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君诺文化旅游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磨山村城中村改造开发用地A地块一期（王家湾中央生活区）第10幢8层15号房-2。法定代表人：程海兰，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浩，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卡帕帐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瑶田村西联社荔新路2号。法定代表人：汪月奎，总经理。委诉讼托代理人：欧泽霖，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明星，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浩，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君诺文化旅游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卡帕帐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帕公司）、原审被告李明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君诺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明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浩，被上诉人卡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泽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判决，驳回卡帕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君诺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卡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关系适用错误。本案应属租赁合同纠纷。本案属于君诺公司向卡帕公司租用篷房的动产租赁合同关系，搭建和检验只是卡帕公司出租篷房的附随义务。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本案系卡帕公司将搭建好的篷房交付君诺公司使用，君诺公司需要的是可安全使用的帐篷，即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为使用篷房和支付租金，至于卡帕公司如何搭建篷房，并不是君诺公司的需求，也不是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将搭建篷房作为合同的主要义务是错误的，以此认定本案为服务合同关系亦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君诺公司接收篷房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是错误的，君诺公司的行为属于防止损失扩大。君诺公司举办“2018武汉汇玩第一季”网红游玩展览活动(下称“汇玩活动”)，具有非常强的时效效应，国庆期间人流量最大，游玩的人也最多，这也会促使君诺公司投放的广告产生蝴蝶效应，促使活动成功举办。相反，卡帕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君诺公司错过2018年9月30日晚至2019年10月2日的活动最佳举办期间，该期间预约游玩的人员也因此全部退票，导致整个活动失去影响力，最终造成整个活动于2018年10月5日宣告终止。2018年10月5日通知拆除篷房的行为应当视为君诺公司通知解除合同。君诺公司接受篷房是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不应视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三）卡帕公司延期交付篷房，君诺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租金。(四)一审法院判令君诺公司全额支付租金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如一审法院所述君诺公司于2018年10月2日接收篷房，君诺公司至少不应当支付2018年10月1-2日的租金，何况合同已于2018年10月5日解除。（五）君诺公司有权要求卡帕公司赔偿全部损失。卡帕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卡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将涉案帐篷搭建完毕并交付君诺公司使用。虽然因为君诺公司的原因导致实际交付时间有所延误，但卡帕公司是按照君诺公司要求整改完成并取得了君诺公司确认的《整改确认单》。君诺公司的代表王宇、李明星等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认可卡帕公司完成了合同义务，且同意付款。因此卡帕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君诺公司应支付合同剩余款项。（二）合同履行过程中，导致延误的原因在于君诺公司，卡帕公司并未违约，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卡帕公司有理由要求君诺公司支付合同尾款。（三）君诺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君诺公司并未明确表示解除合同，也没有向卡帕公司发出通知，君诺公司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其次，由于卡帕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且双方合同约定：“若甲方撤销本项业务，此预付款将不被返还”，故君诺公司要求卡帕公司返还预付的前期费用缺乏依据。最后，由于君诺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明确的赔偿请求，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损失金额，故其要求卡帕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君诺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李明星述称，同意君诺公司的上诉请求。卡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君诺公司、李明星共同向卡帕公司支付合同款87040元及违约金6528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君诺公司、李明星承担。君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君诺公司与卡帕公司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展览服务合同书》于2018年10月5日解除；2.卡帕公司返还君诺公司预付的租金130560元；3.本案反诉费由卡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卡帕公司（乙方）与君诺公司（甲方）签订《展览服务合同书》一份（合同编号：HN18k0914），内容为就甲方与乙方户外用帐篷一事签订本合同，并列表记载帐篷的规格名称、数量、单价和总额合计217600元等事项，约定的活动名称为汇玩活动，地点为武汉国际会展中心，使用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2日，搭建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9日，拆卸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活动结束后；付款方式为合同总金额217600元，双方在签订合同后，乙方安排备货和出货事宜，甲方在一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支付30%预付款（65280元）；待帐篷到达目的地后，甲方在当日内须向乙方支付30%工程款（65280元）；待帐篷安装完毕后，甲方在当日内须向乙方支付40%工程款（87040元）；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余款，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将每日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收取违约滞纳金，并且乙方将随时有权、无条件拆除所有帐篷，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若甲方撤销本项业务，此预付款将不被退还；甲方应负责办理使用帐篷所在地政府、场地管理部门或其他机构要求办理的各项手续，负责与主办方或场地方的协调等工作，乙方负责按照甲方确认的各项规格和时间进行搭建施工；因乙方的原因造成甲方活动无法正常进行所造成的损失，乙方需进行赔偿，赔偿金额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由于甲方的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完成全部或部分工程，甲方仍需支付本合同的所有款项；乙方在安装完成后，其代表将与甲方代表共同签署工程交接单，工程交接单将显示篷房安装完成时间、完整性和完好性，交接单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载明双方联系人为王宇（甲方）、陈度允（乙方）以及乙方指定收款账号为秦顺润等事宜。除此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卡帕公司依约将相关帐篷运抵至指定安装地点，并于2018年9月29日安装完毕；期间由李明星先后于2018年9月20日、26日向卡帕公司指定收款账户分别转账付款65280元，合计130560元。2018年9月30日，君诺公司委托陆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其举办的“2018武汉汇玩第一季”主体结构进行安全检测，经该公司检测并作出编号为HBLC-WT2018-0673《检测报告》，当中的构件质量检查成果表显示检查情况包括A、B、C、F、G、D区，其中A区部分角钢和方钢焊接结构稍有脱焊，C区部分篷房稍有位移及倾斜，其他均无异常情况；结论为2018武汉汇玩第一季由篷房结构、TRUSS架结构、角钢和方钢管焊接结构拼接而成，置于室外地面；部分篷房结构支撑立柱稍有倾斜，部分角钢和方钢焊接结构稍有脱焊。建议校正已倾斜的篷房支撑立柱，布置风缆或其他措施增加其稳定性；篷房内部角钢和方钢脱焊部位进行补焊加固。在整改加固后并经由我方确认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2018年10月2日，陆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章出具《2018武汉汇玩第一季临时结构整改确认单》，记载为经我方进行复查，报告所述倾斜、脱焊等安全隐患均已整改合格，可以投入使用。同日，君诺公司签章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及移交单》，当中记载接收方为君诺公司（甲方）、施工方为卡帕公司（乙方），完工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使用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2日；并载明乙方租赁给甲方的帐篷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现移交给甲方使用。又于当日及10月26日，君诺公司以邮件方式先后向卡帕公司发出《商务联络函》，主要是提出卡帕公司存在提供的帐篷不干净、施工现场杂乱、篷棚存在安全隐患等而致延期交付并造成损失的异议；以及认为卡帕公司实际延误至10月2日完工并导致其损失，按合同第五条约定请求退还已支付费用并赔偿217600元等情况。2018年10月14日，君诺公司制作《出场证明》与卡帕公司进行离场交接，记载双方签订了《展览服务合同书》，原租赁期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2日，现10月5日提前结束活动，甲方通知乙方提前进行拆除帐篷，乙方需将物料进行离场；现场大棚所需材料2018年10月13日晚上已全部撤离武汉国际会展中心，如有遗失和损坏与甲方无关；并由卡帕公司签章确认。另查，根据双方的微信通讯及电话通话记录，显示于2018年10月1日卡帕公司方陈允度向君诺公司方王宇发出工程竣工验收及移交单并要求对方盖章确认，而君诺公司以所有人全部都在会场未带公章表示今天无法盖章；2018年10月2日卡帕公司再次发出按时付款保证书，而君诺公司表示老板不愿意签，但已口头答应付款。以及卡帕公司方陈允度与李明星通话中，于2018年10月2日提及余款确认在10号支付，并于2018年10月7日再次询问付款事宜而被以存在延误未依期搭建为由协商未果等情况。庭审中，君诺公司主张双方形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即便需要承担付款责任也仅对2018年10月2日至5日期间的租金；承认其举办的汇玩活动从10月2日开启，直至10月5日提前结束；当时通知卡帕公司撤场并作出了离场证明，可表明君诺公司向卡帕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明确除此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李明星则辩称其只是履行君诺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案涉责任。卡帕公司则认为案涉应为服务合同，与使用时间无关，卡帕公司也依约在2018年9月29日搭建帐篷完毕，且合同中并无约定需第三方检测，是君诺公司依照活动规定自行委托的检测行为；而君诺公司因自身原因提前结束活动，所通知我方撤场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卡帕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其交易对象为李明星，是李明星以君诺公司名义与卡帕公司签署合同，其后付款以及协商均为李明星，至于具体由谁承担责任，请求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卡帕公司与君诺公司签订的《展览服务合同书》，为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理应恪守履行。本案中，因君诺公司举办汇玩活动，由卡帕公司以自有帐篷器械和自身业务技能为君诺公司搭建相应规格的篷房作为汇玩活动场地，双方在帐篷安装前确认搭建施工方案，由卡帕公司按照君诺公司的要求进行搭建施工，并对施工质量和安全进行负责；可见，案涉合同的履行并非单纯的租赁物使用，而是含括劳务服务的义务内容。所以对卡帕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则本案应为服务合同纠纷。依照君诺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及移交单》和检测机构出具的《整改确认单》，均予记载卡帕公司搭建施工的篷房为验收合格并可投入使用，则卡帕公司已完成篷房搭建的服务工作；虽然该篷房直至10月2日交付使用，君诺公司也于当日向卡帕公司发出商务联络函邮件提出了延期交付的异议，但君诺公司并未因此明确提出解除合同，且承认于当日进行了活动开场并直至5日提前结束，可见君诺公司以自身行为表明予以接受的事实存在；则涉案合同双方为同意继续履行。又虽然君诺公司于2018年10月14日制作出场证明并由卡帕公司签章确认，但当中记载是因提前结束活动，通知卡帕公司提前进行拆除帐篷，并无反映是因卡帕公司的过错导致活动无法继续开展的情形，所以君诺公司以此作为解除合同的通知，理据不足；故此，君诺公司反诉请求确认案涉合同于2018年10月5日已解除，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卡帕公司履行了篷房搭建义务，君诺公司也实质接受了卡帕公司提供的搭建服务，依照合同约定，君诺公司应予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且卡帕公司是按君诺公司的通知而提前撤场，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的提前终止，在卡帕公司所搭建设置的篷房具备继续开展活动的情况下，君诺公司基于自身原因提前结束，依照合同约定“若甲方撤销本项业务，此预付款将不被返还”；故君诺公司反诉请求卡帕公司返还预付的前期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由于君诺公司持有的《出场证明》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其单方决定提前结束活动并通知要求卡帕公司撤场，不影响仍需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故卡帕公司请求君诺公司对剩余款额87040元继续支付，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鉴于卡帕公司虽然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工，但经第三方检测为部分篷房存在安全隐患，经整改后直至10月2日交付使用，实际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使用期间，则卡帕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也存在过错；因此，对卡帕公司请求由君诺公司承担相应的逾期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君诺公司因此而确造成其他的实际损失，鉴于其反诉请求中并无明确的赔偿请求或确定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不予一并调处，君诺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主张权利。至于李明星的承责问题。卡帕公司主张案涉交易是一直与李明星联系，且前期费用也是由李明星付款，为实际交易人，故应予承担清偿责任。君诺公司、李明星则抗辩李明星仅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不应由个人承担责任，但至今并无证据显示君诺公司、李明星存在雇佣或劳动关系；而依照案涉合同载明的合同双方为卡帕公司与君诺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合同当事人予以享有和承担，且合同记载的汇玩活动的举办方为君诺公司，则卡帕公司所服务的对象并非李明星个人；虽然李明星曾作出付款，但付款人并不即为交易人，且案涉交易中存在以委付或代付方式履行付款义务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形。据此，卡帕公司请求李明星对涉案合同项下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2日判决：一、君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卡帕公司支付87040元；二、驳回卡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君诺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本诉受理费3346元（卡帕公司已预交），由君诺公司负担1912元，卡帕公司负担1434元；反诉受理费2911.2元（反诉君诺公司已预交），由君诺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君诺公司表示因卡帕公司没有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其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并要求卡帕公司返还已付预付款，有关损失赔偿的问题另行处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案由的认定问题。二、案涉《展览服务合同书》的解除时间问题。三、君诺公司是否应当向卡帕公司支付余款87040元及卡帕公司是否应当向君诺公司返还预付工程款130560元的问题。一、本案案由的认定问题本案君诺公司与卡帕公司签订的为《展览服务合同书》，并非租赁合同，双方明确约定因君诺公司举办汇玩活动，由卡帕公司以自有帐篷器械和自身业务技能为君诺公司搭建相应规格的帐篷作为汇玩活动场地。而且，双方在帐篷安装前确认搭建施工方案，由卡帕公司按照君诺公司的要求进行搭建施工，并对施工质量和安全进行负责。可见，案涉合同的履行并非单纯的租赁物使用，安装、搭建帐篷也并非是简单的附随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本案应为服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案涉《展览服务合同书》解除时间的问题虽然案涉帐篷直至10月2日交付使用，君诺公司也于当日向卡帕公司发出商务联络函邮件提出了延期交付的异议，但君诺公司并未因此明确提出解除案涉合同，而是进行展览活动，君诺公司以其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示同意继续履行案涉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就本案而言，虽然君诺公司于2018年10月14日制作出场证明并由卡帕公司签章确认，但当中记载是因2018年10月5日提前结束活动，通知卡帕公司提前进行拆除帐篷，并无反映是因卡帕公司的过错导致活动无法继续开展，即2018年10月5日当天并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同时，卡帕公司亦未同意于2018年10月5日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即2018年10月5日当天也并不存在协商解除的情形。因此，君诺公司提出2018年10月5日当天已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卡帕公司也未予认可，一审法院驳回君诺公司有关确认案涉合同于2018年10月5日已解除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君诺公司是否应当向卡帕公司支付余款87040元及卡帕公司是否应当向君诺公司返还预付工程款130560元的问题君诺公司主张卡帕公司应返还预付工程款，其无需向卡帕公司支付余款。就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君诺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及移交单》和检测机构出具的《整改确认单》，均记载卡帕公司搭建施工的帐篷为验收合格并可投入使用，说明卡帕公司已履行了帐篷搭建义务，君诺公司也实质接受了卡帕公司提供的搭建服务。案涉《展览服务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君诺公司在卡帕公司帐篷安装完毕后，应于当日向卡帕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而且，在卡帕公司所搭建的帐篷具备继续开展活动的情况下，君诺公司基于自身原因提前结束，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若君诺公司撤销本项业务，预付款将不予返还。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君诺公司有关卡帕公司返还预付款130560元的反诉请求，并判令君诺公司向卡帕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70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君诺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君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3.2元，由上诉人武汉君诺文化旅游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