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美华，女，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屠诚凯，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素珍，女，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冰，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杰，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金美华因与被上诉人金素珍、原审被告董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10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美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071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董杰共同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同时调整一审诉讼费的承担比例。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上诉人多份重要还款证据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最重要的错误，在于将上诉人于2013年12月9日归还的30万元认定为归还先于本案借款发生的四笔总计29万元的借款（分别为2010年2月23日的12万元借款、2010年7月14日的3万元借款、2010年10月8日的4万元借款、2011年2月10日的10万元借款），该错误认定导致对后续还款的认定错误。本案第一张借条有对账结算的作用，包含了前三笔未结清的借款。2、一审认定提前付息及出现还款金额未计入判决、将他人与被上诉人的经济往来计入本案，显然错误。其中董杰所借35万元已经列为个人债务，上诉人主张自己还自己的欠款。2015年12月3日的20500元系归还上诉人借款，非归还金朝畴借款。2018年7月1日的14000元未计算在上诉人的还款金额中。一审推定借款利息均为1分错误。二、一审判决采用“双重标准”，判决内容明显有失公正。由于被上诉人将大量的案外借款纳入本案，使得本案借款结算混乱不堪。在借款双方的陈述中，均提到现金出借、现金归还的情形，但任何一方的观点均未得到对方认可。一审法院在对双方观点的采纳中采取了明显的“双重标准”。三、一审法院对其他证据以及情节的认定，也存在多处明显不当。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短信证据的认定过程中，不顾其他相反证据的佐证，不论人情常理，片面认定事实，对上诉人过于苛责。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借条中存在修改借款日期的情形，认定涂改借期的借款未清偿，这一观点没有任何证据支持。3、一审法院认为涉诉全部借条均由被上诉人持有，因此认定全部借款本金未曾归还，这一观点过于牵强。 金素珍辩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当时讲钱会归还，去年被上诉人的哥哥起诉上诉人时，调查发现上诉人名下房产都转移到金美华母亲名下，所以被上诉人分别提起了民间借贷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两案的起诉，目前债权人撤销权案件处于中止状态。一审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65万元本金，以及上诉人夫妻欠被上诉人35万元本金的事实认定正确。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8张借条和银行凭证都在被上诉人手中，充分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65万元，上诉人夫妻向被上诉人借款35万元的事实。二、如上诉人欠款没有100万元，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7日的聊天记录中就不会出现35万元和65万元的还款讨论问题，以及微信记录也不会出现“1000万元的房子就为了还100万元”的内容，这些足以证明上诉人直至2019年10月17日仍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事实。三、上诉人提到的30次付款凭证，大多数是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还有部分是归还其他借款本息。2013年12月的30万元款项，如果是归还本案款项，借条不可能还在被上诉人手中。2018年1月14000元是支付董杰35万元借款的利息。该款项实际借款时间是2017年12月15日，后来在2018年6月15日重新出具借条。65万元借款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夫妻共同借款，但没有证据，所以没有上诉，另案中董杰也承认是夫妻共同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杰未作陈述。 金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3万元及利息（其中：2012年1月22日14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2年10月8日5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3年8月21日5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3年8月26日8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4年6月27日6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6年1月22日1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6年3月16日1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6年8月1日1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7年12月15日35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以上103万借款截止2019年10月16日的利息共计114506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8日、同年7月10日、12月1日，原告分别向被告金美华银行账户现金存入5万元、5万元、4万元。2012年1月22日，被告金美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其向原告借款14万元，月息1分。 2012年10月8日，被告金美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其向原告借款5万元，月息1分。原告于同日向被告金美华银行账户现金存入5万元。 2013年8月21日，被告金美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向原告借款5万元，利息年结，一万一年一千，暂借1年。原告于同日向被告金美华银行账户现金存款5万元。 2013年8月26日，被告金美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其向原告借款5万元，月息1分，暂借1年。原告于同日向被告金美华银行账户现金存款8万元。 2014年6月27日，被告金美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其向原告借款6万元，月息1分，暂借1年。原告于同日向被告金美华银行账户现金存款6万元。 2016年1月22日，被告金美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其向原告借款10万元，月息1分，暂借1年。原告于同日向被告金美华银行账户现金存款10万元。 2016年3月16日，被告金美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其向原告借款10万元，月息1分，暂借1年。原告于同日向被告金美华银行账户现金存款10万元。 2016年8月1日，被告金美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其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万元，暂借1年，月息1分。原告于同日向金美华银行存款10万元。 原告于2017年12月15日向案外人金朝畴转账35万元。2018年6月15日，被告董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其向原告借款35万元，于2019年7月底前归还，月息1分。被告董杰在右下角“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被告金素珍陈述该借条主文部分均由其书写。 上述约定“暂借一年”的借条，“一年”均以画圈加捺印方式被涂改。 被告金美华向原告银行转账情况如下：2013年10月8日6000元、2013年12月9日30万元、2014年1月30日16800元、2014年5月9日3600元、2014年10月11日5000元、2015年4月29日3600元、2015年6月26日7200元、2015年8月27日11000元、2015年10月10日6000元、2015年12月3日20500元、2016年1月22日16800元、2016年4月30日33600元、2016年6月30日7200元、2016年9月9日11000元、2016年10月8日6000元、18000元、2017年10月17日6000元、2017年12月15日37000元、2018年3月23日5万元、2018年4月9日5万元、2018年4月9日1800元、2018年7月1日14000元、2018年7月2日7200元、2018年7月17日5万元、2019年2月1日8800元、2019年4月15日5000元、2019年4月28日7000元、2019年6月28日6000元、2019年6月28日1200元、2019年9月8日12000元，金额共计728300元。 就金美华上述30笔转账，原告作出陈述并提供相应证据如下： 1、2013年10月8日的60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2年10月8日5万元借款（本案借条）一整年(2012年10月8日-2013年10月7日)利息6000元。 2015年10月10日的60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2年10月8日5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一整年(2014年10月8日-2015年10月7日)的利息6000元。 2017年10月17日的60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2年10月8日5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一整年(2016年10月8日-2017年10月7日)利息6000元。 2、2013年12月9日的30万元系被告向原告归还2010年2月23日12万元借款、2010年7月14日3万元借款、2010年10月8日4万元借款、2011年2月10日10万元借款，共计29万元借款本金以及利息1万元。 原告提供的四份银行存款凭证显示，原告于2010年2月23日向金美华现金存款12万元、于2010年7月14日向金美华现金存款3万元、于2010年10月8日向金美华现金存款4万元、于2011年2月10日向金美华现金存款10万元。 3、2014年1月30日的168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2年1月22日14万元借款（本案借条）一整年(2013年1月22日-2014年1月21日)利息16800元。 2016年1月22日的168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2年1月22日14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一整年(2015年1月22日-2016年1月21日)利息16800元。 4、2014年5月9日的36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2年4月27日3万元借款一整年(2013年4月27日-2014年4月26日)利息3600元。 2015年4月29日的36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2年4月27日3万元借款一整年(2014年4月27日-2015年4月26日)利息3600元。 原告提供的银行凭证显示原告于2012年4月27日向金美华现金存款3万元。 5、2014年10月11日的50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8月21日5万元借款（本案借条）一整年(2013年8月21日-2014年8月20日)利息5000元。借条上约定的利息是一万一年一千，故5万元一年利息是5000元。 6、2015年6月26日的72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6月27日6万元借款（本案借条）一整年(2014年6月27日-2015年6月26日)利息7200元。 2016年6月30日的72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6月27日6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一整年(2015年6月27日-2016年6月26日)利息7200元。 2018年7月2日的72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6月27日6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一整年(2017年6月27日-2018年6月26日)利息7200元。 2019年6月28日的72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6月27日6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一整年(2018年6月27日-2019年6月26日)利息7200元。 7、2015年8月27日的110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8月21日5万元借款一整年利息5000元(2014年8月21日-2015年8月20日，约定利息是一万一年一千)、2013年8月26日5万元(实际借款8万元，借条写的是5万元，利息按5万元计算)借款一整年利息6000元(2014年8月26日-2015年8月25日)，共计11000元。 2016年9月9日的11000元系被告金美华向原告支付：2013年8月21日5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一整年(2015年8月21日-2016年8月20日)利息5000元，2013年8月26日5万元借款一整年(2015年8月26日-2016年8月25日)利息6000元，共计11000元。 8、2015年12月3日的20500元系被告向原告归还：2015年6月25日原告借给被告金美华父亲金朝畴2万元(用于缴纳金金娥失土农民社保2万元)+利息500元。2015年12月5日，原告将500元利息退还给金朝畴。 原告提供的银行凭证显示原告于2015年6月25向案外人金朝畴银行账户现金存款2万元，于2015年12月5日向金朝畴银行账户现金存款500元。 9、2016年4月30日的33600元系被告向原告归还：2012年4月27的3万元借款的借款本金30000元+一整年(2015年4月27日-2016年4月26日)利息3600元。 原告提供的银行凭证显示原告于2012年4月27日向被告金美华现金存款3万元。 10、2016年10月8日的240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1)2012年10月8日5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一整年(2015年10月8日-2016年10月7日)利息6000元；(2)18000元款项是被告金美华故意隐瞒她老公董杰，款项由金美华在2016年10月8日转给原告，原告于2016年10月9日转给被告父亲金朝畴，通过原告账户周转。 原告提供的银行凭证显示原告于2016年10月9日向金朝畴银行转账18000元。 11、2017年12月15日的37000元系被告向原告归还：(1)2017年11月20日借款本金2万元、2017年11月27日借款本金2万元，共计4万元，归还了25000元，剩下15000元原告不能确定有无归还；(2)支付2016年12月7日10万元借款一整年(2016年12月7日-2017年12月6日)利息12000元，两笔款项共计37000元。 原告提供银行凭证显示原告于2017年11月20日向被告金美华现金存款2万元、于次日向金美华现金存款2万元，于2016年12月7日向金美华现金存款10万元。 12、2018年3月23日的5万元、2018年4月9日的5万元、2018年4月9日的1800元系被告归还原告：(1)2016年12月7日的10万元借款本金；(2)1800元款项系支付2016年12月7日的10万元借款中的5万元利息1800元。 原告提供银行凭证显示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向金美华现金存款10万元。 13、2018年7月1日的140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2月15日借款35万元（本案借款）4个月的利息14000元(在这之前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5万元借款2个月的利息)，结合其他利息一起支付了前2个月利息总共5万元。 14、2018年7月17日的5万元、2019年2月1日的8800元的款项共计588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58800元，具体：2012年1月22日14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一整年(2018年1月22日-2019年1月21日)利息16800元、2016年1月22日10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一整年(2018年1月22日-2019年1月21日)利息12000元、2016年8月1日10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一整年(2017年8月1日-2018年7月31日)利息12000元、2013年8月21日5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一整年(2017年8月21日-2018年8月20日利息6000元，利息当时讲好改为每月1分)、2013年8月26日5万元借款一整年(2017年8月26日-2018年8月25日)利息6000元、2012年10月8日5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一整年(2017年10月8日-2018年10月7日)利息6000元，以上共计58800元。 15、2019年4月15日5000元的款项、2019年4月28日的7000元，共计12000元是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3月16日10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一整年(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利息12000元。 16、2019年9月8日的120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8月1日10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一整年(2018年8月1日-2019年7月31日)利息12000元。 2019年9月7日，金美华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你这么希望我卖房子啊，我跟你讲过，暂时要晚些天，一天到晚就想着卖房子，我一千多万的房子就为了还这一百万啊”。 2019年10月17日，原告与金素珍发生以下对话：录音第3’59”处，原告要求被告金美华还款，金美华称“连100万元钞票给你绝对不可能”。录音第4’39”处，原告说“26日那笔钞票，银行汇单我是打给你的，对不对”，“事实是问别人5万元借来，结果我自己有3万块，一共8万元汇给你，银行汇款是不会错的”，被告金美华回复“我没说你错”。录音第12’17”处，原告说“我现在的意思，你现在最好把我35万元先给我解决了”，金美华表示“就是讲解决这35万元”，原告问“那65万元到什么时候给我解决”，金美华表示“65万元看情况，有，早点还给你。” 两被告于2004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至2019年10月17日仍系夫妻关系。 被告金美华于2010年12月8日、2011年3月26日分别向原告转账40800元、30450元，原告认为该两笔款项系被告金美华归还原告之前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及原、被告双方诉辩，本案争议焦点有三，即原告出借金额、本案尚欠借款本息数额及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出借金额，原告认为其向两被告出借103万元，其中金美华出具借条借款68万元，董杰出具借条借款35万元。被告金美华认为原告仅向其出借65万元。该争议形成原因为原告认为2013年8月26日的借条借款金额虽仅5万元，但其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8万元。该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其他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与原告提供的银行凭证均一致，原告主张实际交付出借金额高于借条金额与交易习惯不符，且按常理借条记载金额应与实际出借金额保持一致。另，原告就该借条项下借款利息的计算均是以5万元为本金基数，此与其实际借款金额为8万元的主张相互矛盾。原告认为其提供的录音证据已提及手机交付金额为8万元，但录音中并未明确该8万元全部均系借款。再者，原告表示被告尚未归还过本金，但其要求被告归还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而非103万元。据上述分析，该院认定由金美华出面向原告借款的金额为65万元，本案中原告总共出借金额为100万元。 二、关于尚欠借款本息数额和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被告金美华认为其仅向原告借款65万元，董杰的35万元借款系董杰个人债务，同时认为金美华共已还款30笔合计728300元，金美华至今尚欠借款本金70712元，并就此提供了30笔银行转账凭证。而原告就金美华上述30笔还款逐一进行了解释和举证，认为该30笔还款均系归还本案借款以外的其他借款的本息或其他款项，或用于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就该30笔还款的解释，其陈述的还款数额、还款原因、利息计算方式、计算区间等与各借条或银行凭证可以高度契合，本院对原告关于该30笔还款的陈述基本均予以确认。同时，被告金美华出具的其中6份借条原本载明了还款期限1年，如若金美华所言，该8笔借款仅剩余借款本金70712元未还，金美华理应收回已还清部分的借条，但现全部借条不仅仍由原告持有，金美华还将6份借条中的借款期限进行涂改，显悖常理。再者，被告金美华在录音中向原告商讨35万元和65万元的归还问题，又在微信中向原告回复“我一千多万的房子就为了还这一百万”，由此应推定被告金美华直至2019年10月17日仍欠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且该100万元应包括董杰以借款人名义向原告所借的35万元，此更足以映证被告金美华关于30笔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的陈述并非事实，也可映证原告上述还款解释的合理性和真实性。因金美华在录音证据中已同意“解决”100万元，应视为其同意对被告董杰的35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至于金美华的65万元借款，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董杰对该笔借款系明知并同意共同举债，亦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已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所用，故被告董杰仅对其35万元借款本息负还款责任，该院对原告要求董杰对金美华的65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另外，原告主张2013年8月21日的5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7年8月21日起由年利率10%变更为月利率1分依据不足，且被告金美华不认可，该院仅对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据此，2018年7月17日、2019年2月1日的两笔款项共计58800元中的1000元应认定为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被告金美华抗辩案涉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案涉借条上的借期“一年”均被画圈涂改并由被告金美华捺印确认，应视为双方变更了借期约定，加之被告金美华在录音中同意“解决”100万元，足以认定双方协议变更借期的事实，故本案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金美华还抗辩之前借款不存在利息，但根据交易习惯，原告和被告金美华约定利息为常态，且原告利息计算方式和期间极具合理性，该院认定原告陈述属实，对金美华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美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给原告金素珍借款本金人民币65万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其中2012年1月22日14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2年10月8日5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3年8月21日5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2013年8月26日8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4年6月27日6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6年1月22日1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6年3月16日1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6年8月1日1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017年12月15日35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应扣减已支付的1000元）；二、被告金美华、董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共同归还给原告金素珍借款本金人民币3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金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7550元，由被告金美华负担，被告董杰共同负担其中264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主要是：一、一审认定的部分款项为支付利息（部分为提前付息）是否妥当及案外借款是否存在月息为1分的事实。二、2013年12月9日的3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还是案外借款。三、2015年12月3日的20500元和2016年10月8日的18000元系归还本金借款还是系与金朝畴之间的经济往来。关于争议一，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部分小额付款系上诉人支付利息，对此，结合被上诉人持有借条、还款的金额，被上诉人的主张可予以采信，且如系归还借款本金，又涉及多笔还款的情况下，理应予以记载，上诉人主张系归还本金的主张，难以采信。结合双方的交易模式，上诉人主张案外借款无利息约定的主张，难以采信。一审结合本案借款关于利息的约定及上诉人汇款金额，认定部分金额系清偿其他借款的利息无不当。关于焦点二，2013年12月9日上诉人汇款30万元，上诉人主张系归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则主张系归还之前借款。对于本案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另29万元借款关系的事实，各方无异议，上诉人主张该笔借款其以现金的形式归还，被上诉人未出具收条，被上诉人则否认收到现金。对此，大额还款现金交付又未出具收条，显然不合理。但在收回借条原件的情况下，不出具收条，在民间借贷中则较为普遍。本案中，上诉人不能提供其对前期借款的还款依据，在被上诉人仍持有本案借条原件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该笔30万元还款系归本案借款的主张难以采信。关于焦点三，2015年12月3日的20500元和2016年10月8日的18000元两笔款项，被上诉人主张系与金朝畴中间的经济往来，上诉人对金朝畴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该两笔往来未提出实质异议，上述两笔款项与被上诉人主张的与金朝畴之间的经济往来，在金额上能够对应，且金朝畴与金美华系父女关系，并结合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被上诉人主张可予以采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金美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卫东 审判员  张 帆 审判员  黄叶青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高怡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