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合庄村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1067454934363。 法定代表人：付子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开梅，北京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8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系刘金亮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系刘金亮之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刘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201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系刘金亮之女。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刘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军，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系刘金亮之父。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松，涿州市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刚，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潞城市潞华办事处侯家庄生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昌友，北京市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金亮，被上诉人冯志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在线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混凝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开梅，被上诉人刘金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松，被上诉人冯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昌友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3月26日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亮于2020年4月5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配偶杨某、儿子刘某1、女儿刘某2、父亲刘亚军（母亲宋淑新于2020年2月21日病故）申请参加诉讼，各方继承人均表示认可刘金亮在本案一审、二审庭审中确认的事实，并委托王雪松为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亮在本案在的法定地位变更为刘亚军、杨某、刘某1、刘某2，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混凝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3396号民事判決书第一项、第二项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砂石临时采购协议》（以下简称临时协议）和主料结算单根本没有关联性。（1）该协议为临时采购协议，为临时性一次性采购，混凝土公司与刘金亮（刘双喜）己于2015年5月当月已完成结算并付款，且付款时明确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再无其它任何纠纷（详见2015年10月20日支出凭单）。而主料结算单的供货与结算日期为2015年10月和11月，与临时协议约定的不符。（2）临时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刘双喜）为甲方（混凝土公司）供应石子，而主料结算单结算是以砂子、干砂为主，与临时协议约定不符。（3）关于价格，临时协议约定价格为60元／吨，而主料结算单中石子价格为55元，随着市场价格的持续上扬的特点，针对同一家公司，在已约定好较高单价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原因每吨减少5元结算，有悖常理。所以，可以说明主料结算单并不是执行的临时协议的约定。（4）关于付款方式，基于混凝土公司举证的债权转让协议与支出凭单可以证明，混凝土公司与刘金亮刘金亮（刘双喜）之间完全按临时协议的约定完成了付款义务，双方再无其它纠纷。而刘金亮（刘双喜）主张的欠款并无合同基础。（5）最关键的是临时协议明确约定“石子送到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北京市丰台区永合庄6号院内）”，而主料结算单的送货地点是大灰厂（以下简称西站），而非北京市丰台区永合庄6号院内。在一审庭审中，虽混凝土公司一再要求法庭查明，但法庭置之不理，此为事实不清。（6）主料结算单不是混凝土公司出具的，也未加盖混凝土公司的任何印章，也没有混凝土公司员工签字。其签字人员冯志刚、安某、蒋某、刘某3与混凝土公司均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2018）京02民终11677号民事判决也确定冯志刚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安某向北京市丰台区仲裁委员会提出与混凝土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也被裁驳。主料结算单各项记载信息与临时协议的约定均不相符合，并无关联性。2.关于冯志刚的身份: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5381号民事案件中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冯志刚开始负责经营大灰厂搅拌站，该站此前并未经营。2016年12月12日，冯志刚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本案前置仲裁申请…”，双方对事实存在争议的部分:“冯志刚主张混凝土公司于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聘请其担任西站负责人:……”依据冯志刚的主张可知，自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3月31日，冯志刚一直负责大西站的经营工作，他的经营活动地点是在西站，而非永合庄6号，两地相距几十公里，不能混为一谈。因此，冯志刚的经营行为发生在西站，与混凝土公司无关，冯志刚应对其行为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法院依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的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9602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110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足以使刘金亮认定冯志刚系混凝土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代表混凝土公司与刘金亮进行交易，并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1）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5381号民事判决和（2018）京02民终11677号民事判决认定冯志刚与混凝土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冯志刚自己经营的是一家没有资质的搅拌站，对该搅拌站的经营应承担全部的责任。（2）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且混凝土公司与案外人杨志全的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9602号民事判决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11001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判决更不“足使刘金亮认定冯志刚系混凝土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一审判决牵强附会，认定事实不客观，不真实。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零九条作出的判决，但对认定主料结算单是履行临时协议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 刘金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志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刘金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混凝土公司、冯志刚共同偿还刘金亮石子砂子款1136122.4元；2.诉讼费由混凝土公司、冯志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金亮提交以下证据：证一、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其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证二、混凝土公司的主体在网上的信息，证明混凝土公司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证三、协议书，证明双方存在合同业务关系的事实，建立业务关系开始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签约盖章系交易习惯。证四、结算证明，证明结算单抬头为混凝土公司，结算周期自2015年10月份至2015年11月12日，材料部栏刘某3作为材料负责人实际收到了刘金亮的供货，签字加以确认。经办人栏“蒋某”作为实际经办人同样印证收到刘金亮货物的事实，签字甲乙确认，财务部栏“安某”作为财务印证实际尚欠刘金亮货款的事实，签字加以确认。常务副总经理人栏“冯志刚”作为主管领导核实后签字确认。刘金亮作为供应商也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表示认可。截至2015年11月12日混凝土公司、冯志刚尚欠刘金亮货款1136122.4元。结算单最后注明项说明刘金亮处的包括过泵单等资料在收到结算单后全部作废，该结算单为最终结算的唯一依据，此前的结算单等已经全部作废。证五、证人安某、蒋某的书面证明，证明截止2016年7月18日，两位证人均系混凝土公司员工，冯志刚系混凝土公司的主管领导，印证证据四中混凝土公司欠款真实性。证六、（2019）京0112民初960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根据交易习惯双方签署的相关资料除合约盖章以外都是签字，无需盖章，冯志刚以及证人安某、蒋某、刘某3身份均是混凝土公司的工作人员，这些人在结算单上署名应为职务行为，混凝土公司对签字人员的身份系其单位人员这一事实做了认可，与刘金亮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通过混凝土公司的答辩如果混凝土公司有证据证实刘金亮的这笔债权系冯志刚的行为，我们认为冯志刚应当承担责任，否则应由混凝土公司承担。 混凝土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真实性证据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不是官网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份证据真实性认可，双方确实签订了协议书，规定了价格、付款方式，并且明确了收货地点。签订时间是2015年5月10日。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该结算单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3日，结算周期是2015年10-2015年11月12日，与协议时间相差较远，且价格不同，该结算单并非混凝土公司出具，我公司也没有收到这些砂子石子。在主料结算单上的常务副总经理冯志刚并非我公司员工，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不存在职务行为。我公司与安某、蒋某、刘某3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据代理人了解，安某已经启动程序要求确认与我公司的劳动关系。因此该结算单与我公司无关，与砂石协议也不存在关系。对第五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且证明人未到庭，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证明冯志刚是我公司常务副总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第六份证据是尚未生效的判决书，该判决书也提到了另外一份（2018）京02民终11677号判决书和（2017）京0106民初2538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明确判决冯志刚与混凝土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有冯志刚签字的主料结算单与混凝土公司无关，也并不是履行的砂石临时采购协议，因此混凝土公司不应承担付款的义务，刘金亮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冯志刚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认可，对第二组也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也认可，结算单也认可。证人证言都认可，货款以结算为准，送货单都在混凝土公司，我当时作为领导只是核实签字。安某和蒋某以前都是混凝土公司的人。对判决书认可。 混凝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一、临时协议，该协议与刘金亮所持有的具有一致性。证二、债权转让协议，依据砂石临时采购协议第三条付款方式的约定，向刘金亮支付的砂石料款。证三、授权委托书及刘金明身份证复印件，刘金亮出具给刘金明的，刘金亮委托刘金明与我公司办理结算并收取砂石料款，并就收款问题有权代表刘双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代表刘双喜去我公司指定的地方收款，并指定刘金明的行为均由刘双喜及刘金明承担。无论付款方是否付款，我公司应付的款项均不在（再）支付，并提供刘金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四、授权委托书，我公司向刘金明出具的，向赵德飞授权债权的委托，刘双喜收到此授权委托书并签字确认。证五、支出凭单两张，证明刘双喜收到砂石料款，相应的凭证以及刘双喜确认付清后双方债权债务全清，再无其他纠纷。 刘金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与我方提供的一致，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是临时性质的，由于供应的货物是砂石，对于他的个头大小等规格质量，每次运送的都不太一致，因此协议上的价格都是暂定价格，应当按照双方的结算手续为准。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两份授权委托书及刘金明的身份证复印件与刘金亮诉请的内容没有任何关联性，其时间节点均为2015年10月20日，因此我们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支出凭证两张时间也同样是2015年10月20日，首先从支出凭证时间及付款内容的书写均不是本案刘金亮书写的，本案刘金亮仅在领款人栏上有签名，不能确认该支出凭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不予认可。 冯志刚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份证据我不清楚，合同不是我签的，对其他证据也不是我经手的我也不太清楚。 冯志刚提交以下证据：证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2民初9602号，证明其中内容混凝土公司承认派安某、刘某3到西站，当庭联系了安某，我跟混凝土公司认可是安某，安某还陈述当时公司派去了一名管材料的刘某3，安某是混凝土公司的会计。安某还借我个人现金向刘金亮（刘双喜）付货款，我可以提交两份借款单。证二、混凝土公司西站岗位工资单复印件，有我和付子旺的签字。证三、混凝土公司内部的合同审批表复印件，原件在公司会计部门。证四、我与付子旺的微信录音，证明我系该公司员工。 刘金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判决书没有异议，对发表的意见没有异议，恰恰能够证实安某、蒋某等都是混凝土公司员工，对借款单陈述的事实，安某与冯志刚的签字与在结算单上的签字是一致的，至于他们内部进行借款的事实，我们是不太了解的。既然是给我方付款做准备，我们相信是公司内部正常的流程。对混凝土公司西站岗位工资表认可，时间是2016年3月8日，截至到这个时间，冯志刚仍然是该公司的员工，还是向公司的法人付子旺呈请相关内容，付子旺同意财务备案。应当能说明混凝土公司为我们诉求的债权关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材料签订审批表，表格我方认可，该表当中与我们提供的结算单各个部门栏的人员名称以及签字完全一致，截至到2016.3.9，混凝土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子旺还在这个表上签字表示同意，提请法庭注意，审批表中石子的价格是55，砂子的价格是60，付款方式也发生了变化，同意按照每月60%进行结算，在2015年7月份就已经改变了双方的交易价格和付款方式等。我认为这也足以推翻混凝土公司刚才的说法。对微信录音我们认为足以证实是一个公司的领导对于自己下属进行工作安排提出批评意见的谈话口气，也足以相信冯志刚当时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 混凝土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判决书刚才已经质证过，同刚才的质证意见，虽然该判决书尚未生效，但该判决书明确已经生效的两份判决，已经确定的是混凝土公司与冯志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那么就不存在职务行为。对借款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也不认可，对是否合法取得也不认可。该借款单中也明确混凝土公司财务向冯志刚借，所以可以看出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也没有我公司盖章。安某是冯志刚管理，由冯志刚发工资，所以对该借款单不认可。工资单在（2017）京0106民初25381号民事案件中进行举证过，他的证明目的是要确认与混凝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最终没有被法院认可，所以在本案当中所举证的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也不认可。包括微信录音在上述案件中也举证过，不足以证实其证明目的，且上述判决也认定混凝土公司与冯志刚不存在劳动关系。有生效的判决冯志刚与混凝土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谈不上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金亮与混凝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金亮于2015年5月10日与混凝土公司签订临时协议，双方并未约定供货期限，期间一直由冯志刚与其联系，2015年11月12日，混凝土公司与刘金亮（刘双喜）签订主料结算单，且在此结算单中常务副总经理处由冯志刚签字，财务部有安某签字，经办人处为蒋某签字，材料部处有刘某3签字。且根据刘金亮提交的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960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1100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诉讼主体之间的采购协议、协议履行往来、结算单及法院的判决书，足以使刘金亮认定冯志刚系混凝土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代表混凝土公司与刘金亮进行交易，故一审法院认为刘金亮与混凝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混凝土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单向刘金亮支付货款。根据法律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混凝土公司辩称与刘金亮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经支付前期的全部货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未就其辩解理由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混凝土公司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冯志刚作为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为职务行为，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金亮石子砂子款1136122.40元。二、被告冯志刚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5025元，由被告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混凝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混凝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5700号裁决书，拟证明安某不是混凝土公司的员工；证据二、（2017）京0106民初2538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2018）京02民终1167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和证据三拟证明冯志刚不是混凝土公司的工作人员。冯志刚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刘金亮质证称，证据一是否属于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确认，对证据一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混凝土公司自己陈述的经营交易过程中，对外销售开具的发票是以混凝土公司名义开具的，我们认为所谓的西站也是以混凝土公司名义对外采取经营活动的，因此我方认为应当由混凝土公司承担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他们是否存在真正的劳动关系不能等同混凝土公司职务，这之间不能划等号，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确认，因混凝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裁定已经生效，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用。对证据二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证据二和证据三系同一案件的一审和二审，证据三为终审判决，且已经生效，本院予以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5月10日刘双喜（刘双喜系刘金亮的曾用名）与混凝土公司签订了临时协议，双方约定刘金亮为混凝土公司供应石子价格为60元／吨，石子送到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北京市丰台区永合庄6号院内），刘双喜签字的2015年10月20日支出凭单显示双方的债权债务全清再无其他纠纷。2015年11月12日冯志刚、蒋某、安某、刘某3、刘双喜签名的混凝土公司主料结算单显示：冯志刚为常务副经理、蒋某为经办人、安某为财务部人员、刘某3为材料部人员，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拖欠刘双喜石子、沙子、干砂款1136122.4元。刘金亮、冯志刚认可混凝土公司主料结算单显示的石子、沙子、干砂送到了其工作的西站。 在冯志刚与混凝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中，（2017）京0106民初25381号民事判决和（2018）京02民终11677号民事判决确认冯志刚与混凝土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7）京0106民初25381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15年5月冯志刚开始负责经营西站，该站此前并未经营。混凝土公司认可派遣安某、刘丙华至西站负责监管设备及厂区情况，表示不清楚冯志刚对二人如何使用。冯志刚在该案庭审中当庭要求电话联系安某，安某于电话中陈述其任职混凝土公司办公室，冯志刚之前承包西站时，其被公司派至西站为冯志刚开具收条，同时被公司派去的还有一个管材料的人；西站其余人员系冯志刚招聘，钱款也是由西站支付，西站大额账目由冯志刚自己管理，其仅负责买菜等，其从冯志刚处领取钱款后下发；冯志刚尚未与其结清工资；西站账本部分拿回公司，部分被冯志刚烧了。” 混凝土公司由付子旺、孙帼梅两个股东，混凝土公司认可西站是其法定代表人付子旺个人的资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2015年5月10日刘金亮与混凝土公司签订的临时协议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混凝土公司提供的刘金亮以曾用名刘双喜签字的2015年10月20日支出凭单显示双方的“债权债务全清再无其他纠纷”，刘金亮在一审中虽对该支出凭单上书写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对签字不持异议，刘金亮未能证实该支出凭单显示的内容由其他原因形成，故本院对该支出凭单予以采信。由此，应确认刘金亮与混凝土公司截止至2015年10月20日双方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2015年11月12日冯志刚、蒋某、安某、刘某3、刘金亮（刘双喜）签名的混凝土公司主料结算单显示冯志刚为常务副经理、蒋某为经办人、安某为财务部人员、刘某3为材料部人员，拖欠刘金亮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1月2日石子、沙子、干砂款1136122.4元，冯志刚对该主料结算单不持异议。刘金亮主张案涉砂石系混凝土公司和冯志刚购买，冯志刚主张其与蒋某、安某、刘某3系混凝土公司工作人员，案涉砂是混凝土公司购买，混凝土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该主料结算单名称虽显示为混凝土公司主料结算单，但该主料结算单上未加盖混凝土公司印章，冯志刚虽主张其受聘于混凝土公司，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生效的（2017）京0106民初25381号民事判决和（2018）京02民终11677号民事判决确认冯志刚与混凝土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冯志刚主张其受聘于混凝土公司不予采信。（2017）京0106民初25381号民事判决查明冯志刚于2015年5月开始负责经营西站，混凝土公司在该案中认可派遣安某、刘丙华到西站负责监管设备及厂区情况，其在本案中主张西站是混凝土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子旺个人资产，是付子旺个人将西站承包给了冯志刚，冯志刚对此不予认可。冯志刚负责经营西站时与付子旺或混凝土公司是承包关系还是共同经营关系，混凝土公司、冯志刚双方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基于案涉砂石送至西站的事实、冯志刚负责经营西站的事实、混凝土公司向西站派出工作人员的事实、冯志刚以混凝土公司对外经营的事实和混凝土公司、冯志刚双方均不能证实西站与冯志刚系何种经营关系的事实，且混凝土公司、冯志刚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排除其责任，故混凝土公司与冯志刚在本案中应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混凝土公司与冯志刚针对案涉款项的给付责任，双方相互之间应另案主张权利。故此，本院对混凝土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亮在本审理过程中去世，其法定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的规定，继承人应当承继被继承人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冯志刚、上诉人混凝土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刘金亮的继承人杨某、刘某1、刘某2、刘亚军支付案涉货款。 综上所述，混凝土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能成立，予以支持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冯志刚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二、变更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金亮石子砂子款1136122.40元”为“被上诉人冯志刚、上诉人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杨某、刘某1、刘某2、刘亚军石子、砂子、干砂款1136122.4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5元，共计30050元，由被上诉人冯志刚、上诉人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 月 审判员 郑金梁 审判员 陈 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董军 书记员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