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刑终86号抗诉机关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30923MA4L5A××××，单位地址：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城南区陶澍大道，法定代表人李亮。诉讼代表人李亮，男，1975年4月5日出生，被告单位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晶，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住安化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取保侯审，2019年7月19日经安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安化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邓朝阳，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湘0923刑初362号刑事判决。安化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2月20日通知检察机关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宏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亮、原审被告人李晶及其指定辩护人邓朝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单位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安化县马路镇云台山村进行旅游开发，被告人李晶在林地征占用手续没有办理好的情况下，安排修建各类旅游项目设施。案发后，经鉴定: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云台山村共占用土地113.18亩，其中防护林地59.88面，商品林地1.8亩，非林地51.5亩(另案处理)，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现开挖范围内的地表植被已全部被破坏，现场开挖的新土层清晰可见，有部分坪地已水泥硬化。被告人李晶在本案中负有主要责任。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下半年，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云台山“岩岭上”山中修建水库。经鉴定：“岩岭上”山中被占用的林地4.89亩，其中防护林地3.79亩，商品林地1.1亩。2、2018年2月，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云台山村“西沟内”山中修建玻璃吊桥。经鉴定：“西沟内”山中被占用的土地4.1亩，其中防护林地2.6亩，非林地1.5亩。3、2018年3月，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云台山村“清水氹”山中修建牛栏、斗牛场、接待中心和马戏团等。经鉴定：“清水氹”山中被占用的土地35.3亩，其中防护林地18.8亩，非林地16.5亩。4、2018年4月，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云台山村“亭子边”山中修建停车场。经鉴定：“亭子边”山中被占用的土地15.3亩，其中防护林地5.9亩，商品林地0.7亩，非林地8.7亩。5、2018年5月，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云台山村“芦茅氹”山中修建游乐场。经鉴定：“芦茅氹”山中被占用的土地3.7亩，其中防护林地0.4亩，非林地3.3亩。6、2018年5月，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云台山“夏家湾”山中修建美食一条街。经鉴定：“夏家湾”山中被占用的土地40.7宙，其中防护林地27.9亩，非林地12.8亩。7、2018年5月，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云台山村“雷打凸”山中修建六角亭，经鉴定：“雷打凸”山中被占用的林地0.49亩，均为防护林地。8、2018年8月，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云台山村“倒洞坪”山中修建飞机坪等项目，经鉴定：“倒洞坪”山中被占用的土地8.7亩，均为非林地。另查明，经安化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评估认定，安化县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马路镇云台山村森林生态环境造成的破坏修复被毁林地共需苗木6168株、草将616.8公斤，灌藤类11260株，切挡土墙、恢复土壤生产条件、种草植藤、植树造林、培育管理、修建绿篱、苗木款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06.7726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已出具了认罪认罚书，并表示按照公诉机关的要求将相应的生态修复费打入指定账户，请求法院对其公司和被告人李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李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八）、（十一）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第二款、《中华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单位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停止非法占用农用地违法行为，支付被破坏林地的生态修复费用206.7726万元到指定的账户，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益阳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三、被告人李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本案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生态环境，社会危害性大。原审法院对被告人李晶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的刑罚，罪刑不相适应,量刑畸轻，特提出抗诉。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益阳市检察院提交了12张现场照片，拟证明原审被告单位对部分农用地进行了恢复。原审被告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原审被告单位认为该公司对云台山的复绿在持续建设中。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检察机关依职权调取，符合证据三性，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李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单位安化云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晶的犯罪情节、认罪认罚的悔罪表现及其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对原审被告人李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风险，可对其适用社区矫正。针对抗诉机关提出“原审法院对李晶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的刑罚，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李晶的犯罪行为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对生态环境破坏较大，原审法院量刑畸轻，本院予以调整。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八）、（十一）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3刑初3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李晶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3刑初3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李晶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李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毅东审 判 员 雷 蕾审 判 员 叶 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夏 简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