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176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剑彪，男，1991年9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广州五叶科技网络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惠来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黄易特、范升强，上海市徐易朱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一部刑诉〔2020〕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剑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剑彪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以陈义展（已判决）、陈礼丰（另案处理）为首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之间分工明确，密切配合，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7年12月，李小伟（另案起诉）在广东省广州市注册成立的五叶科技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叶公司”）开始从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有偿提供给陈礼丰等人用于实施“套路贷”行为。五叶公司陆续招募被告人黄剑彪及万克鸿、黄琢甦、邓智勇、邱寿华、熊丽莹、陈燕凤（均已判决）等人，虚构贷款产品“无限贷”，通过网络在各类贷款超市推广，吸引被害人注册登记，以此骗取包括被害人姓名、地址、手机号码、紧急联系人、芝麻积分、通讯录等个人信息，储存至金融数据平台的后台数据库中，再将上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陈礼丰等人用于实施“套路贷”行为，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其中，被告人黄剑彪作为公司的技术员，负责注册信息用户在平台的安卓聊天系统的开发，以及注册客户信息后台数据的维护、BUG的修复等。经远程勘验，从五叶公司阿里云账户内共计发现骗取被害人注册的包括绍兴市越城区的被害人王某、李某等信息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71万余条，其中19万余条系2018年1月1日后非法获取；李小伟民生银行账户与陈礼丰一方交易金额达人民币365万元。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黄剑彪主动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剑彪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且系共同犯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剑彪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黄剑彪辩称：1.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2.其在涉案公司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安卓系统的“米聊软件”开发，该软件尚未启用，不存在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行为。3.涉案的“无限贷”产品其仅仅根据指示临时做了换肤工作，以及换肤后的功能测试、系统BUG修复。4.对于通过“无限贷”产品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其未进行过数据维护工作。5.其知晓自己被通缉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投案后也积极协助公安机关的调查工作。此外，被告人黄剑彪在庭审之后提交书面意见，若法院认为在审判阶段可以对其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其愿意配合。被告人黄剑彪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黄剑彪在涉案公司的工作仅涉及“五叶米聊”软件的开发，该软件不涉及犯罪。2.被告人黄剑彪对涉案平台的工作仅为受指示下的临时换肤，以及由此导致的BUG修复，对平台载体的临时性维护不涉及后台数据维护，被告人黄剑彪没有对数据后台进行修改、管理。3.被告人黄剑彪的换肤工作不涉及共同犯罪，换肤工作的临时性决定了其在违法认知上有一定缺陷，其亦未基于换肤工作获得额外的报酬，因此不能认定其具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并从中非法获利的故意。综上，不应当认定被告人黄剑彪的行为构成犯罪。若审理认定被告人黄剑彪的行为构成犯罪，则应当结合被告人黄剑彪的认知能力、认知程度、行为作用大小、非法获利情况、一贯表现以及案发后的自首情节等，对其予以从轻、减轻、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李小伟（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广州五叶科技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叶公司”）从事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牟利的业务。在业务开展过程中，李小伟陆续招募被告人黄剑彪及万克鸿、黄琢甦、邓智勇、邱寿华、熊丽莹（均已判决）等人参与其中。公司通过虚构、推广贷款产品“无限贷”诱骗被害人注册登记，并填报、上传姓名、地址、手机号码、紧急联系人、芝麻积分、通讯录等个人信息，后李小伟等人将被害人填报、上传的上述个人信息数据存储于后台数据库，并有偿提供给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陈礼丰等人用于实施“套路贷”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公司运营期间，万克鸿作为公司商务部负责人，提出构建“无限贷”产品，并对产品的推广成本进行审核；黄琢甦作为商务部业务员，主要负责推广“无限贷”产品以及与合作贷款公司进行业务洽谈；邓智勇作为技术部负责人，负责“无限贷”产品的技术制作以及技术协调；邱寿华作为技术员，负责后台数据库的日常维护以及业务开展技术支持；被告人黄剑彪作为技术员，参与了“无限贷”产品的设计、测试、维护、系统BUG的修复等工作；熊丽莹作为行政财务部负责人，主要负责“无限贷”产品推广费的结算，并为公司介绍借贷公司。经远程勘验，在涉案公司的后台数据库中有71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保存，其中19余万条系在2018年1月1日后获取。2018年1月1日后，李小伟的银行账户收到公民个人信息数据需求方叶晓丽、陈晓丹支付的人民币至少365万元。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黄剑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黄剑彪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10月左右入职五叶公司，在技术部工作，负责人叫邓智勇，技术部总监是邱寿华。其主要是开发“米聊”APP，还有借贷数据后台。借贷数据由第三方合作公司引流进来，主要是互联网借款人的信息，这些信息存储在公司的服务器。之后公司有将这些信息推送给其他公司，主要是“借米”。商务部负责数据推送，商务部负责人叫万克鸿。数据引流接口由邱寿华负责，是其的上级。就借贷数据平台，其做过的工作有网页设计、维护，后台数据、系统的维护，服务器的维护，BUG的修复等。其持有后台数据库的总账号，用于维护、维修BUG。使用“米聊”APP需要实名制，“米聊”APP有使用后台功能接口，用户可以据此进行实名认证，进而就可以获取用户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银行账号等信息。其的工资是一个月18000元。2.非同案犯万克鸿的供述证实：其是五叶公司的股东及商务部的负责人，公司开始是做小额贷款业务，从2017年年底开始就不做了，之后就是做信息中介服务。开展业务方式是找推广商推广公司获取个人信息的链接，吸引客户登记注册，然后把客户登记注册的个人信息储存在公司的金融数据平台，再将这些信息推送给贷款公司，并通过推送个人信息获取费用。公司老板是李小伟，技术部负责人是邓智勇，技术部会解决平台上的技术问题，黄剑彪是技术部员工，行政财务部负责人是熊丽莹。“无限贷”产品实际上没有贷款功能和放贷能力，只是一个由技术部负责制作的网页链接，制作目的就是获取注册人的个人信息。从公司获取信息的包括借米公司，是李小伟找来的，后来黄琢甦负责对接。公司获取和对外提供的客户个人信息包括客户的姓名、地址、身份证号、通话记录、通讯录、芝麻信用积分等，这些信息可以让贷款公司判断借款人是否有还贷能力。每条信息价格大概是八九元，信息是在重复出售的。3.非同案犯黄琢甦的供述证实:五叶公司2017年年底开始做收集客户信息然后推荐给放贷公司的业务，公司老板是李小伟。万克鸿是公司运营部负责人，公司运营部主要就是从事客户信息收集和对外推送的工作。其是五叶公司商务部业务员，职责是向金融超市推广公司链接和寻找放贷商家，金融超市负责给五叶公司打广告，需要付费给金融超市。与公司合作的放贷公司包括新期待、借米等很多家，合作方式是放贷公司预充值，新期待对接的人是陈晓丹，财务是叶晓丽。“无限贷”是2018年开始推的，“无限贷”是公司编造出来的，由技术部制作完成，是为了吸引客户注册用的，五叶公司不从事放款业务，“无限贷”也没有放款功能。因为公司只做信息买卖，不会放款给注册的客户，所以客户提交信息后都会告诉客户审核不通过。五叶公司类似中介，是将需要借款用户的个人信息卖给放款的合作商。公司收集的信息包括用户根据提示填写的手机号码、姓名、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紧急联系人、地址等，还有客户授权之后获取的通讯录、通话记录、芝麻信用积分等信息，这些信息会保存在公司的后台。将通讯录、通话记录、紧急联系人提供给借款公司是用于借款后催收的。其对接的新期待公司出售信息的价格是8元一条，公司有将同一条信息出售给不同的借款公司。借米公司的老板叫陈礼丰，对接的人是陈晓丹，与公司合作的时间从2017年年底开始，数量10万条肯定有的。借米等与五叶公司合作的借款公司可以看到用户的姓名、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紧急联系人、地址等用户注册的所有信息。借米结算时将钱转给公司老板李小伟。4.非同案犯邓智勇的供述证实：公司老板是李小伟。其是五叶公司技术部的负责人，其到公司时李小伟许诺给其股份。公司商务部负责人是万克鸿，财务部负责人是熊丽莹。公司以前做过小额贷款业务，设置了催收部，从2017年12月月底开始就不做贷款业务了，只做信息买卖的业务。公司有一个金融数据平台，上面有贷款客户填写的注册信息，金融数据平台是公司技术部负责维护，主要是邱寿华在做。贷款公司需要金融数据平台的信息，就由商务部推送给贷款公司，公司以此赚取中介费。“无限贷”是一个网页链接，是不做贷款业务之后做出来的，为了吸引需要贷款的客户注册填写个人信息，具体包括姓名、手机、身份证号、紧急联系人、身份证照片、芝麻信用积分等。公司盈利靠收集和买卖公民的个人信息以及以前放贷的收款。5.非同案犯邱寿华的供述证实：其是2018年1月开始到五叶公司上班的，其在公司技术部，负责人是邓智勇，邓智勇也是公司的股东。公司老板李小伟，商务部负责人万克鸿，主要业务员是黄琢甦。公司开始还有催收部设置，以前做过小额贷款业务，其到之后就不做贷款业务了。公司的主要盈利手段是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然后卖给其他有合作关系的贷款公司。金融数据平台是五叶公司一直在用的一个平台，用来储存公民个人信息，平台上的信息数量有70多万条，信息内容包括客户的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联系地址、手持身份证照片、话单分析、芝麻信用等，其负责金融数据平台的维护。公司收集信息的方式是虚构了一个叫“无限贷”的产品，吸引需要贷款的客户注册登记自己的信息，然后将信息储存到公司的金融数据平台。“无限贷”是一个H5网页，没有实质的产品，没有贷款功能。购买过数据的贷款公司包括借米等很多家。公司贷款产品的推广界面是黄剑彪做的。6.非同案犯熊丽莹的供述证实：其是五叶公司行政部负责人，公司老板是李小伟，股东有万克鸿、邓智勇等人，邓智勇的股权还没有完成登记。公司商务部负责人是万克鸿，主要业务员是黄琢甦，技术部负责人是邓智勇，黄剑彪是技术部员工。公司在2017年年底前做过小额贷款业务，后来因为政策原因，就转行做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业务了，催收部基本上就不工作了。不做贷款业务之后，公司盈利手段就是买卖公民的个人信息。公司虚构了一个“无限贷”的贷款产品，是技术部制作完成的。“无限贷”没有放款功能，实际上只是一个网页链接，通过找人推广后，吸引需要贷款的客户登记注册，客户的信息会被保存在金融数据平台。从公司获取数据的贷款公司有借米、AA借条等很多家。AA借条为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在公司两次预付充值款合计是90万元。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9月入职五叶公司，公司的股东有李小伟、万克鸿、邓智勇等人。公司平时由李小伟管理，万克鸿负责商务部，邓智勇负责技术部，黄剑彪是技术部员工，熊丽莹管理财务部。公司以前做小额贷款，原有的部门有行政部、审核部、催收部、商务部、技术部、财务部、客服部等，在2017年年底有些部门撤掉了。其在公司有做普通的商务业务，就是寻找商家推广“五叶金融”“银元贷”“无限贷”等链接，这些链接是纯粹用来获取贷款客户的具体信息的，不从事贷款业务。贷款客户的信息收集起来以后会存储在公司开发的金融管理系统，这些信息会显示来自哪一个推广商，之后公司会将收集的信息出售给其他公司。贷款客户的信息包括姓名、地址、电话、通话清单、身份证信息、芝麻分、联系人等。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五叶公司员工，其陈述的内容能与非同案犯供述的内容相互印证，黄剑彪是公司技术部员工。9.被害人王某、李某的陈述证实：二人均系绍兴市越城区居民。二人因经济紧张，均在“无限贷”贷款网页上注册过，希望能贷款。在注册过程中，根据提示提交的信息有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手机号码、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紧急联系人等，之后对方还让二人授权查询了芝麻积分、通话记录、地理位置、绑定的银行卡信息等信息，后来对方说综合信用不够，没有审核通过。注册时如果知道“无限贷”不能贷款，二人不会注册授权获取个人信息。后来经常收到其他地方的贷款短信，包括“新期待”“借米”“速贷之家”“必下款”等，因此觉得个人信息被泄露。10.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网警对涉案数据库进行远程勘验的情况。数据库中保存的数据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地址、手机号码、配偶子女信息、QQ账号、银行卡信息、手持身份证照片、信用信息、短信信息、通讯录信息、通话记录信息等，信息用户总数为718409人。11.刑事判决书证实：在非同案犯万克鸿、黄琢甦、邓智勇、邱寿华、熊丽莹的涉案事实审理中，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对涉案事实进行了查明、认定，并据此对万克鸿、黄琢甦、邓智勇、邱寿华、熊丽莹判处了相应刑罚。1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剑彪系主动投案的事实。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剑彪的身份情况。另查明，被告人黄剑彪在案件审理期间向本院退缴了非法获利人民币5.4万元。该事实由本院执行、调解款票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剑彪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事实中，首先，涉案的“无限贷”产品系为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并有偿对外提供而虚构，本身不具有放贷的目的及功能；其次，被告人黄剑彪参与了“无限贷”产品的设计、测试、维护、系统BUG修复等工作，上述工作系“无限贷”产品上线运行的重要组成部分；再次，被告人黄剑彪在实施上述行为过程中已经明确知晓“无限贷”产品收集公民个人信息并对外推送的事实；最后，辩护人就工作临时性以及报酬获取提出的意见不能阻却被告人黄剑彪涉案行为违法性的认定，且被告人黄剑彪等人的行为已经引发了极为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具有当罚性。综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应当依法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的组成部分，被告人黄剑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本院以从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剑彪在案发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本院依法以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剑彪系初犯，且已退缴了非法获利，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剑彪及其辩护人根据上述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剑彪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黄剑彪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本案的实际社会危害后果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黄剑彪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剑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二、本院扣押被告人黄剑彪的人民币五万四千元，系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张霰霏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雨燕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