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茵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小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林，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李娜，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沃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汪久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尔庸，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彰荣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柯燕。原审第三人：上海翠达企业管理服务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吴爱华。上诉人上海绿茵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沃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宝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彰荣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彰荣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翠达企业管理服务事务所(以下简称翠达事务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8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829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沃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沃宝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错误地认定翠达事务所代其收取了全部团购费用。依照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合同》，团购费是沃宝公司自行收取，并向客户提供正规发票。团购费的本质是开发商对于代销商的让利行为。个别业主的团购费收据系由沃宝公司盖章，翠达事务所是在沃宝公司退场后才参与到销售活动中的，因此，一审法院仅凭部分业主提供的团购费收据及POS机签购单就认定翠达事务所代绿茵公司收取了全部团购费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错误的理解了《合作合同》中“签约合同成交价(含团购费)”的含义。签约合同的成交价并不包含团购费一项，团购费已被沃宝公司收取，而绿茵公司还需支付相应费率，有悖商业逻辑。因此，该条款应理解为不包含团购费。自2016年3月中旬后，双方已经通过履约行为明确了绿茵公司无需为所发生的团购费向沃宝公司支付佣金。三、一审法院误解了绿茵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的中意思，其真实意思是即使合同成交价包含了团购费作为结佣基数，绿茵公司也足额支付了佣金。四、一审法院对后期对账单中扣回团购费用金的性质进行了错误的认定，同时忽略了未就团购费收取佣金的情形。五、绿茵公司不结欠沃宝公司佣金，没有逾期付款的情形，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沃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彰荣公司未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翠达事务所未发表意见。沃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判令绿茵公司支付佣金人民币1,495,193.8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6套房屋合同总价104,943,079元加上团购费6,750,000元，两项之和乘以12%，扣除绿茵公司已付款11,907,975.64元)；2、判令绿茵公司支付违约金299,038.77元(未付佣金的20%)；3、判令绿茵公司支付佣金及违约金的利息(以1,794,232.61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沃宝公司(乙方)与绿茵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开发的绿茵商业广场项目的商业产品的独家代理销售服务公司。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地址为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银翔路XXX号XXX号XXX号。第二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独家负责绿茵商业广场项目商铺产品的销售服务工作；委托期限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独家代理项目的商业产品的销售，在本合同的有效期内甲方不得指定其他代理人代理本项目代理范围内的一切销售及服务工作，甲方同意乙方以电商、团购、渠道分销等方式进行销售，甲方并同意由乙方向客户收取团购服务费或者由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电商收取团购服务费；甲方同意乙方可发展第三方分销公司，且分销公司可通过乙方直接与甲方签订分销协议。第四条约定，商业产品销售代理佣金=按单元销售基价的销售合同价计算：甲方结算给乙方签约合同成交价(含团购费)的12%；代理费结算条件：a.客户已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b.在代理期限内，经甲方确定的付款方式，客户付清首期款，c.客户按揭材料齐备，银行已受理收件；代理费结算和支付：客户签订销售合同价累计每满1,000万后甲方给乙方结佣一次，甲方对签约客户的销售报表、销售业绩确认单及代理费数额，甲方应于二天内审核完毕并将签字或盖章确认的销售业绩确认单返回给乙方，如二天内甲方未书面确认而逾期的，视为甲方默认同意执行佣金支付流程，并于三天内全额向乙方支付代理佣金，A：乙方发展的分销公司由甲方直接与分销公司签订分销协议的，佣金为合同总价(含团购费)的6%，由甲方直接与分销公司结算，由乙方财务人员确认；B：乙方向客户收取的团购费或者由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收取的团购费扣除按国家规定的6%的服务费税金后可以抵扣甲方需支付乙方的佣金，如乙方向客户收取的团购费或者由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收取的团购费扣除按国家规定的6%的服务费税金后和甲方支付给分销公司佣金后金额不足的，甲方需另外补足需要支付的佣金。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应按约定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用，支付时间不得超过约定日期15天，逾期则按日应付款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甲方延期支付超过30天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在乙方依法解除后10日内，甲方应支付应付之代理费用，并向乙方承担其他违约赔偿责任。沃宝公司为证明己方主张，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绿茵商业广场佣金对账单及沃宝公司开具给绿茵公司的服务费发票，证明团购费的金额，前期结佣过程中，绿茵公司将团购费作为结佣基数并实际支付了团购费的佣金，后期绿茵公司要求团购费的佣金由翠达事务所和沃宝公司结算，所以在对账单中备注“团购已扣回”及“团购未结”。对账单中沃宝公司由王林或黄玉莹签字确认，绿茵公司由潘慧琴签字确认。后期对账单上有丁雪芹签字，是因为彰荣公司也作为代理销售公司进场，丁雪芹代表彰荣公司签字确认对账单中涉及的房屋系由沃宝公司成交。2、2015年10月14日会议纪要，证明绿茵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后正式开始收取房款及团购费，双方工作人员召开会议，约定团购费由绿茵公司自行收取，潘慧琴代表绿茵公司在会议纪要上签字。3、沃宝公司开具给翠达事务所的服务费发票及翠达事务所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沃宝公司根据绿茵公司的指示向翠达事务所开具团购费佣金发票，但翠达事务所并未支付相应金额，丁雪芹是翠达事务所的实际投资人也是绿茵公司的销售负责人。4、2018年3月12日催款函，证明沃宝公司向绿茵公司催讨佣金，该催款函寄出后被退回。绿茵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无异议，对账单中备注“团购已扣回”可以证明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确认了团购费不作为佣金结算的基数，实际上绿茵公司已支付的团购费佣金并未全部扣回，2016年3月18日的对账单中沃宝核准处仅有丁雪芹代表沃宝公司签字，可以证明沃宝公司、彰荣公司及翠达事务所是关联公司。2、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核实潘慧琴签字的真实性。3、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翠达事务所和绿茵公司没有关系，和沃宝公司有关系，关联点就是丁雪芹，绿茵公司并未指示翠达事务所与沃宝公司结算团购费佣金。4、没有物流记录，无法确认沃宝公司是否寄出过该份催告函。绿茵公司为证明己方主张，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商品房预售合同，证明106套房屋总价。2、绿茵公司与彰荣公司的佣金对账单、项目用款申请单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沃宝公司代销的106套房屋中2249号、77号、206号房屋的部分佣金219,594元，已根据沃宝公司的指示支付给彰荣公司，应当计入绿茵公司向沃宝公司支付的佣金总额中。对账单中，彰荣公司核准处由丁雪芹签字，证明彰荣公司与沃宝公司是关联公司。沃宝公司针对上述证据表示：1、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成交106套房屋，同意按预售合同约定总价结算购房款佣金。2、真实性不认可，沃宝公司并未指示绿茵公司将三套房屋的佣金结算给彰荣公司，该三套房屋前期的佣金，也是支付给沃宝公司的。一审法院审理中，106套房屋的部分业主向法院提供了团购费收据及POS机签购单，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翠达事务所，收据盖章为“绿茵商业广场营销中心”，另有业主高太升的团购费收据加盖的是沃宝公司财务专用章。宝山区人民法院另向嘉定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8)沪0114民初14415号案件(以下简称“1441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翠达事务所在该案中提供的《绿茵商业广场营销代理合同》复印件。该案系绿茵商业广场商铺业主刘德萍、姚佩晶起诉绿茵公司、彰荣公司及翠达事务所，要求解除与绿茵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出售合同，由绿茵公司返还购房款1,098,990元及赔偿损失。该案审理中，绿茵公司表示，彰荣公司系其选定的绿茵商业广场的代销单位，该商铺签约及付款具体事项均由彰荣公司办理，绿茵公司与翠达事务所未签订过营销代理合同，业主向翠达翠达事务所支付的20万元与绿茵公司无关。翠达事务所表示，其与绿茵公司签订营销代理合同，作为渠道公司及中介机构为绿茵公司提供销售策划服务，促成客户与绿茵公司达成交易，为业主推介绿茵商业广场的商铺，向业主收取团购服务费，促成业主以优惠价格购买商铺。2019年4月，嘉定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认定业主支付给翠达事务所的20万元，对应的POS机签购单载明的收款单位并非绿茵公司，收据上亦注明为“团购服务费”，故不应由绿茵公司返还，并最终判决解除业主与绿茵公司的商品房出售合同，由绿茵公司返还购房款898,990元。该案目前处于上诉审理中。沃宝公司针对上述业主提供的团购费收据、POS机签购单、14415号案件庭审笔录及《绿茵商业广场营销代理合同》表示，真实性均无异议，营销代理合同及团购费收据可以证明团购费由绿茵公司或绿茵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收取，即使个别业主的团购费收据由沃宝公司盖章，沃宝公司也已将收取的团购费退还给绿茵公司。绿茵公司针对上述材料表示，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营销代理合同上盖的章不是绿茵公司的公章，绿茵公司在嘉定法院的案件中申请过公章鉴定，但因为翠达事务所提供的是复印件，嘉定法院认为没有必要鉴定。关于团购费收据及签购单，即便真实，也只能证明翠达事务所收取过团购费，无法证明翠达事务所将团购费交给了绿茵公司。一审法院庭审中，沃宝公司及绿茵公司一致确认，沃宝公司代理销售的房屋共计106套，合同总价合计104,943,079元，绿茵公司已付佣金11,907,975.64元，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已于2015年12月15日左右解除。关于翠达事务所、彰荣公司与绿茵公司的关系，沃宝公司表示，彰荣公司是绿茵公司聘请的代理销售公司，与沃宝公司同时在案场，沃宝公司原以为丁雪芹是彰荣公司的员工，后来才知道丁雪芹也是翠达事务所的实际投资人，沃宝公司根据绿茵公司的指示向翠达事务所开具了团购费佣金的发票，但是翠达事务所实际没有支付该笔款项。绿茵公司表示，其聘请沃宝公司作为代理销售公司，沃宝公司退场后聘请了彰荣公司，翠达事务所与绿茵公司没有关系，直到14415号案件诉讼，绿茵公司才知道有部分款项进入了翠达事务所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沃宝公司与绿茵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一、绿茵公司、沃宝公司、彰荣公司及翠达事务所的关系问题；二、佣金结算基数以已付房款还是合同总价为依据，是否应包含团购费；三、绿茵公司支付给彰荣公司的219,594元能否从应付给沃宝公司的佣金中抵扣。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沃宝公司与彰荣公司均系绿茵公司聘请的代理销售公司，双方分别与绿茵公司之间成立代理销售合同关系。绿茵公司以丁雪芹在沃宝公司及彰荣公司的对账单上均有签名为由，主张沃宝公司与彰荣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翠达事务所与绿茵公司及沃宝公司的关系。根据部分业主提供的团购费收据及POS机签购单，可以证明翠达事务所在系争楼盘项目销售过程中，在销售现场向购房人收取过团购费，且出具了加盖“绿茵商业广场营销中心”章的收据。翠达事务所在14415号案件中也表示，其与绿茵公司签订过营销代理合同，作为渠道公司及中介机构为绿茵公司提供销售策划服务，并向业主收取过团购费。而翠达事务所收取团购费是为绿茵公司楼盘销售所进行的促销行为，相关签约利益归属绿茵公司。绿茵公司作为系争楼盘项目的开发商，其表示对翠达事务所如何进驻售楼现场及收取团购费的行为不知情，明显有违常理，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有理由相信翠达事务所与绿茵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或合作关系，为绿茵公司的系争楼盘销售向购房人收取团购服务费。绿茵公司仅以其与沃宝公司的个别对账单上有丁雪芹签名为由主张沃宝公司与翠达事务所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合作合同约定，佣金结算条件为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清首期款，客户按揭材料齐备、银行已受理收件。绿茵公司虽辩称部分客户未付清全款，但并未说明哪些客户的付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结佣条件，而客户的房款系付至绿茵公司账户，绿茵公司对于付款情况应当清楚。其次，双方间的合作合同已经解除，双方也就沃宝公司成交的106套房屋以对账单形式予以确认，绿茵公司庭审中亦表示以业主实际支付购房款金额计算佣金没有合同依据。故绿茵公司理应按106套房屋的合同总价与沃宝公司结算房款的佣金。庭审中，双方确认106套房屋的合同总价为104,943,079元，按照12%的结算标准，绿茵公司应付的购房款佣金为12,593,169.48元。关于团购费是否应计入佣金结算基数。首先，合作合同第四条约定，佣金按销售合同价计算，绿茵公司结算给沃宝公司的佣金为签约合同成交价(含团购费)的12%。绿茵公司庭审中亦表示，该条应理解为合同成交价包含团购费作为结佣基数。故从合同约定来看，佣金结算的基数应包括合同总价及团购费金额。其次，双方对账单中明确载明了团购费金额，前期结佣过程中也将团购费作为计算基数，且绿茵公司实际向沃宝公司支付了该部分团购费的佣金。第三，沃宝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14日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了，团购费由绿茵公司收取。该会议纪要由潘慧琴签字确认，绿茵公司也认可潘慧琴是代表绿茵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字的人员，故潘慧琴在会议纪要上签名应当认定为代表绿茵公司签名。第四，结合法院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可以认定翠达事务所向106套房屋的部分业主收取过团购费，而沃宝公司也向翠达事务所开具过相关服务费发票。故沃宝公司主张后期对账单中扣回团购费佣金是因为绿茵公司指示翠达事务所与沃宝公司结算团购费佣金，更为合理可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沃宝公司主张团购费应计入佣金结算基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信。绿茵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确认团购费不作为佣金结算基数以及沃宝公司收取过团购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双方的佣金对账单中明确载明了106套房屋的团购费金额。沃宝公司根据该对账单计算团购费总额为675万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绿茵公司应付团购费佣金为81万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绿茵公司庭审中认可219,594元佣金涉及的2249号、77号、206号三套房屋系由沃宝公司成交。其主张受沃宝公司指示将三套房屋的部分佣金结算给彰荣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将支付给彰荣公司的该219,594元从应付给沃宝公司的佣金中予以抵扣，法院不予支持。若绿茵公司就该三套房屋存在向彰荣公司多付佣金的情况，可另行向彰荣公司主张。综上，绿茵公司应付沃宝公司佣金总额为13,403,169.48元。绿茵公司认可已付佣金总额为11,907,975.64元，故其尚欠沃宝公司佣金1,495,193.84元。根据合同约定，绿茵公司逾期支付佣金超过约定日期15天，应按日应付款的20%支付违约金。绿茵公司拖欠佣金至今未付构成违约，沃宝公司要求其支付违约金，法院予以准许。鉴于沃宝公司调整后的违约金标准仍然较高，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20万元。沃宝公司已就绿茵公司迟延付款行为主张了违约金，其再行要求绿茵公司支付佣金及违约金的利息损失，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绿茵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沃宝实业有限公司佣金1,495,193.84元；二、上海绿茵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沃宝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0万元；三、驳回上海沃宝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的绿茵广场佣金对账单中绿茵公司系由潘慧琴代表绿茵公司签字确认。而2015年10月14日的会议纪要仍由潘慧琴代表绿茵公司签字。绿茵公司称无法核实确认潘慧琴签字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且潘慧琴的签字是否真实，属于其有能力确认的范围。因此，本院推定该会议纪要真实。该会议纪要已经明确约定团购费由绿茵公司自行收取。结合该会议纪要、绿茵广场佣金对账单及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等，本院认为，沃宝公司就其主张团购费应计入佣金结算基数，已经提供了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绿茵公司逾期支付佣金，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就违约金金额，一审已做调整，本院予以认同，应予维持。在本案诉讼中，绿茵公司虽提出主张，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就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1元，由上诉人上海绿茵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高勇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王 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