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盛夏路666号上投盛银大厦E栋2层。法定代表人：邓礼帆，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耕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献霖，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鹰卡通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省广电中心金鹰大厦附10楼。法定代表人：罗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琴，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千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鹰卡通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金鹰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8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千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的行为是设置链接的行为，不是提供作品的行为；2、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的行为认定为提供行为是错误的；3、一审判赔金额过高。湖南金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湖南金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上海千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月1日，湖南广播电视台金鹰卡通频道出具《情况说明》称，该频道简称“金鹰卡通卫视”，由金鹰卡通卫视播出，且片尾署有“金鹰卡通卫视”的标志的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童趣大冒险》的版权自始至终归属湖南金鹰卡通有限公司。2019年8月9日，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准予“湖南金鹰卡通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金鹰卡通传媒有限公司”的通知。2、湖南省长沙市星城公证处出具的（2017）湘长星证民字第14375号公证书载明：访问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域名为“moretv.com.cn”的网站的备案信息，页面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点击网站首页网址“www.moretv.com.cn”，进入“电视猫”网站首页，点击“TV版”，进入相关页面，点击“立即下载”。浏览小米盒子设备外观，连接机顶盒与电视机，安装“云视听MoreTV”应用。返回小米盒子主界面，点击进入“云视听MoreTV”应用主界面。通过“云视听MoreTV”应用搜索及页面分类信息查找相关作品并进行播放，所涉相关作品名称含《童趣大冒险》第20160814期。公证机关对公证过程进行了录像。公证书对公证过程有详细记载。3、上海千杉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开发、网络运行维护、计算机软件的开发、设计、制作、销售等。4、《童趣大冒险》片尾属有“金鹰卡通卫视”的标志。5、上海千杉公司已停止通过“云视听MoreTV”机顶盒提供电视作品《童趣大冒险》第20160814期的在线播放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一、湖南金鹰公司提交的作品片尾署名等证据可以证明湖南金鹰公司是涉案作品（《童趣大冒险》第20160814期）的著作权人，上海千杉公司通过“云视听MoreTV”机顶盒提供了该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二、关于上海千杉公司是否侵害湖南金鹰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上海千杉公司辩称，涉案作品的传播并非网络传播行为，而是提供链接的方式。该院认为，鉴于被控侵权视频播放过程中并未出现第三方网站的标识，也未出现跳转至具体网页的网址，上海千杉公司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湖南金鹰公司公证取证的被诉视频系链接自第三方网站。且根据公证书所附视频内容显示，涉案的“云视听MoreTV”机顶盒端的电视节目进行了期数的区分。因此，上海千杉公司在本案的被控侵权行为中存在明显的过错，故对上海千杉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该院认定上海千杉公司在其运营的“云视听MoreTV”机顶盒端提供涉案作品的网络播放服务行为，侵犯湖南金鹰公司就涉案权利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湖南金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上海千杉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也无法查明上海千杉公司因侵权的具体获利，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适用条件。该院综合考虑：1、涉案节目的知名度及制播时间；2、本案在公证保全之时距离涉案权利作品在金鹰卡通的首播时间；3、侵权行为的性质、涉案“云视听MoreTV”机顶盒端的使用群体及影响力，其对湖南金鹰公司对涉案节目的运营所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等因素；4、湖南金鹰公司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和代理律师出庭的事实，公证费、律师费需在系列案中分摊等因素。据此，该院酌情确定本案包括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对于湖南金鹰公司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限上海千杉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金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0000元；二、驳回湖南金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上海千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上海千杉公司的行为究竟是提供作品的行为，还是提供链接服务的行为，以及一审法院判赔金额是否过高。一、关于被诉行为性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由于被控侵权视频播放过程中并未出现第三方网站标识，也未出现跳转现象，且上海千杉公司对案涉“云视听MoreTV”机顶盒端的电视节目进行了期数的编排和区分。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海千杉公司播出的案涉节目系链接自第三方网站或存在其他视频数据流来源，应由上海千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海千杉公司在其运营的“云视听MoreTV”机顶盒端提供案涉节目的网络播放服务行为，侵犯了湖南金鹰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湖南金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也无法查明上海千杉公司因侵权的具体获利，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适用条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节目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云视听MoreTV”机顶盒端的使用群体和影响力、公证费及律师费在系列案中分摊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包括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系一审法院依法行使法定职权的行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海千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武审判员 闵俊伟审判员 谢 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柯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