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8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安吉之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幸福路北三巷71号。法定代表人：李晓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兵，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安吉之星商贸有限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颖慧，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凤，女，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龙吟八方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鸿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汇华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振兴中路1725号。法定代表人：王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稼棋，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新疆天汇华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智，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新疆天汇华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乌鲁木齐安吉之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之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祥凤、新疆天汇华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汇华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吉之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兵、蒋颖慧，被上诉人孟祥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鸿浩，被上诉人天汇华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稼棋、杨进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吉之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孟祥凤对乌鲁木齐安吉之星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孟祥凤、新疆天汇华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2019】新汽技鉴【XQJJ】字第【003】号《技术鉴定报告》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判决的主要依据明显错误。孟祥凤的车辆受损与安吉之星公司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且安吉之星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安吉之星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号车辆损失金额为351055.3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孟祥凤起诉主体不适格。孟祥凤辩称,案涉车辆的损坏属于多因一果情形。安吉之星公司加装机油、机滤和天汇华驰公司维修不当问题共同导致了损坏结果。损失金额是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确定的金额。发动机属于汽车核心部件，即使针对一般故障的维修亦会造成发动机使用功能和车辆价值大幅减损。况且案涉车辆发动机损害已经达到严重损坏地步。局部维修极易造成后期故障问题的出现。进行发动机总成的更换维修慧更大程度较少和缓解。孟祥凤与机油、机滤的生产者并非合同关系。安吉之星公司属于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天汇华驰公司辩称，案涉《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事实清楚、鉴定内容真实有效。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认定安吉之星公司应对案涉车辆发动机损坏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认定正确。案涉车辆的损失，是各方当事人庭审确认的事实，安吉之星公司就此提出上诉实属不当。孟祥凤起诉安吉之星公司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祥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吉之星公司、天汇华驰公司共同赔偿车辆损失918000元；2.判令安吉之星公司、天汇华驰公司承担受损车辆的鉴定费及相关费用（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3.判令安吉之星公司、天汇华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孟祥凤购买×××号梅赛德斯奔驰车一辆。2018年4月22日，孟祥凤名下的×××号梅赛德斯奔驰车参加了安吉之星公司宣传其经营产品的促销活动。安吉之星公司为该车更换了胜优机滤、佰达尔机油。活动期间，该车在行驶中发动机故障灯点亮并报警。4月23日，孟祥凤指示他人将车辆送至天汇华驰公司维修，但未在送修车辆时及时告知该车存在更换机滤、机油的情况。天汇华驰公司在维修车辆期间，上路测试，期间发动机出现故障，车辆无法行驶。经孟祥凤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梅赛德斯奔驰车发动机受损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8月1日，该检验站作出[2019]新汽技鉴[XQJJ]字第[003]号《技术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由于受检×××号车发动机润滑不良、摩擦副过热，导致曲轴连杆轴颈与第二缸连杆、第五缸连杆的连杆瓦抱死，造成发动机损坏。”孟祥凤支付鉴定费6667元，安吉之星公司支付鉴定费6666元，天汇华驰公司支付鉴定费6666元。一审庭审中，孟祥凤、安吉之星公司、天汇华驰公司认可×××号车车辆损失金额为351055.3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2019]新汽技鉴[XQJJ]字第[003]号《技术鉴定报告》，×××号车发动机损坏的现状是由于润滑不良、摩擦副过热造成，同时该车是在更换胜优机滤、佰达尔机油当天行驶中亮起发动机故障灯，故胜优机滤、佰达尔机油经销商安吉之星公司应当对车辆损坏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天汇华驰公司作为奔驰汽车的专业销售、维修机构，应当在车辆修理过程中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在对车辆故障并未完全排除情形下进行上路测试，导致车辆无法行驶，天汇华驰公司对车辆损坏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孟祥凤作为车主，在车辆送修时，未能及时如实告知更换机滤、机油事宜，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安吉之星公司赔偿孟祥凤60%的损失即210633.23元（351055.38元×60%），由天汇华驰公司赔偿孟祥凤30%的损失即105316.61元（351055.38元×30%），孟祥凤自行承担10%的损失。当事人各自支付的鉴定费由各自负担。孟祥凤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予以支持。安吉之星公司、天汇华驰公司关于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判决：一、安吉之星公司赔偿孟祥凤车辆损失210633.23元；二、天汇华驰公司赔偿孟祥凤车辆损失105316.61元；三、驳回孟祥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安吉之星公司提交北京捷捷顺通商贸销售单，以证明对案涉车辆的故障通过维修和更换非主要配件即可排除，无需更换发动机，不致产生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车辆损失金额351055.38元。经证据交换和质证，孟祥凤、天汇华驰公司认为该销售单并非国家权威机构确定车辆维修的专业部门，销售单内容只是将可能涉及的配件及更换部件金额做了回复，与本案中发动机整体的损坏及相应的市场价格没有可比性。本院认为，销售单作为仅可以体现部分配件的价格，即使该价格与市场价值一致，亦不能说明案涉车辆通过销售单上所载配件即可完成维修，更不能说明案涉车辆仅通过维修和更换非主要配件即可排除故障。本院对销售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鉴定意见中涉及的造成发动机损害的原因与安吉之星公司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或者还存在其他方面原因；天汇华驰公司的行为与发动机损害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案涉车辆发生损害，是否需要更换发动机还是通过修理就可恢复原使用性能；安吉之星公司所称案涉车辆的机油生产者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鉴定意见中涉及的造成发动机损害的原因与安吉之星公司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或者还存在其他方面原因；天汇华驰公司的行为与发动机损害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的损坏属于多因一果情形。安吉之星公司在上诉中提出，鉴定意见中“润滑不良，摩擦副过热”的描述并不能直接认定车辆损坏系更换机油、机滤所致。同时，安吉之星公司认为应存在其他适格主体，即机油、机滤生产者。本院认为，对于鉴定意见的理解，以及对因果关系的判断应结合本案的相应事实予以认定。安吉之星公司并未能就机油、机滤的质量问题进行举证证明。故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机油、机滤存在质量问题。同时，车辆发生故障经拆解后，所更换的机滤与原装车辆的机滤，无论从外观还是规格上显示均存在明显差异，上诉人安吉之星并无证据证明，对原车装有的机滤通过更换后，其更换后的机滤能够保证车辆发动机的润滑效果保持原有的正常使用性能。本案的事实是，正是由于更换了上诉人安吉之星公司提供的机滤及使用其提供的机油，随即发生了车辆发动机故障，并经鉴定机构确认系润滑不良、摩擦副过热等造成发动机损坏。此外，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更换机滤及机油前发动机即已存在故障及上述情形。更无证据证明，车辆发动机在更换机滤及机油之后发生故障，系被上诉人天汇华驰公司在进行维修过程中因不谨慎操作的行为，才直接导致了发动机的损坏后果。因此，鉴于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发动机的损害后果系多因一果，由上诉人安吉之星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并按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关于案涉车辆发生损害，是否需要更换发动机还是通过修理就可恢复原使用性能。一审判决查明的车辆损失金额351055.38元，系经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证后认可。二审中，安吉之星公司在提交前述销售单证据的同时，提出案涉车辆的故障通过维修和更换非主要配件即可排除，无需更换发动机，不致产生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车辆损失金额351055.38元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对车辆损失金额的在一审中认可的情形下，二审中上诉人又否定更换发动机总成，认为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对此，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受损后对发动机只需更换部分配件，而无需更换发动机总成即能达到车辆受损前的使用状态。上诉人安吉之星公司若认为案涉车辆的故障通过维修和更换非主要配件即可排除，除对车辆损失金额应在一审中就不应认可外，还应进一步举证证明通过更换部分发动机配件即可恢复发动机的正常使用，及所更换的配件目前市场上的客观价格，而不是在本案其单方面所提供的第三方所评估的配件价。关于安吉之星公司所称，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案涉车辆更换的机油、机滤生产者系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孟祥凤作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的被侵权人，具有选择诉讼对象的权利。无论车辆损害与机油、机滤质量问题有无关联，作为消费者，孟祥凤选择起诉促销活动的组织和服务者、车辆维修服务的服务者，即安吉之星公司、天汇华驰公司，均系孟祥凤对自己民事权利处分。依据法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孟祥凤有权选择责任的主体，因此，涉案机滤、机油的生产者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对上诉人安吉之星公司上诉认为，涉案机油、机滤生产者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其不应为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乌鲁木齐安吉之星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9.50元，由乌鲁木齐安吉之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联审  判  员   张睿审  判  员   朱虹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十 六 日书  记  员   李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