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范国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伟文，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添庚，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恩，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诉讼代表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广星，男，199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上诉人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添庚、原审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广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0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被上诉人陈添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撤销第二项中恒隆公司应负连带支付责任的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煤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在一审阶段，一审法院判决遗漏查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83号、（2016）粤0114民初8251号等生效民事判决书已查明本案所涉工程中恒隆公司是发包方，煤炭公司是承包方，恒隆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土建工程、室内水电、设备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煤炭公司施工的事实。在上述两案中，李某、江某陈述证实其是向煤炭公司承接由煤炭公司发包的花都豪骏居住小区主体结构工程项目施工工作，煤炭公司委派煤炭公司项目部经理潘某与其进行工程工作约定的事实。以及该两份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煤炭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潘某与李某签订《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以及煤炭公司与李某、江某结算工程款的情况，从而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小区内工程的施工单位是煤炭公司，恒隆公司是建设单位，恒隆公司与煤炭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承发包合同关系的事实。因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上述事实，从而导致错误查明及认定本案中恒隆公司与煤炭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在本案中，陈添庚在买卖合同关系履行前，履行过程中及履行完毕后均很清楚知道与其履行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煤炭公司，无论是从支付货款到与其结算货款的相对方均是煤炭公司。但一审法院判决却遗漏及错误查明上述事实，从潘某等工作人员的行为均是代表煤炭公司行使的职务代理行为等可以证明与陈添庚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遗漏或错误查明本案重要事实：2011年7月20日、2011年8月4日，2011年，陈添庚分三次从煤炭公司处领取的部分货款款项，证明陈添庚清晰知道与其履行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煤炭公司；同时，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认定履行买卖合同的关联方及相对方的关键证据，即：2011年6月20日关于对买卖合同的材料款项结算的协议书，该份结算协议书是由煤炭公司与陈添庚签订的。从该份协议书的签订方及履行情况所证明的事实来看，陈添庚很清晰的知道与其签订合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煤炭公司，与其结算材料款的对方是煤炭公司，向其支付材料货款的对方是煤炭公司。在2011年6月20日结算材料款的协议书内容第二条第1款文字内容中，陈添庚很明确约定其向恒隆公司购买房屋的应付购房款由煤炭公司代其支付，用该款项与其应支付给恒隆公司的购房款与煤炭公司进行冲抵并由煤炭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关系中冲抵欠付其的材料货款。由于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上述事实，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查明认定是由恒隆公司与其履行买卖合同的事实，对于这点，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此外，煤炭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另，关于货款金额问题，从现有证据显示煤炭公司已付563514.18元，而一审认定478311.18元属查明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在法律关系中的法律适用及其它问题应用法律上均存在严重的错误。1．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的法律适用方面。根据合同法律规定及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性原则，根据合同的签订、合同履行、合同款项的支付，合同的结算等方面来判断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关系法律适用司法解释》第一条关于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人民法院应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虽然在本案中，陈添庚与煤炭公司之间在买卖合同履行当初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或协议，但在买卖合同关系所涉及的合同价款的部分材料款的支付主体是煤炭公司，陈添庚从未收取过恒隆公司所支付任何的材料款项；陈添庚要求进行材料款结算的对方是煤炭公司而非恒隆公司，从而证明恒隆公司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当中的当事人。恒隆公司未与陈添庚就买卖合同的履行发生过任何关系，两者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或因果关系。因此，买卖合同关系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陈添庚所提供的众证人的陈述均不足以推翻其与煤炭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所证明其与煤炭公司之间关于买卖合同关系货款结算行为所反映的事实，不足以推翻陈添庚所收取的全部货款均来自于煤炭公司的支付的事实。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判决仅凭几个证人口头的陈述而不顾已生效判决所认定查明的事实，不顾李某、江某在另案中的陈述事实，不顾陈添庚所收货款全部是其向煤炭公司所收取的事实，不顾陈添庚与煤炭公司结算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全部货款并约定由煤炭公司代其支付购房款来冲抵拖欠其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货款的事实以及不顾煤炭公司与恒隆公司之间所存在的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关系合同等事实。在没有确切证据证实煤炭公司与恒隆公司之间是存在挂靠关系的情况下，仅凭几个证人的口头陈述就盲目地认定它们之间存在的是挂靠关系显然是极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是货物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更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其法律适用是应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调整。恒隆公司与煤炭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或内部承发包关系均不影响是由煤炭公司与陈添庚间发生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性质的确定。2．一审判决作为将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陈广星应付的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街大道72号二栋1501房（以下简称1501房）购房款认定是陈添庚应收的货款并判令恒隆公司直接过户登记的判决是错误的。本案中，陈添庚与煤炭公司双方之间约定以煤炭公司代其支付购房款与给恒隆公司并签订2011年6月30日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并没有得到恒隆公司的认可以及陈广星的确认。一审判决认定陈广星向恒隆公司所购房屋所应支付的购房款义务是与本案煤炭公司应付其货款的法律关系相混淆，混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与购销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关系为案由直接判令恒隆公司履行本应是只能基于恒隆公司与陈广星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是否符合的约定过户登记条件，而用买卖合同关系进行约定明显是混淆法律关系，该判决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众所周知，房屋过户与否是基于商品房合同的约定，受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约束，而与买卖合同关系无关，一审法院的这一直接判决过户登记的行为是错误的。陈添庚在一审阶段的诉请中提出办理1501房的产权过户手续并非是货物买卖合同的约定，也并非能适用货物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进行调整。一审法院适用货物买卖合同法律规定作出判令产权过户的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无论是诉讼主体还是法律适用均存在明显错误。因为如果认定陈添庚的债权转让给陈广星，产权过户只能由其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提出诉讼，陈添庚在本案中并无起诉权利。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关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之规定，在生效（2016）粤0114民初825l号及（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83号案中，在认定恒隆公司与煤炭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而是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仍然枉顾上述生效判决所查明认定的事实，仅仅凭借只有几个证人的口头陈述而没有其他书证等相关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就认定恒隆公司与煤炭公司之间存在的是挂靠关系，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而致使结果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判决由恒隆公司对买卖合同关系承担法律责任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判如所请。陈添庚辩称，1．纵观恒隆公司的上诉状内容都是在离开了基本事实而借用法院一审判决来企图混淆真实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纵观本案基本事实来看，整个工程的施工建设全过程所有的工作人员均是恒隆公司的员工，一审中作为恒隆公司与煤炭公司共同代理人的律师接受法庭询问煤炭公司参与施工建设人员时指出没有煤炭公司人员参与。因此本案实际施工方就是恒隆公司，煤炭公司只是被挂靠单位。2．关于恒隆公司引用的一审判决是否生效陈添庚不清楚，即使判决真实存在，但判决也是建立在基本事实上，如果因为当事人收集证据的缺陷也会导致法院判断上的偏差，因此认定案件事实是要依据证据及基本事实的。3．如恒隆公司所言，依照合同相对性而言，货物的接收、验收、对账、付款等环节均是恒隆公司人员进行的。陈添庚只能认定合同相对方就是恒隆公司。4．关于1501房屋过户问题，实际是在买卖关系中的以物抵债行为，陈广星只是被指派用其名义接受恒隆公司的房屋，判决只是要求将以物抵债行为履行完毕。5．关于付款金额问题，支票金额47万多万是双方统计的结果，包括表格也是恒隆公司制作的，表上金额也是47万多元，是双方确认的数字，应以此金额为准。煤炭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并在庭后发表意见称，鉴于管理人从煤炭公司接收的材料中，未发现与本案有关资料，故对本案证据，无法表达质证意见。基于维护煤炭公司利益及履行管理人职责，不同意恒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认可其上诉理由。陈广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添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隆公司将以物抵债1501房的房地产权证办理到陈添庚指定的陈广星名下；2．恒隆公司向陈添庚支付货款1726683.08元及利息582153.57元（自2012年9月16日起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要求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煤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恒隆公司、煤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添庚是经营水电五金材料的个体工商户，商户名称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广城水暖阀门经营部。陈广城、陈广星、陈巧燕系陈添庚的子女。2010年9月11日至2011年9月27日期间，陈添庚向恒隆公司开发的豪骏名苑、豪逸名苑供货五金材料，其供货时附带的若干《进仓单》上“缴仓”处有江巨年、潘某基的签名，其中2010年9月11日的进仓单上除有江巨年、潘某基签名外，还有陈某在部分《进仓单》上签名及手写“已全部对数”内容，并在2010年9月13日-9月25日共计4张《进仓单》中签写“陈强”。陈添庚向豪骏名苑工地供货的《豪骏工地五金材料配件款》结算清单上记载了2010年9月至2011年5月期间各月新广城经营部的五金材料款合计1434071.88元，由陈卫红于2011年6月10日书写“已复核”，并由经手人陈某签名，江巨年、潘某基、侯思棉签名确认。恒隆公司、煤炭公司陈述认为陈某并不能代表恒隆公司、煤炭公司。2011年3月12日，陈巧燕（乙方、认购方）与恒隆公司（甲方、出售方）签订《“城央御景”物业认购书》，约定认购物业为花都区新街大道72号（豪骏名苑）第2栋1501号房，定金2万元整于签订本认购书时付清，认购价为1180597元，并备注该房屋属于工程款抵扣，定金在购房手续办妥后无息退回。该认购书的认购方的签名由陈添庚代签。2012年6月19日，恒隆公司（卖方、甲方）与陈广星（买方、乙方）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乙方所购商品房地址为花都区新华街新街大道72号（豪骏名苑自编2栋）1501房，该商品房价款总金额为1180597元，分五期付款，第一期自本预售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全部房款的4.29%……第五期在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83.1%，金额98万元。恒隆公司应在2012年12月31日前将作为本合同标的物的房屋交付乙方使用。2012年10月15日，陈广星（乙方）与广州市恒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豪骏名苑物业服务中心（甲方）签订了涉案1501号房屋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并于同日签订了《豪骏名苑装修须知》。陈广星分期向物业公司支付了1501号房屋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2014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管理费，并交纳了2012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电费。诉讼中，陈添庚称因其女儿陈巧燕去了外地，因此更改了涉案1501房产权认购人。2012年9月16日，陈某分别在《豪骏工地五金材料款（第一期）》《豪逸工地五金材料款（第二期）》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其中《豪骏工地五金材料款（第一期）》记载了新广城经营部2010年9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各月所供的五金材料款合计2857040.18元，《豪逸工地五金材料款（第二期）》记载了新广城经营部2011年1月至2011年8月各月所供的五金材料款合计565493.08元，并记载一期和二期总计材料款3422533.26元，已收支票材料款金额261778.28元、216532.9元，两次支票总金额478311.18元，豪骏名苑顶楼2栋1501一套房产1180597元+税费36942元=1217539元，豪逸名苑顶楼3栋1201、1202两套房产1868664元+税费47686元=1916350元。总合计材料款3422533.26元减去已收支票金额478311.18元和三套房价3133889，还要补还金额189667元。2012年10月5日，陈巧燕（乙方、认购方）与恒隆公司（甲方、出售方）签订《城央御景·尚品物业认购书》，认购物业位于花都区××街××路××号（豪逸名苑）第3栋第1201号房，认购价723768元。同日，陈广城（认购方）与恒隆公司（出售方）签订《城央御景·尚品物业认购书》，认购物业位于花都区××街××路××号（豪逸名苑）第3栋第1202号房，认购价1144896元。两份认购书均约定：定金20000元于签订本认购书时付清；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自本认购书签订之日起10日内付清；乙方须承担因办理房屋登记产权交易过户等而产生的税费，在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时由甲方代为收取，并向政府管理部门支付。认购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两份认购书认购方的签名均为陈添庚代签。当日，陈添庚向恒隆公司分别支付了上述两套房屋的定金各2万元，由恒隆公司出具定金收据。但签订上述认购书后，双方没有按认购书的约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没有办理过户交易手续。陈添庚称定金各2万元是其向恒隆公司支付的，而房屋余款是以货款抵扣不需实际支付，因恒隆公司内容管理人员变动，故拖延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恒隆公司称由于认购方没有按约定支付房款及税费因此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2年11月30日，煤炭公司花都工程项目部（甲方）与新广城经营部（乙方）签订《协议书》，相关内容约定如下：一、关于材料款，截止2012年11月30日，乙方向甲方承建的花都区豪骏名苑供应五金配件材料的余款为1726683元，该余款并非甲乙双方的最终结算，不影响材料供应的继续进行。二、关于购房款，1、甲方同意乙方向恒隆公司购买花都区豪逸名苑3栋1201、1202单元房产，两单元实物作价为1868664元，其中1726683元房款由甲方支付。2、乙方同意以陈巧燕（陈添庚女儿）、陈广城的个人名义与恒隆公司签订花都区豪逸名苑3栋1201、1202共两个单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具体如下：陈巧燕3栋1201单元为723768元；陈广城3栋1202单元为1144896元，合计1868664元。3、上述单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甲方用购买实物抵扣乙方的材料款1916350元，其中相关税费为47686元。三、上述房款与材料款相抵后，乙方须付甲方购房款189667元。落款甲方处为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花都项目部的公章，签约代表是陈某。陈添庚称其与煤炭公司实际没有签订任何协议，虽协议书名义上是与煤炭公司签订，但实际上是陈添庚与恒隆公司签订的。2016年11月11日，陈添庚、陈广城、陈广星、毕爱莲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以恒隆公司为被告，以煤炭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114民初10771号，请求：1．恒隆公司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街××路××号豪逸名苑3栋1201房过户给毕爱莲，并协助毕爱莲对上述房产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恒隆公司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街××路××号豪逸名苑3栋1202房过户给陈广城，并协助陈广城对上述房产办理过户登记手续；3．恒隆公司协助陈广星办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街大道72号二栋1501房的房地产权证。诉讼过程中，毕爱莲撤回了在该案作为原告的起诉，陈添庚、陈广城、陈广星变更诉讼请求为：1．恒隆公司赔偿陈添庚房款723768元，并从2011年11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日止；2．恒隆公司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街××路××号豪逸名苑3栋1202房过户给陈广城，并由恒隆公司协助陈广城对上述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由恒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该案民事判决，判决恒隆公司向陈添庚返还购房定金2万元并驳回陈添庚、陈广城、陈广星的其他诉讼请求。陈添庚、陈广城、陈广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分别作出（2017）粤01民终17807号民事判决和民事裁定，判决撤销（2016）粤0114民初10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陈广城的诉讼请求部分，驳回陈广城的全部诉讼请求；裁定撤销（2016）粤0114民初10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关于陈添庚、陈广星的诉讼请求部分，并驳回陈添庚、陈广星的起诉。另查明：2008年10月20日，恒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煤炭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隆公司将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花都豪逸名苑小区自编1-3栋的地上18层、地下一层的土建工程、室内水电、设备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煤炭公司施工。2009年6月28日，恒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煤炭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隆公司将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花都豪逸名苑小区自编4-9栋的地上18层、地下一层的土建工程、室内水电、设备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煤炭公司施工。2009年11月15日，由花都区豪骏居住小区项目部作为甲方（发包方）与案外人刘家兵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承包花都豪骏居住小区I区（1、2、3、4栋）、II区（5、6、7栋）主体结构工程项目模板工程的施工。2009年10月10日，由花都区豪骏居住小区项目部作为甲方（发包方）与案外人李某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的《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承包花都豪骏居住小区IV区（12、13栋）、III区（8、9、10、11栋）主体结构工程项目钢筋工程的施工。以上两份协议约定的工程地点均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铁路西路以东、站前路以西，且甲方处均由潘某签名。2011年4月21日，由煤炭公司花都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发包方）与案外人刘家国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豪逸名苑钢筋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1份，约定乙方承包花都豪逸名苑7-9栋主体结构模板工程的施工。同日，由煤炭公司花都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发包方）与案外人李某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豪逸名苑钢筋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豪逸名苑混凝土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豪逸名苑模板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3份，约定乙方承包花都豪逸名苑4-6栋主体结构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的施工。以上4份协议均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且甲方处均加盖“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花都工程项目部”印章，并由潘某签名。庭审中，煤炭公司确认以上内部承包协议中加盖有“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花都项目部”印章的是其公司行为。2012年4月1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李某就项目名称为豪逸名苑、豪骏名苑，刘家国就项目名称为豪逸名苑、豪骏名苑，江某就目名称为豪逸名苑的工程款，其三人多次向恒隆公司的员工赵顺国申领，赵顺国在相应的《工程款申领单》申办人处均签名确认。2018年11月9日，赵顺国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其于1998年6月入职恒隆公司任职总工程师，于2014年7月离职，任职期间主管工程规划报建、施工组织设计、施工管理、工程验收、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支付等建筑工程有关的全面工作。关于花都豪骏名义和豪逸名苑两个房地产项目中恒隆公司与煤炭公司的挂靠关系情况，恒隆公司既是开发商又是施工单位，整个项目的施工组织设计、施工班组招标、施工管理、材料购买等所有具体施工安排均由恒隆公司负责。煤炭公司只是派出项目经理和安全员（只是挂名，平时不用上班，只有质检或安检检查时才来应对一下），不管具体施工安排，只收取管理费和应交工程费，负责开具工程发票，收取的工程进度款也只是过账后扣除管理费及应缴费后再回转给恒隆公司，实际上是恒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给施工班组和材料供应商。对上述《情况说明》，恒隆公司、煤炭公司确认赵顺国于2014年从恒隆公司退休，但认为其他案件中赵顺国也出庭作证，其陈述既不代表恒隆公司发表意见，也不代表煤炭公司发表意见，仅是代表其自己发表意见，其已经退休，不能真实反映客观情况，工程已经过去七八年了，其陈述只是根据记忆进行陈述，根据当时对应聘单位的个人理解，带有工作情绪的作证，因此其陈述不客观不公正，应当有相关证据佐证才能证明其公正性。2014年6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范文杰、梁亮、潘某、江某等每次12-17人不等，在恒隆公司五楼会议室召开了14次有关豪逸名苑工程的施工会议，并形成了相应的《豪逸名苑工程会议纪要》，以上会议均有梁亮、潘某参加，并由江某参加了其中的9次会议，会议议题包括“关于落实豪逸名苑收尾工程、各项验收确定具体时间及相关具体负责人”等，具体记载了豪逸名苑的施工完成情况、要求及存在的多项施工方面的情况。其中2014年6月10日的会议纪要中记载了会议的32项施工情况及要求，并记载“10.中心花园排水盖等问题，7月10日要完成（由潘总与李某协调落实）”，该处由潘某、江某签名，并手写“6.12日完成”。2014年8月4日至9月22日期间，由梁亮、潘某、江某等每次8-10人不等，在豪逸名苑施工现场办公室召开了11次针对恒隆公司住宅楼自编1-9栋的施工现场所发现问题及工作落实情况的豪逸工地会议，会议均由潘某主持，并形成了相应的《豪逸工地会议纪要》，梁亮参加其中的6次会议，潘某、江某参加了全部会议。本案中，证人陈某出庭陈述，其于2011-2012年在恒隆公司工作，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其与恒隆公司、煤炭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确认陈添庚提交的《豪骏工地五金材料款（第一期）》《豪逸工地五金材料款（第二期）》上的陈某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当时陈某是恒隆公司的采购，经手陈添庚的货物有200多万元，货款未支付完毕，恒隆公司的老总说要给陈添庚楼，豪骏名苑、豪逸名苑给了三套，恒隆公司没有钱就以房子抵债，具体抵了多少不清楚。认识恒隆公司的工作人员潘某，他是管理豪骏、豪逸的总施工。本案中，证人江某出庭陈述，2009年9月份-2014年11月底在恒隆公司负责花都豪骏名苑的水电，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工资以现金发放，恒隆公司向陈添庚购买过材料，五金材料都是我根据施工需要下订单，由潘某签名，给采购签名后去购买的，材料都是经过我验收的。陈添庚出示的会议纪要是江某给的，会议纪要中江某签了自己的名字，公司开完会，到会人员都会有一份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上的人是恒隆公司的员工，由恒隆公司发工资，周家辉、陆子铭是物业公司的，周东是保安队长。恒隆公司是挂靠煤炭公司建设豪骏名苑、豪逸名苑两个工程的施工方，潘某是现场的总工，他是在恒隆公司工作了十多年的员工，不是煤炭公司的员工。陈添庚的货物是用车辆拉过来恒隆公司的仓管收货，验收数量后再拉到工地，由恒隆公司接收人员江巨年、潘某基，还有一个“古”姓人员签收。不是很清楚对账情况，陈某会比较清楚，在我申购采购单的时候，我会交代陈某去购买材料。陈某比我晚一年多到恒隆公司，现在已经不在该公司，比我早离职，具体时间不清楚，我很少和陈某打交道，会在办公室工地碰到陈某。煤炭公司的人员没有在现场，没有购买过材料，都是我向陈添庚下的采购单，不清楚恒隆公司有无向陈添庚结清货款。认识恒隆公司的技术总监赵顺国，他是负责工地上所有技术上的问题，我们都要请示赵顺国，设立在清远玻璃厂、广州天一庄楼盘也是赵顺国负责的。豪骏工程大约在2012年竣工验收，豪逸名苑工程大约在2014年就竣工验收了。在与陈添庚聊天过程中江某了解恒隆公司欠货款未支付，恒隆公司抵了在豪骏名苑的一套房给陈添庚。在标准五金供货过来的时候，听采购江剑明说，标准五金货款是300万元，可以以当年的价格抵扣3套房，面积多少我也不清楚，标准五金本来想拿二号楼同层的，后来恒隆公司因为已经卖掉了二号楼同层就没有把二号楼同层给标准五金了。恒隆公司也向五金供货商、沙石供货商、包工头抵过房屋。从我方的两个采购人员听说我们的工资都是从恒隆公司那边发放的，我就推断恒隆公司、煤炭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但是该两个采购人员都去世了。工地质检的时候潘某就会通知煤炭公司的王姓人员过来，但是平时姓王人员不在现场，只是通知才到。恒隆公司的财务不定时把工资拿到工地发放给施工人员和小班组。2014年9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局质量监督管理局对恒隆公司住宅楼（自编1-9楼）进行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执法抽查时，潘某在《抽查通知书》的施工单位一栏签名，梁亮在建设单位一栏签名。恒隆公司为潘某交纳了1999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社保金。2018年4月28日，恒隆公司以陈广星为被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解除与陈广星于2012年6月19日所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方买卖合同（预售）》并请求支付违约金，截止到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恒隆公司和陈广星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仲裁裁决书。一审法院认为，潘某作为涉案豪骏名苑、豪逸名苑建设工程项目开发单位恒隆公司的员工，多次参加了召开地点在恒隆公司的施工会议，并多次参加、主持了豪逸工地施工现场召开的施工会议，潘某还在针对恒隆开发的楼盘作出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执法抽查通知的施工方处签名，并在发包方为花都区豪骏居住小区项目部、“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花都工程项目部”，以发包方身份分别与项目分包方李某等签订豪骏工程主体结构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的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等，而煤炭公司认可内部协议中加盖“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花都工程项目部”印章的效力，由此可见潘某身份兼具开发单位及施工单位的人员身份，煤炭公司曾将其公司的“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花都工程项目部”印章交付给恒隆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使用过。另外，参加了大部分在恒隆公司召开的施工会议以及参加了全部现场施工会议的证人江某出庭证实潘某是涉案两处施工工地的总工，恒隆公司是挂靠煤炭公司的实际施工方，并证实向陈添庚采购过五金材料，由恒隆公司的人员江巨年、潘某基收货，由恒隆公司的人员陈某对账、购买材料；恒隆公司、煤炭公司庭审中认可赵顺国是恒隆公司的人员，而赵顺国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实涉案的两个工地实际的施工方是恒隆公司。结合陈添庚代其子女与恒隆公司签订了三份物业认购书，且其中签订涉案1501房的认购书中载明该房屋属于抵顶工程款，涉案1501房已由陈广星与恒隆公司签订了《广州市商品方买卖合同（预售）》，该房屋也于2012年12月交付使用，并由陈广星与物业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交纳了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恒隆公司称陈广星未依约付清涉案1501房屋款项，但涉案1501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从签订至今已近七年之久，合同约定在“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恒隆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才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陈广星所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方买卖合同（预售）》。凡此种种，无一不是有悖于正常的商品房买卖交易惯例。虽然本案中陈添庚诉讼主张中包括恒隆公司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但是该诉请基于欠陈添庚货款并以物抵债而主张，其真实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纠纷，因此，一审法院对以物抵债的1501房屋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综上，陈添庚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实恒隆公司作为涉案工地的开发商，同时挂靠煤炭公司进行施工建设，陈添庚向恒隆公司的所开发、施工的涉案工程工地供货，陈添庚与恒隆公司存在着事实上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涉案的货款情况。陈添庚向涉案恒隆公司开发并施工的工地送货，相应单据上除有江巨年、潘某基签名收货外，还有陈某核对货物数量的记载。2012年9月16日，陈某签名确认的《豪骏工地五金材料款（第一期）》《豪逸工地五金材料款（第二期）》对账单上记载豪骏工地一期和豪骏工地二期总计材料款3422533.26元，已收支票金额478311.18元，豪骏名苑顶楼2栋1501一套房产及税费合计1217539元，豪逸名苑顶楼3栋1201、1202两套房产及税费合计1916350元。对上述对账单，经核算，扣除1501房抵扣货款1217539元及支票支付的金额478311.18元后，剩余款项为3422533.26元-1217539元-478311.18元=1726683.08元。2012年11月30日煤炭公司花都工程项目部与陈添庚经营的新广城经营部签订的《协议书》上有陈某签名并加盖有煤炭公司花都工程项目部印章，而该印章在恒隆公司的潘某与分包商李某等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时也使用过，虽然恒隆公司、煤炭公司不认可陈某的身份，但是陈某出庭进行陈述，并有江某出庭证实陈某、江巨年、潘某基是恒隆公司的员工。综合以上恒隆公司挂靠煤炭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陈某是恒隆公司的员工。上述《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花都区豪骏名苑供应五金配件材料的余款为1726683元”并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向恒隆公司购买花都区豪逸名苑3栋1201、1202单元房产，两单元实物作价为1868664元，其中1726683元房款由甲方支付……”。以上《协议书》记载事项与上述对账单中记载事项相互吻合，一审法院确认恒隆公司、煤炭公司与陈添庚达成了包括1501房在内的以房抵货款的意思表示，煤炭公司的盖章行为，应视为煤炭公司自愿加入到涉案货款承担中来。陈添庚所指定的陈广星已与恒隆公司签订了《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但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因此，恒隆公司作为开发单位及实际施工单位应当协助陈广星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以实现对陈添庚的相应债务清偿。扣除1501房所抵货款及支票已付款项外，因陈添庚所指定涉案1201房、1202房认购人，最终未与恒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经生效文书认定，因此，《协议书》所约定的以该两套房屋抵顶货款实际已无法实现，恒隆公司、煤炭公司应向陈添庚支付所欠货款余额1726683元。恒隆公司、煤炭公司至今未向陈添庚付清该货款，应当向陈添庚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所欠货款172668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2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陈添庚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5月20日判决：一、恒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陈广星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街大道72号二栋1501房办理房产登记到陈广星名下；二、恒隆公司、煤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陈添庚支付货款1726683.08元及利息（利息以1726683.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添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70.8元，由恒隆公司、煤炭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恒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煤炭公司（甲方）与新广城经营部（乙方）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其中载明截止2011年6月10日，乙方向甲方承建的花都区豪骏名苑供应五金配件材料的余款为1434072元；……甲方同意乙方向恒隆公司购买花都区豪骏名苑2栋1501单元房产，该单元实物作价为1180597元，该房款由甲方支付……，等；《协议书》甲方加盖煤炭公司公章并有签约代表签名；拟证明陈添庚清楚知道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是煤炭公司，并与煤炭公司结算确认买卖材料款数额，同时约定由煤炭公司代陈添庚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并用该代付的购房款冲抵煤炭公司拖欠其材料款，明显证明双方是买卖合同相对人。2．煤炭公司花都工程项目部（甲方）与新广城经营部（乙方）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内容同证据1，此外还可证明陈某的职务代理行为就是代表煤炭公司的行为。3．一审法院（2016）粤0114民初82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某、江某均确认潘某是煤炭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同时证明煤炭公司是项目工程施工单位。4．一审法院（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8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煤炭公司是施工单位，恒隆公司是建设单位，证明恒隆公司支付工程款给煤炭公司。陈添庚质证认为：1．证据1、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方面，证据1的签约代表是恒隆公司的副总，证据2的签约人陈某是恒隆公司员工，陈某在整个过程都有参与，也有出庭作证，代表的都是恒隆公司而非煤炭公司；证据2的项目部印章并无法律效力，既不是公章也没有备案，因此协议书最终的签订主体要以实际履行的基本事实来认定交易主体。2．证据3、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陈添庚并不清楚判决是否生效，同时该判决书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也不清楚，本案一审法院已依据相关事实、证据等查明本案事实。煤炭公司庭后表示鉴于管理人从煤炭公司接收的材料中，未发现与本案有关资料，故对证据无法表达质证意见。陈广星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案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审法院（2016）粤0114民初8251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李某、江某起诉称“煤炭公司委派项目部经理潘某与李某、江某对工程的工作内容、数量单价，工程结算支付、生产安全等事项做出了具体的约定”，该院查明“2009年10月10日，煤炭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潘某与李某签订《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该院认为“李某、江某作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与煤炭公司签订的《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应为无效”。一审法院（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83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该院查明“2008年10月20日，恒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煤炭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6月28日，恒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煤炭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审中，关于相关自然人身份，恒隆公司陈述：在涉案交易《进仓单》和《豪骏工地五金材料配件款》清单上签名的人员是恒隆公司的员工，但为职务代理行为，是代表煤炭公司接收货物，受益者是煤炭公司；陈某是恒隆公司员工，其是代表煤炭公司；因煤炭公司人员不足，故部分委托恒隆公司进行收货或帮助。潘某是恒隆公司员工，其与案外人签订承包协议时是代表煤炭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查明的《会议纪要》中签字的人员是恒隆公司员工，均为接受煤炭公司委托；因2014年6月至9月期间项目引起农民工闹事，政府介入后要求项目支付工人公司及尽快建成，恒隆公司派出专业人员密集开会督促尽快完工，2014年6月前无此情况。关于1501房屋状况。恒隆公司陈述：由于陈广星没有全面切实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双方也没有对该房屋办理过交付使用手续，房屋现处于空置状态。陈添庚陈述：1501房屋在签订买卖合同后2012年6月份已经交付，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一直由陈广星缴纳并使用，直至2018年因恒隆公司反悔，陈添庚准备装修房屋时恒隆公司对房屋加锁并提起仲裁，目前房屋处于双方相互撬锁、换锁的状态，但房屋钥匙一直由陈广星持有、陈广星一直缴纳费用但尚未装修居住，房屋目前并未办理产权证，查册表显示房屋在陈广星名下是因进行了备案。关于已付货款金额。煤炭公司一审中提交支票存根三张，拟证明陈添庚向煤炭公司领取材料款，其是向煤炭公司供货，三张支票所涉金额合计563514.18元。陈添庚一审中质证认为，三张支票存根看不出谁是出票人，陈添庚是从恒隆公司处收到支票，即使看出来是谁也只是煤炭公司代付款行为，不能证明买卖主体。二审中，陈添庚陈述，支票发生在前，结算在后，应该是遗漏，该支票金额不包括在货款之内；结算单是恒隆公司出具并签名确认的，即使遗漏，责任也应该在恒隆公司而非陈添庚；至于遗漏原因需庭后核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主要为：一是恒隆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责任，二是恒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房屋协助过户义务，三是欠付货款金额认定。关于恒隆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责任。对此，恒隆公司二审中认可在《进仓单》和《豪骏工地五金材料配件款》清单上签名的陈某等人均为恒隆公司员工，可见恒隆公司工作人员已实际参与到收货、对账等买卖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恒隆公司主张上述人员虽然是其工作人员，但在涉案交易中是代表煤炭公司，但并无证据足以证实上述人员与煤炭公司存在委托关系，该项理由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恒隆公司与陈广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交付房屋，但并未主张陈广星支付购房款，直至2018年期间才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合同，有悖于正常商品房买卖交易履行方式，结合认购书中关于工程款抵扣的记载，陈添庚主张恒隆公司已部分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符合在案证据显示的事实。综上，恒隆公司已实际参与到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收货、对账、以物抵债等环节中，应当认定为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至于恒隆公司与煤炭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煤炭公司亦曾与陈添庚签署《协议书》进行对账、煤炭公司曾支付货款等事实，均不影响恒隆公司、煤炭公司共同作为涉案货物买方参与合同履行。一审法院认定恒隆公司共同对涉案货款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恒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协助过户义务。陈添庚主张1501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是各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如前所述，与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实际情况及认购书记载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陈添庚依据与煤炭公司、恒隆公司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对该以物抵债协议予以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根据陈添庚提交的支付物业管理费、水电费证据以及查册表，1501房屋已经交付使用，房屋交易情况亦在相关行政机关予以备案并公示。同时，本案亦无证据显示履行该以物抵债协议可能损害案外人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恒隆公司应继续履行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欠付货款金额认定。《豪逸工地五金材料款（第二期）》对账单载明已收支票金额为478311.18元，其中没有包括煤炭公司一审提交的00008469号支票所涉85203元。二审中陈添庚表示对账单没有涉及该支票可能存在遗漏，亦不能对该支票所支付的款项作出明确说明，故恒隆公司上诉认为该支票所涉85203元是支付涉案货款，本院予以采信。恒隆公司、煤炭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应扣减上述85203元，经核算，恒隆公司、煤炭公司尚欠货款为1641480.08元（3422533.26元-1217539元-478311.18元-85203元）。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将取消后的利息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恒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0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01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0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被上诉人陈添庚支付货款1641480.08元及利息（利息以1641480.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2年11月3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陈添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70.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023.8元，由被上诉人陈添庚负担12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57.3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817.28元，由被上诉人陈添庚负担1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