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谈尧晔，男，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雯，女，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即本案另一上诉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霞雯，女，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当湖东路86-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846657938H。代表人：丁新风。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松华，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丛啸，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宏伟，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强，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水平，男，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诉人谈尧晔、刘霞雯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平湖支行）、余宏伟，原审原告王水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宁建龙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褚翔、王浩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谈尧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本案另一上诉人刘霞雯，建行平湖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松华、岳丛啸，余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强到庭参加诉讼。王水平与谈尧晔、刘霞雯一同提起上诉，但是经本院传票传唤，王水平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谈尧晔、刘霞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建行平湖支行、余宏伟违规办理的王水平个人按揭贷款提前还款业务无效、建行平湖支行伪造的虚假个人住房借款合同（330037327-011-2011000032）无效，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10月24日，谈尧晔、刘霞雯用64万元（其中首付20万元）购买了乍浦镇东方巴黎城63幢1单元302室152.76平方米的叠排别墅商品房。谈尧晔、刘霞雯为该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和贷款的实际归还人，王水平为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的当事人。2016年9月，余宏伟使用非法手段将谈尧晔、刘霞雯的商品房转移至其儿子余树坚的名下，其与涉黑人员张照兴勾结，逼迫王水平，以低于市场价（约100万元）的64万元买下房屋，由张照兴非法获取购房发票复印件，给了余宏伟，然后逼迫王水平在2016年9月7日去嘉兴日报登报，谎称遗失。张照兴与余宏伟编制虚假协议书，逼迫王水平向嘉兴市穗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和公司）退房，然后去一审法院，动用私人关系，于2016年9月14日取得（2016）浙0482引调8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及（2016）浙0482民特89号民事裁定书。2016年9月27日，余宏伟、张照兴，与建行平湖乍浦支行工作人员王晓敏勾结在一起，违反国家商业银行法规定，在王水平未到场、相关合同、证明均没有的情况下，违规操作，提前将王水平个人按揭贷款私自进行归还。将谈尧晔、刘霞雯七年间向建行平湖支行还款20多万元连同首付20多万元，均转至余宏伟名下，任由其非法购买谈尧晔、刘霞雯的商品房，使得谈尧晔、刘霞雯各类损失达180多万元。建行平湖支行制作了虚假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编号330037327-011-2011000032），在原合同法律效力完整并仍在履行的时候，建行平湖支行、余宏伟侵犯谈尧晔、刘霞雯的合法权益，将虚假的个人借款合同作为其房屋买卖的根据，提前还贷，为此后非法占有谈尧晔、刘霞雯的商品房创造了条件。以上事实，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嘉兴监管分局（以下简称银监会嘉兴分局）发文、答复，一审法院（2019）浙0482民特监民事裁定书、（2017）浙0482刑初1044号刑事判决书，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文书，平湖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文书，嘉兴港区公安局的相关法律文书等材料均可以证实。谈尧晔、刘霞雯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谈尧晔、刘霞雯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法院对银监会嘉兴分局相关认定的引用，存在篡改的嫌疑。其二，违规或违法是两种不同的违法形态，不存在违规不违法一说。一审法院以此作为理由是错误的，也是对银监会嘉兴分局认定的误读。其三，余宏伟持有王水平身份证并不必然能代表王水平，尚需要王水平出具委托手续及相关证明文件。各银行对于按揭贷款提前还贷规定了严格的手续。建行平湖支行即使不知道房屋实际所有人为谈尧晔、刘霞雯，也应该知道该笔贷款的还款人不是余宏伟，也应该知道余宏伟的行为并不合法合规。其四，所谓恶意串通，单位不是恶意串通的主体，是建行平湖支行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与余宏伟实施了恶意串通行为。始作俑者为张照兴，张照兴认识建行平湖支行的王晓敏，通过他为余宏伟办事。据谈尧晔、刘霞雯了解，王晓敏因违规，银监会嘉兴分局已经责成建行平湖支行对王晓敏作出处罚。其五，尾号为0032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及特别签订条款在一审中是谈尧晔、刘霞雯提交的，对方要反驳谈尧晔、刘霞雯的请求，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银监会嘉兴分局也从未论断该两份材料不影响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其六，一审判决遗漏特别签订条款的内容，且曲解了银监会嘉兴分局文件中的内容。特别签订条款本身就是虚假的，存在很多问题，尾号为0032的合同也是虚假的，根本就无法起到证明作用。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一，一审判决错误的理解了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建行平湖支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建行平湖支行并非争议合同项下民事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无民事法律行为，两人既无民事法律关系，又无民事法律行为，只有非法行为。银监会嘉兴分局认定建行平湖支行的违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二，（2016）浙0482民特89号民事裁定本身是错误的，也已经被推翻，建行平湖支行与余宏伟之间的还款行为及余宏伟的购房行为已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还要驳回王水平、谈尧晔、刘霞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三，建行平湖支行、余宏伟存在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问题，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理应依法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是错误的。其四，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徇私枉法等违法行为。其五，本案应当依据合同法、商业银行法、民事诉讼法、刑事诉讼法、法官法等法律来进行判断。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建行平湖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谈尧晔、刘霞雯的维权对象应该是王水平和穗和公司，并非建行平湖支行。余宏伟辩称：余宏伟没有和任何人串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水平述称，对谈尧晔、刘霞雯的上诉无异议。王水平、谈尧晔、刘霞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行平湖支行与余宏伟办理的王水平个人按揭贷款还款业务无效；2.建行平湖支行伪造制作的特别签订条款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3.建行平湖支行赔偿王水平、谈尧晔、刘霞雯各类损失人民币4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建行平湖支行、余宏伟承担。一审中，谈尧晔、刘霞雯向一审法院邮寄书面材料1份，载明“不要求建设银行赔偿45万元”，王水平亦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放弃要求建行平湖支行赔偿4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4日，谈尧晔、刘霞雯与王水平签订《协议》1份，约定：谈尧晔、刘霞雯在2010年10月24日购买乍浦镇东方巴黎城叠排别墅63号（3-4楼），总价64万元；王水平自愿帮助谈尧晔、刘霞雯在建设银行贷款44万元，谈尧晔、刘霞雯首付20万元；此房产权及债权债务全归谈尧晔、刘霞雯所有，银行每月还款由谈尧晔、刘霞雯负责；谈尧晔、刘霞雯支付王水平酬金7000元等。同日，王水平与穗和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约定：王水平购买乍浦东方巴黎城63幢1单元302号房，总价款64万元，王水平在2010年10月24日付款200000元，剩余房款44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等。后王水平与建行平湖支行签订编号为330037327-011-2010002054《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王水平为购买乍浦东方巴黎城63幢1单元302室房屋向银行借款44万元，银行将款项划入王水平指定的穗和公司账户，借款期限300个月，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月1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等。2011年2月9日，建行平湖支行将440000元支付至穗和公司账户。借款后，谈尧晔、刘霞雯每月向王水平名下的62×××92建行卡存入按揭款。2016年8月2日，王水平与案外人任秀娟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王水平自愿将乍浦东方巴黎城63幢1单元302室房屋以626000元转让给任秀娟等。2016年9月，王水平将其身份证交付余宏伟（系任秀娟丈夫）。2016年9月27日，余宏伟持王水平身份证等材料至建行平湖支行，代王水平偿还借款本息390508.46元。后王水平隐瞒贷款已还清的事实，要求谈尧晔、刘霞雯向其更换后的银行卡存款，将谈尧晔、刘霞雯存入的共计15500元占为己有。2018年6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浙0482刑初104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水平犯诈骗罪。另查明，2016年1月18日，建行平湖支行在为王水平补制的尾号为0032《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特别签订条款处注明“仅限用于证明存在房贷相关信息，非原件复印件”。2017年10月23日，谈尧晔、刘霞雯向银监会嘉兴分局反映建行平湖乍浦支行违规操作、造成其重大损失；2017年11月6日，谈尧晔、刘霞雯在回答该局工作人员“建设银行知道你们是借王水平的名义贷款吗”的问题时回答“建设银行不知道”；2017年12月14日，该局就上述反映的问题答复“建行平湖乍浦支行在余宏伟未提供王水平在该行按揭贷款合同原件以及王水平授权余宏伟办理贷款业务委托书的情况下，为余宏伟办理了王水平个人按揭贷款还款业务，上述行为存在违规”等。2018年7月18日，谈尧晔、刘霞雯向银监会嘉兴分局反映建行平湖支行为借款人王水平补制的“特别签订条款”与王水平和建行平湖支行签订的原房贷合同存在差异；2018年9月5日，该局答复“2016年1月18日建行平湖支行在未核实原贷款合同版本和内容的情况下，使用该行个贷业务系统‘贷款主合同打印’功能为王水平补制‘特别签订条款’，导致该补制的‘特别签订条款’与原房贷合同部分条款内容不同。对于核查中出现的问题，我分局将对建行平湖支行采取后续监管措施”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建行平湖支行与余宏伟办理的王水平名下贷款提前还款行为是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反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银监会嘉兴分局作为监管部门认为建行平湖支行在余宏伟未提供按揭贷款合同原件及王水平委托书的情况下，为余宏伟办理王水平个人按揭贷款还款业务，上述行为存在违规，即建行平湖支行在业务操作上不规范，但上述业务的办理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谈尧晔、刘霞雯是乍浦东方巴黎城63幢1单元302室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及贷款的实际归还人，但与建行平湖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是王水平，不管王水平抑或谈尧晔、刘霞雯在借款合同签订时及履行过程中均未向建行平湖支行披露实际购买人、借款人为谈尧晔、刘霞雯。余宏伟在办理提前还贷业务时提供了王水平的身份证原件，而建行平湖支行并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笔贷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谈尧晔、刘霞雯，建行平湖支行在办理业务时并没有损害第三人权益的恶意，其与余宏伟之间也未存在通谋，建行平湖支行与余宏伟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故王水平、谈尧晔、刘霞雯要求确认建行平湖支行与余宏伟办理的王水平名下贷款提前还款行为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王水平、谈尧晔、刘霞雯要求确认尾号为0032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及特别签订条款无效的诉请，银监会嘉兴分局已明确上述文本系建行平湖支行在未核实原合同版本和内容的情况下，使用该行个贷业务系统“贷款主合同打印”功能为王水平补制，建行平湖支行在文本上注明“仅限用于证明存在房贷相关信息，非原件复印件”，即建行平湖支行补制该文本仅是为证明王水平在该行存在房贷，并非订立合同，亦不影响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故王水平、谈尧晔、刘霞雯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水平、谈尧晔、刘霞雯本案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王水平、谈尧晔、刘霞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谈尧晔、刘霞雯提交证据如下：1.（2019）浙048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2016）浙0482民特89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被撤销；2.2017年12月14日银监会嘉兴分局答复意见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建行平湖支行在本案中存在违规行为；3.2018年9月5日银监会嘉兴分局答复意见书复印件，用以证明银监会嘉兴分局表示对核查中发现的问题，将依法采取后续监管措施，对合同编号问题、合同真实性问题、建行平湖支行与张照兴、余宏伟之间的问题，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4.银监会嘉兴分局信访笔录复印件，用以证明一审法院违法出具裁定书、建行平湖支行操作有问题；5.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伪造）（编号330037327-011-2011000032）复印件，用以证明该合同存在大量错误，是无法律效力的虚假合同；6.上访记录复印件，用以证明银监会嘉兴分局答复上访人，已经责令建行平湖支行对工作人员违法违规的行为进行处罚；7.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提交了两次，庭后又提交了一次），用以证明一审法院篡改了笔录内容，后附有传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一审法院任意填写传票上的通信地址，将被告地址写为原告地址，扰乱上诉人在庭审中的精神状态，还数次打断上诉人发言；8.申请回避书复印件，用以证明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一审法官回避；9.申请复议书复印件，用以证明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官回避，一审法院却不作答复；10.（2019）浙0482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穗和公司、余宏伟、王水平、建行平湖支行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11.写给一审法官何丹萍的信，用以证明一审判决错误及对其本人政治思想、法律责任、道德品质的意见；12.证据书，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法官存在违纪违法行为。建行平湖支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6、8、9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5系应王水平的要求证明存在借贷关系的，不能替代原合同。证据7，谈尧晔、刘霞雯说的情况建行平湖支行不清楚。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证据11、12并非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余宏伟质证认为：同意建行平湖支行对证据1-9的质证意见。银监会嘉兴分局的两个答复认为存在违规，但是没有说违反了什么规定。谈尧晔、刘霞雯提交的庭审笔录不能证明法官有造假行为。至于书信，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谈尧晔、刘霞雯提交的证据1-9，王水平也作为二审证据提交。对于谈尧晔、刘霞雯提交的其他证据，王水平无异议。建行平湖支行、余宏伟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谈尧晔、刘霞雯、王水平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即使真实，也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具体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二审中，谈尧晔、刘霞雯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我院至银监会嘉兴分局调取2018年银监会嘉兴分局对建行平湖支行所涉违规行为相关人员的处理决定书的原件。就该申请，本院认为涉案文件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对其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谈尧晔、刘霞雯、王水平的诉讼请求来看，三人要求确认以下两部分内容无效：其一，建行平湖支行、余宏伟办理的王水平个人按揭贷款提前还款业务；其二，尾号为0032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关于第一部分内容。谈尧晔、刘霞雯与王水平约定，由王水平出面与穗和公司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以购买房屋，再由王水平去建行平湖支行办理贷款。后王水平未经谈尧晔、刘霞雯的许可擅自处理了涉案房屋，将房屋卖给余宏伟一方，余宏伟去建行平湖支行办理了提前还贷手续。现谈尧晔、刘霞雯、王水平请求认定余宏伟的提前还贷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章第三节对民事行为的效力进行了系统的规定。其中民事行为无效的情形主要有：1、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为的民事行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为的超出其行为能力的非纯获利益的且未经法定代理人追认的民事行为；2、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行为；3、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行为；4、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行为。就本案所涉民事行为的效力，应逐一对照上述四种情况确定其是否具有无效情形。本案不存在第1、2种情况，从双方诉辩意见来看，需要评价涉案提前还贷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建行平湖支行与余宏伟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首先，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包括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民事行为无效。谈尧晔、刘霞雯、王水平认为，建行平湖支行在余宏伟未提交按揭贷款合同原件及王水平委托书的情况下，为余宏伟办理王水平个人按揭贷款还款业务，银行的相关行为，属于业务操作不规范，银监部门也做出了处理，但是业务操作不规范，不影响民事行为的效力。其次，建行平湖支行在为余宏伟办理提前还贷时，并不知道王水平与谈尧晔、刘霞雯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建行平湖支行与余宏伟恶意串通损害王水平的利益。因此，谈尧晔、刘霞雯、王水平要求确认余宏伟提前还贷行为无效，依据不足。关于第二部分内容。尾号为0032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银行在其上标注“仅限用于证明存在房贷相关信息，非原件复印件”，该合同仅是为了办理提前还贷的需要，用以证明王水平的贷款确实存在，故其本身不影响双方的权利义务，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至于谈尧晔、刘霞雯所提的一审程序方面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侵害当事人利益的情况存在。综上所述，谈尧晔、刘霞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谈尧晔、刘霞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