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钢，男，1979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明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宏旸慧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沈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晓骏，上海诚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宏旸慧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借条和还款计划的相对方都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沈宏华个人，被上诉人不是适格原告，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二、即便被上诉人是适格原告，一审裁判也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借条和还款计划都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主张年利率12%利息不能得到支持，最多只能在逾期还款的情况下主张不超过年利率6%的利息。且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借条和还款计划是受胁迫形成的，对人民币88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的金额清单没有进行对账，借条还款计划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实践性合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完整的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数额，故其诉请金额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就NXXXXXXXX出口信用证，被上诉人在未履行全部收汇义务前也不能直接向上诉人主张，而仅能主张被退单的部分金额。综上所述，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的主体适格，双方成立借款关系，《借资协议》约定了利息，这是客观情况，所以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是有基础合同依据的。上诉人称借条和还款计划是被胁迫所签，没有证据，不属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就欠款金额提供了很多原件以供核对，双方对金额应属无异议。关于信用证退单，按照《借资协议》、借条及还款计划，相关金额也已经过上诉人确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8万元；二、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6月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请为：一、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99,719元；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以借款本金699,71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资协议》一份，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委托出口代理协议。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出口代理，上诉人与国外客户约定的出口方式均为信用证出口，所有出口贸易收汇均为信用证出口收汇，所有信用证均为不可撤销信用证。由于上诉人资金紧张，为保证收到上诉人的国外客户的信用证后能如期完成生产出货，被上诉人同意在出口前借资给上诉人作服装采购备货资金用，所垫付金额以实际支付的人民币金额总和为准，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通过庄秋萍的邮件指令信息要求进行支付货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资时间为每单笔货款支付的付款日起，垫资款项利息根据所垫金额的单笔计算，借资利息为年利率12%，按垫资天数结算。垫款期限为此信用证出口及承兑收汇完成结束止。经通过由上诉人与国外订单约定，被上诉人现共有收到两份出口信用证，证号和金额分别为NXXXXXXXX(＄225,136.80)、NXXXXXXXX(＄23,550)。如若上述信用证不能承兑收汇，上诉人须配合被上诉人完成收汇，双方在委托出口代理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违约责任均由上诉人承担，导致此货物出口中产生的所有后果及费用(包括货款和利息)均由上诉人负责和承担。嗣后，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邮件指示为上诉人垫付款项。2015年11月1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言明：本人陈钢与上海宏旸慧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出口代理协议和借资协议，向上海宏旸慧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沈宏华借款。现借款金额总计为88万元整。所有借款凭证均以上海宏旸慧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工厂货款的付款水单为据……(随附还款计划、身份证复印件和房产证复印件)。根据附随的还款计划记载，上诉人承诺根据以下还款计划分两年还清向上海宏旸慧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沈宏华的借款88万元整。具体计划如下：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还44万元，其中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还10万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还10万元、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还24万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还44万元，其中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还10万元、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还10万元、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还24万元。嗣后，2016年3月30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上诉人分13笔共计向被上诉人付款215,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被上诉人催讨未果，故涉讼。一审另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退单确认二份，确认信用证号为NXXXXXXXX、NXXXXXXXX对方银行已经退单，开证行要求每张信用证项下支付退单手续费300美元，每张信用证项下受益行付款手续费等值人民币390元。现根据受益行要求，上诉人确认同意，授权被上诉人及银行作关卷处理，并请被上诉人协助对外付款。由此产生的责任和以上全部费用由上诉人个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签订的《借资协议》、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均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及还款计划系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完成垫资、出口代理等之后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的清理及核算，故垫付资金的数额应以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及还款计划为准。上诉人辩称借条及还款计划系在未经对账且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形成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受到了胁迫，且借条及还款计划已对欠款金额做出明确的确认，被上诉人也已对该欠款金额的构成提供了相应的银行付款凭证、指令邮件为证，且作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如上诉人认为金额有误，但其嗣后并未再与被上诉人对账，且其陆续向被上诉人付款215,000元。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所述应按照《借资协议》约定由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完成收汇，如无法收汇的才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借资协议》对此作出了约定，但在上诉人嗣后出具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中已经确认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归还欠款并明确了具体的还款时间，且上诉人出具的退单确认也明确涉案的两份信用证已退单，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意见，亦不予采信。此外，上诉人辩称借条及还款计划并未对利息作出约定，故不同意承担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借条及还款计划系基于双方签订的《借资协议》项下所发生的借款关系而进行的确认，故《借资协议》关于利息的约定仍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对于上诉人关于利息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被上诉人主张在上诉人欠付到期利息、借款本金的情况下，上诉人所付款项优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的意见，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99,719元；二、上诉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以借款本金699,71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97元，财产保全费4,241元，合计诉讼费15,038元，由上诉人负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资协议》，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和还款计划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借资协议》的主体明确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条也载明所有的借款凭证以被上诉人的付款水单为据，故案涉法律关系系发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沈宏华系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被上诉人，故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的认定无误。上诉人称借条和还款计划系受胁迫而出具，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借条和还款计划所确认的款项，鉴于上诉人系商事交易主体，理应对设定己方负担的行为具备相当的审慎关切，故对其所称相关欠款金额未经核对、只是粗略估计的说法，本院难以采信。另关于信用证退单所涉款项，一审法院已结合上诉人提供的退单做了分析，认定相关费用和责任均由上诉人个人承担，本院予以确认并不予赘述。关于欠款利息，一审法院基于案涉款项系因《借资协议》产生，综合考虑上诉人迟延还款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未明确表示放弃利息的实际情况，认为被上诉人依据《借资协议》有关利息的约定向上诉人主张，并无不当，故而支持，本院认为可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陈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洁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