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12行再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兴文，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衡，辽宁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住所地辽宁省昌图县政府大路15号。法定代表人：肖志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宁，局法规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翠玲，辽宁汇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王兴文诉一审被告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辽12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王兴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辽12行终15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兴文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7）辽行申199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辽12行再2号行政裁定，撤销原一、二判决，发回重审。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辽1202行初75号行政判决，王兴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兴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衡，被上诉人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宁、吴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兴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给付其停产停业损失至2020年6月30日。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王兴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履行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按照新的协议约定安置房屋。二、判决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给付停产停业损失至2020年6月30日，按每月45000元给付至回迁之日止。三、判决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给付土地补偿费。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5月，昌图县人民政府为了实施昌图县旧城区改建征收居民房屋，征收范围为昌图县城国道102线以西，政府大路以南，昌法公路南北两侧，月亮湖以北，二高地村四、五组以东地上的房屋、建筑物、附属物及地上附着物。原告王兴文私有的619.84平方米的综合楼在征收区域内，2013年5月19日，原告王兴文与被告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编号为464号的新城区地块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依据《新城区区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由甲方（昌图县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对乙方（王兴文）给予产权调换（回迁安置），乙方享受方案规定的补偿、补助、优惠和奖励政策。乙方原房屋评估价￥1215145.00元，乙方选择回迁房屋的具体情况是兴隆西小区门市房四个，兴隆西小区住宅房屋两套。甲方对乙方给予的补偿、补助、奖励金额，计算如下：1、搬迁费：按甲方对乙方确定的房屋面积619.84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补偿10元，搬迁费金额：￥6198.00元。2、临时安置费：按甲方对乙方确定的房屋面积619.84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每月补偿10元，过渡期20个月，临时安置费金额￥123968.00元。（如果甲方交房时间有变化以实际交房时间为准）。3、按期搬迁奖励费：￥10000.00元。4、附属物评估补偿费：￥70207.90元。5、经营损失加搬迁费：￥900000.00元。6、附属物漏评及其他：￥1176500.0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的补偿、补助、奖励等金额合计：￥2286874.00元。乙方选择产权调换，应支付甲方的款项，计算如下：有正面及回迁比例：1:1，应回迁619.84㎡；无证面积回迁比例1:1，应回迁287.96㎡，应回迁面积合计907.8㎡，选择回迁面积1108.72㎡，面积差200.92㎡，回迁面积超出原有证部分面积，对不超过20%的面积，享受优惠价。优惠价面积200.92㎡，优惠价单价4500元/㎡，优惠价面积金额￥904140.00元，回迁面积超出原有证面积部分，对超出20%有证面积，按商品房市场价计算。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各项款项金额合计：￥1517199.6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壹万柒仟壹佰玖拾玖圆陆角，双方结算差价款额，甲方应付额2286874.00元，乙方应付额1517199.60元，差价款额769674.00元。最后确定，由甲方向乙方支付769674.00元，人民币大写柒拾陆万玖仟陆佰柒拾肆圆。关于违约责任，如果甲方超过安置协议约定的回迁期限交房，自超过约定的回迁日期起，甲方按原标准支付50%临时安置费，即按每平方米每月15元标准给付乙方临时安置费。2016年2月2日双方又签订编号为2016补字第464号补偿协议，主要内容是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有证房屋计算每月每平方米10元，如再延期直到回迁楼交付时一起结算。另查，被告承诺给原告安置的房屋未建成交付使用。2016年2月2日，双方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产权调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经甲乙在双方协商于2013年6月19日达成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在协议中约定2014年12月30日交付回迁的房屋。因各种原因导致回迁楼没有按时交付使用，按原协议约定甲方需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考虑乙方的要求，经研究后决定自上次支付完临时安置补助费日期即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有证房屋每月每平方米10元，如再自荐直到回迁楼交付时一起结算。所以：有证房屋619.84㎡×15元/㎡×12个月=111571.20元。被告已按10元/平/月标准支付原告临时安置费至2018年年底。2018年12月14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铁岭太湖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异地安置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被征收房屋面积：总计907.8㎡，其中有证房619㎡，无证房287.96㎡，被征收人门市总面积为1108.72㎡；面积分别为：271.44㎡、271.44㎡、282.92㎡、282.92㎡的回迁门市楼4套位于兴隆西小区（汇金广场）。由于汇金广场小区停止建设，该户要求异地安置太湖国际花园小区门市。乙方自愿选择丙方拥有产权的太湖国际花园小区门市商品楼，具体为：洋房1＃楼2号门市，建筑面积225.5㎡；洋房1＃楼3号门市，建筑面积225.5㎡；洋房1＃楼4号门市，建筑面积225.5㎡。总面积为676.5㎡。以上门市单价为11000元/㎡，合计总价款为7441500.00元。以上房款由甲方向丙方交付。甲、乙双方最终结算，由甲方向乙方支付面积差价款3472760.00元。丙方提供安置房源交付使用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前。丙方须保证向乙方交房时间，若逾期交付，由丙方按约定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和临时安置费；丙方收到甲方回购房款的全款后交付房屋；甲方支付乙方的安置费截止到丙方通知乙方入户时，此款项按照原协议约定标准根据入户时间统一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相关规定，原被告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属行政协议，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承诺给原告安置的房屋未建成交付使用，即被告逾期且至今仍不能交付房屋，被告存在根本违约，但原告不主张解除合同，该合同继续有效；被告认为因2018年12月14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铁岭太湖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异地安置补偿协议》，原协议作废，《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异地安置补偿协议》未约定原合同作废，对被告的上述观点，不予采信。本案发回重审后，情势发生变更，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履行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按照新的协议约定安置房屋，因合同约定安置房源交付使用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前，现未到交付时间，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若合同约定的时限过后，合同义务方未按约定履行，原告可另行提起诉讼。原告要求提出被告从2014年12月起每月给付原告45000元停产停业经营损失至回迁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补充协议在第三条第五项已作出约定经营损失加搬迁费：￥900000.00元，对该约定原告理解为是对协议约定回迁期限内的经营损失的补偿，而被告认为是对原告经营损失的一次性赔偿。《铁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停产停业损失按照下列标准补偿：非住宅房屋和住宅房照人事商业经营（征收前经依法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征收时正在营业，依法纳税）房屋选择产权调换的，每年按照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的8%计算补偿，自搬迁之日起至通知回迁之日止，每年发放一次。如果超过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回迁期限，自超过约定的回迁日期当年的标准50%支付临时安置补偿。”本案中，被告未逾期交房前支付给原告的停产停业损失每天应为1215145.00元×8%÷365=266.33元，2014年12月30之后超期安置每天应支付1215145×12%÷365=399.5元。被告补偿给原告停产停业损失90万元，因双方约定原告保证在2013年5月19日签订协议后七日内搬迁完毕，即被告已经支付原告从2013年5月27日至2014年12月30日的停产停业损失266.33元×578天=153938.74元，并支付逾期后停产停业天数为（900000-153938.74）÷399.5=1867.49天，即支付至2020年2月12日，如果2020年2月12日原告未回迁，被告应继续支付停产停业损失，原告可届时另行起诉。原告还提出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土地补偿费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实质上是行政协议履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未对土地补偿费进行约定，该请求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中。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王兴文要求被告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履行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按照新的协议约定安置房屋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停产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土地补偿费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1900元，由原告王兴文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3年5月19日，王兴文与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的《新城区地块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还约定，第五条违约责任（一）如果甲方超过安置协议约定的回迁期限交房，自超过约定的回迁日期起，甲方按原标准支付50%临时安置费，即按每平方米每月15元标准给付乙方临时安置费。（二）协议签订后，王兴文不按约定搬迁，自超过约定的搬迁日期起，按日扣减搬迁奖励费，每天扣减500元；超过30日仍不搬迁的，完全取消奖励费。2、王兴文被征收房屋价值，经评估有证房1215145.2元（619.84平方米），无证房70637.20元，附属物价值70207.90元，总评估价为1355992.30元。3、2018年12月14日，王兴文、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铁岭太湖置业有限公司三方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异地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王兴文应得住宅面积为237.62平米，其自愿选择太湖国际花园小区住宅商品楼2套，建筑面积234.56平米，单价每平米4750元，合计总价款1114160元；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支付王兴文少选面积差价款14535元及装修费5000元；铁岭太湖置业有限公司2020年6月30日交付房屋。4、2018年12月14日，王兴文、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铁岭太湖置业有限公司三方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异地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王兴文应得门市总面积为1108.72平米，其自愿选择太湖国际花园小区门市商品楼3套，建筑面积676.5平米，单价每平米11000元，合计总价款7441500元；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支付王兴文少选面积差价款3472760元；铁岭太湖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前交付房屋。5、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于2019年8月15日支付王兴文拆迁安置款360776元，于2019年9月3日支付王兴文拆迁安置款3129224元，总计349万元。6、2016年2月2日，王兴文与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4年12月30日起每年支付临时安置费111571.20元（619.84平米X15元/平方米/月X12月）。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已支付王兴文临时安置费至2018年。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王兴文与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于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新城区地块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协议约定经营损失等补偿90万元，在2014年12月30日前回迁。因此，经营损失等90万元应当是2014年12月30日前的停产停业损失。故王兴文主张每月补偿45000元停产停业损失和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主张90万元是一次性补偿停产停业损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兴文原有619.84平方米商业用房，经产权调换门市商品楼4套用于回迁，现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逾期回迁至今，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兴文未能在原定期限内恢复生产和经营活动，必然造成逾期回迁期间内的停产停业损失，依法依理都应当继续补偿。因协议没有约定逾期回迁如何补偿停产停业损失，故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其他规范性文件规定处理。2011年1月21日施行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因辽宁省没有制定具体办法，故只能适用2012年5月10日施行的《铁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铁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停产停业损失按照下列标准补偿：非住宅房屋和住宅房照从事商业经营（征收前经依法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征收时正在营业，依法纳税）房屋选择产权调换的，每年按照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的8%计算补偿，自搬迁之日起至通知回迁之日止，每年发放一次。”因此，自2014年12月31日起，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应当按照此规定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至通知回迁之日止。根据房屋估价结果一览表，王兴文被征收且用于商业用途的房屋包括有证房及附属物，总房屋评估价格为1285355.10元，不包括无证房价格。王兴文、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铁岭太湖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异地安置补偿协议》。王兴文自愿选择太湖国际花园小区门市商品楼3套，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支付王兴文少选面积差价款3472760元，铁岭太湖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交付房屋。因此，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补偿停产停业损失应当计算至2018年12月14日止。此后，因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已经支付王兴文少选面积差价款，即部分产权调换变更为货币补偿，进而导致回迁面积缩减和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的变化，故不能按原房屋评估价格继续计算停产停业损失。因现有证据不足以查清此节事实，故本院不能对此作出判决，应当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须提供新的证据，另行告诉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审理停产停业损失中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当纠正，而在审理其他诉讼请求则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行初75号行政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行初75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四、被上诉人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自2014年12月31日起每年按照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1285355.10元的8%标准（102828.41元）补偿上诉人王兴文停产停业损失至2018年12月14日止，并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总计23800元，由上诉人王兴文负担7140元，由被上诉人昌图县房屋征收管理局负担16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加诚审判员  刘 奇审判员  周 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宋歌书记员宋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