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20)陕07行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汉，男，汉族，1959年8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汉中市南郑区，现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908161813。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佳佳，女，汉族，1983年7月31日出生，住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系上诉人窦汉的长女，公民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利兵，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南郑区XX镇人民政府，住所汉中市南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1072101603511XW。法定代表人姚恒，XX镇XX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上诉人窦汉因与被上诉人汉中市南郑区XX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城固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2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窦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佳佳、尹利兵，被上诉人汉中市南郑区XX镇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袁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9月6日，汉中市XX委以汉发改社会[2013]685号文件，批准市文物旅游局《关于汉中市龙岗文化生太园区项目分期实施的报告》，并报请汉中市人民政府批准，确定该项目地址为南郑县XX镇。原告系XX镇XX村XX组村民，其房屋所在地在该项目范围内。1994年10月23日，原告经原南郑县土地管理局审批，取得建设房4间，面积154.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原告在该土地上修建四间二层楼房。2012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在未获得相关审批的情形下，在该房屋处又修建了房屋、养殖棚及活动板房。被告南郑区XX镇人民政府认为原告未经批准的建设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十四条规定，于2017年2月7日，对原告窦汉作出了违法建筑《限期拆除通知书》，原告窦汉在期限内未拆除。2017年2月9日，村干部通知原告窦汉领取补偿款遭拒绝，XX镇政府拆迁办工作人员将470092元以窦汉名义存入陕西省南郑农村商业银行石拱支行。被告XX镇人民政府遂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梁政拆字920170第00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对窦汉违法建筑物于2017年2月21日予以拆除。当日，在相关部门配合下对窦汉的房屋实施了拆除。在拆除中，被告在拆除原告违法建筑同时，对原告合法建筑亦实施了拆除。2017年7月5日，原告窦汉向南郑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XX镇人民政府2017年2月7日对其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2017年2月9日，被告XX镇人民政府向原告窦发出拆迁付款通知，并于当日将470092元以窦汉名义存入银行。2017年11月30日，南郑县人民法院以（2017）陕072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以（2018）陕07行终9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南郑区人民法院(2017)陕0721行初15号判决；二、撤销南郑区XX镇人民政府2017年2月7日对窦汉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2018年2月22日，原告窦汉向南郑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该案异地管辖，要求确认被告汉中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南郑区XX镇政府强制拆迁行为违法。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洋县人民法院管辖后，洋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以（2018）陕0723行初9号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汉中市南郑区XX镇人民政府2017年2月21日强制拆除原告窦汉位于XX镇XX村XX组相关建筑物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月31日，原告窦汉向XX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2019年3月22日，XX镇XX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给予窦汉房屋赔偿款464742元，附属物赔偿款5350元，合计470092元。2019年4月8日，原告窦汉起诉，要求被告XX镇政府赔偿原告房屋和附属物损失3678439.2元，违法强迁财物直接损失232154.6元，合计3910539.8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请因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原告请求赔偿房屋和附属物损失3678439.2元的主要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二款：“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该条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与原告窦汉房屋被征收情形较类似，也是原告诉讼代理人请求赔偿近四百万元的唯一法律依据。首先，该条司法解释是对征收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不动产进行安置，而本案被告为了完成拆迁征收工作，对全村与窦汉同期拆迁28户以统一标准主动安置并非不安置或未安置。被告XX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9日向原告窦发出拆迁付款通知，原告窦汉拒领后，被告于当日将470092元以窦汉名义存入银行。故原告所依据的司法解释，不适用原告所主张的请求，原告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窦汉房屋所使用土地性质，由原农村集体土地在征用后转变为国有土地性质，用于拓宽道路，是公益事业，不是用于开发获取高额利润，原告要求补偿参照国有土地房屋征收标准，赔偿不应低于现行市场价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三、被告的拆迁行为被确认违法，是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规定，有权作出拆迁决定的是建设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被告XX镇人民政无权在县政府未作出拆迁决定时，对原告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其拆迁行为违法，但不意味其赔偿行为不合理。法律法规要求行政部门合法行政、合理行政，对被告XX镇人民政府的违法行政行为，经洋县人民法院判决书所确认，对其按市、区人民政府所确定的统一补偿标准应予以确认。故被告XX镇人民政府的行政赔偿行为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划，判决：驳回原告窦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原告窦汉承担。上诉人窦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作出的赔偿决定无法体现对上诉人被拆除房屋和附属物价值减损的赔偿。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房屋建筑面积和相关附属物建筑面积，只是对赔偿标准适用存在争议。本案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上诉人作为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对被拆迁人的房屋赔偿不应低于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现涉案房屋周边房地产价格明显上涨，应按照有利于保障上诉人房屋的原则进行充分赔偿。2、一审遗漏关键事实，对上诉人主张的房内物品和屋内装饰装修等各项材料损失应当依法由被上诉人据实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在拆迁协商过程中，未对上诉人的房屋内的附属物和装饰装修进行单独评估，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漏补项目，应当由被上诉人依法赔偿。3、上诉人房屋于2017年2月21日被强制拆除，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属于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按照房屋内实际情况进行赔偿。上诉人一家四口在此长期居住生活，各类生产生活资料均放置在涉案房屋内，被上诉人强制拆除前未要求上诉人搬迁，并未给上诉人合理的搬家期限，导致一家多年的积蓄在强制拆除中毁于一旦。在强制拆除发生后，上诉人家人已经就遗漏部分提交清单告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收确认，结合上诉人提供强拆前后的照片，可以印证上诉人的各项财物损失是客观存在的。由于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时限制了上诉人和其家人的人身自由，导致上诉人无法取证，被上诉人自己却未进行相应的公证保全，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未能充分举证时应当判决其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上诉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提起上诉，望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汉中市南郑区XX镇人民政府答辩称，1、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充分考虑到自身违法拆除上诉人的房屋造成的损失，其赔偿范围及标准远远超过上诉人房屋财产的实际损失。2016年8月18日，依据南政办发【2016】56号《南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梁山片区建设项目征收集体土地及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的拆迁补偿标准，对上诉人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登记作出《房屋补偿登记表》、《附属物计算表》。按照该规定，对上诉人的违法建筑是不予补偿的，但因拆除上诉人房屋既有合法建筑也有违法建筑，拆除行为被确认为违法，所以对上诉人的违法建筑也进行了赔偿。2、上诉人要求拆除房屋时室内物品及生活用品等财物的赔偿没有事实依据。2017年2月21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房屋拆除时镇干部、村干部及执法局人员对被拆除房屋的物品进行登记并制作《附属物登记表》四张，后将登记表所列物品移交给了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的财物无损失，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充分举证证明其物品存在的真实性及财物损失的客观价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被征收房屋所处的土地用于道路建设，系公益事业，拆迁补偿所用资金系公共财产，并非商业开发。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相邻各户及同期拆迁户的补偿标准和安置政策的统一性，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上诉人现今居住在违法修建的三间五层房屋内，不存在无房居住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该证人出庭证言内容主要为：李某某系被上诉人XX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房屋被拆迁后，其负责本次拆迁的后续工作，他到现场后，窦汉的女儿窦佳佳告诉他强拆过程中有好多东西没有搬出来，他让窦佳佳列一个清单，窦佳佳将所列清单交给他，他在上面签字。但签字只是说明其收到了单据，但不代表收到清单上的东西。接受清单的目的是带清单回去研究调查怎么处理。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李某某作为XX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在窦佳佳的清单上签字，说明确认了上诉人强拆房屋内存在没有被记录在案的物品，这部分损失由于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上诉人损失，应予赔偿。被上诉人对证人的质证意见为：对李某某陈述内容没有异议。合议庭认为，对李某某陈述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诉人于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了一份古仁军证明，拟证明古仁军于2017年2月20日向窦汉购买鱼苗支付现金6100元，该钱款放于家中而移交物品登记表中未登记，被上诉人的拆迁行为造成该6100元损失。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且也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合议庭认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否认，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该钱款放于家中而未作他用，且被拆迁房屋的室内物品经登记移交给了窦汉，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1月南郑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征收土地预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2016年6月南郑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土地公告、2016年7月南郑县国土局作出的关于南郑县2015年度第14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项目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等文件均涉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方案。2016年6月23日，南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颁布南政办发【2016】56号《南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梁山片区建设项目征收集体土地及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2016年7月12日，南郑县国土资源局对关于南郑县2015年度第14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项目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进行公告。该公告内容第三条涉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参照南政办发【2016】56号文执行。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被强制拆除的房屋、构筑物等地上附着物的赔偿款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首先，2017年2月21日，被上诉人汉中市南郑区XX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了上诉人经合法批准修建的四间二层房屋及养殖棚、活动板房违法建筑。上述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经洋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此，被上诉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对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其次，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窦汉被拆迁的房屋、构筑物等地上附着物的南郑县地块征地拆迁地面附着物（树木等）调查登记表并无异议，该调查登记表包含上诉人赔偿请求清单中第二部分（房屋附着物及构筑物赔偿清单）所列的地板砖、木地板、壁纸、墙面砖、灶台、压水井等项目。在赔偿标准方面，一方面要保护上诉人应享有合法权益，同时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对上诉人的赔偿不应低于其原应得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本案中，XX镇人民政府的行政赔偿决定书确定的房屋及附属物赔偿款中包含上诉人被拆除的地上附着物中的违法修建的养殖棚及活动板房部分的赔偿。另一方面，应考虑到上诉人以外的其他住户的补偿方式与标准。因此，汉中市南郑区XX镇人民政府按照南政办发【2016】56号《南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梁山片区建设项目征收集体土地及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的补偿标准确定，给予窦汉房屋赔偿款464742元，附属物赔偿款5350元，合计470092元的赔偿决定并无不当。另，2015年11月南郑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征收土地预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2016年6月南郑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土地公告、2016年7月南郑县国土局作出的关于南郑县2015年度第14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项目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等文件均涉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方案。参照窦汉所在同组村民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除窦汉起诉所主张的房屋和附属物财物及直接财产损失外，窦汉仍享有房屋安置等权益，不存在上诉人一审中所诉“征收农村集体土地过程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的情形。故上诉人关于被拆除房屋和附属物价值减损一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室内物品、生产生活等其他财产损失的事由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了窦汉所属物品的附着物登记表，主要为室内物品登记，该登记表虽没有窦汉签字但有村上、镇上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签字人员出具书面证言证明将附着物登记表登记物品移交给窦汉的客观事实。故该附着物登记表能够证明该登记表登记的物品已移交给窦汉。除上述物品外，窦汉之女窦佳佳于附着物登记表登记当天递交清单一份，拟证明除附着物登记表登记物品外还有遗漏物品未登记。该份清单经李某某出庭陈述，其在清单上签字只是说明其收到了单据，但不代表收到清单上的东西。考虑到，被上诉人XX镇政府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及附属物未提前通知上诉人搬离室内物品，强制拆除当天虽对室内物品进行了登记，但窦汉未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且窦佳佳于强拆当天便提交了遗漏物品清单，该清单上原木、板材、槽钢、打谷机、汽油三轮车、100米抽水软管、竹签板并非全部为室内物品，该物品在日常生产生活中存在也合理，其中部分原木和槽钢(已生锈)、三轮车(已破旧)二审现场查看时仍放在露天场地，故窦佳佳提交清单中的原木、板材、槽钢、打谷机、汽油三轮车、100米抽水软管、竹签板、灯具、吊扇物品损毁、损坏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XX镇人民政府予以赔偿。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明上述物品实际价值的票据等有效证据，故本院结合上诉人提交赔偿清单所对应的价格及物品存在折旧情况，依法酌情由被上诉人XX镇人民政府赔偿30000元。同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XX镇人民政府在拆除室内物品及移送物品过程中存在对室内物品及生产生活资料损坏的意见，结合二审期间现场查看情形，也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依法酌情确定由被上诉人XX镇人民政府赔偿该部分经济损失20000元。对窦佳佳提交清单中所列现金6100元、金手镯一只、耳环一副、白金项链一条，经查，所涉6100元虽二审提交了一份古仁军证明，但该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所涉金手镯、耳环、白金项链通常属于随身佩带的贵重金属而非收藏品放于家中，即便存在遗忘家中的情形却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述物品确实存在，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现金6100元、金手镯一只、耳环一副、白金项链一条共计30000余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对该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窦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应由被上诉人汉中市南郑区XX镇人民政府赔偿窦汉房屋赔偿款464742元，附属物赔偿款5350元，室内物品、生产生活物品等财产损失50000元，合计520092元。汉中市南郑区XX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决定书未认定室内物品、生产生活物品等财产损失不当，属决定错误；一审判决未支持该部分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指出，行政赔偿案件不收取诉讼费，一、二审收取的诉讼费均予以退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城固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2行初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南梁政赔决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三、被上诉人汉中市南郑区XX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窦汉房屋赔偿款464742元，附属物赔偿款5350元，室内及生产生活物品等财产损毁、损坏的经济损失50000元，合计520092元。（其中房屋赔偿款464742元，附属物赔偿款5350元，合计470092元，该款项已支付至窦汉名下的银行账户。）四、驳回上诉人窦汉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窦汉预交的一、二审诉讼费各50元均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霖审 判 员 刘际勇审 判 员 于云江二0二0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薛  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