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学府壹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184号负101。法定代表人：薛晓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忠，男，1955年10月6日出生，回族，天津市电冰箱冷凝器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宇，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学府壹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宝忠、张振宇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0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即88025.49元。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然后事实与理由。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50%的责任的证据不足。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刘俊蓉发生溺水和急性性心脏病事件的时间先后顺序无法确定，不能成立，二者发生的时间顺序非常清晰、确定。第二，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应当承担50%责任，证据不足。由于法庭未查明刘俊蓉发生心脏病和溺水的时间顺序，直接导致无法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责任分担比例。另补充，上诉人作为本案事故发生所在场所的公共场所管理人，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和管理义务。第一，上诉人作为游泳馆的管理单位，对于游泳馆的设施、设备和人员的管理符合要求。第二，上诉人在合理的施救时间内对刘俊蓉实施了救援，为其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其中一个理由是自16：10：35，刘俊蓉身体开始下沉，至16：12：36其他泳客呼叫，瞭望台上的王道昌未发现刘俊蓉情况异常。相反上诉人认为两分钟的时间是救生员进行紧急施救的合理时间，在正常游泳过程当中溺水或在水池中发生紧急情况，游泳者的呼救，河水中挣扎，甚至肢体的抽筋抽搐等行为，救生员均会及时发觉并及时救援，而作为本案发生的事实具有极其特殊的特殊性。根据法庭调查，事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可见，刘俊蓉自当日16：00起进入泳池区域下水游泳，间断有50米后再次从池边出发游至十二三米处停下，手扶泳池边休息，然后平静地侧入水，漂浮于水面上，双手交叉于腹部，腿部自然生长于水中后慢慢改变姿态面朝下，仍漂浮于水中。整个过程中其身旁有多人来回从其身边游过，但是刘俊蓉在水池边停下后并没有任何的动作或者是一让救生员认定其体力不支或身体不适或香水或抽筋等任何状况发生，也没有对身边永克发出类似事宜。事发时上诉人处救生员李硕、张宏超、王道昌军在现场，一名救生员在岸上，两名救生员在水池中，作为救生员需要对泳池内所有游泳所有游泳者的生命安全负责在进行运动。泳池作为会员进行游泳场馆，多名游泳者都。在刘俊蓉没有任何其他成年人陪同独自在水中游泳，没有出现任何可具有辨识性的紧急情况下，以可控性动作入水，救生员显然不会将其作为有危险的情况进行处理，两分钟后进行施救，属正常施救。在施救过程中没有任何延误，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延误施救。另外我们需要强调的是溺水发生后的4到6分钟，为黄金的抢救时间。刘俊蓉在入水后2分11秒系被救生员发现并及时处置将其拖至水面，并实施紧急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为其争取了宝贵的抢救时间。急救医生赶到现场后也对救生员的急救措施予以肯定。所以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对于游泳场馆的安全保障义务和管理责任的情况下，刘金荣明知自己患有游泳禁忌症多年的情况，仍进行游泳运动，是其放任发生不利后果的重要原因并且其在泳池中发生心脏病是属于意外事件，不应归咎于上诉人。张宝忠、张振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医院已经为刘俊蓉开具了死亡诊断证明明确记载其因为溺水并呼吸心跳骤停，而刘金荣本人又属于回民，根据民族习惯，开棺验尸本身是一个禁忌，故刘俊蓉的家属拒绝验尸是有依据的，也是符合常理的。被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列举的数值上诉人认为其提出的结论应当由有关的专家来确定其列出的数值以及时间属于上诉人个人的计算，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一方的家属刘俊蓉从进入游泳馆致发生溺水时间是25分钟。从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视频中可以看到其进入前台刷卡进入游泳馆，下到水池，并且在事发之前和其他泳客交流游泳的姿态。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刘俊蓉本人当时是相当正常的，身体是相当正常的，而非向被上诉人所推测的事发之前已经产生了心脏疾病。上诉人一方当时只有一个没有救生员资质证书的救生员在现场角落里的救生台。之前从视频看其是低着头在操作手机并未认真的完成工作。在刘俊蓉溺水后，其他泳客发现，四次向救生台招手，向救生员提示，救生员才发现延误了抢救的时机，并且其采取措施过程中，造成刘俊蓉头部挫伤。肋骨骨折对于刘俊蓉死亡的后果，被上诉人认为其不规范的抢救措施，也是原因之一。根据相关的规定，被上诉人一方并未安排足够的救生员，足够的救生台，并且现场负责救生的是无证救生员其自身存在着明显的过错。张宝忠、张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学府公司赔偿张宝忠、张振宇医药费10416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740.64元、死亡赔偿金687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226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1109.6元、办理丧事人员交通费1000元，共计890753.57元；2．本案诉讼费由学府公司承担，由学府公司直接给付张宝忠、张振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宝忠系刘俊蓉（1955年2月24日出生，回族）之夫，张振宇系张宝忠、刘俊蓉之子。学府公司系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184号负101游泳馆的经营管理单位，于2019年3月22日取得《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9年3月22日至2024年3月21日。该游泳池约187.5平方米，水深1.2米至1.4米，设有三条泳道，并在该游泳池走廊交叉口处设置瞭望台一处。游泳馆内张贴有《游泳池使用须知》、《救生员定期培训制度等安全保障制度和措施》、《游泳池溺水事故处理制度》以及《中老年人游泳注意事项》等。同时，该游泳馆内的女更衣室墙壁上张贴有“心脏病、皮肤病严禁游泳”的标示。2018年11月24日，刘俊蓉在学府公司签署了《入会申请表》，起始时间2019年5月30日，截止时间2020年5月29日；会费1609元。该申请表中游泳池须知载明：心脏病、重症沙眼（××）、皮肤病、××等××及酗酒者请勿游泳；十五岁以下儿童及六十以上老人须有成人陪同方可进行，否则后果自负；进入泳池前做好热身运动，游泳中如有身体不适，应立即求助在场救生人员，如遇危险，应高声呼救，并举手示意以便救生员救援。同时，该申请表中载明：如果我成为壹健身会所会员，我将遵守健身会所制定的各项会员规章制度和健身会所的最新会员须知；本人已仔细阅读以上内容，并签字认可。刘俊蓉在该申请表正反面会员签名处签署了姓名。后刘俊蓉向学府公司交纳了相关会费。2019年7月7日下午，刘俊蓉到上述游泳池游泳健身，同日16时00分14秒，刘俊蓉身穿泳衣下到外侧泳道中，16时00分51秒从外侧泳道行至内侧泳道，站立在该泳道边缘，向其他游泳者请教泳姿，16时05分35秒开始游泳，16时06分07秒游至该泳道约三分之一处停止游泳，手扶泳池边缘休息并向其他游泳者请教泳姿，16时07分17秒继续游泳，16时07分40秒停止游泳，手扶泳池边缘休息并再次向其他游泳者请教泳姿，16时09分03秒继续游泳至该泳道的另一侧，16时09分57秒从该侧回游，16时10分22秒游至泳道约中间位置停下，双手扶泳池边缘休息，16时10分35秒开始身体下沉，没有求救或挣扎的举动，至16时10分40秒面部朝下，整个身体漂浮在水面中，逐渐向一侧漂流。16时12分36秒，其他游泳者发现刘俊蓉异常后立即向坐在瞭望台上的王道昌（实习员工）挥手示意、呼叫，16时12分41秒王道昌听到呼叫后，从瞭望台跑至刘俊蓉身体漂浮处，于16时12分52秒跳入水中，和其他工作人员将刘俊蓉抬出泳池，面部朝上平放在走廊上。与此同时，学府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16时13分29秒左右，王道昌采取按压胸部、人工呼吸等措施持续对刘俊蓉进行心肺复苏抢救，16时21分22秒换他人进行抢救，16时21分47秒由王道昌继续对刘俊蓉进行抢救，至120急救中心的救护人员于16时25分30秒左右到达事故现场，而后由120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对刘俊蓉进行抢救。随后，刘俊蓉被送至天津市第一中心人民医院救治。自16时10分35秒刘俊蓉身体开始下沉至16时12分36秒其他游泳者呼叫，瞭望台上的王道昌未发现刘俊蓉的异常情况。2019年7月7日20时45分05秒，刘俊蓉入天津市第一中心人民医院，入院时情况为：患者主因“被发现溺水5小时”。既往心肌缺血5-6年，长期口服通脉养心。患者于入院前5小时在泳池被监控发现游行过程中扶着池边滑到，漂浮于水面。泳池救生人员急将患者救上岸，发现患者意识丧失，脉搏、呼吸尚存，及予以心外按压、人工呼吸，后患者呕吐胃内容物。为进一步救治，急呼120转运至我院急诊。急诊心电图呈一直线，急予以心外按压……等心肺复苏，约18分钟心率恢复。为进一步救治收我科。患者自发病以来，意识丧失，未进食。初步诊断为：1．呼吸心跳骤停；2．心肺复苏术后；3．溺水；4．心肌缺血；5．高乳酸血症；6．吸入性××；7．肺水肿；8．肝功能不全。同年7月13日20时10分，刘俊蓉经抢救无效死亡。该医院死亡病例讨论记录记载：患者女性，64岁，主要考虑溺水并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心功能不全、急性心肌梗死不除外，吸入性××、休克、呼吸衰竭、肝肾功能衰竭、凝血障碍、缺血缺氧性脑病。溺水和急性恶性心脏事件发生的时间先后关系难以判断。患者病情极为危重，预后极差，死亡率极高，最终救治无效死亡。死亡原因考虑溺水并呼吸心跳骤停。后该医院对刘俊蓉的死亡诊断为：1．溺水；2．呼吸心跳骤停；3．心肺复苏术后；4．急性心肌梗死待除外；5．心功能不全；6．吸入性××；7．呼吸衰竭；8．休克；9．心肌缺血；10．高乳酸血症；11．缺血缺氧性脑病；12．肝衰竭；13．肾衰竭；……19．蛛网膜下腔出血；20．肋骨骨折；21．电解质代谢紊乱；……27．头皮挫伤。死亡原因为：溺水并呼吸心跳骤停。2019年7月14日，该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姓名为刘俊蓉、死亡原因为溺水并呼吸心跳骤停。刘俊蓉抢救期间，花费抢救费和救护车费330元、挂号费20元、医疗费4651.66元；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99159.67元。以上合计104161.33元。2019年7月9日，学府公司给付刘俊蓉之子张振宇30000元用于支付刘俊蓉的医药费用，张振宇向学府公司出具收条一份。事发后，王道昌、张洪超接受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学府街派出所的询问。王道昌在询问笔录中表示：其于2019年7月6日来壹健身（颐高店）应聘教练员，试用期3天，现为壹健身（颐高店）的实习员工。事发当天14时左右，当时的救生员让我顶替他一下，我就去坐在救生员台上。16时左右，我看见有一名正在游泳的会员挥手示意我，我往那个方向一看就看见一个人面朝下趴在泳池的水里，我马上跑了过去，跳下水准备救人……。我没有教练证、救生员证，现正在考取中。张洪超在询问笔录中表示：其是壹健身（颐高店）的游泳教练，有救生员证，当天负责在壹健身（颐高店）的泳池内教学游泳的学生。壹健身（颐高店）没有独立专职的救生员，一般都是有救生员证的游泳教练在不教学生的时候兼任救生员，勤务怎么安排都是教练们在私底下商量好的，总之就是保证在救生台上一直有人在。另，王道昌于2019年7月18日取得游泳救生员职业资格。2014年2月26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刘俊蓉的医保就医、取药的使用记录显示，其数次到相关医院门、急诊就医冠心病、高血压病、冠状动脉供血不足、心绞痛、胸闷、高血压病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并数次开具通脉养心及一次速效救心丸等治疗心脏疾病的药物。诉讼中，学府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机构对刘俊蓉进行尸检。因刘俊蓉家属不同意尸检，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终止鉴定通知书》，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学府公司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2．刘俊蓉死亡与学府公司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学府公司作为对外从事提供游泳服务的公司，对游泳者均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如果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损害发生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学府公司虽已在游泳馆内张贴了管理制度，且对刘俊蓉采取了心肺复苏的抢救措施，并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根据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足以看出，学府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刘俊蓉的异常情况，而是在其他游泳者挥手、呼叫之后发现该异常情况，时间长达2分钟左右，延误了对刘俊蓉的及时抢救，且该工作人员系学府公司的实习员工，上班仅仅两天，事发当时并未取得救生员资格。同时，根据相关医院对刘俊蓉死亡原因的诊断也可以看出，不排除刘俊蓉存在溺水死亡的因素。因此，应认定学府公司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造成刘俊蓉死亡存在过错，与刘俊蓉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刘俊蓉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刘俊蓉作为成年人到泳池游泳前对自身身体状况应有合理的认知和评估，而事发前其数次用医保卡开具治疗心脏疾病的药物，心脏原本欠佳，其在事发当天到案涉泳池游泳也未安排成人陪同，且根据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足以看出，刘俊蓉发生意外情况时并未呼叫或挣扎，结合相关医院对刘俊蓉死亡原因的诊断为溺水并呼吸心跳骤停，溺水和急性恶性心脏事件发生的时间先后关系难以判断，不排除刘俊蓉在事发当时存在呼吸心跳骤停的因素。加之，张宝忠、张振宇拒绝对刘俊蓉进行尸检，难以确定刘俊蓉系溺水死亡的唯一原因。因此，刘俊蓉在明知自身心脏不佳，未作出理性慎重的选择，仍过于自信到泳池游泳，忽视自身安全，其对损害后果亦存在相应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酌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由学府公司对因刘俊蓉死亡而给张宝忠、张振宇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另，因学府公司在事发后给付张振宇30000元用于支付刘俊蓉的医药费用，该笔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由张宝忠、张振宇返还学府公司。关于张宝忠、张振宇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及赔偿数额，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结合其提供的证据确定如下：1．医疗费：学府公司对张宝忠、张振宇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费用系抢救刘俊蓉所产生的费用，故予以确认，金额为104161.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俊蓉住院6天，张宝忠、张振宇主张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金额为600元（6天×100元）。3．营养费：张宝忠、张振宇主张刘俊蓉住院6天的营养费，每天按照50元标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金额为300元（6天×50元）。4．护理费：刘俊蓉住院期间确需人员进行护理，该损失系张宝忠、张振宇的合理损失。现张宝忠、张振宇主张一人的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金额为740.64元（6天×123.44元）。5．死亡赔偿金：因刘俊蓉死亡时已年满64周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减少4年。现张宝忠、张振宇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16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金额为687616元（16年×4297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刘俊蓉的死亡确给张宝忠、张振宇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现张宝忠、张振宇主张按照伤残等级一级的标准计算，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7．丧葬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现张宝忠、张振宇的该项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金额为35226元（70452元÷2）。8．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张宝忠、张振宇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主张三个人的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天数过高，调整为3天为宜，金额为1110.96元（3天×3人×123.44元）。9．交通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张宝忠、张振宇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刘俊蓉在医院抢救的现状，张宝忠、张振宇势必会到医院多次探望，以便进一步了解刘俊蓉的状况，由此会产生交通费用，故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学府壹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宝忠、原告张振宇医疗费10416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740.64元、死亡赔偿金687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226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110.96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80254.93的50%，计440127.47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原告张宝忠、原告张振宇返还被告天津学府壹健身服务有限公司3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宝忠、原告张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7元，由原告张宝忠、原告张振宇负担1188.50元，由被告天津学府壹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88.5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学府公司作为对外从事提供游泳服务的公司，对游泳者均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如果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损害发生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学府公司虽已在游泳馆内张贴了管理制度，且对刘俊蓉采取了心肺复苏的抢救措施，并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根据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足以看出，学府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刘俊蓉的异常情况，而是在其他游泳者挥手、呼叫之后发现该异常情况，时间长达2分钟左右，延误了对刘俊蓉的及时抢救，且该工作人员系学府公司的实习员工，上班仅仅两天，事发当时并未取得救生员资格。同时，根据相关医院对刘俊蓉死亡原因的诊断也可以看出，不排除刘俊蓉存在溺水死亡的因素。因此，应认定学府公司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造成刘俊蓉死亡存在过错，与刘俊蓉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刘俊蓉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刘俊蓉作为成年人到泳池游泳前对自身身体状况应有合理的认知和评估，而事发前其数次用医保卡开具治疗心脏疾病的药物，心脏原本欠佳，其在事发当天到案涉泳池游泳也未安排成人陪同，且根据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足以看出，刘俊蓉发生意外情况时并未呼叫或挣扎，结合相关医院对刘俊蓉死亡原因的诊断为溺水并呼吸心跳骤停，溺水和急性恶性心脏事件发生的时间先后关系难以判断，不排除刘俊蓉在事发当时存在呼吸心跳骤停的因素。加之，张宝忠、张振宇拒绝对刘俊蓉进行尸检，难以确定刘俊蓉系溺水死亡的唯一原因。因此，刘俊蓉在明知自身心脏不佳，未作出理性慎重的选择，仍过于自信到泳池游泳，忽视自身安全，其对损害后果亦存在相应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由学府公司对因刘俊蓉死亡而给张宝忠、张振宇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学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4元，由上诉人天津学府壹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审判员  邵 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丽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