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元飞，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启玲，女，198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南法信地区物流园六街10号1幢等6幢。法定代表人：刘晓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波，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春雨，男，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望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启玲、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胡春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0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元飞，被上诉人顺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波，被上诉人叶启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被上诉人胡春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6万元。事实和理由：1．叶启玲主张的被扶养人不是其亲生子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2．误工费判决不合理。3．顺丰公司没有提交投保的有效保单或其他凭证，不同意赔偿。人民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撤回对第二项关于误工费和第三项关于保单的上诉主张。叶启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顺丰公司、胡春雨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叶启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支付叶启玲医疗费42855．06元、伤残赔偿金135980元、误工费30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067．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在北京市昌平区立汤路广发银行前非机动车道，胡春雨驾驶电动三轮车与驾驶自行车的叶启玲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叶启玲受伤，两车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沙河大队认定，胡春雨负事故全部责任，叶启玲无责任。叶启玲受伤后入北京清华长庚医院治疗，住院治疗7天，叶启玲的伤情经诊断为左侧桡骨远端骨折等。后叶启玲为取出内固定物，于2019年1月21日再次入北京清华长庚医院治疗。叶启玲治疗期间，自行支付医疗费42745．06元，胡春雨为叶启玲垫付医疗费7698．46元。叶启玲庭前自行委托伤残鉴定，并为此支付鉴定费4400元。顺丰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叶启玲伤残等级为十级，建议其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30-60日，营养60-90日。胡春雨为此预付鉴定费3650元。叶启玲之父叶根明（1951年12月23日出生）、叶启玲之母王永芳（1951年6月14日出生）共育有五名子女。王某（2007年1月22日出生）系叶启玲继子，与叶启玲夫妻共同生活。叶启玲本人为农业户籍，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胡春雨驾驶的车辆为顺丰公司所有，胡春雨系在为顺丰公司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人民保险公司为顺丰公司的车辆承保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50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顺丰公司与人民保险公司均认可本案不适用绝对免赔额条款，且双方均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人民保险公司免赔事项。庭审中，人民保险公司同意将胡春雨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叶启玲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核实确认为：医疗费50443．52元（其中原告支付42745．06元，胡春雨支付7698．46元）、残疾赔偿金170320．80元（其中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4340．80元）、误工费15750元（3500元／月／30天＊135天）、营养费3750元（75天＊50元／天）、护理费5400元（45天＊1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254864．32元，其中含胡春雨垫付的7698．4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胡春雨驾驶电动车与叶启玲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叶启玲受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胡春雨一方应当对叶启玲的全部合理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为顺丰公司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且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其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出保险的部分，因胡春雨系在为顺丰公司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由其工作单位顺丰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顺丰公司与人民保险公司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保险公司免赔事项，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叶启玲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理由正当，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启玲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依据其提交的票据予以核算，其中四张换药票据（金额共计60元）不符合证据形式，亦未提交相应的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启玲本人虽为农业户籍，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可以比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王宁与王某之生母离婚时约定王某由王宁自行抚养，王某与叶启玲、王宁夫妇共同生活，叶启玲对王某尽到了抚养教育义务，形成了继母子关系，王某作为叶启玲的继子女，享有婚生子女的同等权利，故对于叶启玲主张王某的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依法计算。叶启玲主张的营养费过高，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为75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予以认定。叶启玲主张的误工费过高，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为135天，叶启玲主张误工费标准超过个人所得税纳税起征点，但叶启玲未提交完税证明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按照每月3500元的标准予以认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叶启玲主张的护理费过高，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为45天，结合叶启玲伤情确定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叶启玲主张的鉴定费系其自行委托鉴定产生，一审法院并未采信该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叶启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叶启玲伤残程度酌情予以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同意就胡春雨垫付部分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由该公司直接支付给胡春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叶启玲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叶启玲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39165．86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赔偿叶启玲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胡春雨医疗费7698．46元；四、驳回叶启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为：叶启玲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王宁与王某之生母离婚时约定王某由王宁自行抚养，现王某与叶启玲、王宁夫妇共同生活，根据真阳镇李通村民委员会证明，王宁与叶启玲夫妻二人扶养儿子王某。人民保险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一审查明的事实，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叶启玲对王某尽到了抚养教育义务，形成了继母子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因此王某作为叶启玲的继子女，享有婚生子女的同等权利，叶启玲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人民保险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