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礼堂，广东捷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洁，广东捷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兴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国，广东叙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伟健。上诉人苟明国因与被上诉人苟兴发、原审第三人余伟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丹独任审理。上诉人苟明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礼堂、张晓洁、被上诉人苟兴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国、原审第三人余伟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苟明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苟兴发返还苟明国人民币495312.37元及利息49118.48元(以495312.37元为基数，以年利率的6％为标准，自2017年11月27日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其余另行计算)，本息合计544430.8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苟兴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前海碳汇投资(深圳)有限公司或者前海碳汇易(深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碳汇排放权上市交易、有售卖给苟兴发、苟明国等人。也不能证明苟兴发于2017年开始投资购买碳汇项目以及其代理苟明国等人报单购买碳汇排放权及办理相关投资手续。苟兴发提交的往来款项的交易清单资料时间不连贯、不完整，其是否还有收取其他人的投资款项，其本人或者其他人是否有收回上述两公司及林向东、辛海返还的款项，涉及的款项多少等情况均不清楚。苟兴发是否因前海碳汇投资(深圳)有限公司涉及传销案件而利益受损并报案，以及其是否参与该公司传销活动损害苟明国的利益，均存在事实不清。（二）一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余伟健委托苟兴发购买涉案碳汇排放权项目，并支付520000元，但苟兴发并无交付任何碳汇排放权项目的有价凭证，只退回给其24687.63元，债权当然存在，余伟健合法享有该债权。2.本案涉及的碳汇排放权要上市交易，应当通过政府规定的交易平台进行；交易应当有相关凭证予以证明；碳汇排放权交易凭证是有价证券，余伟健索取时苟兴发应当交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和常理，对此无须举证证明。3.余伟健与林向东、辛海互不相识，余伟健的款项全部支付给苟兴发，如果其因参与传销违法活动利益受损，应当由其承担责任，向相关部门反映。4.苟兴发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余伟健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四）林向东、辛海2017年11月共向余伟健的银行账户汇入款项24687.63元。苟明国愿意接受上述款项系苟兴发经林向东、辛海返还给余伟健的投资款项，但尚有495312.37元未返还，其应返还投资款项495312.37元及赔偿利息损失。苟兴发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驳回苟明国的诉讼请求。苟兴发只是帮助余伟健办理投资手续，不是被投资方，也没有从余伟健等人投资款中取得利益，和余伟健等人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余伟健等在投资取得分红、享受利润(并追加投资)，没有意见；投资遇到风险时就企图将风险转嫁给苟兴发，是不诚信和不负责任的行为。余伟健述称，同意苟明国的上诉请求。苟明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苟兴发返还苟明国人民币520000元及利息51566.67元（以52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的6%为标准，自2017年11月27日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其余另行计算）；2.苟兴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苟明国与苟兴发是同学，苟明国与余伟健是朋友。苟兴发于2017年开始投资购买前海碳汇投资（深圳）有限公司的碳汇项目，并将该项目推荐给苟明国，苟明国又将该项目推荐给余伟健、余俊文[（2019）粤0114民初9713号案]、刘玉梅[（2019）粤0114民初9715号案]等人，苟明国与余伟健、刘玉梅、余俊文均参与投资购买该项目，该四人分多次将投资款交给苟兴发。2017年7月30日至同年11月27日，余伟健分多次向苟兴发支付共计520000元，用于投资购买上述碳汇项目。具体付款如下：2017年7月30日支付130000元、2017年11月7日支付260000元、2017年11月27日支付130000元，共计520000元。2019年2月15日，余伟健（甲方）与苟明国（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对苟兴发享有欠款人民币520000元债权。甲方保证拥有上述债权合法，并从未转让给任何第三方。现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转让的520000元债权即余伟健支付的上述520000元。苟明国于2019年8月28日通过快递向苟兴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苟兴发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苟兴发已将涉案款项转交给前海碳汇投资（深圳）有限公司。苟兴发提交前海碳汇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信息公示情况及网上关于该公司的情况发布，拟证明该公司的当时的经营状况、涉及传销的情况、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使用“林向东”“辛海”等姓名的情况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余伟健，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能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苟明国与余伟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余伟健支付给苟兴发的涉案520000元作为债权转让给苟明国，并向苟兴发发出通知书。该协议虽然是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示，但债权的转让应当以存在有效债权为前提。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余伟健是否对涉案款项享有债权，并能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依法转让。苟明国、苟兴发及余伟健共同确认余伟健向苟兴发支付的涉案520000元用于购买苟兴发推荐的碳汇项目，苟兴发介绍苟明国参与该项目的投资、苟明国再介绍余伟健通过苟兴发购买该项目，对各方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所以，余伟健与苟兴发存在委托购买涉案项目的合同关系。苟明国称苟兴发没有将涉案款项用于投资，但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余伟健从2017年7月30日至2017年11月27日，在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内分多次向苟兴发支付共计520000元，如果苟兴发没有进行投资，余伟健不可能多次向苟兴发支付投资款。所以苟明国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余伟健与苟兴发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苟兴发占用涉案款项，该投资是否涉及传销等非法活动，受到侵害的当事人可向相关部门反映。故余伟健将涉案款项作为债权转让给苟明国不成立，苟明国要求苟兴发返还520000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苟明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4758元，财产保全费3377.83元，均由苟明国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债权受让人苟明国与债务人因原碳汇项目投资发生的争议，应以原碳汇项目投资确定案由，故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苟兴发是否应向苟明国返还投资款495312.37元及利息。本案中，苟明国与余伟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余伟健将案涉款项作为债权转让给苟明国，故应审查余伟健是否对案涉款项享有债权。本院认为，苟明国主张苟兴发未将案涉款项用于投资碳汇项目，故应向其返还投资款。但本案中，苟明国仅以苟兴发未向余伟健提供碳汇相关交易凭证来证明苟兴发未将案涉款项用于碳汇项目。与之相反，在苟兴发、余伟健均已确认余伟健通过苟兴发购买碳汇项目的情形下，余伟健曾于2017年7月30日至11月27日期间多次向苟兴发支付款项，且余伟健亦确认前海碳汇投资（深圳）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林向东、辛海向其支付款项。在此期间，并无证据表明余伟健在收到林向东、辛海的款项后曾提出异议。由此表明，苟兴发已经实际完成投资，余伟健亦已从中获取收益，故余伟健不对案涉款项享有债权，苟明国亦无法据此享有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苟明国应当提供证据证实余伟健对案涉款项享有债权，即苟兴发未将案涉款项用于投资碳汇项目，但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苟明国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苟明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4元，由上诉人苟明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