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利民，男，1957年12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桥，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馥含，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汇家兴红木傢俬店，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富丽广场3-5座首、夹层广州市番禺大石家私城市场D座夹层14-26仓。经营者：何元义。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炜钿，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利民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汇家兴红木傢俬店（下称汇家兴家俬店）消费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7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利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支持林利民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汇家兴家俬店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汇家兴家俬店存在欺诈行为。1.首先需要明确檀香木和非洲檀香木（学名螺穗木）是两种类型的木头，汇家兴家俬店辩称“‘檀香木’为俗名，‘螺穗木’是学名”违背事实。“檀香木又名白檀，属檀香科常绿乔木，原产印度、澳大利亚和非洲。我国台湾、广东也有引种栽培，它的花初开时黄色，后血红色，木材奇香，常作为高级器具、镶嵌、雕刻等用材。北京雍和宫的白檀雕像——巨佛，高26米，直径3米，由整根檀香木雕琢而成，是举世无双的艺术珍品；螺穗木产非洲，分布于东非、非洲西南部及南非、安哥拉(常与相思树伴生），一般生长在潮湿地带。大戟科螺(状)穗(花)木属的树木，拉丁文意为螺旋状排列的花穗，故而得名，商品名称Tomboti或Tambootie，国外还称为非洲檀香木(Africansandalo，Sandalwood，Saridaloafricano)，Msalaka(坦桑尼亚）等”（摘自百度百科）。2.在一审中，林利民提交了发票十张，均载明“檀香沙发十件套”。发票是国家监督经济活动，维护经济秩序，保护国家财产安全的重要手段，是按行业特点和纳税人的生产经营项目分类的，其不同于收据，汇家兴家俬店提供的商品应当与发票对应，应当符合国家标准和门类。檀香木制品是中国源远流长的艺术，而螺穗木之所以被俗称为“非洲檀香木”只是因为也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而根据其产地（非洲）附庸了檀香木的风雅，不可能存在在发票上“檀香木”的门类。一审法院却认为汇家兴家俬店将非洲檀香木简称檀香出具发票并无不妥。林利民至汇家兴家俬店处，一心只想买檀香木家具，即使认定当时的90000元确实买不到檀香木家具，但林利民彼时并不了解行情，且看到握在手里的订货单、发票都明明白白写着“檀香沙发”，让林利民更加毫不怀疑自己买到的就是想要的檀香木，无数次向来家中拜访的亲友炫耀自己的檀香木家具。一审法院不应以“被告在价格上不存在对原告进行欺诈”、“原告不可能以90000元的价格购买以檀香木制作的涉案沙发十件套”就认定汇家兴家俬店不存在欺诈，更不能简单以价格来认定林利民“明知其购买的不是檀香木制作的沙发十件套”。3.在林利民一审提交的证据录音及消委会调解资料中，都可以明确汇家兴家俬店承认其卖给林利民的是非洲檀香，学名螺穗木。汇家兴家俬店既然坦言自己出卖的就是非洲檀香木，何必又一直辩称非洲檀香木就是檀香木，或是混淆两者？汇家兴家俬店作为家俬店的经营者，可以在庭审时如此混淆视听，那么完全可以在林利民第一次去购买檀香木时就指鹿为马、歪曲事实，通过故意告知林利民虚假情况，来诱使并不了解市价的林利民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综上所述，汇家兴家俬店存在欺诈行为，应当赔偿林利民，原审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汇家兴家俬店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林利民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林利民主张的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使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上诉理由是否构成欺诈问题在一审中已经予以回应，汇家兴家俬店不再过于予以回应和补充，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林利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家兴家俬店退还林利民货款90000元，并支付三倍赔偿金270000元，共计3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汇家兴家俬店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3日，汇家兴家俬店向林利民购买檀香沙发十件套，总价为90000元。林利民于2014年8月9日向汇家兴家俬店支付价款90000元，汇家兴家俬店当日向林利民出具金额为9000元的普通发票十张，总金额为90000元。2019年5月13日，林利民通过12345热线反映汇家兴家俬店向其售卖的檀香沙发十件套不是檀香木，而是非洲螺穗木，商家货不对板，存在欺诈，且拒绝退换货。处理该纠纷的工作人员在12345任务信息表中手写处理过程，表示其于2019年5月27日到商家了解情况时，商家表示换货需要补差价，但投诉人不接受。因双方分歧过大，多次调解不成，商家主动提出终止调解。2019年5月30日，广州市番禺区消费者委员会大石分会向林利民出具《投诉终止调解通知书》，告知林利民其投诉的争议问题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决定终止调解，双方可继续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争议问题。2019年6月6日，林利民与汇家兴家俬店的经营者何元义对话，林利民质问何元义向其销售的沙发十件套是否非洲檀香，何元义表示是非洲檀香，学名螺穗木。林利民将该对话录音并整理文字版作为证据3提交，并拟证明汇家兴家俬店承认向其销售的是非洲檀香木，即学名螺穗木的事实，拟证实汇家兴家俬店存在欺诈行为。林利民通过百度百科“檀香木”、“螺穗木”的搜索页面，并将其打印作为证据5提交，拟证明两种木材有本质的区别。檀香木，又名白檀，属檀香科常绿乔木，原产印度、印尼、澳大利亚和非洲。我国台湾、广东也有引种栽培，它的花初开时黄色，后血红色，木材奇香，常作为高级器具、镶嵌、雕刻等用材。螺穗木，大戟科螺（状）穗（花）木属的树木，拉丁文意为螺旋状排列的花穗，故而得名，商品名称Tomboy或Tambootie，国外还称为非洲檀香木。汇家兴家俬店通过百度百科“非洲檀香”搜索页面，拟证明“檀香木”为俗名，“螺穗木”为学名。非洲檀香，别称“檀香花梨”，分布于东非、非洲西南部及南非、安哥拉等潮湿地带。材质密度强度大，花纹美观，很适合作为高档家具材质或刨切成薄木作为室内装饰及雕刻用材。中文名为“非洲檀香”，学名为“螺穗木”，别称“檀香花梨”。在国内，人们把非洲檀香木称为“檀香花梨”。叫“檀香”，是因为非洲檀香木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只要站在附近，就能隐隐闻到一阵一阵沁人心脾的香味。汇家兴家俬店辩称涉案的家具于2013年12月自中山市龙达轩古典红木厂进货，进货价为43000元，并提供中山市龙达轩古典红木购销合同以及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汇家兴家俬店表示进货价不包含税费、铺租、人工、运输、合理利润等，2014年9月以9万元销售涉案家具完全合理，符合当时市场交易价格。同时汇家兴家俬店在一审庭审表示如比照2014年8月6日向林利民所出售的沙发十件套，材质如为檀香木，价格大约为100万元。2019年8月8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在涉案檀香沙发十件套所在地广州市海珠区珠江帝景小区林利民所在的房屋内进行查看确认。汇家兴家俬店确认现场摆放的檀香十件套为其于2019年8月3日向林利民出售的檀香十件套。双方均确认涉案家具无破损。原审法院认为，林利民、汇家兴家俬店双方存在消费性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要求经营者增加商品价款或者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赔偿，必须证明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林利民以发票和送货单上均显示檀香十件套，而汇家兴家俬店提供的家具为螺穗木为由，认为汇家兴家俬店有欺诈行为，主张汇家兴家俬店退还货款并支付三倍赔偿金。汇家兴家俬店辩称发票在品名注明为“檀香家具十件套”，只是对商品的称呼和数量的标注，并非对家具材质的标注，且螺穗木也被称为“非洲檀香木”或者“檀香”，因此汇家兴家俬店提供的家具符合发票货品品名的要求。林利民主张汇家兴家俬店向其出售的檀香十件套非檀香木，而是螺穗木。但林利民所称的“螺穗木”为学名，其俗称为“非洲檀香木”，之所以称之“檀香”，是因为非洲檀香木有一种特殊的香味。汇家兴家俬店将非洲檀香木简称檀香出具发票并无不妥，林利民以此作为汇家兴家俬店存在欺诈行为的理据不足。就价格而言，涉案的家具十件套进货价为43000元，包含税费、运输等必要支出的承办及合理利润，2014年8月以90000元销售涉案家具符合当时市场交易价格，汇家兴家俬店在价格上不存在对林利民进行欺诈。且檀香木较为稀少、珍贵，其制作的器具、工艺品价格较为高昂，在2014年8月，林利民不可能以90000元的价格购买以檀香木制作的涉案沙发十件套，真正的檀香木制作的家具与涉案的90000元相差甚远。如林利民在起诉状所述其明确要求购买檀香木制作的沙发家具，购买前应已对檀香木的价格有大概的了解，则应知其以90000元的价格不可能购买檀香木制作的涉案沙发十件套，在林利民明知其购买的不是檀香木制作的沙发十件套前提下，不能认定汇家兴家俬店的行为存在欺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林利民提出的证据无法证实汇家兴家俬店向林利民出售涉案的沙发十件套存在欺诈行为，原审法院对林利民要求汇家兴家俬店支付三倍赔偿金27000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驳回。最后，林利民、汇家兴家俬店至林利民所居住的广州市海珠区珠江帝景苑赏湖轩R座18F查看涉案家具十件套，汇家兴家俬店确认实地查看的家具十件套为涉案的檀香沙发十件套。林利民、汇家兴家俬店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家具无破损，林利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对林利民要求退还货款及退货的要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利民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林利民负担。本院另查，二审中，林利民要求提交林利民一审提交证据和网页对比的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林利民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第十六、十七页是汇家兴家俬店提供给消协的关于非洲檀香木的材料，在用途功效中写别称“檀香花梨”，经我方在360搜索搜到该原网页，因为内容一致错别字一致可以认定为原网页。网页上写着用途功效别称“檀香花梨”在中国江苏一带人们把非洲檀香木称为檀香花梨，叫檀香是因为非洲檀香木有一种特殊的檀香味。我在网上核实了事实依据的出处，证明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和本院认为部分照搬了汇家兴家俬店断章取义的说法。原网页写的是在中国江苏一带，汇家兴家俬店提供的材料有修改，虽然在一审中是由林利民提交的，但是因为该材料有汇家兴家俬店的公章，是汇家兴家俬店提供给消协的，汇家兴家俬店在一审中照着该份材料念的，一审法院也是认可林利民在一审中的陈述。更改的内容是在中国江苏一带变为国内。在广东地区不会管非洲檀香木叫檀香花梨；根据这段文字的意思，是说非洲檀香木之所以叫檀香花梨是因为香味像檀香和图案像花梨，才会被叫做檀香花梨。而汇家兴家俬店在一审庭审时只念非洲檀香木叫檀香这前半部分，总的来说就是檀香木和非洲檀香木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木材。汇家兴家俬店不同意该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根据最高院的证据规则第四十一条，该份同类型证据林利民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质证称，关于该份证据，汇家兴家俬店不予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两份证据不管是一审提交的还是二审提交的新证据，都是林利民提交的证据，林利民作为提交者应该就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负责，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实际上是否认一审的证据，否定了其在一审中的主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审随意否认撤回自认，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林利民应就本案诉讼中存在的欺诈行为承担责任，但在证据上存在自相矛盾，且不能提供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60百度百科不是具备鉴定资质的机构，其提交的材料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依据，在一审法院的内心确认形成不是单纯依靠360百科，是综合双方证据的结果，因此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林利民二审提交的证据涉及本案基础事实认定，本院同意作为二审新新证据，但由于该证据来自于网络搜索，查询时间不一致，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林利民主张的，汇家兴家俬店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网络搜索查询资料进行修改的事实。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汇家兴家俬店是否构成欺诈而需向林利民退还货款，并承担支付三倍货款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规定，消费者要求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本案中，根据林利民一审提交的购销合同和发票，显示双方约定交付的产品名称分别为“檀香”和“檀香沙发十件”，双方对于“檀香”是否就是“檀香木”存有争议。根据双方分别作为证据提交的网上查询资料显示，“檀香”和“檀香木”不是同一材质，学名为“螺穗木”的木材，俗名为“非洲檀香木”，别称“檀香花梨”。由此可见，汇家兴家俬店辩称双方约定交易的“檀香沙发”材质是非洲檀香而非檀香木有一定合理性。其次，根据现有证据既不能证实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格与以檀香木为材质的同类产品当时的市场交易价格相当，亦不足以证实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格与当时“檀香沙发”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明显不符，汇家兴家俬店存在误导林利民作出消费决定的过错行为。再者，林利民诉讼中亦确认涉案产品完好没有破损，即无证据显示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交付条件的质量问题。因此，林利民以汇家兴家俬店构成欺诈为由，请求退还货款并支付三倍惩罚性赔偿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林利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