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90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敏，女，195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永胜，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操，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敏伦，男，195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小冰，女，195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亮，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鹏，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敏、林敏伦与被上诉人齐小冰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敏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齐小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齐小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林敏伦与齐小冰在购买案涉房屋之时并不存在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两人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林敏伦在自己出资购买的房屋加上齐小冰的名字，是在齐小冰甜言蜜语的蛊惑下做出的没有理性可言的行为，既不是林敏伦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合乎公序良俗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既然案涉房屋是林敏伦与齐小冰存在奸情的情况下赠与的，那么该赠与行为违背公序良俗，损害了李敏的合法权益，故应予撤销。（三）一审法院已查明齐小冰未对案涉房屋出资，结合其自始对案涉房屋没有履行过管理、贡献义务，一审法院简单判定份额均分进行析产处理，属于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与法律规定不符。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规定，即使完全剔除对于齐小冰受赠无效的因素，单从析产时应当加入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而言，一审简单对案涉房屋做均分处理也明显不妥。齐小冰二审答辩称，1.本案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林敏伦所陈述的所谓不正当男女关系等，是无端的猜测，严重不符合事实；2.关于房屋产权是否涉及赠与的问题，已有生效判决【（2018）粤01民终12441号】查明，无需再行认定；3.关于房屋出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房屋份额并无约定，而双方对于案涉房屋的出资情况属于债权范畴，对于物权的份额并不影响，故案涉房屋应该按照等分原则分割，双方各占50%份额；4.林敏伦应对其事实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齐小冰已经举证证明房屋登记为齐小冰与林敏伦共同共有，无论林敏伦提出任何理由进行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证据规则第二条的规定，林敏伦均没有相应的证据或者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该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林敏伦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敏二审述称，同意林敏伦的上诉意见，根本本案的证据以及客观查明，显示齐小冰没有对案涉房屋进行出资，根据物权获得的特定途径，除了出资和赠与、继承外，排除齐小冰通过出资和继承取得房屋的可能性外，只有赠与，且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齐小冰取得案涉房屋赠与只能源于林敏伦的赠与行为。其他意见与李敏上诉状一致。李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齐小冰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齐小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齐小冰提起析产行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颁行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物权法定原则”，纵观本案全部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在齐小冰根本无法证明其获得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系基于出资购得，故其获得案涉房屋权属登记有且仅有受赠方式，而该受赠显属无权处分且违背公序良俗，自始无效，齐小冰无权获得案涉房屋任何权益。案涉房屋的出资全部来源于李敏与林敏伦的夫妻共同财产，林敏伦赠与行为未经共有人同意或追认，自始属于无权处分，且齐小冰受赠的原因是基于与林敏伦的情人关系，该情形明显违反公序良俗，同样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并无分析认定案涉房屋的出资情况，齐小冰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原因是基于林敏伦的婚内赠与行为，该赠与属于无权处分以及严重违反公序良俗，应被确认为自始无效。（三）已查明齐小冰未对案涉房屋进行出资，且结合其自始对案涉房屋没有履行过管理、贡献义务，一审简单判定份额均分进行析产处理属于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与法律规定不符。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故即使完全剔除对于齐小冰受赠无效的因素，单从析产时应当加入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而言，一审简单对案涉房屋做均分处理也明显不妥。二审庭询中另补充：1.一审判决应该扣减由林敏伦出资的房屋装修款后才对房屋的剩余价值进行分配，但是却在已经查明齐小冰并没有对案涉房屋进行出资，且查明购房款均是林敏伦单方支付的情况下，遗漏考虑林敏伦全额出资案涉房屋的重大贡献，所以排除其他因素，在本案析产之前应该将林敏伦的出资购房款以及多年来对房屋管理的合理支出费用等项目进行扣减后才进行析产分配；2.一审事实上已经查明了案涉房屋由林敏伦单独出资、单独进行装修、单独管理以及房屋确权20年多年齐小冰从未使用管理过案涉房屋，也没有就案涉房屋主张权利，所以可以认定齐小冰对案涉房屋根本没有做出过贡献。一审法院虽然引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的规定，但是其处理结果上没有考虑到共有人的贡献，而且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只是明确了对共有物的分割析产是以出资比例为依据，实际上该规定是从法理上对在前的民法通则以及民通意见做了特别法的规定，而且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也应该适用现行的物权法。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前后，都应该考虑共有人对财产的贡献大小。即便排除了赠与的因素，在对案涉房屋进行析产的时候也应当对林敏伦对共有物的出资、管理、添附等贡献直接加入考虑，而不应当机械适用均分。齐小冰二审答辩称，本案中李敏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并未判决李敏承担民事责任，李敏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具有上诉权，其提起的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林敏伦二审述称，同意李敏的上诉意见。齐小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齐小冰、林敏伦共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南二路32号803房房屋进行分割，判令该房屋归林敏伦所有，林敏伦按房屋评估价的50%向齐小冰支付房屋折价款；2.林敏伦向齐小冰支付相应房屋份额的占有使用费（自2015年10月12日起计至实际支付费用之日止，以每月2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林敏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天河区南二路32号803房（下简称案涉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为林敏伦、齐小冰，占有部分为共有，建筑面积为78.5706平方米，建筑时间为1994年。该房产于1997年1月28日取得权属证明。李敏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林敏伦将案涉房屋份额无偿登记在齐小冰名下的赠与行为无效，齐小冰和林敏伦于判决生效后将案涉房屋全部产权份额恢复登记在林敏伦名下等。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粤0106民初225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敏的诉讼请求。后李敏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24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齐小冰提起诉讼，要求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案涉房屋归林敏伦所有，林敏伦向齐小冰支付50%的房款，并要求林敏伦支付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一审诉讼过程中，齐小冰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书》（复印件）、《补充协议书》（复印件）、购房款发票（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房屋由齐小冰、林敏伦共同出资购买。林敏伦对《房屋买卖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齐小冰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的，而是由林敏伦签署的，齐小冰当时并不在场；林敏伦对购房款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因为发票上有齐小冰的名字就认定齐小冰有出资。齐小冰确认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其签名是由林敏伦签署的，但认为双方当时是合作合伙关系，所以签署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由林敏伦代办，并由林敏伦代齐小冰签名，如果没有以齐小冰的名义购房，其是不同意与林敏伦合作做生意的。齐小冰提交了《证明》2份、《证词》1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其与林敏伦合伙做生意。林敏伦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齐小冰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部合格证书》《专业技术职务聘书》《全国对外经济贸易行业外销岗位合格证书》《关于业务部门承包的协议》等证据，拟证明齐小冰有能力、有资质、有资源开展药品外销售业务。林敏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购房时间是在1992年2月，而齐小冰于1992年8月19日才取得岗位证书，已超过购房时间，不能证明齐小冰有能力出资购房。林敏伦提交了《预收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是由林敏伦一人支付。齐小冰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林敏伦提交了佛山市东鄱药品展销服务部（下简称东鄱服务部）出具的《证明》两份，拟证明购房款的出资来源。齐小冰认为该证据虽有原件，但对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林敏伦的主张。林敏伦提交了广东东盈实业发展公司（下简称东盈公司）的工作证、东盈公司的《订购合同》、东盈公司与林敏伦于1992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林敏伦单方承包东盈公司的一个部门，并独自投资经营，用于购买案涉房屋的货款亦是林敏伦的个人出资，齐小冰没有出资。齐小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由于林敏伦与齐小冰的合作关系，林敏伦在合作关系中作为具体事务的经办人员，所以林敏伦在东盈公司办理了工作证；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所有的订购合同均由齐小冰与客户进行沟通及打印，填写相关订购货物的交易信息，只是最后交由林敏伦具体经办，实际上对于订购合同中众多信息只有齐小冰本人清楚了解；《协议书》不能证明由林敏伦一人与东盈公司进行承包合作。林敏伦提交了《住宅移交表》《协议书》、物管处开具的《证明》、物管费收费收据、缴费通知单、《收据》（显示由广州市俊炫智能装饰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开具，确认收到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款256000元）等证据，拟证明案涉房屋从收楼至今，均是由林敏伦及其家人承担管理及维护义务，林敏伦一家对房屋有作出贡献，齐小冰没有对房屋作出任何实际贡献。齐小冰对《住宅移交表》《协议书》、物管处开具的《证明》、物管费收费收据、缴费通知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证明林敏伦的主张，反而证明了林敏伦长期占有使用案涉房屋。齐小冰认为《收据》虽有原件，但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于房屋一直由林敏伦占有使用，齐小冰不清楚房屋有无进行装修。齐小冰主张其与林敏伦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其与林敏伦于1991年时因客户关系认识并开始合作，合作后产生了合伙共同收益，双方均同意以收益款购买案涉房屋，在合作过程中许多货款均是进入到东鄱服务部的账户，由林敏伦操作提取现金或要求东鄱服务部出具汇票用于支付购房款；1992年，齐小冰准备辞职下海经商，只是公司领导不批准，由于齐小冰仍在职，所以很多签署文件的工作均由林敏伦操作。林敏伦主张其与齐小冰没有任何合作合伙关系，双方不存在合伙产生利益的问题，也不存在以合伙利益购买案涉房屋；林敏伦是基于与齐小冰之间的不正当关系而在购房时填上齐小冰的名字；林敏伦主张购房款中的200000元是汇票支付，60000元是现金支付，这些款项均是由林敏伦支付；上述购房款均是林敏伦承包广州白云山医药物资公司所产生的收益，东鄱服务部与林敏伦没有生意往来，这些收益转入到东鄱服务部的账户是因为其公司领导与林敏伦是朋友关系，所以可以帮忙提现金；案涉房屋的开发商处要求支付现金，所以部分房款以现金支付；当时林敏伦拿着60000元现金到开发商支付房款并询问能否通过汇票方式支付房款，开发商说可以，所以林敏伦就决定200000元通过汇票方式支付，剩余45375元以现金方式当场支付，之后由东鄱服务部开具了200000元汇票支付了房款。李敏主张林敏伦是基于不正当男女关系赠与案涉房屋的房产份额给齐小冰，齐小冰没有出资购买房屋；为予证明，李敏提交了林敏伦于2018年4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齐小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这是林敏伦虚假的陈述。林敏伦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齐小冰与林敏伦、李敏均确认齐小冰与林敏伦没有家庭关系，也没有约定案涉房屋是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案涉房屋自开发商交楼后至今一直由林敏伦家庭使用。一审法院依法向二轻联发公司发函查询林敏伦提交的证据《预收款凭证》是否属实及案涉房屋各笔购房款的具体支付情况，该公司函复一审法院称：《预收款凭证》属实，该款是1992年2月24日林敏伦交来的，其中汇票一张200000元，现金45375元，合计金额245375元。根据齐小冰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摇珠确定并委托深圳市融泽源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简称融泽源广州分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后融泽源广州分公司作出编号为粤深融资评字（2019）第0439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确定案涉房屋的价值为4007100元。林敏伦、李敏均认为上述估价过高，且李敏认为该评估不应将房屋现有装修纳入估价范畴。融泽源广州分公司回复表示其估价结果是客观合理的，无不当之处；案涉房屋的装修装饰工程属于案涉房屋的添附，包含在房屋的整体中，因此评估报告中的评估结果是案涉房屋的整体价值，当然也包含案涉房屋室内装修的价值。林敏伦又以评估价不符案涉房屋客观市场价格、明显虚高为由，申请对案涉房屋（不带任何装修）进行重新评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法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房屋已于1997年取得权属证明，即齐小冰、林敏伦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实施前已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来确定双方对于案涉房屋共有的类型。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规定，“对于共有财产，部分共有人主张按份共有，部分共有人主张共同共有，如果不能证明财产是按份共有的，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本案中，结合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载明案涉房屋由齐小冰、林敏伦共有的事实，在无证据显示二人曾另外对案涉房屋约定为按份共有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房屋为双方共同共有，析产应由双方各占50%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中，鉴于齐小冰、林敏伦之间不存在家庭关系，且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很大的矛盾争议，本案中不宜将案涉房屋进行实物分割而由齐小冰、林敏伦分割使用案涉房屋；另外，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房屋交楼后一直由林敏伦家庭使用，该使用现状持续至今已超过20年。因此，现齐小冰起诉要求案涉房屋归林敏伦所有，由林敏伦向齐小冰支付50%的房价款，该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房屋的价格问题，一审法院已依法委托融泽源广州分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了《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确定案涉房屋的价值为40071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林敏伦、李敏提出案涉房屋的估价过高的异议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敏伦又提出装修价值不能纳入案涉房屋的价值范围，并申请重新评估。对此，融泽源广州分公司的回复中已明确案涉房屋的装修装饰工程属于案涉房屋的添附，包含在房屋的整体中，评估报告中的评估结果是案涉房屋的整体价值，当然也包含案涉房屋室内装修的价值，因此，林敏伦的上述重新评估申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但鉴于林敏伦提供了《收据》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装修费用256000元，其对案涉房屋有装修增值贡献，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在扣除上述装修费用的50%后，判令林敏伦向齐小冰支付50%的房价款的余款1875550元（4007100元×50%-256000元×50%）；林敏伦向齐小冰支付了上述款项后，案涉房屋归林敏伦所有。林敏伦作为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其依法有权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而齐小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林敏伦主张要求使用案涉房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敏伦对此要求予以拒绝。因此，齐小冰要求林敏伦支付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林敏伦向齐小冰支付房款1875550元；该款项支付后，广州市天河区南二路32号803房归林敏伦所有；二、驳回齐小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80元、评估费12500元，均由齐小冰、林敏伦各负担50%。本院二审期间，林敏伦向本院提交一张照片，拟证明林敏伦和齐小冰有不男女正当关系。齐小冰经质证认为：该证据已经超过了本案的举证期限，不是本案新证据，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关联性，与本案所争议的焦点没有任何关系，无法通过一张照片去分辨案涉房屋分割应该是按照该照片进行分割，无法证明林敏伦所主张的事实。李敏经质证认为：确认林敏伦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且这也应该作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因为涉及公序良俗问题。李敏向本院提交：1.借条；2.照片，证据1-2拟证明当年齐小冰和林敏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还存在向林敏伦借款（借款至今未还，故借据原件还由林敏伦持有）、共同外出游玩（完全超越一般男女交往尺度，在共同场合有公然勾肩搭背）；3.说明，拟证明林敏伦自行确认房屋购买出资的事实。齐小冰经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该作为新证据，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没有任何关联。林敏伦经质证认为：确认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齐小冰对案涉房屋是否应享有产权份额以及所占产权份额的比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案涉房屋于1997年取得权属证明，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齐小冰、林敏伦名下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应适用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齐小冰、林敏伦二人名下时的法律、法规来审核、确定齐小冰、林敏伦各自所占案涉房屋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林敏伦、李敏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案涉房屋的产权份额应根据出资情况确认为全部归林敏伦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规定：“对于共有财产，部分共有人主张按份共有，部分共有人主张共同共有，如果不能证明财产是按份共有的，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本案中，齐小冰、林敏伦未就购买案涉房屋签订书面的协议，对于各自的出资额、产权份额等均无以书面的形式作出约定，现林敏伦、李敏并无充足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应为按份共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为齐小冰、林敏伦共同共有，析产应为双方各占50%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从本案审理情况来看，案涉房屋并不具备实物分割的条件，齐小冰、林敏伦之间并无家庭关系，且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较大的矛盾、争议，齐小冰提出的由林敏伦对齐小冰的产权份额予以折价补偿、案涉房屋产权份额均归林敏伦所有的析产方式，更为合理可行，应予采纳。一审法院通过司法鉴定对案涉房屋的价值作出评估，结合林敏伦对案涉房屋有装修增值贡献，判令林敏伦向齐小冰支付187555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林敏伦、李敏认为无须对齐小冰的产权份额予以折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敏伦、李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0元，由林敏伦、李敏各负担10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张怡审判员  余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贾妍胡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