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立勇，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华，北京智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智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俊，女，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季立勇因与被上诉人殷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7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立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殷俊承担。事实及理由：双方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结算条款,合同到期日互相核算,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殷俊从未向季立勇主张过结算。如果判令殷俊诉讼主张成立，则殷俊也应该向季立勇支付剩余学费金额的50％,即262130.65元,殷俊并未支付,一审法院也未予处理,故一审法院单方面支持殷俊的结算条款显失公平。殷俊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殷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立勇向殷俊支付学费233861.9元;2.判令季立勇向殷俊支付违约金1177025.58元及滞纳金(以1177025.58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每日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季立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9日,季立勇(甲方)与殷俊(乙方)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丹朱教育公司远大路店的经营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期一年,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乙方拥有承包期丹朱棋艺远大路店内独立经营与管理权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9月1日止,远大路店学员学费由乙方收取。2015年9月1日前所收学费,双方盘点并确认剩余学费金额,甲方需支付50％此部分费用给乙方,金额数(空白)元(甲方签名:空白,乙方签名:空白)。2016年9月1日前所收学费,双方盘点(扣除开营业发票税款金额)并确认剩余学费金额,乙方需支付50％给甲方,金额数(空白)元(甲方签名:空白,乙方签名:空白)。承包期间双方必须信守合同,甲方若有违约行为,甲方需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和乙方所有经济损失。甲方自违约日起30日内需向乙方赔偿,赔偿金额为学费均值乘以违约月数(学费均值为从2015年9月至双方交接月份止所有收取学费除以已履行合同的月份数,违约月数为合同期未履行月数)。甲方每逾期一日支付赔偿金,乙方有权按赔偿金的1％向甲方加收滞纳金。一审诉讼中,殷俊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在该微信聊天中,有两张照片,照片中打印部分的内容均一致,打印部分下方内容不一致,一份有“已核对”、“季立勇”字样的内容,另一份有“已核对”、“季立勇”、“2016.1.7号”字样的内容。该打印部分内容载明:15年8月剩余学费467723.8元。对此,殷俊称该微信聊天双方为其与康广禄,康广禄是其此前的员工;467723.8元系2015年9月1日前产生于季立勇经营期间的剩余学费,即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2015年9月1日前所收学费”剩余金额;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即为467723.8元除以2等于233861.9元;季立勇于2016年1月7日确认了照片中显示的打印部分的内容,故其应在2016年1月7日前向殷俊支付2015年9月1日前所收学费剩余金额的50％,现其逾期支付,应当按照《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违约金、滞纳金;但其无法提供照片中的材料原件。季立勇不认可该微信的真实性,不认可“2015年9月1日前所收学费”金额为467723.8元。一审诉讼中,殷俊提交了一份电子邮件,邮件附件为一份名称为“2015年1-12月教师课时表”的Excel表格。殷俊称该电子邮件系涉案门店的会计薛蓉向其发送的,该附件中的表格显示的2015年5-8月学员的剩余次数乘以单价计算得出467723.8元,每个学员的剩余次数、单价不一致。殷俊就此提交了一份自行制作的表格,用于说明467723.8元具体的计算方式。对此,季立勇认可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发件人是当时殷俊的员工薛蓉,邮件中的表格没有经过季立勇的确认;不认可殷俊自行制作的表格。一审诉讼中,季立勇称“2015年9月1日前所收学费”剩余金额为40万元。殷俊对此表示同意,同意按此金额进行主张。一审诉讼中,殷俊称于2016年7月中旬退出涉案店铺的经营。季立勇对此表示认可,并称于2016年9月底、10月初将涉案店铺转让给他人。一审法院认为，殷俊与季立勇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本案中,依据涉案协议约定,季立勇应向殷俊支付2015年9月1日前所收学费剩余金额的50％。但在协议签订时,双方对2015年9月1日前所收学费的剩余金额没有确认,季立勇此后也没有向殷俊支付该款项。殷俊在起诉时主张的该剩余金额为467723.8元,庭审中,殷俊对该剩余金额进行变更,与季立勇一致认可该金额为40万元。据此,季立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殷俊支付该款项的50％即20万元,对殷俊诉讼请求中超出该金额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殷俊主张违约金、滞纳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作出如下评述:一方面,殷俊没有按照起诉时主张的剩余学费467723.8元主张其应取得的款项。另一方面,因殷俊无法出示微信中照片显示的材料原件,季立勇也不认可其签字确认了剩余学费金额为467723.8元,其应于2016年1月7日前支付该金额的50％的事实,故殷俊应对季立勇存在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行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按照《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支付违约金、滞纳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季立勇向殷俊支付学费2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驳回殷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4月10日，季立勇将殷俊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中包括要求殷俊支付违约金591728元及从2016年8月8日至支付之日每日1％的滞纳金。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京0108民初17764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殷俊在合同期满前退出店面的经营并向季立勇提前交付店面，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季立勇要求殷俊支付剩余学员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滞纳金比例过高，该院对此酌情予以调整。判决内容中包括殷俊向季立勇给付剩余学费524261.3元及滞纳金（以524261.3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殷俊对上述判决内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中包括认为季立勇的诉讼请求是支付违约金及滞纳金，一审法院判令殷俊给付剩余学费超出了季立勇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京01民终9063号民事判决书，并认为一审法院确认剩余学费为524261.3元，并以52426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滞纳金，并无不当，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殷俊与季立勇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中，殷俊主张依据《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第4.2条的约定，季立勇应当向其支付2015年9月1日前所收学费的50％，季立勇则主张根据该协议书第4.3条的约定，殷俊应当向其支付2016年9月1日前所收学费的50％，因上述两个条款的金额数均为空白，故双方应当先进行结算，否则一审法院单方面支持殷俊的结算条款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第4.2条金额数为空白，但不能就此否定季立勇应当向殷俊支付2015年9月1日前所收学费50％的合同义务。其次，双方结算的目的系对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予以核算，殷俊以提起诉讼方式了结合同债权债务并无不当，并且针对《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季立勇系首先提起诉讼的一方，表明其认可通过诉讼的方式对双方债权债务等予以确认，故其在本案中提出双方应当先进行结算的主张，依据不足。再次，本案中，季立勇未提出诉讼主张，要求殷俊依据《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第4.3条向其支付相应学费，并且在（2017）京0108民初17764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已就殷俊应向季立勇支付的学费进行了判决。综上，季立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季立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