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土家硒泥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幸乐村17-18号2单元6层1号。法定代表人：叶小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163号广电平云广场B塔14层。法定代表人：黎直前，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土家硒泥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家硒泥坊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景公司）网络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家硒泥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动景公司立即删除“UC浏览器”上登载的涉及诋毁土家硒泥坊公司信誉和产品声誉的信息，停止侵权行为；动景公司在“UC浏览器”首页显要位置公开声明向土家硒泥坊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时间不少于30天，声明内容需经土家硒泥坊公司审核；动景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致使土家硒泥坊公司产品社会评价降低造成的财产损失30000元；动景公司支付土家硒泥坊公司为维权产生的费用20500元（其中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1000元，公证内容包含本案及另一网络侵权案件，故本案公证费更改为5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动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土家硒泥坊公司多次向动景公司发出删除通知，动景公司即刻已获取通知人姓名、联系方式、删除内容的定位及删除理由等有效信息并作出回应，即应认定通知的有效性，动景公司经通知不删除对土家硒泥坊公司的负面内容，且不采取必要措施导致负面影响扩大，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土家硒泥坊公司在本案诉讼前，采取过相同的方式向动景公司发送删除通知，动景公司及时响应并进行了删除处理，由此证明动景公司对于诉争浏览器搜索框关联词，有采取修改、删除、断链等必要措施的管理能力，其抗辩搜索关联词由网络用户搜索反映，不能成为免责事由；网络服务提供者收到被侵权人删除通知后，应及时采取相应措施，不应私自设置审查通知人环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动景公司至今仍不采取措施的行为进行从严认定，判令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动景公司书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土家硒泥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动景公司立即删除“UC浏览器”上登载的涉及诋毁土家硒泥坊公司信誉和产品声誉的信息，停止侵权行为；动景公司在“UC浏览器”首页显要位置公开声明向土家硒泥坊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时间不少于30天，声明内容需经土家硒泥坊公司审核；动景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致使土家硒泥坊公司产品社会评价降低造成的财产损失30000元；动景公司支付土家硒泥坊公司为维权产生的费用21000元；动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土家硒泥坊公司专营土家硒泥坊品牌护肤化妆用品，“UC浏览器”由动景公司运营。2018年11月2日土家硒泥坊公司派人至湖北省武汉市长江公证处，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员手机，打开手机上的UC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土家硒泥坊”，自动显示关联标题，“土家硒泥坊属于啥档次”、“土家硒泥坊怎么样”、“土家硒泥坊气垫怎么样”、“土家硒泥坊为什么在药监局查不到”、“土家硒泥坊有实体店吗”、“土家硒泥坊是不是三无”、“土家硒泥坊适合什么年龄”、“土家硒泥坊唇膜”、“土家硒泥坊铅汞超标吗”、“土家硒泥坊粉底液”。点击自动显示的关联标题“土家硒泥坊为什么在药监局查不到”，跳转至搜索结果页面，显示链接标题11个、链接标题下附带网站名称或网站域名，部分含有发文时间。点击关联标题之一“土家硒泥坊是三无吗”跳转至“学习啦”网站2017年7月12日发布标题为《土家硒泥坊是三无吗》文章一篇，文章含有“土家硒泥坊是三无吗＿土家硒泥坊毁容事件怎么回事”、“没错，是三无，可以去药监局网站查，并没有登记这个品牌”语句。该文章共三个副标题，标题一“土家硒泥坊是三无吗＿土家硒泥坊毁容事件怎么回事、土家硒泥坊是三无吗”，标题下内容含有“没错，是三无，可以去药监局网站查，并没有登记这个品牌”语句。标题二“（土）家硒泥坊毁容事件始末大揭秘”，标题下内容为:湖北恩施，当地姑娘被称为“硒姑娘……等，未提及“土家硒泥坊”。标题三“土家硒泥坊品牌介绍”标题下内容为:土家硒泥坊品牌介绍，无负面评价。公证处将浏览过程及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1月5日湖北省武汉市长江公证处出具（2018）鄂长江内证字第12204号公证书。2018年10月土家硒泥坊公司委托工作人员要求动景公司删除“铅汞超标吗”、“为什么在药监局查不到”、“是不是三无”三个词语，动景公司客服人员回复称三个词语属疑问词，无法进行删除。土家硒泥坊公司认为动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面对搜索词条的不良言论，未尽到基本监管职责，任由对土家硒泥坊公司的不良影响扩大，应承担侵权责任，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土家硒泥坊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小秋将“土家硒泥坊”商标授权土家硒泥坊公司使用，商标注册名为土家硒泥坊，核定使用商品为洗面奶、化妆品、香水等，注册有效期为2012年6月28日至2022年6月27日，注册机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商标局。一审法院还查明，关于在UC浏览器搜索框中输入“土家硒泥坊”显示的关联标题之一“土家硒泥坊是三无吗”跳转至“学习啦”网站2017年7月12日发布标题为《土家硒泥坊是三无吗》文章，土家硒泥坊公司已于2019年1月10日另案起诉“学习啦”网站经营主体广州辰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文章在土家硒泥坊公司起诉后已删除。一审法院认为，动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浏览器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为“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及“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到本案，土家硒泥坊公司主张搜索的关联标题“土家硒泥坊属于啥档次”、“土家硒泥坊怎么样”、“土家硒泥坊气垫怎么样”、“土家硒泥坊为什么在药监局查不到”、“土家硒泥坊有实体店吗”、“土家硒泥坊是不是三无”、“土家硒泥坊适合什么年龄”、“土家硒泥坊唇膜”、“土家硒泥坊铅汞超标吗”、“土家硒泥坊粉底液”侵权。上述关联标题为疑问形式或产品名称，动景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UC浏览器的搜索框在网络用户输入搜索内容后显示的关联标题系相当数量网络用户自主输入相同词句情况下所自动产生。土家硒泥坊公司如认为关联标题系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在通知提供网络服务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时，应发出有效通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通知的形式包括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本案土家硒泥坊公司主张在起诉前曾向动景公司发送过删除通知，但删除通知仅提及通知人联系方式及要求删除“铅汞超标吗”、“为什么在药监局查不到”、“是不是三无”三个词语，并未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也未详细阐述删除相关词语的理由。公证书提及的《土家硒泥坊是三无吗》文章，土家硒泥坊公司已于2019年1月10日另案起诉“学习啦”网站经营主体广州辰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文章在土家硒泥坊公司起诉后已删除，另案中已支持土家硒泥坊公司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及公证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土家硒泥坊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动景公司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使土家硒泥坊公司存在网络侵权损害的扩大，故对于土家硒泥坊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驳回土家硒泥坊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8元，由土家硒泥坊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土家硒泥坊公司提交了在搜狐公众平台、新浪博客、百度搜索等多家网络平台通知删除侵权内容并得到支持的图片，拟证明其删除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因这些图片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利用网络侵害了他人的民事权益或者未采取必要措施导致被侵权人损害扩大。本案中，“土家硒泥坊属于啥档次”、“土家硒泥坊怎么样”、“土家硒泥坊气垫怎么样”、“土家硒泥坊为什么在药监局查不到”、“土家硒泥坊有实体店吗”、“土家硒泥坊是不是三无”、“土家硒泥坊适合什么年龄”、“土家硒泥坊唇膜”、“土家硒泥坊铅汞超标吗”、“土家硒泥坊粉底液”等标题，系网络用户在UC浏览器搜索栏输入关键词“土家硒泥坊”自动关联的，该关键词系中性词，没有贬损土家硒泥坊公司的侵权事实和主观恶意，且关键词关联的相关标题也均系疑问性语句，并无实际诋毁、损害土家硒泥坊公司权益的侵权内容，故土家硒泥坊公司关于动景公司对其构成侵权应删除侵权内容、赔礼道歉、赔偿相应损失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武汉土家硒泥坊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元，由武汉土家硒泥坊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朱会华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