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7刑终86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红，女，满族，1973年11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大学文化，原系锦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退休人员社会化服务指导科副科长，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锦州市凌河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当日被锦州市凌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王海滨，辽宁博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兆满，男，汉族，1968年10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大学文化，原系锦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养老保险处副处长，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锦州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10月12日被锦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兆满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刘艳红犯受贿罪一案，分别于2020年2月25日、2020年5月26日作出（2019）辽070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和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艳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艳红及原审被告人王兆满，听取上诉人刘艳红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兆满收取他人好处费16.5万元，被告人刘艳红收取他人好处费64万元的事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刘艳红在担任锦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退休人员社会化服务指导科副科长期间，受郭某1、郭某2、郑某2的请托，在时任锦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养老保险处副处长王兆满的指点下，为张某23、陆某3等33人伪造档案材料，由王兆满将上述不符合辽劳社发[2008]80号《关于进一步加快推进巩固和完善城镇社会养老保险体系专项行动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80号文件”）要求的退休人员档案材料审批通过，使上述人员顺利退休，领取国家养老保险金，刘艳红从中收受好处费共计64万元，王兆满收受好处费16.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受郭某1请托办理15人，刘艳红收取好处费30万元，王兆满收取好处费7.5万元；受郭某2请托办理6人，刘艳红收取好处费11.5万元，王兆满收取好处费3万元；受郭某2请托为李某6提供办理退休所用材料刘艳红收取好处费0.5万元；受郑某2请托办理5人，刘艳红收取好处费9.5万元，王兆满收取好处费2.5万元；刘艳红直接办理7人，其收取当事人给予的好处费12.5万元，王兆满收取好处费3.5万元。二、被告人王兆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个人收取他人好处费，受贿227.5万元的事实。（一)利用“80号文件”受贿的事实1、2014年至2015年间，王兆满受张某6的请托，违规将不符合“80号文件”规定的李某16、邱某等45人的退休人员档案材料审批通过，使上述人员顺利退休，领取国家养老保险金。王兆满从中收受好处费共计12万元。2、2015年至2016年间，王兆满受张某8的请托，违规将不符合“80号文件”规定的王某10、付某等13人的退休人员档案材料审批通过，使上述人员顺利退休，领取国家养老保险金。王兆满从中收受好处费共计32.5万元。3、2015年至2016年，王兆满受孙某4的请托，违规将不符合“80号文件”规定的崔某、石某1等26人的退休人员档案材料审批通过，使上述人员顺利退休，领取国家养老保险金。王兆满从中收受好处费共计24万元。（二)2014年1月，王兆满负责锦州市黑山小东农场职工退休审批工作期间，以买房为由向该场劳动保障科科长钟某1索要10万元；2015年至2016年间，王兆满先后三次收受钟某1给予的好处费23万元，违规将该场职工不符合退休条件的材料审批通过。（三）办理因病提前退休受贿的事实1、2014年至2016年，王兆满受李某10的请托，伪造“因病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结论通知书”，违规审批田某3等12人的因病提前退休手续，收取好处费34万元。后因造假败露，田某3等人退休待遇被停发，王兆满退回李某1034万元。2、2015年到2016年，王兆满受孙某4请托，伪造“因病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结论通知书”，违规审批赵某6等14人的因病提前退休手续，收取好处费41万元。后因造假败露，王某22、赵某6等人退休待遇被停发，王兆满退回孙某440万元。（四）办理特种工种提前退休受贿的事实1、2010年至2011年，王兆满在负责审批北镇化肥厂职工特种工种提前退休工作期间，先后两次收受由原北镇化肥厂副厂长朱某2等人送来的好处费共计6万元，将该厂不符合特种工种提前退休的人员材料审批通过。2、2014年至2016年，王兆满受李某10的请托，违规将骆某、韩某、金某的特种工种提前退休材料审批通过，从中收取好处费6万元。（五）2017年4月，王兆满受蔡某1的请托，违规将不具备退休条件的陆某2、张某20等9人的参保缴费及退休材料挂靠在锦州北方石英玻璃厂并审批通过，收取蔡某157万元，除将18万元用于参保人员个人缴费外，剩余39万元作为好处费个人占有。三、王兆满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构成滥用职权犯罪。2014年至2017年间，王兆满负责办理按照80号文件参保缴费认定及退休审批工作，接受他人请托，未正确履行工作程序，滥用职权，违规将张某23等177人不符合80号文件退休材料审批通过，造成国家社保基金损失16153376.79元；违规将赵某6等37人因病提前退休材料审批通过，造成国家社保基金损失1799701.00元（案发前已被锦州市人社局追回)，以上造成国家社保基金损失共计17953077.79元。案发后，锦州市凌河区监察委对被告人刘艳红家属退回受贿款64万元予以扣押，其家属自愿上缴违纪款20万元，现由锦州市纪委暂扣；锦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王兆满4.22万元和丰田凯美瑞汽车一部(购买价16.5万元)；那某向锦州市纪委返还向王兆满的借款20万元，现由中共锦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予以暂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兆满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在工作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艳红虽然本人没有审批权力，但其通过王兆满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受贿论处。被告人王兆满向钟某1索贿10万元，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兆满、刘艳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兆满退缴部分赃款、刘艳红主动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关于王兆满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兆满与刘艳红不构成共同犯罪一节，经查，1、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请托刘艳红办理养老保险事宜，刘艳红收取好处费的事实。证人证言中未证实请托王兆满并给付王兆满好处费一事。由此可以看出其他请托人并不认识王兆满。2、公诉机关指控共同犯罪的证据仅有二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从二被告人的供述中无法得出能够证实二人具有相同的犯罪故意，而且具有犯意联络和沟通的确定结论。3、关于被告人王兆满、刘艳红均供述在刘艳红将假档案交给王兆满审批时，王兆满指导过刘艳红如何将假档案做的更真实一节，王兆满的行为虽然在客观上对刘艳红受贿提供了帮助，因无证据证明王兆满知晓刘艳红利用其职权收取他人钱财，故其二人的犯罪行为并非指向同一犯罪。综上，被告人王兆满、刘艳红不构成共同犯罪，属于同时犯，应作为单独犯对自己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王兆满受贿数额应认定为16.5万元。被告人刘艳红虽然本人没有审批权力，但其通过王兆满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构成斡旋受贿，应认定受贿数额为64万元。综上，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艳红的辩护人提出刘艳红构成自首一节，经查，刘艳红受贿一案的案件来源为锦州市监察委办理王兆满受贿案件中发现，在罪行已被监察机关发觉后，刘艳红被锦州市监察委带到办案基地接受调查，其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认定，不构成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兆满辩护人提出案发前已被锦州市人社局追回的数额不应计算到滥用职权的经济损失中一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经查，立案前人社局已经追回1799701元，该数额不应计算至滥用职权的经济损失中，故对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艳红的辩护人及公诉机关均提出对被告人刘艳红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一节，被告人刘艳红私刻公章、伪造国家档案材料，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犯罪行为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以上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上诉人刘艳红，原审被告人王兆满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兆满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二、被告人刘艳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兆满的返赃款人民币24.22万元及丰田凯美瑞轿车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王兆满退赔其余相应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艳红返赃款人民币6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对扣押在案的名章、公章、养老保险手册、空白文件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刘艳红的上诉理由是：其具有自首事实未认定、认罪悔罪、积极返赃、交纳罚金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其没有犯罪前科,无社会危害性，可适用缓刑。综上，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刘艳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其上诉理由一致。原审被告人王兆满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刘艳红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王兆满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锦州市监委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到案情况说明、锦州市监委搜查笔录、锦州市监委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锦州市监委返还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王兆满购买丰田凯美瑞轿车手续）、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锦州市纪委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王兆满亲笔书写交代材料、凌河区监委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锦州市监委指定办理通知书、刘艳红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单位）登记表、凌河区监委搜查笔录、凌河区监委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凌河区监委解除扣押通知书、退还返还扣押财物通知书、凌河区监委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凌河区监委解除扣押通知书、退还返还扣押财物通知书、退还返还扣押财物清单、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张、刘艳红丈夫王某23出具的情况说明、锦州市纪委财务凭证、锦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悔过书、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通知书、逮捕证、关于给予王兆满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刘艳红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刘艳红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公务员登记表、国家公务员中层领导职务聘任审批表、公务员非领导职务任免审核备案表、辽劳社发[2008]80号文件、中国银行国内汇款付款通知书、人员名单、收条、开发区就业局的王某24出具的情况说明、假档案使用老旧纸张、各种红色印章拓印件共计44枚、退休人员档案、王兆满邮政银行卡历史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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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锦昕审判员  赖志勇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隋佳利法官助理李言蹊书记员郑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