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洪军，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政法学院，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刘晓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汉。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民，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洪军与被上诉人上海政法学院因人事争议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洪军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要求的1、2019年1月至7月奖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9,990.68元；2、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讲师工资与副教授工资之间的差额6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9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7月6日未签订聘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8,877.5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4、违法终止聘用合同赔偿金475,616.4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海政法学院的聘用关系至2019年7月6日到期是错误的，本案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非按照部门规章的规定处理，原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上海政法学院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要求，同意一审判决。姚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上海政法学院支付姚洪军1、2019年7月工资2,369元；2、2019年1月至7月奖金49,990.68元；3、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讲师工资与副教授工资之间的差额6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9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4、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7月6日未签订聘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8,877.5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5、违法终止聘用合同赔偿金475,616.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洪军于2009年7月7日进入上海政法学院工作，系上海政法学院正式编制内高校教师，双方签订了一份期限为2009年7月7日至2014年7月6日的聘用合同。2012年6月18日，双方签订进修协议书，约定由上海政法学院资助姚洪军自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以访问学者的身份赴国外访学，并约定姚洪军需保证按期回国，并为上海政法学院完成至少5年服务期。2011年12月1日，上海政法学院决定受理包括姚洪军在内的24位教师申报高级专业技术职务。2012年4月23日，姚洪军申报副教授职务经学术、技术能力评议获得通过。2012年6月29日，上海政法学院发布《关于上海政法学院专业技术职务聘任结果的通知》，公布了聘任结果，但决定聘任的副教授名单中并无姚洪军。2013年9月30日，上海政法学院发布《上海政法学院关于专业技术职务聘任结果的通知》，正式决定聘任姚洪军担任副教授，聘期自2013年10月1日起算。姚洪军因上海政法学院暂缓聘任其担任副教授职务问题，向上海市教育委员会提起申诉，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教师申诉处理决定书》，认为上海政法学院因道德品质问题暂缓对姚洪军聘任副教授职务，事实依据不足，程序不够规范，上海政法学院应在查证反映姚洪军的道德品质问题并有结论后，召开教师和其他专业技术职务聘任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聘委会)会议，重新讨论姚洪军的副教授聘任和起始时间问题。2015年6月12日，上海教育委员会再次作出《教师申诉处理决定书》，认为上海政法学院暂缓聘任姚洪军副教授职务，事实依据不足，程序不够规范，并要求上海政法学院就暂缓聘任姚洪军副教授职务原因有明确结论后，召开聘委会会议，重新讨论姚洪军的副教授聘任和起始时间问题的决定。2018年，姚洪军因投诉上海政法学院法律学院院长涉嫌论文抄袭未被认定而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上海政法学院作出的认定程序违法并予以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2行初415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姚洪军的起诉，姚洪军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3行终16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海政法学院于2019年6月5日向姚洪军发出不续聘通知书，载明双方聘用合同于2019年7月6日到期后，上海政法学院不再续聘姚洪军，并要求姚洪军办理工作移交及离校等相关手续。一审另查明，姚洪军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财政工资及奖金收入共计285,369.89元。上海政法学院已向姚洪军发放了2019年7月财政工资4,716.5元及2019年年初绩效奖金5,524.86元。一审又查明，姚洪军于2019年7月5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政法学院支付：1、2019年7月财政工资2,369元；2、2019年1月至7月奖金49,990.68元；3、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讲师工资与副教授工资差额60,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9年7月5日的利息；4、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7月6日未签订聘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8,877.57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9年7月5日的利息；5、违法终止聘用合同赔偿金475,616.48元；6、身体损害补偿金200,000元。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上海政法学院支付姚洪军2019年7月财政工资2,369元，对姚洪军要求上海政法学院支付2019年1月至7月奖金、讲师工资与副教授工资差额及利息、未签订聘用合同期间的利息及身体损害补偿金的请求不予处理，对姚洪军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姚洪军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的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的程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关于2019年7月工资，因上海政法学院已支付姚洪军2019年7月整月财政工资4,716.5元，故对于姚洪军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月至7月奖金，因奖金发放涉及事业单位内部考核机制，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故对姚洪军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处理。关于讲师工资与副教授之间工资差额及利息，属于双方因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产生的争议，而事业单位与其受聘人员因职称、职级、职务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的范围，故对姚洪军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处理。关于未签订聘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利息，姚洪军主张双方聘用合同于2014年7月6日到期后直至2019年7月6日姚洪军终止聘用关系期间，上海政法学院未与姚洪军签订书面聘用合同，故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支付自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7月6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上海政法学院抗辩称，双方于2012年签订的进修协议书约定姚洪军访学结束回国后需为上海政法学院完成至少五年的服务期，故该进修协议书与聘用合同形成自然衔接，双方之间不存在未签订聘用合同的情形，故上海政法学院无需支付姚洪军双倍工资差额。上海政法学院另主张，即使认为双方之间确属未签订聘用合同的情形，姚洪军的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姚洪军于2019年7月5日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且姚洪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上海政法学院主张该权利而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上海政法学院对姚洪军该项诉讼请求的时效抗辩成立，对姚洪军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终止聘用合同赔偿金，姚洪军主张上海政法学院系在聘用合同履行期内违法终止聘用合同，上海政法学院抗辩称双方聘用合同系到期后终止，上海政法学院不再对其进行续聘系其自主管理职能，无需支付其违法终止聘用合同赔偿金。上海政法学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上海市政法学院公派国外访学进修管理暂行办法》予以证明，姚洪军虽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海市政法学院公派国外访学进修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了“教师结束访学后须在学校完成五年服务期。服务期自访学结束之日起计算，如访学人员与学校有其他服务期限约定的，服务期顺延”。上海政法学院据此主张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期限通过聘用合同与进修协议书形成了自然衔接，应在2014年7月6日到期后再顺延五年至2019年7月6日。法院认为，上海政法学院关于服务期应从原聘用合同到期后顺延五年的主张符合《上海市政法学院公派国外访学进修管理暂行办法》关于服务期规定的文字含义，亦符合服务期作为受聘人员因接受聘用单位给予的特殊待遇而承诺必须为聘用单位服务的期限的本质特征。故，法院对上海政法学院的主张予以采纳，对双方聘用关系于2019年7月6日到期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上海政法学院在双方聘用合同到期后不再对姚洪军进行续聘不属于违法终止聘用合同的情形，姚洪军要求上海政法学院支付违法终止聘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依据。判决：驳回姚洪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含不予处理部分)。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当事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根据在案事实认定姚洪军诉请的7月财政工资及违法终止聘用合同赔偿金等主张无依据，对其诉请的关于奖金、职称、职级、职务的争议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姚洪军对此不服，坚持其一审诉请的奖金、违法终止聘用合同赔偿金及相关工资差额应获得支持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与职称、职级、职务相关的奖金与工资差额之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亦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双方在聘用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系违反劳动合同法，故本院对其相关的诉求与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洪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姚洪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翌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 翌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