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0681行赔初13号 原告丁苏元，女，195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代理人屠美钗，女，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系原告女儿。 委托代理人李军民，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富豪路202号。 法定代表人单祖华，主任。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王科英，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淑芳，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苏元诉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鹿山街道）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9年6月12日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申请异地管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丁苏元的委托代理人屠美钗、李军民，被告鹿山街道的副主任王科英及委托代理人李淑芳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至2020年7月4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苏元诉称，原告是嵊州市鹿山街道江东村村民，拥有嵊州集用（2003）字第1-53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房屋。2017年8月17日，被告强制拆除上述房屋，该行政强制行为已被（2018）浙0681行初108号行政判决书及（2018）浙06行终42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 2019年3月1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请求被告赔偿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所造成的损失，被告至今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特依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决被告将原告的上述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原告房屋及屋内财物等损失共计人民币6948745.7元。 原告丁苏元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本院（2018）浙0681行初108号行政判决书； 2、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6行终420号行政判决书。 证据1-2证实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嵊州集用（2003）字第1-53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的房屋的行为已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同时判决书证明法院已将一户多宅处置决定书予以撤销，判决书也说明了2003年发的土地权证是合法的，原告的房屋是合法的事实。 3、行政赔偿申请书一份； 4、邮寄凭证一份。 证据3-4证实2019年3月1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请求被告赔偿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所造成的损失6948745.70元，被告至今未作出赔偿决定的事实。 5、嵊州集用（2003）字第1-53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一本。证实原告拥有该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的房屋，该房屋为合法建筑的事实； 6、户口本一份，证实原告丁苏元与女儿屠美钗已分户，涉案房屋符合一户一宅的规定； 7、发票十一份（包括收款收据三份，增值税发票三份，高速公路通行费五份）,证实原告为起诉涉案房屋强拆行为支出差旅费1294元的事实； 8、赔偿清单一份，证实涉案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房屋损失、动产损失、差旅费损失等共计人民币6948745.70元的事实； 9、屠君钗出具的放弃继承声明书一份及屠美钗的当庭陈述，证实丁苏元的两个女儿屠君钗和屠美钗均自愿放弃屠贤喜的遗产继承归原告丁苏元所有的事实； 10、申请证人叶某到庭作证，证实原告房屋及屋内财物被被告强拆灭失的事实。 被告鹿山街道辩称，答辩人于2017年8月17日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虽被确认违法，但改变不了涉案房屋属于应拆未拆的性质，涉案房屋并非原告丁苏元的合法财产。其诉请国家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1、丁苏元户原有老房住宅面积为80.7㎡。 1992年12月，登记在屠贤喜名下的住宅嵊集建（92）字第422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筑面积为80.7㎡（四至为东至昌喜屋，南至路，西至路，北至路）,另登记在屠贤喜名下还有两处辅房，建筑面积分别为35.3㎡及26㎡。 2、截止1999年11月，丁苏元户原有老房住宅中倒塌了50㎡左右，仅剩30.7㎡左右的老房住宅。 1999年11月，屠贤喜向江东村提出申请，载明：屠贤喜原有单层小瓦房住房二间，面积约50㎡。已历经祖宗三代，由于年久老化，在今年上半年梅雨季节已经倒塌，急需翻建修复，又根据本村村镇规划屋基为村中路基，不能原基重建，望领导给予核实审批为盼。表明截止1999年11月，嵊集建（92）字第422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的50㎡左右的单层小瓦房两间已经倒塌，仅剩30.7㎡左右的老房住宅。 3、丁苏元户仅剩30.7㎡左右的老房住宅属于建新应拆除的房屋，且依据协议应于2001年6月30日前自行拆除。 1999年12月嵊州市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嵊私土字（99）第71号〕及嵊州市私人建房用地审核审批表载明，拆除1间34㎡现有老房，期限至2001年6月30日，拟同意在规划区内使用建设用地124㎡。2000年1月3日，甲方江东村委、乙方嵊州市土地管理局第一土地管理所与丙方屠贤喜签订的《拆除老房临时使用协议书》，明确：根据《嵊州市私人建房用地管理办法》规定，丙方必须拆除全部原有老房后方能批准建房用地，考虑到丙方的实际情况，甲方（乙方）在收回丙方全部原有老房土地使用权（证）后，同意丙方临时使用一处原住宅，并约定原住宅34㎡丙方自愿于2001年6月30日前拆除，甲方（乙方）有权监督丙方按时拆除旧房。 4、屠贤喜并没有依约于2001年6月30日拆除老房住宅34㎡，该村村委及国土局也未有效监督其按时拆除旧房。2003年国土局未经核实，将实际仅剩30.7㎡且应拆除的老房换发了使用权面积为80.7㎡的嵊州集用（2003）字第1-53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综上所述，丁苏元户被鹿山街道拆除的房屋即为前述《拆除老房临时使用协议书》约定的老房，面积仅为34㎡，即航拍图中显示的黑色瓦片的房屋（黄色瓦片的房屋查询不到有关审批资料，且根据拆除前照片显示应属于后期违法搭建而成，不属于合法建筑）,国土局未经核实于2003年进行的换证行为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因此应根据查明的客观事实认定其是否为原告的合法财产，否则将严重损害国家利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鹿山街道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 本院为了查明涉案房屋来源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向嵊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了以下证据： 1、嵊私土字（99）第71号嵊州市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一份； 2、嵊州市私人建房用地审核审批表一份； 3、嵊集建（92）字第422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 4、屠贤喜于1999年11月出具的申请书一份； 5、原嵊州市城关××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一份； 6、《拆除老房临时使用协议书》一份； 7、拍摄于2017年6月17日涉案房屋的照片及航拍图共三份。 原告丁苏元提供的证据，经被告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判决书除了认定拆除程序违法，还认定被告在2003年换发的土地证继续有效的情况下拆除房屋是违法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涉案房屋即使有证也改变不了属于应拆未拆房屋的事实。2003年换发土地证是职能部门错误换发的，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3、4没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土地证是由1992年的旧证换发过来的，且证上50平方米左右的住房已经倒塌，仅剩的住房是30平方米左右；该证涉及的房屋是1999年新房审批的时候应当拆除的老房，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房屋为原告的合法财产；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嵊州市人民政府相关规定，农村村民应当符合一户一宅的规定，原告及其女儿屠美钗均居住在江东村，应当列为同一户，只能享有一处宅基地；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差旅费损失不属于本案的损失赔偿范围；证据8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任何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案涉房屋并非旧城改造范围，原告要求按照拆迁政策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9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证据10，经原告质证无异议，经被告质证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不高，涉案房屋属于应拆未拆的房屋。 对本院出示调取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经原告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来源均是从嵊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事实无异议，认为屠贤喜于1999年12月申请建房事实，但他不可能去出具申请书及《拆除老房临时使用协议书》，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系本院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4，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6，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差旅费损失不属于涉案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系原告单方出具，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认定；证据9，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曾经是丈母娘、女婿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系单一证据，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出示的证据1-7，原告对证据来源于嵊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该事实并无异议，其提出的质证意见是否成立，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评判。 经审理查明：原告丁苏元及其丈夫屠贤喜、女儿屠美钗均系嵊州市鹿山街道江东村村民，屠贤喜已于2013年9月死亡。1999年12月6日，屠贤喜户申请建房，嵊私土字（99）第71号嵊州市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上载明屠贤喜户现有在册人口为屠贤喜、丁苏元、屠小君（系屠美钗的小名），现有房屋占地面积为楼屋1间34平方米，现有房屋处理情况为拆除1间34平方米，期限至2001年6月30日。嵊州市人民政府于1999年12月30日批准屠贤喜户的建房申请，同意使用建设用地124平方米，其中住宅用地100平方米，公共用地24平方米。后屠贤喜未将涉案老房拆除。2003年6月，涉案老房换发土地使用权证，屠贤喜取得嵊州集用（2003）字第1-53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内容为:土地使用者屠贤喜，地号1-170-0-469，用途住宅，使用权面积80.7平方米，记事内容栏记载初始登记日期为1992年12月25日。登记在屠贤喜名下另还有两处辅助房：嵊州集用（2003）字第1-515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1-170-0-314，用途辅助房，使用权面积26平方米，记事内容栏记载初始登记日期为1992年12月25日；嵊州集用（2003）字第1-515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1-170-0-315，用途辅助房，使用权面积35.3平方米，记事内容栏记载初始登记日期为1992年12月25日。2017年8月17日，鹿山街道对上述使用权面积为80.7平方米上的房屋予以拆除。原告丁苏元不服，向嵊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嵊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9日作出嵊政复（2017）35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鹿山街道于2017年8月17日强制拆除丁苏元户房屋的行为程序违法。原告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浙0681行初10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鹿山街道于2017年8月17日强制拆除屠贤喜位于嵊州集用（2003）字第1-53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撤销被告嵊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9日作出的嵊政复（2017）35号行政复议决定。鹿山街道不服以上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8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行终4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17日，原告丁苏元向被告鹿山街道寄送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鹿山街道赔偿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房屋经济损失（以同类地段拆迁利益计算）、屋内动产损失、原告为涉案房屋诉讼花费的差旅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948745.70元。被告鹿山街道收到上述申请书后，未对原告作出答复。2019年6月12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00年1月3日，嵊州市城关××东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嵊州市土地管理局第一土地管理所作为乙方，屠贤喜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拆除老房临时使用协议书》一份，载明：丙方需新建住房，向甲方提出建房用地申请，根据《嵊州市私人建房用地管理办法》的规定，丙方必须拆除全部老房后方能批准建房用地。考虑到丙方的实际情况，甲方（乙方）在收回丙方全部原有老房土地使用权（证）后，同意丙方临时使用一处原住宅。现各方为明确权利和义务，签订如下协议，以便各方共同遵守。一、丙方临时使用原住宅坐落、面积丙方的原住宅坐落在城关××东村，东至屠昌喜屋，南至路，西至路，北至屠德春屋，共1间1层木结构，总计占地面积为34平方米。二、签约各方的权利义务1、丙方自愿将临时使用的旧房于2001年6月30日前拆除；2、丙方应按规定向乙方市土地管理局第一土地管理所缴纳拆房保证金340元（按10元∕平方米）,临时使用管理费153元（按4.5元∕平方米）,总计493元。3、丙方在拆除旧房前应自行协调好四邻关系；4、丙方有权要求甲方及时会同第一土地管理所在批准建房用地后三个月内定桩放样。5、甲方（乙方）有权监督丙方按时拆除旧房。三、违约责任丙方若逾期不拆除旧房，乙方有权没收丙方的拆房保证金，并可处以每平方米10元至30元的罚款，同时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除旧房。本协议一式叁份，各方存照，并报市土地管理局一份存档。本协议自签约之日起生效。甲方嵊州市城关××东村民委员会、乙方嵊州市土地管理局第一土地管理所、丙方屠贤喜均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协议订立后，屠贤喜批建新房的同时并未按上述协议约定拆除涉案房屋。2003年6月，涉案老房换发土地使用权证，屠贤喜取得嵊州集用（2003）字第1-53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 再查明：原告丁苏元及其丈夫屠贤喜共生育女儿屠君钗、屠美钗。案件审理过程中，屠君钗向本院出具书面证明、屠美钗（其系本案原告丁苏元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当庭陈述，均自愿放弃对屠贤喜遗产继承，归原告丁苏元所有。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土地登记在屠贤喜名下，屠贤喜死亡后其遗产应由其妻子丁苏元、女儿屠君钗、屠美钗共同继承，现屠君钗、屠美钗均明确表示放弃对屠贤喜遗产的继承归原告丁苏元所有，故原告丁苏元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鹿山街道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已经本院作出的（2018）浙0681行初108号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6行终4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违法，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鹿山街道作为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政机关，是涉案房屋的赔偿义务机关，符合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鹿山街道对原告被拆除房屋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涉案房屋损失6798851.70元、屋内动产损失148600元及差旅费损失1294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法权益因国家机关职权行为受到侵犯并造成损害，是受害人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本案中，屠贤喜在1999年12月份填报的嵊私土字（99）第71号嵊州市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上及其与甲方嵊州市城关××东村民委员会、乙方嵊州市土地管理局第一土地管理所签订的《拆除老房临时使用协议书》中均载明拆除全部原有老房后方能批准建房用地。虽然原告方在庭审中对本院出示的《拆除老房临时使用协议书》未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书上没有屠贤喜的签字，但《拆除老房临时使用协议书》尾部加盖的屠贤喜的私章与嵊私土字（99）第71号嵊州市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上的私章完全一致。故本院对《拆除老房临时使用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屠贤喜在批建新房后理应按照上述约定时间即在2001年6月30日前拆除老房，但涉案老房因故未被拆除，涉案老房属于应拆未拆的房屋，不属于原告丁苏元的合法财产，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参照相关拆迁政策赔偿原告房屋损失6798851.7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涉案房屋内动产等其他损失148600元的请求能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对原告涉案房屋进行拆除时，既未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也未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实施强制拆除，且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拆除现场的照片、视频等，致使涉案房屋内的动产无法查清。结合原告提供的涉案房屋的照片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屋内财产损失为3000元。被告鹿山街道应予赔偿。 关于原告丁苏元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因违法拆除原告房屋致使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造成的差旅费等经济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故原告丁苏元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因诉讼而造成的差旅费损失1294元，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应赔偿原告丁苏元被拆除房屋内动产损失计人民币300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丁苏元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怡燕 审 判 员  郭幼芬 人民陪审员  边 行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凯森 书记员郦虹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 （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 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 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