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02民初156号原告:刘振军，男，汉族，1976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娜，河南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恒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清丰县产业集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33858290R。法定代表人：郭明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严冬，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振军诉被告河南恒泰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振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娜、被告河南恒泰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严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20522.68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欠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日，原被告签订《中央空调工程设备安装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0917业务技术楼、指挥中心视频楼，项目地点为濮阳市黄河文化研究所，工程造价185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工程变更，原、被告及濮阳市黄河文化研究所共同确认变更部分金额增加了170522.68元。原告严格按照上述合同内容及变更增加的内容履行了施工义务，现工程已交付使用，被告仅支付工程款130万元，剩余720522.68元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并保护原告诉请。被告辩称，根据中国制冷空调设备维修安装企业资质登记认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凡在中国境内从事空调安装维修的企业应当取得相应的资格证书，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资格而承包了该工程，故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虽然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承接的工程并未施工完毕，其安装的工程也不符合设计要求，存在质量问题，发包方亦未进行进一步结算。原告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工程尚未经过验收，其请求支付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6日，刘全省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刘振军（乙方）签订一份中央空调工程设备安装合同，双方约定：1、中央空调范围内的系统、通风项目含所有图纸范围的各专业通风系统安装、调试、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2、项目名称为0917业务技术楼、指挥中心视频楼，工程造价185万元，付款方式转账；3、乙方工程设备、材料进场后出具合格证，由甲方和监理检验确认后制定设备、材料货物堆放点。工程设备、材料的安全管理由乙方负责。乙方安装调试中央空调完毕，甲方和监理方现场验收合格，并签字验收认可，未有甲乙双方验收签字材料、设备不得使用、安装。施工工期为两个月。双方还就设备安装、调试、价款结算方式、期限、违约责任、产品质量及售后服务等进行了约定。按照施工进度实际完成量的75%，按月进度付款；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付总工程款的85%；待甲方审定本合同工程最终造价后十五天内再付10%；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保质期1年，保质期满后三日内付清全部工程款。上述合同签订后，由被告河南恒泰建设有限公司在发包方（甲方）处加盖印章；由郑州博豪人工环境设备有限公司在承包方（乙方）处加盖印章。双方合同签订后，本案原告以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并按时交付了工程成果。按照合同约定，上述工程完工验收后十五日内应付原告第一期工程款1387500元，但被告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期间被告通过其员工王东升的账户向原告刘振军转账支付工程款三笔，2017年1月26日转付600000元、2017年6月7日转付100000元、2018年4月29日转付100000元。由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期间按时付款，双方发生纠纷。2018年8月14日，本案原、被告及濮阳市黄河文化研究所（工程使用、投资单位）签订一份濮阳0917业务技术楼、指挥中心视频楼中央空调系统未付工程款付款协议。由刘全省代表被告作为工程款支付方（甲方）、刘振军代表郑州博豪人工环境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收款方（乙方）、濮阳市黄河文化研究所作为工程款监管方（丙方）签署了涉案工程付款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为工程造价185万元及变更造价，工程造价款第一期应付款1387500元（已付800000元）尚余欠款587500元（按分期付款应付未付计算）及追加变更部分的工程款170522.86元未支付完，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对工程进行调试，竣工合格后15日支付给乙方。2019年6月3日，被告通过员工王东升的账户向原告刘振军又支付5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第一期应付工程款应为1387500元，被告分四次已支付原告1300000元，第一期工程欠款尚有87500元未付清，加上合同约定的第二期、第三期分款，被告现尚欠原告合同约定未付款550000元。2018年3月27日，该施工工程的使用单位与工程发包及承包方签订一份变更工程单证，增加施工工程施工价款170522.68元。上述两项合计，现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720522.68元未付，双方形成纠纷。又查明，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因付款等问题工程一直未经验收。2019年11月11日，濮阳市黄河文化研究院对使用的涉案工程出具了验收单。该验收单显示工程名称为0917业务技术楼、指挥中心视频楼；证明2019年5月20日安装调试完毕，现已正常使用；验收鉴定为本工程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用以竣工验收；质量评定为合格。另查明，郑州博豪人工环境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证明涉案工程为刘振军施工，与其公司无关；被告提供2020年4月9日加盖濮阳市黄河文化研究所公章的关于濮阳市0917工程中央空调运行中出现的若干问题的证明一份，被告用于证明上述工程完工后工程部分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但上述证明没有濮阳市黄河文化研究所负责人签字，被告亦未在举证期间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亦未提供原告未全部完成施工工程的关联证据。在本案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工程验收单及工程变更单认为是复印件而不予质证，要求原告提供原件。原告对此陈述该工程的所有材料原件均在审计部门审计，原告无法调取，请求法院调取，被告坚决不同意法院依职权调取涉案工程验收单和工程变更单原件，被告亦未在举证期间举证证明上述工程验收单、工程变更单复印件记载的内容与原件不符或不真实。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和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应定性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被告河南恒泰建设有限公司承接了濮阳市黄河文化研究所名称为0917中央空调施工工程后，将涉案工程交由本案原告刘振军施工。因原告刘振军没有施工资质，刘振军便以郑州博豪人工环境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因原、被告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签订的《中央空调工程设备安装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依据双方的签订《中央空调工程设备安装合同》及时进行了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按照发包方和监理方的要求增加了部分施工内容，案涉合同工程及变更工程已于2019年5月20日安装调试完毕，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在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施工期间及完毕后，被告河南恒泰建设有限公司将施工进度款及部分工程款130余万元转入其公司员工王东升个人账户，王东升又转入原告刘振军个人账户，剩余合同价款550000元及变更工程价款170522.68元未能及时支付，为此原被告及濮阳市黄河文化研究所三方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了支付工程款协议，该付款协议同时证明被告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工程量及价款是认可的。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仍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而以原告不是适格诉讼主体、原告施工的工程没有全部完成、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等提出抗辩，不予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虽被告对其抗辩内容提供一份濮阳市黄河文化研究所2020年4月9日出具的证明来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成立，但从原告一直向被告追要欠款、依法行使诉权、濮阳市黄河文化研究所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工程验收报告、原、被告及濮阳市黄河文化研究所三方签订的剩余工程款付款协议等文件审查，足以认定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正常使用。被告提供的加盖濮阳市黄河文化研究印章的证明，用于主张自己的辩解意见成立，因该证明出具时间为2020年4月9日，其时间节点是在本案本次开庭的前一天，该证明亦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该证明除不符合证明形式要件的要求外，被告在举证期间亦没有提供其他客观、关联证据与该证明相互印证，且其辩解的内容与工程验收合格使用及三方付款协议等事实相悖，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涉案工程由原告施工及欠付工程款未予否认，只是认为工程未经结算，原告持有的工程验收单、变更单不是原件为由不予质证，并拒绝法院调取涉案工程验收单、变更单原件，亦没有在举证期间举证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明材料与其待证事实不符，被告的行为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故对原告工程验收单、变更单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虽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所施工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后，原告依法有对工程款请求支付的权利。虽被告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质量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成立，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720522.68元，有事实根据。因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总价款5%的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原告的诉请请求，本院不予全部支持。质保期届满后，如未发生质保问题，质保金再行支付。被告河南恒泰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刘振军工程款628022.68元（剩余工程款720522.68元，扣除合同价款的5%质保金计92500元）。因原被告未就工程价款延迟支付利息进行约定，故对原告的利息请求，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恒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振军工程款628022.6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21至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5元，由被告河南恒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由原告刘振军负担2005元。保全费4770元，由被告河南恒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文军审 判 员  胡爱国人民陪审员  赵冰薇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陈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