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中润商贸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璟都国际8号楼5楼。法定代表人：杜一鸣，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梅，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启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中段璟都国际写字楼18楼。法定代表人：施景凯，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森、苏华，河南华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进峰，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峰岗，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阳中润商贸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商贸公司”）、南阳市启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元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进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中润商贸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顾进峰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遗漏了对2014年3月17日借款合同和借据上印章鉴定的委托，程序违法。2、经鉴定，2014年12月16日借款协议上的印章不是中润商贸公司的印章，涉嫌私刻公司印章，构成刑事犯罪，依法应驳回起诉并移交公安机关。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采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以“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原告陈述可信性大于被告辩解的可信性”的理由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身就存在着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中润商贸公司在申请注销登记之前的印章丢失，无法确认原始印文”是错误的。上诉人在申请注销登记时用的就是原始印章，印章丢失是在申请注销登记后。2、本案债权凭证和执行案件中债权凭证中印章都不是中润商贸公司的印章，故一审认定的依据不正确。3、一审认定本案债权凭证和进入执行程序的李静案件的印章一样是错误的，李静借款的印章与中润商贸公司原始印章一致，与本案借款合同上合同印章不一致。南阳市启元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义务；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4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与中润商贸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与2014年3月17日二者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是相互独立，没有承继、延续关系，上诉人启元置业公司的保证期间已经经过，并且被上诉人重新签订合同未征得保证人启元置业公司同意，故上诉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适用《担保法解释》第三十条的前提是“保证期间”。因一审法院对保证期间作出错误的认定，将保证期间认定为两年，从而认为合同的变更并不影响保证期间，保证人启元置业公司仍需承担保证责任。3、被上诉人从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要求过承担保证责任，之后与案外人的沟通不能形成主张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自2015年到2018年向上诉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与他人串通，伪造中润商贸印鉴，骗取上诉人为其担保，主合同和担保合同不真实不合法，上诉人享有债务人的实质抗辩权。一审中经鉴定起诉所依据的合同上印章与中润商贸自认的印鉴不同，因此该借款行为不是中润商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润商贸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启元置业公司更不用承担保证责任。顾进峰辩称，一、更换合同只是借款展期，不是建立新贷。因此保证人启元置业公司仍需为原合同约定在保证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二、《认购书》、《回购协议》都是上诉人启元置业公司对借款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2年，不是六个月。合同明确表达了借款本息还清才能免除担保责任，所以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2年。三、债权人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启元置业公司主张了担保权，不存在放弃权利和担保人免责的情形。四、答辩人与上诉人中润商贸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答辩人在上诉人中润商贸公司签订了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并足额支付借款到中润商贸账户和上诉人所指定的永金钢材账户。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也可以核算出借款本金为110万元。上诉人一直通过法定代表人杜一鸣账户支付利息，印证了中润商贸公司为实际债务人。合同内容真实合法，至于印章问题是其公司的内部问题，与答辩人无关，故上诉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五、“内部分账协议”对外无效，不能抗辩答辩人的债权。上诉人的内部分账协议，是公司内部的协议，与债权人无关，故一审不追加无关被告，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顾进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润商贸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107.8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合计217.8万元，启元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中润商贸公司、启元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7日，顾进峰与中润商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中润商贸公司借顾进峰110万元，借期3个月，自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6月15日止，月息2%，合同上加盖南阳中润商贸咨询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杜一鸣个人印章，同时由王某以授权代理人名义签名。当日，中润商贸公司给顾进峰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约定2014年4月15日支付利息20533元，5月15日支付利息22000元，6月15日支付本金110万元及利息22000元。王某以客户经理身份、张丽以财务复核身份签名。同日，中润商贸公司给原告出具110万元借据一份，该借据加盖中润商贸公司印章及杜一鸣个人印章。顾进峰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3月17日，顾进峰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转款给南阳市永金钢材有限公司账号为411×××99账户内55万元、2013年12月26日，转给中润商贸公司55万元。顾进峰提供的其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2月15日，杜一鸣给其转款1.1万元、3月15给其转款1.1万元、4月15日给其转款20533元、5月15日给其转款2.2万元、6月15日给其转款2.2万元、7月15日给其转款2.2万元、8月14日开始至2015年2月14日，由张丽每月14或15日给其转款2.2万元。2014年3月17日，启元置业公司与顾进峰签订启元璟都国际认购书，确定由顾进峰购买启元置业公司开发的璟都国际5-1-3102、5-1-3103、5-1-3203三套房屋，价款为110万元。当日，顾进峰、中润商贸公司、启元置业公司三方签订商品房回购协议，约定中润商贸公司受启元置业委托，以璟都国际尚未销售的商品房作为客户资金安全保障，启元置业与顾进峰签订商品房回购协议，启元置业有权优先回购原告购买的商品房，回购款以原告和中润商贸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如果启元置业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向顾进峰回购商品房，应及时与顾进峰协商延长回购期限等。2014年12月16日，因中润商贸未按期归还借款，顾进峰与中润商贸签订新的借款合同，约定110万元借款借期3个月，借期为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止。月息2%。被告中润商贸同时出具了借据和还款计划书，内容和格式、签名人员及身份均与2014年3月17日的合同等一致。2018年8月29日，顾进峰以启元置业未履行上述购房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启元置业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豫1302民初940号民事裁定书，以启元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为由驳回了顾进峰的起诉。顾进峰为证明其不间断向中润商贸及启元置业追要借款，向法庭提供了其与施景慧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该部分材料显示，2016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顾进峰多次与施景慧沟通，期间，顾进峰部分微信内容详细陈述了顾进峰与中润商贸公司借款、启元国际是担保人等事项，施景慧回复回去了联系。顾进峰与施景慧通话录音显示，顾进峰向施景慧提及个人借款事宜，施景慧陈述回去后落实清楚等。顾进峰与张丽通话录音显示，2017年5月至10月，顾进峰多次向张丽追要借款。证人王某陈述，其是借款的介绍人，2015年至2018年其多次和原告一起在璟都国际8号楼的5楼、18楼办公司向二被告负责人要该笔债务。顾进峰与中润商贸涉及其他民间借贷纠纷，在一审法院诉讼，卷宗材料显示，2015年1月31日，顾进峰借给中润商贸95万元，诉讼中顾进峰提供的债权凭证与本案债权凭证格式及签名人员一致。李静与中润商贸之间也涉及民间借贷纠纷，在一审法院诉讼，卷宗材料显示，2014年10月10日，李静借给中润商贸40万元，诉讼中李静提供的债权凭证与本案债权凭证格式及签名人员一致，经司法鉴定，李静案中李静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中中润商贸所加盖印章与本案争议债权凭证中所加盖印章系同一枚印章加盖。上述案件均已生效且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启元置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施景慧为启元置业公司股东，职位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5年5月14日前，其为该公司负责人。庭审中，中润商贸公司陈述，2018年3月6日，南阳中润商贸咨询有限公司申请注销工商登记，在办理注销登记过程中，公司印章丢失，公司重新刻制了新的印章。经中润商贸申请，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出具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5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本案顾进峰起诉依据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上印章与中润商贸公司注销工商登记申请书中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与前述李静案件中李静提供的债权凭证中中润商贸公司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等。为此，中润商贸公司支付鉴定费10600元。另查明，2016年12月16日，中润商贸、启元置业与曹颖广、张丽、王岩签订协议书，对中润商贸债务承担进行了处理，约定启元置业承担中润商贸4400万元债务，超出部分有曹颖广、张丽、王岩三人承担，同时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南阳市汉都公证处出具了（2016）南市证民字第3429号公证书。中润商贸认为，顾进峰起诉的债务不在其分担的债务范围内，应有其他人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顾进峰和中润商贸之间是否存在本案争议的11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2、启元置业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键是如何定性加盖印章与中润商贸公司在其他材料上加盖印章印文不一致问题。该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要理由为：一、查明事实显示，中润商贸公司在申请注销登记之前的印章已经丢失，无法确认原始印文；二、顾进峰提供的2014年12月16日的借款合同中有王某、张丽的签名，加盖的有中润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杜一鸣的个人印章，除此之外，本案债权凭证与顾进峰提供的一审法院已经审理且进入执行程序案件中的债权凭证格式、内容、经办人员签名、杜一鸣个人印章等形式高度一致；本案顾进峰起诉依据的债权凭证系顾进峰与中润商贸重新延长履行期限后签订的，原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该日，不但中润商贸与顾进峰签订了110万元借款协议，原被告三方同时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及回购协议；三、该笔借款中55万元由顾进峰于2013年12月26日直接转账至中润商贸账户，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顾进峰账户亦有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55万元的交易记录；四、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中润商贸法定代表人杜一鸣在本案借款交付后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方案及利息支付标准定期给原告转款1.1万元和2.2万元等情形；五、王某出庭证实该笔借款有其经办，事后带顾进峰一起找被告要账等；六、顾进峰和张丽通话记录显示，顾进峰追要该笔债务的情节；七、经鉴定，本案债权凭证中中润商贸公司印文与一审法院已经审理并进入执行程序中李静案件中的中润商贸公司印文系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上述事实，综合评定，足以认定，顾进峰和中润商贸公司之间存在该笔11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关于焦点问题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顾进峰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于2018年8月29日以启元置业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作出（2018）豫1302民初94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根据上述裁定及司法解释规定，可以认定，启元置业为顾进峰和中润商贸公司之间于2014年3月17日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提供了保证，各方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为连带保证责任。各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各方回购协议约定，启元置业有权优先回购出售给顾进峰的房屋、回购款以原告和中润商贸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上述行为可以理解为中润商贸或启元置业还清本息后，所出售的商品房产权不再归顾进峰所有，即启元置业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至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根据担保法规定，该情形视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顾进峰和中润商贸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实际上是对2014年3月17日借款合同履行期限进行变更，延长了债务的履行期限，但该延长履行期限的行为未经保证人启元置业书面同意，本案保证期间仍应以2014年3月17日签订合同时的保证期间计算。2014年3月17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归还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保证人启元置业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2014年6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止。证人王某陈述，2015年-2018年原告向二被告主张过债权。顾进峰提供给法庭的其与施景慧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慧姐，2014年12月分中润商贸公司向我个人借款245万元已经将近三年了。这三年里我向中润商贸工作人员张丽、王某、曹颖广讨要无数次，作为担保人，我在2015年至今也多次向您追讨。……”顾进峰与施景慧的电话通话录音文字记录显示：顾进峰说“……16年夏天我在你20几楼的办公室，咱们还沟通过。冬天，去年11月份我也去找过你，专门给您说这个事，我还把我的账单（借款单）给你看，你还叫工作人员复印了一份……”，施景慧说“……有些东西，我都不想在这在绕搅了，就这个事再绕搅没意思，咱见了咱俩一谈，能处理给他处理了”、“我也急得很，我前几天还给他们说说赶紧给人家小顾的事解决解决”等等。本院认为，该笔债务金额为110万元，王某是借款时的介绍人和经办人，顾进峰在向被告追要借款时通过王某追要，符合常理；借款到期后，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施景慧是本案借款行为发生时启元置业负责人，现在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顾进峰通过微信、打电话等方式向其追要借款也符合常理。上述事实，证实顾进峰在借款到期后一直在向中润商贸、启元置业主张权利，要求还款，即顾进峰在保证期间内向中润商贸、启元置业主张过权利，要求二被告还款，该事实行为产生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启元置业辩解的顾进峰没有在保证期间内没有向启元置业主张过权利的辩解理由，不符合常理。综合评价本案在案证据，顾进峰陈述的可信性显然大于启元置业辩解的可信性，原告在2018年以买卖合同提起诉讼被驳回后，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中润商贸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启元置业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中，中润商贸辩称，中润商贸、启元置业及案外人张丽等已经对中润商贸的外账达成协议，顾进峰起诉的债务不在启元置业、中润商贸承担的债务范围内，中润置业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系两被告和案外人之间内部债务分担的约定，对本案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中润商贸以其内部债务分担协议对抗本案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依据，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评述，无证据证明中润商贸在本案债权凭证中使用的印章为他人私刻、伪造的印章，且存在中润商贸在其他经济纠纷中使用该印章的情形，因此，启元置业辩解的主合同因印章系伪造而无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优势证据原则，顾进峰陈述可信性显然大于被告辩解的可信性，顾进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润商贸依法应当归还给顾进峰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启元置业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润商贸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果显示存在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章形成的情况，但不能否认本案借贷关系的存在，因此，鉴定费用应由中润商贸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阳中润商贸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顾进峰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1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5年2月15日起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二、河南启元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2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224元，由南阳中润商贸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启元置业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10600元，由南阳中润商贸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中润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本案债权凭证中的印章经鉴定与已经生效的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939号案件中上诉人中润商贸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债权凭证中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由此可知上诉人称本案债权凭证中印章系伪造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本案债权凭证中不仅有中润商贸公司盖章，而且还有中润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杜一鸣的盖章以及其授权代理人王某的签字，后来王某也出庭证实该笔借款由其经办；最后，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被上诉人已将110万元借款转入了上诉人中润商贸公司及其指定的账户，完成了出借的义务。此外，中润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杜一鸣及其工作人员张丽向被上诉人定期付息的事实也印证了上诉人中润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真实合法存在的。综上可知，上诉人中润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关于上诉人启元置业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启元置业公司以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房认购书及回购协议的方式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由于双方为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为连带保证，此外，回购协议的内容表明上诉人启元置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两年，上诉人认可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6月15日，故本案的保证期间应为2014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止，而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启元置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都证明被上诉人从2015年到2018年曾多次向上诉人启元置业公司主张过债权，保证期间转化为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并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启元置业公司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曹颖广、张丽、王岩为当事人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上诉人与曹颖广、张丽、王岩之间签订了还款的协议书，但是该协议书系上诉人与曹颖广、张丽、王岩之间的内部协议，并不能对抗第三人，故一审不追加曹颖广、张丽、王岩为当事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南阳中润商贸咨询有限公司、南阳市启元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48元，由南阳中润商贸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4224元、南阳市启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42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书记员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