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甬旺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解放南路202号7-22。 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强，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颢，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颖，女，197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君曹，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甬旺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颢、陈颖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6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甬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颢、陈颖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颢、陈颖损失存在，但回避了造成损失存在的原因，损失原因是张颢、陈颖在明知争议症结在涉案房屋学籍有没有的情况下，却以限购为由起诉案外人钱飞洪导致败诉造成，属于自行扩大损失，与甬旺公司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甬旺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中没有过错，即使存在瑕疵，也与张颢、陈颖损失无直接因果关系。甬旺公司提供房屋客观存在，没有瑕疵。没有户口学籍信息来源于钱飞洪，并得到张颢、陈颖的确认后再签署涉案《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甬旺公司没有合法渠道确认房屋学籍和户口，实际上也确实是由钱飞洪陈述没有学籍和户口后，三方才签署涉案合同。客观上讲违约的是钱飞洪，但张颢、陈颖以错误理由起诉钱飞洪造成损失，应由自己承担。 张颢、陈颖共同辩称，首先，涉案合同约定甬旺公司故意隐瞒提供房地产中介服务有关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的，应向合同受害方退还所收取的全部中介服务费，并按约定中介服务费额的2%赔偿合同受害方，并追偿因甬旺公司过错造成的经济损失。在张颢、陈颖确定涉案合同前，明确并再三向甬旺公司提出购买的房屋未占用学籍，这是购买房屋的根本前提，甬旺公司明确回复“房子我们会查的”、“大中介你放心”、“没有孩子在读书”、“确定”。张颢、陈颖基于对甬旺公司信任才签订了涉案合同。在合同签订后，张颢、陈颖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到房屋占用了学籍，致使张颢、陈颖合同目的落空，合同无法履行。在后期协商过程中，甬旺公司作为居间人并未指出房屋出卖方违约，而是要求张颢、陈颖支付违约金或履行。甬旺公司不尽中介义务，却索要中介费。甬旺公司隐瞒没有查询学籍却虚假承诺已查明没有占用学籍，并且在合同中也不予明确，导致张颢、陈颖受损，已经通过诉讼将损失降到了最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颢、陈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甬旺公司赔偿张颢、陈颖1552元，赔偿张颢、陈颖经济损失177800元，并支付张颢、陈颖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甬旺公司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甬旺公司为张颢、陈颖购房提供中介服务。张颢通过微信与甬旺公司工作人员陈丽萍沟通时，明确表示要购买未占用学籍的房屋，并要求甬旺公司工作人员一定要查清楚。甬旺公司工作人陈丽萍回复张颢“没有孩子在读书”。在张颢问“确定查过吗？”时，答复“确定”。2018年1月23日，张颢、陈颖与甬旺公司、钱飞洪签订《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合同编号：0354394）一份，约定：钱飞洪将其名下坐落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风格城事1号1104室的房屋出售给张颢、陈颖，房屋价款和其他价款总计4850000元，签约日张颢、陈颖支付给钱飞洪定金300000元，2018年4月23日前支付房款1550000元，余款3000000元，张颢、陈颖保证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给钱飞洪；中介服务费48500元，由钱飞洪承担，中介服务费77600元，由张颢、陈颖承担；在本合同履行期间，除张颢、陈颖、钱飞洪原因外，甬旺公司违约不能履行合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签约受害方有权按以下方式得到赔偿，并追偿因甬旺公司过错造成的经济损失：1.甬旺公司故意隐瞒提供房地产中介服务有关重要事实或向张颢、陈颖、钱飞洪提供虚假情况的，应向合同受害方退还所收取的全部中介服务费，并按约定中介服务费额的2%赔偿合同受害方；2.甬旺公司利用提供房地产中介服务事项的机会，为自己牟取不正当利益的，应向合同受害方退还所收取的全部中介服务费；3.甬旺公司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和政府规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或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本合同签约他方利益的，按本条第1项约定处理；4.甬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应尽义务或履行义务失责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等等。合同签订后，张颢于当天支付定金100000元。此后，张颢发现涉案房屋存在学籍被占用的情况。在沟通未果的情况下，2018年2月26日，张颢、陈颖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解除编号为0354394的《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中张颢、陈颖与钱飞洪的房屋买卖关系；2.钱飞洪退还张颢、陈颖定金100000元。钱飞洪提起反诉，诉请：1.要求张颢、陈颖承担违约金300000元、误工费等其他损失3000元；2.要求张颢、陈颖承担律师费16000元。2018年8月20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浙0212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张颢、陈颖与钱飞洪之间存在于编号为0354394的《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中的房屋买卖关系于2018年5月2日解除；二、钱飞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颢、陈颖退还定金100000元；三、张颢、陈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钱飞洪支付违约金155000元、律师费11000元；四、驳回钱飞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张颢于2018年9月20日通过银行转入钱飞洪银行账户66000元。另查明，张颢、陈颖为与钱飞洪一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张颢、陈颖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5000元。又查明，宁波市鄞州区堇山小学学生朱一航学籍登记地址为涉案房屋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风格城事1号1104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甬旺公司是否存在提供不实信息的情况；2.如果甬旺公司存在提供不实信息的情况，张颢、陈颖诉请的赔偿金额是否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甬旺公司作为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张颢、陈颖如实报告。张颢向甬旺公司工作人员明确表示要购买未占用学籍的房屋，并要求甬旺公司工作人员一定要查清楚。甬旺公司工作人员答复确定涉案房屋未被占用学籍。甬旺公司辩称没有途径查询涉案房屋的学籍情况，学籍情况是案外人钱飞洪告知，甬旺公司只是转述案外人钱飞洪提供的信息。但甬旺公司未向张颢、陈颖说明只是转述案外人钱飞洪提供的信息，其并未查证该信息是否正确。使张颢、陈颖相信该信息经甬旺公司查证确认，从而签订了涉案《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甬旺公司作为专业的中介服务机构，在明知张颢、陈颖要求购买没有学籍的房屋的情况下，未如实向张颢、陈颖报告信息，致使涉案《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无法履行，张颢、陈颖无法实现购房目的。甬旺公司在居间过程中明显存在过错，应对张颢、陈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涉案《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的约定，甬旺公司应当赔偿张颢、陈颖中介服务收费额的2%即1552元。张颢、陈颖在与钱飞洪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损失166000元，甬旺公司应予赔偿。涉案《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对律师费、诉讼费的承担未约定，该院对张颢、陈颖诉请甬旺公司承担律师费及（2018）浙0212民初2432号案件诉讼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双方因对甬旺公司在提供中介服务中是否存在过错意见不同而发生纠纷，在过错责任未确定的情况下，对张颢、陈颖诉请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甬旺公司赔偿张颢、陈颖1552元，赔偿张颢、陈颖经济损失166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颢、陈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7元，由张颢、陈颖共同负担236元，由甬旺公司负担365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颢、陈颖在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2432号一案中，实际损失166000元。张颢、陈颖在该案中自称涉案合同履行受住房限购政策影响，故可以认定其在签约前未尽了解相关政策注意义务，对该损失结果发生，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张颢、陈颖签约时虽不具备购房资格，但事后可以通过出售其他房屋方式达到购房政策要求，而甬旺公司作为专业房屋中介机构，未尽职责，未如实、全面向张颢、陈颖披露直接影响其签约的重要事实，致使涉案合同无法达到张颢、陈颖购房目的，具有明显过错，对该损失结果发生，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甬旺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只是仅转述钱飞洪提供的学籍信息等及张颢、陈颖在确认后才签订涉案合同，甬旺公司没有过错而不应承担责任，显与现有证据已证明的事实不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张颢、陈颖提出其无过错的辩解，理由亦不充分。故本院根据张颢、陈颖与甬旺公司主观过错大小，确定3：7比例分别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失妥，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四百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611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宁波市甬旺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颢、陈颖1086.40元；赔偿被上诉人张颢、陈颖经济损失116200元。合计117286.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颢、陈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7元，由上诉人宁波市甬旺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542元，被上诉人张颢、陈颖共同负担1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51元，由上诉人宁波市甬旺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556元，被上诉人张颢、陈颖共同负担10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梦梦 审 判 员 梅亚琴 审 判 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张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