件两份，证明田1与李飞燕对胶州路房屋享有拆迁利益，该房屋动迁后取得龙吴路房屋两套，该两套房屋于2010年3月取得，并于2010年11月、12月分别转让；6.《解除查封申请书》复印件一份、(2005)徐民一(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案中田1所负债务发生于2003年11月21日，法院判决后执行阶段，李飞燕用常德路房屋提供担保，后李飞燕自行全额还清。李飞燕对怡中物业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田1所欠怡中物业的债务发生在2003年、2004年左右，不能证明田1所负债务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且怡中物业并无证据证明家庭开支由田1支付，怡中物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飞燕与田1何时开始同居，怡中物业是恶意诉讼，对李飞燕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李飞燕购买常德路房屋时与田1并不相识，房屋贷款部分系李飞燕父亲归还。(2005)徐民一(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债务系田1个人债务，当时徐汇法院找到李飞燕要求李飞燕提供担保，并称若李飞燕不提供担保将会对田1进行司法拘留，李飞燕考虑女儿还小，故帮田1提供担保，但该笔债务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后因田1未能偿还债务，致使李飞燕提供担保的房屋被法院查封，在田1去世后，李飞燕因为想要出售常德路房屋，故只能先借款帮田1偿还该笔债务。一审中，李飞燕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证明2010年3月11日李飞燕因胶州路房屋动迁获得龙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2.《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一份、收件收据一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份，证明李飞燕于2010年10月2日将龙吴路房屋出售，售房款1,150,000元，该笔款项主要用于归还购买常德路房屋的贷款400,000余元，同时支付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李飞燕支付田1的补偿款300,000元；3.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组、上海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一组，证明2011年2月15日，李飞燕在离婚时支付田1补偿金100,000元，后李飞燕又陆续交付田1钱款包括转账和现金共计200,000元。2011年2月12日，李飞燕账户进账800,000元，系因胶州路房屋动迁分得的龙吴路房屋出售的部分房款，2011年2月16日，李飞燕从招商银行账户支出423,000元至李飞燕名下上海银行账户，2011年2月22日，李飞燕从上海银行账户支出419,397.86元用于支付常德路房屋尾款。怡中物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李飞燕是在与田1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安置房屋，田1也是被安置对象，李飞燕处分安置房屋是在处分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李飞燕应当承担田1的对外债务。常德路房屋贷款系每月现金存款进账户进行按揭还款，有违常理，一般按揭还款均直接从账户转账进行，故李飞燕该行为系隐瞒钱款来源。李飞燕与田1离婚时，李飞燕卡内有800,000元，李飞燕在可以一次性支付田1300,000元的情况下，部分钱款采取现金取款的方式支付不合理，不能证明支付对象是田1，且离婚协议中只约定李飞燕支付给田1300,000元，并不能证明该300,000元是支付给田1的动迁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所涉债务系李飞燕与田1结婚前田1所负债务，当属田1个人债务。怡中物业虽称案外人田1与李飞燕于婚前同居多年，并为李飞燕出资购买本市常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且田1承担日常生活支出，李飞燕与田1离婚系为了达到让李飞燕逃避债务的目的，李飞燕应对本案所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就上述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李飞燕所称其与田1离婚协议中关于300,000元动迁补偿款的约定及离婚后钱款的实际给付情况的陈述，亦尚属合理，故怡中物业要求李飞燕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海怡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怡中物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李飞燕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即为怡中物业与金某某、田1所有权纠纷案件确定的田1应当支付的赔偿数额。前案审理虽均发生于李飞燕同田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经查证该笔债务系田1婚前所负。在前案中怡中物业亦未将李飞燕列为案件共同被告，说明怡中物业亦认可该笔债务并非李飞燕与田1夫妻共同债务。因田1去世致怡中物业债权无法实现，怡中物业进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已为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李飞燕承担该债务的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常德路房屋系由李飞燕于2001年签订合同购买并登记在个人名下，2011年2月李飞燕使用龙吴路房屋出售款清偿常德路房屋银行抵押贷款40余万元。而龙吴路房屋系由胶州路房屋拆迁安置所获，胶州路房屋拆迁安置对象还包括李飞燕本人以及其父、其女等多位直系亲属。怡中物业认为该房屋由田1出资购买并归还银行抵押贷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在本案审理中，李飞燕已明确离婚协议约定的给付款项为田1应获胶州路房屋拆迁补偿。一审法院对于前述款项支付亦作查证，田1生前也未对前述款项支付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关于此节的认定意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16元，由上诉人上海怡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末然审判长  彭辰审判员  徐江审判员  姚跃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唐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