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鹿角风情谷生态农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县荣家湾镇济美村8组。法定代表人：黄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波，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武，男，汉族，1968年5月21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君，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磊，男，汉族，1977年11月7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第三人：杨英，女，汉族，1980年5月19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湖南鹿角风情谷生态农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鹿角风情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元武、原审第三人黄磊、杨英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角风情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元武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由刘元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鹿角风情谷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元武作为股东进入鹿角风情谷公司还不到一年，公司2019年3月29日正常召开股东会并就公司后段工作达成一致意见。公司股东从2019年下半年才发生争议，2019年8月29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刘元武借故没有参加。2019年9月20日刘元武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后召集并主持了两次股东会。二、一审判决认为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说法不成立。黄磊2019年9月6日将水产局应付给公司的补偿款支付到黄磊个人账户，系实际操作中政府部门的要求，黄磊没有否认该款属公司所有，该款已经在公司记账只是因被法院冻结无法转入公司账户。即使该款被黄磊占为己有，也应由公司向黄磊主张权利，与公司存续损害公司利益无关系。2019年8月29日股东会决议涉及的项目，刘元武进入公司就清楚，公司目前经营行为均围绕项目进行，如有风险都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不能说刘元武成为股东后项目停滞就可以避免股东利益受损。三、鹿角风情谷公司正常运营项目，公司解散明显会严重损害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刘元武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还以公司经营管理困难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解决为由判决公司解散，违反了公平原则。刘元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黄磊、杨英述称，同意鹿角风情谷公司意见。刘元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解散鹿角风情谷公司，并由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鹿角风情谷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生态农业、观光旅游、景点开发建设、畜禽销售、农业科技服务。鹿角风情谷公司成立之初，流转了鹿角村部分土地，约定三年后启动项目。2018年10月12日，鹿角风情谷公司与鹿角部分村组再次约定一年后启动项目。2018年12月12日，刘元武、黄磊、杨英分别通过转让方式成为公司股东，股权比例分别为49%、15%、36%，黄磊与杨英为夫妻关系。2018年12月27日，股东刘元武、黄磊、杨英重新修订鹿角风情谷公司章程并签字。2019年3月19日，鹿角风情谷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确定由刘元武负责项目规划方案制定，公司经理黄磊负责流转土地确权办证等。2019年5月20日，黄磊经办的土地流转确权颁证通过。股东刘元武、黄磊因项目启动、发展规划等问题产生分歧，多次沟通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8月9日，黄磊书面向刘元武发出《关于要求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及召集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之通知》，主要内容为“我请求执行董事刘元武先生于5日内发出召集并于20日内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如执行董事未召集，则请求监事杨英女士在20日内召集召开主持股东会临时会议。如果在20日内，我作为公司股东（黄磊在公司占股15%）未接到召开上述股东会议临时会议的通知，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41条第3款之规定，我自行召集召开和主持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现通知各位股东于2019年8月29日上午9时出席在公司会议室（鹿角项目指挥部）召开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审议议题为：2019年上半年工作总结，公司股东出资及公司融资问题，公司鹿角项目履约及发展问题”。刘元武收到通知后，通过微信方式向黄磊表示自己在云南，不同意召集召开。2019年8月29日，黄磊主持召开鹿角风情谷公司股东会，并于同日作出《湖南省鹿角风情谷生态农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特别临时会议决议》。刘元武未参加股东会。2019年8月30日，黄磊电话向刘元武汇报股东会情况，刘元武挂断电话。2019年9月2日，黄磊书面向刘元武发送股东会决议告知函。该股东会决议包含2019年上半年工作总结、公司鹿角项目履约及发展问题、公司股东出资及融资问题，主要内容为：鉴于公司唯一资产鹿角流转土地即将面临巨大风险，公司股东黄磊请求执行董事刘元武召集并于20日内召开股东临时会议，若执行董事未召集，则要求监事杨英女士召集召开；2019年8月20日黄磊接到了杨英口头通知不召集股东会议，黄磊和杨英都没有接到刘元武的任何通知，依据《公司法》规定，黄磊自行召集召开和主持公司本次股东会特别临时会议，符合法定程序；经代表公司51%表决权讨论通过决议：同意公司廖良齐副总经理代表公司所作2019年上半年工作总结、会计申若棠2019年8月前的财务工作总结、郝义务做的后勤项目总结；同意鹿角项目于2019年9月开始动工，旅游项目以洞庭湖的优秀文旅资源为主线，以种养特种动植物的消费、加工和生产为产业，发展生态旅游景区项目，以蛇头港为中轴线，景区从北往南建设，今年年前完成项目北面基础设施初步建设，以及蛇头港整治，建成花园和果园，项目团队组建规划方案制定和方案实施由公司经理黄磊组织落实；同意2019年9月10日起按50万元运营费用的总数，刘元武、杨英、黄磊按各自的股比出资到公司账户，黄磊前期为公司垫付的运营费用22万元，按月息1.5分，公司应支付黄磊利息；同意公司自2019年9月开始使用公司股权、鹿角项目流转土地经营权证、项目开源收益等向银行、社会及金融机构抵押贷款，还可以与第三方开展股权合作等形式，为项目融资建设资金1000万元，但融资利息不能超过月息2分，公司股东刘元武、黄磊、杨英都有义务负责融资，鼓励公司其他人员或公司以外的人员为公司融资，公司按实际到账资金额度的2-5%给予融资人奖励；同意1000万建设资金由公司经理黄磊组织融资和使用，该建设资金为鹿角旅游项目建设专用资金，不能作其他用途，超过1000万元以上的融资，需另行召开股东会议。刘元武收到告知函后，表示不认可该股东会及股东会决议。2019年9月6日，岳阳县畜牧水产局依照与鹿角风情谷公司签订的《牲猪饲养退养协议》对鹿角风情谷公司补偿。黄磊将补偿款594045元转至个人名下的邮储银行账户，黄磊解释为相关政府部门要求将补偿款转至个人账户。2019年9月24日，刘元武以鹿角风情谷公司违反公司章程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股东会决议之诉。2019年10月8日，刘元武召集黄磊、杨英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会议9点开始，11点半左右，黄磊和杨英以会议内容与通知内容不一致、开会过程中刘元武频繁接电话不重视会议、员工不应该参加股东会为由中途离场。2019年10月16日，刘元武再次召集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黄磊安排副总经理发了一条短信给刘元武，大意是会议内容之财务汇报已经于8月29日的会议主持召开并作出决议，后黄磊、杨英没有出席。2019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621民初2113号一审民事判决，确认鹿角风情谷公司2019年8月29日股东会议特别临时会议决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刘元武持有公司49%股权，符合公司法规定，有权提起公司解散诉讼。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是公司的本质属性，公司股东享有参与公司重大决策的权利，在公司僵局情况下，公司的人合性遭到破坏，股东难以行使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如果股东不能基于其投资享有适当的公司经营决策、管理和监督的权利，其股东最终权益将受到重大损失。本案中，刘元武通过受让成为鹿角风情谷公司股东，占股比例为49%。其他两位股东黄磊和杨英系夫妻关系，共同占有了鹿角风情谷公司51%的股份。2019年3月19日鹿角风情谷公司第一次股东会确定由刘元武负责项目规划方案制定、黄磊负责流转土地确权办证等，但此后刘元武与黄磊因项目启动、发展规划等问题产生严重分歧，黄磊称之为“我想搞旅游开发，刘元武想搞房地产开发”，对于公司重大经营事项的决策以及财务、人事、物资的管理，双方多次沟通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8月29日，黄磊在刘元武没有出席的情况下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并作出决议，该股东会及决议遭到刘元武反对。2019年10月8日，刘元武召集黄磊、杨英等人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中途黄磊和杨英离场。2019年10月16日，刘元武再次召集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黄磊和杨英没有出席。由此可见，鹿角风情谷公司股东间、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已导致公司决策和管理机制均陷入瘫痪，股东会由于对方的拒绝参加而无法成就，任何一方的提议均不被其他方接受或认可，或者即使能够举行会议，也因各方不同见解而无法通过决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修正)》第一条对公司僵局的四种典型形态规定为：1、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2、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3、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4、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鹿角风情谷公司股东之间严重冲突，已无法通过股东会会议解决，公司的人合性已严重破裂，可以认定鹿角风情谷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从法律规定的本意来看，股东要求公司解散的条件并非形式上是否召开股东会或形成股东会决议，而必须是公司经营管理机制包括股东会机制失灵，导致无法对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本案中，黄磊于2019年9月6日将岳阳县畜牧水产局支付给鹿角风情谷公司的补偿款594045元转至个人名下账户，损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权益。黄磊2019年8月29日组织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在该决议法律效力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对外实施决议项目、平整土地、种养特种动植物、对外开展融资等，刘元武有合理理由担心公司将来负债累累难以偿债，该风险可能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重大分歧案件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一致以下列方式解决分歧，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公司回购部分股东股份；（二）其他股东受让部分股东股份；（三）他人受让部分股东股份；（四）公司减资；（五）公司分立；（六）其他能够解决分歧，恢复公司正常经营，避免公司解散的方式。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黄磊陈述：刘元武曾经提了五套方案，第一套方案是由我让出百分之二的股份给刘元武，刘元武股份达到51%，达到绝对控股。我不同意，我的观点不是股份多少的问题，而是要求刘元武拿出更好的经营方案。第二套方案，刘元武提出要我8折收购他的股份，我不同意，现在搞项目，手上没有多余资金收购刘元武股份。刘元武又提出他八折收购我的股份，我不同意，要求原价收购。第三套方案，我提出让刘元武找其他人收购他的股份，刘元武不同意。第四套方案，刘元武提出所有土地交给我承包，他提出五年免租，让我拿方案。我花费一周时间拿出方案，不免租交租金，方案还没说完，刘元武就说不承包了。第五套方案，刘元武提出分家，把土地分散，分开经营。我不同意，因为我们的项目没有超过七百亩土地，而做旅游项目需要一千多亩土地，土地分散不利于经营。刘元武还是坚持要分，拿出三个原则：道路和内湖不分，以湖为中心南北分，两边的土地或者建筑物差通过货币补偿。刘元武定出这个原则以后让我选南北，我跟杨英商量后，2019年6月4日跟刘元武说我要北边。刘元武同意后安排测量面积，测量清单出来后，南边面积大些，按照刘元武的原则土地或者建筑物差通过货币补偿，刘元武要求按2013年的土地价格补偿，我不同意；我提出另外一个方案，按照现行价格补偿，刘元武不同意。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向双方发出调解意愿。2019年11月4日，刘元武向一审法院递交《回复函》，以与股东黄磊、杨英之间已经存在非常严重的冲突且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为由，不同意接受调解。由此，鹿角风情谷公司经营管理困难已经无法通过其他手段解决，依法应予解散。第三人黄磊称，如果公司解散，势必清算和拍卖，公司资产大幅度缩水，土地将被无偿收回，由此将导致占公司51%股份的两股东黄磊、杨英巨额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有关公司解散的规定是为了维护公司、股东以及公司债权人等相关主体的整体利益，而非个别股东的利益。黄磊认为自己利益受到侵害，可以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另行主张。第三人杨英经传票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鹿角风情谷公司予以解散。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鹿角风情谷公司负担。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鹿角风情谷公司应否予以司法解散？公司解散之诉作为企业法人退出市场的最后救济途径，是以公权力介入为主导的司法干预，但公司法本质上属于私法，故人民法院处理公司解散纠纷案件应遵循“公司自治”和司法适当干预的一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中“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要求公司股东在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前应穷尽内部救济途径，尽可能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董事之间的僵局，从而避免公司瘫痪。只有在公司穷尽内部救济途径未果时，司法才会介入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的规定中，“两年以上”“长期”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这一前提条件是否成就的重要考量因素。本案中，刘元武、黄磊、杨英于2018年12月12日通过受让方式成为鹿角风情谷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49%、15%、36%的股东后，于2018年12月27日重新修订公司章程并签字，于2019年3月19日召开第一次股东会并作出“由刘元武负责项目规划方案制定、黄磊负责流转土地确权办证”等内容的股东会决议。故鹿角风情谷公司尚不属于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无法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形。在公司股东刘元武、黄磊、杨英的现有持股比例情况下，根据鹿角风情谷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定期会议或临时会议须有代表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出席始得召开”的规定，必须公司股东刘元武、黄磊同时出席始得召开公司定期会议或临时会议。因刘元武、黄磊在项目启动、发展规划等问题上产生分歧沟通未果，刘元武借故未参加黄磊召集召开的2019年8月29日股东会并另案诉请撤销该次股东会作出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本院另案二审判决，撤销该股东会决议），黄磊、杨英参加刘元武召集的2019年10月8日股东会临时会议但借故中途离场，又借故没有出席刘元武召集的2019年10月16日股东会临时会议，才导致鹿角风情谷公司自2019年3月19日第一次股东会后，至今未能再成功召开定期或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有效决议。目前，鹿角风情谷公司2019年3月19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由黄磊负责的流转土地确权办证工作已于2019年5月20日完成。虽然公司鹿角项目土地流转协议约定的开工时间即将届至，但并无证据证明逾期未开工将面临无法克服的风险，只要公司股东着眼于公司长远发展大局,多从自身查找原因,及时改正自己的错误，不再意气用事、制造摩擦，在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的框架内，在二审中各自表达的调解意向的基础上，继续加强沟通协调,即可以克服公司目前的经营管理困难，避免人为的造成公司、股东、其他债权人更大的损失。综上，鹿角风情谷公司并不具备法定的公司解散条件，一审法院判决公司解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鹿角风情谷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岳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元武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刘元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冯媛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夏 琦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