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逸帆，女，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思敬,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真硕，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朱逸帆因与被上诉人杨真硕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逸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真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一审个别地方有笔误，但不影响判决结果。一审认定杨真硕支付朱逸帆2018年10月、11月、12月的房屋贷款，没有事实依据。每月实际房贷为6101.32元，杨真硕于2018年11月1日支付朱逸帆6150元后，再未支付，因其违约在先，朱逸帆才不同意加杨真硕名字。二、杨真硕起诉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自己是房屋共有人的两个理由均不成立。杨真硕请求确认其为房屋共有人的理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维护房屋交易安全。”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的财产为夫妻共有财产。夫妻有平等的处理权。婚姻法已经确认杨真硕是房屋共有人了，再请求判决确认实属多余。其次，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7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四）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五）权属有争议的。杨真硕已向登记机关申请不动产异议登记，登记机关已受理，案涉房屋朱逸帆已不可能擅自交易，再判决维护房屋交易安全已无必要。三、一审判决违反审判基本原则，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已经确认案涉房屋夫妻双方共有，朱逸帆没有争议，朱逸帆即使要单方出售房屋也已不可能，房屋交易很安全。在这种情况下，杨真硕没必要起诉。虽然杨真硕有起诉权，但不一定有胜诉权。法院应向其释明让其撤回起诉，不撤回的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支持无理由无纠纷诉讼，违反审判基本原则，适用法律错误。四、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朱逸帆提出反诉，要求杨真硕按照夫妻协议，支付与案涉房屋相关的一切费用及未履行相关责任产生的利息损失。杨真硕辩称，一、一审有笔误，现已出具裁定书补正，杨真硕并未违约，朱逸帆违反调解书约定，未在2018年11月底前将杨真硕的名字加到案涉房屋不动产证上。正因为案涉房产所有权的不确定，才出现朱逸帆之母朱丽英向朱逸帆转账6100多元贷款的现象。在杨真硕与朱逸帆第一次离婚诉讼中，朱逸帆根据朱丽英转账证据，意图使朱丽英参与分割案涉房产。二、朱逸帆认为案涉房屋已不可能擅自交易，与事实不符。首先，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及不动产权证上是朱逸帆的姓名，共有情况是单独所有，登记机关是无权根据婚姻法的规定直接认定该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其次，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之规定，“不得转让”仅作为警示性规范来约束房产登记人而非登记机关和善意第三人，登记机关仅对房产登记人的申请材料作形式审查，并不对房屋所有人作实质审查。再者，嘉兴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2019年11月15日的回复已经明确异议登记的效力与特定的诉讼程序相关，前一次的异议登记已经随着（2019）浙04民终2627号案件的生效而结束，并建议杨真硕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最后，法院已经驳回了杨真硕第一次起诉离婚的诉请，现杨真硕与朱逸帆仍在分居，双方关系进一步恶化。三、朱逸帆已有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第一次离婚诉讼的判决书已经确认了嘉善县罗星街道世博帝宝花园的房屋为杨真硕和朱逸帆共同财产出资，现房屋登记人是朱丽英（朱逸帆之母）。在杨真硕另案起诉确认世博帝宝花园的房屋所有权后，朱逸帆恶意串通其父母将该房屋变更为朱丽英（朱逸帆之母）和朱维农（朱逸帆之父）共同共有，企图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该案现在平湖法院审理中。杨真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杨真硕系嘉兴市巴黎都市维莱特宫1幢1102室的房屋共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真硕与朱逸帆于2008年7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21日生育婚生女杨舒晴，双方因经济问题等产生矛盾，于2018年9月底开始分居。2018年3月4日，朱逸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巴黎都市维莱特宫1幢1102室房屋，房屋总价1795000元，该房屋登记于朱逸帆名下。2018年3月4日杨真硕银行转账支付朱逸帆39000元，2018年3月5日杨真硕银行转账支付朱逸帆208443元，2018年3月6日杨真硕银行转账支付朱逸帆133000元。2018年3月9日朱逸帆就案涉房屋向禾城农商银行申请购房借款，杨真硕声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8年3月14日案涉房屋登记在朱逸帆名下，由朱逸帆个人名下的银行卡按月还款至今。2018年10月2日杨真硕、朱逸帆在双方亲友的调解下签订夫妻感情危机调解书，约定：双方控制自己的语言行为，尊重对方，共同负起家庭责任；实行AA制；巴黎都市维莱特宫1幢1102室房屋加入杨真硕姓名，10月份杨真硕开始打款；家中现有金器由朱逸帆保管等。在上述调解书签订前，双方未对夫妻财产进行过任何书面约定。上述调解书签订后，杨真硕支付过朱逸帆2018年10月、11月和12月的房屋贷款后未再支付。2018年12月17日，杨真硕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离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做出判决，判决驳回杨真硕要求与朱逸帆离婚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4日杨真硕向嘉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就巴黎都市维莱特宫1幢1102室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申请了异议登记，该局于2019年6月5日发给杨真硕异议登记的不动产登记证明。2019年6月10日杨真硕就案涉房屋提起夫妻共同财产确认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做出（2019）浙0402民初40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真硕的起诉。杨真硕上诉后，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做出（2019）浙04民终26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浙0402民初406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婚姻法第十七、十九条的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通常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杨真硕与朱逸帆2018年10月2日签订危机调解书之前未对夫妻财产进行过书面约定，案涉房屋系2018年3月购买并登记在朱逸帆一人名下，购房贷款亦由双方对外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无论双方出资比例如何，均属夫妻共同财产。朱逸帆庭审中也明确认可案涉房屋属杨真硕、朱逸帆的夫妻共同财产。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确认杨真硕是嘉兴市巴黎都市维莱特宫1幢1102室的房屋共有权人。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杨真硕和朱逸帆各半负担25元。二审中，杨真硕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嘉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回复复印件一份，证明异议登记已经结束，该局建议杨真硕申请财产保全，防止朱逸帆擅自处分案涉房产。二、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契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嘉善县罗星街道世博帝宝花园的房屋是杨真硕与朱逸帆的夫妻共同财产，朱丽英（朱逸帆之母）仅为名义登记人。三、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复印件一份，证明嘉善县罗星街道世博帝宝花园的房屋于2019年6月24日变更登记增加共有人。四、朱丽英（朱逸帆之母）与朱维农（朱逸帆之父）夫妻财产约定书一份，证明朱逸帆恶意串通其父母部分转移房产的事实和房屋变更登记原因。朱逸帆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回复不能证明回复内容的事实，保全与否不是登记机关所决定的；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房屋交易安全性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三、四涉及的是嘉善县罗星街道世博帝宝花园的房屋，与本案争议房屋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杨真硕支付过朱逸帆2018年10月、11月和12月的房屋贷款后未再支付”此节事实，因未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15日，嘉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杨真硕出具《回复》一份，载明：“您就巴黎都市维莱特宫1幢1102室房屋产权登记情况的书面材料已收悉。异议登记的效力是与特定的诉讼程序紧密相关的，您的前次异议登记的相关诉讼程序，已经随着二审裁判的作出而结束。为保障您的合法权利，建议您尽快向法院咨询，重新审理是否须通过您的重新起诉才能启动。如果须您重新起诉，建议您起诉同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虽系杨真硕与朱逸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登记在朱逸帆一人名下，外观上显示为朱逸帆一人所有。而杨真硕已起诉离婚并要求分割系争房屋被一审驳回，且杨真硕申请的异议登记程序已经结束，故杨真硕现起诉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所有，具有一定的现实需求，具有可诉性，况且，朱逸帆亦认可案涉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杨真硕是案涉房屋的房屋共有权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朱逸帆上诉称双方对案涉房屋无争议，且杨真硕已申请异议登记，无需通过判决维护房屋交易安全的理由，不应予以支持。至于朱逸帆在二审过程中提起的反诉诉请，杨真硕既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本院一并审理，朱逸帆可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逸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孙双双书记员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