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3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林，男，1969年4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吉林省扶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宛宝全，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宝，男，1969年12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吉林省扶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华，扶余市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井富，男，1968年11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吉林省扶余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斌，男，1975年8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吉林省扶余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县前郭镇。 负责人：王立新，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才，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负责人：那德人，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焕岩，女，199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址吉林省前郭县。 上诉人刘继林因与被上诉人孙文宝、于井富、李洪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松原人保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松原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民初3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继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宛宝全、被上诉人孙文宝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华、被上诉人于井富、被上诉人松原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焕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松原人保公司、被上诉人李洪斌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刘继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孙文宝、于井富、松原阳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773,319.31元（其中于井富承担相应的赔偿费用20万元、松原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才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1页认定本案系借用机动车车辆的情况下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被上诉人孙文宝并非是借用于井富的车辆，而是在未经于井富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开走才造成的交通事故，在一审庭审时孙文宝说看到邻居于井富的车在院中停着，在未通知于井富的情况下自行把车开走，在一审于井富的陈述当中，发生事故时没在家，打垄去了，车钥匙放在车上，事故当天孙文宝是偷着把车开走，上诉人对孙文宝及于井富的陈述当中认为双方根本就不是借用关系，从事实上看，于井富对车辆的管理欠当，因车钥匙在其车上，于井富应当预见机动车可能被他人驾驶，所以于井富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于井富作为事故机动车辆所有人，在出借涉案车辆时审查了车辆借用人即被上诉人孙文宝具有C1型驾驶资格，实习期至2019年4月17日，于井富尽到相应审查注意义务，出借人即被上诉人于井富未有过错，因此被上诉人于井富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双方根本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借用关系，一审认定借用车辆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于井富在出借涉案车辆时，审查了车辆借用人即被上诉人孙文宝具有C1型驾驶资格，实习期至2019年4月17日，于井富尽到相应审查注意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在孙文宝驾驶涉案车辆时于井富根本不知情，怎么能说尽到审查义务呢。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请求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于井富对车辆管理欠当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安徽省重庆市）有明确规定，擅自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由擅自驾驶人承担责任，机动车所有人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管理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纯属此种情况，一审应当判决于井富承担责任，可是没有判决承担，上诉人认为明显错误。一审认定松原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于井富的车辆未在该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司乘险）就判决该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事实上被上诉人李洪斌的车辆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但李洪斌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百分之十的无过错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于井富的车辆在此次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那么被上诉人于井富的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强制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不予承担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孙文宝辩称，本起事故与于井富没有任何关系。于井富当初买车时其本人没有驾驶证，有事的时候就求孙文宝帮忙无偿代驾。平日里，车钥匙就放到车上的手扣里，孙文宝要用车随便用，但需要自己加油，如果车碰坏了还需要赔偿。事发当天，孙文宝给于井富打电话未打通，便按照平常习惯直接从于井富家院里将车开走。 于井富辩称，我不同意赔偿，平时孙文宝开过我车，当天我出去打垄，没接到孙文宝的电话，所以孙文宝才把车开出去的。 李洪斌未到庭、未答辩。 松原人保公司书面答辩称，本案中吉J×××39号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公司对第三者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1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本公司现已履行赔付责任，赔偿12,000元、诉讼费130元。 松原阳光保险公司辩称，此次事故两辆肇事车，吉J×××V9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被上诉人没有为此辆车投保商业险，不属于本公司的赔偿责任。吉J×××39号车辆在本公司投保商业险，但该车辆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应该由该车交强险公司进行无责赔偿。综上，本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刘继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97,233.59元，误工费26,185.58元，护理费（住院期间25天）7,772.64元，护理依赖422,650.00元，伤残赔偿金192,472.00元，营养费17,80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00元，伙食补助费2,500.00元，交通费3,800.00元，鉴定费3,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0元，以上合计818,313.8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8时20分许，孙文宝驾驶于井富所有的吉J×××V9号夏利牌小型轿车，沿144县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2KM+700M处，在超越前方由李洪斌驾驶的吉J×××39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驶回原车道过程中，两车相刮，相刮后吉J×××V9号夏利牌小型轿车失控驶到西侧路下撞至树上，事故发生后，刘继林于2019年4月19日9时到扶余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上颌骨骨折、颜面部多发挫裂伤、口唇严重挫裂伤、牙齿脱落多枚、肋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肺部挫伤、双肺感染、左侧肱骨内侧髁骨折伴脱位”，于2019年5月2日8时患者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好转出院，花住院医药费55,788.13元，门诊医疗费1,328.79元，住院期间均为一级护理。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1.继续抗炎、化痰，营养神经，补充电解质，对症支持治疗。2.限期行左肘关节骨折伴脱位手术治疗。3.切口按时换药及拆线。4.病情有变化随诊。刘继林于2019年5月2日14时转入吉林新华医院住院治疗12天，诊断为“左侧肱骨内外髁骨折、左尺桡骨脱位、颌面部多发骨折、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脑出血孔减压血肿清除术后、气管切开术后”，于2019年5月14日患者及家属强烈要求出院，花住院医疗费23,877.29元，门诊医疗费480.00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2天，其余均为一级护理救护车费3,800.00元。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1.术后3-5天换药一次。2.根据切口愈合情况，选择术后14天拆除切口缝线。3.继续神经营养治疗。4.患肢禁止负重。5.在医生指导下功能锻炼。6.定期返院复查（术后1、2、3、6、12个月返院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取出内固定物及患肢负重时间，休息时间。7.病情变化随诊。刘继林于2019年7月24日到扶余仁爱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1,664.88元。刘继林于2019年7月26日至8月16日外购药品等花费10,129.50元。此事故于2019年7月2日，经扶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扶公认字[2019]第D40037号认定：当事人孙文宝驾驶车辆上路行驶，超车后未与被超车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驶回原车道，此事故完全由孙文宝一方违法过错导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洪斌、孙文福、刘继林无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刘继林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依赖、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工作办公室委托，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继林此次损伤致残程度为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继林此次损伤致残程度存在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刘继林此次损伤误工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4.被鉴定人刘继林此次损伤营养期限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5.被鉴定人刘继林此次损伤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为9,000.00元。鉴定费3,900.00元。另查明，李洪斌驾驶的吉J×××39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在松原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于井富系吉J×××V9号夏利牌小型轿车车辆的所有人，该车在松原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及司乘险。又查明，涉案事故发生时，孙文宝系借用于井富所有的机动车使用，于井富在出借涉案车辆时知道孙文宝有驾驶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经交警部门认定孙文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继林无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李洪斌驾驶的吉J×××39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在松原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李洪斌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由松原人保公司在保险无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刘继林因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根据其诉讼请求以及法律有关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刘继林主张的各个赔偿项目有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的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通知（吉高法（2019）114号），有部分赔偿项目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适当调整，其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刘继林医疗费92,139.09元（扶余市人民医院医疗费57,116.92元、吉林新华医院医疗费24,357.29元、仁爱医院复查门诊医疗费1,664.88元、取内固定物医疗费9,000.00元，依病历及鉴定意见），有医疗费发票及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继林外购药品合计10,129.50元，在病历临时医嘱记录单中，未有记载、未有诊断及说明，无法支持。2.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以100元／天为标准，伙食补助费2,500.00元（25天×100.00元／天，依病历），刘继林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以100元／天为标准，营养费17,800.00元（定残前一日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10月14日，即178天×100.00元／天，依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交通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刘继林要求赔偿3,800.00元，并提供救护车正规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对交通费赔偿的规定，再结合刘继林的住院天数、住院地点等综合因素，刘继林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5.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刘继林主张护理费，应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日平均工资为161.93元计算。护理费7,772.64元（扶余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3天×161.93元／天／人×2人＋吉林新华医院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0天×161.93元／天／人×2人＋二级护理2天×161.93元／天／人×1人，依病历记载），予以支持。刘继林定残后的护理，依照吉释然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93号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刘继林此次损伤致残程度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关于护理依赖期限的问题，定残后的护理费是指伤残者因生活不能自理需依赖他人护理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以其生命延续为前提。护理期限的确定，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从法理上讲属于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即随着护理的延续而产生的损失。结合刘继林的年龄、健康状况，参考生活自理的范围，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方赔偿二十年的伤残后护理依赖费用，依照吉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2,265.00元／年，即422,650.00元（42,265.00元／年×20年×50％依赖系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十年后发生的护理依赖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6.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刘继林主张护理费，应按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的日平均工资为147.11元计算。误工费26,185.58元（定残前一日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10月14日，即178天×147.11元／天，依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伤残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经司法鉴定刘继林构成四级伤残。刘继林的伤残赔偿金为192,472.00元（13,748.00元／年×20年×70％伤残系数，依鉴定结论），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精神损害不同于财产损害，无法适用等价赔偿的原则来衡量，不是赔得越多越好，也不是越少越好。刘继林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四级伤残，给其今后的生活和精神造成终身的痛苦。特别是发生事故后，自身受到了身体痛苦，鉴定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因此法律应予以特殊考虑。受害人的精神损害赔偿，应采取抚慰与补偿并重的原则，根据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方面综合考虑，刘继林作为直接的受害者，享有向法院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权。刘继林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理由正当，但35,0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以上第1至3项费用共112,439.09元（其中医疗费92,139.09元、伙食补助费2,500.00元、营养费17,80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松原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0元。第4至8项费用共672,880.22元（其中交通费3,8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772.64元、定残后护理依赖费用422,650.00元、误工费26,185.58元、伤残赔偿金192,47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松原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0元。上述第1至3项费用超过交强险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为111,439.09元（即112,439.09元-1,000.00元），由孙文宝按事故的全部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上述第4至8项费用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赔偿限额的部分为661,880.22元（即672,880.22元-11,000.00元），由孙文宝按事故的全部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案系借用机动车车辆的情况下，发生的交通事故。机动车实际所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主要看出借人在车辆出借过程中有无过错，并根据过错程度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为机动车所有人虽然不是机动车运行的实际控制人，但其仍然负有一般注意义务。在基于其意思转移机动车的占有、使用场合，所有人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会产生危险，在此情况下，所有人应当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如审查使用人是否具备必要的驾驶能力、出借机动车的车况等。本案中，于井富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在出借涉案车辆时，审查了车辆借用人孙文宝具有C1型驾驶资格，实习期至2019年4月17日，于井富尽到相应审查、注意义务，出借人于井富未有过错。因此，于井富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继林要求于井富投保的松原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于井富的车辆未在松原人保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司乘险），刘继林要求该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对于刘继林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文宝对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中，被鉴定人刘继林此次损伤致残程度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有异议，认为刘继林在交通事故前便是残疾，该部分护理依赖不应当支持。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或存在符合应予重新鉴定及鉴定结论存在错误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孙文宝提交证据对其前述主张依据的事实予以证明，现孙文宝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孙文宝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松原人保公司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用虽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松原人保公司是否需承担诉讼费用，是依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决定。因此，对松原人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继林各项损失12,000.00元（医疗费项下1,0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11,000.00元）。（二）被告孙文宝赔偿原告刘继林赔偿各项损失773,319.31元。（三）被告于井富、李洪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的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5元、鉴定费3,900元，由被告松原人保公司负担130元、被告孙文宝负担8,365元。与前款一并执行。”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法律关系的确定是确认法律事实的必要前提，具体到本案中，案涉车辆是孙文宝借用还是私自盗用，是审查于井富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要件。事发当天，孙文宝虽未打通于井富电话告知其借用车辆，但根据两人平日约定，孙文宝只需在用车时满足加油的条件便可以在于井富不使用该车辆时借用该车辆，即可以推定双方对于孙文宝使用车辆已经达成合意。且即便孙文宝当天未经于井富许可驾驶车辆后肇事，因案涉交通事故的起因是孙文宝在超车过程中操作不当所致，与车主的审查谨慎义务也并无直接关联性，因此，刘继林要求于井富与孙文宝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继林的其他上诉请求，刘继林于二审庭审中明确放弃要求松原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综上所述，刘继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5.00元，由刘继林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铭 审 判 员  李敏英 审 判 员  杨小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赵金明 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