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松梅，女，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天马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沐浴店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宋仁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山东贞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巩长军，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上诉人薛松梅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天马食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巩长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松梅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因上诉人薛松梅不能提交被上诉人的收条，而认定薛松梅并未向被上诉人返还周转箱，应赔偿6万元箱款，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2016年10月14日至11月5日薛松梅为原告收购了38.4吨红富士苹果，这38.4吨苹果共计用箱2742套，说明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薛松梅送来的2742箱苹果，但没有开收据给上诉人来说明收购来的苹果大小型号、等级、价格。上诉人共为被上诉人收购苹果2742箱，其中就包含了打借条的1500套箱，不能因天马公司恶意不给收条，就判决薛松梅没有返还1500套箱，并赔偿6万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承诺书约定：于2016年10月14日起受天马食品有限公司委托收购苹果，本人同意烟台天马食品有限公司将要支付给我的货款以汇款的方式支付到薛松梅的账户，收购苹果期间产生的所有款项均汇到该账户，本人承诺不再更换汇款账号，但到现在为止，薛松梅没有收到天马公司汇来的钱。根据一审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2016年红富士苹果收购协议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如果甲方资金不到位而耽误收购，甲方赔偿乙方400元/吨冷库费，根据协议第七条第1款的约定：当天货物当天结算，因为上诉人薛松梅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钱，所以在质证过程问对方如何付款，被上诉人代理人根本说不上来，这说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应负赔偿责任和支付苹果款，本案的重点是协议中的甲、乙双方收购苹果的违约情况，但一审法院却将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不予以认定，将不利的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这有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烟台天马食品有限公司二审庭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巩长军二审庭审答辩称:同上诉人意见。烟台天马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41264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原告天马公司（甲方）与被告薛松梅（乙方）签订《借箱协议》，约定：乙方借甲方周转箱1500套，价值40元/套，总价值60000元；借用时间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同日，薛松梅出具《承诺书》，指定了货款的收款账户。同日，薛松梅出具《借条》，载明借用天马公司周转箱1500套，每套40元，折合60000元，如不能按期如数归还，愿意按每套40元赔偿。同日，薛松梅出具《收到条》，载明收到周转箱1500套。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法院认定如下：庭审中，原告天马公司提交《2016年红富士苹果收购协议》1份，该协议甲方是天马公司，乙方是薛松梅，约定：乙方在2016年10月11日至11月5日内，为甲方收购一级套袋红富士苹果920吨，具体价格、数量等收购要求按甲方收购场地公布牌为准；乙方完不成合同规定的收购数量，必须赔偿甲方每吨400元冷库费，所交押金不予退还。原告以此证据欲证实双方协议原告为被告收购苹果的事实。经出示，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协议上的920吨的数字不是薛松梅书写的，签订协议时原告未加盖公章，协议是在圣丰公司财务室与该公司法人林殿科签订的，故对该证据不认可。被告方提供证人门吉星和郝某到庭作证。证人门吉星陈述：我是与薛松梅一块为圣丰公司收购苹果的，当时是在圣丰公司财务与姜士强签的协议，签订时没有盖章，也没有吨数的填写；薛松梅签订协议时我不在场，但我也签订了这样的协议，圣丰公司当时欠我们2015年的苹果款，说签了协议就能给一部分款，所以才签了这样的协议；我当时签订协议时问为什么是天马公司，姜士强说天马公司是圣丰公司老总的弟弟的，给哪个公司收都是一样的，我才签了，其实我们根本不认识宋仁涛和天马公司的人。证人郝某陈述：我是与薛松梅一块为圣丰公司收购苹果的，当时是在圣丰公司财务与林殿科签的协议，签订时没有盖章，也没有吨数的填写；薛松梅签订协议时我在现场，我们当时一起签订了这样的协议，因为圣丰公司欠我们2015年的苹果款，说签了协议就能给一部分，所以才签了这样的协议；我当时签订协议时问为什么是天马公司，姜士强说天马公司是圣丰公司老总的弟弟的，给哪个公司收都是一样的，我才签了，其实我们根本不认识宋仁涛和天马公司的人，也没有见过委托书。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门吉星没有见到薛松梅签订协议的过程，两证人均主张签订过类似合同，该主张不能否认协议的有效性，证人多次主张是与圣丰公司产生业务，无证据证实，两证人的证言和被告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的主张，同时对于证人所说的自己签订过合同的过程，也无法核实，故证言不应采纳。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证实签订协议的真实性情况，是真实的，充分说明原告天马公司仅凭加盖公章的合同来主张诉讼请求，是不合法的。庭审中，薛松梅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欲证实其并非是与本案原告发生的业务关系，而是与圣丰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货款均是圣丰公司的会计李建利付的，被告不认识原告公司的任何人。经出示，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与圣丰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李建利付款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以上证据，薛松梅称与原告签订的《2016年红富士苹果收购协议》的原因是圣丰公司欠其2015年的苹果款，不签圣丰公司就不给钱，被圣丰公司胁迫才签订了该协议，法院认为，如圣丰公司确实欠薛松梅苹果款，薛松梅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主张，其不签协议并不影响权利的实现，故其主张的胁迫是不成立的；薛松梅主张该协议中的吨数签订时是空白的，法院认为，首先薛松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次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明白自己签字的后果，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合同空白其完全可以拒绝签订，故对其主张的协议中920吨的吨数是后填的事实，法院不予采纳，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证据规则，书证的效力要大于证人证言，二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其中证人门吉星并不在场，其证言法院不予采纳；证人郝某称也与天马公司签订了类似协议，则也与天马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与作为书证的《协议》不符，故法院也不予采信。薛松梅主张是与圣丰公司之间存在着收购苹果的协议，与其签字的多份证据不符，应认定薛松梅是与原告之间存在收购苹果的合同。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时，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合同法对违约赔偿实行的是损失填补原则，本案原告天马公司与薛松梅签订的合同，虽约定了完不成收购数量，薛松梅应赔偿原告每吨400元冷库费，但原告应对其损失举证，而原告并没有提交其损失存在的有关证据，故对其主张的该项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薛松梅赔偿周转箱款6万元，薛松梅称已随苹果返还给原告，法院认为，周转箱属于重复使用的物品，送完一次苹果后可以拉回再用，薛松梅给原告方出具了收条，如果返还了周转箱，也应该让原告出具收条，而薛松梅却不能提交原告的收条，故应认定薛松梅并未向原告返还周转箱，应按约定赔偿原告6万元箱款。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与薛松梅签订收购协议，要求巩长军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薛松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烟台天马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周转箱赔偿款6万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巩长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0元减半收取3745元、保全费2657元，由原告负担5400元，被告薛松梅负担10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提交2019年3月14日在莱阳市法院沐浴店法庭开庭的开庭传票一张，说明3月14日开庭，但这个案子一审时是4月1日立的案，开庭时间早于立案时间，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质证称开庭是在立案之后，我们是在网上立案之后交完钱才有这个案子，否则没有案号。本院认为，2016年10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箱协议，约定上诉人借被上诉人周转箱1500套，每套价值40元，总价值60000元，借用时间自2016年10月14日至10月31日止；同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除借箱协议内容外，还约定如不能按期如数归还，上诉人愿意按每套40元赔偿；同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周转箱1500套。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理由是：1500套周转箱已在被上诉人收购苹果中使用，且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苹果款，故不应返还或赔偿。因从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的周转箱用途以及上诉人出具的借箱协议、借条来看，周转箱并非除苹果交付的一次性损耗的包装物，双方当事人在协议、借条中并未约定抵消折算事项，故一审法院依双方之间的借箱协议、借条约定判令上诉人赔偿周转箱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仅以其理解的“惯例”而主张周装箱应在苹果款中一并结算扣除，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薛松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