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刁泽进,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粉，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裕勇，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德刚，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原审第三人：滨州市环氧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滨北办事处梧桐四路48号。法定代表人：荆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太勇，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刁泽进因与被上诉人孙裕勇、田德刚，原审第三人滨州市环氧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氧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及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泽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滨州市滨城区（2019）鲁1602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为上诉人即实际出资人刁泽进办理环氧镁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2.判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相关事实。本案的案由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上诉人发起诉讼并提出诉求的目的是确认其在环氧镁公司的股东资格并办理变更登记，由目前隐名股东的身份通过显名程序变更为名义股东，实现公司工商登记和实际出资认缴相一致的效果。一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否符合法律关于实际出资人和名义股东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上诉人要求变更股东工商登记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等核心问题展开审理，但一审法院对于上述关键问题均未作出正面认定，严重影响了本案的正常审理。1.上诉人刁泽进自2010年4月7日就已依法成为环氧镁公司的股东，至2013年1月26日与被上诉人孙裕勇签订《转让协议》将股权交由其代持前，仍然作为环氧镁公司的股东持有51%的股权，出资额为828万元，是环氧镁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进而确定了上诉人刁泽进具有要求变更为显名股东的资格，而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并予以认定，存在重大遗漏。2.一审法院未就涉案《转让协议》的性质以及刁泽进、孙裕勇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作出法律认定。3.一审法院未就隐名股东显名的法定条件进行查明并审理，即环氧镁公司其他股东是否超过半数以上同意刁泽进进行显名。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依法应当适用《华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然而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却适用《信托法》进行相关论证，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实际出资人刁泽进作为隐名股东，委托孙裕勇指定的田德刚作为名义股东代为持股，签订本案《转让协议》，并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该协议依法有效，同时公司其他股东超过半数同意刁泽进变更为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并放弃相关优先购买权，因此，上诉人的诉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三、一审判决认定不予解除合同存在错误。1.《转让协议》中约定“在乙方同滨城区教育局洽谈“黄八乐居小区”项目补偿成功且收到相应补偿款后，乙方应无条件将该51%股权回转至甲方指定人名下。”一审判决认定该条款系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是错误的。《转让协议》的签订是为了便于让被上诉人孙裕勇代表环氧镁公司与区教育局洽谈项目补偿事宜，这是双方通过《转让协议》希望达到的合同目的，并非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不能简单的将二者划上等号。2.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种情形，可以解除合同。涉案《转让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孙裕勇就始终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尽职地履行相关义务，上诉人刁泽进经过不断催告仍未能见效，而且，通过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199号判决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孙裕勇公然违背事实，起诉请求法院确认其是环氧镁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并享有51%股权的行为，试图将公司据为己有的主观恶意明显，其已通过自己的实际行为表明已经不再履行并违反合同的约定。四、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将股权变更至刁泽进名下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只有在合同得到解除以后，诉争的股权才能够进行变更，前者是后者的基础。而事实上，上诉人的两个诉讼请求是相互独立的，其中一个是否能够成立均不影响另外的诉求得以成立。上诉人刁泽进提出变更股权的诉求是基于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并不是依据解除合同后而进行的相互返还和恢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并遗漏了应当审理查明的事实，且其裁判逻辑存在重大问题，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孙裕勇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不同内容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裕勇之间属于股权转让关系，上诉人无权单方要求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协议正在履行过程中，上诉人要求解除该转让协议系单方违约，也严重侵害了孙裕勇的合法权益。环氧镁公司述称，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正在履行中，上诉人无权单方要求解除。上诉人不是环氧镁公司的股东，没有权利替公司维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刁泽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刁泽进与孙裕勇签订的《转让协议》、刁泽进与田德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田德刚配合将其持有的环氧镁公司51%的股权变更至刁泽进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孙裕勇、田德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滨州市环氧镁房屋工程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6日注册成立，2006年12月29日更为现名称即滨州市环氧镁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4月7日，刁泽进成为该公司股东。至2013年1月7日，经历数次变更后，刁泽进再次成为该公司股东（其中持股比例为51%，认缴出资额为828万元）。2013年1月26日，刁泽进（甲方）与孙裕勇（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将其名下持有的环氧镁公司51%股权（828万元股权）转让给乙方指定人田德刚名下，委托乙方之田德刚代表甲方行使公司51%股东之权利；在乙方同滨城区教育局洽谈“黄八乐居小区”项目补偿成功且收到相应补偿款后，乙方应无条件将该51%股权（828万股权）回转至甲方指定人名下。2.乙方保证在滨城区教育局项目补偿款到位后，首先为甲方留置265万元（450万元-185万元），由甲方行使公司51%股东之权利处理该265万元，乙方无权过问。此后，刁泽进、孙裕勇与案外人杨新房在孙裕勇持有的该协议的右下方作出备注：“该265万元款项到位后，刁泽进指定杨新房接收该款项，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828万元转让款视为孙裕勇已履行。”2013年1月28日，刁泽进（甲方、出让方）与田德刚（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环氧镁公司828万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1%）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828万元，由乙方分批次支付（甲方出具股权转让款收据），上述股权转让后，相应的权利、义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2013年2月6日，刁泽进办理了环氧镁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田德刚成为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51%）。2013年5月30日，田德刚与刘洪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环氧镁公司的51%股权以828万元转让给刘洪兴，并于2013年6月9日前办理完毕股权转让手续。因田德刚未履行协议，刘洪兴向禹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4）禹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判决田德刚、环氧镁公司协助刘洪兴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014年8月21日，被告刘洪兴代替田德刚成为环氧镁公司股东（持股比例51%）。案经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禹城市人民法院将上述案件提起再审，并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鲁1482民再3号民事判决，撤销（2014）禹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洪兴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10日，刘洪兴已经将其持有的上述环氧镁公司股权转回至田德刚名下。2017年7月18日，刁泽进以田德刚、刘洪兴、环氧镁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请求判令田德刚向其支付51%的股权对价828万元，刘洪兴、环氧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刁泽进的诉讼请求。孙裕勇以刘洪兴为被告，环氧镁公司、田德刚、刁泽进为第三人向桓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该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6）鲁032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孙裕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鲁03民终3554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2018年5月11日，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2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驳回孙裕勇的诉讼请求。孙裕勇不服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鲁03民终1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以下事实：环氧镁公司现登记股东为田德刚（认缴出资额828万元）、杨晓志（认缴出资额795万元），荆得林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兴为公司监事。2010年9月29日，环氧镁公司（甲方）与山东凌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原有“三方协议”基础上就乐居小区项目的开发建设等事宜协商如下，乙方全权负责项目的施工和承建，甲方享有项目开发利润的30%（项目开发利润按1500万元计算，30%即450万元），该450万元利润由乙方承诺在完工前支付（注：该450万元利润中包含甲方2008年已从乙方支取的185万元），甲方不参加项目管理，假若今后需要，在乙方支付完毕甲方利润，或需变更项目主体时，在不影响甲方利益的前提下，甲方积极配合并认真落实。环氧镁公司在协议落款处的甲方加盖其公章，刁泽进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凌云公司在乙方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孙裕勇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8年7月6日，滨城区教育局以环氧镁公司为被告，以刁泽进、杨晓志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请求判令环氧镁公司与其签订的《原滨城区体育中学及市东中学旧址土地转让协议书》、《“原滨城区体育中学及市东中学旧校址土地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书》无效，环氧镁公司立即自原滨城区体育中学及市东中学旧校址的土地上退出。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602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一、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教育局与被告滨州市环氧镁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5日、2009年7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教育局的其他诉讼请求。”环氧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刁泽进与孙裕勇自愿签订《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在没有法定或者约定事由的情况下，当事人不得单方变更或者解除上述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转让协议》中约定“在乙方（即孙裕勇）同滨城区教育局洽谈“黄八乐居小区”项目补偿成功且收到相应补偿款后，乙方应无条件将该51%股权（828万股权）回转至甲方（即刁泽进）指定人名下。”该条款既是对所转让股权的“回转”条件的约定，亦系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本案中，协议所约定的“黄八乐居小区”项目有关纠纷正在诉讼过程中，也就是说该项目所谓的补偿尚未到位（或者是否补偿到位仍处于不确定状态），上述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同时，双方并未就解除《转让协议》协商一致并达成相关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也就是说，本案既不存在合同解除的约定条件，也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刁泽进主张解除《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刁泽进以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实际上为股权代持为由，主张其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随时解除《转让协议》。所谓的股权代持，是指实际出资人与他人约定，以该他人名义代实际出资人履行规定权利义务的一种股权或股份处置方式，亦即指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相互分离的法律现象和法律关系。而对于名义股东与隐名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通说认为系一种信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规定，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另外，隐名股东转为显名股东对于公司内外部关系影响巨大，还应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符合一定的法定条件（如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的同意等），赋予所谓的隐名股东任意解除权，显然不妥。刁泽进与田德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以《转让协议》为前提的，也即《股权转让协议》是刁泽进与孙裕勇履行《转让协议》的结果，既然《转让协议》尚不具备解除的条件，该《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亦不具备解除条件。因此，刁泽进关于解除《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刁泽进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田德刚配合将其持有的环氧镁公司51%的股权变更至刁泽进名下”，因该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础合同尚不具备解除的条件，且合同约定的“股权回转”的条件未成就，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刁泽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刁泽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9）鲁16民终1581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证据二（2018）鲁0321民初533号庭审笔录以及被上诉人孙裕勇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一宗，证据三环氧镁公司另一位持股49%的股东杨晓志出具的同意刁泽进作为环氧镁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显名事宜的意见及工商登记信息一组。拟证明：1.合同解除的条件已经成立，合同的目的不可能实现，一审的判决结果二审中已经维持了。2.孙裕勇不但未履行代持义务，反而将自己的代持身份通过提供虚假证据改变为实际出资人，最终该案判决孙裕勇败诉，诉讼过程可以证明孙裕勇以实际行动表明其将不履行与上诉人之间的代持协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以及第三人49%的股东杨晓志及公司的合法权益，实际上已经是根本违约，协议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上诉人有依法解除合同的解除权。3.上诉人提出的显名要已经其他所有股东的同意。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目的。只能证明开发合同无效，并不能证明教育局与环氧镁公司收到了补偿款，现在正在和教育局洽谈，判决没有体现，补偿协议提的是补偿款收到。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这个案件中孙裕勇是田德刚代持孙裕勇的股权，因为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完毕，所以265万元没有给刁泽进支付，原审法院驳回了孙裕勇的诉讼请求。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其目的，我们之间不是委托关系是实际的股权转让关系，合同在履行中，谈完了补偿问题我就支付265万元的股权。经质证，环氧镁公司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涉及的转让协议正在履行中，刁泽进无权单方解除。上诉人不是我公司的股东，没有权利替公司维权。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不属于新证据，但能够证明案件基本事实，证据三系新证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1.滨城区教育局与环氧镁公司签订的“原滨城区体育中学及市东中学旧址土地转让协议书”，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鲁16民终1581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2.环氧镁公司另一位持股49%的股东杨晓志出具了同意刁泽进作为环氧镁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显名事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将本案的案由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不妥，不符合当事人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的案情为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未以公司为被告，并不能适用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案由。本案的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及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刁泽进与被上诉人孙裕勇签订的《转让协议》、上诉人刁泽进与被上诉人田德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本院认为，刁泽进与孙裕勇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在孙裕勇同滨城区教育局洽谈“黄八乐居小区”项目补偿成功且收到相应补偿款后，乙方应无条件将该51%股权（828万股权）回转至刁泽进指定人名下”。刁泽进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滨城区教育局与环氧镁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已经被确认为无效，刁泽进与孙裕勇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孙裕勇指定的股权受让人田德刚与刘洪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可以证实孙裕勇并不想切实履行《转让协议》的约定，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应予解除。相应的，刁泽进与孙裕勇指定的股权受让人田德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应予解除。一审法院以未到达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为由认定两份协议不应解除有误，应予纠正。本案中，依据刁泽进在一审中提交的滨州市滨城区（2017）鲁1602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及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199号民事判决，均可证实刁泽进与孙裕勇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孙裕勇并非涉案股权的实际所有人，涉案股权应为刁泽进所有。刁泽进作为隐名股东要求公司变更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环氧镁公司持股49%的股东杨晓志已出具的同意刁泽进作为环氧镁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显名事宜的意见，刁泽进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的条件已经成立，故对刁泽进请求变更环氧镁公司股东登记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刁泽进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刁泽进与被上诉人孙裕勇签订的《转让协议》；解除上诉人刁泽进与被上诉人田德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原审第三人滨州市环氧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股东变更登记，将上诉人刁泽进登记为滨州市环氧镁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田德刚予以配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孙裕勇、田德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吴 琦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高玉静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