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02刑初26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允东，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国民主同盟济宁市委员会盟员，济宁医学院药学院药学实验中心实验师，住日照市(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8日，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日照市公安局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守龙，日照市东港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乾，女，1987年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日照市东港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1日，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照市公安局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英利，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社会信用代码：49439333-3，单位地址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252省道33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周某。 诉讼代表人王兴晶，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 被告人周传举，男，1958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济宁市嘉祥县。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8日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日照市公安局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6月26日被日照市公安局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冠林，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肖文，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灵宝市，汉族，中专文化，尹庄镇思平村第一卫生室负责人，住河南省三门峡市灵宝市。2018年5月15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日照市公安局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贤强，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登杰，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菏泽市鄄城县古全街道宋庄卫生室医生，住菏泽市鄄城县。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斌，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广平，男，1959年1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汤原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同江市)。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盛东兴，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学安，男，1951年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王学安中医诊所负责人，住聊城市阳谷县，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日照市公安局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艳芬，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祥红，女，1970年8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印刷，租住济宁市(户籍所在地：济宁市汶上县)。2018年6月2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超，日照市东港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山东帷幄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日东检公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允东、张乾、姜广平、曾祥红、被告单位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被告人周传举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王学安、郭登杰、张肖文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3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7月4日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8月4日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2019年11月4日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2月4日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导致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审结，本院于2020年1月31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4月15日因中止审理的原因已消失，本院决定对该案恢复审理。2020年4月3日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日东检公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高允东、张乾、周传举、张肖文、郭登杰、姜广平、王学安、曾祥红，被告单位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允东及其辩护人张守龙，被告人张乾及其辩护人张英利，被告人张肖文及其辩护人刘贤强，被告单位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兴晶，被告人周传举及其辩护人沈冠林，被告人郭登杰及其辩护人万斌，被告人姜广平及其辩护人盛东兴，被告人王学安及其辩护人孟艳芬，被告人曾祥红及其辩护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高允东系济宁医学院药学系实验中心教师，2004年11月，高允东研发一项治疗急慢性鼻窦炎、鼻炎和中耳炎的复方药物制剂并取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专利号99112247X，2014年8月13日被终止。 2014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高允东、张乾明知上述药物制剂没有药品批准文号，且在自身没有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况下，私自委托济宁辰欣佛都药业(汶上)有限公司(另案处理)、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灌装生产上述药物制剂。后被告人张乾雇佣被告人姜广平包装成“博畅鼻炎灵滴鼻液”对外公开销售，其中多次通过物流以每盒20元、22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郭登杰、张肖文、王学安等人共计448.04万支，金额共计985.688万元，非法牟利134万余元。期间，被告人高允东负责对外宣传，被告人张乾负责对外销售。 2.2015年7月份以来，被告单位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周传举在明知被告人高允东没有药品生产批准文号，未取得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让高允东在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对该药物制剂进行配料，并接受高允东的委托，提供白板瓶等包装材料，帮助高允东灌装生产鼻炎灵滴鼻液共计409万支，金额共计875.688万元，非法牟利15.3万元。 3.自2015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曾祥红明知被告人高允东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接受高允东委托，在济宁友谊丰采印刷有限公司印刷“博畅鼻炎灵滴鼻液”外包装、标签、药品说明书等材料，金额共计875.688万元，非法牟利1万余元。 4.自2014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姜广平明知被告人张乾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接受张乾的雇佣，在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后滩西村二层楼内对散装白板瓶鼻炎灵滴鼻液进行贴标、盖帽、入盒、装箱，后按照被告人张乾提供的地址，将包装好的“博畅鼻炎灵滴鼻液”通过物流售出348.04万支，金额共计765.688万元，非法牟利6万余元。 5.2016年以来，被告人郭登杰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通过物流快递的方式，分别以每盒20元、24元不等的价格将购进的“博畅鼻炎灵滴鼻液”通过网络销售给陈某1、李某5等人，金额共计36.189万元，非法牟利6万余元。 6.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学安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通过物流快递方式，分别以每盒20元、28元不等的价格将购进的“博畅鼻炎灵滴鼻液”通过网络销售给端木德光、张某6等人，金额共计10.495万元，非法牟利3万余元。 7.201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张肖文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多次通过物流快递的方式，分别以每盒20元、28元不等的价格购进“博畅鼻炎灵滴鼻液”通过网络销售给秦建斌、任海燕等人，金额共计45.85万元，非法牟利5万余元。 2018年4月10日，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从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后滩西村二层楼民房内扣押“博畅鼻炎灵滴鼻液”710720支。2020年2月20日，经日照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博畅鼻炎灵滴鼻液”应当认定为药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高允东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鉴定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允东、张乾、姜广平、曾祥红违法国家规定销售药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周传举，违反国家规定，帮助高允东加工药品销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郭登杰、王学安、张肖文违反国家规定销售药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均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高允东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乾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至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姜广平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至八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曾祥红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二万元。建议判处被告单位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至二十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周传举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学安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至四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郭登杰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至十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肖文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对于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高允东提出其已年满60周岁，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允东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高允东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高允东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真诚悔罪，应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高允东系初犯。 被告人张乾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张乾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3.被告人张乾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4.被告人张乾在本案中不是完全的主导作用，系从犯或者属于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主犯，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张乾系初犯。 被告人姜广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量刑建议均无异议；2.被告人姜广平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被告人曾祥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曾祥红系自首，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曾祥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免除处罚；5.被告人曾祥红已经退赃，可以从轻处罚;6.被告人曾祥红系初犯。 被告人周传举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传举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有异议，被告人周传举对于药品的销售运输不知情，不应以药品销售价值确定其犯罪数额；3.被告人周传举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 被告人王学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王学安系初犯；3.被告人王学安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已经退赃，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郭登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郭登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且全部退赃、缴纳罚金；3.被告人郭登杰主观上是为了给患者治病，不是为了牟利。 被告人张肖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张肖文系初犯；3.被告人张肖文自愿认罪，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张肖文系自首；5.被告人张肖文愿意退赃，并且愿意缴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高允东系济宁医学院药学系实验中心教师，2004年11月，高允东研发一项治疗急慢性鼻窦炎、鼻炎和中耳炎的复方药物制剂并取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专利号99112247X，2014年8月13日被终止。 2014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高允东、张乾明知上述药物制剂没有药品批准文号，且在自身没有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况下，私自委托济宁辰欣佛都药业(汶上)有限公司(另案处理)、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灌装生产上述药物制剂。后被告人张乾雇佣被告人姜广平包装成“博畅鼻炎灵滴鼻液”对外公开销售，其中多次通过物流以每盒20元、22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郭登杰、张肖文、王学安等人共计448.04万支，金额共计985.688万元，非法牟利134万余元。期间，被告人高允东负责对外宣传，被告人张乾负责对外销售。 2.2015年7月份以来，被告单位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周传举在明知被告人高允东没有药品生产批准文号，未取得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让高允东在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对该药物制剂进行配料，并接受高允东的委托，提供白板瓶等包装材料，帮助高允东灌装生产鼻炎灵滴鼻液共计409万支，金额共计875.688万元，非法牟利15.3万元。 3.自2015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曾祥红明知被告人高允东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接受高允东委托，在济宁友谊丰采印刷有限公司印刷“博畅鼻炎灵滴鼻液”外包装、标签、药品说明书等材料，金额共计875.688万元，非法牟利1万余元。 4.自2014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姜广平明知被告人张乾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接受张乾的雇佣，在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后滩西村二层楼内对散装白板瓶鼻炎灵滴鼻液进行贴标、盖帽、入盒、装箱，后按照被告人张乾提供的地址，将包装好的“博畅鼻炎灵滴鼻液”通过物流售出348.04万支，金额共计765.688万元，非法牟利6万余元。 5.2016年以来，被告人郭登杰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通过物流快递的方式，分别以每盒20元、24元不等的价格将购进的“博畅鼻炎灵滴鼻液”通过网络销售给陈某1、李某5等人，金额共计36.189万元，非法牟利6万余元。 6.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学安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通过物流快递方式，分别以每盒20元、28元不等的价格将购进的“博畅鼻炎灵滴鼻液”通过网络销售给端木德光、张某6等人，金额共计10.495万元，非法牟利3万余元。 7.201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张肖文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多次通过物流快递的方式，分别以每盒20元、28元不等的价格购进“博畅鼻炎灵滴鼻液”通过网络销售给秦建斌、任海燕等人，金额共计45.85万元，非法牟利5万余元。 2018年4月10日，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从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后滩西村二层楼民房内扣押“博畅鼻炎灵滴鼻液”710720支。2020年2月20日，经日照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博畅鼻炎灵滴鼻液”应当认定为药品。 同时查明：公安机关自高允东处扣押“山东天辰纳米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印有“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单子三张，印有“辰欣佛都药业汶上有限公司现金收讫印章”两张；自张乾处扣押现金人民币5万元，带有鼻炎灵滴鼻液说明书及包装盒、册子一宗；自周传举处扣押人民币5万元；自张肖文处扣押现金人民币20万元；自郭登杰处扣押“博畅鼻炎灵滴鼻液”一箱，散装白板瓶滴鼻液、鼻炎灵滴鼻剂、感冒滴鼻剂标签一宗，扣押现金人民币10万元；从王学安处扣押现金人民币8.8万元；自曾祥红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万元。 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高允东被抓获归案；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张乾至公安机关打听案情，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其进行讯问，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张肖文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姜广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6月7日被告人曾祥红主动投案；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周传举主动投案；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郭登杰、王学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强制措施法律文书，山东天辰纳米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日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鼻炎灵滴鼻液产品的认定意见，日照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认定委托书的复函，日照市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关于高允东专利（专利号：99112247X）情况说明，济宁医学院关于高允东制售假药案有关问题的说明，临沂三财物流有限公司货运单及收条，山东潍坊幸福药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山东潍坊幸福药业有限公司产品外销合同，深圳市真永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产品外销合同，济宁宁翔耳鼻喉研究所非公司法人信息及注销情况，高允东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明细摘录，济宁友谊丰采印刷有限公司生产通知单，现金日记账，笔记本，姜广平的发货明细记录本，辰欣佛都药业（汶上）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济宁医学院加工明细表，福利塑料厂收光明货款明细，记账凭证，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生产许可证，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江某尾号766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江某尾号007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某5与郭登杰微信聊天记录，李某5与郭登杰微信聊天记录，物流单据信息，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郭登杰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四联通窍鼻炎特色疗法”加盟书，端木德光与王学安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某2和标注为魏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王学安销售给贺某的部分交易记录，王学安销售给张某6的部分交易记录，王学安销售给郑国华的部分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张某1、王某2、董某1、丁某、冯某、李某1、郁某、崔某、郭某、郑某、任某1、张某2、牟某、刘某1、董某2、朱某、刘某2、李某2、赵某、李某3、党某、侯某、卢某、龚某、张某3、李某4、刘某3、江某、刘某4、马某、刘某2、张某4、周某、陈某1、刘某5、李某5、张某5、王某3、秦某、任某2、端木德光、陈某2、贺某、张某6、王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高允东、张乾、姜广平、曾祥红、郭登杰、张肖文、王学安的供述和辩解；日公（电）鉴[2018]0609A01检验鉴定报告、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允东、张乾、姜广平、曾祥红违反国家规定销售药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传举，违反国家规定，帮助高允东加工药品销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郭登杰、王学安、张肖文违反国家规定销售药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允东、张乾、郭登杰、王学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传举、张肖文、姜广平、曾祥红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对被告人姜广平、曾祥红、周传举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肖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广平、曾祥红从事药品的印刷、包装、发货等辅助性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自被告人高允东、张乾、周传举、张肖文、郭登杰、王学安、曾祥红和被告单位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处扣押部分现金和股票、理财等财产，能够用于退赃，可以对上述被告人及被告单位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高允东提出的“其已年满60周岁”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其身份信息，其未满60周岁，被告人高允东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真实年龄已满60周岁，故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乾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本案中不是完全的主导作用，系从犯或者属于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主犯，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问题，经查，在非法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张乾负责销售，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是药品从生产流通到市场不可或缺的一环，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相较于被告人高允东，所起作用较小，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传举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传举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有异议，被告人周传举对于药品的销售运输不知情，不应以药品销售价值确定其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被告人周传举系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应当知道生产药品需要经过国家批准，在被告人高允东没有药品生产批准文号，未取得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接受高允东委托，帮助高允东灌装鼻炎灵滴鼻液，其与被告人高允东系共同犯罪，应对药品销售出去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应以其加工生产的药品销售价值认定其犯罪数额。且被告人周传举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表示对于公诉机关的事实指控无异议。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传举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传举系从犯”问题，经查，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按照高允东的要求提供白板瓶等包装材料，对药品进行灌装，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登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不是为了牟利”问题，经查，被告人郭登杰多次从高允东处购买鼻炎灵滴鼻液后之后转卖给其他人，其目的是销售，被告人郭登杰供述其购买的鼻炎灵滴鼻液的价格是每盒20元到22不等，其对外销售价格是每盒22元到26元不等，从中获利6万余元，且被告人郭登杰当庭对此亦无异议。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允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允东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允东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真诚悔罪；被告人高允东系初犯”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乾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乾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张乾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张乾系初犯”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广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姜广平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曾祥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祥红系自首；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曾祥红系从犯；被告人曾祥红已经退赃;被告人曾祥红系初犯”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传举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传举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学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学安系初犯被告人王学安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已经退赃，认罪态度较好”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登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登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且全部退赃，愿意缴纳罚金”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肖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肖文系初犯；被告人张肖文自愿认罪，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张肖文系自首；被告人张肖文愿意退赃、缴纳罚金”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姜广平、曾祥红、周传举、郭登杰、王学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危险，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对其实行社区矫正，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扣押在案的鼻炎灵滴鼻液、鼻炎灵滴鼻液说明书、包装盒及标贴等一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高允东非法所得一百三十四万元、被告人张乾非法所得一百三十四万元、被告人张肖文非法所得五万元、被告单位济宁市光明制药有限公司非法所得十五万三千元、被告人郭登杰非法所得六万元、被告人姜广平非法所得六万元、被告人王学安非法所得三万元、被告人曾祥红非法所得一万元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据此，对被告人高允东、张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对被告单位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对被告人周传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对被告人张肖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对被告人王学安、郭登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对被告人姜广平、曾祥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允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5年4月11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乾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12月10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单位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被告人周传举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肖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郭登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姜广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学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曾祥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姜广平、曾祥红、周传举、王学安、郭登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扣押在案的鼻炎灵滴鼻液、鼻炎灵滴鼻液说明书、包装盒及标贴等物品一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追缴被告人高允东非法所得一百三十四万元、被告人张乾非法所得一百三十四万元、被告人张肖文非法所得五万元、被告单位济宁光明制药有限公司非法所得十五万三千元、被告人郭登杰非法所得六万元、被告人姜广平非法所得六万元、被告人王学安非法所得三万元、被告人曾祥红非法所得一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苏 瑞 人民陪审员  卢均成 人民陪审员  厉向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宋冀平 书记员宋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以提供给他人生产、销售药品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药用要求的非药品原料、辅料，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两款行为，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非法经营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实施本条第二款行为，同时又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等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