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永富，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众信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站前路。法定代表人：刘长志，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达，河北久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永富因与被上诉人承德众信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法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永富，被上诉人众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达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永富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802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5月9日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工种是司机。上诉人驾驶的旅游客车是被上诉人公司所有，上诉人的工作分别由被上诉人单位法人及法人妻子和女儿安排出车，上诉人对此已经提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作为证据。2、被上诉人公司是法人妻子和女儿刘畅参与家庭经营的，只是内部分工不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从形式和内容上均不能证实挂靠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刘畅还车辆贷款，并非其本人还款，只是代理公司的职务行为。3、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刘畅雇佣并支付工资和受其管理。此证据只能证明刘畅是被上诉人公司职员，其从事的是职务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众信公司辩称，1、众信公司与司机业务交流不代表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众信公司在夏天的旺季业务较多，会把公司业务交给挂靠的车主甚至其他公司，这种情况在旅游公司是很常见的。很多车主、司机和其他司机都可能与众信公司人员有交流记录，这样的业务交流不能改变车辆的所有权，也不代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众信公司根据政府管理规定，要定期上报公司名下车辆的运营公里数、进京人数等数据，这些过程不可避免需要与司机及车主交流，这些交流与劳动关系无关。2、刘畅是冀Ｈ×××××号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因大型客车必须在公司名下才能办理营运证，所以涉案车辆会一直在公司名下。涉案车辆所有权的转让过程，我方均提供证据原件。如上诉人认为是伪造的，应由上诉人申请鉴定，我方愿意配合对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刘畅购买车辆是按月偿还银行贷款，银行的还款记录是真实的，可以与购买车辆的事实互相印证。刘畅与众信公司签订的合同就是每年缴纳管理费7,200.00元，由刘畅自行雇佣司机。如果车辆是众信公司所有，承包金最少十万元左右，否则八年期间是无法回本的。3、刘畅与众信公司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刘畅出资购买的车辆是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不可能产生混同的。4、上诉人在一审时自认，其由刘畅面试并雇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结果。苏永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双倍工资12,000.00元；3、判决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250.00元；5、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费6,0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冀Ｈ×××××号车辆最初所有权人为王国利、袁海南。2016年12月11日，王国利、袁海南将该车转让给李福立；2016年12月18日，李福立又将上述车辆转让给刘畅。同日，刘畅与被告众信公司签订《旅游汽车承包经营协议书》，双方主要约定：被告将具有合法产权及合法营运资质的冀Ｈ×××××号旅游客车承包给刘畅经营，经营期限自2016年12月18日至2024年5月21日；由刘畅向被告缴纳承包服务费每年7,2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交清；被告按照国家及相关部门税费征缴政策及标准，为刘畅代收代缴各种费用。2019年3月12日至同年5月9日，刘畅雇佣原告从事冀Ｈ×××××号旅游客车的司机工作。2019年4月30日，刘畅通过他人为原告发放2019年3月12日至同年3月31日的工资2,905.00元。另查明，本案原告作为申请人以本案被告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7月26日向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承双劳人仲案字［2019］第10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本案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刘畅所购买的车辆挂靠在本案被告众信公司名下，双方形成挂靠关系，刘畅对外虽以被告的名义进行经营。但其聘用的司机与被告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故本案原告与被告不成立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应当同时具备以下要件：一、用人单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二、劳动者从事的工作属于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三、劳动者在从事工作的过程中受用人单位的安排、管理，双方形成隶属关系；四、劳动者在用人单位领取一定的劳动报酬。本案中，除上述第一项要件以外，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与被告形成了隶属关系，从被告众信公司领取劳动报酬；而第二项要件，也因被告与案外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而阻却。相反，被告提出的反证，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刘畅，其与本案被告为挂靠关系，原告工资由其发放，工作受其管理。由此可见，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受案外人刘畅的雇佣，与其形成劳务关系。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刘畅之间因拖欠劳动报酬产生的纠纷，可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苏永富与被告承德众信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苏永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苏永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永富在本案中驾驶的冀Ｈ×××××号旅游客车，通过该车辆最初所有权登记，直到所有权转让给刘畅，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刘畅与被上诉人众信公司之间签订的《旅游汽车承包经营协议书》，能够证实案外人刘畅所购买的车辆挂靠在众信公司名下，刘畅对外虽以众信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但双方之间实际形成的系挂靠经营关系。苏永富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此交通事故所涉的生效法律文书作为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但是众信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苏永富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证据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案中众信公司只是收取管理费，苏永富的工资由刘畅发放，苏永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刘畅与众信公司法人是家庭共同经营众信公司。劳动关系的认定，应依据劳动合同法进行界定。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刘畅，其与众信公司为挂靠关系，苏永富工资由其发放，工作受其管理，众信公司与苏永富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判决认定亦无不当。苏永富基于劳动关系存在为前提主张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众信公司提供的反证足以推翻，本院对苏永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永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上诉人苏永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雪芳审判员  罗乐平审判员  张喜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浩书记员郝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