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宏德，男，汉族，1962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赶生，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国星，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202号1-12楼。法定代表人：刘杰超，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芷琦，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战立，男，汉族，1976年8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芷琦，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91号。法定代表人：邵国钦，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洁龙，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潘昆，男，汉族，1970年6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麦港区。上诉人林宏德与上诉人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立公司）、李战立及原审第三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建筑公司）、潘昆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8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宏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改判支持林宏德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改判富立公司以4705800元为本金，按月利息2%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3764640元，并改判支持应付未付的利息91250元，同时改判李战立对富立公司在本案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富立公司和李战立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名为补充协议，但其具有独立性，并非依附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从合同，其法律效力不受影响。1.二者主体不一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富立公司和电白建筑公司，而《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的主体形式上是林宏德和富立公司、李战立，实际上是富立公司和李战立。2.二者性质不一致。《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实际上是富立公司和李战立向林宏德出具债务确认凭证和还款计划，是对双方之间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理，其内容无关于建筑施工的相关内容，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所规定的工程项目无直接联系。3.《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背景是因为富立公司一直拖延支付工程结算款，严重违反其原承诺的分期还款计划。而且该协议并非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的变更。4.富立公司也认为补充协议有效。5.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确认，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况下，双方对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和清理达成的补充协议具有独立性。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民一终字第61号案中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补充协议一》亦应认定无效。但《补充协议二》在形式上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协议，但该协议具有独立性。首先，从该协议订立的背景看，是截至2013年4月30日，广佳欣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和支付利息。其次，从该协议的订立目的和内容上看，是确认博坤公司已完工程范围及价值、明确欠款数额及广佳欣公司所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补偿责任、广佳欣公司所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以及管广生同意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二》在性质上属于广佳欣公司和博坤公司对双方之间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和清理，确认《补充协议二》在法律效力上的独立性和约束力，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据此本院认定《补充协议二》合法有效。”综上所述，本案《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应依法确认为有效，富立公司应按照约定的2%月利率向林宏德支付利息。（二）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结算，不存在垫资问题，一审判决错误援引垫资及其利息的法律规定。（三）根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李战立应对富立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立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二）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1.撤销富立公司和林宏德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工程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林宏德因擅自降低混凝土水泥标号导致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对涉案工程的基础混凝土工程进行加固处理，加固工程费用由林宏德承担（具体加固维修方案及维修费用以鉴定报告为准，具体可在欠付工程款中扣除）；3.判令林宏德承担对外墙进行挂网防水处理的维修费用（维修方案及费用以鉴定报告为准，可以在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4.判令林宏德赔偿富立公司因其擅自偷工减料将墙体砖厚度由设计要求的20cm降低至15cm，严重影响大楼的主体结构、使用寿命及防热防寒、隔音效果的损失（具体赔偿数额及解决方案以鉴定报告为准）；（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宏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未对富立公司充分释明，违反审理程序，应当发回重审。1.工程质量属于本案件的审理范围，是必审内容。本案林宏德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要求富立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富立公司以工程质量不合格要求赔偿损失并与工程款相互折抵，法院合并审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即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起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及如果不合格的维修费用属于案件的审理范围。2.一审判决第33页“被告富立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明确表示因涉案房屋将要交换给部队，现部队已经派人入住，故不能确认所有的租户同意配合现场检测鉴定工作”上述事实错误。且一审法院未向富立公司释明鉴定事宜直接判决违反程序，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事实是：富立公司提交了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外墙工程质量、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鉴定报告》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并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法院组织双方对鉴定资料进行质证，富立公司缴纳鉴定费用，现场已经勘验准备鉴定。在鉴定前一审法院法官主持调解，调解中法官陈述：其亲自看过现场，现场已经全部有租客在使用，鉴定机构也说由于鉴定事项中的混凝土强度鉴定需要抽芯检测，会给现场造成污染影响使用和经营，建议双方和解。富立公司也承认这一项鉴定会造成经营损失，如果可以和解也可以考虑。双方休庭调解，一审法院还要求富立公司提交维修费用以证明损失。富立公司从来没有说不能交付现场进行鉴定，结果就判决。富立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是三项，外墙厚度、外墙挂网防水和混凝土强度。三项中有两项是外墙检测，即使不能对混凝土强度进行检测也可以对外墙进行检测。费用已交付，鉴定资料已经质证，一审法院没有释明双方达不成和解协议后是否需要鉴定，或者是否删除一项鉴定事项，只对外墙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行使释明权导致鉴定未完成，不是富立公司不愿意交付场地造成无法鉴定，故不应当由富立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诉讼中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资料，二审诉讼中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认为确实有必要的，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处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富立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向二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发回重审。二、李战立不是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保证责任。李战立在合同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其后果应当由富立公司承担。李战立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法院驳回第三项判项，即要求李战立对富立公司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责任的判项；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林宏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李战立签订《建筑工程合同》时是富立公司的股东，后因为经济原因其将股权转让，不再是富立公司的股东。因为本建筑工程尚未完结，故李战立是富立公司本项目的负责人。《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是林宏德一方起草的，林宏德希望全部股东承担担保责任，因为股东不同意故没有任何一位股东签名。李战立作为富立公司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签名，属于职务行为，不代表个人，责任由富立公司承担。至于上诉费用，因李战立在一审判决书中的责任是三分之一，故费用应该根据标的计算。林宏德针对富立公司、李战立的上诉辩称：1.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54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可撤销合同是效力待定的合同，但本案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这也说明富立公司实际上认可补充协议的效力。同时根据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故本案应按双方约定的利息处理。2.富立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签订后才知道工程存在问题，因此显失公平。为了证明工程存在问题，富立公司提交了2014年7月3日签订的合同。但补充协议是2016年1月26日签订，提交的合同是2014年的合同，富立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而且在2014年签订合同之后的两个月，富立公司就签了竣工验收协议，这说明富立公司纯粹为了拖延付款。2.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在起诉之前，富立公司从没有提过异议。涉案工程已经使用多年，有很多的租户。后面出现的质量问题都是使用中的问题，与林宏德无关。富力公司时隔多年没有异议，但为了拖延付款提出抗辩和反诉，体现的仍然是富立公司严重失信的行为。所以富立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富立公司、李战立针对林宏德的上诉共同辩称：1.其同意司法鉴定，一审申请鉴定的事项包括三项，其中即便混凝土强度不能鉴定，另外两项也可以继续鉴定，但一审法院在当事人调解过程中径直判决，违反法定程序。2.竣工验收时只是表面外观上的问题，工程验收后不代表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的广东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已经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客观事实。电白建筑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审理中已经明确其与富立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因此其对于本案没有任何事实存在。对于涉案建设工程合同中其印章均是假的。综上，其从未承接过涉案工程，其不应当承担本案一切法律责任。潘昆经本院传票传唤，其没有到庭应诉，也没有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林宏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立公司向林宏德支付工程款470580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以4705800元为本金，按月利息2%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富立公司向林宏德支付应付而未付的利息91250元；3.李战立对富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富立公司、李战立承担本案诉讼费。富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富立公司与林宏德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工程合同补充协议》；2.林宏德、潘昆及电白建筑公司因擅自降低混凝土水泥标准导致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对涉案工程的基础混凝土工程进行加固处理，加固工程费用由林宏德、潘昆及电白建筑公司承担（具体加固维修方案及维修费用以鉴定报告为准，具体可在欠付工程款中扣除）；3.林宏德、潘昆及电白建筑公司连带承担对外墙进行挂网防水处理的维修费用（维修方案及费用以鉴定报告为准，可以在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4.林宏德、潘昆及电白建筑公司赔偿富立公司因林宏德偷工减料将墙体砖厚度由设计要求的20cm降至15cm，严重影响大楼的主体结构、使用寿命及防热防寒、隔音效果的损失（具体赔偿数额及解决方案以鉴定报告为准）；5.本案的鉴定费用、诉讼费用由林宏德、潘昆及电白建筑公司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7日，富立公司向中国人民解放军七五七七〇部队作出《中标承诺书》，承诺环西工作楼改造项目按招标文件要求：一是拆除现有北楼，在原址新建北楼，建筑面积不低于4500平方米，使用寿命不低于70年，并配套建设停车场；二是根据使用需求，对南楼进行维修改造，使用寿命不低于30年；三是改造营区附属设施等。2012年12月1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七五七七〇部队作出编号为技租招（军）字2012第（002）号《七五七七〇部队租赁项目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单位为富立公司，招标单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七五七七〇部队，中标项目为七五七七〇部队环西工作楼改造项目，项目地点为广州市环市西路202号，项目规模为土地2892平方米，承包范围为商务办公、销售、酒店项目，承包方式为项目的建设、经营、安全及相关责任，项目权属除外等。富立公司提交了一份签订于2013年9月1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发包方、甲方为富立公司，承包方、乙方为“电白建筑工程有限总公司”（潘昆）；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概况，工程项目概况为富立国际商务大厦，工程内容为12层商用大楼，总建筑面积暂定约19000平方米，竣工完成时按实际计算；第二条施工承包范围（按双方定价所承包的全部内容施工），一、环西工作楼改造项目承包范围内容……二、本工程各项主材甲方指定品牌及要求……；第三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施工安全、包文明施工）完成本合同；第二条所列的承包图纸内容；第四条承包单价及计价方式，本工程以每层投影面积计算，每平方米综合承包价为地下室底板部分按1200元/平方，地上部分按800元/平方，竣工验收后按实际每层投影面积计算；第五条工期，承包总工期为7个月，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第六条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方式，1、工程款按工程进度分期支付，其具体分为三期，第一期完成框架五层时支付3000000元，第二期完成框架封顶时支付2000000元，第三期按合同承包范围内容竣工时支付3000000元，余款6月内付清；否则按月息3%加息；乙方的质保期为12月，质保金为总工程造价的5%；第七条工程质量标准和保修期，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国家相关建筑施工规范标准和广东省、广州市有关工程质量验收标准以及建筑设计图纸的要求；工程保修按现行国家规定时间执行，保修期自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应签房屋保修合同）；第八条材料供应，工程所需材料由乙方采购供应；所有材料应附有出厂合格证明及送检报告，按设计图纸要求采购的材料品种经甲方同意的同等价格品种采购，按规范要求进行检验、检测，如由于材料不合格、不按设计图纸及甲方指定品牌造成返工、停工及影响结果和造成严重质量事故的，由乙方负责并承担法律责任、经济损失；第九条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5、委派现场管理代表欧权，监督检查日常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进度款使用情况等，负责隐蔽工程的质量验收及工程变更的签证，发现问题提出整改；……7、按计划支付工程款，组织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和办理竣工结算；10、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各项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进行监督，必要时可要求乙方加班、增员等；二、乙方责任：1、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质量、进度、文明施工以及承担相应的责任；……7、乙方委派潘昆为项目经理、工程施工管理及合同执行事宜者；为现场管理代表，负责乙方的文明施工情况、施工质量、工程进度、生产安全及安全管理等工作，行使现场行政及技术签证权；……9、对于甲方发现的有关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进度的问题，应及时检查，并按相关规范及甲方要求改正，直到符合要求为止；如果乙方在接到甲方的书面通知3天内，对上述的任何不合格工程、失误、遗漏、缺陷或损害没有采取补救措施，甲方有权对这种失误、遗漏、缺陷或损害采取必要更改修理或补救措施，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12、对保修期内发现的施工质量问题负责免费返修，直到达到规范及设计要求为止；第十条工程验收，工程验收以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图纸会审记录，有关变更的书面文件，国家颁发的施工及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为依据；乙方应做好一切现场签证，所有竣工资料均由乙方统一整理；隐蔽工程在乙方自检后，填制记录表，持表通知甲方检查；甲方接通知后1天内到现场验收，经验收合格并符合设计要求时双方签字后方能进行下一工序的施工；如甲方不按时验收，乙方可自检，确认合格后即可隐蔽施工，甲方应予以承认；工程（包括单项工程）竣工后由乙方通知甲方，并在7天内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通知验收的同时把全部有效图纸资料（包括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向甲方移交；如工程内容尚未完成或质量不符合验收的，甲方有权拒绝验收，直到工程内容全部完成，质量达验收标准为止；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二、甲方不按期支付工程款，时间超过十天以上，乙方有权停工，顺延工期，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顺延手续由甲方代表签名认可；第十三条，所有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和履约过程中形成的书面材料、变更签证等共同构成本合同的具体内容；第十六条，本合同一式四份，签约当天乙方向甲方交纳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双方各执两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富立公司在甲方一栏上盖章确认，李战立在甲方法定代表人一栏上签名；乙方一栏上有印文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印章，乙方法人代表一栏上有林宏德、潘昆的签名。电白建筑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申请对该合同上出现该公司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林宏德对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林宏德认为潘昆是涉案工程的介绍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交给林宏德签名时其他主体已盖章、签名，林宏德是最后签名。富立公司及李战立则认为是潘昆与其接洽签订合同，富立公司盖章、李战立签名后将合同文本一式四份交给潘昆，至于乙方一栏如何签订则不清楚。另外，林宏德及富立公司李战立均表示不清楚潘昆与电白建筑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电白建筑公司则表示其与潘昆之间无任何关系，潘昆并非系该公司员工。为此，电白建筑公司提交了茂名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电白分局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证明》，内容为经核查，潘昆此人到目前为止未在该辖区参加职工基本养老。2014年10月30日，富立公司（甲方、建设单位）与广州威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施工单位，以下简称威恒公司）签订《环西工作楼改造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书》，其中载明：地址为环市西路202号，结构型式为混凝土框架结构，层数为十二层，工程审核确定总造价18250×××00元（已扣除路面瓜米石以及验收提出修补项目款项），结算日期：2014年10月30日。后附有《环西工作楼改造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余工程款分期付款计划表》，载明：工程款剩余总额10161800元；2014年11月计划还款1000000元，2014年12月计划还款1000000元，2015年1月计划还款1000000元，2015年3月计划还款2400000元，2015年4月计划还款2400000元，2015年5月计划余款还清2361800元；质保金5%在最后一个月付款时算，在2015年10月31日前还清等。富立公司李战立分别在甲方一栏上盖章、签名确认，乙方一栏上有林秋彬的签名。林宏德表示林秋彬系其儿子，林宏德提交上述《环西工作楼改造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书》拟证明涉案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双方对工程款予以结算。富立公司李战立对上述《环西工作楼改造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竣工验收应附有竣工图纸、竣工证明等竣工文件，应当以实际工程质量进行判断是否符合工程质量要求。另外，林宏德认为其与威恒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因富立公司找威恒公司来负责工程竣工验收，验收后由林宏德与富立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富立公司则否认其找来威恒公司，并且主张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书系由林宏德打印好之后交由富立公司盖章确认的；林宏德则主张系富立公司打印好之后交给林宏德签名。另外，林宏德与富立公司李战立共同确认涉案建设工程没有监理单位。2015年12月12日，潘昆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本人潘昆2013年与林宏德先生合伙承包的环西富立商务酒店土建工程，本人持有该工程承包项目的47.5%股份。该工程于2014年10月31日竣工并通过甲方验收合格，项目已完成。由于该项目甲方并未将工程款全部结清，截止至2015年12月12日，尚欠款5713800元。而本人因个人原因现向合伙人林宏德预支该项目本人所持股份等值的利润2281793元。如以后甲方以任何原因拖延或赖账，造成林宏德先生无法收回该笔款项，本人保证与林宏德先生共同追讨；如无法全额收回该笔款项，本人愿意承担合伙人林宏德先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特立此据！”林宏德提交上述《保证书》，拟证明潘昆与涉案工程款无关。富立公司及李战立则认为《保证书》是潘昆出具的，在潘昆未到庭的情况下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保证书》属实，也是只是在林宏德与潘昆之间有效，潘昆仍然应承担其责任。2016年1月26日，林宏德（债权人）与富立公司（债务单位）签订《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载明：关于富立公司所欠林宏德环市西路火车站桐舍酒店工程款一事，由于该公司原法人李战立已变更为刘志雄，故出于对债权人林宏德的利益保障，经双方协议后决定，富立公司全体股东需要为截止至2016年1月26日前以公司名义（法人代表签字为李战立）签订的工程款欠条借据提供连带还款责任，以及双方协议后决定，该债务单位富立公司截止至2016年1月26日仍欠款本金金额为5705800元；还款计划如下：2016年1月25日支付所欠本金金额利息；2016年2月1日前还款本金713800元以及支付剩余所欠本金的利息；2016年1月28日已付本金50×××000元，截止至2016年2月1日欠款为5205800元；2016年2月25日支付所欠本金金额利息；2016年3月25日、4月25日、5月25日、6月25日、7月25日、8月25日、9月25日、10月25日、11月25日、12月25日分别还款本金50×××000元；其所欠工程款还款期间扣除每月还款本金金额后的欠款均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协议在“债务单位”一栏有富立公司盖章，“全部股东签名确认”一栏有李战立签字确认。富立公司及李战立对上述《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协议是工程的补充协议，涉案工程合同无效，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亦无效。富立公司及李战立认为，当时林宏德要求富立公司确认上述工程款，其签订基础是富立公司认为其工程是合格的，但实际情况是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另外，李战立认为其签名不是以股东的身份签名，富立公司的其他股东没有签名，故全体股东的承担连带责任是不成立的。富立公司为证明其已向林宏德支付14732298元，提交了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12月25日编号为0208961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工程进度款（第一期）3000000元；潘昆在收款单位及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2014年1月18日编号为1786011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工程进度款2000000元；潘昆在收款单位及经手人一栏上签名。3、2014年8月12日编号为0208971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4、2014年8月23日编号为0302254的收据，载明收到工程款2000000元；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李战立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转账650×××00元、2014年8月21日转账350×××00元、2014年8月22日转账60000元、2014年8月22日转账940000元给林秋彬，合计为2000000元，附言均为工程款。5、2014年11月26日编号为2115870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6、2014年12月25日编号为7899871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林秋彬在收款单位一栏上签名。7、2015年1月27日编号为3019689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1月份工程款1000000元。8、2015年4月25日编号为3140405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利息60000元（2015.3.25-4.24），总欠款2400000元；林秋彬在收款单位一栏上签名。9、2015年4月28日伍结仪分别转账20000元、50×××00元、50×××00元给林秋彬。10、2015年5月25日编号为0036394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利息156232.50元（2015.5.25-6.24）；林秋彬在收款单位一栏上签名。11、2015年6月24日编号为8605155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欠款6249300元的利息156232.50元（6249300×2.5%=156232.50）（2015.6.25-2015.7.24）；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伍结仪分别于2015年6月24日转账140000元、2015年6月26日转账16232.50元给林秋彬，合计为156232.50元。12、2015年7月30日编号为8605085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150606元（2015.7.25-8.24）；经手人一栏有“林”的签名。2015年7月30日伍结仪转账150606元给林秋彬。13、2015年7月30日编号为8605086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工程款50×××000元；经手人一栏有“林”的签名。2015年7月30日伍结仪转账50×××000元给林秋彬。14、2015年9月28日编号为8605105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53885元（2015.8.25-9.27）；经手人一栏有“林”的签名。2015年9月28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50×××00元、3885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合计为53885元。15、2015年9月28日编号为8605107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72600元（2015.8.25-9.27）；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5年9月28日伍结仪分别转账50×××00元、16115元给林秋彬，附言均为“8.25-9.27息费”。2015年10月12日伍结仪转账6485元给林秋彬，附言为“8.25-9.27利息尾款”。16、2015年10月30日编号为2513586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工程款50×××000元；林秋彬在收款单位一栏上签名。17、2015年10月30日编号为8605108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工程款546000元，其中400000元是实业工程款，56000元是实业利息；林秋彬在收款单位一栏上签名。18、2015年11月2日编号为2664463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25150元（2015.9.28-11.1）；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5年11月2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ATM转账转账25150元。19、2015年11月2日编号为2664461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86693元（2015.9.28-11.1）；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5年11月2日伍结仪分别转账50×××00元、36693元给林秋彬，合计为86693元，附言均为“9.28-11.1利息费”。20、2015年11月30日编号为8605052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62717元（2015.11.2-11.30）；经手人一栏有“林”的签名。2015年11月30日伍结仪分别转账50×××00元、12717元给林秋彬，合计为62717元，附言均为“支付11.2-11.30利息费”。21、2015年11月30日编号为8605053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48203元（2015.11.1-11.30）；经手人一栏有“林”的签名。2015年11月30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48203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22、2015年12月31日编号为2664464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62913元（2015.12.1-12.31）；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5年12月31日伍结仪分别转账50×××00元、12913元给林秋彬，合计为62913元，附言均为“实业付土建利息费12.1-31”。23、2015年12月31日编号为2664465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14703元（2015.12.1-12.31）；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5年12月31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14703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24、2016年1月28日编号为2664403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工程款50×××000元；林秋彬在收款单位一栏上签名。25、2016年1月28日编号为2664404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39135元（2016.1.1-1.31）；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6年1月28日伍结仪转账39135元给林秋彬。26、2016年1月28日编号为2664405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56731元（2016.1.1-1.31）；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7、2016年1月28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36731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28、2016年2月29日编号为3013964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45417元（2月份）；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6年2月29日伍结仪转账45417元给林秋彬，附言为“付实业2月利息”。29、2016年3月2日编号为3013963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40449元（2月份）；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6年3月2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40449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30、2016年3月26日编号为2664419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工程款200000元；林秋彬在收款单位一栏上签名。2016年3月26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200000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31、2016年3月27日编号为2664420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工程款100000元；林秋彬在收款单位一栏上签名。2016年3月27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100000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32、2016年3月31日编号为2664421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工程款110000元；林秋彬在收款单位一栏上签名。2016年3月31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110000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33、2016年4月5日编号为2513448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工程款50×××00元；林秋彬在收款单位一栏上签名。2016年4月5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50×××00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34、2016年4月10日编号为2513449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工程款40000元；林秋彬在收款单位一栏上签名。2016年4月10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40000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35、2016年4月10日编号为2513450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43049元（2016.3.1-3.31）；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6年4月10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43049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36、2016年4月18日编号为5494063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32817元（2016.3.1-3.31）；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6年4月18日，伍结仪分别转账30000元、2817元给林秋彬，合计为32817元，附言分别为“付林秋彬还款”、“付2016年3月利息费”。37、2016年4月30日编号为5494067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20000元（2016.4.1-4.30）；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6年4月30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20000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38、2016年5月10日编号为5494068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45499元（2016.4.1-4.30）；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6年5月10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45499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39、2016年5月7日编号为2513453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部分利息20000元（2016.5.1-5.31）；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6年5月27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20000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40、2016年5月29日编号为2513454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50×××00元（2016.5.1-5.31）；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6年5月29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50×××00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41、2016年5月30日编号为2513455的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支付利息5866元（2016.5.1-5.31）；林秋彬在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6年5月30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5866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42、2016年6月28日由6217****7846的长城电子借记卡账户转账50×××00、24116元至林秋彬的个人账户。林宏德对上述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金额并非全部是工程款本金，其中部分付款是利息。林宏德认为双方经核对，确认截至2016年1月26日止富立公司的欠款为5705800元，故在此之前的工程款及利息不需要重复结算，双方的工程款应以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为准；经2016年1月26日双方核算，富立公司欠林宏德工程款5705800元，富立公司从2016年1月到4月初偿还了本金1000000元，剩余款项工程款4705800元未还；截至2016年6月，富立公司合计支付利息473079元。富立公司提交了七五七七〇部队环西工作楼改造项目图纸，以及《工作联系函》。《工作联系函》由富立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林秋彬签收；内容为：“自贵司2014年8月份土建工程移交以来，大雨时期外墙经常发现有渗水现象，去年10鱼粉北面外墙十几处渗水，贵司已维修，但效果不理想，仍有小量水分渗入。今年5月份以来雨水频繁，整个楼宇四面2-12楼均有渗水痕迹。我司10-12楼酒店已装修完毕，墙面渗水直接影响我司开业使用。请贵单位在5月30日前派员到现场查看并做标记，已方便天气晴朗在6月5日前维修。如贵司在约定时间内仍未进行维修，我司将另请专业外墙防水公司进行维修，所发生费用，按外墙防水公司实际产生的票据为准”。富立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约定了按图施工，其中2013.07的G-09a、G-10a图纸约定：9、10、11、12层、天面混凝土强度等级为C30，6、7、8层混凝土强度等级为C35，3、4、5层混凝土强度等级为C40，负一、1、2层混凝土强度等级为C45，有覆图区域板抗渗等级为P6，钢筋采用HRB400，外墙采用中山市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砖，厚度20CM，墙面防水等等；林宏德作为施工方在是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降低水泥标号，不按图纸设计要求施工，施工过程中未对外墙做防水处理，导致楼面一直渗水，工程质量降低，造成大厦外墙多处开裂渗水、大厦倾斜和沉陷等问题。林宏德对七五七七〇部队环西工作楼改造项目图纸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认为其已按照该图纸进行施工。林宏德确认签收了《工作联系函》，但不认可该函件中的内容。另外，林宏德提交了多份《混凝土发货单》，拟证明林宏德按照富立公司的图纸要求进行施工，没有任何偷工减料的行为。富立公司及李战立对《混凝土发货单》不予确认，认为富立公司并没有在该《混凝土发货单》上盖章确认，且也不是正规的发票，即使林宏德购买混凝土情况属实也不能证明用于图纸所设计的位置。富立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9日的《环西202号大厦工程隐患》，内容为林宏德及潘昆工程队给富立公司建设广州市环市西路202号商业楼，有部分地方存在工程质量不合格，如主体结构柱、樑、地下室底板、楼板、混凝土标号被林宏德及潘昆私自降低，外墙在施工过程中未作防水处理等。林宏德认为其并未收到该份《环西202号大厦工程隐患》，故对此不予确认。富立公司提交了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9日作出的仲恒鉴字[2017]0311号《房屋外墙工程质量、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鉴定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为富立公司，房屋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202号，鉴定日期为2017年2月21日；鉴定类别为房屋外墙工程质量、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鉴定报告；鉴定结论：综合现场检查、检测结果，依据设计图纸要求对该房屋外墙工程质量及砼强度评定如下：1、经对房屋外墙工程质量进行检测，该房屋外围墙体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的采用200mm厚混凝土承重墙体复合保温空心砌块的要求；2、对该房屋部分承重构件进行钻芯取样，同时依据《建筑结构检测技术标准》（GB/T50344-2004）进行综合评定：该房屋抽检的框架柱混凝土强度部分不符合设计要求；抽检的框架混凝土强度个别不符合设计要求；抽检的现浇板混凝土强度符合设计要求等。林宏德对富立公司提交的上述《房屋外墙工程质量、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鉴定报告》不予确认，认为是富立公司单方委托进行的鉴定，林宏德对此并不知情，而且委托鉴定的时间是在2017年2月21日，是在涉案工程竣工交付使用之后才进行的鉴定，富立公司在接手使用该建筑物后是否进行了变更，林宏德也无从知道。富立公司为证明因涉案工程存在防水、加固补强的情况，造成了富立公司的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富立公司与广州天衣防水补强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衣防水公司）于2014年7月3日签订的《富立大厦地下室柱加固工程合同》，约定天衣防水公司负责对地下室部分剪力墙柱（共16条）进行强度鉴定及加固补强，工程总造价为70000元等。富立公司与天衣防水公司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富立大厦八层柱加固工程合同》，约定天衣防水公司负责对富力大厦八层柱加固补强，工程总造价为145000元等。天衣防水公司于2014年8月至12期间陆续向富立公司陆续开具四份收款收据，金额合计为215000元。伍结仪于2014年12月23日向单兰海转账支付67500元。2、富立公司与**军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富立公司委托**军对1楼大堂外墙、7楼、12楼部分外墙、12楼、7楼、3楼天花防水工程进行施工，工程造价为53119元等。李思源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转账35990元、于2018年7月6日转账2000元、于2018年8月13日转账13129元给**军。**军于2018年6月27日向富立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交来防水修补费53119元。3、富立公司与**军于2018年9月25日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富立公司委托**军对三楼北面、东面、南面外墙防水工程进行施工，工程造价为墙面防水每平方240元，结算时按实际面积结算等。李思源于2018年10月19日向**军转账支付52886元。**军于2018年10月10日向富立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交来防水修补费52886元。4、富立公司与广州百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隆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富立公司委托百隆公司对13楼天面防水、1-12楼外墙防水工程进行施工，工程造价为338000元。富立公司于2019年7月3日转账338000元给百隆公司。百隆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向富立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富立公司交来防水修补费338000元。百隆公司于2019年7-8月期间陆续向富立公司陆续开具10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为338000元。林宏德对富立公司提交的《富立大厦地下室柱加固工程合同》、《富立大厦八层柱加固工程合同》、《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均不予确认，认为均系由富立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据；《富立大厦地下室柱加固工程合同》、《富立大厦八层柱加固工程合同》的付款人伍结仪与收款人单兰海均非合同的当事人，且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加固工程合同有真实履行；富立公司已于2014年10月30日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并确认了工程造价及结余工程款的分期付款计划，可推定富立公司在结算时认可工程现状；至于2018年、2019年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由于涉案工程已在2014年10月交付使用，时隔四年之后不排除墙体开裂时因富立公司使用不当或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造成。另查明，富立公司系成立于2005年3月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法定代表人原为李战立，于2015年3月24日经核准变更为刘志雄，于2016年5月11日变更为吴天裕，于2017年12月12日变更为刘杰超；原股东为詹益群、赵启升、肖灼彪、刘志雄及李战立，于2015年3月24日经核准变更为陈永、刘志雄、肖灼彪、詹益群、赵启升。李战立认为在涉案合同签订之时其曾是富立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但李战立在2015年3月之后就已经不是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只是在富立公司处工作。电白建筑公司原名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更名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更名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6）粤0104民初120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富立公司向林宏德支付工程款本金4705800元及利息，被告富立已支付的利息473079元在上述应付利息中抵扣；二、李战立对富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宏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富立公司请求撤销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45176元，由林宏德负担859元，富立公司李战立负担44317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富立负担。富立公司及李战立不服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05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2016）粤0104民初1207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电白建筑公司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盖的“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潘昆于2018年1月18日到庭接受询问，潘昆确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潘昆表示因富立公司要求建筑工程合同要与建筑公司签订，故潘昆找到电白建筑公司，但由于涉案工程需要垫资施工，电白建筑公司不同意签订合同；潘昆表示涉案合同上出现的电白建筑公司的印章并非是由该公司盖印，该印章并非是电白建筑公司的公章。另外，潘昆表示其并非是电白建筑公司的员工。电白建筑公司认为既然潘昆到庭确认了涉案合同中电白建筑公司的印章不属实，故认为没有继续进行印章真伪司法鉴定的必要。林宏德表示同意电白建筑公司的意见，没有必要对该印章进行鉴定，因涉案工程是由林宏德垫资并实际施工，而电白建筑公司及潘昆均没有参与涉案工程。富立公司表示其所有的工程款均是直接支付给林宏德或潘昆，并未支付过给电白建筑公司，富立公司及李战立亦表示同意不再进行印章鉴定。诉讼中，富立公司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富立国际商务大厦的抗压强度是否符合设计标准进行司法鉴定，申请对富立国际商务大厦的外墙防水工程是否符合设计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申请对富立国际商务大厦的外墙厚度是否符合设计要求进行司法鉴定。针对富立公司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林宏德提交了《鉴定异议申请书》，认为涉案工程已经过双方验收并交付使用，已无鉴定的必要；验收程序是否规范不影响双方验收、结算的法律效力；鉴定工程是否与图纸设计一致没有任何意义，鉴定不具有可行性；林宏德认为富立公司应付的剩余工程款是基于竣工的工程进行结算的，若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变更，剩余工程款在最终结算时也作了相应的增减，故不管鉴定结果如何，均不能推翻双方已确认的验收及结算结果。一审法院经摇珠的方式确定由广东稳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负责该项委托鉴定事项。广东稳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发出《补充资料的联系函》，认为该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派员对涉案房屋现场进行初步查勘，需要补充第二至天面结构层梁、板配筋图等资料，根据国家相关法规、标准规定，钻芯法确定检测批的混凝土强度推定值时，芯样试件数量需满足规范要求，由于所提供的资料不全，具体抽检数量未能确认，但初步估算本次对富立国际商务大厦各层构件进行钻取芯样的数量较多；根据现场查勘情况，该房屋二层至天面结构层为柱板结构，大部分楼层已出租及使用中，因构件抽芯会产生污水、粉尘及噪音，且对混凝土楼板进行抽芯时，抽取的楼板芯样须上下层贯穿（即钻穿楼板），部分固定吊顶天花要割开，另外检测外墙厚度时，亦需凿除墙体抹灰层及饰面砖进行检测等情况；鉴于破损检测工作将对房屋固定装饰饰面带来不同程序破损，并对租户的正常经营、办公、生活等情况造成影响，且该公司不负责本次检测鉴定的破损修复工作，故林宏德与被告双方需充分协调、沟通，是否按委托要求进行整栋检测，并明确能否协调租户配合现场检测鉴定工作。一审法院将上述《补充资料的联系函》转交给富立公司，要求富立公司按照要求补交资料，因构件抽芯检测会产生污水、粉尘及噪音，需明确协调所有租户同意配合现场检测鉴定工作。富立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明确表示因涉案房屋将要交换给部队，现部队已派人入住，故不能确认所有的租户同意配合现场检测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为电白建筑公司。电白建筑公司否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并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潘昆表示确认电白建筑公司并非参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林宏德及两被告亦表示确认电白建筑公司既未参与涉案工程施工，也未收取涉案工程款，故不必进行该项印章鉴定。根据上述事实，故认定林宏德及潘昆未经电白建筑公司的同意下冒用该公司的名义与富立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林宏德及潘昆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并冒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富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无效。至于富立公司请求撤销《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的问题，由于《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所规定的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富立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宏德依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主张富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富立公司则以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林宏德偷工减料导致工程质量严重不符合设计要求为由反诉要求在工程款中扣减维修费用。从现有证据来看，林宏德与富立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了《环西工作楼改造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书》，确认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确认了截止至2014年10月30日富立公司尚欠剩余工程款10161800元。富立公司抗辩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结算，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富立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申请鉴定并配合鉴定机构在现场开展查勘检测工作。由于涉案工程质量鉴定需钻穿楼板抽样取芯，产生污水、粉尘及噪音等，需要富立大厦所有住户、租户的配合才能开展。现富立公司明确表示因涉案建筑物即将移交给部队，无法配合鉴定机构进行抽样取芯鉴定工作。因此，富立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富立公司提交的《富立大厦地下室柱加固工程合同》、《富立大厦八层柱加固工程合同》签订于2014年7-8月，而双方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环西工作楼改造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书》、2016年1月26日签订《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时富立公司并未向林宏德提出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至于富立公司提出在2018年、2019年因《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损失问题，由于涉案工程早已竣工并交付富立公司使用，富立公司在多年后才向林宏德主张因防水工程产生的损失费用，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富立公司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反诉请求维修费抵扣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依法认定无效，但林宏德有权请求富立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富立公司截止至2016年1月26日仍欠工程款本金5705800元，并约定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根据富立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结合林宏德确认的事实，可认定在2016年1月26日之后富立公司向林宏德支付了工程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473079元。现林宏德要求富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金47058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林宏德请求富立公司仍按照《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问题，由于《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被依法认定为无效，林宏德仍据此主张利息计算标准缺乏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一审法院将利息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更为合理。富立公司已支付的利息473079元可用于抵扣应付未付的利息。关于李战立是否应对富立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富立公司的全体股东对富立公司的工程款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李战立在“全部股东签名确认”一栏中签字确认。李战立在2015年3月24日之后就不再担任富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该日起也不再是富立公司的股东之一，李战立明知其本人既非是富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并非是股东的情况下，仍然与林宏德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承诺对富立公司的工程款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战立以其并非是富立公司的股东为由拒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悖于其在《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中的承诺，故可认定李战立自愿为富立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李战立在担任富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期间，明知林宏德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情况下，仍然将涉案工程交由林宏德负责承建，并将绝大部分的工程款及利息转账支付到林宏德指定的收款账号，此后，又在退出富立公司之后仍然以富立公司的全体股东代表身份向林宏德承诺对富立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可认定李战立对涉案合同无效存有过错的，李战立对富立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的部分以三分之一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林宏德支付工程款本金4705800元；二、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林宏德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其中：从2016年1月26日起2016年1月28日止，以本金5705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3月26日止，以本金5205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7日起至2016年3月27日止，以本金5005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8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以本金4905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5日止，以本金4795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6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止，以本金4745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705800元为基数；被告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利息473079元在上述应付利息中抵扣）；三、李战立对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林宏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5176元，由林宏德负担859元，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战立负担44317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涉案工程款利息如何认定；2.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需要重新鉴定；3.李战立是否应对富立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富立公司应按月利率2%计算涉案工程款利息。理由如下：一、《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虽在名义上为涉案工程合同之补充协议，但该补充协议具有独立性。首先，该补充协议的主体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同，两者的性质不一致，补充协议不依附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次，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在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结算后，其内容是明确富立公司尚欠工程款金额及支付欠款的方式，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实则是对双方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和清理，在法律效力上仍具有独立性和约束力，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应属有效。二、富立公司请求撤销《工程合同补充协议》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2014年10月30日，富立公司签署《环西工作楼改造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书》，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后林宏德、富立公司和李战立根据结算结果自愿订立《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富立公司在诉讼中主张，由于在签订《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时没有请鉴定机构，尚未发现工程存在这么大的问题，如果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和利息显失公平。一则《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是根据结算结果确认欠款金额，三方还确定了付款方式和欠款利率，是富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然不存在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二则富立公司在2015年5月26日向林宏德发出《工作联系函》，主张林宏德作为施工方在是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降低水泥标号，不按图纸设计要求施工，施工过程中未对外墙做防水处理，导致楼面一直渗水，工程质量降低，造成大厦外墙多处开裂渗水、大厦倾斜和沉陷等。可见，富立公司在2015年5月已经知道林宏德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可能存在质量问题，仍与林宏德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且富立公司自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故富立公司在2017年10月20日才提起反诉请求撤销《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超过一年的撤销请求期限，本院不予支持。三、《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按欠款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富立公司仅支付了100万元，尚欠4705800元，富立公司应依照协议约定向林宏德支付尚欠工程款4705800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并认定欠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富立公司一审期间申请鉴定，但在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其鉴定所需条件后，其于2019年8月16日明确表示因涉案房屋将要交换给部队，现部队已派人入住，故无法确认所有的租户同意配合现场检测鉴定工作，可见富立公司无法确认其能提供鉴定所需条件，直至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判决之前，富立公司仍未确定其能提供鉴定所需条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富立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0月30日，富立公司签署《环西工作楼改造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书》，即是认可涉案工程项目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标准及建筑设计图纸要求，其亦确认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后，富立公司亦已经使用涉案工程所在建筑物。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为12个月，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至富立公司提起反诉时，已经超出了质保期限。现富立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二审期间重新申请鉴定，并主张予以抵扣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出于对债权人林宏德的利益保障，经双方协议后决定，富立公司全体股东需要为截止至2016年1月26日前以公司名义（法人代表签字为李战立）签订的工程款欠条借据提供连带还款责任，……”，上述协议中“债务单位”一栏有富立公司盖章，“全部股东签名确认”一栏有李战立签字确认。上述补充协议签订之时，李战立虽已不是富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明知自己既不是富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的情况下，仍自愿在协议上签字，作出对富立公司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基于该协议合法有效，李战立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李战立抗辩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李战立应对富立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基于合同无效认定李战立仅对富立公司的本案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李战立的上诉费用，因李战立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故其上诉费应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计算，即以4705800元及其相应利息的总和为标的计算。综上所述，林宏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富立公司、李战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860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86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林宏德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其中：从2016年1月26日起2016年1月28日止，以本金5705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3月26日止，以本金5205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7日起至2016年3月27日止，以本金5005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8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以本金4905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5日止，以本金4795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6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止，以本金4745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705800元为基数；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利息473079元在上述应付利息中抵扣）；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86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战立对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战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5176元，由上诉人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战立共同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10元，由上诉人林宏德负担580元，上诉人广州富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李战立各负担594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