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洪森，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个体户，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曾因犯强奸罪于1988年11月18日被江苏省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12月17日被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1月28日被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9年5月8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凯，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詹修文，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洪森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苏0106刑初877号刑事判决，以韩洪森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洪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韩洪森在南京市鼓楼区草场门大街147号华保新寓18号楼地下室，多次与被害人刘某丙（女，2003年7月12日出生）发生性关系，致使被害人刘某丙怀孕。经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刘某丙所怀胚胎的生物学父亲为韩洪森。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丙诊断为边缘智力，有一定的性知识，但不知道被强奸事情的对错，不知道这件事对自己造成的社会影响。故评定为被强奸时具有限制性自我防卫能力。2019年6月3日，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向被告人韩洪森告知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被告人韩洪森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书写“我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并签名按手印。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韩洪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鼓楼分局出具的发案经过及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医院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南京脑科医院社会生活能力量表、心理测验报告书，（1997）邳刑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6）邳刑初字第623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人刘某甲、戴某、朱某、刘某乙、陈某、吕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被告人韩洪森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鼓公物鉴（法证）字[2019]11号鉴定文书，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南脑医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洪森与被害人刘某丙系多年邻居，应明知被害人系未成年人，也明知刘某丙患有精神类疾病，被害人刘某丙后经鉴定为限制性自我防卫能力的人。被告人韩洪森利用被害人不知反抗、不能反抗，多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致被害人怀孕，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洪森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韩洪森在1988年曾因强奸罪被人民法院判刑，其在一年多时间内对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多达近一百次，并造成被害人怀孕的后果，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韩洪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韩洪森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宣判后，韩洪森提出上诉，其上诉意见为：1.其并不清楚被害人智商有问题，其与被害人之间是性交易关系，而非强奸；2.检察院量刑建议为六年到八年有期徒刑，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八年有期徒刑过重，没有在量刑中考虑坦白以及认罪认罚情节予以从轻处理。其指定辩护人对一审认定被告人韩洪森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采取暴力、胁迫方式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不排除被害人系自愿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2.上诉人不具备专业知识，无法在日常交往中认识到被害人系限制性防御能力人；3.一审量刑偏重，上诉人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其委托辩护人提出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构成强奸罪：1.被害人的父亲陈述被害人曾多次自行前往上诉人的房屋内玩，不能排除被害人系自愿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2.鉴定结论显示被害人为限制性防卫能力，但上诉人并不具备判断的专业知识；3.关于被害人是否自愿前往上诉人房屋及上诉人是否每次发生性关系后均支付被害人费用的事实没有查清。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因韩洪森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一直否认知道被害人系智力障碍，一审判决认定其系坦白不当，一审判决采纳了公诉机关提出的最高刑期，因此坦白认定不当未影响量刑，建议二审修正坦白情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韩洪森犯强奸罪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韩洪森及其辩护人提出不知道被害人智商有问题，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所在小区的邻居及保安的证言均可证实通过日常接触可知晓被害人的智力发展水平明显落后于年龄，韩洪森与被害人及其家人系多年邻居，且按照韩洪森供述其在一年多时间里与被害人发生多达数十次性关系，据此可以判定，韩洪森对被害人的智力情况应当有明确认知。同时，韩洪森在公安机关签字确认的第二次讯问笔录中表示被害人“说话有点慢，觉得脑子有点迟钝”的供述内容也可以予以印证，故韩洪森及其辩护人关于不知道被害人智力情况的辩解显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洪森的辩护人提出不排除被害人系自愿与韩洪森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仅具有限制性自我防卫能力，其对性行为的认知能力辨别能力较弱，对性意愿的表达亦有所限制，上诉人韩洪森在明知被害人智力发育迟滞的情形下与被害人多次发生性关系，已经构成强奸罪，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检察员提出韩洪森不属于坦白的意见，本院认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在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罪嫌疑人对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应当包括犯罪嫌疑人主观上的心理状态以及犯罪行为发生的客观表现。具体到本案中，韩洪森是否知晓被害人智力障碍属于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经查，韩洪森在侦查阶段的多次讯问及一审庭审中均否认知道被害人有智力障碍，因此不能认定韩洪森已经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坦白情节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韩洪森及其辩护人提出韩洪森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查，本案上诉人韩洪森不构成坦白，且其有强奸前科、对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刘某丙多次强奸且造成未成年被害人怀孕的后果等情节，故原审法院在综合考量韩洪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的基础上对其所作量刑适当，本院对上诉人韩洪森及辩护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韩洪森坦白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认定韩洪森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侃审判员 相媛媛审判员 钟慧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