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1526行审52号申请执行人潢川县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潢川县三环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杨克华，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毛毛，男，该局政策法规股负责人。被执行人吴光华，男，汉族，1960年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系××。被执行人刘恩运，男，汉族，1974年10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系××。委托代理人吴士林，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申请执行人潢川县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潢川环保局）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强制执行其对被执行人吴光华、刘恩运作出的潢环罚决字（2019）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强制执行内容为：罚款叁拾伍万元人民币（350000.00元）的行政处罚。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并听取了被执行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审查中，被执行人提出了以下执行异议：一、污水排入城市污水管网，未对外环境造成特别严重的污染，县环保局顶格处罚过重。二、县环保局所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违法行为人。2019年6月5日县环境保护局多份现场检查笔录和县环境保护局多份调查询问笔录中记载：“1、本次违法行为属于第一次；2、造成该违法行为的还有潢川县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种鸭孵化五厂）。”上述多份材料中均记载如下：“问：你单位的污染治理设施运行情况？答：正常运行，现场检查时该厂孵化车间种蛋清洗废水及种鸭养殖污染水统一流入污水处理站处理，污水进行厂区内的黑膜氧化塘储存。”其中更有一份县环保局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为“许建国”，该人系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在职员工，公司职务为种禽事业部副经理。该询问笔录的第二页第11行中明确记载：“现场检查时该厂孵化车间种蛋清洗废水及种鸭养殖污染水统一流入污水处理站处理，污水进行厂区内的黑膜氧化塘储存。”即华英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承认县环保局现场检查抽取的样本中的污水有两处来源，一个是孵化车间种蛋清洗废水另一个才是养殖水。县环境保护局并未对两处来源污水时进行分别取样化验，分别认定是否违法。而是在两者混同后的总管网口取样化验，且将该不利的化验结果只认定在养殖户身上。潢环罚决字（2019）第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行政相对人只有异议人一方，故意遗漏另一个自己都已经承认自己违法的违法行为人---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种鸭孵化五厂）。违法行为部分潢川县环境保护局未认真调查，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错误，异议人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县环境保护局送达回执上的签名大部分是华英集团的员工，而对于他真正要处罚的异议人始终未进行有效的送达，而是有别人代签，送达程序违法。综上，潢川县环境保护局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遗漏其他共同违法行为人，因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具有合法性，应不准予强制执行。经审查查明，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种鸭孵化五场分为一区、二区以及孵化车间，该厂一区、二区的负责养殖，负责人分别为被执行人吴光华、刘恩运，孵化车间负责孵化一区、二区养殖的种蛋，其直属于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5月29日，潢川环保局监察执法人员对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华英种鸭孵化五厂）进行现场检查时，认为该（单位）在养殖生产活动中产生的养殖污水由污水处理站处理后经地下管道排入城市污水管网（管网排口在中轴大道与工业大道交叉口东南30米城市污水管口），遂现场对进入城市污水管网入口采取水样并送检，2019年5月31号，潢川县环保局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显示，依据《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该场排入城市污水管网养殖污水，氨氮排放值为111mg/L，浓度超标38%，化学需氧量排放值为1855mg/L，浓度超标360%。于2019年6月9日立案调查。2019年6月9日，潢川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同日向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华英种鸭孵化五厂）送达，该送达回证载明：该厂负责人许建国在场拒签，后附照片为证。经查明许建国系河南华英农业发展有限股份种禽事业部副经理。2019年6月11日，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向潢川县环保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与刘恩运、吴光华签订了《种鸭场租赁合同》，根据合同内容，建议潢川县环保局将行政处罚对象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种鸭孵化五场承包人1区吴光华、2区刘恩运。经集体研究后，潢川环保局于2019年7月4日作出潢环罚决字（2019）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被执行人吴光华（××）、刘恩运（××）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立即停止违法排污行为；2、给予罚款叁拾伍万元人民币（350000.00元）的行政处罚。”潢川环保局于2019年7月6日将该决定书送达被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被执行人未就处罚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也未履行罚款。2020年1月16日，潢川环保局作出《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送达回证签收人为郭景瑞。两被执行人辩称郭景瑞系华英公司环保部经理，否认其本人收到该催告书，亦没有委托河南华英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或郭景瑞代收文书。催告到期后潢川环保局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另查，吴光华于2019年7月1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内容为：全权负责接受潢川县环境保护局对我养殖场的调查询问答复具有法律效力，我本人均予以认可，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刘恩运出具委托书，受委托人系吴士林，委托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经查，周宪法与吴士林接受环保局调查询问的时间为2019年6月5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据此，潢川县环境保护局作为潢川县人民政府环境保护的主管部门，对潢川县行政区域内的环境违法行为具有行政管理和处罚职权。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八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据此，申请执行人向被执行人送达行政处罚的相关法律文书时，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予以送达，由被执行人或其代收人在送达回证上签名或者盖章，并记明收到日期。但本案中，两被执行人辩称均未收到申请执行人送达的任何文书。结合申请执行人提供的卷宗材料中《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的送达回证内均系华英公司员工所签，现两被执行人拒绝追认其签收效力。本院认为，依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潢川县环保局依法向被执行人送达了案涉相关法律文书，其行为可能剥夺了被执行人的陈述、申辩、听证等司法救济权利。其次，申请执行人对案涉五场进入城市污水管网总排口的污水抽取检查。经查，案涉五场区内有养殖厂区（即本案案涉一厂、二厂）及孵化车间。两养殖厂区与孵化车间均有污水排放，统一流入城市污水管网。综合本案卷宗材料，申请执行人在未排除存在共同致污可能性，亦未查明其抽取的管网总排口的超标污水的具体来源的前提下，即仅对于两个养殖厂区进行处罚，不能排除案涉处罚决定中存在遗漏必要的共同违法行为人的合理怀疑。故本案认定违法行为责任主体的事实不清。综上所述，潢川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且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被执行人辩解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不具备申请强制执行的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不准予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潢川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潢环罚决字（2019）51号行处罚决定书的申请执行事项。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肖 燕人民陪审员  王金云人民陪审员  王道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彭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