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青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杞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德令哈市。法定代表人：王鹏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法定代表人：王艺霖，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珍，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青海杞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青海省互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艺霖，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青海省格尔木市。上述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庆，北京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西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德令哈市。法定代表人：闫立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银，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平，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杞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杞珍公司）、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蓝杞公司）、王鹏珍、王艺霖因与被上诉人海西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西国投）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8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鹏珍及其与杞珍公司、诺蓝杞公司、王艺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庆，被上诉人海西国投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8民初9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海西国投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海西国投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海西国投未按约定履行《格尔木市大格勒乡及都兰县宗加镇土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是其代偿资金未得以如期清偿的根本原因。2018年9月11日，杞珍公司、诺蓝杞公司与海西国投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诺蓝杞公司位于都兰县境内和格尔木市境内的14000亩土地占补平衡项目由海西国投与诺蓝杞公司、杞珍公司共同合作开发，海西国投的合同义务包括于本协议生效后负责实施诺蓝杞公司在格尔木市大格勒乡及都兰县宗加镇土地整理开发项目后续工作（包括未达到项目验收标准所进行的全部工作，并垫付后期工作产生的全部费用）。共同推进落实相关政府部门的许可等，待相关政府部门审批验收后对诺蓝杞公司下发占补平衡补助费用（约88,000,000元），作为偿还海西国投为杞珍公司50,000,000元建设贷款提供保证的主要资金来源。海西国投未按约定投入资金致使上述占补平衡项目进展缓慢，耕地开垦费因此未及时到位。而《合作协议》的达成和相关行为已使海西国投追偿权的性质变化为合作收益权，同时通过该协议为海西国投追偿权的行使设定了条件，至海西国投一审起诉时该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不应在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海西国投在程序上其虽然有权起诉主张11,904,371.26元，但原审判决不应无视事实为其判令多重保护，结果造成超标的保护。原审判决第一项判项确定杞珍公司偿还海西国投共计11,904,371.26元。海西国投与杞珍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所涉的财产权益价值为88,472,110元。《动产抵押反担保合同》所涉动产的价值为10,473,000元，诺蓝杞公司与海西国投签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质权担保合同》所涉十二项系列商标的价值即24,197,300元。上述资产合计价值123,142,410元，原审判决多重保护显属超标的。其二，作为国有投资公司的海西国投，在五份相关反担保合同中均以格式条款做出强势约定：其有权直接要求反担保人在反担保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并要求反担保人不得提出先以抵押物或质物实现其债权的抗辩，不仅剥夺了反担保人的权利，还加重了反担保人的义务。相关约定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与相关《担保法》的立法目的，基于该格式条款实现的超标的保护属于无效约定，超标的保护部分对于相应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其三，王鹏珍、王艺霖不承担杞珍公司自然人股东的担保责任。两份《个人反担保保证合同》分别认定王鹏珍、王艺霖为杞珍公司股东并要求自然人股东提供反担保，债务人杞珍公司作为诺蓝杞公司的100%控股子公司，并没有自然人股东，因此王鹏珍和王艺霖作为反担保主体不适格，王鹏珍、王艺霖不承担担保责任。海西国投答辩称：《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合作协议》仅是为海西国投代偿款增设还款来源，并非对代偿和追偿的法律变更。双方在追偿权中没有附加任何条件，依据物权法和担保法的规定在物保和担保同时存在情况下，作为权利人可以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行使相应的权利顺序。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证据认定、法律适用均合法有效。海西国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杞珍公司偿还海西国投代偿款项人民币11,768,219.45元、律师代理费119,509元，合计11,887,728.45元；2．判令杞珍公司逾期偿还上述债务时，海西国投对其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杞珍公司逾期偿还上述债务时，海西国投对诺蓝杞公司质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王鹏珍、王艺霖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杞珍公司、诺蓝杞公司、王鹏珍、王艺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杞珍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行）签订编号为6310201601100000663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杞珍公司从国开行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用于杞珍公司黑果枸杞精深加工基地建设项目。借款期限从2016年8月16日起至2025年8月15日止。同日，海西国投与国开行签订《保证合同》，由海西国投为杞珍公司与国开行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约定保证期限自2016年8月16日至2025年8月15日止，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9年8月16日海西国投与杞珍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HXFT（担）2016-001的《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杞珍公司以其拥有使用权的位于德令哈市环城西路以东绿色产业园区一区面积为73444㎡的工业用地（德市国用〔2015〕第0239号）及面积为12790㎡的地上建筑物为海西国投提供反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海西国投代偿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并于2016年9月18日在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海西国投与杞珍公司签订编号为HXFT（担）2016-002的《动产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杞珍公司以其所有的1000m2恒温库制冷设备及库体安装工程、600L＊3超临界二氧化碳萃取装置、锅炉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WNS2.8-1.0／95／70-Q、WNS4-1.25Q）、1000kg／h双降膜蒸发器、10KV500KVA供电工程、10KV1250KVA供电工程为海西国投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杞珍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并于2016年9月13日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德动抵字〔2016〕021号）。同日，诺蓝杞公司作为保证人，与海西国投签订《注册商标专用权质权反担保合同》，约定诺蓝杞以其注册的评估价值为24,197,300元，注册号为第16043264号的“诺蓝杞昆仑1号”、注册号为第16042972号的“丽人1号”等十二项系列商标为海西国投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海西国投代偿的债务、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押权人实现质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并于2016年9月7日办理了商标质字〔2016〕第908号《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证》。同日，海西国投分别与王鹏珍、王艺霖签订《个人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王鹏珍、王艺霖以个人名下所有财产及资产，以连带保证责任的方式，为海西国投提供反担保。反担保范围为海西国投代偿的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以及海西国投实现债权和反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代偿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及海西国投实现债权和反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送达费、律师费等）。上述各合同签订后，国开行向杞珍公司发放借款，后杞珍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期限向国开行偿还借款。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6月25日，因杞珍公司未按期偿还国开行借款，国开行青海分行向海西国投出具六份《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海西国投根据双方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保证合同》，代为清偿杞珍公司贷款本金合计10,000,000元，利息合计1,768,219.45元，两项共计11,768,219.45元。海西国投在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2018年4月28日向国开行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利息633,624.44元，于2018年10月31日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利息579,425元，于2019年4月29日支付借款本金4,000,000元，于2019年6月28日支付利息2,858.65元，于2019年6月29日支付利息552,311.36元，海西国投代杞珍公司向国开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1,768,219.45元。另查明，海西国投为本案诉讼，与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向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19,509元。同时海西国投为提起诉讼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西州分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16,642.81元。一审法院认为，杞珍公司、诺蓝杞公司、王鹏珍承认海西国投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对此予以确认。王艺霖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对本案的答辩，根据当庭质证及予以确认的证据，可以证明海西国投主张的事实，故对海西国投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担保责任追偿权，是指为债务人提供担保的第三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享有的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反担保合同》《注册商标专用权质权反担保合同》《个人反担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达成的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约履行义务。杞珍公司在从国开行取得借款后，未按约向其债权人国开行履行偿还借款义务，海西国投作为担保人，在接到国开行向其出具的《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后，分期向国开行代偿了杞珍公司的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1,768,219.45元，共计11,768,219.45元。现海西国投主张杞珍公司偿还其代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对于杞珍公司及诺蓝杞公司辩称海西国投与杞珍公司、诺蓝杞公司已达成协议的意见，因杞珍公司及诺蓝杞公司并未对此辩解意见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杞珍公司应否给付海西国投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的问题。案涉各当事人在《反担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反担保合同》《注册商标专用权质权反担保合同》《个人反担保保证合同》中对海西国投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有约定。根据海西国投与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及代理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单》及诉讼保全保险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海西国投向杞珍公司主张债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19,509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16,642.81元。据此，对海西国投为主张债权已支出的此两项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关于海西国投是否对杞珍公司与诺蓝杞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的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生产设备和诺蓝杞公司提供质权反担保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案涉各当事人在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反担保合同》《注册商标专用权质权反担保合同》后，海西国投对杞珍公司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按合同约定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他项权证，对杞珍公司抵押的设备按合同约定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对诺蓝杞公司质押的商标专用权办理了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案涉抵押权已经设立。故海西国投对于前述杞珍公司抵押的土地、在建工程、设备，诺蓝杞公司质押的商标专用权享有抵押、质押权，可以就上述抵押、质押物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海西国投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王鹏珍、王艺霖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因王鹏珍、王艺霖分别与海西国投签订的《个人反担保保证合同》均约定王鹏珍、王艺霖为杞珍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现海西国投要求各保证人对杞珍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亦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杞珍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海西国投代偿款11,768,219.45元、律师代理费119,509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16,642.81元，共计11,904,371.26元；二、如杞珍公司逾期偿还第一项判决确认的债务，海西国投有权就杞珍公司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及设备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如杞珍公司逾期偿还第一项判决确认的债务，海西国投有权就诺蓝杞公司质押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王鹏珍、王艺霖对第一项判决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鹏珍、王艺霖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杞珍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12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杞珍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四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2018年9月11日海西国投、诺蓝杞公司、杞珍公司签订的《格尔木市大格勒乡及都兰县宗加镇土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即《合作协议》），拟证明：该协议对四上诉人以及海西国投之间的反担保协议进行了实质性变更，通过对相互之间权利与义务的重新协定，追偿权已经协商变更为合作收益权。海西国投质证认为：首先，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一审中均已经形成，却没有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合作协议》真实，但与本案无关，案涉反担保合同没有附加任何条件，对方陈述追偿权变更为合作关系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第二组：《省发展改革委、省财政厅、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调整耕地开垦费土地复垦费征收标准等有关事项的通知》（青发改价格〔2015〕276号）、《海西州人民政府关于对格尔木市大格勒乡自行开发新增耕地的验收意见》（西政〔2017〕159号）、《海西州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实施格尔木市大格勒乡土地开发项目（一期）的批复》（西政〔2017〕160号）、《海西州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实施格尔木市大格勒乡土地开发项目（二期）的批复》（西政〔2017〕161号），拟证明：杞珍公司、诺蓝杞公司已依《合作协议》履行合同义务，88,000,000元的项目可以实现。海西国投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省发展改革委、省财政厅、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调整耕地开垦费土地复垦费征收标准等有关事项的通知》与《合作协议》没有关联性，其他三份文件取得时间是2017年，目前该项目存在的问题还很多，项目能否实现并不确定。第三组：《都兰县宗加镇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格尔木市大格勒乡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关于申请《格尔木市大格勒乡土地开发（占补平衡）项目（一期）》审核验收的报告（青诺蓝杞〔2019〕053号）、《格尔木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土地流转的批复》（格政〔2018〕96号）、海西自治州水利局《关于格尔木市大格勒乡土地开发项目（一期）取水许可申请的批复》（西政水字〔2019〕275号），拟证明：诺蓝杞公司已经按照《合作协议》履行义务，而海西国投始终未按《合作协议》约定投入任何资金，导致占补平衡项目进展缓慢，耕地开垦费未及时到位。海西国投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追偿权纠纷没有关联性且对方未取得占补平衡项目必要的许可文件。第四组：《海西州环境保护局关于柴达木万亩黑枸杞资源基地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西环审〔2016〕10号）、《德令哈市农牧和扶贫开发局关于同意青海杞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黑果枸杞精深加工基地项目立项的批复》（德政农扶〔2016〕144号）、《关于同意海西州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青海杞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贷款提供担保有关事项的批复》（西国资〔2016〕63号）、《格尔木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格尔木市大格勒乡土地开发整理（占补平衡）项目的请示》（格政〔2017〕141号）、2018年6月《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格尔木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土地流转的批复》（格政〔2018〕96号），拟证明：《合作协议》签订的基础是真实的，诺蓝杞公司一直在按约履行，追偿权已变更为合作收益权。海西国投质证认为：1.对涉及《合作协议》项目的文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2.海西国投为杞珍公司的银行借款提供担保，代为偿还后行使追偿权是依据海西国投与各方签订的反担保合同。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追偿权变更为合作收益权。第五组：《青海杞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担保费协议书》《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王鹏珍、王艺霖作为担保人不适格，海西国投一审提交《个人反担保保证合同》中认定二人系杞珍公司自然人股东是错误的，杞珍公司没有自然人股东，只有诺蓝杞100%持股。故王鹏珍、王艺霖不承担相关连带责任。海西国投质证认为：王艺霖、王鹏珍依据《个人反担保保证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与二人是否为杞珍公司股东没有关系。《个人反担保保证合同》并不存在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据。海西国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6年8月15日都国土资告字〔2016〕051号（土）《行政处罚告知书》、海西州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州内土地占补平衡工作专题协调会会议纪要》，拟证明：《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因诺蓝杞公司擅自开垦被都兰县国土资源局处罚及项目还有许多事项未予协调而不能继续。同时认为《合作协议》和本案追偿权没有关联性。四上诉人质证认为：《行政处罚告知书》的时间是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关于行政处罚一事签订《合作协议》时并无隐瞒，诺蓝杞公司和杞珍公司诚信签订合同并一直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就履行存在的问题进行沟通和协调。该合作协议在有效的履行中。海西国投未按合同约定投入资金导致项目无法继续进行，其应该履行合作协议。本院对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各方对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应予确认。各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海西国投、诺蓝杞公司、杞珍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且该协议正在履行当中，协议所涉耕地开垦费尚未支付。《青海杞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可以证实杞珍公司的股东系诺蓝杞公司，王艺霖任杞珍公司董事长，王鹏珍任杞珍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二审查明，除一审查明“2019年8月16日海西国投与杞珍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HXFT（担）2016-001《反担保抵押合同》”一节事实存在错误，合同签订时间应为2016年8月16日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海西国投与杞珍公司签订的案涉《反担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反担保合同》、海西国投与诺蓝杞公司签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质权反担保合同》中均约定“无论抵（质）押权人对于抵（质）押人的代偿债权是否拥有其他反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反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抵（质）押权人是否向其他反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抵（质）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抵（质）押权人均可直接要求抵（质）押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反担保责任，抵（质）押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同意抵（质）押权人在各项反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与额度。”海西国投分别与王鹏珍、王艺霖签订的《个人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具有独立性及完整性，不受其他担保合同效力的影响。同时约定不论甲方是否拥有其他反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当发生本合同约定的乙方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的情形时，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其反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如债务人或其他第三方提供了物的反担保或保证反担保的，当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反担保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时，甲方亦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其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反担保责任，乙方不得提出先以抵押物或者质物实现债权的抗辩”。2018年9月11日甲方海西国投、乙方诺蓝杞公司、丙方杞珍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鉴于：1.2016年8月15日丙方与国家开发银行（原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310201000000663），借款金额为50,000,000元，借款期限9年；国家开发银行与甲方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6310201000000663），由甲方为丙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甲方与丙方签订《担保费协议书》，约定丙方向甲方支付担保费4,500,000元，其中2017年度担保费500,000元已收取；2018年4月20日甲方为丙方代偿3,000,000元。2.乙方委托由甲方继续实施乙方在格尔木市大格勒乡（一期）、（二期）、自行开发土地项目及都兰县宗加镇土地整理开发项目（含已完成及尚未完成工作）。一、合作目的系甲方通过继续实施乙方土地整理项目达到验收标准，并收取相应耕地开垦费清偿甲方2016年8月15日为丙方担保的国家开发银行50,000,000元贷款本息、丙方应支付甲方的担保费及代偿贷款本息。二、......。三、各方权利与义务（一）甲方权利与义务……；3.甲方有权将格尔木市、都兰县政府支付的耕地开垦费剩余部分优先用于清偿丙方在国家开发银行贷款余额、丙方应向甲方支付担保费用、甲方代偿的本金及相应利息；4.如格尔木市、都兰县政府支付的耕地开垦费有足以用于甲方代丙方清偿前款费用，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与丙方按双方原合同履行反担保义务”。该协议正在履行当中，协议所涉耕地开垦费尚未支付。又查明，杞珍公司股东系诺蓝杞公司。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作协议》与案涉《反担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反担保合同》《注册商标专用权质权反担保合同》的法律关系，本案追偿权性质是否因《合作协议》而发生变化，《合作协议》是否为追偿权的行使附加条件，海西国投能否行使追偿权的问题。2.王鹏珍、王艺霖个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3.本案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及多重超标的判决的问题。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合作协议》与案涉《反担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反担保合同》《注册商标专用权质权反担保合同》的法律关系，本案追偿权性质是否因《合作协议》而发生变化，《合作协议》是否为追偿权的行使附加条件，海西国投能否行使追偿权的问题。海西国投、诺蓝杞公司、杞珍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杞珍公司与海西国投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反担保合同》，诺蓝杞公司与海西国投签订《注册商标专用权质权反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但本质上，《合作协议》与案涉《反担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反担保合同》《注册商标专用权质权反担保合同》为各自独立的合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亦是相互独立的。《合作协议》第一条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约定明确，即海西国投为杞珍公司50,000,000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诺蓝杞公司、杞珍公司委托海西国投对格尔木市大格勒乡及都兰县宗加镇土地项目实施开发，以所获得的补偿款用于偿还其为杞珍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三方在《合作协议》第三条关于各方权利义务中，约定海西国投负责实施项目，并垫付后期工作产生的全部费用……还约定如格尔木市、都兰县政府支付的耕地开垦费不足以用于海西国投代杞珍公司清偿欠款费用，海西国投有权要求诺蓝杞公司与杞珍公司按双方原合同履行反担保义务。上述协议内容反映的是各方当事人对开垦费用的约定，并没有变更案涉《反担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反担保合同》《注册商标专用权质权反担保合同》的内容，不构成对上述反担保合同履行的附加条件，体现的是海西国投为杞珍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诺蓝杞公司、杞珍公司为履行反担保所设立的一种还款方式，系增加的履行方式，并非替代了各担保责任人的义务。且《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系海西国投、诺蓝杞公司和杞珍公司，并无其他保证人王鹏珍、王艺霖。《合作协议》对王鹏珍、王艺霖并无约束力，其二人以《合作协议》为由提起上诉不能成立。同时《合作协议》签订后，诺蓝杞公司、杞珍公司并未涤除案涉各反担保合同中设立的抵押权、质押权。各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项目开发的开垦费用的来源属于政府项目资金，合同正在履行当中，耕地开垦费尚未取得，是否支付及何时支付并不确定。对于《合作协议》中约定取得耕地开垦费优先用于清偿国家开发银行贷款余额、担保费用、海西国投代偿的本金及相应利息，但并不限制海西国投行使代偿权，故各担保方均应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向海西国投承担担保或保证责任。关于王鹏珍、王艺霖个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本院认为，海西国投分别与王鹏珍、王艺霖签订《个人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王鹏珍、王艺霖以个人名下所有财产及资产，以连带保证责任的方式，为海西国投提供反担保。二人对《个人反担保保证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现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故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王鹏珍、王艺霖在《个人反担保保证合同》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四上诉人虽提供杞珍公司的工商信息证实王鹏珍、王艺霖并非杞珍公司股东，但该事实并不影响其二人承担连带责任。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及多重超标的判决的问题。案涉《反担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反担保合同》《注册商标专用权质权反担保合同》均约定“无论抵（质）押权人对于抵（质）押人的代偿债权是否拥有其他反担保，不论上述其他反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抵押权人是否向其他反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抵押权人均可直接要求抵押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反担保责任，抵押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同意抵押权人在各项反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与额度。”《个人反担保保证合同》亦约定“不论甲方是否拥有其他反担保，当发生本合同约定的乙方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的情形时，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其反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如债务人或其他第三方提供了物的反担保或保证反担保的，当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反担保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时，甲方亦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其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反担保责任，乙方不得提出先以抵押物或者质物实现债权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之规定，案涉各担保合同中对担保或保证范围及履行的选择权均有明确约定，不属格式合同。双方合同赋予债权人海西国投对履行顺序有选择权，不属多重超标的判决。原判并无不当，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杞珍公司、诺蓝杞公司、王鹏珍、王艺霖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126元，由青海杞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鹏珍、王艺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文静审 判 员 郭国泰审 判 员 周 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苏 静书 记 员 胡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