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刚，男，汉族，1972年1月15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仙，女，汉族，1956年3月26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胜涛，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刚因与被上诉人王爱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被上诉人王爱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98003元（965503元-67500元），不服金额为67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商定2018年1月28日之后只还本金不再付息，并且上诉人重新出具的两份借条均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偿还的借款本金系利息，并且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混淆本金利息定性错误，且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王爱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志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答辩人对王志刚上诉主体资格有异议，上诉状中并无王志刚本人签名，上面手印是否为王志刚本人所摁请法庭核实。二、王志刚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部分自相矛盾。王志刚仅仅对借款本金中67500元有异议，对借款本金898003元支付利息的判决结果没有提起上诉，应属没有异议。但事实与理由部分又对利息提出不同意见，存在矛盾。三、双方约定有利息。若不支付利息，王志刚归还后面93万元时不可能在出具100万元手续后再向王爱仙出具50万元借款手续。担保人对借款时约定的有利息月息3.5分也是明知的。四、一审判决中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王志刚自愿向王爱仙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5%支付利息472500元，一审认定该472500元中405000元为月息3分的利息，多出的67500元折算为借款后续的利息认定合理合法。王爱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志刚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整，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4月28日起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的利息为2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志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本案的借款情况。2017年4月28日,王志刚向王爱仙借款1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5%。当天，王爱仙按照王志刚的指令向樊会贞的银行卡账户转款150万元，王志刚向王爱仙出具金额150万元的借条一份，谭燕梅、臧晓祥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名。2018年4月28日，王志刚向王爱仙表示将要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于是将150万元的借条抽走，重新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款今借王爱仙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款时间6个月）借款人王志刚2018年4月28日”。谭燕梅、臧晓祥以担保人身份签名。王爱仙在该借条下方添加“月息按3.5%收”的字样。其后，因未按约定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王志刚于2018年6月28日又向王爱仙出具50万元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条王志刚今借王爱仙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整借款人王志刚下周内八万到账2018年6月28日”。臧晓祥、谭燕梅在该借条上签名。王爱仙同样在该借条下方添加了“月息按3.5%收”的字样。（二）关于本案的还款情况（1）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1月22日，王志刚共向王爱仙支付了7笔借款利息，总金额为472500元，系按月利率3.5%的标准支付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1月27日9个月的利息。对此，借贷双方均无争议。（2）王志刚及他人还分别于2018年5月18日还款10万元，2018年6月2日还款10万元，2018年6月22日还款10万元，2018年7月30日还款4万元，2018年8月30日还款4万元，2018年9月30日还款15万元，2019年3月23日还款30万元，2019年4月30日还款10万元。上述还款合计93万元。对此，王志刚认为该93万元还款全部系清偿本金，王爱仙认为该93万元还款全部系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王志刚向王爱仙借款150万元的事实，有王爱仙提交的转款凭证、王志刚出具的借条在卷佐证，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借款后，王志刚陆续按月利率3.5%的标准支付了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1月27日的利息。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法律保护的上限为月利率3%，王志刚多支付的利息67500元，王爱仙应予返还，对此，双方当事人亦无争议。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2018年1月28日之后，王志刚应否支付利息。王志刚主张，曾与王爱仙共同商定自2018年1月28日之后只还本金不再付息，并且重新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故后期不应当再计算利息。王爱仙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双方从未协商过后期不再付息一事，至于提交的两张借条上未载明利息，是因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是口头约定，最原始的150万元借据上也未载明利息，但王志刚一直是按照月利率3.5%支付利息，而其并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若是借贷双方对借款发生时有无利息约定产生争议，应由出借人承担有利息约定的证明责任，盖因主张权利发生之人应当就权利发生的要件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但本案的情形是，借款发生时借贷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是明确的，其后因更换为两张借条，双方对是否继续支付利息产生争议。此情形下，债务人主张不应再支付利息，实际上是对债权人提出部分权利消灭的抗辩，故应由主张权利消灭要件事实的债务人负担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王志刚称双方曾协商一致不再支付利息，王爱仙对此不予认可，王志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此达成合意，故对该说法不予采信。至于王志刚所提重新出具的借条未注明利息，应视为王爱仙放弃利息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权利的放弃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否则不能通过推定的方式认为当事人放弃了某项权利。王志刚重新更换的两份借条虽未载明继续支付利息，但亦未注明此后不再付息，径行将接受两份借条的行为推定为王爱仙放弃利息请求权，有违意思表示的解释规则。综上，王志刚未能证明王爱仙利息请求权消灭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其关于重新出具借条后不再付息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2018年1月28日之后的利率标准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对于自愿支付的利息，最高可按年利率36%予以保护，否则，保护的上限是年利率24%。虽然王志刚关于换条后不再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被采纳，但2018年1月28日之后的还款，其主观上已没有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故此后的计息标准应按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再折抵本金。依该方法计算，经核定，截止到2019年4月30日最后一次还款后，王志刚尚欠王爱仙借款本金965503元未还。2018年1月27日之前，王志刚多支付的利息67500元，以965503元为借款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折算，已付息至2019年8月15日。综上，自2019年8月16日起，王志刚应以965503元为借款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付息，直至借款本息偿还完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王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王爱仙借款本金96550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6550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95元，由王爱仙负担3600元，王志刚负担6495元。二审被上诉人王爱仙另提供臧晓祥担保书一份、臧晓祥情况说明一份、谭燕梅担保书一份，欲证明王志刚向王爱仙借款时约定有月息3.5分的利息。臧晓祥、谭燕梅作为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对借款约定的利息是知情的。上诉人王志刚质证称担保书的日期是在一审诉讼之后，2018年4月28日和2018年6月28日王志刚向王爱仙出具的两份借条中月息按3.5%收是被上诉人自己添写的，王志刚对该利息的约定不认可。情况说明在2018年4月28日之前王志刚向王爱仙借款150万元月息3.5分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但是2018年4月28日之后双方约定换条后只还本金，没有约定利息，谭燕梅的担保书也是事后补写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150万元、约定月利率3.5%及还款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主要争议的是2018年1月28日之后王志刚还款应认定为本金还是利息。王志刚上诉称双方商定自2018年1月28日之后只还本金不再付息，并且重新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故后期不应当再计算利息。王爱仙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一直约定的有利息，王志刚一直是按照月利率3.5%支付利息，而其并无异议。二审中王爱仙另提供了担保人出具的担保书和情况说明，证实了双方一直约定有利息月息3.5%。王志刚上诉称双方曾协商一致不再支付利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此达成合意，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28日之后王志刚还款为利息，并把之前多支付的利息折算为借款后续的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上诉人王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怡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