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南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思唐镇城东街332号。负责人：杨进，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斌，男，199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国芬，女，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兰，女，194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忠萍，女，199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彤，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梁，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学胜，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思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斌、唐国芬、陈永兰、余忠萍、原审被告黎学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思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由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8563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94320元、丧葬费298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31592元每年和2018年贵州省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8元每年计算死亡赔偿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受害人余光华生前一直居住地百宜乡场上村委会现阶段属于农村，且陈永兰也一直在此居住。2、现阶段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未废止，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仅是政府文件，其效力位阶低于最高院司法解释。综上，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余斌、唐国芬、陈永兰、余忠萍书面答辩称：首先，2013年4月25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函复贵阳市人民政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贵阳市乌当区新场乡下坝乡百宜乡撤乡设镇的批复（黔府函【2013】77号）》文件，该文件可以证明百宜乡已按照合法程序撤乡设镇，自2013年4月25日后成为百宜镇。其次，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乌当区百宜派出所出具的余光华个人信息证明，证明中可以清楚的看出余光华的户籍性质属于家庭户，并不属于农村户籍。最后，2019年4月15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提出“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2019年9月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统一城乡标准的试点通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亦下发相关文件试点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综上所述，答辩人及死者余光华自百宜镇撤乡设镇以来就属于城镇居民，且按照国务院、最高人民法院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关于统一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相关文件，原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黎学胜未答辩。余斌、唐国芬、陈永兰、余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黎学胜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533840元、丧葬费298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717635元；2、被告人民财保思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19时许，被告黎学胜驾驶贵Ｄ×××××号小型轿车，由红旗方向沿羊百线往百宜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到场上路口路段时，其驾驶车辆超越右前方同向行驶的由余光华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的过程中，与余光华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余光华受伤的交通事故，后余光华经乌当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花去抢救费1661.10元（此款系被告黎学胜垫付）。后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乌当区分局认定，被告黎学胜的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余光华的违法过错行为不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在该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黎学胜先行赔偿了四原告98000元费用。另查明，贵Ｄ×××××号小型轿车的车主即被告黎学胜在被告人民财保思南支公司购买了12.2万元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险，发生事故时该车在保险期限内。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20112120190000021号）、贵阳市乌当区百宜镇场上村村民村委会及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百宜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死者余光华身份信息、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保单复印件，被告黎学胜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乌当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被告人民财保思南支公司提交的保单抄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乌当区分局认定被告黎学胜的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被告黎学胜在被告人民财保思南支公司购买了12.2万元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险，故被告人民财保思南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黎学胜个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确认赔偿金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因死者余光华的户籍系家庭户，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20年，即31592元×20年=631840元；2、丧葬费2985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陈永兰户籍系家庭户，已满76岁，扶养年限为5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8元/年计算5年，因陈永兰育有4个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1/4计算，即（20788元×5年）÷4=2598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共计737680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思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22000元，余额615680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思南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500000元，被告人民财保思南支公司总计赔偿四原告622000元，不足部分115680元由被告黎学胜个人赔偿，扣除被告黎学胜先行支付的98000元（原告方同意扣减），以及被告黎学胜垫付的抢救费用1661.10元，被告黎学胜尚需赔偿四原告16018.90元。对于本案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的是被告黎学胜，被告人民财保思南支公司仅仅是基于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而应由侵权人黎学胜承担，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人民财保思南支公司该项辩称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唐国芬、余忠萍、余斌、陈永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22000元；二、被告黎学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唐国芬、余忠萍、余斌、陈永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018.90元；三、驳回原告唐国芬、余忠萍、余斌、陈永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88元，由被告黎学胜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余斌、唐国芬、陈永兰、余忠萍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参考文件，即2013年4月25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黔府函【2013】77号批复，名称为《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贵阳市乌当区新场乡下坝乡百宜乡撤乡设镇的批复》，其中载明：同意撤销乌当区百宜乡，设置百宜镇，镇人民政府驻百宜村。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及死者余光华在2013年当地撤乡设镇之后，属于城镇居民，且根据国务院与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户籍改革的文件精神，贵州省已经取消了农业户与非农业户的区别，随着我国现阶段经济形势的发展，许多地方的城乡差别进一步缩小，城乡社会统筹发展进一步加强，许多原来被认为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民的主要生活来源已经不再依赖于耕种农村的承包土地，不宜再将人的身份区分为农民与非农民，故本案原判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4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龚国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