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宋丹，女，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飞翔，男，200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天翔，男，201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欧荣兴，男，196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桂烟，女，195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广东定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诚信公路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康宁西路118号2号楼。法定代表人：梁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霞，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杰，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蒙山北路63号辰坤国际。法定代表人：庞玉坤。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江，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宋丹、欧飞翔、欧天翔、欧荣兴、许桂烟（以下简称陈宋丹等五人）、广州诚信公路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宋丹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临沂公司、诚信公司承担本次事故40％责任，向陈宋丹等五人赔偿60337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临沂公司、诚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宋丹等五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大部分无异议，但对认定临沂公司对此次事故承担15％责任、诚信公司承担5％赔偿责任存在异议。临沂公司、诚信公司对此次事故赔偿责任过低，结合实际情况及安监局认定相应事故调查报告，其应当承担此次事故40％赔偿责任，并且赔偿603378元。针对陈宋丹等五人的上诉，临沂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陈宋丹等五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为：一、从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事故调查通报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根据该通报对我方作出的责任认定对我方是不公平的，但我方尊重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二、陈宋丹等五人已收到案外人广州市广丰混凝土公司（以下简称广丰公司）的赔偿金，其损失已经足额得到赔偿，其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针对陈宋丹等五人的上诉，诚信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陈宋丹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一、欧某的死亡与我方无关，其死亡原因是其驾驶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刹车系统失灵导致侧翻，属于交通事故，相关责任应由对车辆负有检查保养义务的广丰公司以及欧某承担。且欧某驾驶的车辆不属于案涉地点的施工车辆，其相关情况不属我方监理范围。根据事故调查通报表明，欧某驾驶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自动系统失灵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事故现场的安全防护措施不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或间接的原因。事故现场当天有六辆车均安全完成卸货通过，表明当车辆的制动系统不存在问题时，现场的安全保障措施不存在问题。二、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表明我方已履行监理职责，针对事故现场安全保障措施提出监理意见，不存在未完全履行监理职责的情况。我方已依法向安监部门提供了履行监理职责不存在过错的书面材料和口头应答咨询材料。故安监部门根据监理行业的规范要求没有将我方列入事故责任主体，证明我方不存在履行监理职责不到位的情况。三、从举证责任而言，陈宋丹等五人在期间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我方的监理行为与欧某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且事故调查通报具有法律效力，应由陈宋丹等五人举证反驳该通报结果，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本案为侵权责任案件，应当根据侵权责任的认定要素来判断我方与欧某死亡结果的关系。即使法院认为事故现场的安全防护措施对车辆的侧翻产生了作用力，两者具有因果关系，也应该由施工单位临沂公司承担相应赔偿义务，与我方无关。五、陈宋丹等五人在一审期间放弃了对广丰公司的索赔，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其放弃的赔偿份额不应由我方承担。诚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陈宋丹等五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侵权责任法中关于无过错责任原则的适用是受到严格限制的，必须要有具体法律条文作为依据，不能凭主观认定；而本案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直接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为欧某驾驶的混凝土搅拌车在行驶过程中刹车失灵侧翻，具体责任归结于广丰公司和欧某自身没有履行好检查混凝土搅拌车车辆质量的义务，与施工现场的安全保障措施没有直接关联，欧某和广丰公司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一审判决完全忽视了安监局事故调查报告中的事故原因认定部分，明显有误。（一）事故直接与决定因素完全在于事故搅拌车在倒车过程中制动失灵倒向后方及侧翻，导致司机被压死亡。（二）事故当天前六辆车均安全通过，证明现场的安全保障措施对于正常的车辆均完全足够的，非施工现场安全保障措施导致事故发生。（三）在数十吨重的事故搅拌车刹车失控的前提下，现场的安全保障措施即使超过法定标准再多倍，也是根本无法阻止事故的发生。三、本案事故已经由从化区安监局作出并通过太平镇政府认定的事故调查报告，在一审中作为责任认定的事实依据与标准得到了法院确认，而在事故调查报告中根本没有认定诚信公司属于涉案事故的责任主体，而且陈宋丹等五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诚信公司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更未能提供任何证明推翻具备法律效力的调查报告，故一审判决仍然认定诚信公司承担事故责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四、工程施工监理具有法定的监理规范标准，即监理职责义务范围是具备法定标准的，不应主观随意扩大，而在本案中，诚信公司已经充分完全履行了法定的监理义务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资料，但一审却在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主观直接认为诚信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好监理职责，明显属于对监理职责义务范围的错误认知，主观扩大了监理的职责义务范围，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五、根据陈宋丹等五人提交的征据，其居住地在农村，职业也属于农业范畴，因此各项赔偿项目依法应当适用农村标准，一审在裁判过程中直接对所有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标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六、广丰公司和陈宋丹等五人已经达成了和解协议，该协议性质并非属于工伤赔偿协议，明显属于侵权与工伤赔偿协议，一审定性明显错误；根据协议内容，广丰公司已超过法定赔偿标准支付了陈宋丹等五人包括侵权损害赔偿在内的所有赔偿，陈宋丹等五人无权再向其他主体请求赔偿。针对诚信公司的上诉，陈宋丹等五人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认定的损失总金额正确，因案涉车辆的制动以及施工环境出了问题，才导致本案事故。诚信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监理工作指令能够证明在事故发生前，诚信公司及临沂公司明确知道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但诚信公司只是履行书面的告知，没有实际解决问题，没有监管到位，故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诚信公司的上诉，临沂公司辩称：一、我方同意诚信公司提出的应由广丰公司及欧某承担责任的理由。根据安监部门出具的通报，事故发生原因是涉案车辆存在隐患，广丰公司作为车主，没有尽到监管责任。欧某在事故发生前没有检查车辆，导致事故发生。故广丰公司、欧某存在过错，应对事故承担全部的责任。事故通报认定我方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二、若认定我方要承担责任，那么诚信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监理部门也需要承担责任。陈宋丹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临沂公司、诚信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27428.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临沂公司、诚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宋丹与欧某为夫妻关系，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儿子欧天翔及欧飞翔。欧荣兴及许桂烟分别为欧某的父母。欧某死亡前就职于广丰公司，工种为混凝土搅拌车的司机。广丰公司与施工方临沂公司之间就从××区太平镇神岗大桥项目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诚信公司是从××区太平镇神岗大桥项目工程的工程监理单位。2018年11月6日11时19分，位于从××区太平镇神岗大桥项目发生混凝土搅拌车侧翻事故,导致搅拌车驾驶员欧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从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30日做出《关于从××区太平镇神岗大桥建设工程“11.6”车辆伤害一般死亡事故调查和处理情况通报（从安监[2019]7号）》，该通报中对涉案事故当事人责任认定如下：“（一）广丰公司未按规定做好混凝土搅拌车的维护保养，未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二）临沂公司未做好施工现场的安全监管工作，未对施工道路进行养护，施工道路防溜滑措施不足，施工现场临水、临边防护不足，施工现场安全警示标志不足，未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对本次事故负有管理责任；（七）欧某，作为广丰公司运输部搅拌车的司机，违反管理规定和操作规程，作业前未能检查出其驾驶的搅拌车存在问题，造成在作业过程中车辆侧翻，导致其死亡，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一审又查，2019年3月8日，陈宋丹与广丰公司签订《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载明1、广丰公司就本次工伤死亡事故一次性向陈宋丹支付1261618元（包含住院医疗费、丧葬补助金、一次性伤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所有赔偿项目）。2、广丰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前已支付50000元，剩余1211618元按以下方式支付：（1）在2019年3月20号支付211618元；（2）在2019年4月30号支付500000元；（3）在2019年5月31号支付500000元。3、广丰公司依约支付上述全部赔偿款给陈宋丹后，双方之间就本次工伤死亡已经解决。除本协议规定的赔偿款额外，广丰公司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陈宋丹也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向广丰公司主张其他赔偿责任。再查，死者欧某现需抚养的人员有父亲欧荣兴（1960年9月18日出生）、母亲许桂烟（1958年8月14日出生）（欧荣兴与许桂烟共生育包括欧某在内的3个子女），儿子欧飞翔（2005年9月22日出生），儿子欧天翔（2011年4月3日出生）。陈宋丹是死者欧某的配偶。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现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三方面的问题：一、广丰公司支付给陈宋丹等五人的赔偿与本案陈宋丹等五人主张的赔偿之间的关系在庭审中，临沂公司、诚信公司均辩称因陈宋丹等五人已获得广丰公司支付的工伤赔偿款项，故临沂公司、诚信公司无需再向陈宋丹等五人承担赔偿责任。陈宋丹等五人与广丰公司之间的赔偿是基于工伤保险责任的基础上双方协商后的赔偿，而本案陈宋丹等五人是侵权责任提起的诉讼。工伤保险制度的功能是帮助与补偿，侵权责任的主要功能是填补损害，以人身损害赔偿金数额作为受害职工获得救济的标准是较为妥当的。侵权行为人无权因为受害职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而得以逃避应负的侵权责任，其承担侵权责任是实施侵害行为的对价，与被侵权人是否能够寻求其他救济途径无关。工伤保险待遇与侵权责任赔偿应可以同时兼得，但需扣除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和辅助器具费等实际支出费用。综上，对临沂公司、诚信公司该答辩不予采纳。二、本案中各方责任主体的责任承担问题死者欧某因安全生产事故死亡的事实已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做出认定。死者欧某作为广丰公司运输部搅拌车的司机，违反管理规定和操作规程，作业前未能检查出其驾驶的搅拌车存在问题，造成在作业过程中车辆侧翻，导致其死亡，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临沂公司对未做好施工现场的安全监管工作，未对施工道路进行养护，施工道路防溜滑措施不足，施工现场临水、临边防护不足，施工现场安全警示标志不足，未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对本次事故负有管理责任。诚信公司作为本案事故的监理单位，虽履行了书面的监理义务，但没有完全履行好监理职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负有部分责任。根据欧某、临沂公司与诚信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地位、工作性质及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的大小，酌定临沂公司、诚信公司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共同承担责任的比例为陈宋丹等五人损失的20%，且临沂公司承担15%的损失，诚信公司承担5%的损失。三、各责任承担主体应承担的具体的赔偿金额问题对于陈宋丹等五人提出的各项损失，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标准，认定如下：1、丧葬费，陈宋丹等五人获得的工伤赔偿中已包含了丧葬费等实际支出费用，故对此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陈宋丹等五人提供的工资单及工作单位可证实死者欧某在城镇工作，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死者欧某出生于1982年，按照本地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因此死亡赔偿金金额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欧某死亡，不可避免的给陈宋丹等五人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根据死亡后果、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陈宋丹等五人请求给予80000的精神抚慰有理，予以支持。4、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计算公式是：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赔偿年限×赔偿基数÷扶养人数。本案中需扶养的人员父亲欧荣兴（1960年9月18日出生），扶养年限为20年；母亲许桂烟（1958年8月14日出生），扶养年限为20年，其父母生育3个子女，故被扶养人欧荣兴、许桂烟生活费合计为385000元(28875/年×40年×100%÷3)。本案中须抚养的人员还有儿子欧飞翔（2005年9月22日出生），抚养年限为4年10个月；儿子欧天翔（2011年4月3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0年5个月，两个儿子抚养年限合计为183个月，故被扶养人欧飞翔、欧天翔生活费共为220171.88元(28875/年÷12×183个月×100%÷2)，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605171.88元。因陈宋丹等五人仅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87125元，予以支持。因此，此次事故给陈宋丹等五人造成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3.被扶养人的生活费587125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508445元。按照各责任主体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比例，临沂公司需赔偿陈宋丹等五人款项为226266.75元（1508445×15%），诚信公司需赔偿陈宋丹等五人款项为75422.25元（1508445×5%）。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临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款项226266.75元给陈宋丹等五人；二、诚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款项75422.25元给陈宋丹等五人；三、驳回陈宋丹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37元，由陈宋丹等五人共同负担6400元，临沂公司负担1231元，诚信公司负担406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诚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3《监理工作指令（编号：SGZL-025）》（有原件）记载，诚信公司针对施工现场提出了“神岗大桥临时便道临水、临边防护措施不严，警示标牌不足”等安全生产隐患问题，并要求施工单位及时整改；证据4《监理工程师通知》（有原件）要求施工单位做好“加强临边临水的安全围蔽工作，自查发现问题要及时处理”。证据5《总监办施工现场交通安全技术交底》（无原件）提出“施工便道、便桥临边临水处应设置必要的安全围栏；施工单位应加强对施工交通车辆车况的日常检查，施工车辆不得在陡坡上停留，必须停留的必须采取可靠的防滑溜措施；施工单位应加强对施工便道、便桥的日常养护、维修等措施”。证据6《太平镇神岗大桥建设工程节后复工前安全交底会议纪要》及《总监办施工现场交通安全技术交底》（无原件）提出“施工现场增设现场提示、警告标志；施工便道、便桥临边临水处应设置必要的安全围栏；施工单位应加强对施工交通车辆车况的日常检查，施工车辆不得在陡坡上停留，必须停留的必须采取可靠的防滑溜措施”。证据7《工程通用申报批复表》及《台身、台帽及耳背墙施工方案》（有原件）提出“受施工条件限制必须在坡道上卸料时车辆停稳后必须采取可靠的防溜滑措施”。证据8《监理日志》（有原件）、证据9《广州诚信公路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安全监理日志》（有原件）提出“要求施工单位做好泵车的安全防护，采取防滑措施，安排现场交通指挥人员”等。经质证，临沂公司及陈宋丹等五人对上述证据3、4、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对于证据5、6、8、9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诉讼中，诚信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向从化区安监局以及太平镇政府调查取证，查核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主体，以明确诚信公司就涉案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属于涉案事故的责任主体。本院认为：关于诚信公司在二审中申请本院调查取证的问题，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本院不予接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第一，关于诚信公司是否应对涉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从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认定，临沂公司未做好施工现场的安全监管工作，未对施工道路进行养护，施工道路防溜滑措施不足，施工现场临水、临边防护不足，施工现场安全警示标志不足，未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对本次事故负有管理责任。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审查施工组织设计中的安全技术措施或者专项施工方案是否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工程监理单位在实施监理过程中，发现存在安全事故隐患的，应当要求施工单位整改；情况严重的，应当要求施工单位暂时停止施工，并及时报告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拒不整改或者不停止施工的，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及时向有关主管部门报告。工程监理单位和监理工程师应当按照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理，并对建设工程安全生产承担监理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工程监理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的，责令停业整顿，并处10万元以上3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降低资质等级，直至吊销资质证书；造成重大安全事故，构成犯罪的，对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刑法有关规定追究刑事责任；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发现安全事故隐患未及时要求施工单位整改或者暂时停止施工的；（三）施工单位拒不整改或者不停止施工，未及时向有关主管部门报告的……”。由此可知，诚信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工程监理单位，负有审查施工过程中安全技术措施的义务，在发现安全事故隐患后应当及时要求施工单位整改或者暂时停止施工，施工单位拒不整改或者不停止施工的，监理单位还应及时向有关主管部门报告。根据诚信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监理工作指令》、《监理工程师通知》、《台身、台帽及耳背墙施工方案》等证据，可反映诚信公司已向施工单位提出了“神岗大桥临时便道临水、临边防护措施不严，警示标牌不足”等安全生产隐患问题，并要求施工单位及时整改。但在施工单位未及时整改的情况下，诚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及时向有关主管部门报告，故本案可认定诚信公司未完全尽到监理义务，其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从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通报中未对诚信公司的责任予以认定，并不能排除陈宋丹等五人依法追究诚信公司相关民事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酌情判令诚信公司承担5％的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诚信公司上诉主张广丰公司已对陈宋丹等五人进行赔偿，故陈宋丹等五人无权再向其请求赔偿的问题。劳动者因工伤事故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和因第三人侵权享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二者虽基于同一事实，但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中。陈宋丹等五人从广丰公司处获得的赔偿是基于工伤保险责任的赔偿，故临沂公司、诚信公司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因此，诚信公司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临沂公司、诚信公司的承责比例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欧某、临沂公司与诚信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地位、工作性质及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的大小，酌定临沂公司、诚信公司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承责比例为陈宋丹等五人损失的20%，其中由临沂公司承担15%的损失，诚信公司承担5%的损失，该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陈宋丹等五人上诉请求临沂公司、诚信公司应承担事故40％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因陈宋丹等五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工资单及工作单位可证实死者欧某在城镇工作，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宋丹等五人及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陈宋丹、欧飞翔、欧天翔、欧荣兴、许桂烟负担1908元，广州诚信公路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嵩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