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瑞弥(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顾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王众，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鲁宁，该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该所律师。上诉人瑞弥(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都律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6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京都律所的一审全部诉请；2.改判支持瑞弥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3.上诉费由京都律所支付。事实与理由：一、京都律所存在违法、违纪、违约行为。1.陈鲁宁律师未甄别出国外团伙的假护照、假货运清单等，存在失职行为。2.备忘录屡次出现格式、英语语法等错误，其内容亦不具备法律参考价值。3.陈鲁宁违反边境安检相关法律，未持有效免疫证件蒙混过关，涉嫌妨害国境卫生检疫罪。4.陈鲁宁在瑞弥公司向肯尼亚警方报案的过程中越权，违反《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第七条第4款之规定，亦涉嫌洗钱罪。5.陈鲁宁不具备法律专业本科教育基础，亦不具备足够的执业时间，故其律师执业资格、技术水平等均有待证实。6.陈鲁宁在一审庭审期间多次侮辱、诽谤、威胁瑞弥公司，违反《律师法》相关规定，应承担法律责任。7.陈鲁宁私自接受瑞弥公司赠送的礼物，双方系经朋友介绍认识，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陈鲁宁系由京都律所委派指定。8.陈鲁宁既是《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签字方，亦是本案京都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法律关系混淆，违背《律师法》相关规定。二、一审法官存在违法行为。一审法官涉嫌徇私枉法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妨害作证罪。三、京都律所应就其违约行为向瑞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853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四、《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瑞弥公司无需承担律师费的支付义务。1.《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系京都律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瑞弥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可予撤销。2.《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京都律所辩称：瑞弥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1.陈鲁宁持有效的律师证，且已按照《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瑞弥公司对于备忘录不符合约定的主张未举证证明，瑞弥公司已确认了备忘录，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未对此提出过异议。至于逃避检疫、收受礼物等事宜，均与本案无关。2.《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合法、有效，不具备无效情形，亦不符合撤销条件，瑞弥公司关于合同无效、可撤销的主张均不能成立，理当支付相应的律师费。京都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弥公司向京都律所支付律师费138,000元；2.瑞弥公司向京都律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38,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0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审理中，京都律所自愿放弃了部分诉请，将诉请减少为：1.瑞弥公司向京都律所支付律师费99,000元；2.瑞弥公司向京都律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9,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0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瑞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京都律所赔偿瑞弥公司差旅费损失10,853元(其中签证服务费669元、补充签证费100元、酒店住宿3,860元、去程飞机票3,809元、返程飞机票3,685元，其他的是酒店住宿延时服务费、餐饮费、出租车费用)；2.反诉费用由京都律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瑞弥公司法定代表人顾艳与京都律所律师陈鲁宁在京都律所办公室进行会面。当日下午，陈鲁宁向顾艳发送电子邮件，载明“……今天我们见了面，聊了很多关于贵司眼下和未来发展的事宜，按照大家的共识，我先写了个常法顾问委托合同的初稿邮件发给你，请过目并添改……”。2019年8月17日(周六)，顾艳向陈鲁宁发送回复邮件，载明“Carol电子邮件周五最新给我的回复是……她希望我签证办好八月底之前赶赴肯尼亚与之会晤。目前看来，似乎一切是真实可信的。我们按照昨天讨论的计划与之在肯尼亚内罗毕接洽……另外，关于我们周五中午会议决定的肯尼亚之行所需准备提交给Ms.CarolGarang的备忘录(可以直接写英文，以方便Carol阅读交流)，烦请准备一下……”。2019年8月17日，双方又进行了邮件往来，商讨修改了《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内容，并约定周一双方签字盖章。2019年8月19日，顾艳与陈鲁宁会面，并分别代表瑞弥公司(甲方)与京都律所(乙方)签订了《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一、法律服务范围。甲方聘请乙方律师为常年法律顾问，在下列方面为甲方提供经常性法律服务：1.就甲方开拓东西方文化创新领域所涉及学术研究、艺术创作、科技实践、建筑城市生态设计发展、电影艺术、时尚品牌开发、举办国际性文化艺术经济论坛会议等市场所涉及的法律问题提供咨询意见或法律建议。2.就甲方经营业务所涉事宜，草拟、审查、修改法律文书等(视需要采用中英文本)，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3.应邀参与甲方的经营或其它事项的决策或对外商务谈判。4.及时办理甲方委托交办的其他与经营和管理相关的业务……乙方接受甲方的聘请要求，指派陈鲁宁律师担任甲方的常年法律顾问……三、聘请年限。1.双方商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常年法律顾问服务的期限为2年，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四、法律顾问费的计算方式及支付。法律顾问费按小时计算，即为3,000元/小时……上述法律顾问费由乙方律师在每月初负责统计制作上个月的服务清单送甲方备案，甲方应于收到律师付费通知后不迟于5日内予以支付……五、其他费用。双方商定下列与常年法律顾问服务有关的费用开支由甲方负担，且未包含在本合同第四条的常年法律顾问费中：直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赴外地交通、住宿、通讯等，赴外地差旅路途按半计算时间，抵达后每日工作时间按8小时计算)。间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委托调查、审计、鉴定、公证、查档等费用)。上列其它费用由乙方律师向甲方按实报销……七、乙方及律师的义务。1.律师必须遵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2.律师应勤勉尽职，依法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维护甲方的最大利益。3.律师在委托人征询下，应当及时向甲方发表顾问意见。4.律师无权超越甲方授权行事。如果确有需要，应当由甲方另行给予明确的授权。5.乙方或律师变更联系信息的，当及时通知甲方……十六、生效条件及其他。1.本合同在双方签署后生效，在此之前，乙方没有义务向甲方提供法律服务，但律师在签订合同前已提供的预备性法律服务包括在本合同内……陈鲁宁起草了英文版谅解备忘录，顾艳对该备忘录进行了修改。2019年8月23日，顾艳与陈鲁宁在京都律所开会沟通、研究确定肯尼亚执行工作计划。2019年8月24日(周六)，顾艳向陈鲁宁发送电子邮件，载明“……为肯尼亚之行，我们在紧张的两周时间内完成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总结在三个附件中……第一附件中文备忘录是周五我们与李为三人一起会议的笔记……第二附件是英文备忘录中需要修改重新打印的两页……第三附件是上述修改之后完整的英文备忘录MOU与授权书、护照、货运单的电子文件……”。该邮件所附的《合作与会面备忘录-Ⅲ》载明“……2.周三8月28日早上下飞机之后，两件事：中国银行，中国导游。Ⅰ.先去肯尼亚首都内罗毕中心的中国银行，查问与预约美金如何运至中国银行，如何转入国内公司账户、法人账户。Ⅱ.在当地找一、两名中国人导游，要求对方懂得商务旅行、商务细节，包括海关、银行、国际货运等经验常识，协助完成后面国际货运全过程，事成之后可以支付酬劳给对方。3.周四29日安排与Carol在瑞弥预定下榻的市中心内罗毕希尔顿酒店见面，会面细节步骤，计划如下：Ⅰ.双方当面正式签字、盖章三份备忘录MOU……Ⅱ.查看Carol之前非洲国家之间的国际货运清单票据，帮助Carol支付4.5万美金的货运余额……”。2019年8月27日，顾艳与陈鲁宁从上海乘飞机前往肯尼亚内罗毕，于当地时间28日凌晨到达机场。随后，双方联系了当地相关人员、与非洲客户见面洽谈并签署了合作备忘录，识别出非洲客户提供的护照及货运清单是虚假的，拒绝其进一步进行会谈的要求。后顾艳与陈鲁宁在当地进行了私人旅游，于2019年9月3日离开肯尼亚，返回上海。肯尼亚之行，瑞弥公司共计为陈鲁宁支付10,853元差旅费用，包括签证费、机票费用、餐饮和酒店住宿费用等。2019年10月8日，陈鲁宁向顾艳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瑞弥公司支付138,000元的服务费。该邮件所附服务清单载明计时46小时，计时未包含日常与客户的微信、电话及邮件沟通时间。当日，顾艳回复已向京都律所主任等进行了投诉，不再与陈鲁宁方做任何律师委托业务。京都律所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京都律所将其主张的计费时间由46小时减少至33小时，具体包括：放弃对2019年8月19日前的4小时的计费主张，将赴肯尼亚差旅在途计费时间由20小时减少至15小时，将肯尼亚工作计费时间由20小时减少至16小时，共自愿减少计费时间13小时，相应地将诉请的服务费金额减少至9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京都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瑞弥公司是否应当就京都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付费；三、京都律所是否应赔偿瑞弥公司支出的差旅费。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约定，京都律所提供服务的范围为：就瑞弥公司经营业务或其委托交办的其他与经营和管理相关的业务所涉及的法律问题提供咨询意见或者法律建议；草拟、审查、修改法律文书等；维护瑞弥公司的合法权益。具体到本案中，即京都律所为瑞弥公司与非洲客户的合作提供法律服务。根据查明的事实，陈鲁宁向瑞弥公司提供了咨询意见，根据瑞弥公司的要求草拟、修改了相关法律文书，应瑞弥公司的邀请前往肯尼亚参与商务谈判，在此过程中，瑞弥公司并未就其服务质量提出异议。现瑞弥公司主张京都律所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主要理由为陈鲁宁未在第一时间甄别非洲客户提交的护照与国际货运清单真伪虚实，没有在现场验证非洲客户合法身份证件缺失、家族合法文件资料及银行账号真假，但身份证件、单据的真伪鉴别并非律师提供的常规法律服务的范围，双方订立的合同中未对该项义务作出特别约定。事实上，瑞弥公司在前往肯尼亚前即意识到该次交易机会存在真伪不明的风险，其与陈鲁宁在出发前的几次会面中对货品真伪进行了讨论并对行程作出了相应的安排，到达肯尼亚后，陈鲁宁陪同瑞弥公司进一步进行了查证，最终证实了相关材料的真假，有效避免了瑞弥公司进一步遭受损失。瑞弥公司还主张陈鲁宁草拟的英文备忘录存在大量错误且未罗列法律细则，但根据其主张，其修改的大多数错误属于格式错误、英文语法错误、名字日期错误，未涉及该备忘录的实质内容，其在委托起草前及修改时亦未提出罗列相关法律细则的要求；陈鲁宁根据瑞弥公司的要求对备忘录进行了修改，瑞弥公司亦接受并使用了修改后的版本。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瑞弥公司关于京都律所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鲁宁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和忠实义务，其代表京都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符合合同约定。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瑞弥公司认为双方订立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有效期起始于2019年9月1日，而京都律所提供的服务都发生在该日之前，系预备性工作，故瑞弥公司不应支付任何正式委托费用。京都律所则主张，约定服务期限从2019年9月1日起是考虑到跨年度合同从整月起算比较合适，由于在此之前瑞弥公司就需要法律服务，故特别增加了合同第十六条第一项，将合同签订前提供的法律服务也包括在合同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明确约定签署后生效(即2019年8月19日)，合同中关于服务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的约定属于对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在合同生效后，履行期限届至前，京都律所根据瑞弥公司的要求提供了法律服务，故其有权要求瑞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费用。对于具体的计费时间，京都律所主张为46小时，后自愿减少至33小时，包括：1.2019年8月23日在律所开会沟通、研究确定肯尼亚执行工作计划的2小时；2.2019年8月27日-9月3日应邀前往肯尼亚内罗毕提供服务31小时(其中包括往返行程40小时以上，按合同约定减半计算为20小时，现只主张15小时；工作时间2天半，即肯尼亚当地时间2019年8月28、29两天全天及30日半天，按合同约定每天计8小时，共计20小时，现只主张16小时)。瑞弥公司则认为，对第1项计时，开会内容确实如京都律所所述，但酒店、航班的预定都是瑞弥公司完成的，在陈鲁宁未鉴别出护照及国际货运清单的真假、未提供合格的英文备忘录的前提下，其所提出的工作计划是在浪费双方的时间精力，故不认可该服务时间，不应支付该笔费用；对第2项计时，认可往返路程时间是40小时，但不认可在肯尼亚的工作时间，实际工作时间只有肯尼亚当地时间8月29日下午，陈鲁宁之前提供的服务不合格，在肯尼亚也没有尽职提供服务，故不认可该项计时，不应支付该笔费用。对于在肯尼亚内罗毕的行程，双方各自进行了陈述。京都律所陈述，双方于当地时间2019年8月28日凌晨到达内罗毕机场，当天上午联系了当地华商会的祁会长，后双方前往祁会长所在地进行商谈，祁会长转介绍认识了武其志；后双方前往银行询问，证实了大额外汇不能存取；29日早上，武其志到达酒店与当事人双方会面，各方一起分析了与非洲客户的合作及货运单的处理，在此期间与非洲客户安排会面；29日中午与非洲客户见面，了解情况，相互沟通，签订了合作备忘录；29日下午又到移民局了解非洲客户的身份，移民局关门；30日上午，武其志证实了货运清单是假的，故顾艳回绝了非洲客户进一步安排会谈的要求；30日下午，顾艳决定不再去报案，而进行私人旅游。瑞弥公司陈述，当地时间2019年8月28日凌晨下飞机后，其与非洲客户联系后确认第二天见面；当天下午去找了祁会长，目的是核实非洲客户提供信息的真伪，瑞弥公司对这样的工作方式非常不满意，认为比较低效，不能有效认定对方的真伪；29日早上武其志来酒店与当事人双方会面；29日中午12点见到了非洲客户，在没有验证真伪的情况下陈鲁宁就让顾艳签订了合作备忘录；29日下午4、5点去了移民局，移民局关门了；29日下午武其志将货运清单发给了飞机场的技术人员，就鉴别出了清单是假的，当天就回绝了非洲客户要求会谈的安排；30日上午就预定了私人旅游。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对2019年8月23日开会的计时，从顾艳本人制作的关于该次会议的中文备忘录可以看出，双方就肯尼亚之行的工作计划进行了详细的讨论，现京都律所主张计时2小时，合理有据，可予认定；对在肯尼亚提供的法律服务时间，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陈鲁宁律师在当地时间8月28、29日均提供了法律服务，现京都律所主张计时16小时，合理有据，可予认定；至于往返时间，双方均认可至少为40小时，根据合同约定按半计时为20小时，现京都律所主张15小时，合理有据，可予认定。综上，京都律所主张瑞弥公司应支付上述33小时的法律服务费用99,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京都律所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故瑞弥公司无权要求其赔偿差旅费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京都律所履行义务并无不当，有权要求瑞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计费标准支付服务费用，瑞弥公司应当在收到付费通知后5日内予以支付。现瑞弥公司逾期未付，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京都律所现主张瑞弥公司支付33小时的法律顾问费99,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故一审法院依法对利息的计算标准进行调整。瑞弥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审法院判决：一、瑞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京都律所支付服务费99,000元；二、瑞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京都律所支付逾期利息(以99,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瑞弥公司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38元，由瑞弥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5.70元，由瑞弥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瑞弥公司对于京都律所存在违法、违纪、违约行为的主张无法成立，无权要求京都律所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理由如下：1.陈鲁宁具有法律职业资格，系京都律所的专职律师，具有履行《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资质。2.一审判决根据《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关于“乙方接受甲方的聘请要求，指派陈鲁宁律师担任甲方的常年法律顾问”之约定，认定京都律所指派陈鲁宁担任瑞弥公司的法律顾问，理据充分。而在《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签署过程中，陈鲁宁作为京都律所的授权代表签名，在本案的审理中，陈鲁宁作为京都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禁止性规定。3.甄别护照、货运清单真假未记载于《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中，瑞弥公司亦无法证明该事项系京都律所的义务，而由“合作会面备忘录-I”中有关“CarolGarang书面文字宣称这一系列物品为其家族财富，结清之前背景关系渊源，建立财产的合法性”及“合作会面备忘录-II”中有关“与Carol见面前用一两天时间联系当地中国大使馆文化参赞……检查海关箱子货物是非(否)真实”等内容及本院审理中瑞弥公司自述其出发前已发电子邮件给货运公司核实货运单真实性等事实可见，双方已就交易对象真实性的核实作出提示。4.瑞弥公司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对备忘录曾提出异议。5.瑞弥公司有关陈鲁宁违反边境安检相关法律或卫生检疫规定、涉嫌洗钱罪、实施侮辱、诽谤、威胁行为、陈鲁宁私自接受其赠送礼物的主张依据不足，且与履行系争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无直接关系，瑞弥公司应通过其他途径依法寻求处理。其次，瑞弥公司对于其主张的一审法官涉嫌徇私枉法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妨害作证罪均无任何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最后，瑞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京都律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瑞弥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故该合同不属于可撤销的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瑞弥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元，由上诉人瑞弥(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麦颀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