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01行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白沙河公园内。法定代表人李岱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宇、金晓燕，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教育体育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481号。法定代表人夏震，局长。委托代理人高斌，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2198号。法定代表人沃磊，区长。委托代理人高斌，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教育体育局于2018年3月26日向原审原告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发出《通知》，以原告校址位于征地拆迁项目范围内，决定取消原告2018年招生计划，并办理办学地点变更手续或注销办学许可。原告不服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原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盘政行复决字[2018]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2018年12月7日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教育局限制原告2018年招生资格的行为违法；2、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复决字[2018]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复决字[2018]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教育局于2018年3月26日向原告送达《通知》，明确告知取消其2018年招生计划，且原告在其随后提交的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关于《通知》的《回复函》中明确表示了异议，故应当认定原告是在收到《通知》之日知道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教育局限制其招生此一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应自此起算。原告于2018年8月29日提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60日期限，故决定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作出“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仅系对复议申请本身是否符合复议条件进行的程序性审查，该复议决定并未对原行政行为进行审查，也未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表述，该复议决定与原行政行为各为独立行政行为，不符合“一事一审”的原则。同时该行政复议决定系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作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经向原告释明案件应分案处理，但原告未提交书面分案或撤回对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起诉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告对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的起诉，应当先行程序性驳回，以保证案件后续审理的合法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在本案中对第二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的起诉。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上诉称，1、一审法院关于该复议决定与原行政行为各为独立行政行为，应当分案处理及不服申请复议应当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认定明显是荒谬的；2、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未对盘龙区人民政府的违法复议行为依法评价，直接从形式上认定本案已经超过了复议期限而驳回起诉不仅缺乏行政法律诉讼时效的基本认知，而且违背了基本的公平公正。上诉人于2018年7月6日才知道招生资格受到实质限制，于2018年8月29日向盘龙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并未超过法定复议时效。3、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不仅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而且激化社会矛盾；一审裁定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裁决结果严重错误且丧失了基本的公平公正。请求：1、撤销（2018）云0103行初40号《行政裁定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1）撤销盘龙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盘政行复决字[2018]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盘龙区教育体育局限制上诉人2018年招生资格的行为违法。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昆明市盘龙区教育体育局上诉称，一、起诉应当全部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而不是只驳回部分起诉；二、驳回申请的复议决定属于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范畴，依法应适用共同被告的规定；三、一审裁定驳回对盘龙区政府的起诉，强制将一个案件分割为两个案件，不但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也开辟了中国行政诉讼案例的先河。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理解适用法律错误，系对行政诉讼及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误读的基础上作出，依法应予撤销。请求：1、撤销（2018）云0103行初40号行政裁定；2、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原审被告行政纠纷案的起诉。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答辩称：第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非维护原行政行为，不符合作为共同被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第二、本案中，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提起诉讼不属于原审法院管辖范围。被答辩人及昆明市盘龙区教育体育局作为共同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一事一审”的原则，且原审法院对被答辩人诉答辩人没有管辖权，原审法院已经向被答辩人释明案件应分案处理，但被答辩人未提交书面分案或撤回对答辩人起诉的申请，原审法院为保证案件后续审理的合法性，依法作出裁定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教育体育局向上诉人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作出《通知》决定取消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2018年招生计划，并请学校按规定办理办学地点变更手续或注销办学许可。该《通知》未告知其享有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期限。2018年8月29日上诉人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不服该《通知》向被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26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作出盘政行复决字[2018]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申请人于2018年8月29日提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的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11月28日向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进行了送达。2018年12月7日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教育体育局限制原告2018年招生资格的行为违法；2、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作出盘政行复决字[2018]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2019年11月21日一审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103行初4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对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的起诉；同日还作出（2018）云0103行初40号之一《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复议申请的，不属于“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因此，本案中昆明市盘龙区教育体育局与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并不成立共同被告的情形，也不属于两个诉讼标的可以在一案中并案审理的列外情况。因此，依法原审原告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应当针对昆明市盘龙区教育体育局的《通知》单独起诉；针对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再单独起诉，而不是针对上述两个行政行为一并起诉。由于一审原告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在原审人民法院释明后仍坚持对上述两个行政行为合并起诉，其起诉显然不符合原审人民法院管辖及一并审理的法定条件，故依法应当予以部分驳回。原审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审原告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对原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的起诉，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云南师大附中美华国际高中、昆明市盘龙区教育体育局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故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勇审判员 张 锐审判员 颜瑶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