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民终3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分行，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四道168号融和广场1号楼1-3层。负责人：韩建元，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元，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森麒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港区北京路38号四号厂房二楼东2052（A）。法定代表人：秦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茂隆源达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心大道与东五道交口东北侧颐景公寓9-2-407。法定代表人：姜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纯，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森麒麟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即墨市大信镇天山三路5号。法定代表人：秦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海军，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自贸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森麒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麒麟集团公司）、天津茂隆源达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隆源达公司）、青岛森麒麟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麒麟轮胎公司）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68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68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对本案进行审理；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保理合同纠纷为民事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审理的范围。平安银行自贸分行系保理合同法律关系之权利人，所提出的主张与其他刑事案件非为同一事实，因此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森麒麟集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涉嫌骗取贷款的刑事犯罪属于同一事实，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平安银行自贸分行所主张的保理合同行为与案外人涉嫌伪造印章、骗取贷款的行为具有连续性和整体性，不应作为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分别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事实问题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和审理，森麒麟集团公司与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之间不存在保理合同关系，无须承担任何责任。茂隆源达公司辩称，涉案保理融资业务系该公司原员工陈伟经办，陈伟至今处于失联的状态，故对涉案保理融资业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法院认定本案基础交易及保理融资确系事实，茂隆源达公司也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平安银行自贸分行要求茂隆源达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因陈伟涉嫌经济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追究陈伟本人的相关责任，茂隆源达公司不承担责任。森麒麟轮胎公司辩称，其与森麒麟集团公司对涉案保理业务并不知情且并未参与，相关印章均系伪造。其与森麒麟集团公司涉及保理业务的相关账户也是案外人虚假开立，森麒麟轮胎公司与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之间不存在保理合同关系。本案民事诉讼所依据的事实与涉嫌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系同一事实，一审裁定驳回正确。平安银行自贸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森麒麟集团公司支付应收账款，应支付款项范围包括：在保理融资本金人民币39,487,553.05元、截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标准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本案律师费75,000元和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之和，最高不超过人民币57,048,947.32元；2．如森麒麟集团公司不能向平安银行自贸分行履行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应收账款支付义务，则茂隆源达公司应在尚欠平安银行自贸分行的保理融资本金人民币39,487,553.05元和截至实际清偿之日上述保理融资款本金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之合计金额范围内向平安银行自贸分行承担支付义务；3．平安银行自贸分行支付的本案律师费75,000元由森麒麟集团公司、茂隆源达公司、森麒麟轮胎公司共同负担；4．森麒麟轮胎公司在人民币57,048,947.32元范围内对森麒麟集团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和平安银行自贸分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森麒麟集团公司、茂隆源达公司、森麒麟轮胎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平安银行自贸分行提交证据所载明的合同订立情况2017年4月21日，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与茂隆源达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津贸分营综字20170421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综合授信额度为美元15,000,000元，授信额度期限自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额度期限内额度可循环使用，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保理等。该《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还记载了其他事项。2017年4月21日，以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为保理商（甲方），茂隆源达公司为卖方（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平银津贸分营保理字20170424第001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保理服务，保理业务类型为有追索权保理融资，保理融资额度为美元15,000,000元，融资比例为100%，甲方向乙方提供保理融资的方式为单笔保理授信，具体授信方式为贷款、开立信用证，保理融资额度有效期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保理授信的融资利息收取按具体授信合同规定。该《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还记载了其他事项。2017年4月21日，以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为乙方，森麒麟集团公司为甲方，森麒麟轮胎公司为丙方，各方签订编号为20170421001号《供应商保理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愿意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为甲方及其推荐的供应商提供保理服务。对于甲方传输给乙方的应收账款项，甲方同意于应收账款到期时将款项支付至供应商在乙方开立的账户，甲乙双方约定，丙方同意并知晓甲、乙方与供应商的保理业务合作，并对甲方的付款承担差额补足责任。该《供应商保理业务合作协议》还记载了其他事项。2017年4月21日，森麒麟集团公司、茂隆源达公司及平安银行自贸分行还盖章签署了编号为20170424001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约定茂隆源达公司已将对森麒麟集团公司的商业发票日期标注为自2017年4月7日起（含该日）的所有应收账款以及就该部分应收账款所享有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受让人（适用于一次性通知）。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后附有《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显示森麒麟集团公司已收到前述通知书，指定联系人为庄颖俊。该确认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21日，并加盖有森麒麟集团公司名称的公章。2017年4月24日，以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为受让人（甲方），茂隆源达公司为出让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平银津贸分营账转字20170424第001号《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负责在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手续，乙方应给予配合。该《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还记载了其他事项。2018年6月27日，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与茂隆源达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天津自贸）综字第A002201806260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综合授信额度为美元15,000,000元，授信额度期限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额度期限内额度可循环使用，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保理等。该《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还记载了其他事项。2018年6月27日，以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为保理商（甲方），茂隆源达公司为卖方（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平银（天津自贸）综字第A002201806260001（保理001）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保理服务，保理业务类型为有追索权保理融资，保理融资额度为美元15,000,000元，融资比例为100%，保理融资额度有效期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该《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还记载了其他事项。2018年6月，以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为乙方，森麒麟集团公司为甲方，森麒麟轮胎公司为丙方，茂隆源达公司为丁方，各方签订编号为20180627001号《供应商保理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愿意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为甲方及丁方提供保理服务，对于丁方转让给乙方的应收账款项，甲方同意于应收账款到期时将款项支付至丁方在乙方开立的保理回款专户，甲乙双方约定，丙方同意并知晓甲、乙方与丁方的保理业务合作，并对甲方的付款承担差额补足责任。该《供应商保理业务合作协议》还记载了其他事项。2018年6月27日，森麒麟集团公司、茂隆源达公司及平安银行自贸分行还盖章签署了编号为20180627001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约定茂隆源达公司已将对森麒麟集团公司的商业发票日期标注为自2018年6月27日起（含该日）的所有应收账款以及就该部分应收账款所享有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受让人（适用于一次性通知）。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后附有《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显示森麒麟集团公司已收到前述通知书，指定联系人为庄颖俊。该确认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7日，并加盖有森麒麟集团公司名称的公章。2018年6月27日，以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为受让人（甲方），茂隆源达公司为出让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平银（天津自贸）综字第A002201806260001（账转001）号《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负责在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手续，乙方应给予配合。该《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还记载了其他事项。2018年6月28日，森麒麟集团公司向平安银行自贸分行出具《对账确认函》，载明：茂隆源达公司转让给平安银行自贸分行的与森麒麟集团公司的应收账款明细为十四笔业务合同，森麒麟集团公司确认上述应收账款数据无误且真实有效。该《对账确认函》加盖了有森麒麟集团公司名称的印章。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主张，其与茂隆源达公司在上述平银津贸分营综字20170421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平银津贸分营保理字20170424第001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存在案涉四笔未结清的《贷款合同》，在上述平银（天津自贸）综字第A002201806260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平银（天津自贸）综字第A002201806260001（保理001）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存在案涉一笔未结清的《贷款合同》；平安银行自贸分行还主张，其与茂隆源达公司在上述平银津贸分营综字20170421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保理融资业务，平安银行自贸分行发放的贷款均已获清偿，且清偿的方式均为森麒麟集团公司通过其开立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分行的账户向茂隆源达公司开立在平安银行自贸分行的回款账户回款。二、本案相关鉴定及一审法院调取证据情况（一）公安机关鉴定情况2018年9月14日，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森麒麟集团公司、森麒麟轮胎公司被伪造印章为由，立案侦查，并出具《立案告知书》。该分局于2018年10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森麒麟轮胎公司，编号为20180627001的《供应商保理业务合作协议》上加盖的森麒麟轮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均与相应备案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于2018年11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森麒麟集团公司，编号为20180627001的《供应商保理业务合作协议》上加盖的森麒麟集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均与相应备案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019年5月13日，森麒麟轮胎公司员工向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案由为陈伟骗取贷款，该大队已出具《受案回执》。（二）当事人申请鉴定情况森麒麟集团公司、森麒麟轮胎公司曾于2018年12月5日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平安银行自贸分行提交的20180627001号《供应商保理业务合作协议》等证据中加盖的两公司的公章、法人章与相应备案印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后均以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已出具相关鉴定意见为由，于2018年12月28日撤回上述鉴定申请。平安银行自贸分行申请对20170421001号的《供应商保理业务合作协议》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20180627001号的《供应商保理业务合作协议》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加盖的森麒麟集团公司公章、法人章是否与该公司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分行使用的公章、法人章一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津明正［2019］文书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鉴定检材与鉴定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为此支付了鉴定费58,125元。森麒麟轮胎公司申请对平安银行自贸分行提交的《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海关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复印件、20160418001号《合作协议》中加盖的森麒麟轮胎公司公章及法人人名章与相应备案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同时，平安银行自贸分行申请将上述鉴定检材与20170421001号《供应商保理业务合作协议》中加盖的森麒麟轮胎公司公章、法人人名章是否一致进行比对。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津中慧［2019］文书鉴字第22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鉴定检材与备案公章、法人人名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与平安银行自贸分行提供的20170421001号《供应商保理业务合作协议》中的公章、法人人名章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森麒麟轮胎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49,266元。茂隆源达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平安银行自贸分行提交的相关合同证据中加盖的茂隆源达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与相应备案印章及其在其他银行办理业务时使用过的相应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向茂隆源达公司送达了鉴定单位出具的《收费通知》，后茂隆源达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鉴定费。（三）一审法院调取证据情况依平安银行自贸分行申请，一审法院对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进行了调查。该行提供的相关开户文件显示：2017年4月，以森麒麟集团公司为申请人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分行开立单位人民币一般存款账户，账号为12×××42；开立单位美元活期存款账户，账号为12×××75。森麒麟集团公司开立账户时提交开户申请书原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经办人身份证原件、授权委托书原件、开户许可证复印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复印件，另美元账户提供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法人身份证原件及营业执照原件等证照无法带至银行柜台办理业务，经华夏银行上门核实，核实结果为核实无误。上述账户开立时，委托代理人为王晓娟。依森麒麟轮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户名为QINGDAOSENTURYTIRECO.LTD在平安银行的开户及流水情况进行了调查，经查，该公司开户人为庄颖俊，该公司的交易对手包括茂隆源达公司等。此外，森麒麟集团公司、森麒麟轮胎公司申请调取案涉保理合同项下平安银行自贸分行全套档案材料，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以负有保密义务为由，仅提供在案材料，其他材料明确表示不予提供。三、其他事实平安银行自贸分行就案涉业务的负责人为行长助理王璐，其代表平安银行自贸分行签订了案涉合同。王璐于2018年8月因严重违规违纪事项被亮牌处罚并免去平安银行自贸分行行长助理职务。一审法院认为，保理合同是以应收账款债权人转让基础交易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于保理商为基础，保理商提供资金融通、应收账款管理、应收账款催收、债务人付款保证等服务的合同。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以保理合同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即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借款人茂隆源达公司提供借款，同时茂隆源达公司将其基础交易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且应收账款债务人对于基础合同债权的转让知情并认可。本案中，森麒麟集团公司、森麒麟轮胎公司均不认可其与借款人茂隆源达公司之间存在基础交易合同关系，茂隆源达公司则称对案涉基础交易不知情且对基础业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平安银行自贸分行虽提供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确认书等证据，但相关印章经鉴定与森麒麟集团公司、森麒麟轮胎公司备案印章并不一致。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保理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关键，在于平安银行自贸分行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是否已尽到审查义务并且森麒麟集团公司、森麒麟轮胎公司、茂隆源达公司的行为足以使平安银行自贸分行相信案涉基础合同债权真实存在。现森麒麟集团公司的公章经鉴定与其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分行开户章一致，但森麒麟集团公司否认该开户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向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亦已立案侦查，因此关于森麒麟集团公司是否存在多枚印章的事实与公安部门侦查的刑事案件属于同一事实。同时公安部门还对陈伟骗取贷款受案侦查，该刑事案件侦查范围与本案所审理的平安银行自贸分行是否已尽到审查义务、平安银行自贸分行是否在发放贷款过程中系善意亦属于同一事实。因此，结合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平安银行自贸分行所主张的事实涉嫌经济犯罪，目前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平安银行自贸分行的起诉。平安银行自贸分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9,613元，予以退还；保全费5,000元，由平安银行自贸分行负担；公告费520元，由平安银行自贸分行负担；鉴定费107,391元，由平安银行自贸分行负担58,125元，森麒麟轮胎公司负担49,266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平安银行自贸分行依据保理法律关系诉请森麒麟集团公司偿还应收账款、森麒麟轮胎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同时在森麒麟集团公司不能偿还应收账款时，茂隆源达公司承担返还融资款责任的民事纠纷，与森麒麟集团公司、森麒麟轮胎公司的印章涉嫌被伪造，以及案外人陈伟涉嫌骗取贷款的刑事案件，当事人并不同一且不属于同一事实。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裁定驳回平安银行自贸分行的起诉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68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华审判员  杨泽宇审判员  王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慧鹏书记员李林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