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吴某，女，汉族，1974年5月10日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代理人张教营，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郭某，男，汉族，1971年9月3日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代理人胡永正，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女，汉族，1949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系原审被告吴某之母。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教营，被上诉人郭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永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并对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再审、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期间(婚后)即××××年1月20日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5万元属于“彩礼”应予返还，属认定事实错误。××××年5月份左右，经媒人介绍吴某与郭某认识，随后双方按照当地风俗习惯订婚，郭某给付吴某彩礼6万元。由于双方均为再婚且各带有两个子女，没有举行婚礼。××××年6、7月份前后(也就是在麦收后)吴某到杭州与郭某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吴某一边打工挣钱一边操持家务，全家六口人的吃穿用度等日常生活全由吴某一人打理。××××年春节前(春节时间是××××年1月28日)，因要回老家西华过年，考虑几个孩子要添置衣物，还要回家招待亲戚等过年期间的花销。郭某于××××年1月20日(也就是在过年前的几天)给了5万元。该五万元用于过年花销及以后的家庭生活开支。本案5万元的给付时间发生在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期间(已经生活2年半的时间)，也即婚后，再审、原审法院将此期间的给付认定为“彩礼”确属错误。二、再审、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借婚姻“索要”财物，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收取6万元彩礼是按照当地的习俗，再审、原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索要”行为，原审、再审中也仅仅有被上诉人的单方面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同样，××××年1月20日的所谓的“索要”“保证金”也仅是被上诉人的单方面陈述，一样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三、××××年1月20日给付5万元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春节后持续共同生活至2018年2月份，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了一年的时间，再审认定上诉人在“索要”5万元之后“不久”便与郭某分居生活，与事实明显不符。春节过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又同家人一起回到杭州继续打工生活剩余钱款用于一家人一年的家庭生活开支，包括租房、购买生活用品等项日常开支。上诉人将该款项已经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的理由也完全成立。以上事实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谓的“保证金”之说，完全也是无中生有。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年6月份左右开始，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直至2018年2月份，持续生活三年半之久。上诉人为这个新组成的特别家庭里付出了超出常人的努力和艰辛。再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期间(即婚后)因共同生活需要给付的财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五、再审、原审法院基于对本案婚后给付5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另认定系借婚姻索要财物缺乏证据支持。再审、原审法院将一桩完整持续的婚姻关系故意切割为两次订婚“彩礼”认定，并做出不同的处理结果。违背了一般的风俗习惯，也明显自相矛盾、更不能自圆其说。因而据此适用法律径行判决，明显难免错误。综上所述，再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郭某答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双方在共同生活及打工期间，全部费用都是答辩人一人负担，被答辩人的收入分文不出，全部由其个人保管。答辩人不但要承担被答辩人的全部费用，还要承担被答辩人女儿的费用。对此，被答辩人仍不满足，不间断的向答辩人要钱。回家买房向答辩人要钱，借给其弟弟向答辩人要钱，答辩人就是一个打工者，没有大的收入，造成经济十分紧张，在此情况下，被答辫人又威逼答辩人花6000多元给其买项链。答辩人为了挽留被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百依百顺。答辩人为了维持双方的关系，忍辱负重，委屈求全。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是对事实的歪曲。二、一审、再审判决被答辩人返还答辩人保证金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规定明确。双方订婚时，被答辩人索要彩礼6万元。因被答辩人根本就没有与答辩人长期共同生活的打算。××××年初，双方仅共同生活三年时间，被答辩人就以要保证金为由，又向答辩人索要6万元。因答辩人经济紧张，经讨价还价，××××年1月20日，给被答辩人5万元。被答辩人拿到钱后，时隔几个月就不辞而别，彻底离开了答辩人。现在看来被答辩人就是以与我结婚为由，骗取我钱财。原一审、二审判决没有将该笔5万元认定为彩礼，而是认定被答辩人借婚姻索取财物。所以，原一审、二审判决事实清楚，公平、公正。因被答辩人不同意与答辩人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答辩人已承担了其全部费用，没有再向被答辩人支付任何款项的义务。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索要的5万元，称是回家过年的费用。众所周知，在农村过年三千元也用不完，被答辩人不可能用5万元过一个春节。更何况，回家过年被答辩人分文未出。被答辩人以过年为由拒绝返还索要的款项，不会得到法庭支持。三、双方订婚时，答辩人所送的彩礼6万元，应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所收彩礼应退还。在本案中，因双方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答辩人所收彩礼6万元应全额退回给答辩人。在共同生活期间，被答辩人以索要保证金为由，向答辩人索要的5万元，被答辩人更应返还。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某、张某返还彩礼11万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夏天，原告郭某与被告吴某经媒人介绍认识并订婚（双方均系再婚）。订婚时，被告吴某向原告郭某索要彩礼10万元，经媒人从中说和，实际送彩礼6万元，该6万元由订婚时与媒人一同前去吴某之母张某家的原告之兄郭海科交给了张某。××××年秋天，原告郭某与被告吴某开始在杭州同居生活，双方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年春节前，被告吴某以其与前夫所生儿子将来结婚原告要管为由，向原告索要6万元保证金。××××年1月20日，原告通过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丁桥支行将5万元转账给被告吴某。××××年冬季，被告吴某离开原告不知去向。原告多方寻找未果，诉至法院，提出本案诉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规定，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被告吴某与原告郭某订婚时，向原告索要10万元彩礼款，原告实际给付吴某之母张某6万元；在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被告吴某又以其与前夫所生儿子将来结婚原告要管为由，向原告索要保证金6万元，原告实际给付5万元，因双方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且被告吴某于××××年冬季离开原告不知去向，对上述彩礼及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被告依法应当予以适当返还。考虑到原告郭某与被告吴某已生活两年有余，对原告要求二被告退还6万元的彩礼款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吴某退还保证金5万元，予以支持。二被告未到庭答辩及质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西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7日作出（2019）豫162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郭某保证金5万元。二、驳回原告郭某对被告张某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吴某不服该判决，向西华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西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豫1622民申16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郭某与原审被告吴某订婚时，所给付的彩礼6万元及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吴某索要的5万元，均系借婚姻索要的财物，应当禁止。由于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适当返还，因双方已同居生活二年多，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6万元彩礼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原审被告吴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已结婚成家独立生活，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张某占有使用彩礼款，因此张某不应承担返还彩礼的民事责任。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张某返还彩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公告送达诉讼文书程序违法，剥夺了当事人质证证据及辩论的权利，法院再审时已进行了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意见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维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郭某与吴某于××××年夏天订婚，当时郭某给付吴某彩礼款6万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彩礼款6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在男女双方同居期间，郭某于××××年1月20日通过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丁桥支行将5万元转账给吴某，双方对转款的时间、数额均无异议，但双方对该5万款项的性质存在异议。郭某主张该款的性质是吴某索要的保证金，而吴某主张该款项是过春节及节后的日常开支。首先，男女双方在同居期间相互转款用于日常生活开支，符合生活常理和日常验法则；其次，被上诉人郭某主张该款为上诉人吴某索要的保证金，仅有郭某的陈述，没有其他相关证据支持，且上诉人吴某对此不予认可，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的是双方当事人的婚约财产纠纷，本案确认的彩礼款为6万元。因男女双方当事人没有办理婚姻登记，根据本案案情和双方当事人同居生活时间，本院酌定吴某返还郭某彩礼款2万元。由于吴某已结婚成家独立生活多年，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张某占有使用彩礼款，因此张某不应承担返还彩礼的民事责任。至于男女双方同居期间的财产纠纷，当事人应通过同居析产或其他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二、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维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四、上诉人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郭某彩礼款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550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645.5元，由郭某负担290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淮滨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