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玛斯迪诺（北京）医学研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朱则柯，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启珍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10号院1号楼1层8052内A207。法定代表人：刘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燕，女，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玛斯迪诺（北京）医学研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迪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启珍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珍公司）、原审被告秦燕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7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启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启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3月19日启珍公司向迪诺公司支付24.4万元时,启珍公司根本就没有独立的部门,也没有独立的人员。启珍公司付款发起人员李岩是迪诺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完成付款审批的人员是迪诺公司的财务总监杨光和迪诺公司的总经理易智强,整个付款过程没有任何启珍公司的人员参与。启珍公司自2017年8月成立以来,与迪诺公司有多笔类似的往来款收付记录,均遵循上述流程。由此可见,启珍公司与迪诺公司在财务、人员、管理、经营等诸多方面均混同在一起,其具体业务的采购、销售和全部资金的收付、管理、使用也明显是由迪诺公司决定、支配并实际控制的。启珍公司支付给迪诺公司的24.4万元往来款,事实上是公司内部经营安排和公司内部财务规划。迪诺公司没有利用其股东地位，并滥用股东权利给启珍公司造成损害。启珍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迪诺公司的上诉请求，启珍公司和玛斯迪诺公司是两个完全的独立的法人主体，玛斯迪诺公司作为启珍公司的股东，在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无权支配启珍公司的任何资金。2019年3月19日迪诺公司擅自更换启珍公司的财务人员，抢夺启珍公司的财务资料、银行优盾，擅自转款24.4万元，玛斯迪诺公司滥用股东地位，侵害启珍公司的合法权益。秦燕述称，同意迪诺公司的上诉请求，陈述意见同迪诺公司意见一致。启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秦燕、迪诺公司连带返还启珍公司24.4万元及利息（以24.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秦燕、迪诺公司连带赔偿启珍公司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启珍公司系2017年8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炜，股东为秦燕（监事，持股15%）、刘炜（执行董事，持股20%）、苑华毅（持股15%）、奇虾公司（持股20%）、迪诺公司（持股30%）。朱则柯系迪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奇虾公司的股东（持股49%）。2019年3月19日，启珍公司向迪诺公司打款24.4万元，汇款用途为“往来款”。迪诺公司认可该24.4万元是迪诺公司的财务人员操作转款的，因主张启珍公司系迪诺公司设立专门负责代收款的公司，因此该笔24.4万元系迪诺公司应收账款。启珍公司对此不认可，称启珍公司与迪诺公司因存在合作关系，曾向迪诺公司拨款提供财务支持，用于支付迪诺公司的人员工资和社保，但上述拨款均经过严格的审批流程，本案的24.4万元并未经过审批，并提供了5张付款申请单为证。上述证据显示，启珍公司以社保托收、发放工资、支付税费、支付日常报销费等理由向迪诺公司付款时，需要由李岩发起申请，由迪诺公司总经理易智强、财务总监杨光审批同意，启珍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炜需审批同意或将上述审批抄送刘炜。迪诺公司和秦燕对付款申请单的真实性认可，认可没有证据证明本案24.4万元系启珍公司代收迪诺公司应收款，也没有经过启珍公司审批，但主张从上述付款单可以看出启珍公司承担了迪诺公司的社保、工资、检测费、日常报销，长期代收迪诺公司业务款，支付迪诺公司日常开支。另查一，启珍公司与迪诺公司、秦燕均认可启珍公司与迪诺公司系在同一办公地址办公。迪诺公司主张启珍公司的财务资料原本由迪诺公司的会计李岩管理，2019年3月18日迪诺公司将会计更换为张振梅，由张振梅接管启珍公司上述资料。这属于迪诺公司内部财务人员调整，不存在抢夺事实，并提交了2016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一年一签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三份及社保缴费记录复印件一份。启珍公司主张上述劳动合同和社保缴费记录无原件，不认可真实性，称李岩是启珍公司的员工，并提交了李岩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4月21日的劳动合同一份。迪诺公司认可该劳动合同真实性，但主张本案争议发生于2019年3月，李岩与启珍公司的劳动合同系案发后签署的，不能说明案发时李岩的身份。另查二，2019年3月20日、21日，启珍公司挂失补办了银行U盾、一证通设备、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2019年4月3日挂失补办了税控盘；2019年4月4日，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朝阳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办税服务厅）发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简易）》，因启珍公司登报声明丢失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8份，罚款16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迪诺公司作为启珍公司股东，未经启珍公司同意操作启珍公司账户向己方账户转款24.4万元，属于滥用股东权利给启珍公司造成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启珍公司要求迪诺公司返还被侵占资金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秦燕并未侵占启珍公司财产，故启珍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迪诺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启珍公司代迪诺收取的营业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启珍公司主张迪诺公司及秦燕抢夺启珍公司的财务资料及印鉴，但各方对原先负责保管上述资料及印鉴的李岩的劳动关系有争议，李岩本人未到庭作证，启珍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争议发生时李岩系启珍公司员工而非迪诺公司员工。迪诺公司与秦燕抢夺资料及印鉴的行为证据不足，且启珍公司补办上述材料的费用亦未举证证明，其要求迪诺公司及秦燕赔偿损失3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玛斯迪诺（北京）医学研究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北京启珍健康科技有限公司244000元。二、驳回北京启珍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迪诺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启珍公司244000元。迪诺公司上诉主张启珍公司与迪诺公司在财务、人员、管理、经营商存在混同，244000元是公司内部的经营安排和财务规划，迪诺公司没有滥用股东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迪诺公司操作启珍公司账户向己方账户转款244000元，但迪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行为经过启珍公司同意，其有关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可以转款的主张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迪诺公司返还启珍公司24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迪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0元，由玛斯迪诺（北京）医学研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