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彩虹，女，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戎云林，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庆，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义怀，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富爱其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263号四层。法定代表人：张云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香凝，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李彩虹因与被上诉人徐庆、原审被告南京富爱其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爱其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9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彩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庆全部诉讼请求，由徐庆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15协议）不成立有误。徐庆通过他人代签的2013年7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13协议）取得股权，而李彩虹通过2015协议取得徐庆的股权，其中徐庆的签字经鉴定亦为他人代签。2013协议和2015协议签署后，均由富爱其公司员工巫红霞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徐庆、李彩虹与富爱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实际控制人张云龙存在密切关系，徐庆系张云龙妻弟，李彩虹系张云龙朋友胡曰明的亲戚，徐庆、李彩虹取得案涉股权时均未支付对价。根据巫红霞与张云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至2017年，张云龙仍实际控制富爱其公司。综上，自徐庆取得案股权至转让给李彩虹，股权变动的前后过程、操作手法、对价支付情况、代办人员身份均存在惊人一致，应当认定徐庆、李彩虹已就2015年股权转让达成合意。即便徐庆在2015协议上的签字为他人代签，亦构成徐庆的默认，一审法院仅依据2015协议上徐庆的签字非其本人所写即认定该协议不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3日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2015股东决议）不成立有误。2015股东决议已由张云龙签名并加盖富爱其公司公章进行确认。虽然张云龙在一审中对其签名不予认可，但结合张云龙的身份，其称对股权变动不知情，明显与常理不符。徐庆系张云龙妻弟，其受让案涉股权系受张云龙安排。而李彩虹与徐庆在案涉股权转让之前并无任何关系，如无张云龙的安排以及徐庆的配合，李彩虹无法成为富爱其公司股东。故张云龙、徐庆对2015股东决议的形成完全知情并予以配合，至于签字问题，从历次股权变更的情况可知，富爱其公司股权变更时存在由他人代签的习惯。三、徐庆涉嫌虚假诉讼、恶意诉讼。1.徐庆于2013年受让案涉股权后成为富爱其公司股东、监事，至提起本案诉讼，其仍为富爱其公司监事。在长达3年多之久的时间里，徐庆从未就案涉股权转让问题提出任何异议，故其主张对于案涉股权变更不知情，与常理不符。2.徐庆系受张云龙的安排成为富爱其公司股东，即便徐庆对案涉股权变更漠不关心，但张云龙亦不会任由案渉股权从徐庆转让给他人，而张云龙在长达3年多之久的时间里也未就案涉股权转让问题提出任何异议。3.徐庆主张其未提出异议系因2018年才得知案渉股权转让，该陈述与本案一审庭审调查阶段所呈现出的各种直接或间接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陈述不应采信。综上，徐庆片面强调案涉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签名问题，意图在于诱导人民法院缩小审查范围从而达到其虚假诉讼的目的。徐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2015协议和2015股东决议上“徐庆”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更非授权他人所签，故对徐庆不具法律效力，依法不成立。2.李彩虹的上诉理由无证据予以证明，仅系其个人推理，不应采信。富爱其公司述称，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云龙知道案涉股权在2015年由徐庆转让至李彩虹一事，李彩虹上诉称张云龙知晓且认可，纯属主观臆测。2.富爱其公司公章一直存放在巫红霞处。在后来要召开监事会和股东会时，张云龙才得知案涉股权被转让的情况。因巫红霞当时表示公章已不在其处，富爱其公司遂登报声明遗失。徐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5协议不成立；2.确认2015股东决议不成立；3.富爱其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撤销有关徐庆与李彩虹股东变更登记事项，将富爱其公司的99%股权归徐庆持有；4.由李彩虹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爱其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8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云龙；公司原股东为张云龙、徐庆。2015年7月2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张云龙、李彩虹，徐庆为公司监事。富爱其公司2013年7月30日《富爱其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2013股东决议）载明：出席会议股东（代表）为张云龙、徐庆、张建平，会议一致通过如下事项：1.股东变更：将张建平在公司的9.9万元的股权转给新股东徐庆，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变更后，公司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为：徐庆出资9.9万元，出资时间为2006.7.27，出资方式为货币。张云龙出资0.1万元，出资时间为2006.7.27，出资方式为货币；2.免去宋弦监事职务，重新选举徐庆为监事，原执行董事不变；3.同意制定公司新章程。全体股东（法人）盖章、（自然人）签字处有徐庆、张云龙、张建平签名，并加盖有富爱其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的富爱其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实收资本10万元，其中张云龙出资0.1万元，徐庆出资9.9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06年7月27日。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按季度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或者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七条规定，公司设监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的任期每届为三年；第十八条规定，监事行使下列职权：（1）检查公司财务；（2）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的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3）当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4）向股东会会议提出提案；（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其部分或全部股权；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在该章程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有张云龙签字，盖公章处加盖有富爱其公司公章。2013年7月31日，张建平（转让人）与徐庆（受让人）签订2013协议，约定张建平将其持有的富爱其公司9.9万元股权及对应相同数额的出资额，转让给徐庆；转让股权的总价款为9.9万元，于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由徐庆支付给张建平。签订后，富爱其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徐庆登记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99%。2015协议记载：“徐庆将其占富爱其公司100%的9.9万元财产份额以9.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彩虹，李彩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按上述约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徐庆……”。落款处的转让方有“徐庆”签名，受让方有李彩虹签名。2015股东决议记载：“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将徐庆持有的富爱其公司的股份9.9万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李彩虹。变更后，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比例如下：1.李彩虹，持有股份99%，合计9.9万元，2015.7.3，货币；2.张云龙，持有股份1%，合计0.1万元，2006.7.27，货币。变更后，免去徐庆监事职务，由新股东李彩虹担任监事，同意章程修正案。”落款全体股东签字处记载有“徐庆”“张云龙”、李彩虹签名，并加盖富爱其公司公章。同日，富爱其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内容为：根据2015股东决议，公司章程以下条款作相应修改：1.章程第十条：原公司股东：张云龙身份证号为，徐庆身份证号为，现公司有以下股东组成：张云龙身份证号为，李彩虹身份证号为。2.章程第十五条：原公司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为……，现公司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为：张云龙出资0.1万元，出资时间为2006.7.27，出资方式为货币；李彩虹出资9.9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7.3，出资方式为货币。一审中，徐庆认为2015协议、2015股东决议上的签名并非其所签，并申请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同时，李彩虹认为2013协议、2013股东决议上的签名也非徐庆所签，并申请对2013协议、2013股东决议与2015协议、2015股东决议上“徐庆”的签名是否系同一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前述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4日出具两份《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2015股东决议上“徐庆”签名字迹与2015协议上“徐庆”签名是同一人笔迹；2.2015股东决议上“徐庆”签名字迹与2013股东决议上“徐庆”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笔迹；3.2015股东决议上“徐庆”签名字迹与2013协议上“徐庆”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笔迹；4.2015协议上“徐庆”签名字迹与2013股东决议上“徐庆”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笔迹；5.2015协议上“徐庆”签名字迹与2013协议上“徐庆”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笔迹；6.倾向认为2013股东决议上“徐庆”签名字迹与2013协议上“徐庆”签名是同一人笔迹；2015股东决议及2015协议上“徐庆”签名字迹与徐庆所留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笔迹。徐庆缴纳了鉴定费3370元，李彩虹缴纳了鉴定费8170元。一审中，徐庆认可2013股东决议、20113协议上“徐庆”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但认可受让股权的事实，并未支付对价。案外人张云龙陈述案涉2015协议和2015股东决议上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不知情，更没有委托他人进行办理；2013股东决议上签字虽不是其所签，但其认可决议内容；公司公章之前一直存放于巫红霞处保管，但公司自2014年停产开始，对外已经没有任何经营活动，不涉及公章使用问题；2018年7月左右，其得知徐庆股权被转走，多次找巫红霞要求收回公章，但巫红霞并未归还也未详细说明，为避免公司承担不必要纠纷，公司已登报申明公章遗失。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一、关于2015协议、2015股东决议是否成立的问题。前者的内容是关于徐庆将持有的富爱其公司99%股权转让给李彩虹，该协议上“徐庆”签名经鉴定非其本人所写；后者的内容是关于股权变更后公司股东出资额、出资比例，该决议上的“徐庆”签名经鉴定非其本人所写，徐庆主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徐庆要求确认2015协议、2015股东决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徐庆在2013年7月30日受让案涉99%公司股权时亦非是本人在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但是富爱其公司、李彩虹现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徐庆名下的股权于2015年7月3日转让得到了权利人即徐庆的认可，且该股权转让也未支付对价，故富爱其公司、李彩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徐庆主张富爱其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撤销徐庆与李彩虹股东变更登记事项，将富爱其公司99%股权归还徐庆持有，对此，富爱其公司、李彩虹依据2015协议、2015股东决议，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徐庆持有的富爱其公司99%股权变更为李彩虹所有。现2015协议、2015股东决议被确认不成立，富爱其公司、李彩虹应协助徐庆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公司股权持有状况恢复原状至徐庆持股比例为99%，李彩虹应将现持有的9.9万元股权变更登记为徐庆持有。综上，依照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公司法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2015协议不成立；二、确认2015股东决议不成立；三、富爱其公司、李彩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徐庆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徐庆在富爱其公司股权持有比例恢复原状至99%，李彩虹协助将现持有的富爱其公司的9.9万元股权变更登记为徐庆持有。一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保全费1010元，鉴定费11540元，共计14825元，由富爱其公司、李彩虹负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除李彩虹认为徐庆并非富爱其公司发起人股东，一审法院对于徐庆成为富爱其公司股东之前的数次股权变动情况未予查明以外，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富爱其公司提供2018年7月26日《关于提请公司董事会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函》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富爱其公司公章在巫红霞处，实际由南京安维士传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维士公司）控制，而非张云龙控制。经质证，徐庆、李彩虹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因徐庆、李彩虹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富爱其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8日，注册资本10万元，张云龙出资7万元持股70%，张华出资3万元持股30%。2012年3月14日，张云龙、张华与宋弦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云龙将其持有的富爱其公司6.9万元股权、张华将其持有的3万元股权转让于宋弦，转让后张云龙持有富爱其公司1%股权，宋弦持有富爱其公司99%股权。其后，由巫红霞作为经办人员代理富爱其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6月5日，宋弦与张建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9.9万元股权全部转让于张建平。其后，由巫红霞作为经办人员代理富爱其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7月30日，富爱其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2013股东决议，载明：将张建平在富爱其公司的9.9万元股权转让给徐庆，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该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有“徐庆”、“张云龙”、“张建平”。2013年7月31日，张建平与徐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的富爱其公司99%股权全部转让于徐庆。其后，仍由巫红霞作为经办人员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中，徐庆、张云龙均表示2013年股东决议上的签字均非本人所签，但对决议内容均知情并认可。2015年7月3日，案涉争议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徐庆、张云龙对此均表示不知情且不认可，该次股权转让中的2015协议、2015股东决议中的“张云龙”“徐庆”的签字均非本人所签。再查明，2018年，李彩虹曾向张云龙邮寄《关于提请公司董事会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函》一份，该函加盖有富爱其公司印章，申请人处打印字体为“李彩虹”，另有李彩虹本人手写签字，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内容为：“富爱其公司执行董事张云龙先生：鉴于公司长期发展需要，为了更好地维护公司股东利益，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和相关要求，本人现就富爱其公司优化组织机构及内部管理事宜，特向公司董事会提请召开2018年临时股东大会。根据公司章程相关临时股东大会，本人作为公司监事将负责召开本次临时股东大会。”对此,李彩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表示，该函件系其制作，但签字和盖章系有胡曰明、李彩虹办理，其对相关情况不清楚。二审中，李彩虹与徐庆均表示互不认识，李彩虹另陈述：1.富爱其公司系由张云龙、胡曰明共同投资设立，虽然胡曰明未出现在该公司股东名册中，但实际享有投资利益，退出时，胡曰明与张云龙共同安排李彩虹受让案涉股权。2.2015协议、2015股东决议均非当面签字。胡曰明告诉李彩虹会有人将前述文件拿来，只需签字即可。后巫红霞将前述材料交给李彩虹签字，当时已有“张云龙”“徐庆”签名，李彩虹不认识巫红霞，也无法确认签字是否为张云龙、徐庆本人所签。3.李彩虹虽受人安排进入富爱其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后期也未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但不能以此否定其股东身份。富爱其公司陈述：1.巫红霞原系张云龙经营的另外一家公司的财务人员。2013年，因设立安维士公司需要，张云龙将富爱其公司印章交由巫红霞保管，后来一直没有返还。2.富爱其公司对徐庆的股东身份不持异议。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5协议、2015股东决议是否成立。本院认为，经鉴定，2015协议、2015股东决议中“徐庆”的签名，均非徐庆本人本人所签，徐庆对此亦不认可，李彩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徐庆作出了向其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5协议、2015股东决议并非徐庆与李彩虹的一致意思表示，依法不能成立，于法有据。李彩虹上诉称在案涉股权转让之后，徐庆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股权转让。本院认为，李彩虹与徐庆、张云龙在案涉争议股权转让行为发生时并不相识，如果是徐庆将股权转让给李彩虹，一方面需要李彩虹对无偿转让的原因等做出合理的解释，否则有悖于公司的人合性；另一方面因系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履行公司法规定的转让条件和程序，但该次转让并未履行。李彩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庆对案涉股权股权转让的事实知情且对2015协议、2015股东决议的内容予以追认，故虽然徐庆在案涉股权转让之后未提出异议，亦不能当然认定徐庆已经认可2015协议、2015股东决议。李彩虹上诉称富爱其公司历次股权转让中均存在由他人代签名的情况，同时历次股权变更登记经办人员均为案外人巫红霞，故应当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已经徐庆、张云龙认可。本院认为，1.李彩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徐庆达成了股权转让的一致意思表示，且徐庆曾授权他人代为签名，应由李彩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李彩虹陈述2015协议、2015股东决议均系案外人巫红霞交给其签字，其当时亦无法确定“徐庆”签名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其仍然在前述两材料上签字，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3.即使富爱其公司历次股权变更均由巫红霞代办，但李彩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巫红霞系依徐庆、张云龙的指示或授权办理，故无法得出案涉股权转让已得到徐庆、张云龙的认可的结论。故，李彩虹的前述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彩虹上诉称徐庆作为张云龙妻弟，接受张云龙安排受让案涉股权时亦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而案涉股权转让系受张云龙及案外人胡曰明共同安排所为，故李彩虹亦无需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本院认为，根据富爱其公司工商资料记载，案涉股权被转让给李彩虹之前，由徐庆持有。徐庆在取得案涉股权时有无支付对价与李彩虹自徐庆处取得案涉股权时有无支付对价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且李彩虹对其前述上诉意见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彩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上诉人李彩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东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