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广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乌兰察布东街甲106号兴安丽景小区7号楼7层708。法定代表人:马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东，北京市炜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云，北京市炜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法制报社。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兴安丽景一号楼8楼。法定代表人:南丁，该报社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跃刚，男，该报社副总编辑，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山，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邸鑫，女，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上诉人内蒙古广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法制报社（以下简称法制报社）、原审第三人邸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7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于2020年4月16日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迪公司的主要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广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是出租与承租的关系,而非合作关系。从形式上讲,双方签订的是《教育专栏合作协议书》,约定法制报社发布广迪公司的宣传稿件,具体为教育专栏共50期,每周五2个版位,规格为整版,4000元/版,合计费用40万元,首付款16万元,二次付款24万元。广迪公司自行设计、制作宣传样稿,根据专栏的宗旨和方针,自行组织采写稿件。双方为出租与承租的关系,而非合作关系。理由如下:1.若是合作关系,则双方应有一个共同的盈利目标,但在本案中,法制报社得到了广迪公司的版位费,而广迪公司却没有任何的盈利方式。2.若如法制报社在庭审中说广迪公司是花钱给自己做宣传,但广迪公司出版的报纸宣传的内容均是新城区教育局,而非自己。由此可知,双方不符合合作的逻辑关系,更不符合商业经营的常理。3.事实上,广迪公司之所以承租法制报社的报纸版位是因为法制报社承诺广迪公司承租版位后给新城区教育局做法制宣传可以得到教育经费(邸鑫专门负责与教育局对接),更承诺新城区教育经费付给法制报社后立即转付给广迪公司。因此,双方是出租与承租的关系,而非合作关系。最后,一审判决并未查清邸鑫是否是法制报社的员工。双方签订协议以及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均是邸鑫作为中间联系人,法制报社更是委派邸鑫到广迪公司指导采写稿件及出版工作,广迪公司基于邸鑫是法制报社的员工而对其予以极大信任,对法制报社承诺的新城区教育局法制宣传教育经费的报酬坚信不疑,而现在法制报社与新城区教育局互相推诿不支付报酬,才导致广迪公司索要无门;因此,邸鑫是否是法制报社的员工是查清本案的关键事实,但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制报社为了规避报社不允许出租、出售报纸版面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以合作的形式来达到规避法律法规、获取广迪公司投资款项的非法目的,给广迪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之条款,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法制报社辩称，双方为合作关系，而非所谓的出租关系。根据双方案涉合同内容及形式都反映出双方是一个合作关系，而非出租版面与被出租的关系。法制报社报纸发行要经历一系列过程，包括素材来源、审核校稿、编辑等工作，上述工作均由法制报社完成，且以法制报社名义完成。双方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事由。关于邸鑫的身份问题与法制报社并没有关系，非法制报社员工。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邸鑫的辩称意见同法制报社一致。广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签订的《教育专栏合作协议书》无效；2.法制报社向广迪公司返还16万元首付款及资金占用利息21216.67元(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最终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3.法制报社向广迪公司赔偿损失17700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法制报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0日，广迪公司（甲方）与法制报社（乙方）签订《教育专栏合作协议书》，约定如下：一、乙方按协议约定发布甲方的宣传稿件，…首付款16万元…；四、甲方对其自行设计、制作的宣传样稿，应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根据专栏的宗旨和方针，自行组织采写稿件…，由乙方协助编排版面。…乙方有权对不符合法律法规、国家政策规定的宣传内容，予以删改或者拒绝发布；九、预期合作5年。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合同，广迪公司按约定支付了首付款16万元，法制报社按约定发布宣传稿件即刊登发行了约定版面的“法制教育”和“平安校园”专栏。上述版面内容的采写、制作由广迪公司完成，其责任编辑、排版、审核由法制报社完成。具体工作模式为法制报社主办并负责管理、运营、发行，广迪文化负责协办专栏。2017年5月8日，广迪公司（甲方）与法制报社（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终止书》，约定：原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内蒙古法制报·教育专刊》协议书，现因甲方广迪公司无法提供版面费用和稿件使乙方法制报社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协议于2017年5月8日予以终止，不再履行，且因协议终止日期之前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互不追究。甲方双方签字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教育专栏合作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广迪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解释为“法制报社以合作形式规避新闻出版管理的相关规定，以获取广迪公司的资金”。经对合同内容及报纸版面的审查，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业务上的合作关系，广迪公司所协办的专栏是法制报整体版面内容的一部分，其内部审稿、定版以及对外的管理、运营、发行全部由法制报社完成，因此不属于出租、出售版面的行为。同时法制报社通过投入资金开展业务和有偿宣传等行为均符合其业务范围，不属于非法目的。因此广迪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同时上述合同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均不相符。综上，广迪公司与法制报社签订的《教育专栏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2017年5月8日签订过《合作协议终止书》，该终止书内容实质为双方协商一致并解除合同。广迪公司称“该终止书在胁迫情形下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尊重契约的原则遵守并自觉接受《合作协议终止书》的约定。综上，广迪公司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返还及赔偿损失的后果，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内蒙古广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337元，由广迪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教育专栏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终止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教育专栏合作协议书》约定，法制报社责任编辑、排版、审核等工作的完成…，具体工作模式为法制报社主办并负责管理、运营、发行，广迪文化负责协办专栏。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可确定，本案法律关系并非出租与承租法律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为合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广迪公司上诉称本案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故广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基于本案《教育专栏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终止书》合同的有效性，广迪公司诉请返还首付款的主张已失去基础，依法亦不能成立。另关于邸鑫的身份问题，本院认为邸鑫是否为法制报社员工抑或广迪公司员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身份问题不足以影响本案的定性。因此，广迪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7元，由蒙古广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靳宝维审 判 员 李婷婷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 记 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