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3民终2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梅，女，1949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刘玉梅之女），女，1974年4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仲，江苏周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鼓楼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黄河东岸45号（徐州商城）。 法定代表人：赵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州市鼓楼区房产服务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明理街5号。 法定代表人：蒋顺利，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举，男，该中心房管科科长。 上诉人刘玉梅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鼓楼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鼓楼开发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州市鼓楼区房产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鼓楼房产服务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372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董家仲，被上诉人鼓楼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原审第三人鼓楼房产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举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玉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鼓楼开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刘玉梅、鼓楼开发公司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只考虑了“刘玉梅、鼓楼开发公司之间是否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并没有考虑鼓楼开发公司与鼓楼房产服务中心已签订《房屋拆迁退偿协议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鼓楼开发公司向刘玉梅发放了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其他补偿”费用。实际上，2009年12月1日鼓楼开发公司开具的编号为0000573《拆迁补偿费付款凭证》中‘房屋补偿’一栏中载有的“该户大马路拓宽工程中原预留安置鼓楼花园19#-1-103室，后因该房不存在，下一步将在西苑给予解决”相关内容，应认定为刘玉梅与鼓楼开发公司之间达成的书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刘玉梅与鼓楼开发公司之间就房屋安置与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费用所达成的书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本案拆迁发生在2000年，《房地产租赁契约》中约定的租赁期限截止时间为2001年5月31日，本案只能适用租赁期限终止期2001年5月31日之前的相关法律法规，即只能适用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1年6月1日起施行的国务院令第78号《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0年5月1日起施行的徐州市人民政府令第71号《徐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国务院令第78号《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被拆迁人是指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的管理人)和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使用人。”第二十七条规定“拆迁人对应当安置的被拆除房屋使用人，依照本条例规定给予安置。被拆除房屋使用人是指在拆迁范围内具有正式户口的公民。”2000年5月1日起施行的徐州市人民政府令第71号《徐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拆迁人对被拆除房屋的使用人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本办法给予安置，安置方式可以房屋安置，也可以货币安置。”据此条例规定，刘福顺是在拆迁范围内具有徐州市正式户口的公民，是基于租赁关系而形成的被拆迁房屋“大马路33号”的使用人，符合被拆迁人的要求。鼓楼房产服务中心是被拆迁人，刘福顺也是被拆迁人，拆迁人鼓楼开发公司应当依据上述条例的规定给予安置。刘玉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刘福顺户籍证明，刘福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东站镇平居委会大马路33号”，能证明涉案被拆迁房屋“大马路33号”就是刘福顺的住宅，刘福顺通过租赁关系使用直管公房住宅。退一步讲，即使鼓楼房产服务中心认为涉案被拆迁房屋“大马路33号”属于非住宅房屋，依据国务院令第78号《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拆除非住宅房屋，按照原建筑面积安置”的规定，也应当对刘福顺给予安置。国务院令第78号《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在房屋拆迁主管部门公布的规定拆迁期限内，拆迁人应当与被拆迁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安置等问题签订书面协议。补偿、安置协议应当规定补偿形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违约责任和当事人认为需要订立的其他条款。”而刘玉梅与鼓楼开发公司通过编号为0000573拆迁补偿费付款凭证“房屋补偿”一栏以及“其他补偿”一栏的内容约定的这种书面协议，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实质要求。一方面，双方就拆迁补偿与安置的主要条款(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过渡方式等)做了明确约定；另一方面，鼓楼开发公司已履行了协议的主要义务且一直按徐州市人民政府令第71号《徐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付给临时安置补助费，向刘玉梅计发从2000年3月15日至2005年7月15日的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其他补偿”费用。刘玉梅与鼓楼开发公司通过编号为0000573拆迁补偿费付款凭证“房屋补偿”一栏以及“其他补偿”一栏的内容约定的书面协议，可以体现关于拆迁补偿安置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款的规定。刘玉梅与鼓楼开发公司通过编号为0000573拆迁补偿费付款凭证“房屋补偿”一栏以及“其他补偿”一栏的内容约定的书面协议，有刘福顺的签字与鼓楼开发公司的盖章。退一步讲，假设本案根本就不存在刘玉梅与鼓楼开发公司通过编号为0000573拆迁补偿费付款凭证“房屋补偿”一栏以及“其他补偿”一栏的内容约定的书面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事实上，鼓楼开发公司就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的主要义务一直在实际履行中。反之，如果刘玉梅与鼓楼开发公司之间没有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达成一致，为何鼓楼开发公司一直向刘玉梅计发2000年3月15日至2005年7月15日的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其他补偿”费用。说明编号为0000573拆迁补偿费付款凭证“房屋补偿”一栏以及“其他补偿”一栏的内容实质上就是刘玉梅与鼓楼开发公司之间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虽然刘玉梅与鼓楼开发公司“通过编号为0000573拆迁补偿费付款凭证‘房屋补偿’一栏及‘其他补偿’一栏的内容约定的书面协议”，不符合2000年5月1日徐州市人民政府令第71号《徐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在拆迁公告规定的拆迁期限内，拆迁人应当与被拆迁人签订书面拆迁协议。拆迁协议书应当使用由房屋拆迁主管部门统一监制的文本。协议签订后必须经房屋拆迁主管部门鉴证或者由公证机关公证”的规定，但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规定。徐州市人民政府令第71号《徐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只是地方性的法规。法律、行政法规没有规定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定要使用由房屋拆迁主管部门统一监制的文本、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进行鉴证或公证的相关规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成立与生效，不需要有关部门的鉴证或公证才成立或生效。鼓楼开发公司与鼓楼房产服务中心事实上也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即《房屋拆迁退偿协议书》；刘玉梅与鼓楼开发公司也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即通过编号为0000573拆迁补偿费付款凭证“房屋补偿”一栏以及“其他补偿”一栏内容约定的协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2011年1月21日公布实施，2001年6月13日国务院公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同时废止。本案拆迁期不超过2000年12月31日，《房地产租赁契约》中约定的租赁期限截止2001年5月31日。本案只能适用租赁期限2001年5月31日之前的相关法律法规。本案应适用1996年7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12号第二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规定。本案不能适用2001年11月1日起施行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05号）规定，不能适用2005年8月1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法释[2005]9号）。因此，本案拆迁补偿安置争议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64条、第170条的规定，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鼓楼开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鼓楼开发公司与刘玉梅之间没有达成房屋拆迁协议，刘玉梅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鼓楼房产服务中心述称：服从法院判决。 刘玉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鼓楼开发公司继续履行拆迁合同约定的补偿安置义务（向刘玉梅安置一套位于西苑建筑面积约47.125平方米的居民房）；2.鼓楼开发公司向刘玉梅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2005年6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共计175个月，每月304元，共计53200元；此后至鼓楼开发公司实际交付安置房之日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每月304元计算）。事实及理由：1999年6月1日，徐州市鼓楼区房地产管理处（以下简称鼓楼房管处）与刘福顺签订了（鼓东）房租赁契字99镇平-5253号《房地产租赁契约》，约定刘福顺承租坐落于本市鼓楼区产，租赁期限为1999年6月1日至2001年5月31日。1999年底2000年初，因大马路拓宽工程需要，刘福顺承租的房产被拆迁。经多次协商后，刘福顺与鼓楼开发公司达成协议，鼓楼开发公司为刘福顺安置坐落于本市鼓楼花园19#-1-103室房产一套、并支付过渡期租房、搬家、误工以及其他奖励性的补偿。协议签订后，刘福顺一直要求鼓楼开发公司严格履行合同义务。2001年7月1日，刘福顺去世，刘玉梅作为刘福顺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与鼓楼开发公司经过多年的协商，最终于2009年12月1日达成了一份新的协议，载明：因原预留安置鼓楼花园19#-1-103室不存在，下一步将在西苑给予解决；给予其他补偿（包括过渡期租房居住、搬家、误工以及其他奖励性的补偿费等。2009年至2013年，鼓楼开发公司向刘玉梅发放了2000年3月15日至2005年7月15日期间的搬迁奖励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费用。但鼓楼开发公司承诺在西苑安置房屋一事至今未能解决，为此刘玉梅诉至法院，恳请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6月1日，鼓楼房管处（协议甲方，出租方）与刘福顺（协议乙方，承租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租赁契约》，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鼓楼区33#的房屋（房屋面积20.79平方米；房屋使用面积15.2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月租金为74.80元，租赁期限自1999年6月1日至2001年5月31日止，租金按月结算，由乙方在每月的前15日内交付给甲方；乙方保证承租上述房屋仅作为营业用房使用；乙方将在租赁期届满时把房地产交还给甲方，如需继续承租上述房地产，应提前半个月与甲方协商，双方另签订契约；甲方同意乙方将承租的房屋联营使用，使用期从1999年6月1日至2001年5月31日止，使用期内除向甲方所属房管所交纳标准租金外，乙方每月向甲方房管科另交议价租金75元／月等内容。 2000年3月18日，徐州市房产管理局（甲方）与鼓楼开发公司（乙方）签订《房屋拆迁退赔协议书》，主要约定：因国家需要，经有关部门批准，乙方在大马路17#-71#王大路北巷16#-17#等范围内进行道路拓宽，需拆迁房屋约77户。其中拆除甲方直管住宅公房3户、5间、建筑面积72.76㎡、使用面积46.65㎡、月租金49.70元；直管非住宅公房5户、9间、建筑面积129.24㎡、使用面积105.98㎡、月租金1008.50元；乙方拆除甲方的直管非住宅公房，凡进行安置的，不少于原拆除的建筑面积，易地在荆南小区退赔，产权归甲方所有；凡不予安置的，按实际拆除的建筑面积1500元／㎡，对产权人和使用人各50%进行补偿；关于过渡租金问题的处理，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到新楼建成投入使用止，按徐建委（1989）117号文规定，在18个月内，按不买断产权住宅公房和安置的非住宅公房应征租金的50%由乙方向甲方的鼓楼房管处支付过渡租金，新建建成后已具备上房条件，如乙方仍不组织上房，乙方应按退赔的房屋、地点、结构、面积等因素交付全额租金，如遇租金政策性调整，其过渡租金随之相应调整等内容。 2009年12月1日，鼓楼开发公司开具编号为0000573“拆迁补偿费付款凭证”中房屋补偿一栏载有“该户大马路拓宽工程中预留安置鼓楼花园19#-1-103室，后因该房不存在，下一步将在西苑予以解决”的内容。在该凭证第三部分其他补偿一栏注明“2000年3月15日至2001年元月15日”总计1486元（含投亲靠友费用、奖励费、搬家费、误工费，8个月5元/月/㎡，3个月10元/月/㎡）。该凭证上加盖了鼓楼开发公司拆迁专用章，刘福顺在收款人处签名。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鼓楼开发公司陆续向刘福顺支付了2001年1月15日至2005年7月15日的其他补偿款。其中自2002年3月15日起，补偿费按每月304元计算。 一审另查明：刘福顺与张开兰系夫妻，有一女刘玉梅（曾用名刘大美）；1985年10月5日，张开兰的户口因死亡被注销；2001年6月，刘福顺去世；鼓楼开发公司未与刘福顺或刘玉梅签订书面《拆迁产权交换协议书》；涉案房屋被拆迁后，鼓楼开发公司至今未向刘玉梅或鼓楼房产服务中心交付安置房。 现刘玉梅因鼓楼开发公司未向其交付安置房，未支付2005年6月15日之后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诉至一审法院，因双方争议较大，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房拆迁引起的纠纷，因刘玉梅、鼓楼开发公司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相关规定，本案的拆迁补偿安置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刘玉梅可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刘玉梅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全额退还刘玉梅。 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纠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 上诉人刘玉梅二审提交徐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20年4月8日“徐住建裁不字（2020）1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内容为“刘玉梅，你与徐州市鼓楼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市鼓楼区房产服务中心因房屋拆迁事宜向本机关提起行政裁决申请，经查，你申请书中陈述的涉案房屋安置事宜已分别于1999年、2009年两次与拆迁人达成了安置协议。并且涉案房屋于1999年已经拆除。根据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拆迁当事人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后，发生合同纠纷的，不予受理；第四款的规定，房屋已经灭失的不予受理。经研究决定，对你提出的裁决申请不予受理。如对本决定不服，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徐州市人民政府或江苏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证明徐州市住建局决定书认定刘玉梅与鼓楼区房产开发公司之间分别于1999年、2009年双方达成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证明刘玉梅一审主张的双方达成安置协议有事实依据。 鼓楼开发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刘玉梅证明目的。该《不予受理决定书》有关1999年、2009年达成协议的内容，是单纯引述刘玉梅的申请，不是认定于上述时间段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该决定书以房屋灭失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与当事人是否达成房屋拆迁协议没有关联性。刘玉梅在一审裁定作出后向行政裁决机关提出裁决申请，刘玉梅对一审裁定不服提出上诉，两种请求之间存在矛盾。 鼓楼区房产服务中心质证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中，鼓楼开发公司、鼓楼房产服务中心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刘玉梅提交的“徐住建裁不字（2020）1号”《不予受理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 刘玉梅一审提交了鼓楼开发公司向其支付拆迁补偿费的部分“付款凭证”，在其中2009年12月1日的编号为0000573号的《拆迁补偿费付款凭证》上有手写体的如下内容“该户大马路拓宽工程中预留安置鼓楼花园19#-1-103室，后因该房不存在，下一步将在西苑予以解决”。上述付款凭证中书写的内容，虽然涉及安置补偿事宜，但相关约定并不完整。如在西苑解决的房屋面积大小、坐落位置、房号等均未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上述内容书写在相关收款凭证上，并未形成正式房屋拆迁补偿合同，也未按照徐州市相关规定进行报备。 综上，本案系公房拆迁引起的纠纷，因刘玉梅、鼓楼开发公司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相关规定，本案的拆迁补偿安置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 综上，刘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单雪晴 审判员  苏 团 审判员  崔金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