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0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猛，男，汉族，1987年11月8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3月6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休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敏，北京浩天信和（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蒙蒙，北京浩天信和（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罗志衡，男，汉族，1987年4月15日出生，高中文化，广东恒安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广东省普宁市人，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住广东省广州市俊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志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汪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皖102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罗志衡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接受魏佳佳（另案处理）以慧景公司的名义，为其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前后，被告人汪猛单独或伙同魏佳佳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恒达、康柏、佳亿美、香海、溪缘五家公司的名义为东方红公司，被告人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情况如下：（一）罗志衡接受慧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魏佳佳于2015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慧景公司，后主要实施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2016年3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罗志衡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接受魏佳佳以慧景公司的名义，为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8份，金额为23780153.9元，税额为4042626.1元，价税合计为27822780元，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其中恒安公司接受慧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金额为16218461.65元，税额为2757138.35元，价税合计18975600元；金成公司接受慧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金额为7561692.25元，税额为1285487.75元，价税合计8847180元。（二）罗志衡、汪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汪猛于2016年6月14日注册成立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彩霞。汪猛成立该公司后，主要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2016年7月至同年10月，汪猛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恒达公司的名义，为被告人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金额为9649082.85元，税额为1640344.15元，价税合计为11289427元，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三）罗志衡、魏佳佳、汪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汪猛和魏佳佳与罗志衡约定由魏佳佳和汪猛为罗志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罗志衡按发票总金额的5%支付二人报酬。同年11月8日魏佳佳和汪猛成立了康柏公司，法人代表为张冰；同年11月10日，二人又成立了佳亿美公司，法人代表为吕春。两个公司的地址均为休宁县齐云山镇滨江大道4幢6号商住楼。魏佳佳和汪猛成立上述两个公司后，实施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魏佳佳和汪猛在没有真实农产品进项的情况下，为康柏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144份，金额为7998840元，抵扣进项税额为1006361.2元；为佳亿美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142份，金额为7741240元，抵扣进项税额为1006361.2元。综述，魏佳佳与汪猛共同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金额共15740080元，抵扣进项税额共2012722.4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魏佳佳和汪猛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康柏公司的名义为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5份，金额为6506769.2元，税额为1106150.8元，价税合计7612920元，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其中为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金额为4250461.53元，税额为722578.47元，价税合计4973040元；为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为2256307.67元，税额为383572.33元，价税合计2639880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魏佳佳和汪猛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佳亿美公司的名义为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2份，金额为6277076.83元，税额为1067103.17元，价税合计7344180元，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其中为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为2380000.01元，税额为404599.99元，价税合计2784600元；为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金额为3897076.82元，税额为662503.18元，价税合计4559580元。综上，魏佳佳与汪猛所设立的康柏、佳亿美公司共同为罗志衡所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2783846.03元，税额为2173253.97元，价税合计14957100元。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恒安、金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并抵扣，罗志衡也按约定将开票返点费支付给汪猛，然后汪猛、魏佳佳他们之间再进行利益分配。另查明：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汪猛和魏佳佳成立了溪缘公司，法人代表为王翠芳。同日，二人又成立了香海公司，法人代表为丁海琴。两个公司的地址均为黄山市经济开发区梅林大道89号。汪猛和魏佳佳成立上述两个公司后，实施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汪猛和魏佳佳在没有真实农产品进项的情况下，为溪缘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39份，金额为2313160元，抵扣进项税额为300710.8元；为香海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24份，虚开金额为1340200元，抵扣进项税额为174226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汪猛和魏佳佳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溪缘公司的名义为东方红公司及被告人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8份，金额为14449641.04元，税额为2456438.96元，价税合计16906080元。其中为东方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金额为3191359元，税额为542531元，价税合计3733890元。为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金额为11258282.04元，税额为1913907.96元，价税合计13172190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汪猛和魏佳佳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香海公司的名义为东方红公司及被告人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9份，金额为13041076.95元，税额为2216983.05元，价税合计15258060元。其中为东方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金额为3012000元，税额为512040元，价税合计3524040元。为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金额为6585692.31元，税额为1119567.69元，价税合计7705260元。为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金额为3443384.64元，税额为585375.36元，价税合计4028760元。中国人民银行黄山分行在工作中发现香海、溪缘二个公司存在资金交易等方面可疑，涉嫌虚增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套取退税，于2017年3月遂将该线索移送至黄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通过对恒安、金成公司电子底账信息查询，香海、溪缘公司分别为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均处于滞留状态。（四）各被告人虚开增值税的数额及认证抵扣数额、归案等情况被告人罗志衡接受汪猛、魏佳佳为其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67500441.77元,税额为11475075.23元，价税合计78975517元；其中已被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的税额为7856224.22元，给国家造成损失。罗志衡从中获利数百万元。被告人汪猛与魏佳佳共同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金额共19393440元，抵扣进项税额共2487659.2元；单独或与魏佳佳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49923646.87元，税额为8487020.13元，价税合计58410667元，其中已被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的税额为3813598.12元。被告人汪猛单独或与魏佳佳共同为罗志衡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罗志衡按照为其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数额的4%-5%作为返点费用给汪猛、魏佳佳。案发后，被告人罗志衡于2019年1月15日主动到休宁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汪猛于2019年3月9日被抓获，同日至同月12日被羁押在界首市看守所。在案件侦查阶段：罗志衡已退出赃款300万元，汪猛已退出赃款40万元，赃款暂存于休宁县公安局账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罗志衡的亲属替其退赔损失415.6225万元。另查，2018年5月13日罗志衡协助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局抓获网上在逃人员徐安飞。徐安飞被抓获到案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对徐安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慧景公司明细账2016年1本、会计记账凭证10本；2.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调查报告、银行账户信息及往来明细、企业登记档案、退赔凭证等书证；3.证人吴某、程某、赖某、孙某、盛某、罗某等证言；4.被告人罗志衡、汪猛及同案犯魏佳佳的供述与辩解。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志衡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67500441.77元,税额为11475075.23元，价税合计78975517元，其中已被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的税额为7856224.22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汪猛为谋取不法利益，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单独或伙同他人成立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为罗志衡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49923646.87元，税额为8487020.13元，价税合计58410667元，其中已被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的税额为3813598.1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罗志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罗志衡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情节；罗志衡到案后，退赔国家绝大部分损失，依法对罗志衡减轻处罚。被告人汪猛到案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退赃情况及社会危害性，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志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汪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罗志衡接受被告人汪猛、魏佳佳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认证抵扣，给国家造成损失七百八十五万六千二百二十四元二角二分，责令魏佳佳、汪猛、罗志衡退赔，上缴国库。（该款已全部退赔，其中魏佳佳退赔30万元；汪猛退赔40万元；罗志衡退赔715.6225万元）被告人汪猛上诉提出：1.其与魏佳佳不是共同犯罪；2.其系受罗志衡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票据，获利远小于罗志衡，且也退赔了部分损失，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汪猛与罗志衡的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从犯；2.汪猛所缴纳的税款应从虚开税额中扣除；3.汪猛有退赃、坦白、立功等情节，请法庭依法量刑。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以下检察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2.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汪猛、原审被告人罗志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有原判列述的相应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对一审所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汪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与魏佳佳不是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证实魏佳佳、汪猛在各自注册的慧景、恒达公司为罗志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索取利益的同时，为了获取更多的不法利益，二人共同去广州找到罗志衡，谈及除上述公司外他们二人还可以注册新公司继续为罗志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广州回来后，二人采取提供虚假信息注册成立康柏、佳亿美、溪缘、香海公司，在没有实际交易情况下，采用虚假合同、资金回流等方式向罗志衡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罗志衡将这些发票进行抵扣，并以双方约定的返点将钱打给汪猛，汪猛扣除本身应得非法利益后，将归属于魏佳佳那一部分转给魏佳佳。魏佳佳、汪猛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并实施了共同的犯罪行为，属于共同犯罪。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汪猛的辩护人提出的在汪猛与罗志衡的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汪猛、魏佳佳与罗志衡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协商并积极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汪猛、魏佳佳为获得非法的开票返点费用，注册成立公司主要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给他人；罗志衡将汪猛、魏佳佳各自或共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抵扣，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在共同犯罪中，罗志衡、汪猛及魏佳佳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汪猛辩护人提出的其所缴纳的税款应从虚开税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魏佳佳、汪猛注册公司后，向税务机关缴纳一定数量的税费行为，属于犯罪手段，本质上是其违法犯罪的成本，不应从其犯罪数额或违法所得中扣除。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汪猛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单独或伙同他人成立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罗志衡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罗志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罗志衡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情节；罗志衡到案后，退赔国家绝大部分损失。汪猛到案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原判对以上情节均予以认定。至于汪猛辩护人提出其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退赃情况、及社会危害性，对二被告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汪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检察意见可以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秀萍审判员  沈梦平审判员  宣庆龄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祝清运书记员金雯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