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金保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登云路288号海创大厦2栋2509、2510室。法定代表人：朱阿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江苏四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毅，江苏四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安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一段540号9楼。法定代表人：李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添，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金保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保利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中安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6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保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68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安公司支付购车价款533万元；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安公司应当向金保利公司支付的购车价款是533万元，而非373.1万元。首先，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购车总价为533万元(含16%增值税)。合同第4.1条第一段再次明确购车款合计533万元，该条第二段仅是双方就533万元购车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并非双方对购车总价的变更，即80%购车款由中安公司签发一年期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其次，合同第4.2条约定金保利公司按照533万元购车总价向中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保利公司也事实上向中安公司开具了销售额为533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六条的规定，销售额为纳税人发生应税销售行为收取的全部价款和价外费用。换言之，根据发票也应当认定购车总价为533万元。再次，合同第6.4条是对第4.1条第二段80%购车款支付方式的具体约定，亦非双方对购车总价的变更。即70%购车款由中安公司通过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金保利公司，10%购车款由中安公司根据金保利公司的委托直接支付给售后服务方。事实上该10%款项本身就是购车款的一部分，理应由金保利公司支付给售后服务方，只是各方为了交易方便，才约定由金保利公司委托中安公司直接支付给售后服务方。最后，虽然合同并未对剩余20%购车款的支付方式进行明确，但20%属于购车款的性质自不待言，不能因为合同未明确20%购车款的支付时点就认定为该部分款项不属于购车款。至于支付时点，根据车辆销售的交易习惯，车辆销售款通常情况下均系全款支付完毕后提车。因此，中安公司理应支付剩余20%购车款。综上，中安公司应当向金保利公司支付购车价款53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购车总价实际上为373.1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理应改判。中安公司辩称，鉴于在本案中中安公司也是上诉人，中安公司认为该笔价款不应当予以支付，因此在金额上不予答辩。中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2民初16844号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金保利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金保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金保利公司提供的车辆质量有严重缺陷，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反馈给金保利公司并通知解除合同，涉案《销售合同》已解除，现金保利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基础。根据中安公司与金保利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3.3条约定，金保利公司应在交付前确保标的物达到上路运营的基本要求，中安公司在收到(验收或接收)标的物时，必须在与丙方即售后服务方无锡市凯悦新能源汽车运营有限公司仔细确认数量、外观、质量等，如有不符立即反馈给甲方。中安公司认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实际上对标的车辆的验收作出了三方面的约定，第一，对标的车辆符合上路运营基本要求的时间要求为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前；第二，车辆符合上路运营标准；第三，标的车辆的数量、外观、质量等是否符合验收标准应经过中安公司与售后服务方共同验收予以确认。而在金保利公司与售后服务方验车后，明确向金保利公司提反馈了车辆存在的问题，车辆并未验收合格，金保利公司提交的2019年度年检报告无法证明标的车辆在验收时符合上路运营的标准，也无法证明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已达到上路运营标准，且该车辆年检报告适用标准为国标GB21861标准，该标准对客车的检验主要是安全性检查，侧重点为上路安全隐患，对车辆动力及新能源车辆续航均无涉及，根本无法证明车辆是否符合运营标准，综上，涉案车辆未在验收前达到上路运营标准，也未经中安公司与售后服务方验收合格，并未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且金保利公司也未进行整改，因金保利公司交付货物质量严重缺陷，违反合同约定，导致中安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中安公司已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通知解除合同。该解除通知送达金保利公司后，金保利公司亦未在法定异议期间内起诉，涉案《销售合同》已解除，金保利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金保利公司并未完成《销售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中安公司支付购车价款明显不当。依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3.1条约定，交付时间为金保利公司收到中安公司开具的一年期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于10日内交付车辆，3.2条约定，交付方式为由金保利公司将车辆运输到中安公司指定位于湖南长沙的交货地点(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区白马街道办事处三益村)，但本案标的车辆至今并未完成交付，原审判决就将该购车款通过判决确定为中安公司的债务明显不当，且在中安公司因对标的车辆质量存在异议缺乏购买意图后，原审法院通过判决强制促成买卖，侵犯了中安公司的自主选择权，破坏了自由、平等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三、原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明显不当。本案涉及的《销售合同》为三方签订的合同，中安公司作为买受方，金保利公司作为卖方，还有第三人无锡市凯悦新能源汽车运营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即售后服务方为该买卖合同销售的货物提供售后服务，且该售后服务方在与中安公司验车后，明确表示该批车辆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无法提供售后服务，但原审判决却在该《销售合同》一方签订主体缺席的情况下，剔除该售后服务方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将会导致该批本就质量存在问题的车辆完全失去售后服务，明显侵犯了中安公司的合法权益。且该《销售合同》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并非属于金保利公司，而是金保利公司通过其他三方抵债协议取得的，该三方抵债协议是否履行，车辆所有权人是否仍同意履行也不得而知，在车辆所有权人缺席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将会导致车辆可能出现无法交付或产生权属争议的情况。金保利公司辩称，一、涉案车辆的质量符合销售合同的约定。首先，中安公司在签订销售合同时即已明知，涉案车辆并非新车，而是二手车。理由如下：1、双方是在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的介绍下在深圳签订的合同(合同已经注明了签约地为深圳坪山)，中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龙等人均在场，中安公司明知涉案车辆属于二手车：2、金保利公司不是汽车生产商，中安公司根据常识也可以判断出涉案车辆并非金保利公司生产的新车，而是二手车：3、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车辆的售后维护由第三方专业汽车维修公司负责，换言之，中安公司知晓涉案车辆并非新车，才会与第三方约定提供售后服务。其次，既然涉案车辆系二手车，那就说明涉案车辆在出厂时已经符合国家关于电动车辆的相关标准，而按照二手车的交易惯例，涉案车辆只要能够在道路上正常安全行驶即可。涉案车辆经第三方机构检验合格，通过了车管所年审，可以在道路上正常安全行驶。综上，涉案车辆的质量符合销售合同第3.3条的约定，中安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不符合销售合同的约定。二、涉案车辆未能完成交付是中安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并非金保利公司不履行交付义务。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和办理年审是交付的前提，中安公司在微信聊天中已表示知晓。销售合同第5.1条、第7.3条、第8.3条明确约定，为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办理过户(含年审)均系中安公司的义务。金保利公司反复督促中安公司，但中安公司以考虑在哪购买强制险、自行购买还是由他人代买、请款、没有运营证、安排过户至哪家公司等各种理由拖延履行义务。综上，涉案车辆未能完成交付是中安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并非金保利公司不履行交付义务。三、中安公司无权解除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6条，对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准确理解是，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审查发出解除通知的一方是否享有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来决定合同应否解除，不能仅以受通知一方在约定或者法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内未起诉这一事实就认定合同已经解除。具体到本案：首先，销售合同并非约定中安公司享有解除权：其次，金保利公司收到中安公司《关于对“通知”的答复》后，已于2019年5月7日回函表示异议。再次，中安公司拖延涉案车辆的交付与过户，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购车款，显属违约，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8条的规定，中安公司作为违约方根本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综上，中安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四、其他第三方与案涉纠纷无关，不应追加为当事人。首先，中安公司与无锡市凯跃新能源汽车运营有限公司通过销售合同，建立的是涉案车辆移交后的售后服务关系，与案涉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追加为当事人。其次，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金保利公司从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购买了涉案车辆，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证、行驶证、保单等原件，并租用场地停放并实际占有涉案车辆，金保利公司依法已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而且，中安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取得过程均是明知的。再次，金保利公司与前手之间的关系与销售合同的履行没有关联性，如果涉案车辆无法过户或产生权属争议，中安公司完全可以追究金保利公司的违约责任，但绝不是中安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的理由。综上，其他第三方与案涉纠纷无关，不应追加为当事人，中安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金保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车辆销售款533万元；2、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中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7日，金保利公司（甲方）、中安公司（乙方）与无锡市凯跃新能源汽车运营有限公司（丙方、售货维护方）就乙方向甲方采购纯电动车辆一事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标的物名称为10.5米纯电动通勤车，制造厂商为上海申龙，总价款为5330000元。第三条标的物交付与验收约定：3.1交付时间为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一年期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于10日内交付车辆；3.2交付方式为由甲方将车辆运输到乙方指定位于湖南长沙的交货地点（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区白马街道办事处三益村），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3.3甲方应在交付前确保标的物达到上路运营的基本要求，乙方在收到（验收或接收）标的物时，必须在签收前与丙方仔细确认数量、外观、质量等，如有不符应立即反馈给甲方。第四条购车款支付及其他费用界定约定：4.1本合同项下购车款533万元，双方同意款项按以下支付方式进行，按发票额80%计算，由乙方签发一年期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不可转让）予以支付；4.2乙方应于收到甲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日内签发上述票据或转账到甲方账户。车辆交付费用由甲方承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产品所有权及过户约定：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签发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20日内，将车辆有效证件等必要资料交予乙方，并自行或指定第三方将车辆过户至乙方名下，交付及过户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负担。第六条标的物售后及费用约定：标的物的售后服务由丙方完成，甲方接受商业承兑支付方式时实收70%，另外10%直接委托支付给丙方。标的物移交后的所有售后服务概由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金保利公司向中安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533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中安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金保利公司出具了金额为3731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承兑到期为2020年1月13日。2019年3月22日，金保利公司向中安公司发出《通知函》，通知中安公司尽快办理上述10辆通勤车的交强险投保手续，并积极配合办理车辆的交付和过户手续。中安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答复，因金保利公司实际提供的车辆老旧、破损、续航里程不及100公里、证件不齐全、钥匙缺失，且其现有价格与《销售合同》约定的价格严重偏离，根本无法实现中安公司签订该《销售合同》的目的，故中安公司不再履行合同，并要求金保利公司将商业承兑汇票于2019年4月3日前退还给中安公司。金保利公司又于2019年5月7日向中安公司发出《关于对中安公司答复的回函》，表明不同意解除合同，并指出中安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经知道所购车辆并非新车，且《销售合同》中约定了供方仅须确保车辆达到上路运营的基本要求即可。现因中安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金保利公司无法向中安公司交付车辆。另，涉案10台电动通勤车辆2019年度年检均为合格。中安公司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没有兑付。一审法院认为，金保利公司、中安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涉案车辆系二手车，双方在合同中就车辆质量标准约定为“达到上路运营的基本要求”，现车辆年检合格，在无其他相反证据举证证明车辆存在其他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视为车辆质量符合约定。中安公司提出车辆存在老旧、破损等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的抗辩意见，但未提交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金保利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合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金保利公司应当及时向中安公司交付车辆，中安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合同4.1、6.4条约定，合同项下的购车款合计533万元，实际支付价款按照发票金额的80%计算，金保利公司方实收70%，另外10%作为售后服务款项直接委托支付给售后服务方，故金保利公司实际可获得的价款为发票金额的70%即373.1万元。中安公司请求给付533万元价款，该院部分予以支持373.1万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昆山金保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与湖南中安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继续履行；二、湖南中安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昆山金保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购车价款37310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10元，减半收取2455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555元，由湖南中安资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688.5元，昆山金保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自行负担8866.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销售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中安公司主张涉案《销售合同》已解除，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第24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法研[2013]79号）已经明确：“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93条或者第94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本案中，中安公司主张金保利公司未对其发出的解除通知提出异议表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观点能否成立，还应审查其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符合《合同法》第93条、第94条规定的情形。《合同法》第93条规定的是合同的协商一致解除及约定解除，本案不符合此种情形。《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是合同的法定解除。从中安公司的主张看，其是以金保利公司提供的车辆质量有严重缺陷致使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因此本案应当审查该情形是否存在，以判断中安公司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经审查，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标的物达到上路运营的基本要求即可，中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达不到上路运营的基本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种情况下中安公司无法定解除权，其向金保利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涉案《销售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二）中安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购车款。根据《销售合同》第3.1条的约定，甲方（金保利公司）在收到乙方（中安公司）开具的一年期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于10日内交付车辆。第4.1条规定，乙方应当于收到甲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日内签发上述票据或转账到甲方账户。根据该约定，双方对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业已明确，应当由中安公司先履行付款义务，金保利公司后履行交付发票及车辆义务，本案中，虽然中安公司按约定开具了商业承兑汇票，但其在金保利公司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未承兑该汇票导致金保利公司未收到相关款项，其付款义务并未实际履行，违反了先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安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三）中安公司与金保利公司约定的购车款金额。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一条载明，标的物价格（含税价）合计人民币5330000元。第四条载明本合同项下的购车款合计533万元，双方同意款项按以下支付方式进行：按发票额80%计算，由乙方签发一年期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不可转让）予以支付。根据该约定，中安公司只须按发票金额的80%支付价款即可。金保利公司主张购车款为533万元，合同第四条并非对购车总价的变更，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双方的交易标的系二手车，一次性支付全部价款符合二手车行业交易习惯。二、如果认定中安公司应支付的价款为533万元，则双方作为公司，尤其是金保利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商业经营的公司，对剩余20%的价款支付方式及支付期限未作约定，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金保利公司、中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8220元，由金保利公司负担49110元，由中安公司负担49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