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端阳，女,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吉超，男,195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振雨，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廷钦，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飞，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帅，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端阳、段吉超、段振雨因与被上诉人陈小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81民初8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端阳、段吉超、段振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秦端阳不承担15万元的连带责任,同时在返还地皮款中应当扣减拆毁大梁损失价值7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瑕疵。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6年3月2日至2018年10月31日,双方之间涉及买卖的宅地及房屋共签订三份合同。一审仅查明两份合同。属认定事实不清,未能全面处理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相关事宜及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二、上诉人段振雨、秦端阳于2017年办理了离婚手续。但双方于2016年3月2日前因感情不和，早已分居了。2016年3月2日所签的宅基地房屋买卖合同,秦端阳并未参与,该款项已不存在用于家庭生产生活。上诉人秦端阳对其中的15万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段振雨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宅基地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在该合同中宅基地无法兑现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用上诉人所建的一层共八间四间部分房屋(地基处理按9层负重),以35万的价格折抵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又自愿支付10万元(被上诉人原本仍应欠上诉人十万元),另外四间被上诉人2017年已自建。现被上诉人接收房屋后又重新设计住房样式,对该房屋的一层大梁进行拆毁改造。拆毁大梁损失价值7万元。虽然未能竣工,但被上诉人完全是自愿接受房屋,并对房屋现状进行拆毁改造。现被上诉人请求返还已付款额,依据债务充抵法律条件,应对拆毁大梁损失价值7万元进行扣减。以免造成当事人的诉累。四、一审程序不当，一审秦端阳、段吉超、段振雨递交了要求冲抵债务诉求书面材料,但一审拒收。一审应对涉及上诉人自建的八间房屋与被上诉人之间涉及的两份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并处理,仅处理一份合同,程序不当。陈小飞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2、一审判决认定其中的15万元是在段振雨与秦端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因此判决秦端阳对该15万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一审答辩过程中，秦端阳也认可对所诉涉案房屋享有权利。3、上诉状称损毁大量价值7万元是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假如该损失成立也是因为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结果，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为其保留了诉权，可另行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所谓损失的处理并无不当。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陈小飞与秦端阳、段吉超、段振雨双方在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令秦端阳、段吉超、段振雨返还陈小飞出具的10万元的房款欠条；2、判令秦端阳、段吉超、段振雨返还陈小飞已交付土地转让款（地皮款）25万元；3、由秦端阳、段吉超、段振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振雨与秦端阳原系夫妻关系，段吉超系段振雨的父亲。2016年3月2日，陈小飞与段振雨签订一份《宅基地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段振雨将位于邓州市××与××交叉口经一路自家的一处宅基（地皮）出让给陈小飞，约定价款为15万元。同日，陈小飞向段振雨支付了15万元。后因上述合同无法履行，陈小飞与段振雨、段吉超2018年10月3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段振雨、段吉超将位于邓州市湍河街道办事处水车村民委员会段窑九组的房屋（地及附属物）出卖给陈小飞，约定该房屋价款为35万元，同时约定解除2016年3月2日《宅基地房屋买卖合同》。陈小飞支付段振雨的15万元冲抵房款，陈小飞又支付段振雨10万元后，陈小飞当日向段振雨出具“欠到房款10万元”的欠条一张。合同签订后，陈小飞在拆除房屋的过程中，遭到秦端阳以所拆除房屋有其一套为由阻拦。段振雨与秦端阳于2017年9月5日在邓州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将相关房地产分配给秦端阳。一审法院认为，陈小飞其并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段振雨2016年3月2日《宅基地房屋买卖合同》和2018年10月31日与段振雨、段吉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涉及农村集体土地及宅基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均属无效。协议无效而被解除的法律后果是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秦端阳、段吉超、段振雨应当返还陈小飞土地转让款（地皮款）25万元，陈小飞10万元的欠款不再履行。因涉案第一份《宅基地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段振雨与秦端阳的婚姻存续期间，涉案标的为15万元，秦端阳对该15万元负连带清偿责任，故秦端阳辩称已离婚不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因涉案第二份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系段吉超、段振雨与陈小飞签订，段吉超、段振雨又收到陈小飞10万元，段吉超对该10万负连带清偿责任。因双方签订的无效合同，合同解除后，只能返还财产，故陈小飞要求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段振雨主张因陈小飞扒房造成的损失，可另行处理。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陈小飞与段振雨、段吉超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二、段振雨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陈小飞土地转让款（地皮款）25万元，秦端阳对其中的15万元负连带清偿责任，段吉超对其中的10万元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减半收取1262.5元，由段振雨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秦端阳、段吉超、段振雨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毁损大梁照片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毁损上诉人的四间一楼大梁，虽为经过法定评估，但是损失存在。证据2：合同一份，证明合同无效。被上诉人陈小飞质证：证据1证实不了上诉人所说损失7万这个事实。被上诉人购买涉诉房屋就是要进行重新建设的，但因上诉人家庭内部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无法进行建设，从而失去了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即使有错，过错也是因为上诉人原因造成的。证据2这份合同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这仅仅是一份施工合同。被上诉人陈小飞提交合同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与本案涉案房屋无关。上诉人秦端阳、段吉超、段振雨质证：证明方向有异议。转让的宅基地折价27万，不是施工合同。同时证明该转让是无效的，属于无效合同。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评理部分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小飞与段振雨2016年3月2日《宅基地房屋买卖合同》和2018年10月31日与段振雨、段吉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无效，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已明确告知段振雨，关于陈小飞扒房的损失，可以另行处理，故其上诉要求陈小飞赔偿大梁等损失，不是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其上诉另称，双方还签订另外一处宅基地房屋买卖协议，法院应当一并处理，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如果双方当事人就案外宅基地转让问题产生纠纷，可另行处理，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称段振雨与秦端阳2016年即分居，秦端阳未参与本案宅基地房屋买卖，证据不足，一审以该转让行为发生在段振雨与秦端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判令秦端阳对其中的1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秦端阳、段吉超、段振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秦端阳、段吉超、段振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刘建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远书记员王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