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恒大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人民家园1号楼10层03室。 法定代表人：周旺，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嵊州新世纪医院，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三江街道江三路8号。 法定代表人：陈曼，系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芳妮，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市恒大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嵊州新世纪医院（以下简称新世纪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7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恒大公司与新世纪医院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0日，合同标的为进口医疗仪器三星WS80A彩色超声波诊断仪，标的输出国为美国。2018年3月初，涉案医疗仪器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绍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该设备检验检疫合格，2018年3月8日，涉案设备经新世纪医院验收合格后并交付，恒大公司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设备运转正常，无质量问题，新世纪医院给恒大公司出具了验收合格单。该设备经国家检验检疫部门和新世纪医院检验均是合格设备，可以证实恒大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合格设备。2019年7月，新世纪医院通知恒大公司设备于2019年5月13日因外观标识问题被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做出处罚决定书时亦认可该涉案医疗仪器三星WS80A彩色超声波诊断仪没有产品质量问题。恒大公司于2018年3月8日设备交付后，所有权转移给新世纪医院，其后的管理、使用的权利义务均应有新世纪医院承担，新世纪医院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外观标识不合格是恒大公司的过失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恒大公司违约导致新世纪医院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并以此判决解除双方买卖合同错误。二、一审判决恒大公司赔偿损失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判决错误。 新世纪医院答辩称，一、恒大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新世纪医院完全丧失了合同利益，新世纪医院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2017年12月20日，新世纪医院与恒大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新世纪医院作为买方以87万元的价格向恒大公司购买三星WS80A彩超（超声腔诊断仪）一台，并特别约定“卖方确保所售产品为原装进口，证照齐全的全新机（证件包括：产品注册证、海关报关单、商检证明、卖方进出口资质及相关医疗器械等有关证件）”。后新世纪医院依约支付货款，涉案超声腔诊断仪经恒大公司安装后投入使用。2018年8月1日，该超声诊断仪因缺失合格证明文件被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2019年5月13日，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新世纪医院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为新世纪医院从恒大公司处购入的涉案超声诊断仪为生产企业三星麦迪逊有限公司销售至德国的产品，其标签非原厂标签，而且标签内容有误（标示功率110VA与实际功率1100VA不符），亦未标示“生产日期和使用期限或者失效日期”及“其他内容详见说明书”等内容，依法决定对新世纪医院责令改正，并罚款2万元。新世纪医院分别于2018年9月9日、2019年7月4日邮寄恒大公司，并在此期间多次电话联系恒大公司，要求恒大公司提供合格证明文件，并告知恒大公司新世纪医院由此被行政处罚的事实，恒大公司至今未向新世纪医院提供，其违约行为已导致新世纪医院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且恒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承认上述事实，故新世纪医院有权解除合同。二、恒大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新世纪医院造成的实际损失，新世纪医院有权要求由恒大公司赔偿。新世纪医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提供门诊、住院、体检及康复等诊疗服务，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非政府办），购买涉案的三星WS80A超声诊断仪是为经营使用，但因恒大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要求，新世纪医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中，新世纪医院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正常经营下的盈利情况，现由于设备查封，导致新世纪医院造成实际损失，新世纪医院有权要求恒大公司赔偿。一审法院依照双方过错责任，确认恒大公司返还新世纪医院货款、赔偿损失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于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款2万元的损失，恒大公司已同意赔偿，新世纪医院不予重复阐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恒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新世纪医院于2019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新世纪医院与恒大公司双方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请求依法判决恒大公司向新世纪医院退还87万元货款；3.请求依法判决恒大公司支付因其违约行为给新世纪医院造成的损失74万元（包括新世纪医院已经缴纳的罚金2万元和因设备被查封无法经营而造成的经济损失72万元）。 新世纪医院诉称：2017年12月20日，新世纪医院与恒大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XZHD20171211的《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新世纪医院作为买方以87万元的价格向恒大公司(卖方)购买三星WS80A彩超(超声诊断仪)一台，并特别约定“卖方确保所售产品为原装进口，证照齐全的全新机(证件包括：产品注册证、海关报关单、商检证明、卖方进出口资质及相关经营医疗器械等有关证件)”。后新世纪医院依约向恒大公司支付了货款，恒大公司亦向新世纪医院交付了涉诉超声诊断仪。经由恒大公司安装，新世纪医院将上述超声诊断仪投入使用。然而，使用过程中，因恒大公司提供的上述超声诊断仪缺失合格证明文件，该医疗器械于2018年8月1日被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期间，新世纪医院多次联系恒大公司要求其提供涉诉超声诊断仪的合格证明(或合格标签)，恒大公司均不予配合。最终，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13日对新世纪医院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为新世纪医院于2017年12月20日从恒大公司购进的上述WS80A超声诊断仪为生产企业三星麦迪逊有限公司销售至德国的产品，其标签非原厂标签，而且其标签内容有误(标示功率110VA与实际功率1100VA不符)亦未标示“生产日期和使用期限或者失效日期”及“其他内容详见说明书”等内容，依法决定对新世纪医院责令改正，并罚款2万元。后新世纪医院多次联系恒大公司予以整改，但恒大公司均不予理睬。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新世纪医院诉称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新世纪医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非政府办）。浙价医〔2014〕87号转发国家发改委、卫计委、人社部关于非公立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实行市场调节价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价格制定，属于非营利性质的非公立医疗机构，按照公立医疗机构医疗服务项目设立服务项目，自行制定具体价格。嵊州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嵊发改价〔2015〕66号转发浙医价〔2015〕137号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部分医疗服务项目及价格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取消特需医疗服务项目价格审核和备案规定。 新世纪医院、恒大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徐州市恒大电子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违约责任：一、卖方收到定金后，买方提出解除本合同，则所付定金将不予退还。卖方提出解除合同，则卖方付给买方双倍给付定金。收到定金三个月后由于买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买方未足额支付发货欠款等原因）导致本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则视为买方解除合同。二、如买方不按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日期付款，则应1.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向卖方支付违约罚金，违约罚金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由于买方迟延满三个月付款，导致迟延交货如原材料上涨卖方有权根据上涨幅度重新议价。3.卖方有权根据情况，采取停止设备运行或其他措施。三、如买方违反保密义务，造成卖方经济损失，应负相应赔偿责任。四、如卖方不能按照合同规定日期准时交货，应向买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总合同价的10%;卖方并退还买方支付的全部货款，逾期交货的应向买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逾期交货货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十计算。 2018年3月8日，新世纪医院、恒大公司对涉案三星WS8OA超声诊断仪经验收合格后交付新世纪医院。 2018年8月1日，涉案三星WS8OA超声诊断仪被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12月7日，解除查封。2019年5月13日，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嵊市监检处﹝2019﹞1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8年7月31日，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举报后，对新世纪医院二楼B超室内正在使用的涉案超声诊断仪[标示序列号SN：S15VM3HJ400001L，标示名称：超声诊断仪；标示型号：WS80A；电源：100-240v~，110VA，50/60Hz；注册号：国食药监械（进）字2014第2233505号；标准号：YZB/ROK3945-2014；生产企业：三星麦迪逊有限公司；生产地址：韩国，江原道，洪川郡，南面，翰西路3366号；代理人名称：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当事人现场无法提供由生产企业出具的上述医疗器械的出厂检验报告及产品合格证明文件。当事人涉嫌使用无合格证明文件的医疗器械，违反了《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本局依法对上述医疗器械予以查封，8月3日，本局立案调查。经查明：上述WS80A超声诊断仪为生产企业三星麦迪逊有限公司销售至德国的产品，其生产技术标准与出口至大陆的产品一致，但其背面的标签非原厂标签。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局提供了该超声诊断仪的出厂检验合格证明。 另查明：当事人于2017年12月20日从徐州市恒大电子有限公司购进上述WS80A超声诊断仪，购进价格为870000元。该设备实际功率为1100VA，但标签上标示“电源/POWER：100-240v~，110VA，50/60Hz”，与实际不符，且该标签上未标示“生产日期和使用期限或者失效日期”及“其他内容详见说明书”等内容。 该局认为：当事人使用标签不符合规定的超声诊断仪的行为，违反了《医疗器械说明书和标签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医疗器械说明书和标签的内容应当科学、真实、完整、准确，并与产品特性一致。”及第十三条第二款“医疗器械标签一般应当包括以下内容：……医疗器械标签因位置或者大小受限而无法全部标明上述内容的，至少应当标注产品名称、型号、规格、生产日期和使用期限或者失效日期，并在标签中明确‘其他内容详见说明书’。”的规定，根据《医疗器械说明书和标签管理规定》第十八条“说明书和标签不符合本规定要求的，由县级以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按照《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处罚。”及《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六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处1万元以上3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由原发证部门吊销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二）生产、经营说明书、标签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医疗器械的”的规定，决定对当事人责令改正，并罚款2万元。 新世纪医院于2018年9月9日、2019年7月4日邮寄给恒大公司的告知函各一份；函告恒大公司就涉案设备被查封要求恒大公司提供产品合格证明文件及标签不符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对新世纪医院责令改正，并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要求恒大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前整改完毕，但恒大公司至今未整改。 2018年12月底，新世纪医院决定不再开展四维彩超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新世纪医院、恒大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订立的《徐州市恒大电子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恒大公司将涉案三星WS8OA超声诊断仪交付给新世纪医院后，应当提供医疗器械的出厂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明文件，但恒大公司未提供；同时恒大公司提供的标签非原厂标签。新世纪医院在使用涉案三星WS8OA超声诊断仪时，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举报后经查，新世纪医院无法提供上述出厂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明文件及原厂标签被查封；后因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向该局提供了出厂检验合格证书而被解除查封；但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恒大公司未提供原厂标签，而恒大公司提供的标签上标示“电源/POWER：100-240v～，110VA，50/60Hz”，与实际功率为1100VA不符，且该标签上未标示“生产日期和使用期限或者失效日期”及“其他内容详见说明书”等内容。为此，根据《医疗器械说明书和标签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医疗器械说明书和标签的内容应当科学、真实、完整、准确，并与产品特性一致。”及第十三条第二款“医疗器械标签一般应当包括以下内容：……医疗器械标签因位置或者大小受限而无法全部标明上述内容的，至少应当标注产品名称、型号、规格、生产日期和使用期限或者失效日期，并在标签中明确‘其他内容详见说明书’。”的规定，故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新世纪医院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责令改正，并罚款2万元。据此，恒大公司提供给新世纪医院的涉案三星WS8OA超声诊断仪不具有销售的合法性，恒大公司因未能提供原厂标签致新世纪医院无法使用三星WS8OA超声诊断仪，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导致新世纪医院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故新世纪医院有权解除合同。在新世纪医院未有效通知解除的情形下，解除时间自恒大公司收到起诉状、证据副本及开庭传票之日，即2019年11月14日为《徐州市恒大电子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解除之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的责任在恒大公司，故新世纪医院有权要求恒大公司返还87万元货款；恒大公司返还新世纪医院货款后，新世纪医院应当返还涉案三星WS8OA超声诊断仪。至于合同解除后造成新世纪医院的损失，新世纪医院要求恒大公司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每月60000元计算的经济损失共计72万元的诉请。该院分析认为，由于恒大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新世纪医院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给新世纪医院造成损失的事实存在，其责任虽则在恒大公司，但新世纪医院明知涉案三星WS8OA超声诊断仪在没有出厂检验报告和产品合格证明文件就进行安装调试，并在验收单上确认合格，新世纪医院验收合格后又未对标签进行审核，直接投入使用而被查封、责令改正，新世纪医院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也有一定责任。据此，根据新世纪医院、恒大公司双方的过错责任确定恒大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该设备自2018年8月3日被查封起至同年12月7日解除查封，该期间所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停业期间计算实际损失；新世纪医院系非营利性质的非公立医疗机构，依照文件规定可以自行制定具体价格。其停业期间损失无法具体量化，且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又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为此，根据新世纪医院提供的证据7并结合该院对嵊州市妇保医院的调查笔录，参照新世纪医院前三个月的总营业收入280668元中酌定按48%计算每月科室利润为44906.88元，故该期间利润为187112元（44906.88元/月×4个月＋5天）；依照双方的过错责任恒大公司赔偿新世纪医院损失为187112元中70%为130978.40元。2018年12月7日解除查封后，新世纪医院不开展四维彩超业务，该期间的损失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同时考虑涉案三星WS8OA超声诊断仪的折旧，为衡平双方权益，确定恒大公司负担70%的过错责任。对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款2万元，恒大公司同意赔偿。综上，该院对新世纪医院诉请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新世纪医院与恒大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XZHD20171211的《徐州市恒大电子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于2019年11月14日解除；二、恒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给新世纪医院货款计87万元并支付损失150978.40元及以8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年利率6%的70%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新世纪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给徐州市恒大电子有限公司三星WS8OA彩超（探头包含：腹部、4维、浅表）一台；四、驳回新世纪医院的其余请求。 二审期间，恒大公司在一审已提交的证据基础上又向本院提交了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出入境检验检疫报检备案表、采购合同、入境电子报检受理凭条以及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等证据，用来证明恒大公司有权进口该涉案设备，并且该设备允许在中国境内使用，恒大公司与新世纪医院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新世纪医院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恒大公司的证明目的，恒大公司有权进口该涉案设备并不能说明该设备可以在中国境内正常使用，也不能说明符合使用要求，最终该设备被查封以及无限期停止使用明显不能达到合同目的，应当予以解除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并不能达到恒大公司的证明目的。 新世纪医院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恒大公司提供给新世纪医院的涉案三星WS8OA超声诊断仪一台、该设备因标签上未标识或不符等原因被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以及新世纪医院于2018年12月底不再开展四维彩超业务等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新世纪医院诉请要求解除与恒大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能否予以支持。新世纪医院主张恒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而行使法定解除权，而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恒大公司在新世纪医院告知其所供设备因标签不符合规定被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而要求其限期整改的情况下，恒大公司一直未予整改，现新世纪医院对于涉案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事实清楚。恒大公司不能以涉案设备已移交新世纪医院而免除其应承担提供的涉案设备标签合格的相关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恒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新世纪医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于新世纪医院依法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由恒大公司承担的赔偿损失及利息问题，因恒大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致双方的合同解除，新世纪医院提出要求由恒大公司承担由此给其造成的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于损失及利息的确定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恒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3989元，由上诉人徐州市恒大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王安洁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