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烈喜，男，195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安贞医院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传芳，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主要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柳斌，北京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蕾，北京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郭金力，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美嘉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贺烈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产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郭金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0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烈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传芳，被上诉人人保财产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柳斌、原审被告郭金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烈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我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我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因事故导致我无法工作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仅看到了单位出具的扣发证明，扣发金额为352元，但在一审庭审中我已明确陈述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我无法正常工作，已经与单位解除劳务关系，停发工资。如果没有本次事故，我就不会失去稳定的工作。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简单以单位出具的扣发证明为依据支持误工费352元是不合理的。二、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认定过低。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期限60天是正确的，但对每天的护理标准认定有误。我方认为护理费标准应按每天220元进行计算。三、一审判决有笔误，判决书第一项中的误工费3015元，应为护理费3015元。人保财产北京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正确，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中误工费3015元，应为护理费3015元。郭金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同意人保财产北京分公司的答辩意见。贺烈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金力、人保财产北京分公司共同赔偿我1.医疗费4558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3.二次手术费10000元；4.误工费23196元；5.营养费3000元；6.护理费13200元；7.交通费453元；8、鉴定费4400元；9、伤残赔偿金10198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6日10时10分，在本市昌平区北苑东路消防队门前，郭金力驾驶小客车（牌号×××，该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人为人保财产北京分公司）与贺烈喜所骑电驱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贺烈喜受伤，车辆受损。经交管部门认定郭金力未保护现场，负事故全部责任，贺烈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贺烈喜于2019年1月6日至1月24日（共计18天）在航空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髌骨骨折等症状。贺烈喜提交医药费票据共计45589.7元。贺烈喜认可郭金力垫付费用数额，并表示在本次诉讼中仅主张了10000元，其余费用票据在郭金力手中。经贺烈喜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贺烈喜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贺烈喜垫付鉴定费4400元。就护理费，贺烈喜提交护理费发票（金额3300元，15天）、护工协议予以佐证。就交通费，贺烈喜提交出租车票据若干。就误工费，贺烈喜提交劳务协议书、加盖国天物业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项目处专用章的证明（内容为贺烈喜于2013年12月23日起在该单位工作，工资3050元每月，因发生交通事故扣发工资352元）、完税证明、银行流水等予以佐证。郭金力提交照片证明事故现场情况。人保财产北京分公司提交商业三者险合同，其中责任免除部分载明“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贺烈喜及郭金力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认为该条款应该属于逃逸行为，不属于免赔情形。另，贺烈喜的户籍性质为家庭户。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郭金力驾驶小客车和贺烈喜所骑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郭金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在人保财产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并有不计免赔，故贺烈喜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由人保财产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保财产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100%）承担赔偿责任。郭金力在事故发生后虽未保护现场，但其并未驾驶车辆或遗弃车辆离开现场，故不属于商业第三者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人保财产北京分公司主张免赔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经法院核定，贺烈喜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455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352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8700元、交通费453元、鉴定费4400元、伤残赔偿金101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关于郭金力垫付的费用，法院与其应支付的诉讼费、鉴定费进行折抵后仍余3464元，贺烈喜可在诉讼后自行返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贺烈喜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1985元、误工费3015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贺烈喜医疗费355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352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5685元、交通费453元；二、郭金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贺烈喜鉴定费4400元（已履行）；三、驳回贺烈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对于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中所列“误工费3015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应当是“护理费3015元”。庭审中，贺烈喜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北京国天健宇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贺烈喜的误工损失及因此次交通事故，其已于2019年7月2日与该公司解除了劳务关系。经质证，人保财产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中贺烈喜每月收入与一审证据不符，贺烈喜每月收入应当以实际收入减少为依据。郭金力对上述证据未表达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加盖“北京国天健宇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的单位公章，人保财产北京分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所证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贺烈喜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主张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数额是否合理。首先，关于误工费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贺烈喜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贺烈喜在受伤后不能正常工作，原工作单位与其解除了雇佣关系，故其主张的误工费应属合理损失。根据二审新证据，贺烈喜每月收入为3866元。考虑到贺烈喜在2020年1月6日受伤后向所在单位请假了15天，并被扣发工资352元的事实，本院认定其在2020年1月产生的误工损失为352元，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应属误工期间，故在该期间内应按照贺烈喜每月收入3866元计算误工损失。经本院核定，贺烈喜的误工损失为3866×5+352=19682元。一审法院对误工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护理费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贺烈喜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其在康复期间确需其他人员对其予以照顾，在此期间所发生的护理费用应属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结合贺烈喜提交的护理费发票、护理期及其伤情等认定护理费为8700元并无不当。贺烈喜主张护理费标准应按每天220元进行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应指出，一审法院判决主文中，所列“误工费3015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该处显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贺烈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关于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0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0159号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贺烈喜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1985元、护理费3015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贺烈喜医疗费355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19682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5685元、交通费453元；三、驳回贺烈喜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36元，由贺烈喜负担229元（已交纳）；由郭金力负担19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84元，由贺烈喜负担136元（已交纳），由郭金力负担3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