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霞，女，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保文,河北现代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华，女，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在江（刘秀华丈夫）,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魁,河南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丽霞因与被上诉人刘秀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丽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保文、被上诉人刘秀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魁、冯在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丽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秀华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刘秀华提交的过磅单系伪造，不具有真实性。该过磅单与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烘熔钢铁有限公司（下简称烘熔钢铁公司）过磅单编号、印章等均不相同。即使该过磅单真实，基于一审对郑丽霞与烘熔钢铁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认定，烘熔钢铁公司应将过磅单交付郑丽霞。刘秀华持有过磅单原件，不符合情理。郑丽霞向烘熔钢铁公司供货，烘熔钢铁公司应将过磅单交给郑丽霞，不会交给刘秀华。2.过磅单证明郑丽霞与烘熔钢铁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不能证明其与刘秀华存在买卖关系。3.过磅单不能证明郑丽霞欠款。刘秀华无权依据过磅单向郑丽霞主张权利，郑丽霞也无义务依据过磅单向刘秀华支付货款。4.刘秀华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或书面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郑丽霞收到其货物，一审认定刘秀华将废钢出售给郑丽霞错误。5.郑丽霞与刘秀华之间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6.没有证据证实刘秀华按照郑丽霞“指定”送货。过磅单未注明刘秀华受郑丽霞“指定”的字样，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刘秀华主体不适格。如果过磅单真实，过磅单证明收货人即付款义务主体系烘熔钢铁公司，供货人是郑丽霞。刘秀华既不能依据过磅单向烘熔钢铁公司主张权利，也无权依据过磅单向郑丽霞主张权利。2.证人刘某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词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刘秀华庭审中提交的证人录制的视频，也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3.一审判决遗漏诉讼参与人。烘熔钢铁公司过磅单说明烘熔钢铁公司是付款义务主体，烘熔钢铁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应通知烘熔钢铁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刘秀华辩称，1.刘秀华提交的过磅单系烘熔钢铁公司出具,过磅单具有真实性,郑丽霞称其系伪造不成立。2.一审庭审中刘秀华明确表示与郑丽霞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以及郑丽霞与烘熔钢铁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通过过磅单显示的内容及其他证据可以确认郑丽霞收到刘秀华的废钢后,向烘熔钢铁公司转卖的事实。3.双方虽然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刘秀华提交的过磅单、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刘某视频传输作证,可以高度概然的确认刘秀华与郑丽霞的买卖合同关系。4.刘某通过视频传输作证经一审法院许可,并且刘某在视频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发问及质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刘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丽霞支付废钢款3192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郑丽霞购买了刘秀华三车废钢，郑丽霞直接出售给烘熔钢铁公司,刘秀华送货时通过郑丽霞的业务员,将废钢送至郑丽霞指定的烘熔钢铁公司,该公司为刘秀华出具了过磅单三张。过磅单显示:2018年2月28日00:56:05供货单位郑丽霞,车号61572废钢（B1),毛重51.56吨，皮重14.9吨，净重36.66吨，杂质10吨;2018年2月28日02:28:16供货单位郑丽霞,车号81889,废钢（A2),毛重66.76吨,皮重14.78吨,净重51.98吨;2018年2月28日02:51:34供货单位郑丽霞,车号3442,废钢（B1),毛重62.36吨,皮重14.98吨,净重47.38吨。废钢规格B1的单价为2480元/吨,规格A2的单据为2610元/吨。刘秀华持该过磅单再与郑丽霞结算价款郑丽霞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刘秀华将废钢出售给郑丽霞,郑丽霞再出售给烘熔钢铁公司,刘秀华持烘熔钢铁公司的过磅单与郑丽霞结算,现刘秀华提交的过磅单能够证明刘秀华已将其货物按照郑丽霞的指定送给了烘熔钢铁公司,过磅单中显示供货人是郑丽霞,郑丽霞应根据该单据向刘秀华结算货款。故刘秀华请求郑丽霞支付三车货款,予以支持。关于货款的数额问题,因刘某证明的价格在结算时每吨减少30元至50元,按照每吨减少50元计算,货物价款应为26.66吨×（2480-50)元/吨+51.98吨×（2610-50)元/吨+47.38吨×（2480-50）元/吨=312986元。郑丽霞辩称没有与刘秀华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与刘秀华提交的过磅单和郑丽霞的业务员刘某所述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一审判决:郑丽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秀华废钢款31298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5元,由郑丽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丽霞提交：1.打印的照片6张,系刘某发给郑丽霞的微信中涉及烘熔钢铁公司的发票,其中有一张是2018年2月28日过磅单,该过磅单的样式与刘秀华提交的过磅单有明显区别,该过磅单原件现在保存在烘熔钢铁公司,由于案涉3车货物质量不合格,烘熔钢铁公司收货后扣留了相关的过磅单。证明目的:一审刘秀华提交的过磅单原件目前在烘熔钢铁公司,刘秀华提交的过磅单涉嫌伪造。2.郑丽霞与证人刘某电话录音两段,时间分别是2019年4月6日22点06分和2019年3月29日12时23分。郑丽霞是刘某的姑舅姐,证明目的:案涉与烘熔钢铁公司的买卖业务,负责人是刘某,郑丽霞给刘某做会计,刘某利用郑丽霞的名义在烘熔钢铁公司开设业务账户。录音还证明刘某与郑丽霞之间曾因业务合作发生矛盾,存在利害关系，有陷害郑丽霞的嫌疑。刘秀华质证意见为，一、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为复印件，其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法确定,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刘秀华提交的过磅单涉嫌伪造。二、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1.录音材料中被录音人的身份无法确定。2.录音不能证明郑丽霞是刘某的会计，更不能证明在本案涉及的交易中郑丽霞是刘某的会计,郑丽霞与被录音人的通话内容与本案无关。3.录音内容含糊不清,并且与书面材料存在较大出入,该证据达不到郑丽霞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6张打印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通话录音无郑丽霞所要证明的内容，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刘秀华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本院对郑丽霞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对争议的事实进行发问。当问郑丽霞：“你们是否认可这三车货送到了？”郑丽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是的，我们认可烘熔钢厂收到这三车货了。但是钢厂说这三车货不合格扣留了过磅单，钢厂一分钱也没有给我们。而且还要对我们罚款。”另问到郑丽霞：“你们称烘熔钢厂说质量有问题是否有证据？”郑丽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没有证据。因为钢厂只是口头表示不合格并没有检验的证据，也没有给我们提供。”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中刘秀华要求郑丽霞支付货款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刘秀华就其所主张的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提供了证人证言、过磅单以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结合一、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足以认定刘秀华向郑丽霞出售废钢的事实存在。一审支持刘秀华的主张，判决郑丽霞向刘秀华支付货款并无不当。郑丽霞主张其为刘某的业务员，但未提供可以采信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关于一审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庭审中经法庭同意,当场利用信息网络通过视频传输技术作证，刘某的证人证言经双方当事人发问和质证，并记入庭审笔录，郑丽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庭审笔录上签字，一审法院综合采信证人证言并无不当。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为郑丽霞与刘秀华,刘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合同相对人郑丽霞承担合同责任，一审并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郑丽霞关于一审程序违法，遗漏诉讼参与人等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另，刘秀华在一审中起诉请求判令郑丽霞支付废钢款319287元，一审判决仅判令郑丽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秀华废钢款312986元，对刘秀华的诉讼请求中未支持的部分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刘秀华的诉讼请求中未支持的部分未予驳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郑丽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二、郑丽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秀华废钢款312986元；三、驳回刘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5元,由刘秀华负担60元，由郑丽霞负担2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9元，由郑丽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