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艳红，女，1980年3月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刚，辽宁金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东，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廷恕，男，1940年1月5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郭廷恕女儿），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忠上，男，1978年11月2日生，满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芳，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艳红与被上诉人郭廷恕、于忠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30日作出（2009）甘民初字第859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辽0211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8）辽0211民再10号民事判决，宋艳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艳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刚、郑东东，被上诉人郭廷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被上诉人于忠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艳红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再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郭廷恕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主体有误。郭廷恕原审起诉的是“宋彦红”，而上诉人是宋艳红，郭廷恕并非是笔误，而是诉讼主体有误，由此产生的被告不适格的法律后果应由郭廷恕承担。郭廷恕在知道被告有误后应主动撤回起诉，另案再诉或由法院依法驳回郭廷恕的起诉。再审应是对原审案件的审理，而再审法院在执行再审过程中，随意变更诉讼主体，更换诉讼证据的做法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郭廷恕在原审中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偿还借款30万元，并没有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此，4倍银行利息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郭廷恕与于忠上系亲属关系。2009年时30万元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30万元借款已经交付，于忠上的自认不免除郭廷恕对30万元巨款交付环节的举证责任。四、原审判决判令宋艳红偿还借款于法相悖。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2009年，此时宋艳红已经与于忠上分居，并且2008年8月1日宋艳红已经在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宋艳红对案涉债务毫不知情，于忠上也并未提供相应的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借款已实际发生且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五、2009年5月26日，于忠上将动迁补偿款领取并转移，依据权利义务对等的民事原则，宋艳红也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郭廷恕辩称，不同意宋艳红的上诉请求。一、当时因为找不到于忠上，所以想赶紧起诉，在不知道宋艳红是哪个艳的情况下，我去了一审法院起诉。我起诉的就是于忠上的妻子，不管是“宋彦红”还是宋艳红，对本案均没有影响。二、借款发生时我家条件很好，30万现金交付很正常，符合常理。于忠上辩称，不同意宋艳红的上诉请求。一、郭廷恕原审起诉的对象就是于忠上及其妻子宋艳红。郭廷恕起诉的主体是确定的，符合法律规定的立案条件。二、于忠上借款的目的系用于家庭共同经营，而双方共同经营的育苗室动迁后，动迁款已经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宋艳红还多分了将近100万元，那么因共同经营而产生的债务，宋艳红也应该予以承担。郭廷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给付借款30万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一审庭审辩论阶段，郭廷恕要求被告偿还欠款，承担利息，利息按4倍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4日，于忠上向郭廷恕借款人民币30万元整，并向郭廷恕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郭廷恕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期叁个月，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于忠上作为借款人在上述借据上签字并按手印，郭廷魁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借据上签字。同日，郭廷恕的女儿郭艳从其本人卡号为62×××20的借记卡上取现30万元。庭审过程中，郭廷恕与于忠上一致认可案涉30万元系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于忠上。于忠上至今未偿还上述借款。2003年12月24日，于忠上与宋艳红登记结婚。2008年，宋艳红诉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与于忠上离婚，并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债务平均负担。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8日作出（2008）金民权初字第3435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宋艳红与于忠上离婚，并对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进行了处理，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03年12月30日，于忠上以个人的名义与当时的大连市金州区石河满族镇黄旗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原山后鱼池地承包合同，合同期为20年。宋艳红、于忠上在承包该地后陆续在承包土地内建造育苗室四处及育苗室配套设施。2007年6月4日于忠上在当地工商行政部门注册了大连市金州区石河龙酋水产养殖基地，属个体性质。2008年7月始，双方分居至今。2008年9月4日，宋艳红同家人一起到于忠上名下的育苗室查看，于忠上以宋艳红、于忠上双方正办理离婚，因财产问题矛盾较大，见到宋艳红家人就生气为由，用镐把砸了宋艳红亲属摩托车，双方发生冲突，公安部门已介入调查；同月14日，宋艳红再次到育苗室查看，于忠上怀疑宋艳红投毒，公安部门再次介入调查。大连市金州区石河龙酋水产养殖基地因哈大客运专线施工被征占。于忠上于2009年5月26日未征询宋艳红意见即与大连市金州区哈大客运专线整地动迁办公室达成补偿协议：于忠上一次性获得补偿1607.86万元，其中育苗室及配套设施为927.86万元，苗种损失补偿为680万元。于忠上未经法院许可，当日领取补偿款，并转移。宋艳红、于忠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付秀春借款10万元，借于全经、于忠少25万元，用于经营。判决作出后，于忠上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于2009年7月6日作出（2009）大民一终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案涉借款的性质及用途，于忠上称该笔借款用于上述石河龙酋水产养殖基地（购买海参苗和生产经营），属于用于家庭经营，案涉借款系其与宋艳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并为此向法庭提供了照片、询问笔录等证明材料。宋艳红称其不知晓于忠上的借款事实，该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于忠上个人债务。2019年3月26日，郭廷恕向法庭递交撤诉申请，以“因郭廷魁本人已经去世”为由，申请撤回对郭廷魁的起诉。在同日一审法院所做的调查笔录中，郭廷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称，郭廷魁已于2018年2月去世，因其去世时未留有遗产，故郭廷恕不再追究其法律责任，自愿放弃对郭廷魁的一切权利主张。郭廷恕无法向法庭提供郭廷魁的户籍信息查询结果或死亡证明。对于郭廷恕对郭廷魁的撤诉申请，于忠上表示同意，宋艳红表示该申请与其无关，其对此没有任何意见。2019年3月26日，郭廷恕向法庭递交更正申请，申请将起诉状中误书写的第二被告姓名更正为“宋艳红”。对于郭廷魁的更正申请，宋艳红表示，认为郭廷恕是诉讼主体有误，而不是笔误，通过调取档案，宋艳红得知郭廷恕在起诉状、送达手续文字及庭审笔录、原审判决中均是对“宋彦红”提起的诉讼，故认为郭廷恕诉讼主体有误，法院应依法驳回对宋艳红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郭廷恕在原审案件中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所列第二被告姓名为“宋彦红”，现郭廷恕在再审审理阶段申请将原审被告姓名更正为“宋艳红”，是否应予准许更正；二、本案案涉的3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宋艳红是否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郭廷恕撤回对郭廷魁起诉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现郭廷恕因郭廷魁死亡且去世时未留有遗产申请撤回对其起诉，理由正当，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案另外两名当事人对此亦不反对，且郭廷魁系本案案涉借款的担保人，撤回对其起诉不影响本案对主债务的继续审理，故对于郭廷恕撤回对郭廷魁起诉的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郭廷恕将“宋彦红”的姓名更正为“宋艳红”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郭廷恕在起诉状中所列第二被告为“宋彦红”，女，汉族，住同上，原审送达手续、庭审笔录及原审判决等一切诉讼材料及文书中所载第二被告姓名亦为“宋彦红”，但结合起诉状中所列事实及理由，郭廷恕欲起诉的第二被告为于忠上的妻子，而于忠上的妻子宋艳红与起诉状中所列的“宋彦红”同音不同字，应系因笔误所致，现郭廷恕在再审程序中申请对其笔误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被告之姓名应予更正为“宋艳红”。关于本案案涉的3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宋艳红是否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不同的司法解释中做出的规定不尽相同，最近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但最高人民法院随后又发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通知内容如下：一、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二、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津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再审案件改判引用法律条文时，尽可能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等法律。三、对于符合改判条件的终审案件，要加大调解力度，尽可能消化在再审审查阶段或者再审调解阶段。案件必须改判的，也要尽量做好当事人服判息诉工作。四、对于符合上述改判条件的终审案件，也可由执行部门尽量通过执行和解等方式，解决对利益严重受损的配偶一方权益保护问题。根据这一通知的规定，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同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本案原审案件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宋艳红虽辩称其本人对于借款的事实不知情，但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明材料以证明案涉借款事实并未真实发生或郭廷恕与于忠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2009年原审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既未补充，亦未废止，当年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的处理大都应与这一规定相符。按照这一规定，不能得出原审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债务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或结果明显不公的结论。综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精神，原判决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本案不宜改判。关于利息的计算。鉴于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月利率5%），原审判决予以调整为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并判决自2009年1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向郭廷恕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2009）甘民初字第8598号民事判决；二、准予原审原告郭廷恕撤回对原审被告郭廷魁的起诉；三、原审被告于忠上、原审被告宋艳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郭廷恕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1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合计610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于忠上、原审被告宋艳红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宋艳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宋艳红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郭廷恕原审起诉的是“宋彦红”，宋艳红与本案无关。2.2008年和2009年大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拟证明大连市2009年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为17250元，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6403元。本案在2009年发生了一笔30万元的巨款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3.庭审笔录及家族企业股份制合同书，拟证明在宋艳红与于忠上离婚财产纠纷一案中，于忠上向法庭提交了家族企业股份制合同书一份，用于证明案涉石河龙酋水产养殖场是于忠上及其父亲、兄弟合伙投资经营，不应该作为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分配。但是在本案中，于忠上为了让宋艳红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保护自己的利益，却又主张是共同财产。郭廷恕与于忠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大连市人均收入的平均水平与郭廷恕的个人实际情况不一定相符。证据3并未被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采信，育苗室既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则因育苗室产生的债务就必然应该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来分担。本院认为，证据1系宋艳红身份的有效证明，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郭廷恕原审起诉的被告为于忠上及其妻子，宋艳红确曾与于忠上存在婚姻关系，郭廷恕原审起诉状记载被告为“宋彦红”应为笔误，本院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3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本案原审卷宗并未装订案涉30万元借款的借据，郭廷恕在本次审理中提交了案涉30万元借据的原件，于忠上与宋艳红亦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30万元借款有借条为据，郭廷恕与于忠上对案涉30万元借款的真实发生均无异议，于忠上对于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郭廷恕与于忠上之间关于30万元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宋艳红虽对本案借款事实有异议，但并无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30万元借款是否应认定为于忠上与宋艳红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本案为再审案件，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内容和立法精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时，方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宋艳红与于忠上于2008年7月即已分居，后宋艳红将于忠上诉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二人离婚，并分割共同财产，分担共同债务。在此期间，双方于2008年9月曾两次发生激烈冲突，并由公安部门介入调查。而本案的借款事实发生于2009年1月4日，此时于忠上与宋艳红正处于离婚诉讼期间，双方已分居并且经常发生冲突，于忠上此时以个人名义所借的案涉款项无法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虽然于忠上辩称案涉款项用于育苗室经营，宋艳红已分得育苗室补偿款，亦应共同承担债务，但如前所述，案涉债务发生在于忠上与宋艳红离婚诉讼的特殊时期，宋艳红称其对于案涉借款不知情，且于忠上也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全部用于育苗室投资经营，故对于忠上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原审期间宋艳红名字书写错误一节，本院认为，从郭廷恕起诉状内容可知，其提起本案诉讼系以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于忠上及其妻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宋艳红确与于忠上曾系夫妻关系，故宋艳红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宋彦红”系笔误并予以更正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宋艳红的上诉请求中关于案涉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再1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再1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于忠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廷恕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1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四、驳回郭廷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其他诉讼费50元，合计6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合计12200元，由被上诉人于忠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夏红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浦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