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宗成，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边县，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6月19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取保候审。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1月18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道群，四川川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262568。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1991年11月17日出生，彝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系本案被害人。 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尤宗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川0411刑附民初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尤宗成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2020年2月11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无法在一个月内完成阅卷工作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后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按照相关程序报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宗成及其辩护人陈道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尤宗成与彭某系恋爱关系。2019年3月1日晚23时许，被害人罗某与唐某、彭某、计某等四人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华芝广场金夜鑫座ＫＴＶ“夜来香”包间唱歌、喝酒。被告人尤宗成得知该消息后，因怀疑其女友彭某与罗某有不正当关系，遂赶到攀枝花市仁和区华芝广场金夜鑫座ＫＴＶ“夜来香”包间质问被害人罗某，并拿起桌上的一个啤酒瓶砸向被害人罗某头部，啤酒瓶被砸碎，造成被害人罗某头部及面部受伤。当日，被害人罗某被送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该医院诊断，被害人罗某的伤情为面部皮肤裂伤、头伤反应、右面部软组织内有异物等。2019年4月9日，经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罗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案发当晚23时57分，公安机关接到一匿名群众举报称攀枝花市仁和区华芝广场发生打架事件。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即展开调查取证。2019年3月4日，公安民警依法传唤被告人尤宗成接受调查，其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2019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同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尤宗成接受讯问，其到案后再次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2019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对其取保候审。 另查明，被害人罗某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3日。住院期间家属陪护，住院医药费等7766.72元。出院医嘱：保持创口干洁，3个月内避免紫外线照射；建议局部外用抗瘢痕药膏或者抗瘢痕贴片预防瘢痕治疗3个月至半年；定期随诊及复查右面部异物情况，必要时再次手术取异物。被告人罗某第二住院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2日。住院医药费等2986.89元，出院医嘱：保持创口干洁，外用药膏抗瘢痕治疗3个月至半年，必要时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瘢痕；每隔半年至一年ＣＴ及彩超检查复查面部异物，必要时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3个月内避免紫外线照射；休息10天。两次住院及出院后治疗用去检测费、医药费（19张发票）2637.22元，复印费27元。被害人罗某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后续治疗费鉴定，鉴定费1200元。被害人罗某提供的出租车发票84张，票面金额均为10元，共计票面金额840元，住宿发票4张，金额190元。被害人罗某提供的由攀枝花市仁和区唱响九州练歌厅的证明，证明其在该歌厅上班，每月底薪为3000元，餐补600元，养老保险400元，职务津贴1000元，共计5000元，上班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现因受伤未上班停薪留职至今。 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尤宗成赔偿被害人罗某损失15000元。 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及相关材料，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罗某的住院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调解笔录，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供的两次住院病历，医疗费住院票据，门诊票据，工资证明，交通费票据及住宿发票，鉴定费票据，被告人尤宗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人彭某、计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尤宗成在与罗某发生纠纷后，未保持冷静、理智的态度处理纠纷，而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罗某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在对本案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尤宗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尤宗成系初犯，赔偿了被害人罗某的部分损失，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尤宗成的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尤宗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建议，因被告人尤宗成现已赔偿了被害人罗某的部分损失，量刑情节发生了变化，故予以调整。 对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应当举证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和相关费用损失，被告人尤宗成也应对自己反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主张的医疗费13417元，根据其提供的医药费票据、门诊票据等，医疗费共计13390.83元（7766.72元＋2986.89元＋2637.2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主张的护理费3007.59元，根据其提供的病历，住院期间需家人陪护，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未举证证明陪护人员的工资水平，故依法应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各行业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的工资标准计算，为39249元÷12个月÷21.75天×20天／月＝3007.59元。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应为20天×50元／天＝1000元。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因无相关医嘱，不予支持。5.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主张的误工费6900元，根据其提供的病历资料，第一次出院无休假医嘱，第二次休假10天，两次住院共计20天，因此，误工天数为30天，即1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虽提供了工资证明，但无相关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具有固定职业，因此不能按照有固定收入人员计算其误工损失，故应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各行业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的工资标准计算，为46429元÷12个月×1个月＝3869.08元。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主张的交通费840元、住宿费190元，根据罗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计算出交通费的金额为840元、根据其提供的住宿票据计算住宿费190元，虽其提供的系出租车票据，根据被害人罗某多次复查、家住地方比较偏僻的情况，对交通费840元、住宿费190元予以支持。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主张的鉴定费1200元及复印费27元，系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和复印病历资料等产生的，于法有据，予以支持。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因目前未实际产生，不宜在本案中处理。被告人尤宗成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误工费不应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不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各项损失为23524.50元。根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酌定被告人尤宗成承担9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自行承担10%的责任。故被告人尤宗成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1172.05元（23524.5元×90%），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被告人尤宗成还应支付6172.0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尤宗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由被告人尤宗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172.0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尤宗成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与其辩护人提出“1.系初犯，且认罪悔罪；2.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3.一审量刑过重，应改判缓刑”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宗成的亲属向被害人支付了民事赔偿款一万元，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宗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谅解协议、谅解书及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宗成与被害人罗某发生纠纷后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罗某头部，致被害人罗某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宗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宗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宗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系初犯，且认罪悔罪”的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但一审判决对该量刑情节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宗成赔偿了被害人罗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罗某的谅解，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宗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宗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应改判缓刑”的诉、辩意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宗成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宗成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但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宗成的亲属又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改判，故该诉、辩意见中的“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刑附民初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由被告人尤宗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172.0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刑附民初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尤宗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宗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周新丽 书 记 员 田洪驰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