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克芳，女，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苗艳玲，女，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艳阳，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田，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苗艳玲、肖艳阳、张学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晖，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苗艳玲、肖艳阳、张学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成豪，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宾，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蓝，安徽振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旭东，安徽振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克芳、肖艳阳、苗艳玲、张学宾、张学田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5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克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艳阳、苗艳玲、张学宾、张学田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98587.16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肖艳阳、苗艳玲、张学宾、张学田负担。事实和理由：1、倒塌的墙属于构筑物，张学田、张学宾属于施工方，无施工主体资格。2、无证据证明系其找到张学田要求维修案涉房屋。砌墙的材料提供方是苗艳玲、肖艳阳，该二人也在第一时间找到张学田维修案涉房屋，可以认定该二人是建设方。其作为承租人在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时，可以自行维修，故即使是其找到张学田维修该房屋，建设方也是苗艳玲、肖艳阳；但其未找过张学田砌墙。 苗艳玲、肖艳阳、张学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克芳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73940.33元；2、二审诉讼费由唐克芳负担。事实和理由：1、苗艳玲在得知案涉房屋存在风险后，便及时采取措施要求唐克芳搬离，但唐克芳拒绝搬走，且倒塌的墙体是唐克芳私自找人建造。2、唐克芳起诉肖艳阳主体不适格。肖艳阳与苗艳玲已经于2011年4月12日登记离婚。肖艳阳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人。3、一审认定张学田与唐克芳系承揽关系错误。倒塌的墙并非张学田所垒，事后也未收取报酬。张学田发现墙垒好后，嘱咐唐克芳近期不要入住，唐克芳未听劝告。唐克芳应自行承担事故后果。 唐克芳辩称：1、其要求退还剩余房租再搬离，但苗艳玲、肖艳阳答复安排张学田、张学宾维修。其已经尽到告知墙体出现危险需要维修的义务，即使苗艳玲、肖艳阳未找他人砌墙，也应由租赁合同的出租方苗艳玲、肖艳阳承担其损失。无证据证明其私自找人维修墙体。2、肖艳阳是适格被告。一审中，肖艳阳和苗艳玲均承认系夫妻关系。3、一审认定张学田与苗艳玲、肖艳阳间存在承揽关系正确。 张学宾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建筑物致人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应由建筑物的所有人、管理人及使用人承担责任。2、即使按照承揽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处理，其也不是承揽者。其系受张学田雇佣，只是提供劳务的人员；与房东及受害人无直接的承揽关系。3、墙体倒塌并非发生在施工过程中。即使认定其有过错，也应先排除水泥、红砖、黄沙均无质量问题，才能推定墙体倒塌是其施工技术问题造成的。4、唐克芳作为案涉房屋的使用人，早已发现房屋墙体开裂。唐克芳未尽到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对损害结果承担一定的责任。 唐克芳辩称：1、本案属于建筑物、构筑物倒塌致人损害，应由建设方和施工方承担连带责任。2、张学宾与张学田不是劳务关系，而是共同维修施工人。3、墙体倒塌不是发生在施工过程中，但维修施工方应对施工质量负责。4、张学宾并未对开裂墙体进行维修，而是在开裂墙体内侧新建一堵墙，墙体倒塌是施工技术原因造成，其个人无过错。 苗艳玲、肖艳阳、张学田对唐克芳、张学宾的上诉辩称：同其三人的上诉状。 张学宾对唐克芳和苗艳玲、肖艳阳、张学田的上诉辩称：同其上诉状。 唐克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艳阳、苗艳玲赔偿其医疗费6939.96元、误工费20000元（4个月×5000元/月）、护理费7972.8元（60天×132.88元/天）、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24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63280元（31640元×20年×10%）、交通费864元（24天×36元/天）、精神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111556.76元，肖艳阳、苗艳玲互付连带责任；2、肖艳阳、苗艳玲承担诉讼费。一审审理中，唐克芳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肖艳阳、苗艳玲、张学宾、张学田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费、鉴定费111556.76元，肖艳阳、苗艳玲、张学宾、张学田互付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肖艳阳、苗艳玲、张学宾、张学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艳玲与肖艳阳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份，唐克芳租赁苗艳玲、肖艳阳位于阜阳市颍州区间，2018年8月18日8时40分左右，唐克芳在其租赁房屋北面一间屋内被前一天即2018年8月17日刚在原有的北面墙内侧又新砌的一面墙倒塌砸伤。唐克芳受伤后先后在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阜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花费门诊费用727元、1070元，同日被转往阜阳中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4天，诊断为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骨盆骨折等，花医疗费4642.96元，住院期间并从院外购买辅助器械花费5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6939.96元。唐克芳的伤情自行委托经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作出（皖）天衡司鉴［2018］临鉴字第2624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唐克芳因外伤致全身多处损伤，其中右侧肩胛骨骨折愈合后遗留右肩关节活动障碍，致其右肩关节丧失功能达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唐克芳损伤休息期建议为120天，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期限为60天。唐克芳支付鉴定费1300元。苗艳玲、肖艳阳对该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186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唐克芳右肩关节丧失功能达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唐克芳误工期以12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苗艳玲、肖艳阳支付鉴定费306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学田当庭陈述涉案房屋出现裂痕后，肖艳阳让其维修没有时间，后来是受唐克芳委托找到其弟弟张学宾砌墙；2018年8月17日砌墙时，苗艳玲、肖艳阳不在场，对于工钱，一开始唐克芳和肖艳阳夫妇都要给，最后谁也没有给；使用的砖和沙子一部分系苗艳玲、肖艳阳原来建房剩的，张学田又买了两袋水泥和部分砖头，并支付张学宾工钱200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唐克芳为失地农民。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肖艳阳夫妇未提供案涉房屋具有合法手续，不准对外出租，且其在唐克芳已经告知其房屋墙体有开裂，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没有能及时有效措施进行防范或让唐克芳搬离，具有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无论是唐克芳找张学田维修，还是肖艳阳夫妇找张学田维修，张学田、张学宾作为承揽人应当保证其交付的工作成果质量，由于其砌的墙面倒塌致唐克芳受伤，对于唐克芳的损失应各承担25%的责任。苗艳玲、肖艳阳支付的鉴定费3060元，因该鉴定意见未改变原鉴定意见，该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唐克芳为失地农民，其提供的阜阳市诚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不足以证明月工资5000元，误工费的标准应按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唐克芳购买辅助器械花费500元，因该票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不予支持。综上，唐克芳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439.96元，误工费11318.4元（120×94.32元/天）、护理费7408.8元（60天×123.48元/天）、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24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63280元（31640元×20年×10%）、交通费120元（24天×5元/天）、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98587.16元。由苗艳玲、肖艳阳承担49293.58元（98587.16元×50%），由张学田承担24646.75元（98587.16元×25%），由张学宾承担24646.75元（98587.16元×25%）。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苗艳玲、肖艳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唐克芳各项损失49293.58元；二、张学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唐克芳各项损失24646.75元；三、张学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唐克芳各项损失24646.75元；四、驳回唐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2531元，由唐克芳负担294元，苗艳玲、肖艳阳负担1118.5元，张学田负担559.25元，张学宾负担559.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肖艳阳上诉称其已经与苗艳玲协议离婚，唐克芳起诉其主体资格不适格，但其未提交相关已经离婚的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在案涉房屋出现墙体开裂时，肖艳阳与苗艳玲未采取安全措施消除危险，或限期唐克芳搬离，本身具有过错。张学田、张学宾作为砌墙一方，应保证所砌墙体的质量。现该墙体倒塌造成唐克芳受伤，其二人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酌定各过错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并无不当。唐克芳要求苗艳玲、肖艳阳、张学田、张学宾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唐克芳、肖艳阳、苗艳玲、张学田、张学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9元，由唐克芳负担2265元，由肖艳阳、苗艳玲、张学田负担1648元，由张学宾负担4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发全 书记员宋振华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