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民初7600号原告：金法，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烈、任慧灵，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恂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恂北村。法定代表人：孙华康。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关兴、丁浩，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法与被告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恂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恂北村委）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先后于2019年9月11日、10月23日、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撤销对诉讼代理人申小伟的委托，变更为任慧灵。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烈，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华康、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关兴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金法参加第二、三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伟参加第一、二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灵参加第三次庭审。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2月18日为本案司法鉴定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106288.95元；2.判令被告支付垫付款利息129059.54元（以106288.95元为基数，从1999年10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107668.95元；2.判令被告支付垫付款利息130735.19元（以107668.95元为基数，从1999年10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恂北村建材厂（以下简称建材厂）系被告投资创办的下属村办企业，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不具备向银行贷款的资格条件。1995年10月，建材厂流动资金紧张，为缓解这种状况，建材厂委托时任恂北村党支部书记的原告向银行贷款。原告以自己的存单做抵押，以个人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市鉴湖支行马山分理处贷款10万元，原告当时将10万元现金交给建材厂。该笔贷款随后历经过多次转贷，截至1998年10月13日，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均由建材厂支付完毕。1998年10月，在原告离任村党支部书记后，建材厂停业关闭，无力支付后续的贷款利息，继而由原告被迫承担。该笔贷款在1998年10月14日至1999年8月18日期间产生利息5183.20元，由原告垫付。嗣后，由于贷款到期，原告于1999年8月19日又重新办理转贷并签订了储蓄小额抵押借款合同，同年10月21日，原告遂无奈归还了上述贷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105.75元。在原告离任审计资料中，明确记载了原告为建材厂从建行贷款的事实以及建材厂需偿还该笔银行贷款的事实。由于建材厂既往没有取得企业法人资格，其倒闭后，在马山镇工贸办主持下，村委会进行了内部清算审计，其债权债务由村集体承担，故建材厂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被告作为建材厂的创办单位应承担原告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数年来，经多次催讨，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至今未还，故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原告陈述其于1999年8月19日支付的利息为6563.2元。原告认为，作为名义借款人的原告和实际借款人建材厂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委托代理关系，10万元款项实际使用人为建材厂，本案案由应当属于追偿权纠纷。追偿权系法律赋予付出一定义务的人在经济上请求补偿的权利，原告作为名义借款人为实际贷款者被告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后，其损失有权向实际借款人追偿。本案追偿权纠纷，原告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1995年10月11日，基于建材厂资金纾困需求，原告接受建材厂委托，代为向建行马山办办理了10万元贷款，1999年10月21日无奈替建材厂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随后原告虽在外工作，但每年春节回家持续向历届村委催讨，该事实现任的村长和书记在2019年6月14日谈话笔录上也予以确认，村长也在第一次开庭中确认原告催讨的事实。由于历届村委会成员怠于查阅会计档案并核实，以村里资金困难等置之不理，原告无奈提起诉讼。因此，原告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原告因被告对外融资借款委托原告向银行借款，建材厂清算或停业也好，当天之前的所有时间段中原告一直认为没有给其造成损失，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是1999年10月22日起算，并不是被告所说的1995年，钱还掉之后就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了，应从实际还清贷款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年没有过。被告恂北村委辩称，一、本案事实。1.当时的恂北村建材厂系被告组织创办的企业，没有营业执照，建材厂由原告管理，于1998年停业关闭。建材厂停业关闭后的民事责任并不一定由组织创办的村委承担。2.1995年在建材厂经营期间，是否存在以原告的名义贷款10万元，原告将该10万元交给建材厂使用这一事实被告不清楚，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原告欲主张该借款事实应由原告举证证明。二、本案的诉讼时效。即便原告能证明在1995年10月曾将其个人贷款的10万元借给建材厂使用，在没有约定归还期限的情况下，诉讼时效从出借日也即1995年10月份开始计算，到原告起诉日2019年6月21日止，已经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三、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至2019年6月21日止的利息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在立案时把本案的案由定为追偿权系错误的。按原告诉称的内容，原告是在1995年10月以个人名义贷款10万元后，再将该10万元交给建材厂使用，即便建材厂收到该10万元款项，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贷款系建材厂委托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借款合同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归还期限的情形下，原告主张的利息只能从起诉日开始计算，因此，本案原告要求从1999年10月22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如果法院认为案由是追偿权，诉讼时效应是原告1999年10月偿还银行10万元贷款后的2年内应当行使追偿权。原告说向现任村委催讨，催讨之前诉讼时效早就过了。综上，本案涉及到村集体利益，请求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1.抵押借款合同、储蓄存单抵押协议各1份，要求证明原告以自身名义与银行建立贷款合同代建材厂向银行贷款。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只能证明原告在1999年个人向银行贷款的事实。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收款凭单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建材厂作为实际借款人收到了10万元银行贷款；是原告从村委会复印来的，原件在被告处。被告质证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有异议，单从内容看没有体现借款人及还款人是谁。本院经调查核实，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还款凭证、利息清单各1份，要求证明原告作为名义借款人被迫承担还款本息的事实，支付利息1105.75元，本金10万元。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是原告向银行归还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离任审计资料复印件1组，要求证明原告为建材厂从银行贷款以及建材厂需偿还该笔借款的事实；复印件是原告离任的时候自己手里持有的一套复印件，原件可能在马山镇，村里可能也没有。被告质证认为是复印件，村委会确实有，但也是复印件，该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因为报告本身就是初稿，是依据建材厂的财务账册做出来的，报告并没有经过村委审查确认，也没有政府部门盖章确认，本身效力就有问题；报告落款写了三个自然人名字，从证据形式看所谓的书证就是证人证言，依据法律规定，需由证人出庭作证，如果仅凭书面证词不足以采信其内容是否真实，从借款核实表看与原告诉请的内容时间上也是矛盾的；即便该审计报告确实由镇政府相关部门出具，因为村是一个集体组织，没有经过村民代表确认审计报告真实性的情况下，该审计报告对村集体没有约束力，应该公示。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谈话笔录1份，要求证明被告对原告代建材厂贷款事实的认可，以及原告向被告持续催款的事实；谈话时间是2019年6月13日上午，对象是被告现任村长孙华康、书记王成贤。被告质证认为在2019年6月13日原告代理人确实到被告村委做过谈话，但时间是在13号下午，具体什么时间记不得了，谈话笔录记载的谈话地点是在村社区服务中心，但笔录是由原告代理人在没有谈话之前事先打印好的，第一页并没有被告村长或书记的签字，谈话人作为法律专业人士，应该知道笔录形式，如果村长书记认可，第一页包括第二页被谈话人右下角必有被谈话人签字，印证了在谈话前这个内容已经打印好了；从内容看，被谈话人孙华康2008年开始当村长，王成贤2014年开始当书记，案涉事情发生在1998年，两位被谈话人不可能对事情记得这么清楚，更能印证部分内容是原告事先按照需要拟定好的；手写部分内容“以上情况本届村委对原建材厂经营和帐目借还帐目出入不详细”被告是认可的，作为两位负责人并不清楚当时建材厂是否向原告借款10万元，即便有借款，有没有偿还等，因此该笔录并不能作为原告要主张事实的证据使用。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华康庭审陈述，其写的“不详细”意思就是“不清楚”，原告大概2010年样子到村里来找其催讨过的，说村里欠他钱，2010年之前没有向其催讨过，有没有向别人催讨其不清楚。原告认可孙华康2008年起担任被告村委主任，王成贤2014年5月起担任被告村党支部书记。经审查，本院认为调查人对2位被谈话人孙华康、王成贤同时制作笔录，其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被谈话人孙华康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6.建设银行计算利息清单1份，要求证明原告1999年8月19日支付6563.2元利息。被告质证认为利息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利息对应的本金是否系案涉10万元利息有待原告进一步提供证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收款凭单照片打印件1份（与证据2系同一份收款凭单），要求证明原告主张的10万元贷款以原告的名义在建行贷款后交到村委会下面的建材厂作为流动资金使用，1995年10月11日由收款人金某出具凭单作为记账凭证留在村委会的账册中。被告质证认为收款凭单本身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人员查阅了会计账册，发现收款凭单有原件，但除了书写外没有加盖任何章，至于凭单当时是怎么形成的，村委负责人经过几届更换，目前负责人不清楚为什么存在凭单及款项来源的性质。经审查，该收款凭单确实装订在案涉建材厂财务账册中，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经原告申请证人金某当庭证言，要求证明原告在银行贷款后把10万元钱交给建材厂出纳金某，金某把钱交给村委会1995年时候的会计戴某保管，并开立了日期为1995年10月11日的收款凭单。被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希望结合证据综合评判。经审查，证人金某陈述，其是原告的堂侄女，被告的村民，1995年9月至1999年3月期间担任建材厂出纳，1995年10月11日，其和原告还有当时村委会计戴某一起去马山建行办事处办理贷款，建材厂没有营业执照在银行开不了户，只能借出来现金10万元，原告以个人名义押了12万元存单在建行作担保，建材厂才向建行借了10万元，贷款是以原告名义还是建材厂名义，因为手续不是其办的，其不是很清楚。其是建材厂出纳，流动资金肯定归其来管，因为戴某既是村委会计也是村里储蓄代办所，安全一点，所以其把10万元带回来放到戴某那里保管，戴某是现金保管还是存到账户里其就不清楚了。戴某有一张收到其10万元的收据，建材厂要去买东西要跟其拿钱，要多少其就去戴某那里拿多少，其去领钱的时候戴某在收据上写上几月几号扣掉多少，钱领完了，收据没用了，其就当着戴某的面撕掉了。经本院向戴某调查，戴某否认金某到其这里存过10万元现金。原告庭审中亦表示证人金某陈述拿到10万元款项后整笔交给了村委会计戴某的情况，其不清楚。故对金某证言中，其作为建材厂出纳于1995年10月11日收到原告建行贷款10万元现金后开具收款凭单入账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其陈述该10万元其交由戴某保管的事实不予认定。证据9.经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当庭证言，要求证明王某受村委书记陈某的委托，和2006年时候的村委会计劳顺泉共同查阅了建材厂会计凭证。被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希望结合证据综合评判。经审查，证人王某陈述，其与原告是同村村民，2006年3月下旬，村里有资金好转，原告要求归还他为建材厂垫付的10万元及利息，村书记陈某同意叫其作为中间人把垫付的本金和利息的来龙去脉查账，其和村会计劳顺泉一起查了会计凭证会计账目，1995年10月11日，建行马山办事处借了10万元，建材厂做了账，记账凭证是95.10-159，钱是以现金形式入账的。后来转贷，1995年12月18日第一次转了还掉再借出来，利息付了2773.8元，利息单据上是原告的名字，凭证95.12-206。1995年12月18日-1997年10月13日，建材厂付利息在其他账户上。1997年10月13日-1998年4月12日7240元，98.5-17，利息单子上是原告的名字，因为是原告借出来的。1998年4月12日-1998年4月29日付了1020元，记账凭证98.5-17。1998年4月29日-1998年10月13日利息在建材厂账上查不到，1998年10月13日建材厂已经倒闭，查出来是原告付的，建材厂没付，短期借款仍旧还欠银行10万元没还掉。查账后，其将查账情况向村书记陈某做了汇报，并且制作了领款收据的样张给陈某，但因为陈某和原告两任书记闹矛盾，钱最终没支付。本院对证人王某证言结合书证予以认定。证据10.会议记录照片打印件1份，要求证明2019年8月，原告起诉后，被告两委会商议决定由村财监成员查账等情况，也是证据7照片来源。被告质证认为确实有这次会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证据11.承诺书、委托书复印件各1份，要求证明原告委托李召千处理案涉款项的事务，2007年8月16日李召千向马山镇政府出具承诺书，经查阅建材厂原始凭证，结论为付款依据不足，而不是因两任书记的矛盾，也陈述了如果有依据可以通过法院解决问题，四个签字的见证人都是镇政府工作人员；同时证明了依据查阅的建材厂凭证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经过原告主张后没有解决，从2007年8月17日开始原告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时效的起算点从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原告质证认为委托书复印件认可，原告是曾经委托过李召千，承诺书原告没有签字确认，李召千没有跟原告明确说过承诺书的事，李召千写的是否是真实情况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付款依据不足的结论不存在，原告尽管住在上海，每年春节的时候回来对每一届领导都说的，时效一直延续，只是碍于情面才拖到现在才起诉，李召千作为代理人超越了他的代理权限，不应该出具这样的承诺书。本院对委托书真实性予以确认，承诺书虽系复印件，但根据承诺书内容，结合承诺书所附原告委托书及原告质证意见，本院对该承诺书真实性亦予以确认。证据12.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绍兴华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被告投资创办的下属村办企业恂北村建材厂进行财务审计。审计费10800元由原告预交。原告质证认为①法院委托的范围的使用情况不需要进行鉴定，同原告无关，原告只管出借，不管钱是如何使用的。②报告里面明确建材厂实际支付的利息是1998年4月29日，以后所有的利息是由原告支付的。但由于原告举证时1998年4月29日到10月13日的利息3582.15元在银行保管的档案找不到相应凭证，所以原告没有主张这笔利息。报告中罗列了相关实际由建材厂自己支付的利息，进一步充分说明在1998年4月29日以后的利息都是由原告支付的。③报告中明确了贷款10万元是存在的。④报告中明确贷款10万元在账面上存在的情况下至今还没有归还，报告也明确了建材厂短期借款——建行马山办事处（金法担保）。⑤报告明确了由被告向审计事务所提供的相关的原告离任时内部审计报告为复印件，但复印件不影响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作为证据认定。⑥1998年4月29日后被告因没有支付过利息，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说明了原告在代被告支付贷款利息。报告凭证附件照片显示很多地方出现了利息，好几张凭证当中涉及到原告作为代借方钱交给建材厂以后都有说明的，6号7号凭证利息清单备注部分-窑厂借金法担保，同意支付利息，由当时的建材厂厂长王大狗（身份证名字王传根）签字。8号9号几张凭证-此贷款由金法担保的说明，10号凭证是利息清单中有建行贷款金法代借同意支付，签名是王大狗。报告中提到的建材厂财务管理不规范，财务记录不清晰，是推测出来的，账不是原告做的，原告是村书记，是管党政工作的，其他有村长等有专人对资金使用专管，原告作为书记没有直接经手，与原告无关。被告质证认为鉴证报告书本身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原告申请鉴证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该报告书内容无法证明原告在1995年10月以其名义向银行贷款后出借给建材厂以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10万元的事实。理由如下：①该鉴证报告内容载明：鉴证部门查阅的建材厂财务报表、账册凭证及附件后发现建材厂财务管理不规范，存在账内、账外两套账，且部分凭证缺失；所有支付的现金并没有相关人员审批；虽然在账内账上确实有记录收到短期银行借款10万元，但没有说明具体的使用情况。原告代理人说具体使用情况不需要鉴定，被告认为这个说法是不正确的，鉴定本身就是搞清楚款项的来源、去向。鉴证报告中“重要事项说明”，被告认为很重要，载明建材厂财务管理不规范，财务记录不清晰，所有资金往来均通过现金结算，一个企业财务用现金结算本身就是不规范的，且部分支付记录缺少相关人员审批，可能存在舞弊的风险，这个很明确，不能保证建材厂财务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从该说明来看，鉴定报告虽然审查了建材厂提供的相关财务账册，但报告上看建材厂的财务报告不一定真实，进而得出账内账上记录的收到短期银行借款10万元可能也不真实。报告的第四页，原告称截至1998年9月12日建材厂短期借款-建行马山办事处（金法担保）这一记载对应了案涉的10万元借款，从账册上记载的这一内容与原告诉称中主张的10万元借款是矛盾的，原告说10万元是原告银行贷出来出借给建材厂使用，账册是建材厂借出来由金法担保。账册即便有也有可能虚假。②在建材厂经营期间由原告担任村委书记，建材厂作为村办集体企业，对资金使用等自然是由原告或原告委派的人员管理、决定，从财务账册不规范这一现象分析，不排除存在个人舞弊集体利益的状况。③即便从报告中能认定原告当时将10万元现金交给建材厂，从目前证据看也无法认定原告的交付10万元行为是出借，无法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④即便10万元确实是原告出借给建材厂，也应该查明该10万元借款建材厂有否归还，举证责任在原告。从举证责任分析，如果是一般的借款合同关系，借款是否归还的举证责任在于借款方，但本案有特殊性，考虑到涉及集体利益，建材厂当时财务由原告一方人员掌管，原告的弟弟金建江管财务担任厂会计，堂侄女金某担任厂出纳，即便钱确实有也应查清楚建材厂经营期间钱有没有还，对应款项的进出应当由原告一方来举证说明。综上，按该鉴证报告书内容，无法认定原告从银行贷款后将10万元交给建材厂，也无法认定交付行为是借款。鉴证报告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本院对鉴证报告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被告恂北村委创办建材厂，未领取营业执照。1995年10月，时任恂北村党支部书记的原告金法以自己的存单做抵押，以个人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市鉴湖支行马山分理处贷款10万元，并将该10万元交给建材厂出纳金某，金某制作编号007606、内容为“1995年10月11日，交款单位（或个人）建行马山办事处；摘要贷款100000.-，12月29日到期；收款人金”的收款凭单1份，记入建材厂财务账中。上述10万元贷款到期后，原告金法又与银行办理多次转贷。1998年10月，原告金法离任恂北村党支部书记，其离任审计资料（共52页）载明：“内部审计报告一、被审计单位：马山镇恂北村合作经济（包括下属企业）。二、审计主体单位：马山镇工贸办、经管站。三、审计事由及内容：村党支部书记离任，对村级集体资产、负债评估核实。四、会计结账截止日：建材厂九八年九月十二日，村合作经济九八年八月三十日。根据恂北村党支部、村委会要求，这次书记离任，对村级集体资产进行全面审计核实。经镇党委、镇政府同意，派镇工贸办、经管站人员负责进行审计。我们参加审计的同志，按照财务制度、规则的要求，以帐簿、凭证为依据，一切从实际出发，现将审计情况报告如下：恂北村的资产，由企业、村合作经济组织两块组成：（一）企业：恂北建材厂。该厂创办于一九九四年，截止98年9月12日，帐面总资产949125.83元，负债949759.91元，净资产-634.08元。经评估核实后：总资产870044.55元，负债915373.61元，净资产-45329.06元，比帐面的净资产负增44694.98元……（建材厂在审计时已停产，对以上审计的资产、负债情况，如以后继续停产，待清算时，预计亏数还将会增加，新增亏数应纳入这次的审计范围）。该村资不抵债201601.18元。其他方面：1.对该村的收支情况分析：（1）该村现有各种借入款120.70万元，年需支付利息约15万元左右。（2）农灌及照明，每年收支差额预计1.5万元。（3）干部报酬、各项费用，年预计10万元。根据以上几笔明显的支出，每年约26.5万元，由于该村企业不景气，村级收入少，村级经济支出大于收入，将会使村级经济更加薄弱。2.对原支部书记自96年1月-98年8月，在建材厂报销的小车油费、修理、路桥费审计，合计为23612.45元。原支部书记金法，到98年8月止，建材厂尚欠金法借入款325360元，村级经济组织193250元，合计借给恂北村现金518610元，另外在建行马办为建材厂借贷款，以10万元的个人存款作抵押……以上报告，如有不当，请指正”等内容，报告落款时间1998年10月2日。报告第42页建材厂借款核实表中载明“金法存款担保马建行，发生日期98.6.13，账面余额100000元，尚需偿还金额100000元”。1999年8月19日，原告金法（甲方、借款人）与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市鉴湖支行（乙方、贷款银行）签订储蓄小额抵押借款合同1份，合同编号990054，载明“借款人金法向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市鉴湖支行申请储蓄小额抵押贷款，业经乙方审查批准……同意发放贷款壹拾万元，由甲方在该行所属储蓄所柜支取使用。贷款期限为55天，自1999年8月19日至1999年10月13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5.115‰……甲方以在乙方开户存入的有效储蓄存单作抵押（须签订抵押协议）……甲方应于1999年10月13日前还清贷款本息。如发生逾期，在一个月以内（含一个月）的，乙方将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金额加计利息20%，超过一个月时，乙方有权处理其抵押存单，用以全部或部分抵偿贷款本息”等内容。原告金法（甲方）与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市鉴湖支行（乙方）同日签订储蓄存单抵押协议1份，载明“甲方自愿以1998年10月13日开户存入的壹年期票面金额128964元的定期储蓄存单作为抵押，向合同中借款人履行义务提供担保”等内容。中国建设银行计算利息清单，单位名称金法，99年8月19日，起息日期98年10月13日，结息日期99年8月19日，利息6563.20元，逾期6天，利率6.3‰。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市分行）储蓄小额抵押贷款还款凭证，99年10月21日，还款人金法，合同编号990054，贷款利息1105.75元，还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100000.00，贷款金额100000.00，尚未还清贷款余额0。现金收讫。中国建设银行计算利息清单，单位名称金法，99年10月21日，起息日期99年8月19日，结息日期99年10月21日，利息1105.75元。现金收讫。另查明，2006年3月，因原告金法向恂北村委要求支付其为建材厂归还的10万元银行贷款及利息，证人王某受时任村支书陈某委托，与村委会计劳顺泉共同查阅建材厂会计凭证账册后，以原告金法为领款人，制作了1份时间为2006年3月30日，内容为“恂北村归还金法垫付村建材厂（窑厂）马山建行贷款及利息106288.95元”的领款收据，但时任村支书陈某未同意支付。2006年5月20日，原告金法向案外人李召千出具委托书1份，内容为“兹由本人全权委托李召千代理关于本人同恂北村建材厂建行借款因担保而发生之人民币壹拾万元债务及若干利息事宜”。落款时间2007年8月16日的承诺书复印件载明，案外人李召千向马山镇政府、恂北村委出具承诺书1份，内容为“马山镇政府、恂北村委：本人受金法委托承诺，自即日起承诺，不向任何一级组织提出要求归还恂北建材厂壹拾万元款项一事（经镇会计代理站、镇纪委对建材厂原始凭证查阅，结论此款付款依据不足），镇政府建议通过法律途径处理，本人同意接受。特此承诺（另见金法委托书）”，落款承诺人李召千签名，另有多名见证人签名。绍兴华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鉴证报告载明：根据被告向我们提供的建材厂1995年10月至1998年9月期间的财务报表、账册、记账凭证及附件，发现建材厂财务管理不规范，存在账内、账外两套账，且在部分凭证缺失的情况，本所审计人员根据实有的账册和凭证核对了金法与建材厂之间关于10万元贷款的资金往来款项的相关科目、账册及凭证，具体情况如下：1.记账凭证编号：1995年10月30日159#，记录收到一笔10万元的现金，记入会计科目“短期借款-建行办事处”，后附收款人为“金”签字的收款凭单一张，记载交款单位建行马山办事处，日期为1995年10月11日，无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委托贷款合同等其他附件；2.记账凭证编号：1995年12月30日206#，记录支付现金一笔2773.80元的利息，后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计算利息清单一张，日期1995年12月18日，记载单位名称金法，利息计算时间为1995年10月10日至1995年12月18日，备注栏写有“金法12/23”，未见其他相关人员审批签字；3.记账凭证编号：1996年7月8日13#，记录支付现金一笔7758.60元的利息，后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计算利息清单一张，日期1996年6月28日，记载单位名称金法，利息计算时间为1995年12月18日至1996年6月28日，备注栏写有“金华琴”，未见其他人员审批签字；4.记账凭证编号：1996年10月4日8#，记录支付现金一笔3053.05元的利息，后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计算利息清单一张，日期1996年9月27日，记载单位名称金法，利息计算时间为1996年6月28日至1996年9月27日，未见相关人员审批签字；5.记账凭证编号：1996年10月4日8#（注：记录于账外凭证），记录支付现金一笔40.00元的利息，后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计算利息清单一张，日期1996年9月28日，记载单位名称金法，利息计算时间为1996年9月27日至1996年9月28日，未见相关人员审批签字；6.记账凭证编号：1997年5月1日5#，记录支付现金两笔分别为5544.00元、240.00元的利息，后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计算利息清单两张，记载单位名称金法，日期分别为1997年3月27日、1997年3月28日，利息计算时间分别为1996年9月28日至1997年3月27日、1997年3月27日至1997年3月28日，备注栏有“窑厂借金法担保有同意支付王大狗”字样；7.记账凭证编号：1997年8月1日4#，记录支付现金两笔分别为3560.00元、180.00元的利息支出，后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计算利息清单两张，记载单位名称金法，日期分别为1997年6月25日、1997年6月28日，利息计算时间分别为1997年3月28日至1997年6月25日、1997年6月25日至1997年6月28日，未见相关人员审批签字；8.记账凭证编号：1997年11月2日43#，记录支付现金一笔4340.00元的利息，后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一张，记载户名金法，日期1997年10月13日，利息计算时间为1997年6月28日至1997年10月13日，有“同意支付王大狗”字样；9.记账凭证编号：1998年5月31日17#，记录支付现金两笔分别为7240.00元、1020.00元的利息，后附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计算利息清单两张，记载单位名称金法，日期分别为1998年4月12日、1998年4月29日，利息计算时间分别为1997年10月13日至1998年4月12日、1998年4月12日至1998年4月29日，未见相关人员审批签字。三、资金使用情况。经审核，建材厂在账内账上日期1995年10月11日记录收到短期借款-建行办事处的现金10万元贷款与其他资金一起投入建材厂的各项经济活动使用，根据账簿记录主要用于材料、购煤、日常经营费用、集资款、贷款利息等等，无法区分10万元资金的具体使用情况。四、审核结论。1995年10月至1998年9月期间，建材厂记录金法与建材厂关于10万元贷款的资金往来及利息支付汇总情况如下……上述12笔往来账务，如第二段事项所详述，存在原始附件部分缺失和建材厂负责人未审批签字情况，原始凭据收支依据存在瑕疵，但建材厂账面已作入账记录处理予以确认。截止1998年9月12日，建材厂“短期借款-建行马山办事处（金法担保）”科目账面反映仍存在10万元的贷款未归还。五、重要事项说明。1.审计中发现恂北村村委会保存的金法离任内部审计报告为复印件，特提醒报告使用人注意。2.1998年4月29日以后该10万元贷款利息支付情况，我们在查阅恂北村村委会提供的建材厂财务资料中未发现相关记录，因此无法核实。3.建材厂财务管理不规范，账务记录不清晰，存在账内、账外两套账，所有资金往来均通过现金结算，且部分收支凭证缺少相关人员审批，可能存在舞弊的风险。部分年份存在部分凭证缺失，账簿科目余额与报表数不一致的情况。原、被告一致陈述，金华琴与金某系同一人，王大狗身份证名字王传根。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原告主张其系名义借款人为实际借款人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后，其损失有权向实际借款人追偿，本案属追偿权纠纷；被告认为属借款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是以自己名义向银行贷款10万元，原告与银行之间依法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根据建材厂财务审计情况，记账凭证编号1995年10月30日159#，记录收到一笔10万元的现金，记入会计科目“短期借款-建行办事处”，后附收款人为“金”签字的收款凭单一张，记载交款单位建行马山办事处，日期为1995年10月11日，无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委托贷款合同等其他附件。审计机构对建材厂账面已作入账记录处理予以确认，截止1998年9月12日，建材厂“短期借款-建行马山办事处（金法担保）”科目账面反映仍存在10万元的贷款未归还。据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金法与建材厂（恂北村委）之间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且并无证据证实案涉10万元银行贷款，原告与建材厂（恂北村委）之间存在担保的相关约定，原告主张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即原告通过自身贷款筹措资金10万元借给建材厂，建材厂通过直接向借款人原告指定的第三人银行付息，以清偿建材厂对原告的借款债务。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经审查，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借款合同生效，原告权利受到损害之日从债权有效成立时即1995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二十年时效已届满；而且在1998年10月原告离任审计资料中明确载明，截止1998年9月12日，建材厂账面净资产及经评估核实的净资产均为负数，建材厂在审计时已停产，该村企业不景气，村级收入少，村级经济支出大于收入等内容，原告作为恂北村委书记，亦应当知道建材厂已不具备偿还能力，即建材厂无法按双方约定向原告指定第三人银行付息，以清偿对原告的借款债务。且根据司法审计报告，建材厂最后一笔利息支出凭证日期为1998年5月31日，对应利息起止时间为1998年4月12日至1998年4月29日；证人王某证言亦称1998年4月29日至1998年10月13日利息在建材厂账上查不到，1998年10月13日建材厂已经倒闭。原告权利受到损害之日即使从该时间开始起算，二十年时效亦已届满。另外，即便如原告所主张的，其于1999年10月21日还清贷款后向每一届恂北村领导都催讨，但根据原告证人王某证言所证实的其在2006年3月根据时任恂北村委书记陈某委托查阅建材厂帐目后，为原告制作领款收据交给陈某审批，但陈某未同意支付；及原告2006年5月20日向李召千出具案涉10万元债务及利息的委托书，李召千2007年8月16日向马山镇政府、恂北村委承诺书中亦载明“经镇会计代理站、镇纪委对建材厂原始凭证查阅，结论此款付款依据不足，镇政府建议通过法律途径处理”等内容可见，截至2007年8月16日，被告已明确作出不同意向原告支付案涉1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意思表示，因此不存在因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导致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情形产生。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无论从2006年3月时任恂北村委书记陈某对原告的催讨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起算，还是从2007年8月，原告委托人李召千出具知晓马山镇政府作出付款依据不足、建议通过法律途径处理的承诺书时间起算，均已超过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原告提供谈话笔录证明其在催讨涉及的村委主任孙华康，在笔录中写明对本案涉及款项不清楚，并当庭陈述原告是2010年来找他，显然此时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另一被谈话人王成贤是2014年5月起担任村书记，其只能从此时起可代表被告，显然此时亦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综上，对于被告提出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6元，由原告金法负担。审计费10800元，由原告金法承担（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莹莹人民陪审员  王凤仙人民陪审员  傅云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 颖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