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永会，男，汉族，1971年7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6月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郭爱，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孝鹤，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永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8）皖0304刑初3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倪永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涉案编号为B-006房屋基本情况及征迁过程2012年前后，倪永会、倪某2共同出资在本市天河科技园后倪村倪某1的土地上建设一座三层砖混结构的房屋，并挂牌马城永为服装厂。2015年7月，因淮南-南京-上海1000KV特高压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对项目安全范围区域内各类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进行拆迁，该项目用地范围拆迁由高新区管委会委托天河科技园组织实施，高新区建设发展公司安排人员现场复核及办理补偿费支付事宜，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天河科技园负责与被拆迁户签订。上述房屋在该项目安全范围区域内。2015年4月23日，项目工作人员对上述房屋入户调查，并形成房屋调查登记表，载明房屋编号为B-006，房屋使用人为马城永为服装加工厂，共三层，合计面积2220.91平方米，附属物包括塑钢窗、不锈钢防盗窗、卷闸门、品牌门、复合地板、三合板、地坪等，被调查人倪某2签字。后倪永会、倪某2要求对上述房屋按营业用房进行补偿，天河科技园管委会不同意，双方未能达到一致。2015年7月8日，天河科技园管委会会议纪要载明：对特高压线路安全范围内农民自行建造的钢构等房屋，在规定时间内自行拆除的，一次性给予300元/m2拆迁补助。2016年4月29日天河科技园管委会会议纪要载明，对位于53#铁塔附近的禹庙村后倪组倪某2房屋（登记编号B-006）第三层按照300元每平方给予一次性拆除补助，其他部分仍按照《淮南-南京-上海1000KV特高压工程拆迁实施方案》及有关会议精神结合双方商定意见结算。2016年11月30日，天河科技园管委会会议纪要载明：同意支付1000千伏特高压线路征迁补偿款合计834342元，其中倪某1296346元、成先后（应为成某1）142752元、石某125800元、任龙子134722元、成永忠134722元。2017年1月3日，倪永会借用倪某1、成某1、石某、任龙子、成永忠的身份证及相关材料，将上述房屋中的915.6平方米分户至倪某1、成某1、石某、任龙子、成永忠名下，以上述五人名义与天河科技园管委会签订了的拆迁安置协议，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其中，协议中附有拆迁工作人员制作的房屋登记表，载明房屋层数为二层，附属物为照明设施、液化气台、小口井、高灶、太阳能、空调、坐便器、墙纸、墙柜、面盆等。根据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倪某1户应得补偿款296346元及一套90平方米安置房，成某1户应得补偿款142752元，石某户应得补偿款125800元，任龙子户应得补偿款134722元，成永忠户应得补偿款134722元。因石某户未提供身份证原件无法领取补偿款，余下补偿款共计708542元均由倪永会领取。2018年7月4日，经蚌埠市高新区天河科技园管理委员会按照当时的拆迁政策重新进行了结算，认定上述被征迁房屋应补偿81657元及一套90平方米的安置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证实高新区天河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于2018年5月5日书面向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报案称，天河社区在2015年4月对《淮南-南京-上海1000KV特高压工程》进行拆迁补偿时，倪某1、成某1、任龙子、成永忠共计补偿款708542元被禹庙村村民倪永会冒领，请公安部门依法查处。2、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2018年5月9日经公安机关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蚌埠市高新区天河科技园禹庙村后倪村，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3、会议纪要，证实（1）2015年7月8日，天河科技园管委会会议纪要载明，对特高压线路安全范围内农民自行建造的钢构等房屋，在规定时间内自行拆除的，一次性给予300元/m2拆迁补助。（2）2016年4月29日会议纪要载明，对位于53#铁塔附近的禹庙村后倪组倪某2房屋（登记编号B-006）第三层按照300元每平方米给予一次性拆除补助，其他部分仍按照《淮南-南京-上海1000KV特高压工程拆迁实施方案》及有关会议精神结合双方商定意见结算。（3）2016年11月30日会议纪要载明，同意支付1000千伏特高压线路征迁补偿款合计834342元，其中倪某1296346元、成先后（应为成某1）142752元、石某125800元、任龙子134722元、成永忠134722元。鉴于人事变动，会议明确上述调查表、结算单、征迁协议等由潘某1负责签字确认，后续1000千伏特高压相关事宜比照办。4、房屋调查登记表，证实（1）2015年4月23日，拆迁人员对B-006号房屋进行调查，载明该处房屋使用人为马城永为服装加工厂，三层建筑面积共2220.91平方米，附属物包括塑钢窗、不锈钢防盗窗、卷闸门、复合地板、地坪等，被调查人倪某2签字。（2）另有一份房屋调查登记表，无调查日期，载明调查房屋为B-006，使用人为倪某1，房屋为二层砖混结构，面积为915.6平方米，附属物包括照明设施、液化气台、小口井、高灶、太阳能、空调、坐便器、阁楼、院墙等，填表人为李某，调查人为杨淑凤、付前进，被调查人签的是倪某1，负责人潘某1签字。5、分户情况说明、交房验收表、承诺书、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结算单、领条等材料，证实房屋编号为B-006的面积为915.6平方米，此户分为倪某1、成某1、石某、任龙子、成永忠五户。2017年1月3日，倪永会在未提供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以该五人名义分别与天河科技园管委会签订了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其中倪某1面积为192平方米，一次性支付买断面积102平方米，共计补偿296346元，享受产权调换一套90平方米的安置房；成某1面积为192平方米，采取货币方式安置，共计补偿142752元；石某面积169.2平方米，采取货币方式安置，共计补偿125800元；任龙子面积181.2平方米，采取货币方式安置，共计补偿134722元；成永忠面积181.2平方米，采取货币方式安置，共计补偿134722元。6、客户对账单、银行流水单、记账凭证、领条及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7年1月5日，高新区天河行政事务管理中心专项资金户分别向怀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倪某1的账户转账296346元、成某1的账户转账142752元、任龙子的账户转账134722元、成永忠的账户转账134722元。上述款项均被被告人倪永会领取。同日，天河科技园管委会出具了记账凭证，石某未实际支付。2017年1月6日、7日，上述账内金额被倪永会及其妻子肖某陆续取走。7、结算说明，证实2018年7月4日，蚌埠高新区天河科技园管理委员按照当时征迁政策对涉案房屋重新进行结算，应得补偿款为81657元及一套面积为90平方米的安置房。8、蚌埠市高新区天河科技园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2015年进行的1000KV特高压输变电项目，为保证征迁工作顺利进行，征迁工作人员会与被征迁户商谈具体赔偿方案，但被征迁户需提供合法、真实、有效、客观的材料。天河科技园管委会于2016年4月30日发的会议纪要认定登记编号为B-006的房产系倪某2所有主要依据当时该项目工作人员入户调查，调查表登记为马城永为服装加工厂，被调查人倪某2签字，填表人为汤爱明。据倪某2、倪永会所述，禹庙村委会证明，该房屋属倪某2、倪永会、倪某1三人所有，倪某2、倪永会不符合安置条件，倪某1符合安置条件，因此给予倪某1进行安置，安置人口2人，安置面积90平方米，该处房屋尚未建设。9、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任龙子、成永忠系聋哑人，无言语表达能力，且不具备聘请手语中翻译进行询问的条件，公安机关无法获取言辞证据。任龙子、成永忠系马城镇人，住马城镇养老院，在高新区辖区内无居住处所。10、拆迁实施方案及蚌政[2013]38号文件，证实2015年7月，因淮南-南京-上海1000KV特高压工程项目建设需要，需对项目安全范围区域内各类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进行拆迁，该项目用地范围拆迁由高新区管委会委托天河科技园组织实施，区建设发展公司安排人员现场复核及办理补偿费支付事宜，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天河科技园负责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执行政策为蚌政[2013]38号文件、管委会有关批示及拆迁安置方案的有关规定，并对拆迁安置需提供的证件材料等做出了规定。11、辨认笔录、被辨认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3日，经石某辨认，照片中的3号男子即倪永会就是向其借身份证、户口本并准备给其1000元好处费的人。12、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潘某2系天河科技园管委会副主任，其在工作中发现，辖区居民倪永会在特高压输变电拆迁项目中涉嫌诈骗，从编号为B-006-1、B-006-2、B-006-4、B-006-5处冒领补偿款708542元，遂报警。1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孙某于2016年8月到天河科技园管委会任书记。有一天，几个年龄大的人和一个稍年轻一点的人来到孙某办公室，说在输变电高压的项目中，其他人都获得补偿了，而他们几个的房屋虽被拆迁，但未能获得补偿，要求园区发放补偿款。孙某答复：“只要符合征迁政策，可以进行补偿。”之后，孙某安排管委会副主任潘某1过问此事。潘某1看过材料后，就提出上会研究。会上，大家看过材料后，认为提供的材料符合征迁补偿政策，可以补偿，并由潘某1代表园区签字。作为园区领导，孙某不参与具体工作，只是看一下材料，且不具备辨别材料真伪的能力，且材料中也有被征迁户提供的承诺书。14、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潘某1于2009年8月至2017年3、4月份在天河科技园工作，2016年年底开始参与天河科技园输变电特高压的征迁工作，系天河科技园管委会副主任。征迁小组提供了资料，天河科技园主任办公会开会研究，同意给成某1等五户补偿款共计83万余元，但记不清当时是谁汇报的这个事情。每一户拆迁都要上会讨论。当时会议授权潘某1在《房屋调查登记表》、《安置补偿协议书》上面签字。潘某1作为领导，不进行测量和入户调查，看到的只是项目部拿来的纸质材料，核实不了材料的真实性。倪某2上访的原因是向天河管委会要钱，但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钱。15、证人倪某1证言，证实倪某1在后倪组自家宅基地上盖有两间瓦房，后倪永会、倪某2以每年1000元租来堆放楼板。在2015年前后，他们将倪某1家的房子扒掉，盖了房子，好像是干服装厂，并说以后从哪都能给倪某1搞两间房子。其没有参与该房的拆迁，也不清楚房屋内装修情况及附属物，拆迁材料上不是其签名，其岳父刘洪龙、妻子刘路路的签名也不是本人所写，后来倪永会说签名是他弄的。其把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拿给倪某1是为了帮老婆和孩子把户口迁到后倪，其没有获得安置房。倪永会曾打电话说“没有事情，你就说是你委托我盖的房子。”1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李某在高新区建设发展公司员工，参与了天河科技园的输变电高压征迁项目。（1）《倪某1拆迁档案》上面是李某本人签名，李某签完后，其他人拿去再签的名。上面记载的房屋附属物不是客观真实的。当时他们的房屋无产权证等证件，只能按照正常房补标准的百分之八十进行补偿，为了推进拆迁工作，另外百分之十五的钱就通过附属物的名义造表补偿给老百姓。上面倪某1的签名其不清楚，拆迁时大家都知道房屋是倪某1、倪永会、倪某2等人一起盖的，整栋房屋是上下共三层砖混结构，面积2000多平方米。当时他们提出按照营业用房结算，但是天河园区不同意，因为商铺必须时临街店铺，他们的房屋不符合标准。一开始是倪某2找拆迁项目部谈，因为营业房屋问题没有商量好，后来是先拆房子，当时本打算按照正常拆迁方法结算，但是房屋所有人不同意，园区为了推进拆迁工作，就开了一次会议，意思就是按照当时后倪组最大可补偿的房屋面积900多平方米来给予补偿，剩余的1300多平方米的砖混房屋按照钢结构进行补偿，当时有会议纪要。（2）后来倪永会到天河拆迁部门找到李某说“倪某2在外地回不来，全权委托我办理拆迁补偿事情，就按照之前商谈的方案算。”按照天河园区的会议要求及补偿方案，被拆迁户要提供相关身份证户口本等材料进行结算。李某等人无法鉴别提供东西的真伪，也无法核实人家是否实际居住。倪永会拿着几个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来，说按照以前的方案进行结算。李某就按照会议决定的将该处2000多平方米房子分成900多平方米的住房和1300多平方米钢构的方案造表给他结算了。倪永会没有出具委托书，大家都知道这户房屋是他们一起盖的，当时就没有想到要委托书。倪永会还要给另外1300多平方米房屋结算掉，提出按照每平方米300元补偿，还要每平方米多给100元的拆迁奖励。对此要求，李某以天河园区无会议纪要且其他村民没有此福利为由拒绝了，后来这1300多平方米他就没有获得补偿。倪永会当时给李某的是五个人户口本身份证，后来他说有个人在他拿钱时身份证和户口本没给他，他就没有拿到那户的钱。因为按照拆迁政策，每户房屋只能按照192平方米结算，超过这个面积的不予补偿。正常为了推进拆迁工作，老百姓提供相应材料后李某等人会分户结算。老百姓只需提供与人数相应的户口本身份证实际居住证明即可，李某等人不负责审核。（3）项目部有丈量组、结算组、复核组、审计组。结算组职责时根据收集的材料结算价格，复核组职责是复核结算组的计算结果，审计组的职责就是现场丈量，但是人数较少，人员不固定，一般其他组的人有空也会去现场丈量。结算组有李某、徐某，复核组有杨淑凤、汤爱民，审计组有何育鲁、吴泽峰，还有付前进偶尔也参与这个项目。拆迁的程序一般是拆迁人员先去现场丈量，调查附属物，绘制表格，然后被拆迁户提供相应材料，李某等人结算，后复核组、审计组进行复核审计，最后发放拆迁补偿款。17、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大约在2015年的时候，倪永会找到杨某1，让他到养老院借几个身份证和户口本，但没说是干什么的。由于倪永会是杨某1小孩舅，杨某1就答应他了。杨某1带着倪永会到庙前养老院，到那里找几个老头子，刚开始人家不愿意借，杨某1就走了，后来都是倪永会谈的。杨某1没有获得好处。18、证人成某1证言，证实成某1住在马城镇庙前养老院，在其他地方没有住房。成某1的户口本在养老院住的房间内，身份证在侄子成永领那，用于帮成某1领养老金。成某1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没有借给他人使用。19、证人石某证言，证实石某在马城镇庙前养老院做厨师。2016年秋天，庙前村杨连玉找到石某借身份证和户口本，石某问他是干什么，他说他也不知道。考虑到平时关系不错，石某就借给他了，不久又要了回来。后来，杨连玉、杨连玉儿媳妇的兄弟等人到养老院找了石某几次，要借身份证和户口本。石某不同意，杨连玉儿媳妇兄弟还要给石某1000元，说给敬老院其他人都是500元。石某没要钱也没把证件给他们。20、证人肖某证言，证实肖某和倪永会是夫妻。园区那时候搞拆迁，量完房子后好像上面有领导下来验收，园区催着把房子拆掉，倪某2不愿意，倪永会就当着倪某2的面把那个房子拆掉，当时倪某2就记恨倪永会了，再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这处房产是倪永会、倪某2、倪某1共同的，其和倪永会结婚之前房子就已经盖好了。该处房屋的拆迁补偿手续由倪永会办理，倪永会让肖某陪他去银行取过钱。因为二人是夫妻，肖某认为这个钱是属于家里的。领来的钱一部分被倪永会用来还账，一部分被他拿去外地投资了。用于拆迁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是倪永会借的，肖某不清楚，也不认识那些人。21、证人殷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之前，殷某系天河科技园管委会主任、党工委书记。根据民警出示的倪永会的照片，殷召开证实此人曾到其办公室称,自己的房子不能按违章建筑进行赔偿，要按服装加工厂的标准进行赔偿。殷某没有同意，让他找分管领导。殷某也去现场看过，倪永会的房屋一看就是违建，根本不是为了搞服装加工的。当时的分管领导是韩某，后来是尹某，他们也汇报过倪永会的事，其记得当时没有同意他们主张的停业损失费。对于2015年7月9日的会议纪要，殷某表示当时很多老百姓的钢构、砖混等结构的房屋是突击建设的违建房，参照之前的相关政策，为了顺利征迁，天河党工委研究，对这些房屋比照正常补偿的每平方米600元减半处理，按照300元的标准补偿。22、证人韩某证言，证实韩某曾代表天河科技园管委会负责1000千伏特高压项目的拆迁。其参与倪永会、倪某2所有房屋拆迁的谈判，除了马城永为服装加工厂的三层楼房没有谈成，其他房屋都谈成了。马城永为服装加工厂位于高压线下面，看起来是厂房。农村房屋一般没有土地使用证，所以拆迁谈判的时候都是跟房屋使用人谈。根据调查表上登记的名字，该厂拆迁时，韩某是和倪永会、倪某2一起谈的，可能偶尔也有单个找韩某谈的。他们提出按正常的有证有照的房子拆迁，韩某要求他们提供证照材料，但是他们没有提供。直到2015年10月韩某调离，这个房子一直没有形成一致意见。2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张某1系高新区建设发展公司员工。涉案房屋拆迁前期是其带着调查组负责丈量及结算，后期也可能给倪永会做过政策宣传，但没有谈过拆迁赔偿。当时调查时，倪永会户是村子的一条道路旁边的三层楼房，是否住人记不清了。对于2015年4月23日出具的房屋调查表，张某1表示是他们调查后所填写。24、证人倪某2证言，证实编号为B-006的房屋是倪某2出资建设，倪永会只在盖房屋时帮忙看着干活。拆迁初期，倪某2独自找园区谈过赔偿问题。25、被告人倪永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倪某1家地上原来有两间瓦房。当时倪某2妻子的侄子在常熟市做服装加工的生意，那边的人工费贵，倪某2就和倪永会合计了一下，想租用的倪某1家的房子，一是能干点服装生意，二是房子建好了到时拆迁也能挣点钱，反正不会亏本。2012年2月，倪永会和倪某2租了该块地，每年租金大约1000元，二人合伙在该处建了一座上下三层砖混结构的房屋，没有隔间，都是大通道，共2200平方米，房屋没有办理相关建设、用地的审核审批。建房花费二十七万元，其和倪某2各出一半。这个房子在表面上看，应该算是倪某1的，因为是盖在他家的地上的，倪永会和倪某2在村里其他地方都有住宅。房子本来用于干服装厂，后来生意不好也没干多久，缝纫机等设备也一直放在那里。2015年5月左右，天河科技园启动了天河科技园在禹庙村后倪组的1000KV供电线路拆迁项目，这个房子的拆迁编号是B-006。拆迁之前倪某2拿出了营业执照，还挂上了“马城永为服装厂”的牌子，倪永会也不知道这个营业执照的真伪。房子是倪永会到天河科技园谈的，因为倪某2比较忙，而且他以自己办理的营业执照应获得更多的补偿款，不愿意同园区商谈补偿事宜。2016年过年前后，倪永会等人和拆迁组的经理张某1谈好了，按照当时后倪组面积最大正常补偿的房屋面积来补偿900多平方米，剩下的按照违建补偿，当时倪永会和倪某2都同意了。后来倪某2因为园区不愿意多补偿营业执照的六万元（当时园区的政策是每个营业执照补偿六万元），他就没去扒房子，倪永会自己找人扒的。当时按照拆迁政策，每户最多只能补偿192平方米的房子，多了不可补偿，当时很多拆迁项目涉及的老百姓家的房子面积都较大，基本都是到外面借户口本来顶户完成拆迁的，倪永会也就这样做了。倪永会先找倪某1的妈妈徐德改（音）拿了倪某1一家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就说是用来顶户的，并答应给他家一套九十平方米的房子。其他的养老院的成某1等人，都是杨某3带着倪永会帮忙找的，给他们每人500块钱，借了他们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没有和他们说明情况。拆迁材料中倪某1和其妻子刘路路等人的签名、手印系倪永会代签代按。当时那边搞拆迁的，大家都是代签代按手印。2017年元月，倪永会拿着倪某1、任龙子等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到天河科技园开具支票，再到农商银行，将钱从天河科技园的账户上划到倪某1等四人的账户上，通过使用倪某1等四人的存折本等到将钱取走或转到倪永会的账户上。倪永会共领取了大约7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一套安置房还没有拿到。石某后来没有把户口本借给倪永会，倪永会就没有领到该户的钱。倪永会的妻子肖某也去取过钱。钱都被花完了。倪永会要举报倪某2，他也是通过顶户的方式，在这个项目中，从天河科技园多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原判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该起事实系双方协商的结果，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分析认为，1、拆迁主体对被拆房屋的结构及使用权人等情况均是明知。作为拆迁工作人员的李某证实倪永会等人“整栋房屋是上下共三层砖混结构，面积2000多平方。当时他们提出按照营业用房结算，但是园区不同意，”时任天河科技园管委会党工委书记的殷某证实，倪永会“要按服装加工厂的标准进行赔偿，殷某没有同意”，代表天河科技园管委会负责拆迁的韩某证实“马城永为服装加工厂位于高压线下面，看起来是厂房。该厂拆迁时，韩某是和倪永会、倪某2一起谈的，他们提出按正常的有证有照的房子拆迁，韩某要求他们提供证照材料，但是他们没有提供。”可见，倪永会、倪某2作为房屋使用人曾多次向管委会提出按营业用房结算。2015年4月23日的房屋调查登记表也载明，房屋使用人为马城永为服装加工厂，建筑面积三层共2220.91平方米，附属物包括塑钢窗、不锈钢防盗窗、卷闸门、复合地板、地坪等。结合被告人倪永会的供述等证据可以得出，拆迁主体对B-006号房屋系三层厂房、且使用人为倪永会、倪某2等情况均是了解的。2、拆迁主体并未因倪永会的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李某证实“当时本打算按照正常拆迁方法结算，但是房屋所有人不同意，园区为了推进拆迁工作，就开了一次会议，意思就是按照当时后倪组最大的可补偿的房屋面积900多平方米来给予补偿，剩余的1300多平方米的砖混房屋按照钢结构进行补偿，”此与会议纪要等书证，证人潘某1、孙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倪永会供述均能相互印证。2016年11月30日，天河科技园管委会会议研究决定，同意支付1000千伏特高压线路征迁补偿款合计834342元，其中倪某1296346元、成某1142752元、石某125800元、任龙子134722元、成永忠134722元。随后，倪永会持上述人员身份证等材料于2017年1月3日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拆迁工作人员重新出具了一份房屋调查表，对B-006号房屋的结构及附属物等均做出了调整，并按照会议决定的“最大的可补偿的房屋面积900多平方米”及会议确定的数额将上述人员作为房屋使用人进行了补偿。同时李某也证实“大家都知道房屋是倪某1、倪永会、倪某2等人一起盖的，”所以在办理拆迁手续时才“没有向倪永会要委托书，”让倪永会一人办理了上述五人的拆迁手续。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拆迁工作组对于涉案房屋未采用最初的房屋登记表，而是直接与倪永会协商后达成834342元的补偿价格，且该补偿价格是以重新出具的未经实际勘查的房屋登记表作为补偿依据，并将补偿价格转化到倪某1、成某1、石某、任龙子、成永忠的补偿数额中，拆迁工作组并未因倪永会所提供的证明，而导致陷入错误认识。综上，倪永会虽然采用了借用他人身份证等进行拆迁补偿的行为，但该行为并没有使拆迁主体陷入错误认识而主动交付财物。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诈骗的事实在上述工程的征迁项目中，被告人倪永会明知其位于本市禹庙村境内编号为B-007、B-025的被拆迁房屋面积超标、不符合征迁政策，仍对上述房屋进行分户，并借用杨某2、陈某、成某2、杨连拉的身份证、户口本，虚构上述人员在房屋内居住的事实，于2015年7月29日分别与天河科技园管委会签订了上述几户的拆迁安置协议，办理了相关手续。根据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倪永会应得补偿款104214元及一套135平方米安置房，杨某2应得补偿款142752元，陈某应得补偿款106796元，成某2、杨连拉分别应得补偿款184406元、142752元。天河科技园管委会依约发放上述补偿款，该款均被倪永会领取。2019年7月29日，天河科技园管委会按照当时的征迁政策对B-007、B-025户的房屋重新进行了结算，认定被拆房屋应得补偿款104214元及一套135平方米的安置房。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倪永会被拘传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举报信，证实倪某2举报倪永会以编号为B-007的房屋骗取拆迁补偿款。2、拆迁档案，包括记账凭证、领条、征迁补偿协议、附属物清单、房屋调查表、分户情况说明、承诺书、证明、交房验收表等，证实（1）倪永会户，房屋编号B-007，房屋面积527.04平方米，此户分为倪永会、杨某2、陈某三户，其中倪永会192平方米，杨某2192平方米，陈某143.64平方米。2015年7月29日，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河科技园分别与倪永会、杨某2、陈某签订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倪永会应得补偿款104214元及一套135平方米安置房；杨某2应得补偿款142752元；陈某应得106796元。2015年7月28日家具搬空。（2）成某2户，房屋编号B-025，房屋面积384平方米，此户分为成某2、杨连拉两户，二人分别192平方米。2015年7月29日，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河科技园分别与成某2、杨连拉签订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成某2、杨连拉分别应得补偿款184406元、142752元。2015年7月28日家具搬空。3、领条、账户交易流水、转账凭证及取款凭证，证实2015年11月12日，天河科技园管委会付杨某2拆迁补偿款142752元、成某2拆迁补偿款184406元、陈某106796元、倪永会406464元、104214元。同年11月14日付杨连拉142752元。上述款项均被倪永会本人或安排肖某、俞某、肖某英领取。4、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29日，天河科技园管委会按照当时的征迁政策对B-007、B-025户的房屋重新进行了结算，应补偿104214元及一套135平方米的安置房。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陈某住在马城镇养老院。前几年，有一个人到养老院找陈某借过身份证、户口本及银行卡，说是用来领钱。陈某就借给他了，不记得当时有没有给好处费。同时证实杨连拉也在养老院，但已去世一年多了。6、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杨某2住在马城镇养老院。三四年前，杨某3找到杨某2，说自家拆大棚，要借身份证和户口本。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杨某3就把身份证、户口本还回来了，还给了500元。同时证实杨连拉已经去世。7、证人成某2证言，证实成某2住在马城镇养老院。2015年的时候，同在养老院生活的杨连拉向成某2借身份证和户口本。碍于情面，成某2就借了。不久，杨连拉把身份证和户口本还了回来，并给了500元。8、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倪永会曾让杨某3带着他去借户口本，借哪些人的记不清了，也没说借来做什么，后来都是倪永会自己去还的。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李某系高新区建设发展公司员工。2015年天河科技园输变电高压建设拆迁时，李某参与了征迁工作。B-007、B-025的征迁档案中“李某”的签名均是本人所签。该处房屋复核时，李某去现场看过，是两层的砖房。档案中的调查表是测量房屋后就制作好的，其无法对拆迁户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核，也没有这个职责。倪永会当时应该提供委托书了，可能是档案多、材料多给遗失了。10、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徐某系高新区建设发展公司员工。2015年天河科技园输变电高压建设拆迁时，徐某负责结算，同时包括前期的测量。B-007、B-025两处房屋是紧挨在一起的，旁边有倪永会自建的钢构房，那些钢构房按照园区当时规定自行拆除的话，每平方米补偿300元。调查表是被征迁户提供身份证、居住证明后，根据原来的调查表制作。拆迁档案中的承诺书、身份证及一些证明都是倪永会提供的，其不对被拆迁户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也没有这个职责。一般别人代办的情况下，都需要委托书，倪永会这户可能是遗失了。11、证人尹某证言，证实尹某原系天河科技园管委会副主任，也参与了2015年天河科技园输变电高压建设拆迁工作。尹某去看过编号为B-007、B-025的两处房屋，相关档案中的署名属实，但时间久了，记不清房屋的样子。作为天河科技园分管领导，尹某对拆迁结算内容进行复核检查，无法对承诺书等进行审核。12、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大约几年前的一天，倪永会带肖某一起，拿着支票来到孝仪农商行取款。当时倪永会让肖某签名，肖某就签名，记得那几天一共取款一百多万元，都让倪永会拿走了。其不清楚是谁的银行账户，也不知道倪永会为什么要用别人的账户取钱。13、证人俞某证言，证实倪永会系俞某孩子的姨夫。几年前的一天，倪永会让俞某帮他取款。到了孝仪农商行后，俞某负责签名，其他手续都是倪永会办理，取到的钱孔被倪永会拿走了。当时有一笔没出来，后来俞某的老婆肖某英又去银行帮倪永会取了一次。俞某不知道所取钱的银行账户是谁的，只记得倪永会说过人数不够，开的户多不好分。14、证人葛某证言，证实葛某系天河科技园管委会的会计。在输变电高压项目的转账支票上，收款人的信息填的是补偿款发放对象的姓名，而带着材料来办理领取支票手续的人，会让他在支票底根的附加信息栏书写本人姓名。1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某2系禹庙村村长，拆迁时负责喊村民去拆迁办配合拆迁工作。其记得倪永会有两处房屋要拆迁，其中他和倪某2合建的有一处2000多平方米的厂房，另一处房屋形状应该和厂房形状差不多。其没有给倪永会出具过分户证明，也不知道领款时他们提供了什么手续。16、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崔某案发时系拆迁办聘用人员。拆迁项目涉及倪永会的有两处房屋，南边的是二层楼板房，里面住着倪永会自家人，北边的是一层钢构大棚，直东直西长方形，没有拐角。17、证人倪某3证言，证实倪某3是禹庙村村委会聘用人员，和倪永会是叔侄关系。拆迁项目涉及倪永会是两处房屋，其中倪永会自己的房屋是两层，长方形，在楼房北面有一个钢构房。在拆迁过程中，倪某3知道有拆迁户借身份证领取补偿款的事，这个是园区同意的，其在工作中听说倪永会就是这样做的，后来倪永会也说这是园区同意的。18、被告人倪永会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左右，倪永会花费三十多万元盖了一幢约2000平方米砖混结构的二层房屋，房屋的北侧盖了一处钢结构房屋用来养羊，该房没有建房手续。2015年上半年，上述房屋要拆迁，拆迁办的五六个人过来丈量房屋。编号B-007、B-025的征迁档案中载明的房屋是倪永会家的。拆迁时，倪永会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以及其从马城养老院等地借的杨某2等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拆迁手续。杨某2等人的签名是倪永会所签，杨某2等人也并不住在被拆迁处。后倪永会拿着杨某2等人的身份证在怀远农商行开了账户，并将拆迁补偿款领走。倪永会共领取了一百多万元补偿款及一套135平方米的安置房，房屋目前没有安置，补偿款已被倪永会拿去建碎石机厂了。同时供述，这是园区管委会让其借的身份证、户口本。倪永会当庭供述，编号B-025的房屋不是自己家房屋，该户的补偿款是园区管委会自愿发给自己的。本案另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举证、质证的其他证据：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倪永会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倪永会被拘传到案。3、大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倪永会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6月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4、举报情况说明，证实倪某2系因倪永会的儿子倪蕾举报，后公安机关决定对其立案侦查。原判认为，被告人倪永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倪永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永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宣判后，倪永会上诉提出：1、上诉人倪永会借用他人身份证、户口本领取B-007、B-025房屋拆迁补偿款，是经过蚌埠市高新区天河科技园管委会同意的，也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不属于诈骗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倪永会诈骗拆迁款576706元，认定数额错误，认定犯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诈骗犯罪事实系倪永会与天河科技园管委会协商的结果，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倪永会为获取更多的补偿款，将虚假的分户证明，连同借用的养老院人员杨某2等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等材料交给拆迁部门，将杨某2等人作为使用人办理了拆迁安置手续，此有拆迁安置协议、领条等书证，证人陈某等人证言及上诉人倪永会供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倪永会主观上有通过分户达到非法占有补偿款的故意，客观上直接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并最终获得补偿款，且数额特别巨大，倪永会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此外，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倪永会的行为系与天河科技园管委会协商的结果，上诉人及辩护人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倪永会将编号为B-007、B-025的被拆迁房屋进行分户，借用杨某2、陈某、成某2、杨连拉的身份证等材料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并领取本人及上述四人的补偿款共计680920元及一套135平方米安置房。案发后，天河科技园管委会按照当时的征迁政策对B-007、B-025户的房屋重新进行了结算，认定被拆房屋应得补偿款104214元及一套135平方米的安置房，因此计算出倪永会的诈骗数额为576706元，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倪永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倪永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宣告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岳瑞文审判员  林荣卫审判员  任秀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陆敏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