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遥，广东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女，198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系马某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女，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张某1的妻子。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张某1就擅自出售广州市荔湾区花蕾路红棉南街1号802房（以下简称802房）所得520000元的1/2即260000元交付给马某并向马某支付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4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99000元，实际计至张某1向马某付清该260000元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1.（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第2页第4-6行载明是错误的，（2011）穗荔法行初字第55号案查明的802房售房款数额为520000元，而且出售的时间系2007年，而非2009年之后。故（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143号案、（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号案的查明的事实均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对802房售房款的数额查明不清。张某1主张出售802房系338000元，但（2011）穗荔法行初字第55号案查明的却是520000元，其中相差182000元。但张某1在（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143号案中、（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号案中、本案中均无解释，亦未提供相应的流水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张某1在一审中了一份工商银行流水。但该份流水既无显示户名，亦无显示对方账号，无任何证明效力。而且该流水只能证明张某1于购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73号705房（以下简称705房）的前夕转入该账户430000元，无法证明802房的售房款具体数额。3.对于购买705房的款项是否来源于802房的售房款查明不清。张某1在（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143号案中主张其购买705房时向其胞弟张群德借款100000元，向陈碧莲借款200000元，两笔款项合计已达300000元。而张某1的月收入为18000元，其自有的积蓄加上其已借得的300000元足以支付购买705房的430000元。即使张某1没有自有的积蓄，需要使用802房的售房款购房，也只需使用130000元，剩余的售房款应予分割。一审判决直接认定802房出售所得款全部用于购买705房错误。二、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只片面地记载张某1主张的内容，而没有记载马某主张的内容，有失公允，望二审法院对马某主张的内容记载于事实查明部分。802房的房改购买、出售，以及705房的购买，马某均没有参与。802房购买使用了马某的工龄，但是张某1偷偷到马某单位办理。802房的出售则是张某1与陈碧莲办理。陈碧莲见过802房的内档材料，张某1声称其购买705房时向陈碧莲借款200000元，陈碧莲却没有要求其进行担保，可见其全程参与了802房的出售。而购买705房则是张某1和陈碧莲共同完成的。三、705房的产权状态仍为马某占70%、张某1占30%，一审判决认为705房已分割完毕的表述并不准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某1答辩称：一、马某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张某1、马某于××××年××月××日结婚，2012年6月14日经法律判决离婚，并对双方婚内共同财产进行分配。802房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让，转让款项33.8万元用于购买705房，马某对全过程是十分清楚，且马某在2011年就802房过户登记的合法性提起过行政诉讼，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在此之后，马某对于涉案房产的转让再未主张过权利，现其提出要求对张某1在2007年擅自出802房的房款进行分配，已超过诉讼时效。二、马某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802房的转让款33.8万元已用于购买705房，705房已作为双方婚内财产进行分配，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判定由马某占70%产权，张某1占30%产权。2016年马某曾针对705房的使用提起诉讼，在法院调解下，张某1同意以45万元将30%产权份额让于马某，马某拒绝向张某1支付转让款，却又向海珠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未获支持。马某与张某1双方间的婚内共同财产早已处置完毕，马某现要求对涉案房产的转让款进行分配没有事实依据。三、马某恶意诉讼主观目的明显。夫妻间感情破裂后，马某对张某1怨念甚深，自2011年双方离婚后，其对同一事由以各种名目多次对张某1提起民事、行政诉讼、执行等多起案件，并且拒绝与张某1联系和沟通，也回避与法院接触，其不是为了解决争议，而是为诉而诉，发泄自身不满情绪，以达到纠缠、干扰张某1正常生活的目的，明显存在滥用诉权。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某1就擅自出售位于802房所得520000元的二分之一即260000元交付给马某，并向马某支付利息（以260000元基数，自2012年6月14日起计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99000元，实际计至张某1向马某付清该260000元之日止），诉请金额合计45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与张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张某2。张某1于2011年以离婚纠纷为由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马某。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4日作出（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马某和张某1婚后购买了福利房即802房，双方自2009年起分居，之后张某1将上述房屋以房管部门载明的交易价338000元转卖他人，再增加部分款项于2008年2月23日购买了705房，该案诉讼期间，张某1自行于2011年3月16日与刘桂芬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以770000元转卖给刘桂芬，并于2011年4月7日成交收取了款项，2011年4月11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该院认为张某1于婚姻存续期间将原福利房出售再购买的705房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擅自变卖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以少分夫妻共同财产，应确定为张某1对夫妻共有的财产占有30%，马某占有70%予以分割，由于马某已对张某1已变卖的房屋另案进行了起诉，故该案不对该房屋进行处理；判决准予马某与张某1离婚等。判决后，马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准予马某与张某1离婚等。马某于2011年9月1日以房屋登记管理纠纷为由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及陈自高、张某1，要求法院撤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7年12月29日作出的对802房的房屋变更登记行为。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日作出（2011）穗荔法行初字第5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马某的起诉。裁定后，马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20日作出（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马某于2011年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某1及刘桂芬。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5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张某1与刘桂芬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关于买卖705房的权利义务关系无效。判决后，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某于2015年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某1，要求分割705房。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705房由马某占70%产权份额，张某1占30%产权份额；张某1协助马某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产生的费用由马某承担70%，张某1承担30%。马某于2015年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某1。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作出（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某向张某1支付705房30%产权份额的折价补偿款480000元，张某1在马某付清上述款项的同时协助马某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全部产权登记至马某名下，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马某于2019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张某1将802房出售所得款项用于购买位于705房，并确定张某1对夫妻共有的财产占有30%，马某占有70%予以分割。一审法院（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确认705房由马某占70%产权份额，张某1占30%产权份额。一审法院（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812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马某向张某1支付705房30%产权份额的折价补偿款480000元，张某1在马某付清上述款项的同时协助马某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全部产权登记至马某名下，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可见，马某和张某1对705房已分割完毕。鉴于上述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张某1将802房出售所得款项用于购买705房的事实，且马某和张某1对705房已分割完毕，现马某并未充分举证推翻上述事实，马某于本案中要求分割张某1出售802房所得款项及利息缺乏依据，且没有证据证明马某于离婚后曾就此向张某1主张权利，现马某提起本案诉讼亦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4日判决：驳回马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5元，由马某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期间，马某分别提交4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查：1.中国工商银行尾号2811账户的户名及在2008年2月1日、2月14日、2月23日的几笔交易情况；2.705房的全部内档材料；3.802房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保存的内档材料；4.802房在四五八医院保存的内档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司法实务当中，除了我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法定情形，一般地可供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指向离婚时尚存在的合法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生效的（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中查明，马某向法院提交了802房的产权情况表，记载2009年6月11日时802房的产权人为案外人陈自高，自此确定马某知悉802房已经出售。判决载明该房屋买卖实际处分行为发生在2007年12月，其时马某与张某1感情并未生变，处于夫妻关系正常期间。之后双方在2009年产生矛盾，提起离婚诉讼及离婚后财产诉讼，马某均无主张分割802房或者所出售房款的问题。802房系马某与张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已将802房出售，出售该房屋的款项经两级法院审理后确定为用于购买705房，并将705房作为马某与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按照由马某占有70%、张某1占有30%的比例分割完毕，对此有（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143号、（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号、（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470号、（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812号等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另外，对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的动产部分包括工资和公积金的分割问题，亦已经通过生效的民事判决处分完毕。本案中，马某提出分割802房的出售款，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法院已生效判决的认定、也未举证证实该款项在其与张某1离婚时未消耗或未与其他财产混同独立存在可以分割。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可。马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若其对已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应当提起再审程序，由再审程序对事实进行认定或变更。二审期间，马某既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确认出售802房的款项已用于购买705房，并已分割完毕，不存在尚未分割的款项。一审查明事实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以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等综合评判后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而非片面摘录某一方当事人的陈述。马某请求将其陈述记录于查明事实，但该请求并非针对判决内容而提出具体的诉请，本院不予采纳。马某二审期间申请调查取证的事项均不符合调查取证的规定，对其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5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卉子何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