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继友，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三门峡市中心医院，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赵光煊，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欣宇，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继友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2019）豫1202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继友的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2019）豫1202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安家费是履行劳动合同的前提条件，劳动合同已经签订，不应返还，上诉人不存在违约问题，被上诉人违反《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关于发放安家费的协议书》约定没有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安家补助费，也没有按照《中共三门峡市委三门峡市人民政府关于大力引进高层次创新创业人才（团队）的若干意见（试行）》规定向上诉人支付安家补助费，属于先行违约，并且安家补助费属于财政补贴，不属于被上诉人应取得的财产，判令将上诉人应取得的安家补助费支付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三门峡市中心医院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劳动合同签订于2017年9月21日，安家费发放协议于2017年10月10日。很明显劳动合同是前提，发放安家费只是劳动合同的附属条款，用于保证上诉人连续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十年；2、被上诉人在履行劳动合同及安家费发放协议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及违约行为，是上诉人在工作期间毫无建树突然辞职，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3、安家费发放协议依据的是被上诉人内部的人才引进方案而不是市委市政府的人才引进意见，约定的也是由被上诉人支付安家费而不是财政支付。事实上也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安家费，一审判决返还给被上诉人完全符合客观事实。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判决内容合情合理，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安家费250000元并支付安家费违约金100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人才引进费11239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违约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7月16日，被告孙继友作为人才引进开始到原告市医院处工作。2017年8月15日，原告市医院医务科护理部通知被告孙继友为××区医疗业务负责人。2017年9月21日，原告市医院与被告孙继友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该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孙继友的岗位安排在普外科医疗岗位，原告市医院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被告孙继友工资，工资标准为每月3500元。双方还约定被告孙继友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的，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可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调解或申请劳动仲裁。原告市医院在甲方处盖章确认，被告孙继友在乙方处签字确认。2017年10月10日，原告市医院与被告孙继友签订《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关于引进医学博士发放安家费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双方约定：一、原告市医院给予被告孙继友发放安家费50万元（人民币），签订合同后一次性发放25万元（人民币），剩余25万元（人民币），随后十年，每年年末考核后发放2.5万元（人民币），帮助解决子女的入学问题。二、被告到院一个月内原告为被告提供独立病区由被告进行管理。三、被告在发放安家费之后应为原告连续服务十年，十年内如被告辞职，应全额退还原告已发放的安家费，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人民币）。四、原告未按以上条款约定履行义务支付被告违约金5万元（人民币）。2019年7月1日，被告孙继友向原告市医院正式递交《辞职信》，同日被告孙继友即离开医院但并未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7年8月4日，原告市医院以引进人才的名义向被告孙继友转账11239元。2017年10月17日，原告市医院以安家费的名义向被告转账250000元。2.关于安家费，在被告孙继友工作期间，原告市医院除向其支付250000元之外，未支付过剩余款项。3.原告市医院于2019年8月2日向三门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2019年8月9日，三门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该申请不属于规定的争议范围，作出三劳人仲案字[2019]01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于2019年8月13日送达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市医院是否存在过错致使劳动合同解除；二是被告孙继友是否应当向原告市医院返还安家费、人才引进费等费用。一、关于原告市医院是否存在过错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实现的问题。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21年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2019年7月1日，被告孙继友以在原告市医院无法完成专业建设为由，提出辞职。被告孙继友在服务期未满就已经离职，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及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原告市医院也未明确表示异议，故原、被告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被告孙继友向本院递交《三门峡市中心医院肛肠外科运行方案》、《普通外科专业细化调整方案》及其本人与原告市医院领导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意在证实其在原告市医院处工作期间被闲置、排挤，经被告孙继友多次向原告反映，仍未解决。但以上证据均为截取的部分内容，并不能客观的反映真实情况，且为其个人主观感受，亦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于被告孙继友的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孙继友是否应当向原告市医院返还安家费及安家费违约金、人才引进费等费用问题。2017年10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关于引进医学博士发放安家费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安家费问题。2017年10月17日，原告市医院按照该协议约定向被告孙继友转账250000元，后未再支付安家费，现被告孙继友已离职，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及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孙继友在发放安家费之后应为原告市医院连续服务十年，十年内如被告孙继友辞职，应全额退还原告市医院已发放的安家费，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因此，被告孙继友应当按照协议返还原告市医院安家费。关于安家费的返还数额，双方约定安家费共计500000元，服务期限为10年，平均每年安家费应为50000元。原告市医院向被告孙继友已经支付250000元，考虑到被告孙继友已到原告市医院处工作两年，扣除两年的安家费100000元，被告孙继友返还给原告市医院的安家费为：25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二）安家费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规定了违约金的适用，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不存在上述法律第二十二、二十三条规定的违约金情形，故原告市医院诉请被告孙继友支付安家费违约金1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原告市医院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人才引进费问题。2017年7月20日，中共三门峡市委、市政府印发三发﹝2017﹞21号《关于大力引进高层次创新创业人才（团队）的若干意见（试行）》，被告孙继友就属于此次引进的高级人才。原告市医院主张返还的人才引进费11239元系原告市医院给被告孙继友往返三门峡支付的差旅等费用。该费用系双方达成书面劳动合同之前发生的，没有依据在劳动合同解除后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在庭审中，原告市医院自愿放弃了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违约金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被告孙继友应当返还原告市医院安家费1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孙继友返还原告三门峡市中心医院150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之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三门峡市中心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孙继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继友与三门峡市中心医院签订的《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关于引进医学博士发放安家费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孙继友在发放安家费之后应为市医院连续服务十年，十年内如孙继友辞职，应全额退还市医院已发放的安家费，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协议约定、孙继友在市医院的工作年限、安家费的实际发放情况等因素后，按照平均每年安家费50000元的标准，判决孙继友返还安家费15万元，具有事实依据，且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并未支持安家费的违约金，判决结果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孙继友的其他上诉理由，均无证据支持，且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孙继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孙继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