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元清，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兼任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副县级），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2018年3月22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贵阳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叶常颖，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元清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黔0103刑初15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元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5月21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任命被告人孙元清为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党组成员。2015年11月13日，贵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设立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其业务范围包括“负责市辖区（含开发区）范围内不动产登记的申请、受理、权籍调查测绘、审核、登记造册、发证、存档等事务性工作”。同年12月15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任命孙元清兼任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其职责为主持不动产登记中心全面工作并审批核准不动产相关事宜。一、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5年底成立后，因人员不足的情况，被告人孙元清决定借用苍穹公司多名工作人员到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后期又将借用人员全部转为不动产登记中心临聘人员。在临聘人员的工作安排上，被告人孙元清违反《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编外人员管理办法》、《贵阳市不动登记中心审核操作规范(暂行)》之规定，将临聘人员安排到受理科、审核科、权证科、档案科等核心业务科室工作，且未对临聘人员开展岗位培训，也未对其进行工作上的有效监督管理。2016年8月起，苍穹公司负责人娄伟及其下属马某某、邓某某等人，利用管理上的漏洞，长期与不动产登记市场中介人员勾结，通过在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从事核心业务工作的原苍穹公司人员，以500至1000元人民币不等的价格，为请托人插队办理不动产登记业务“快件”，并非法获利共70余万元。被告人孙元清在明知不动产登记中心存在办理“快件”的情况下，未采取及时有效的整改措施对此予以制止，致使群众反映强烈、办证群众遭受额外经济损失，严重影响了政府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人民群众心中的公信力、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二、被告人孙元清任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期间，长期接受贵阳凯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周某某的吃请，并在2012年至2016年每逢过节期间，数次收受周某某所送的钱财共计20万元人民币。2016年上半年，周某某的女儿开办的贵阳景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到贵阳市花溪区不动产登记站为其经营的孟关汽车超市申请办理不动产产权变更登记，花溪区不动产登记站因该汽车超市尚有部分土地出让金未交清未予办理。周某某在向孙元清请托后，被告人孙元清安排花溪区不动产登记站站长向某某予以办理。孙元清于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周某某位于腾龙湾的办公室内收受其所送的感谢费现金10万元人民币。2017年下半年，贵阳凯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不动产登记站处，申请办理该公司开发的腾龙湾商品房项目不动产权登记业务，周某某请托孙元清协调尽快办理，孙元清随即安排经济技术开发区不动产登记站的负责人周某某尽快办理了该业务。被告人孙元清于2018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在自己住宅楼下收受了周某某所送的感谢费现金10万元人民币。综上，孙元清收受周某某所送的贿赂款现金40万元人民币。2017年初，贵州千禧绿色环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该公司法人代表杨某某准备用贵州亨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在建工程进行抵押贷款，并到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在建工程不动产抵押登记。为尽快办理该业务，杨某某于2月初到孙元清办公室请托该事项，并送给孙元清好处费3万元。后孙元清作为不动产登记审核的最终核定人，在8日内即将该登记业务办理完毕。2017年3月，贵州誉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进行抵押贷款，到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在建工程不动产抵押登记，该公司副总经理佘某某为此请托孙元清协调尽快办理。后孙元清作为不动产登记审核的最后核定人，在7日内即将该登记业务办理完毕，后孙元清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佘某某所送的感谢费现金4万元人民币。2017年初，贵州众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贷款需要，需到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在建工程不动产抵押登记，该公司控股股东刘某某为此请托孙元清协调尽快办理。孙元清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刘万金所送的感谢费现金3万元人民币。后孙元清作为不动产登记审核的最后核定人，在2日内即将该登记业务办理完毕。2017年1月，贵阳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贷款需要，到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该公司总经理刘某某为此请托孙元清协调尽快办理。孙元清作为不动产登记审核的最后核定人，在7日内即将该登记业务办理完毕。后孙元清于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刘某某所送的感谢费现金4万元人民币。2016年下半年开始，贵州红华物流有限公司到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系列不动产查、解封和不动产抵押登记业务。在上述业务的办理过程中，贵州红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杨某某多次请托孙元清协调快速办理，孙元清组织了贵阳市不动产中心职工对相关业务优先处理。在此期间，孙元清三次收受杨某某为表感谢所送的茅台酒14瓶，价值共计人民币114175.65元。具体为：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收受15年茅台酒一件(六瓶装)，价值人民币18456元；2016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收受50年茅台酒一件(六瓶装)，价值人民币71789.74元；2017年春节前一天收受50年茅台酒两瓶，价值人民币23929.91元。综上，2012年至2018年期间，孙元清利用担任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所送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654175.65元。另查明，被告人孙元清在接受贵阳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截止2018年8月24日，贵阳市监察委员会收缴被告人孙元清现金611789.74元（其中含被告人收受茅台酒折价款）及6瓶15年茅台酒、2瓶50年茅台酒。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孙元清的供述及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编外人员管理办法，贵阳市编委关于设立贵阳市不动产权登记中心等有关事项的批复，会议纪要，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分流编外人员的请示和批复，贵阳市社会治理大数据云平台投诉案件统计表，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群众办理投诉的信访回复材料，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聘用人员工资待遇暂行规定，贵州红华物流集团、贵阳市景星房地产开发公司、贵州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众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誉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企业办理不动产登记的相关资料，购酒发票，记账凭证，证人证言，视频资料，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相关书证，贵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元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54175.6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孙元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孙元清在判决以前，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孙元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孙元清违法所得人民币611789.74元（其中含被告人孙元清收受的一箱6瓶装50年茅台年份酒的折价款71789.74元）、6瓶15年茅台年份酒、2瓶50年茅台年份酒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贵阳市监察委员会代为上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元清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孙元清被留置后即向监察机关主动交代了受贿的事实，系自首，原判未予认定错误；结合其归案后坦白的认罪态度、积极退赃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减轻主刑及罚金的处罚；2、上诉人孙元清系为解决人手不足、提高工作效率的现实情况而使用部分临聘人员，而临聘人员擅自收取快件费用，与上诉人孙元清的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收取快件费用亦不能认为是人民群众的损失，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故上诉人孙元清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元清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654175.65元，数额巨大；玩忽职守，致使人民群众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清楚。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孙元清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元清及其辩护人所提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元清因涉嫌职务犯罪被贵阳市监察委员会立案侦查，如原判所述，其系在监察部门已掌握其玩忽职守及受贿犯罪事实后才交代相关犯罪事实，其称在此之前已主动交代犯罪的事实，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原判结合其犯罪事实、受贿金额、归案后的认罪过程及态度、退赃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元清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元清明知其安排临聘人员在审核科、权证科等核心业务部门工作违反单位内部编外人员管理办法及操作规范，外部人民群众多次向政府部门举报该中心存在中介人员办理“快件”的情况，仍不对相关部门的人员进行调整，损害了人民群众正常办理相应业务的平等权利，致使人民群众反映强烈，政府行政部门及国家工作人员在人民群众心中公信力受损，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元清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654175.6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玩忽职守，致使人民群众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均应依法处罚，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孙元清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孙元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周再佳审判员  付 凤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戚雷书记员鲁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