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云帮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远大一路280号湘域东方家园B座1801房。法定代表人：张锡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锡军，男，汉族，1977年10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硕，湖南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靖，湖南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权，男，汉族，1987年11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云帮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帮富公司）、张锡军因与被上诉人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2民初12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帮富公司、张锡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周权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周权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云帮富公司与周权之间不存在购车合意，云帮富公司也没有向周权交付车辆的义务。2、周权不但参与了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的“消费积分返现”购车计划，甚至出资参与了云帮富公司的经营管理。3、云联惠公司因涉嫌传销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至今未果，周权作为受害者应当依照广州市公安局通告要求进行依法报案，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请求。4、一审法院认定张锡军与云帮富公司财产混同，从而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周权答辩称：1、周权与云帮富公司是有合意，但周权购车之时并不知道云联惠公司，周权与云联惠公司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周权将购车款支付给了云帮富公司，且云帮富公司出具了收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外人云联惠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也不是合同主体，虽购车价款是三十余万，但周权支付的仅是前期款项，后续款项还要通过云帮富公司向金融公司贷款。2、周权并没有参与云帮富公司的经营管理，根据云帮富公司提交的分红协议书可以看出，其仅仅是投钱然后分红，实际上是借款的性质，且就该协议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分红协议书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周权因为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支付了两笔不同的款项。3、云联惠公司涉嫌刑事立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周权不知晓该公司，也没有将款项交给该公司。4、张锡军将公司经营的款项绝大部分通过转账到张锡军本人的银行卡，其本人的银行卡又用于公司和个人消费，根据法律规定明显构成财产混同，张锡军应当对云帮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帮富公司返还周权购车款1488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8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张锡军就周权第一项诉讼请求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张锡军应就云帮富公司对周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云帮富公司、张锡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日，周权与云帮富公司达成合意，周权以148800元的价格向云帮富公司购买雷克萨斯2017款300h舒适版车辆一辆。同日，周权向云帮富公司支付了148800元，但至今云帮富公司未依约向周权交付交易车辆。目前，云帮富公司处于停业状态，无经营场所，公司资金被冻结。另查明，张锡军为云帮富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张锡军通过其个人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两个银行账户收取云帮富公司的经营款项，同时，该账户内部分款项用于张锡军个人开支，并将该账户款项支付至其个人支付宝和其个人其他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合同纠纷。周权与云帮富公司达成购车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周权已依约向云帮富公司支付购车款，云帮富公司未依约向周权交付车辆，已构成违约。现云帮富公司处于停业状态，亦无经营场所，在客观上已无法实现向周权交付交易车辆，周权与云帮富公司购车协议现已无法履行，双方购车协议应予以解除，云帮富公司应承担退还购车款及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故该院对周权要求云帮富公司向其返还购车款1488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云帮富公司收取了周权的购车款后未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亦未及时向周权返还购车款，给周权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周权要求云帮富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周权要求张锡军对云帮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展开经营行为，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张锡军系云帮富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但将公司经营款项汇入个人账户，使得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无法进行区分，侵犯了公司的独立人格及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可以认定云帮富公司与张锡军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张锡军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联惠公司虽已涉嫌刑事犯罪，但出于合同的相对性，周权与云联惠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与周权达成购车合意及收取周权款项的均为云帮富公司，故云帮富公司抗辩应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判决如下：一、湖南云帮富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权返还购车款148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148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张锡军对以上第一项确定的湖南云帮富商贸有限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6元，财产保全费1264元，共计4540元，由湖南云帮富商贸有限公司、张锡军承担。上诉人云帮富公司、张锡军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了证据1，分红协议书，拟证明周权与云帮富公司存在分红关系，周权对公司经营是了解知情的，双方不是车辆买卖关系；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周权对公司的经营发展模式知情认可，其也参与了经营。周权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跟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云帮富公司、张锡军提交的证据1，客观、真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因未提交微信记录原始载体，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周权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承诺，拟证明云帮富公司与其他购车人是签订了购车协议，承诺向购车人返还购车款，收取购车款的是云帮富公司，云帮富公司、张锡军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周权没有提供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涉及第三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履行。云帮富公司收到周权购买雷克萨斯2017款300h舒适版车辆款148800元，但云帮富公司现处于停业状态，亦无经营场所，在客观上已无法实现向周权交付交易车辆，理应返还涉案购车款。云帮富公司、张锡军上诉主张其与周权之间不存在购车合意，云帮富公司也没有向周权交付车辆的义务，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云帮富公司、张锡军上诉主张的周权不但参与了云联惠公司的“消费积分返现”购车计划，甚至出资参与了云帮富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云联惠公司因涉嫌传销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周权与云帮富公司的其他法律关系正在一审诉讼中，不能作为其拒绝返还涉案购车款的理由。至于云帮富公司与云联惠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可通过另案解决。张锡军作为云帮富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将其公司经营款项汇入个人账户，使得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无法进行区分，侵犯了公司的独立人格及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云帮富公司与张锡军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张锡军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帮富公司、张锡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3276元，由上诉人湖南云帮富商贸有限公司、张锡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