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新29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铮，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捕前住阿克苏市东工业园区迎宾路名苑1号楼3单元401室，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8月3日被阿瓦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1日被阿瓦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阿瓦提县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卜欣，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铮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19）新2928刑初35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铮、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05年至2006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宾馆负责人武某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矛盾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4次收受其所送现金2万元。2.2006年至2008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娱乐城法定代表人吕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矛盾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5次收受其所送现金5万元。3.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水暖直销部法定代表人杜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5次收受其所送现金5万元。4.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金店负责人庄昌德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16次收受其所送现金4万元。5.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旅馆负责人张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6次收受其所送现金3万元。6.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大酒店负责人肖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6次收受其所送现金3万元。7.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宾馆法定代表人王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6次收受其所送现金3万元。8.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宾馆法定代表人程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10次收受其所送现金5万元。9.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商贸有限责任公司、XX宾馆法定代表人王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6次收受其所送现金6万元。10.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XX娱乐城负责人蒋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10次收受其所送现金10万元。11.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宾馆及阿克苏市XX大酒店负责人肖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9次收受其所送现金4.8万元。12.2008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水暖建材总汇法定代表人张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矛盾纠纷和为其解决工人打架事件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收受其所送现金2万元。13.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数码欢唱城负责人黄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纠纷和解决因涉及故意伤害致死案被停业整顿的问题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6次收受其所送现金9.5万元。14.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修理厂负责人韩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纠纷和办理户口过程中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3次收受其所送现金3万元。15.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游戏厅负责人李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矛盾纠纷提供帮助和便利，并包庇其相关违法经营活动行为，先后22次收受其所送现金50万元；2011年，被告人宋铮以其妻子褚X的名义，在广州阳江市XX房产购买了一套面积为XX方米，价值为XXX万元的海景房，被告人宋铮收受阿克苏市XX游戏厅负责人李明才出资的XX万元购房款。16.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娱乐会所法定代表人潘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矛盾纠纷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6次收受其所送现金6万元。17.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酒店负责人赵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矛盾纠纷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4次收受其所送现金8万元。18.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废品收购站法定代表人李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矛盾纠纷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3次收受其所送现金2.8万元。19.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数码欢唱城法定代表人王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矛盾纠纷提供帮助和便利，并帮助其解决因涉及故意伤害致死案被停业整顿的问题，先后2次收受其所送现金2万元。20.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商务宾馆和XX快捷宾馆负责人聂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矛盾纠纷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9次收受其所送现金1.9万元。21.2011年至2013年左右，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娱乐会所负责人张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矛盾纠纷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5次收受其所送现金5万元。22.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动漫城负责人刘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矛盾纠纷提供帮助和便利，并对违法经营活动行为提供庇护，先后7次收受其所送现金25万元。23.2011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娱乐会所股东周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矛盾纠纷提供帮助和便利，收受其所送现金2万元。24.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阿克苏市XX商务酒店负责人仇X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矛盾纠纷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3次收受其所送现金6万元。25.2007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宋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影响，为辖区内游戏厅股东陈X在日常治安检查、经营活动中处置矛盾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先后21次收受陈X所送现金共计50万元，并将上述款物用于个人日常开支。另查明，被告人宋铮在2015年分3次投资100万元入股“XXX精品二手车”店；2017年5月，投资10万元用于经营“XX牛肉火锅”；2017年5月，投资50万元用于经营“XXX火锅店”，并获得分红6.5万元；2018年4月，投资30万元用于经营“XX之光”葡萄酒庄，2019年4月先后3次从该酒庄分红19.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宋铮2017年5月，投资50万元用于经营“XXX火锅店”，并获得分红6.5万元；2018年4月，投资30万元用于经营“XX之光”葡萄酒庄，2019年4月先后3次从该酒庄分红19.5万元，以上两次合计分红26万元，已由阿克苏地区纪委监委按违纪款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被告人宋铮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被告人宋铮向阿克苏地区监委上缴违纪款208.9559万元、被告人宋铮向阿克苏地区监委上缴违纪款50万元；2.书证：阿克苏地区纪委监委问题线索承办单、地区纪委监委涉黑涉恶腐败和“保护伞”问题线索拟办单、地区纪委监委涉黑涉恶腐败和“保护伞”问题线索交接登记表、自治区纪委《关于移交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重点督办问题线索的函》、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关于对阿克苏地区XXXXX宋铮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宋铮亲笔书写的自述材料、武某等32人亲笔书写的自述材料、阿克苏地区XXX提供的宋铮个人工作简历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调取证据清单等113组书证；3.证人武某等32名证人的证言；4.被告人宋铮28次供述和辩解。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铮犯受贿罪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就本案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铮在阿克苏地区纪委监委调查期间、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审查期间、开庭审理期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坦白情节，且积极认罪悔罪，赃款已全部追缴，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故依法对其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宋铮的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本人其他罪行，该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还是不同种罪行，一般应以罪名区分；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本案中被告人宋铮被举报的线索金额约为14万元，其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陈述本案受贿的其他犯罪行为，故不应当被认定为自首。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人民币；二、被告人宋铮退还的赃款258.9559万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宋铮受贿金额所获收益26万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宋铮以其妻子褚X的名义，在广州阳江市XX房产购买了一套面积为XX平方米，对其升值部分的孳息53.815％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铮不服，提出上诉称：上诉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向纪委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违背刑事诉讼法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辩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应当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且上诉人宋铮认罪认罚，在未受到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且一审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确认了上诉人宋铮的自首行为，应当改判四年以下有期徒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宋铮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定案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均系依法取得。上诉人宋铮认罪态度较好，且认罪认罚，原审法院虽未能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但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故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铮犯受贿罪证据确实、充分，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宋铮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宋铮及其辩护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宋铮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第三项中被告人宋铮以其妻子名义购买的一套面积为XX平方米房产，对其升值部分的孳息53.815%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提出异议，认为对其升值部分的孳息计算无事实依据。经查明，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按照被告人宋铮收受阿克苏市XX游戏厅负责人李XX出资的XX万元购房款，以其在总购房款XXX万元所占据的比例份额即53.815%对其升值部分的孳息予以没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宋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财共计258.955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宋铮的行为能否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宋铮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均系受贿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其罪行属受贿同种罪行，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属坦白较重同种罪行而予以从轻处罚，故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关于争议焦点认罪认罚案件控辩协商成果的法律效力问题，认罪认罚具结书系控辩双方协商与合意的结果，后因遗漏事实追加起诉，人民法院对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有审查之职责，一审经审查认为在审判阶段量刑事实、情节发生变化，同时与本地区相同案件的量刑建议差别较大，量刑建议不当，且告知后，检察机关不调整量刑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宋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情节，赃款已全部追缴，主动缴纳罚金，且积极认罪悔罪，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已对上诉人宋铮从轻处罚，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宋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文涛审  判  员   周志军审  判  员   严成玲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六 日书  记  员   孙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