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5行终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六安市金安区吉祥糖果食品厂，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2066512068Y。 负责人夏孝东，该企业投资人。 委托代理人李金平，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伟，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和平路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020032288790。 法定代表人项阳，该镇镇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六安金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东四十铺312国道北侧大学科技园A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02MB11182382。 法定代表人郑武军，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屈四虎，该管委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殷杰，安徽知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市承接产业转移集中示范园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皋城东路与三元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牛玉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殷杰，安徽知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安市金安区吉祥糖果食品厂（以下简称吉祥糖果厂）与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十铺镇政府）、安徽六安金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安开发区管委会）、六安市承接产业转移集中示范园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示范园区城管局）房屋强拆行为违法一案，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皖1502行初52号行政判决，吉祥糖果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祥糖果厂负责人夏孝东及委托代理人李金平、陈伟，被上诉人金安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屈四虎、及与示范园区城管局共同委托代理人殷杰到庭参加了诉讼，三十铺镇政府经本院书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祥糖果厂一审诉称，2019年6月14日，三十铺镇政府、金安经开区管委会、示范园区城管局等工作人员强行将原告厂区内236.67平方米房屋拆除。被告的强拆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请求判决确认该强拆行政行为违法。 三十铺镇政府、金安开发区管委会、示范园区城管局一审辩称，被拆除房屋系夏亮2017年初在未履行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违规扩建的房屋，并非原告吉祥糖果厂房屋。2017年7月4日，夏亮针对涉案被拆迁房屋作出承诺，认可涉案房屋系其违规扩建，并承诺在政府下发整改通知书逾期未自行拆除时，拆迁部门可自行处理。2017年9月21日，示范园区城管局向夏亮作出整改通知书，限令其自行拆除，因夏亮未履行承诺自行拆除，被告组织人员根据夏亮的承诺对其房屋进行了拆除，故吉祥糖果厂诉求拆迁行为违法，原告主体不适格，要求法院驳回其起诉。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8月3日，原告吉祥糖果厂通过与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十铺工业园管委会通过签订的征地包干协议，取得吉祥糖果厂土地使用权，地点为三十铺工业园内。2012年12月14日，夏孝东经工商登记成立吉祥糖果厂，投资人为夏孝东。2013年5月24日，其子夏亮经工商登记成立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宏运无纺布制袋厂，经营者为夏亮，两厂使用的土地均系上述包干协议受让的土地。2017年7月4日，因涉案被拆迁房屋系未获取审批手续建筑，夏亮向被告三十铺人民政府作出自行拆除承诺，主要内容：在政府下达限期整改、征迁通知后逾期未拆除，政府可自行处置。2019年6月14日，因夏亮未履行承诺，被告三十铺镇政府、金安开发区管委会征收安置办公室、示范园区城管局组织相关人员依据承诺将涉案房屋拆除，在拆除过程中，被告未再履行对涉案房屋的认定、限期拆除、公告拆除等程序。2019年7月8日，原告吉祥糖果厂以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程序违法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确认上述被告强拆行政行为违法。另查明，夏孝东、夏亮系父子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吉祥糖果厂通过土地受让、工商登记成立食品厂事实存在，受法律保护。三十铺镇政府、金安开发区管委会、示范园区城管局作为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机关，应对拆除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涉案房屋被违法拆除，应对涉案被拆除房屋享有所有权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原告提供的征地包干协议，只能证明涉案被拆除房屋坐落于原告取得的土地范围内，不能证明对涉案被拆除房屋享有所有权。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涉案被拆迁房屋无关联性。夏亮虽在承诺中声称系原告负责人，涉案房屋属原告所有，但原告工商登记负责人为夏孝东，且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夏亮的承诺不能代表原告意思表示。结合夏亮于2013年5月24日成立的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宏运无纺布制袋厂，经营用地也在原告取得的土地范围内的事实，上述证据难以判断涉案被拆除房屋的归属。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对涉案被拆除房屋享有所有权，故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吉祥糖果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吉祥糖果厂负担。 吉祥糖果厂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对涉案被拆除房屋享有所有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本案《承诺书》虽是夏亮签名，但是代表上诉人签字，房屋改建对象是上诉人，且从《征地包干协议》可知，涉案土地使用权是上诉人的，能判定涉案建筑物所有人是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被拆房屋不属上诉人，应裁定驳回起诉，而非驳回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4日对上诉人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金安开发区管委会、示范园区城管局二审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拆除建筑面积是夏亮《承诺书》承认的面积，本案中，夏亮经营的宏远制袋厂也在案涉土地范围，初建时夏亮就主动承认建筑系其本人所建，并承诺后果由其本人自行负责，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辅助证据证明是实际所有权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焦点为拆除房屋的所有权问题，涉及民行交叉的处理，此情况下，应采取先民事后行政的方式予以处理，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吉祥糖果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 2、被拆除房屋前、后照片； 3、录像光盘； 4、照片； 5、《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复印件； 6、征地包干协议、《关于“六安市吉祥糖果厂糖果生产项目”备案的通知》（含备案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 三十铺镇政府、金安经开区管委会、示范园区城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2、营业执照（吉祥糖果厂）； 3、营业执照（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宏运无纺布制袋厂）； 4、征地包干协议； 5、户籍证明； 6、承诺书； 7、整改通知书； 8、照片； 9、谈话笔录(附照片)。 上述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对证据的采信及查明基本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诉讼的目的是解决行政争议，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规定，单位或个人需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方能实施建设，未经批准的建设行为，相关行政职能部门可以根据职权，依法进行查处、制止，并可以按照法定程序对建筑物予以拆除。 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吉祥糖果厂实际经营者夏孝东，与夏亮系父子关系，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关于上诉人诉讼主体，因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系吉祥糖果厂，在无法查实被拆除建筑系他人所建的，应当推定吉祥糖果厂为实际建设方，对拆除行为不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此节认定有误，予以指正。2017年，三十铺镇政府等部门对该户违法建设行为进行查处时，夏亮代表吉祥糖果厂作出书面承诺，对违建事实、后期处置等事项作了自认和承诺。 2019年，被上诉人组织对该户违法建设实施强拆。结合本案证据，三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履行了法定程序，但考虑到上诉人书面承诺对于违法建筑，若政府需要由企业自行拆除，且不要任何补偿等，现上诉人未按承诺内容自行拆除，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三被上诉人拆除违法建筑的行为违法，本身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之嫌；且其违法建筑物本身并非合法财产，无法律保护之必要。综上，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判决驳回吉祥糖果厂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六安市金安区吉祥糖果食品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西湖 审判员  颜 凯 审判员  刘莹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