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同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三棵树乡（乡政府院内）办公大楼116室。法定代表人：夏书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洁，女，1966年8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永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三棵树乡三棵树街（鑫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院内4号楼）。诉讼代表人：张志勇，破产管理人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凯，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同发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永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阳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5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4月2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同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洁，被上诉人永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凯、李菁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同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永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同发公司与永阳公司2013年6月份签订的《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限。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惠洁在破产管理人处所阐述的同发公司成立理由，由于其记录的问题，未能准确详尽的记录下惠洁表达的全部意思。一审判决认定同发公司与永阳公司签订的《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包括三点：第一，签订协议时，永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股东是亲属关系，且惠洁陈述，永阳公司不符合招商引资条件才成立了同发公司，得出双方买卖土地和厂房的动机存疑。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事实判案而不是依靠没有事实的推断和臆想。1.同发公司成立的背景及原因、永阳公司有招商引资任务等情况，应结合2019年11月15日惠洁与一审承办法官的谈话笔录及提供的相关证据进行认定，同时，同发公司成立为何得到三棵树乡政府的认可，永阳公司第一批未办理下土地证原因等事实均未查清。一审判决仅仅依据管理人单方提供的所谓惠洁陈述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2.宿迁市鑫泉投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泉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宿迁市宿城区经济开发区法院对时任宿迁市三棵树乡政府街道办办公室副主任（当时还兼任宿迁市鑫泉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谈话能够印证永阳公司将房、地产转让给同发公司的事实。该份证言和证据还能证明涉案厂房土地出让给同发公司是经过时任宿迁市三棵树乡副乡长韩飞龙（兼任宿迁市鑫泉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和时任三棵树乡副乡长陆某同意认可的事实。3.同发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公证书、收条等不仅能够印证永阳公司将房地产转让给同发公司的事实，而且能够印证转让不仅包括土地使用权而且包括房产。4.时任永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的证言能够证明转让的基本情况。5.惠某与惠洁虽然是姐弟关系，但都是独立的自然人，且2013年6月，同发公司成立时，永阳公司未有一起债权发生，管理人没有证据证明惠某、惠洁之间存在不法行为。第二，涉案房产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建设完毕，但协议中的定价仅为18.36万元，按照惠洁陈述房屋价值约400万元，价格悬殊，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惠洁在2019年11月15日与一审承办法官的谈话笔录中已经明确说明，并提供了相关证据。由于从2012年开始，惠洁及女儿相继为惠某担保、借款在300万元以上（有法院裁定为证），前夫对此非常担忧。考虑到这样的情况，经过与永阳公司实际控制人惠某协商，惠某同意将永阳公司厂房转让给同发公司，价款按照460万元计算，惠洁占股50%，并且口头约定：“如果将来惠某还清惠洁借款和担保的款项，惠洁再把厂房过户给惠某”。一审判决未认定该事实，只是断章取义选择性截取惠洁陈述，有失公允。第三，同发公司提供的18万元的转账凭据，在破产管理人处惠洁曾经以借款申报过债权，且惠洁与惠某是姐弟关系，双方之间有大量经济往来，不能据此认定同发公司已经向永阳公司完成了给付义务。1.惠洁用18万元转账凭据申报债权，是个人行为，而不是同发公司行为。2.惠洁用18万元申报债权是在破产管理人电话通知和蛊惑情况下作出，并且在财产申报的第二天，惠洁就因为考虑到该笔转让款是同发公司转让款的事实而撤回申报，有惠洁与破产管理员李菁录音为证。3.亦无证据证明18万元不是支付房款及土地款。4.同发公司提供的《转让协议》约定：厂房及土地的转让价款是183600元。18万元及现金3600元的支付凭证足以说明同发公司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5.2019年11月15日的谈话笔录中，惠洁对18.36万元的价格形成背景进行了了详细的阐述和说明，一审法院对此是了解并知晓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同发公司与永阳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无效的三点理由，均背离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宗旨，全部是依据主观臆想和推算，对政府出具的证明文书视而不见，对政府公职人员阐述的真实情况置若罔闻，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转让协议》仅凭臆想就判断无效。三、没有任何法律条文规定亲属之间的财产不可以转让或者转让不合法。四、三棵树乡政府招商引资的12家企业，每一家都有招商引资任务，并不只是永阳公司有任务。在其他公司也有任务的情况下，不能为了完成招商引资任务，就对同发公司存疑。同发公司成立的时候，恰逢惠洁在交通投资公司内退。同发公司成立以后一直正常经营生产，是一个合规的企业，没有违法行为。五、永阳公司和同发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行为。永阳公司在同发公司成立之时，经营正常，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六、根据公证书的内容可以证实厂房转让协议是真实的，并且合法有效。七、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厂房已经交付同发公司。厂房已经属于同发公司所有。八、签订转让协议的背景是，从2010年开始，永阳公司的经营规模扩大，承接的工程量加大，资金需求量也较大。惠某经常找惠洁周转一些资金，惠洁以个人名义在宿迁金丰小贷公司给他借款70万元。从朋友王亚博那里借款30.3万。厂房转让的时候，惠洁从徐某处借了一百五、六十万，后期又从徐某处借款，累计借款223万。从淮阴韩某1处借了45万，从张雪梅处借了30万。惠洁女儿也帮助惠某借了很多钱，对外担保的借款超过了400万。由于借款比较多，惠洁家人比较担心。永阳公司的厂房是2011年建成的，6月份竣工投产。同发公司是2012年6月份成立，就把厂房抵给同发公司。厂房及土地虽然是以18.36万元的价格转让，但是惠洁实际交付的价格远远不止这些。管理人处已经确认的韩某1的45万元、徐某的223万元等款项，惠洁都代还了一部分。综上，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同发公司和股东的利益，应当予以纠正。永阳公司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相关事实和理由均系虚假陈述，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永阳公司和同发公司签订案涉转让协议的动机是因为永阳公司不符合招商引资的条件，签订的双方就是为了完成招商引资任务设立同发公司。第二、根据惠洁陈述，双方在案涉协议签订时，房屋价值近400万元，但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格仅仅为18.36万元。从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看，明显与实际市场价格存在巨大悬殊，不符合现行市场交易的一般规则。第三，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涉案款项应当在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于转让人。但截至目前，永阳公司未收到同发公司支付的18.36万元。第四，惠洁在永阳公司的管理人处申报债权时，陈述其于2013年8月27日支付给惠某的18万元，系其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同发公司的上诉状对于款项的性质的陈述，明显存在较大出入。故惠洁的陈述明显系虚假陈述。第五，上诉人代理人惠洁系永阳公司的股东，在代表永阳公司参与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唐某、蒋某与永阳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中，对于唐某等人要求对永阳公司的案涉土地和厂房进行评估、拍卖的时候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惠洁认可案涉房屋及土地属于永阳公司所有。综上，同发公司滥用诉权虚假诉讼，请求驳回同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同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宿迁市三棵树乡三棵树街4号厂房及土地搬迁补偿款12200199元属于同发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8日，永阳公司（乙方）与鑫泉公司（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一），约定：“……第一条、甲方将自有厂房及合法使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1、土地位于宿迁经济开发区南侧宿迁市鑫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院内4号侧，出让方式获得，使用年限50年，面积为4082平方米，用途为工业。2、厂房共3幢，框架结构，面积6680方米。第二条、上述土地转让价款为18.36万元；第三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7天内，乙方将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一次性全额付与甲方，乙方交付的房价款，甲方应开具收款凭证……”2013年6月17日，鑫泉公司在一份证明上盖章，主要内容：“乡政府（乡党委）：宿迁市永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自有厂房及合法使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宿迁市同发服饰有限公司，原有合同作废，土地位于宿迁经济开发区南侧宿迁市鑫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院内四号。特此证明宿迁市鑫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8月27日，惠洁向惠某转账18万元。2018年3月26日，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李菁律师代表永阳公司管理人与惠洁、夏书爱谈话，夏书爱、惠洁在谈话笔录上签字，主要内容：“2009年三棵树乡政府，当时他们有一个招商投资项目，叫大森木业，乡政府在三棵树街划了100亩土地给大森木业开发，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大森木业没有开发，后这块土地被政府回收了。后乡政府成立了一个三产公司叫宿迁市鑫泉投资有限公司，土地证在谁名下不记得了。2009年乡政府将土地划分为12块，每亩3万元对外招商引资，招的都是工业性质的企业，当时惠某以个人名义用永阳公司财产买了7亩地左右，就是永阳公司厂房所在的土地，2009年投资合同是以永阳公司名义和三棵树乡政府签订的。后2013年办理土地证的时候，因为永阳公司性质不符合招商引资企业性质的条件，所以2013年下半年以惠洁、韩某2（惠某妻子）为股东设立宿迁市同发服饰有限公司，同发公司当时经营了不到半年时间，后来接不到活，就相当于停业了。2013年初到2013年11月份左右，惠某以永阳公司名义从夏书爱处多次借款未还，累计欠款金额90万元，后惠某无钱偿还。2013年11月份惠某和夏书爱达成协议，惠某将韩某2所有的在同发公司的股权还有永阳公司的厂房和土地转让给夏书爱，夏书爱又补给惠某140万元，陆续给惠某，基本上都是现金，还有一笔转到惠洁账户上。当天转让协议到泗阳县公证处公证……”同日，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李菁律师代表永阳公司管理人与惠洁谈话，惠洁在谈话笔录上笔录签字，主要内容如下：“我是永阳公司的债权人，现在来申报债权……我是永阳公司的股东，但是公司日常经营都是惠某负责的。从2009年开始我经常从朋友那借款，然后借给惠某用于永阳公司工程上使用，有一部分借款，永阳公司通过惠某已经还给我了，基本还清了。2013年8月7日永阳公司因为资金周转需要向我借款150万元，我当时从泗阳农商行借款150万元借给永阳，当时汇款到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马某账户。后来2013年8月27日从朋友手中又借了18万元给永阳公司，这笔是汇到惠某账户上的，也是惠某借的用于永阳。这两笔借款我们口头约定月息按照2分计算。当时168万元本金的利息付到2014年1月份，每月33000元左右，基本都是惠某给我的，没有记录凭证，因为是姐弟关系。总计惠某及公司共欠我168万元本金和利息没还……”2018年9月28日，永阳公司与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三棵树乡人民政府针对涉案厂房和土地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一审庭审中，同发公司另外提供一份《转让协议书》，甲方为永阳公司，乙方为同发公司，协议书尾部甲方处有惠某签字字样和永阳公司公章，乙方处惠洁签字，加盖同发公司公章，协议书中第一、二、三条与协议一相同。另查明，2010年5月11日，三棵树乡政府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一、宿迁市永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宿迁经济开发区三棵树乡三棵树街（鑫泉公司院内4号楼）；二、该公司现有办公楼房三层，办公面积4500平方米，产权属于该公司自有。房产证、土地证正在办理当中。”再查明，同发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设立，设立时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为惠洁与韩某2。2013年11月22日，同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夏书爱，股东变更为惠洁与夏书爱。永阳公司于2007年12月14日设立，惠某任法定代表人，惠洁任监事，惠某、惠洁、韩某2为股东。2012年11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某。2015年7月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惠某。2017年12月13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徐某对永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并指定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同发公司提供的《转让协议书》上永阳公司的公章是否真实，如真实，该协议书是否是同发公司、永阳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同发公司有无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同发公司提供的《转让协议书》，虽然永阳公司对于协议书上永阳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认可，否认双方签订过该协议，但是该合同上有惠某签字字样，并且鑫泉公司出具证明也能印证协议的真实，故对该转让协议上永阳公司公章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永阳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另外，关于鑫泉公司的证明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鑫泉公司出具该材料，仅是为了证明同发公司、永阳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但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的意思表示，还需要结合双方行为和合同内容等因素综合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院认为，本案中，同发公司提供《转让协议书》系同发公司、永阳公司虚假的意思表示，理由如下：1、同发公司、永阳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法定代表人、股东等存在相同或者近亲属关系，而且根据惠洁陈述，当时永阳公司不符合招商引资条件，为了完成招商任务，设立同发公司，并且同发公司股东系永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惠某的妻子和姐姐，故双方买卖涉案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动机存疑；2、涉案房屋在签订协议时候已经建设完毕，但是协议中约定价格仅为18.5万元，按照惠洁陈述涉案房屋应该价值400万元左右，协议约定价格与实际价格悬殊巨大，不符合市场买卖的一般交易规则；3、同发公司提供的惠洁的2013年8月27日18万元银行转账记录，用于证明已经支付款项，但是惠洁在管理人处谈话认可系借款，另外惠洁与惠某系姐弟关系，之前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仅凭该转账无法认定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综合以上情况，同发公司、永阳公司签订土地和厂房买卖协议时，掩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按照惠洁陈述通过签订该协议完成招商任务），一审法院认定同发公司、永阳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未能成立。进而，同发公司以此要求确认房屋拆迁款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同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2元，由同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同发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三棵树乡政府向管委会出具的申请及领导批示一份，证明永阳公司于2011年6月建成厂房并投入使用，且管委会领导批示同意办理土地证。2.鑫泉公司向开发区国土分局办理土地证申请书两份，证明鑫泉公司于2011年6月7日报批12家企业土地证。3.三棵树乡政府向管委会关于分割土地证的申请一份，证明2012年5月已经办理了5家企业的土地证，永阳公司不包含在内，所以造成案涉协议签订后没有及时过户给同发公司，没有过户不是由于同发公司的原因。4.鑫泉公司2013年5月31日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土地证分割经全体股东同意并认可，真实有效。5.徐某109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惠洁和徐某之间有债务经济纠纷，本金是223万元。6.韩某1183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惠洁代惠某和永阳公司向韩某1支付金额328000元，该款项冲抵到厂房转让款中。7.惠洁泗阳农商行银行流水一份，证明惠洁代永阳公司向徐某、韩某3、马某等人支付款项，款项用于抵偿厂房转让款。8.金丰小贷公司3352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惠洁以个人名义担保借款70万元，由惠洁代偿。9.惠洁8565卡刷卡记录一份，证明惠某、永阳公司使用惠洁款项52000元。10.王亚博119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8。关于同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永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系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中，永阳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为证明其主张，同发公司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陈述，惠某是惠洁的弟弟，惠洁、惠某、永阳公司向徐某借款。2010年到2014年累计借款223万元，借款有利息，从2010年每个月还款，累计还了20多万元。徐某申请永阳公司破产，并且申报了债权。2019年年底之前，惠洁每月还1650元，从2020年1月开始，每月还1500元。关于徐某的陈述，同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人陈述基本真实，但是关于2010年到2014年的利息没有说清楚。关于徐某的陈述，永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5、6、8系复印件，且永阳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4、7、9、10虽系原件，但仅能证明惠洁与惠某、永阳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本案涉及的是永阳公司与同发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徐某的陈述，仅能证明徐某与惠洁、永阳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即便惠洁代永阳公司支付款项，其有权向永阳公司申报债权，尚不足以证明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以及已经履行，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就案涉房屋土地，同发公司与永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转让关系；二、如果存在真实的转让关系，同发公司是否已经支付全部对价；三、同发公司主张就案涉房屋和土地享有相应拆迁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就案涉房屋土地，同发公司与永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转让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同发公司主张其与永阳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真实有效，并提供《转让协议书》为证。关于案涉转让协议的形成过程，同发公司股东惠洁、夏书爱曾于2018年3月26日在永阳公司管理人处的谈话中陈述，惠某以个人名义用永阳公司财产买了案涉土地，2013年办理土地证的时候，因永阳公司不符合招商引资企业性质的条件，在2013年下半年以惠洁、韩某2（惠某妻子）为股东设立同发公司。故尚不能排除案涉转让协议仅是由于永阳公司不具有办理土地证的客观条件而选择的变通方式，仅凭转让协议，尚不足以证明同发公司与永阳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资产转让关系。其次，韩某2、夏书爱、惠洁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以及公证书仅能证明同发公司内部股权变动情况，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确认公司享有案涉房产土地仅是单方陈述，不具有物权的公示效力，不能据此证明同发公司就是案涉房产土地的所有权主体。再次，就资产转让协议签订的过程，惠洁在本案二审诉讼中陈述由于惠洁及其女儿代惠某、永阳公司对外借款或为惠某、永阳公司提供担保产生大量债权债务，因担心惠某及永阳公司后期不能还款，遂要求惠某、永阳公司以案涉房屋土地冲抵，如到期惠某、永阳公司偿还债务，惠洁再将上述房屋土地返还。从惠洁陈述的内容看，案涉转让协议的性质应为其以同发公司名义与惠某、永阳公司达成的让与担保，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同发公司据此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资产转让关系，无事实依据。最后，转让标的的对价是合同重要的构成要件，惠洁曾陈述涉案房屋价值400万元左右，但案涉协议约定的转让对价仅为18.36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值。同发公司在二审诉讼中亦明确表示合同标的并非仅仅是18.36万元，由于永阳公司欠付惠洁大量款项，案涉房产土地也系用于冲抵债务。结合同发公司的陈述，第一，合同约定的18.36万元并非真实的对价，不具有真实性，不足以据此认定双方约定了明确的转让对价；第二，同发公司始终未能明确签订转让协议时双方曾确认过具体的转让价格以及相应的数额；第三，惠洁二审陈述因永阳公司、惠某欠付惠洁及其家人大量欠款，故用案涉房屋土地冲抵给同发公司。虽然惠洁系同发公司股东，但同发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与惠洁并不具有直接等同关系。且同发公司尚有另一名股东夏书爱，夏书爱曾在永阳公司管理人处陈述，因惠某以永阳公司名义向夏书爱借款，用案涉房屋冲抵相关债务。结合以上事实，同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同发公司与永阳公司在协议签订时具有同发公司基于原始债权或受让债权与永阳公司进行了确认并以永阳公司的房屋土地进行冲抵的一致意思表示，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基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同发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永阳公司存在真实的资产转让关系，故对其是否支付对价，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如其已经支付对价，可以另行主张。对其主张享有案涉房屋土地对应的拆迁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同发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2元，由上诉人宿迁市同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