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5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汇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中路18-2号。法定代表人：徐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潭，女，1980年12月23日出生，沈阳汇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记，女，1983年1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汇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简称汇众公司）与被上诉人林记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2126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汇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潭，林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在线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众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汇众公司使用涉案作品为合理使用，并非商业广告；三、林记微博粉丝少，汇众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并未产生不良影响，一审法院判决汇众公司赔礼道歉方式不当；四、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林记答辩称：不同意汇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林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众公司在新浪微博“北现沈阳汇众店”首页置顶位置或《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汇众公司赔偿我经济损失60万元及律师费、公证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我是30幅漫画（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汇众公司未经我许可在其运营的“北现沈阳汇众店”新浪微博（网址：https://weibo.com/u/2409927933?is_hot=1）上使用了涉案作品，未署名且未向我支付报酬，侵犯了我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我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林记在新浪微博注册了用户昵称为“郭斯特”的个人微博。2013年3月25日，林记在其上述微博中发布了一条内容为“坚持真是个漫长的过程，不过好在，我们不赶时间”的微博，并后附一组漫画作品，共有30幅漫画。漫画首部绘有“郭斯特”艺术字体和漫画人物形象，底部标注“郭斯特出品”字样。诉讼中，当庭对涉案作品发表情况进行了勘验。“北现沈阳汇众店”新浪微博系由汇众公司经营。该微博于2014年1月6日发布了一条内容为“坚持真是个漫长的过程，不过好在，我们不赶时间”的微博，该微博后附涉案作品。2017年6月20日，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上述网页的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经比对，该微博配图漫画除未显示“郭斯特”署名以外，与林记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基本一致。另查明，林记主张为本案支付律师费、公证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以上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勘验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本案中，林记将涉案作品发表在其昵称为“郭斯特”的个人微博上，并在涉案作品中标注了“郭斯特”字样，亦当庭勘验了发表涉案作品的微博账号，在汇众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林记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汇众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名为“北现沈阳汇众店”的新浪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且未署名，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并割裂了该作品与林记的联系，侵害了林记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汇众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的经济损失数额，林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汇众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涉案作品的具体情况及独创性程度、汇众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产生的影响、使用用途等情节，酌情予以确定。林记主张律师费、公证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考虑到律师确有实际出庭，但系承接了批量案件，故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关联性的原则予以酌情支持。因汇众公司在其微博上使用涉案作品未予署名，故应向林记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适应，汇众公司将涉案作品用于其新浪微博中通过网络平台传播，故一审法院认为汇众公司在其新浪微博中进行赔礼道歉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汇众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名为“北现沈阳汇众店”的新浪微博上连续二十四个小时发表声明，向林记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林记的申请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汇众公司承担）；二、汇众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记经济损失4.5万元；三、汇众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记合理支出1000元；四、驳回林记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林记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汇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合理。一、林记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林记将涉案作品发表在其昵称为“郭斯特”的个人微博上，并在涉案作品中标注了“郭斯特”字样，一审法院当庭勘验了发表涉案作品的微博账号，其微博账号归林记所有。故在案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林记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汇众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林记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汇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汇众公司认为，涉案微博内容无商业广告性质，属于合理使用，故汇众公司并未侵权。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网络转载行为不符合法定的合理使用情形，且转载行为不具有商业广告性质并不能构成其可以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合理抗辩，汇众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汇众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微博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已侵害林记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汇众公司认为其使用涉案作品并未造成不良影响，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汇众公司使用涉案作品且并未署名，其行为割裂了该作品与著作权人的联系，侵害了林记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汇众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合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林记的实际损失或汇众公司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具体情况及独创性程度、汇众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产生的影响、使用用途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4.5万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10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沈阳汇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