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惠（TRUONGYENHUE），女，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住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胡志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达，北京百瑞（成都）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三粮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都市青羊区。法定代表人：赖文祥，执行董事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达，北京百瑞（成都）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宜宾市。法定代表人：李曙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伟，女，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黑龙江省穆棱市。上诉人张燕惠、上诉人四川省三粮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三粮液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5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德阳市瑙米商标事务所（2015年3月20日转让给张燕惠，2018年6月20日由张燕惠转让给三粮液公司）。2.注册号：11276572。3.申请日期：2012年7月20日。4.注册日期：2015年12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烈酒（饮料）；烧酒；青稞酒；食用酒精；果酒（含酒精）；葡萄酒；蜂蜜酒；黄酒；料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160922。3.申请日期：1981年5月18日。4.注册日期：1982年8月15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3467940。3.申请日期：2003年2月26日。4.注册日期：2004年8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酒；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蒸馏饮料；鸡尾酒；葡萄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汽酒；黄酒。（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9648272。3.申请日期：2011年6月27日。4.注册日期：2012年7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含水果的酒精饮料；鸡尾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苹果酒；葡萄酒；汽酒；烧酒；蒸馏饮料。（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1207093。3.申请日期：1997年8月4日。4.注册日期：1998年9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含酒精饮料（不包括啤酒）；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40123号《关于第11276572号“川粮液”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1月1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四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且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故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五粮液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五粮液公司主体资格证明及商标注册信息；2.五粮液公司荣誉证书等知名度证据；3.张燕惠及诉争商标原注册人恶意证据等。原审诉讼阶段，张燕惠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证、诉争商标转让合同及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2.相关判例裁判文书；3.“川”字汉语解释、第9640315号“蓉粮液”商标信息及“蓉”字的汉语解释、第9640290号“蜀粮液”商标信息及“蜀”的汉语解释；4.第13573371号“豫粮液”商标信息、第9272467号“赣粮液”商标信息、第5232831号“华粮液”商标信息、第7034994号“陇粮液”商标信息。原审诉讼阶段，五粮液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6）京73行初3830号行政判决书、（2018）京行终1025号行政判决书；2.德阳市瑙米商标事务所的企业工商信息及各媒体对该事务所合伙人曾德先抢注商标的报道；3.德阳市瑙米商标事务所恶意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4.张燕惠恶意申请注册的其他商标信息。另查，引证商标三经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5693号无效宣告裁定书予以无效宣告；诉至法院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7）京73行初4536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述裁定，现处于二审诉讼中。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张燕惠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且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因此，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燕惠的诉讼请求。张燕惠、三粮液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共同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系商标原权利人独创，是其智慧劳动的独特体现，具有独创性与显著性，其意并非“四川的粮食所制作的酒”。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差异明显，共同使用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或误认商品来源的可能性，不构成近似商标。被诉裁定有违相关法律规定，违反商标审查一致性原则。三、诉争商标含义并非“四川粮食制作的酒”，不具备欺骗可能性，被诉裁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诉争商标并非常见且通用的词语，具备多重含义，亦未直接描述商品的内容与特点，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为描述性标志，不具有显著性，与事实不符。国家知识产权局、五粮液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证据采信得当，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当事人在商标无效宣告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川粮液”与引证商标二“五粮液WULIANGYE”、引证商标四“蜀粮”在文字呼叫方面虽有不同，但其含义相近，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黄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四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烧酒等商品属于同一或类似商品。另考虑到引证商标二在酒类产品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引证商标二、四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已构成使用在同一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川粮液”构成，其指定使用在烧酒等商品上，就酒类商品的相关公众而言，“川粮”直接的含义为“四川的粮食”，其构成要素中的“粮”字直接表示了酒类产品的主要原料，系酒类商品原料的描述，相关公众并不易通过诉争商标本身联想到其他含义或进行其他认知，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不具备指示商品来源功能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基于诉争商标本身所具有的含义，若其实际使用的商品原料与“四川的粮食”无关，则会使中国公众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烧酒等商品的原料特点产生误认，进而具有欺骗性，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该部分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燕惠、三粮液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因素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相同审查判断主体应当对相同或者基本相同商标是否应予注册采取基本相同的认定标准，避免因个案认定的任意性，导致裁判结果的预期性与稳定性受到影响，而本案中张燕惠、三粮液公司所出示的证据并非生效行政判决对与本案诉争商标相同或者基本相同情形的认定，故其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燕惠、三粮液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张燕惠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张燕惠、四川省三粮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