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负责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某，宁夏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1，汉族，个体，住银川市。原审被告：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原审被告：宁夏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宁夏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王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五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张某1、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宁夏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赛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建五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某，原审被告张某1、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赛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建五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某要求五建五分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能够代表五建五分公司与刘某进行结算，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五建五分公司向赛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仅能证实张某1可以代表五建五分公司与赛通公司进行案涉项目的工程施工等事宜，并不能证实张某1有权代表五建五分公司与刘某进行结算。在张某1未向五建五分公司征询意见的情况下，不应直接进行扩大解释，加重五建五分公司的负担；二、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施工的土方工程，属于五建五分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范围内，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五建公司与赛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时间虽然在中标通知书之后，但案涉项目并非《招投标法》规定必须进行招投标项目的范围。故不能直接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五建五分公司在案涉项目中工程承包的范围以及项目的负责人。通用条款也载明了三通一平由发包人负责，五建五分公司不应承担土方工程的劳务费；三、一审判决认定张某2在结算单中的签字系对刘某已完成劳务的确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刘某提交的结算单中张某2在部分结算中予以签字，但其签字的内容为“此款在建设方支付工程款时，有公司从XXX的工程款中扣出，支付给刘某”。张某2的上述签字未明确表示刘某劳务费由公司直接承担付款责任，更不能认定为是五建五分公司向刘某支付劳务费用的确认；四、一审判决认定证据前后矛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先对刘某提供的结算单（要求五建五分公司支付劳务费用金额的证据）予以采信，是结合惠农区法院作出的(2018)宁0205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及五建五分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在(2018)宁0205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书中，中标通知书记载案涉项目承建后而对五建五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前后矛盾；五、从张某2签字内容“此款在建设方支付工程款时，有合同从苏天胜（张某某、杨．．）的工程款中扣出，支付给刘某”来看，张某2只是表示五建五分公司同意代付刘某的劳务费，对劳务费代付的支付方式作出明确，赛通公司也同意这种支付方式，所以五建五分公司的负责人和赛通公司的负责人许某某在同一天签字确认了支付方式，如果是由五建五分公司直接支付，也就不需要甲方赛通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刘某辩称，1.五建五分公司诉称“张某1不能代表五建五分公司与刘某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张某1是该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是五建五分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事项是石嘴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基地（二期）及绿色能源项目，代理权限是全权代理。张某1在自己项目负责人的职责权限内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代表五建五分公司给刘某出具欠条于法有据。张某1的委托代理权限已在（2017）宁0205民初2420号、（2018）宁0205民初544号、（2018）宁02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2.涉案工程包括在发包方和承建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五建五分公司在施工时不与刘某签订合同，工程完工后又想用一个不存在的合同，来否认既成事实。一审因五建五分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并未采信该合同;3.五建公司和五建五分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任命张某1为该涉案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张某1以该公司的名义到处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该涉案工程，刘某携带自己的挖掘机分包该工程的土方开挖和整地工程，并依约履行义务；对工程量和劳务费，刘某、五建五分公司及赛通公司均签字确认。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张某1辩称，没有意见。五建公司辩称，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赛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某1、五建公司、五建五分公司、赛通公司立即支付劳务费1434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1日，五建五分公司向赛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张某1为石嘴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基地（二期）及绿色能源项目负责人，由其负责该工程施工等有关事宜。2016年3月31日，赛通公司与五建五分公司就前述项目签订合作协议。2016年9月22日，五建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确定为涉案项目工程承建方，涉案项目工程施工方为五建五分公司。上述事实（2018）宁0205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书加以证实。刘某提交之结算单显示：涉案项目工程9号、10号厂房施工土方10700方，11号、12号厂房施工土方4326方，费用12978元，13号、14号厂房施工土方7847方、挖机用时费用2850元、拉挖机费用600元，合计26991元，19号、22号厂房施工土方费用15000元，23号、24号厂房施工土方9788方，费用29364元，25号、26号、27号厂房施工土方4464方，费用13392元，挖机用时费用11400元，合计24792元。前述费用结算单中均由张某2签字确认，确认时间为2017年5月9日。2016年4月30日，张某1出具欠条内容为整地20小时，每小时300元，费用6000元。2017年6月17日，张某1出具欠条内容为拉挖掘机两次，每次600元，两次共计1200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6年4月始，刘某挖掘机用于涉案项目工地进行工程土方开挖和整地施工，工程结束后，张某2支付其5000元劳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五建五分公司通过出具授权委托书形式就涉案工程施工等有关事宜全权委托张某1负责，（2018）宁0205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书亦可证实张某1作为项目负责人，履行了与涉案工程施工有关的签订施工合同、进行工程结算委托事项。庭审中，对于刘某挖掘机在涉案项目工地进行工程土方开挖和整地施工事实，各方均不持异议，刘某提交之结算单中张某2签字确认部分结算单，其签署意见并签字确认行为系代表五建五分公司，其当庭亦予以认可，五建公司和五建五分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亦不足以证实涉案土方开挖和整地施工工程不在其承包工程施工范围，故五建五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方，应对张某1以项目负责人身份租用刘某挖掘机在涉案项目工地进行工程土方开挖和整地施工所产生劳务费用承担清偿责任，不足清偿部分由五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据刘某提交之结算单计算，其土方开挖每立方3元，开挖土方量共计42125方，费用126375元，挖机用时每小时300元，用时67.5小时，费用20250元，拉挖机费用1800元，合计148425元，刘某亦当庭陈述已收取劳务费用5000元，故其起诉主张劳务费用金额与庭审查明金额相符，予以支持。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刘某主张赛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之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亦受合同相对性原则之规制，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刘某劳务费用143425元；二、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劳务费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某要求张某1承担劳务费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某要求宁夏塞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8元，减半收取1584元，由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五建五分公司提交：证据一、（2019）宁0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刘某完成的土方开挖不属实五建五分公司的施工范围，五建五分公司不应支付劳务费。涉案工程五建公司向赛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的依据为双方2016年8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中一审法院以合同签订时间晚于中标时间为错误的认定；同时证明（2019）宁02民初239号案件中，五建公司诉求的工程款范围并不包括刘某完成的土方开挖，三通一平不属于土方开挖范围，五建五分公司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方；证据二、（2018）宁02民终64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因张某1在涉案的工程中引起很多纠纷，在中级法院审理的644号案件中已经认定刘某出示的授权委托书的告知对象为赛通公司，并非在此案中的张位及本案中的刘某，授权委托书注明了告知对象，说明五建五分公司向塞通公司在该授权委托书中授权给张某1的权利并不能直接用于他人或其他事项，张某1在644号案件中明确自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仅是挂靠在五建五分公司，干了部分工程才退出，故张某1是在一段时间内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不能推断张某1能够全权代理五建五分公司。刘某质证意见，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2019）宁02民初239号案件正在上诉阶段；判决书公开可以查询，五建五分公司不存在不能提供原件的情况；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某主张的劳务费是经过发包方、承建方张某1签字确认，五建五分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一审法院对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采纳，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施工范围在合作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土方工程包括在其中，工程已经完工并结算，用虚假的施工合同否认继成事实与法无据，张某1的委托代理权限在多份判决中明确确认，一审过程中中张某2对该事实自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某1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五建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无异议。赛通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五建五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2019）宁02民初239号民事案件在上诉阶段，该判决书尚未生效，故不作认定；证据二（2018）宁02民终644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但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张某1、五建公司、赛通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五建五分公司是否应向刘某支付劳务费。五建公司是石嘴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基地（二期）及绿色能源项目的项目中标单位，五建五分公司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单位，五建五分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赛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宁夏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宁夏第五建筑公司全权委托张付建承担石嘴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基地（二期）及绿色能源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由张某某全权负责该工程施工等有关事宜”，该份授权委托书的效力已由生效的（2017）0205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故张某1是五建五分公司在该项目中的委托代理人，五建五分公司虽于2016年4月27日撤回了该委托，刘某挖掘机用于涉案项目工地进行工程土方开挖和整地施工的行为发生于张某1是项目委托代理人期间,即在2016年4月始已形成事实劳务关系，早于委托撤回时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某1作为五建五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聘请刘某为案涉项目提供劳务是行使其代理权，张某1因代理而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五建五分公司承担正确。五建五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土方开挖和整地施工工程不在其承包工程施工范围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五建五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9元，由上诉人宁夏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Ｏ二Ｏ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罗 浩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由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