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先春，男，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和永，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经济开发区东区。法定代表人：邵小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兴海，平原炉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圣马，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原审被告：龚美霞，女，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上诉人沈先春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杨圣马、龚美霞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先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证据“三性”认证违法，“欠款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证：“被告虽未在供货确认书及运输协议上签字，但结合银行交易明细及电话录音，能够证实沈先春已支付货款15万元，现尚欠原告货款213369.45元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晟昊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且能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被告沈仙春欠款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四个证据中，其中三个为单方制作，另银行交易明细是上诉人付款凭证对“欠款”没有证明力。一审法院对“电话录音”证据没有辨别真伪、鉴别方言内容、时间关联的情况下，即对其“三性”、证明力予以认定、采信，且作为认定“欠款事实”的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凭证作为上诉人欠款事实的证据认证推理，违反证据本身的内容和法律。该银行交易明细”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1万元的明细，只能证明上诉人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上诉人欠款21万元的事实。与证据内容不符。本案当事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每年都对账结算，且双方签字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因为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上诉人沈先春自2014年就与被上诉人存在经济业务往来，业务一直持续到2019年，上诉人沈先春的门店是石家庄新华区商贸南路50米东营断桥铝市场，他的会计是龚美霞，上诉人通过自己向被上诉人付款，还通过其他渠道向被上诉人付款，通过会计也向被上诉人付款，一审中双方认可每年都进行对账，因此双方债权债务应当以对账的形式来确认，双方不仅只有三笔业务，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事实认定和判决事项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欠货款213369.45元及利息和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至2016年10月，沈先春从晟昊公司采购铝型材料价值共计363360.45元，晟昊公司按其要求将货送至沈阳市于洪区，后沈先春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和10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至晟昊公司原会计魏秋香账户共计11万元，原告主张沈先春后又支付现金4万元，现尚欠213369.45元。庭审后原告又主张沈先春仅支付2万元现金，实际欠款为233369.45元，要求变更诉讼标的。另原告主张沈先春与杨圣马是合伙关系,三人应共同偿还所欠货款。现杨圣马与龚美霞不认可该业务往来发生在其合伙期间，也从未向杨圣马与龚美霞就该货款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晟昊公司提交的供货确认书、运输协议虽然没有收货人签字，但根据晟昊公司原会计魏秋香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认定在涉案货物供货不久沈先春即支付货款11万元的事实，根据晟昊公司经理陈烈英与沈先春的通话录音中，可以认定沈先春收到沈阳的货尚欠货款23万余元的事实，以上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晟昊公司与沈先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法律规定，沈先春理应偿还晟昊公司剩余货款213369.45元。原告在庭审后变更诉讼标的额为233369.45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剩余款项可另案主张。沈先春主张向魏秋香转款11万元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晟昊公司主张由杨圣马、龚美霞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但是未提供证明涉案款项是三被告合伙期间的债务，另晟昊公司也称三人合伙的债务一般由龚美霞支付，涉案货款是由沈先春付款，龚美霞并未支付过，因此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和损失，因双方未约定欠款利息，现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先春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货款213369.45元及利息（以213369.4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被告沈先春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沈先春的营业执照，证明沈先春是个体工商户；证据二聘书一份，证明沈先春聘用龚美霞为会计；证据三石家庄中兴门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业务凭证两份及沈先春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中兴公司代沈先春向被上诉人付款216000元，沈先春交易明细证明沈先春将该款打入中兴公司；证据四龚美霞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开始龚美霞作为会计向被上诉人魏秋香一直进行付款。被上诉人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四份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营业执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聘任书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是2015年出具的聘任书，龚美霞与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对证据三中兴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涉及的是上诉人2016年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与中兴公司没有关联性，业务凭证其中两张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四龚美霞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该转款记录是龚美霞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的往来款项，并不是本案支付的货款。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沈先春的营业执照、聘任书各一份。被上诉人对此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四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且银行交易明细凭证是复印件，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2018年中兴公司代沈先春向被上诉人付款216000元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另，二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公司经理陈烈英与上诉人沈先春通话录音内容进一步进行调查。被上诉人提交原始通话录音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平原营业厅通话记录单，用于证明通话录音的电话号码是139××××9252，通话时间是在2019年2月4日15点07分35秒，与录制陈烈英与沈先春通话录音的时间是一致的，该通话录音能够证实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铝型材，并支付了部分货款，上诉人也认可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在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律师也是江西籍的，一审已经当庭播放质证。上诉人质证意见：我方不认可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打的通话记录单，因为上面无法显示通话人的号码和姓名，包括主叫和被叫，都没有显示。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录音是方言，内容听不清楚，陈烈英与本案当事人没有关系，陈烈英应当作为证人，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身份，录音内容不完整，录音内容和通话手机不是一个手机，不具有真实性、原始性和客观性，存在截取的可能。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该通话录音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原始通话录音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平原营业厅通话记录单，用于证明通话录音的电话号码139××××9252是上诉人沈先春的，通话时间是在2019年2月4日15点07分35秒，与录制陈烈英与沈先春通话录音的时间是一致的，该通话录音能够证实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铝型材，并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23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转账11万元的明细，只能证明上诉人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上诉人欠款21万元的事实，因双方自2014年就存在经济业务往来，业务一直持续到2019年，上诉人通过自己向被上诉人付过款，也通过其他渠道向被上诉人付过款，双方不仅只有这三笔业务，被上诉人提交的供货确认书、运输协议没有上诉人方人员签字，仅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原会计魏秋香汇款11万元及其公司经理陈烈英与沈先春的通话录音中来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剩余货款213369.45元明显错误。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提交的供货确认书、运输协议没有上诉人方人员签字，但结合被上诉人公司经理陈烈英与沈先春的通话录音中能够证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涉案剩余货款23万余元，被上诉人认可沈先春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和10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至晟昊公司原会计魏秋香账户11万元及上诉人支付现金2万元，尚欠233369.45元。现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公司经理陈烈英与沈先春的通话录音，但其既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该通话录音内容，也未对该录音通话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二审中本院要求上诉人沈先春到庭对该通话录音内容进行质证，沈先春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先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上诉人沈先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马丽华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杨科书记员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