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林，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秀臣，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辽宁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凤志，男，194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朝阳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黄酒馆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黄酒馆村。法定代表人王晓羽，村主任。原审第三人宋玉祥，男，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上诉人张树林因与被上诉人毛凤志、原审被告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黄酒馆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宋玉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龙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3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树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被上诉人毛凤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黄酒馆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宋玉祥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树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错误，本案所有合同起始点均为1999年1月1日，承包期限30年，一审法院却认定2008年12月13日签订的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案由为合同效力纠纷，而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本案中张树林已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本不存在毛凤志实际取得土地经营权之说，只要合同签订时符合生效要件，就不能随意认定合同无效，并且重合部分既无地理坐标，也无定位，应当按照土地部门的地理坐标作出具体定位的位置判决。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依据土地承包法确认合同效力。毛凤志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黄酒馆村民委员会、宋玉祥二审中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毛凤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于2011年3月27日签订的《承包林地协议书》中包括我于2008年12月13日同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承包面积5亩林地的重合部分无效；2.被告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3日，原告毛凤志与被告村委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一、承包期限及坐落：河东林地最下端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2008年12月13日起至2038年12月12日止，坐落为一处，面积5亩，东至大车道，西至河套边，南至河套边，北至毛凤来边界。二、甲方拥有林地的所有权，对乙方有管理、监督、指导的权力，维护乙方经营自主权、产品收益和其他合法权益。三、乙方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向甲方交纳承包费4000元，乙方对承包林地有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承包林地三年达到绿化标准。四、其他事项按森林法和合同法执行。五、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村委会签字、加盖公章，乙方毛凤志签字，2008年12月13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了经营管理。并于2010年秋天，第三人宋玉祥与原告协商租用原告承包的5亩林地养溜达鸡。2011年3月27日，被告张树林为办理林权证，遂与被告村委会签订了《承包林地协议书》，一、承包时间：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月止。二、坐落、面积：河滩林地处，面积约103亩，三、四至：北至毛凤玉地界，东至：道，西至：沙坝，南至：毛凤志开荒地边。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对林地有所有权；2.对乙方的管理经营活动有监督、指导权利；3.根据国家的法律政策、维护乙方的经营自主权、产品收益权及其他合法权益。（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签订合同时，一次性向甲方交纳的承包费288,600.00元；2.对承包的林地有使用权，对地上的树木有所有权、处置权及收益权；3.对沙坝具有保护和维修的权利和义务。五、本承包期间，砍伐树木，必须经村以上有关部门批准。六、承担有关部门征收的税费。七、此合同须经法律部门公正，一式三份，甲方双方各一份，有关部门一份。甲方黄酒馆村委会签盖章，乙方张树林签字二O一一年三月二十七日。2018年8月16日，被告张树林在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政府办理了林权证。2019年1月11日原告毛凤志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承包林地协议书》中包括原告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14亩地重合部分无效；返还原告承包的14亩林地；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2019年3月26日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03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毛凤志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毛凤志上诉至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3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龙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中，原告毛凤志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确认无效部分由原先的14亩变更为5亩，同时撤回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林地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二被告2011年3月27日签订的《承包林地协议书》中包括原告2008年12月13日与被告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中承包面积为5亩林地重合的部分无效；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认为，2008年12月13日，本案原告毛凤志与被告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黄酒馆村民委员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生效后，原告对所承包林地开始了经营管理。并于2010年将承包地租给第三人宋玉祥养鸡。说明原告已经依法取得并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黄酒馆村民委员会2011年3月27日与被告张树林签订《承包林地协议书》。在《承包林地协议书》中包含了原告《林地承包合同书》确定的5亩承包林地，承包林地及经营权产生了重合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本案原告毛凤志、被告张树林均未提交承包地登记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村委会与原告毛凤志已经解除了承包合同。在原告毛凤志通过先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且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被告村委会与被告张树林签订《承包林地协议书》中与原告承包地重合部分应认定无效。原告毛凤志提出确认被告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黄酒馆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张树林于2011年3月27日签订的《承包林地协议书》中与原告毛凤志承包的5亩林地重合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黄酒馆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张树林签订的《承包林地协议书》中与原告毛凤志承包的5亩林地重合部分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黄酒馆村民委员会负担50元，被告张树林负担5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一组照片，用以证明该组照片里的土地是被上诉人毛凤志承包的土地。上诉人质证称，该组照片证明不了照片中的地块是毛凤志的承包地，该组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照片里的土地系毛凤志承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8年12月13日,毛凤志与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黄酒馆村民委员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于2010年将承包地租给第三人宋玉祥养鸡。毛凤志称其只将合同中的林地租给宋玉祥一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一年后并未收回承包合同，亦未通过其他方式主张权利，并且毛凤志自认其收到了宋玉祥缴纳的承包费两万多元，故本院对毛凤志所称只将涉案林地承包给宋玉祥一年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黄酒馆村民委员会2011年3月27日与张树林签订《承包林地协议书》，在该《承包林地协议书》中包含了涉案《林地承包合同书》确定的5亩承包林地，对于重合的涉案5亩林地，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重合部分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法律规定系对何种条件下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规定，而不是对土地承包合同效力的法律规定，虽然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先后顺序不同，但均符合合同的生效要件，根据现有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不足以认定张树林于2011年3月27日签订的《承包林地协议书》中与毛凤志承包的5亩林地重合部分无效，故对于毛凤志提出的确认张树林于2011年3月27日签订的《承包林地协议书》与其承包面积5亩林地的重合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3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毛凤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朝阳市龙城区召都把镇黄酒馆村民委员会负担50元，毛凤志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毛凤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九东审判员  刘永志36957007620000审判员王海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1619251905000书记员  贲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