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东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2号。法定代表人：尹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慧，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洪英，女，1943年5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营路25号楼18层。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超，男，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女，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兴东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洪英、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梅洪英对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房地公司二次收款依据。我提交的证据显示北京市机械设备厂在移交房屋时明确告知房屋已被梅洪英购得，房地公司二次收款没有依据，没有政策支持。梅洪英再次交纳的购房款由房地公司收取而非国家相关部门，房屋已售情况下，房地公司要求梅洪英交纳购房款存在明显过错，构成不当得利。2.北京市机械设备厂收取的集资款已用于房屋建设，不存在应予退还情形。梅洪英自愿参加集资建房，集资款符合当时房屋土建成本，即使缺少将集资款交存在公积金中心开立账户再提取使用的程序也不能否定北京市机械设备厂收取集资款建房的事实，不能据此要求退还集资款。3.我公司未收取任何购房款，一审判决我公司退还购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地公司二次收款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北京市机械设备厂均为独立法人主体，我公司没有过错，不应当担责。梅洪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希望要回多交的房款。房地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兴东方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事实情况及客观原因为兴东方公司下属企业北京市机械设备厂未按规定将包括梅洪英在内的6户居民交纳的购房款交至国家有关住房资金管理部门，导致梅洪英如不再次缴纳购房款则无法办理产权证。上述事实有3份生效判决予以确定。2.房地公司并非是梅洪英诉求标的款项的收取人，房地公司为其办理产权证收取购房款符合政策且程序正当合法，不存在违约。3.梅洪英要求退还购房款事宜应当由兴东方公司与梅洪英协商处理。梅洪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兴东方公司退还我重复购房款61379元；2.兴东方公司承担本案的起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梅洪英原系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的职工，2001年1月、2001年8月，梅洪英分别向北京市机械设备厂交纳房改售房购房款120000元、20607元，购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11号楼5层3单元502室房屋（以下简称502室房屋）。兴东方公司系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的上级单位。因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破产，2007年10月，兴东方公司（甲方）、北京市机械设备厂（乙方）与房地公司（丙方）签订《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将包括502室房屋在内的房屋移交给丙方。甲方、乙方责任为保证移交的非经营性资产权属清晰，无争议，无产权抵押，并负责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前的相关债权债务的处理。丙方责任为在移交接管的非经营性资产中，尚未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或《土地使用权证》的房地产，经甲方征询有关主管部门的意见后，确定以上建筑物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市规划的，应负责继续完成相关登记工作，包括为房改购房职工领发《房屋所有权证》和结算相关费用。后因北京市机械设备厂未将502室房屋的购房款交至国家相关部门，房地公司无法为502室房屋办理所有权证。2016年7月，梅洪英提交2017年房改售房申请书，写明：我在原房款现在没有找回的情况下，自愿申请参加北京房地集团2017年房改售房，按照房地集团房改办的要求提供相应资料并再次自愿交纳全额购房款（此次购房款与2001年所交购房款无任何关系），最终取得产权证。2017年4月，梅洪英与房地公司签订502室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9月，梅洪英取得502室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梅洪英交纳购房款58109元、测绘费277元、公共维修基金2913元及制证费80元，共计61379元。另查，与梅洪英同样情形的56户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仅缴纳了制证费。一审法院认为，梅洪英从北京市机械设备厂购买502室房屋，交纳了购房款，北京市机械设备厂应为梅洪英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因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破产，502室房屋由兴东方公司、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移交给房地公司，并约定由房地公司继续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因502室房屋的购房款未交至国家相关部门，致使502室房屋的所有权证无法办理，致使梅洪英再次交纳了502室的购房款。根据《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协议》约定的甲方、乙方责任为保证移交的非经营性资产权属清晰，无争议，无产权抵押，并负责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前的相关债权债务的处理。梅洪英2001年交纳502室的购房款发生在502室房屋移交给房地公司之前，故502室房屋购房款的纠纷，应由兴东方公司、北京市机械设备厂负责处理。故梅洪英购买502室房屋多交纳的房款，兴东方公司应退还给梅洪英。梅洪英多交纳的购房款应依据其他职工已交纳的购房款为依据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兴东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梅洪英购房款61299元；二、驳回梅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房地公司于一审中主张，与梅洪英同样情形的56户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仅缴纳了制证费。二审审理中，经房地公司核实，与梅洪英同样情形的56户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缴纳的费用除一审已经认定的制证费外，另缴纳了测绘费。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在案事实，梅洪英在从北京市机械设备厂购买502室房屋时已交纳了购房款，故房屋出售方北京市机械设备厂应依约为梅洪英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后因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破产，502室房屋由兴东方公司、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移交给房地公司，房地公司在协助北京市机械设备厂原房改购房主体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时发现502室房屋的购房款未交至国家相关部门，该原因导致502室房屋的所有权证无法正常办理。经房地公司与梅洪英协商，梅洪英提交购房申请，再次交纳了502室房屋的相应购房款项。考虑到梅洪英2001年交纳502室房屋购房款发生在502室房屋移交给房地公司之前，依据《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协议》之约定：兴东方公司、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的责任为保证移交的非经营性资产权属清晰，无争议，无产权抵押，并负责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前的相关债权债务的处理。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在主体更替前的遗留问题，应由之前主体即兴东方公司和北京市机械设备厂承担相应责任。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判令由兴东方公司返还梅洪英多交纳的购房款项；且比照其他职工交纳房款计算多交纳购房款的具体数额，处理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兴东方公司之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另，房地公司于二审中变更其一审陈述，故在结合前述原则计算梅洪英多交纳款项时，应在扣除办证费80元的基础上，另扣除测绘费277元，扣除后的数额为61022元。此数额亦与梅洪英、房地公司签订502室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合计款项一致，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904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兴东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梅洪英购房款61022元；三、驳回梅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7元，由梅洪英负担4元（已交纳），北京兴东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元，由北京兴东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26元（已交纳），梅洪英负担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梦峰审 判 员 杨志东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京竞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