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男，1957年4月25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升，湖南淇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腾，男，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陈立因与被上诉人刘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5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立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5857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刘腾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并承担陈立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三、由刘腾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立与刘腾因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经过开福区人民法院判决后，刘腾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院作出终审判决后，陈立不服又申请再审，再审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由陈立一次性支付刘腾198000元，陈立按照协议履行了支付义务。协议达成并实际履行后，开福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限期划扣的金额应当属于不当得利退还给陈立，但是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这一事实，将陈立多支付的78000元认定为有法律依据，因此驳回陈立的诉讼请求，该认定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二、适用法律不当。双方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下达成协议，即具有法律效力，并且陈立已经履行完毕，陈立与刘腾原来涉及的诉讼判决书已经不发生效力，原来执行的法律文书对双方也不具有法律效力，而本案原审法院依据不发生效力的执行文书作为支付依据，明显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刘腾辩称，一、刘腾取得该78000元是有法律依据的。二、该款项并未给陈立造成损失。三、调解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四、陈立有偿还的能力，刘腾在调解时不可能连自己的本金都不要，且刘腾申请了财产保全。综上，陈立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陈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腾返还陈立多支付执行款人民币78000元；2、判令刘腾赔偿陈立利息损失人民币11700元整（利息损失以人民币7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3、判令刘腾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腾与陈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湘0105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立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内向刘腾返还购房款170000元。刘腾（原审原告）与陈立（原审被告）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湘01民终6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二、陈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刘腾支付241600元购房款及违约金（以2416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一审受理费8874元，财产保全费2978元，以上共计11852元，由刘腾承担3752元，由陈立承担8100元。二审受理费8874元，由刘腾承担2374元，由陈立承担6500元。陈立不服二审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湘民申906号《民事裁定书》，提审该案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湘民再14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再审申请人陈立与被申请人刘腾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由申请人陈立于2017年5月29日前（含5月29日）一次性支付人民币壹拾玖万捌仟圆（198000元）到被申请人刘腾的账上（户名刘腾，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含浦支行，账号：62×××53）。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和执行费各自承担自行已缴纳的部分，互不找补。三、双方无其他争议。申请人陈立如期、足额履行本调解协议，本案纠纷就此了结。四、若陈立未按本调解协议如期、足额履行，本案将恢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6452号二审判决的执行。五、若申请人陈立按照本协议如期、足额履行，由被申请人刘腾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本案房屋查封和其他执行措施。六、双方一致请求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一式四份，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留存两份。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2017年5月26日，陈立将调解书确定的198000元转账支付给刘腾。另查明:2016年11月14日，刘腾就（2016）湘01民终6452号《民事判决书》向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湘0105执字第2431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陈立的78000元扣划至该院账户。该院在扣除执行费用后于2017年1月16日将其中的73612元扣划至刘腾账户。2019年8月13日陈立向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执行，申请该院根据（2017）湘民再140号《民事调解书》就上述78000元扣划款项执行回转，该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湘0105执368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本院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刘腾向本院提出异议称申请执行人陈立的执行申请已过两年申请时效。经查，双方于2017年5月19日签收(2017)湘民再14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明确履行时间是2017年5月29日前。自最后履行时间往后计算两年执行时效，至2019年8月13日已过两年时效。该院据此裁定驳回陈立的执行申请。再查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通知陈立、刘腾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升律师和戴曙光律师进行询问，刘腾在回答承办法官本案在原审诉讼中是否采取过财产保全以及二审判决生效以后执行情况如何的提问时，明确表示有诉讼保全，除查封了陈立的一套房子外冻结了陈立的一个银行账号，当时账号里面大概有7万余元，随后该笔款项转到法院账上，再到刘腾手上。现在已经申请了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案诉争的78000元系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在刘腾向该院申请执行后，在执行过程中依据（2016）湘01民终6452号《民事判决书》及其他诉讼文书从陈立银行账户扣划至该院账户，并于2017年1月16日将其中的73612元扣划至刘腾账户，刘腾取得该73612元系通过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具有法律依据。且陈立在2017年5月17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中，明知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已将保全的七万余元扣划给刘腾，仍于2017年5月26日将调解书确定的198000元转账支付给刘腾。陈立因其执行回转的申请已过两年的执行时效被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后而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刘腾返还陈立多支付执行款人民币7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诉请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对陈立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立的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1.25元，由陈立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刘腾得到诉争的7万余元是否有合法依据。本案诉争的7万余元系在陈立与刘腾另外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陈立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该案二审判决生效后，法院将陈立的78000元扣划至该院账户，在扣除执行费用后于2017年1月16日将其中的73612元扣划至刘腾账户。之后，陈立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案最终以调解方式结案。由于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之前，78000元已经被法院强制执行，故本案应当审查划扣的78000元是否已经在调解书中一并处理。经审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法院通知陈立、刘腾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升律师和戴曙光律师进行询问，刘腾在回答承办法官本案在原审诉讼中是否采取过财产保全以及二审判决生效以后执行情况如何的提问时，明确表示有诉讼保全，且已执行到位7万余元。陈立及其代理人均在询问笔录上签字，应当认定陈立对被冻结的7万余元已执行给刘腾的情况是知悉的。陈立、刘腾在双方律师均在场的情形下达成调解协议，陈立称未对78000元执行款作出处理，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民事调解书协议部分第三条载明：“三、双方无其他争议。申请人陈立如期、足额履行本调解协议，本案纠纷就此了结。”2017年5月26日陈立将调解书确定的198000元转账支付给刘腾，依据双方调解协议，本案纠纷已了结。本案纠纷了结应当包括执行案件等均了结，事实上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向陈立下达了结案通知，告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已结案，陈立在两年内均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定涉案78000元已作为执行案款进行了处理，刘腾通过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合法取得了其中的73612元，陈立主张刘腾返还7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陈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