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首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冯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政，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子燕，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上海首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首讯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0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首讯公司。2.申请号：31273530。3.申请日期：2018年5月30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5类3501-3504；3506群组）：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市场营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商业中介服务；为商业或广告目的汇编信息索引；进出口代理；人事管理咨询。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CPT环球有限公司。2.注册号：6121994。3.申请日期：2007年6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3502；3506群组）：商业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咨询；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编入；商业评估；商业信息；商业询价；计算机录入服务。（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洪少伟。2.注册号：11029091。3.申请日期：2012年6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3504-3505；3507群组）：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会计。（三）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浙江环球鞋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25245602。3.申请日期：2017年7月10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5类3501-3504；3506-3509群组）：广告宣传；商业管理咨询；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人事管理咨询；复印服务；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34268号《关于第31273530号“环球首发”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6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同时，诉争商标由中文“环球首发”构成，作为商标指定使用在广告等服务上，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上驳回决定已生效，且诉争商标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市场营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商业中介服务；为商业或广告目的汇编信息索引；进出口代理；人事管理咨询”服务（简称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首讯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首讯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在原审审理期间，首讯公司提交了5份新证据。证据1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为首讯公司独创，具有独特含义；证据2-4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大量的宣传和使用，在相关市场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证据5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正处于撤销复审审理中，引证商标四正处于驳回复审审理过程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另查明，截至本案原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一撤销复审程序尚未终结，仍为有效在先商标；引证商标三在“广告”服务上的注册被撤销；引证商标四在全部指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申请被驳回。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由汉字“环球首发”构成，“环球首发”作为一种日常短语，易被理解为“某商品、服务或消息等在全球范围内首次发布”之意，不易使消费者将其作为商标进行识别，指定使用在“广告”等服务上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之情形，不应核准注册，首讯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经使用已获得可供注册的显著性，各引证商标共存的情况亦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此外，鉴于首讯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对此不再评述。由于引证商标四在全部指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已经被驳回，故引证商标四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引证商标三在第35类3501群组“广告”服务上的注册已被撤销，故引证商标三在3501群组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因为上述引证商标的权利状态的改变，使得诉争商标在3501群组、3503群组上的注册申请，不再存在权利障碍。诉争商标由汉字“环球首发”构成，引证商标一由字母和汉字组合“CTP环球”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環球合作社”构成。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相比较，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三均含有显著识别文字“环球”，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应认定为近似商标。因截至本案原审开庭审理时引证商标一的撤销程序尚未终结，对于引证商标一的稳定性尚无定论，引证商标一仍为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首讯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服务上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一、三相区分，首讯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虽然诉争商标在部分群组的服务上，不再存在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但是由于诉争商标缺乏作为商标注册应有的显著性，故引证商标权利状态的改变并不影响本案结论。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首讯公司的诉讼请求。首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为首讯公司独创，具有独特的设计理念。“环球”为全球之意，“首发”为第一次发行之意。“环球首发”一词的组合寓意着首讯公司将最新的资讯向世界各地发布，从而为消费者提供优质的服务，其与首讯公司的企业字号“上海首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的“首讯”一词相互呼应，体现了首讯公司创新、快捷的服务理念。二、通过首讯公司广泛的宣传以及在相关服务上长期、持续、大量的使用，诉争商标已经具有了相当高的知名度，与首讯公司形成了唯一、固定的对应关系，并具备了作为商标注册应有的显著特征。三、引证商标一与引证商标三中均含有“环球”，且均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注册，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也具备了作为商标注册所要求的显著特征，同样应被核准注册。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在整体外观、构成要素、呼叫及显著性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引证商标一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现已被撤销并公告。另查二，引证商标四在全部指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申请现已被驳回。本院认为，基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环球首发”构成。“环球首发”易被相关消费者理解为“某商品、服务或消息等在全球范围内首次发布”的含义，从而将其作为标语口号或广告语加以认知，不易将其作为区分服务来源的标志进行识别，使用在广告等服务上，难以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识别作用，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因此，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首讯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宣传和广泛使用已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等复审服务上获得了可供注册的显著性，首讯公司关于诉争商标具有显著特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引证商标一在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已被撤销，引证商标四在全部指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已被驳回，引证商标一、四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的标志近似，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人事管理咨询”服务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市场营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商业中介服务；为商业或广告目的汇编信息索引；进出口代理”服务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服务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在“人事管理咨询”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三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市场营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商业中介服务；为商业或广告目的汇编信息索引；进出口代理”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三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但鉴于已认定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所指情形，故上述事实变化并不影响本案的结论。首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首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首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