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秀郎（HSIU-LANGTSAI），男，1940年9月25出生，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公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志，江苏御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万昇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莘塔社区新传路518号。法定代表人：王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秀郎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万昇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秀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志，被上诉人万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秀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万昇公司向蔡秀郎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1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万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蔡秀郎已于2018年10月30日就增加的诉讼请求以汇款的方式补缴了案件受理费，并于同年11月1日上午到法院告知承办法官。一审法院在明知案件受理费已经缴纳的情况下，仍然漏判蔡秀郎增加的诉讼请求，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4日吴江金太阳安防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100万元汇款系万昇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错误，该款应系金太阳公司支付给蔡秀郎的库存折算款。根据蔡秀郎提供的证据，蔡秀郎在金太阳公司处的库存折算款已远远超过100万元，金太阳公司的账册及审计报告亦表明上述100万元系应付蔡秀郎的款项。另外，支付14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主体是陈和生、王振和万昇公司，而不是金太阳公司，因此无论从付款主体，还是付款方式来看，金太阳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均不能认定为万昇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万昇公司应向蔡秀郎支付违约金。《保证书》中明确约定万昇公司若在2017年3月底前不能支付，将承担违约金。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第一次董事会会议记录相关内容表明蔡秀郎要求万昇公司继续履行，但并未免除万昇公司违约责任。四、万昇公司应当支付蔡秀郎股权转让款310万元。在应支付蔡秀郎3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中，只有王振支付的40万元，所以，万昇公司还有31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万昇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蔡秀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4万元；二、诉讼费由万昇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蔡秀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万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10万元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4万元,但并未就增加的诉讼请求补缴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5日，蔡秀郎作为出让方与王振、陈和生作为受让方签订《吴江金太阳安防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并标明受让方可用指定企业或新成立的企业取代受让方。合同约定蔡秀郎将金太阳公司的75%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同时约定了在股权转让范围内的资产和不在转让范围内的资产。合同第3.4条，双方议定（股权转让标的内容）净到手价格为1450万元，每14.5万元为一个股权，出让方自留股权25%，价362.5万元。（1）受让方认购75%的股权，对价为1087.5万元，付款方式：过户时受让人出资归还标的公司贷款900万元。（2）另外股权转让金187.5万元的支付：签订合同当天支付定金50万元给蔡秀郎，过户时支付余款137.5万元给蔡秀郎。以上75%转让指净到手价，过户产生的双方全部税费均由受让方承担。（3）双方约定为防止工人受影响，受让方支付定金50万元后，以第三方审计名义进厂盘点，在合作管理的两年内，名义上依然是蔡秀郎的工厂。第5.1条，蔡秀郎保证未转让前金太阳公司本部即“标的”是以蔡秀郎为合法股东，蔡秀郎对“标的”股份享有所有权，配合受让方将蔡秀郎的土地房产抵押贷款550万元归还本金后（利息由蔡秀郎负责），过户到受让方指定的公司，税费全部由受让方负责支付。受让方保证按本合同按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认购股权净到手价，支付过户时产生的一切税费。当月，双方及金太阳公司另外签订《补充协议（一）》一份，对公司经营管理移交办法，员工工资结算和社保承担，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库存盘点及处理等问题作出了具体约定。并共同推选陶培根为合资公司监事。诉讼中，蔡秀郎确认合同中约定的187.5万元需要直接支付的款项已经支付给蔡秀郎。550万元的贷款也已经通过转到蔡秀郎的名下，再由蔡秀郎打到目标公司后向银行还清。2017年1月1日，万昇公司、王振、陈和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蔡秀郎股权转让款350万元，保证在2017年3月底之前全部付清，在此期间，用王振、陈和生在金太阳公司受让股权后占有的75%做抵押，直到付清欠款。王振、陈和生在保证书下方手写：如果蔡秀郎未能配合王振、陈和生在2017年1月16日办理金太阳公司75%股权过户的则本欠条无效。陶培根作为保证人签名。2017年1月8日，陶培根依照各份盘点明细清单制作了关于代制品、成品的《金太阳盘点汇总》一份，该表最下方汇总金额为2336989元，并有陶培根、陈和生及案外人肖斌的签字。2017年9月5日，再次制作《金太阳盘点库存汇总》一份，该表最下方汇总金额为1691119.04元，并有陶培根、陈和生的签字。蔡秀郎同时提供了2017年1月至9月的成品出货表、入库明细等。2017年1月15日，万昇公司、王振、陈和生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股东王振、陈和生写出欠股东蔡秀郎股权转让款350万元欠条，付款方式如下：1、股东王振、陈和生需要用金太阳公司房产和地产向中行吴江汾湖支行抵押贷款210万元，转入金太阳公司在中行汾湖支行的对公账户，用来支付蔡秀郎股权转让款，公司用来归还贷款210万元。2、保证支付约210万元贷款，2017年1月1日后到还款日的利息和加罚息，付款到股东蔡秀郎中行吴江支行的活期存折上。3、保证在2017年3月底之前，付现金给股东蔡秀郎140万元，付款到股东蔡秀郎中行吴江支行的活期存折上。以上保证如果违约，股东王振、陈和生愿承担股东蔡秀郎10%的违约罚金。陶培根作为鉴证人签名。2017年1月17日，金太阳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由万昇公司作为实际受让方取得了金太阳公司75%的股权。当前金太阳公司的股东仍为万昇公司75%，蔡秀郎25%。2017年2月3日，蔡秀郎与万昇公司、王振、陈和生、陶培根共同签订《确认书》一份，载明，根据股权转让合同，金太阳公司蔡秀郎独资时期库存的材料、成品、半成品，属蔡秀郎个人财产。2016年12月31日前的应付款属蔡秀郎债务。双方商定如下：1、根据金太阳公司2016年12月年终报表显示应由蔡秀郎支付的应付款，由蔡秀郎的库存在变卖或万昇公司使用变现后，抵偿蔡秀郎应付款。如果需要由万昇公司垫付的，则垫付的金额在蔡秀郎库存变现后先支付给万昇公司。2、万昇公司承诺，在蔡秀郎应付款支付完成后，多出来的蔡秀郎库存变现款，即时转入蔡秀郎指定的账户，但因库存变现归蔡秀郎所有，由此依法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经蔡秀郎签字确认后由蔡秀郎承担。3、此承诺中，与蔡秀郎在合资公司金太阳公司的25%股权没有关系，应付款由于都是蔡秀郎个人债权债务，不影响蔡秀郎个人在合资公司里的核算和分配。2017年2月20日，金太阳公司形成“第一次董事会会议记录”，会议对金太阳公司日常管理作出了安排，同时载明：第3.2条、在2016年12月31日前的应付款支付，通过股东蔡秀郎确认后才能支付；3.3条、蔡秀郎委派会计代为管理股东蔡秀郎2016年12月31日前的库存、成品半成品及配件和原材料的出库账务，管理应收款的清收需要的资料和整理，管理原独资公司生产出货或未出货定单，按合同逐步收回已出货货款。蔡秀郎委派会计配合主办会计完成公司每月仓库的盘点工作。第4.1条、王振、陈和生尽快支付完欠蔡秀郎股权转让款210万元（还清中行贷款）；4.2条、根据合同和相关协议，蔡秀郎同意王振、陈和生通过公司房地产融资。具体由股东蔡秀郎写出贷款授权书，由王振、陈和生代表公司贷款，贷款首先支付欠股东蔡秀郎的股权转让款140万元后，才能转为公司周转；4.3条、新发生贷款全部属王振、陈和生75%股权的债务，与蔡秀郎25%股权无关。第5条、库存处理后首先支付蔡秀郎2016年12月31日前应付款；5.2条……理清独资公司回笼货款，逐月摆帐，保证公司经营转好后，在支付完成原独资公司的约185万元应付款后，即时将余款支付给蔡秀郎。会议记录由王振、陈和生、蔡秀郎委派代理人满延清以及监事陶培根签字确认。2017年5月4日，吴江市莘塔莘新金属制品厂向金太阳公司汇款100万元。2018年7月23日，该厂与陈和生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并附该厂营业执照和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载明陈和生为履行2016年12月5月的《股权转让合同》须再向蔡秀郎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因陈和生资金紧张，于2017年5月向吴江市莘塔莘新金属制品厂借款100万元。同日，金太阳公司向蔡秀郎账户中汇入100万元，用途一栏写明“购买厂房土地款-王振、陈和生”。诉讼中，2018年7月23日，金太阳公司另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并附营业执照和银行转帐凭证。该《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5月4日，陈和生通过吴江市莘塔莘新金属制品厂向其支付100万元，指明系用于支付给蔡秀郎的股权转让款，并要求其及时转账给蔡秀郎。2017年5月5日，王振向蔡秀郎银行账号汇款40万元。用途一栏填写为“股权转让”。蔡秀郎出具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的函一封，载明收到金太阳公司汇进其本人账户的100万元，依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属于应付给蔡秀郎的货款，不是金太阳公司向蔡秀郎购买房地产的款项，蔡秀郎也没有私人房地产出售给金太阳公司。蔡秀郎提供了2017年6月3日寄送快递单一份，但并未提供相应的送达或签收证据。2017年9月20日，金太阳公司与苏州市汾湖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310万元《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蔡秀郎系德国籍，本案系涉外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亦明确表示对此均无异议。蔡秀郎与王振、陈和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后王振、陈和生依据合同约定指定万昇公司实际受让股份，在诉讼中，万昇公司明确对于蔡秀郎将其作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人没有异议。故应当认定万昇公司加入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中，与王振、陈和生共同承担相关的权利义务，蔡秀郎起诉万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诉讼主体适格。蔡秀郎已按照合同约定将金太阳公司75%的股权转让与万昇公司，万昇公司应当支付对价。合同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对价为1087.5万元，其中的187.5万元在签约当日和过户时支付，蔡秀郎也确认已经支付完毕；本部结欠银行贷款550万元，蔡秀郎确认已经支付到蔡秀郎自己账户，由蔡秀郎进行了归还；蔡秀郎起诉主张的是，除已经支付的40万元，万昇公司、王振、陈和生在《保证书》中承诺支付的140万元中的剩余100万元是否支付，对此分析如下：2017年1月15日，万昇公司、陈和生、王振出具《保证书》承诺140万元在2017年3月底之前支付。在此情况下，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并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了第一次董事会会议记录，蔡秀郎同意以公司资产抵押贷款的方式，优先归还14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该会议记录中并未明确将《保证书》中关于在2017年3月底不能支付将承担违约金的约定作为会议记录的条款，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并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也并未按照上述约定以贷款的方式支付。2017年5月4日，吴江市莘塔莘新金属制品厂向金太阳公司汇款100万元，而金太阳公司向银行借款则发生在同年9月。同时，该厂出具说明，明确款项用途系代本案中的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金太阳公司同日将款项汇入蔡秀郎账户。蔡秀郎主张该款项系双方对账后，应当支付给蔡秀郎的盘点库存等款项，对此，双方虽然在此期间进行了数次盘点，但并未明确支付的时间。蔡秀郎对于金太阳公司汇款的目的有异议，但其提供的函件出具时间却早于该100万元的汇款时间，且无相关的送达凭证，故真实性不予认定。即便蔡秀郎对付款用途提出了异议，但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仍应当以付款方的意思表示认定付款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万昇公司已支付剩余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因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并不明确，故并无证据证明受让方对该140万元的支付构成迟延。蔡秀郎若认为陈和生、王振、万昇公司的行为损害金太阳公司的利益，其应当另案主张，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所述，蔡秀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蔡秀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蔡秀郎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万昇公司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中，蔡秀郎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快递查询单，用以证明蔡秀郎已于2017年6月3日将其对于100万元汇款性质提出异议的函件寄送给陈和生；2、汇总表以及相关邮寄单和查询单，用以证明其将汇总表寄送给了一审法院，但是一审法院未予理涉，该汇总表能够证明金太阳公司差欠蔡秀郎盘点库存230多万元；3、2018年10月30日的汇款凭证、2018年11月1日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关快递单和查询单，用以证明在一审法院判决前，蔡秀郎已经就增加的诉讼请求缴纳了诉讼费用，并及时告知了一审法院；4、一审法院（2017）苏05民初993号案件的证据交换笔录，用以证明蔡秀郎声明放弃其对金太阳公司的债权是以金太阳公司不在转让范围内的资产转移到蔡秀郎名下为条件的。万昇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收到了该函件；2、证据2汇总表上盖的是金太阳公司财务专用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3、证据3真实性由二审法院核实；4、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3、4以及证据2中邮寄单、查询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汇总表系复印件，且并非系万昇公司出具，万昇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另外，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了2017年1月8日金太阳公司差欠蔡秀郎盘点库存230多万元的事实，故蔡秀郎是否提供该汇总表对本案并无影响。二审另查明：蔡秀郎委托他人通过手机银行于2018年10月30日19时39分向一审法院诉讼费银行帐户缴纳了其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并于同年11月1日告知一审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程序有无不当；2、万昇公司是否应当向蔡秀郎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违约金。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原告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的，应当就其增加的诉讼请求及时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中，一审判决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而蔡秀郎于2018年10月30日19时39分才就其增加的诉讼请求缴纳案件受理费，故蔡秀郎关于一审法院在明知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经缴纳的情况下仍然漏判，一审程序明显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蔡秀郎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中对蔡秀郎一审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亦不予理涉。二、涉案10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关于2017年5月4日金太阳公司汇入蔡秀郎银行账户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根据付款人金太阳公司的意思表示予以认定。本案中，虽然金太阳公司相关财务凭证上记载的款项性质为往来款，但金太阳公司一审中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该款来自于陈和生向吴江市莘塔莘新金属制品厂的借款，其根据陈和生指示转账给蔡秀郎，系代陈和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且金太阳公司亦在当日汇款单用途一栏写明“购买厂房土地款-王振、陈和生”，因王振、陈和生受让金太阳公司股权的目的就是获得金太阳公司的厂房、土地，故上述事实已足以证明该款项的性质系股权转让款。蔡秀郎主张该款系金太阳公司支付给蔡秀郎的库存变现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2017年2月3日，蔡秀郎与万昇公司、王振、陈和生、陶培根共同签订的《确认书》以及2017年2月20日金太阳公司“第一次董事会会议记录”的约定，蔡秀郎在金太阳公司的库存变现款，需要先用于支付蔡秀郎约185万元应付款后才能支付给蔡秀郎，而本案中蔡秀郎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相关库存变现款与应付款进行了结算，故其主张涉案100万元的性质系库存变现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万昇公司应向蔡秀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2017年1月15日，万昇公司、陈和生、王振出具《保证书》承诺股权转让款140万元在2017年3月底之前支付，否则将承担10%的违约金。而在2017年2月20日双方签订的第一次董事会会议记录上，蔡秀郎虽然同意以抵押贷款的方式优先归还14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不代表双方变更了《保证书》中关于在2017年3月底不能支付将承担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上述140万元款项最终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4日、5日，故万昇公司违反了《保证书》的承诺，应向蔡秀郎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万昇公司一审中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调整，本院综合逾期情况以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该违约金数额为3万元。综上，蔡秀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996号民事判决；二、苏州万昇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秀郎逾期付款违约金3万元；三、驳回蔡秀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60元，由蔡秀郎负担13560元，由万昇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60元，由蔡秀郎负担13560元，由万昇公司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芬审判员 徐美芬审判员 罗伟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易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