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圣章，男，194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庆，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豫园街道办事处，地址上海市。负责人：邵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法礼，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圣章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豫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豫园街道办事处)其他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9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圣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其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是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的组建单位，而从上海市黄浦区豫园街道法律服务所的基层法律服务所设立登记表可以看出，该所的筹备工作是被上诉人负责，工作人员和负责人是被上诉人确定的，开办资金来源于被上诉人，场所也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根据相关规定，应认定该所系被上诉人下属的集体事业单位，其没有依法办理注销手续，也没有成立清算组织对该所的资产进行清算，存在过错；⑵本案代书遗嘱因代书时存在过错，导致上诉人损失了“上海市中华路XXX弄XXX号底层二间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该事实已被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确认，经评估上述房产的总价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47,900元，上海市黄浦区豫园街道法律服务所应赔偿其中的二分之一即1,123,950元，现因该所已不存在，应由被上诉人作为组建单位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豫园街道办事处辩称：⑴本案起因系原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为上诉人之父叶余良提供遗嘱见证服务所做见证被法院认定无效而涉诉，上诉人应当向该所或者该所责任人员提出主张；原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设立于1997年8月，而名称为上海市黄浦区豫园街道法律服务所的单位是在2001年5月设立的，2002年7月改称为上海市黄浦区豫园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按照规定办理申报手续，不等于该所系被上诉人的内部部门或者下属机构；法律服务所的性质是单独的法律服务机构，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与其之间不存在投资和被投资的经营活动关系，故将被上诉人列为被告是错误的；⑵上诉人以该所未经清算，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并赔偿其全部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相关规定对基层法律服务所进行监督管理的权力和职责并不属于被上诉人，办理注销登记之前组织清算工作的审批机关也不是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与该所的清算和注销毫无关系；⑶法律服务所在办理见证服务时收取服务费300元，而上诉人的赔偿请求高达1,123,950元，远远超出法律服务所预知的违反合同义务可能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既没有任何过错可言，与上诉人的损失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在不具备侵权损害赔偿构成要件的情况下，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本院驳回上诉。叶圣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豫园街道办事处赔偿损失1,123,9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1月19日，叶余良委托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代书遗嘱如下：“我一生共结婚二次。我与前妻徐美珍于1940年结婚，生育三男一女，徐美珍在1983年生病死亡，当时四个子女均已长大，独立生活。1984年6月1日我与后妻高翔结婚，住在她家，即中华路67弄甲1号内，我俩无生育，高翔于1998年12月30日生病死亡，留下位于中华路67弄甲1号底层私房二间，依法应归我继承，现我将此房属我的产权全部交由我儿子叶圣章壹人继承。”该遗嘱落款处盖“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公章，立遗嘱人处盖私章、捺印，代书人处盖“顾自强法律工作者章”章，见证人处盖“顾自强法律工作者章”“陈候星”章。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1999)豫法见字第1号见证书记载：“兹证明叶余良(男，一九二二年三月三日出生)于一九九九年一月十九日在仁济医院观察室1号病床上，在我们面前，确认前列代书遗嘱的内容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在该遗嘱上签名盖章。”该见证书落款处盖“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公章，见证人处盖“顾自强法律工作者章”等章。豫园街道办事处提供的上海市法律服务所收费专用收据记载的缴款人为叶圣章之父叶余良、收款日期为1999年1月19日、收费项目名称为办案费(见证)、收费金额为300元。叶细章与叶圣章、叶桂珠、叶军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该案的代书遗嘱不是两位见证人之一代书，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该份代书遗嘱无效。2016年6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7706号民事判决：被继承人高翔名下的上海市中华路67弄甲支弄1号底层统间房产由叶细章、叶军各继承四分之一份额，叶圣章继承二分之一份额。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豫园街道办事处原为上海市南市区人民政府豫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原豫园街道办事处)。1997年8月19日，原豫园街道办事处作出南豫办(1997)第27号《关于建立豫园法律服务所的请示》，载明：“南市区司法局：根据90年市府《乡镇法律服务工作暂行规定》精神，经过一阶段积极筹备，拟成立豫园法律服务所，并经过党工委讨论同意的工作人员名单报告如下……以上安排是否得当，报请区司法局批示。”1997年8月25日，原上海市南市区司法局作出南司基字(97)第3号《关于同意成立“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的函》，载明：“上海市南市区豫园街道办事处：你处‘关于成立“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的函’收悉。经研究决定：同意成立‘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陈锡娟任法律服务所主任。特此函复。”叶圣章提供的基层法律服务所设立登记表显示：2001年5月，上海市黄浦区豫园街道法律服务所申请设立登记。叶圣章提供的上海市司法局基层法律服务所脱钩改制审核表记载：名称(改制后)黄浦区豫园法律服务所；叶圣章另提供的2017年4月2日《文汇报》刊登注销公告，记载：上海市黄浦区豫园法律服务所，经合伙人决定即日起注销，特此公告。一审法院另查明，坐落于上海市中华路67弄甲支弄1号底层统间的房屋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叶细章(1/4)、叶圣章(1/2)、叶军(1/4)。一审审理中，叶圣章申请对坐落于上海市中华路67弄甲支弄1号底层统间的房屋现有价值的50%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国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2019年11月6日，该司作出沪国衡估字(2019)第035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上海市中华路67弄甲支弄1号底层房地产于价值时点2019年9月27日的市场价值为：总价格2,247,900元、单位价格每平方米75,180元。为此，叶圣章支付评估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叶圣章以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为叶余良提供见证法律服务行为的过错，侵害叶圣章的继承权益为由，主张豫园街道办事处对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未履行清算义务的侵权责任。首先，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属于基层法律服务所，根据《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及当时上海市政策的有关规定，应为事业单位法人，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其从事的民事活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次，豫园街道办事处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取决于豫园街道办事处对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的行为与叶圣章因代书遗嘱无效产生损失是否有因果关系及豫园街道办事处是否有过错。原豫园街道办事处作为行政机关，为在本辖区便利开展法律服务工作，根据当时有关规定，作出设立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的决定，该行为系履行基层政府的职责；而非作为机关法人，从事出资、经营等民事活动。根据《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豫园街道办事处非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的清算义务人。因此，豫园街道办事处的行为与叶圣章的损失无因果关系，豫园街道办事处亦无过错。综上所述，叶圣章提出豫园街道办事处向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叶圣章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叶圣章的诉请分析，本案系侵权损害赔偿之诉，根据法律规定，叶圣章作为主张侵权法律关系成立的一方，负有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首先，为叶余良提供代书遗嘱服务的系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该所成立于1997年，而叶圣章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显示，上海市黄浦区豫园街道法律服务所于2001年5月进行了设立登记，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海市黄浦区豫园街道法律服务所与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之间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其次，一审法院作出原豫园街道办事处设立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的决定系履行基层人民政府职责的认定，符合当时的政策规定，本院予以认同。第三，叶圣章主张豫园街道办事处存在未对上海市豫园法律服务所进行清算的过错，然而司法部修订实施的《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并未规定基层人民政府负有清算义务。综上，上诉人叶圣章并未证明豫园街道办事处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其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16元，由上诉人叶圣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正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谢亚琳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正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