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碧波(绰号“贺毛坨”)，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石门县，现住石门县。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2019年3月3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勇，湖南芙蓉(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易海斌，湖南湘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叶涛(绰号“叶二毛”)，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石门县，常住石门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9年4月8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津市市看守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碧波、叶涛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0726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碧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3月2日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原因消失，本院于同年4月24日恢复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1月下旬，被告人贺碧波与向某(另案处理)商议后，租用石门县楚江街道好望角大酒店七楼彭逢元经营的茶楼开设赌场，抽头渔利。贺碧波为赌场提供资金运转，向某负责组织赌博人员及赌场的日常运营，盈利后两人按比例分红。在此期间，贺碧波陆续筹集了人民币40万元交给被告人叶涛送到赌场运营。叶涛受贺碧波指使，对赌场资金进行管理并将资金安排给陈某伍(另案处理)用于赌场上放贷。同时，贺碧波、向某还聘请涂伟(另案处理)在赌场负责放贷、记账，聘请荷官盛某赤、张某(均另案处理)在赌场洗牌、发牌、抽取水钱。被聘请人员按照每人每天200元至500元不等的工资标准作为报酬。向某组织召集人员利用扑克牌采取“翻三皮”的方式在好望角大酒店七楼进行聚赌，赌场运营二十多天，抽头渔利约四十余万元。被告人叶涛在赌场获利(工资)1000元。2014年12月11日16时至23时许，在好望角大酒店7楼茶楼555包房里，唐某、马某1、王某1、王某2、彭某、袁某等6人用扑克牌“翻三皮”赌博，被石门县公安局查获。当日，唐某携带赌资4500元，输了3500元，被扣押赌资1000元；马某1携带赌资3100元，输了1800元，被扣押赌资1300元；王某1携带赌资1.7万元，赢了2000元，被扣押赌资1.9万元；王某2携带赌资3000元，输了800元，被扣押赌资2200元；从涂伟身上扣押1万元，扣押抽头渔利8300元。被告人贺碧波在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拘留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罪行，以自首论。在本案审理期间，贺碧波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叶涛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应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碧波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及资金，被告人叶涛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仍参与赌场管理并领取高额固定工资，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贺碧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叶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贺碧波具有下列量刑情节：1.主犯，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2.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3.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涛具有下列量刑情节：1.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贺碧波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建议判处被告人叶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意见偏重，不予采纳。综上，对被告人贺碧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叶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贺碧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叶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贺碧波用于开设赌场的资金人民币40万元(含向叶涛所借10万元)，被告人叶涛犯罪所得人民币1000元均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碧波不服，提出上诉。贺碧波上诉提出：其在开设赌场的过程中没有直接参与赌场的运营和管理，也没有邀约他人参赌，仅收取三成“水钱”，且赌场开设时间短，相较于其他主犯，其所起作用较小，属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其有自首和立功表现，且认罪认罚，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其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可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所涉罪名无异议，有自首情节；存在重大立功表现，应当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开设赌场系受到向某邀约、指使和安排，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抽水分成只占三成且未实际得到；上诉人参与本案所涉犯罪，有一定的人情因素掺杂其中，主观恶性不深，此前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真诚认罪悔罪，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缓刑或免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同案人向某(另案处理)邀约原审被告人贺碧波合伙开设赌场，约定贺碧波负责提供资金放款，向某负责邀人打牌和赌场运营，抽得的“水钱”由贺碧波分得三成、向某分得七成。2014年11月下旬至12月中旬，二人租赁了石门县楚江街道好望角大酒店七楼的茶楼用于开设赌场，期间贺碧波邀集原审被告人叶涛为其送资金到赌场放贷并对赌场资金进行管理。在赌场开设期间，叶涛受贺碧波的安排陆续将贺筹集的人民币40万元(包括其借给贺碧波的10万元)送到赌场，交给同案人陈某伍(另案处理)用于赌场放贷。同时，向某还聘请同案人涂伟(另案处理)在赌场负责放贷、记账，聘请同案人盛某赤、张某(均另案处理)在赌场洗牌、发牌、抽取水钱，被聘请人员按照每人每天200元至500元不等的工资标准作为报酬。赌场按庄家每把所赢金额的10%比例抽水。赌场运营二十多天，抽头渔利约40余万元。叶涛在赌场获利(工资)1000元。2014年12月11日16时至23时许，在向某、贺碧波开设的赌场好望角大酒店7楼茶楼555包房里，唐某、马某1、王某1、王某2、彭某、袁某等6人用扑克牌“翻三皮”赌博，被石门县公安局查获。当日，唐某携带赌资4500元，输3500元，被扣押赌资1000元；马某1携带赌资3100元，输1800元，被扣押赌资1300元；王某1携带赌资1.7万元，赢2000元，被扣押赌资1.9万元；王某2携带赌资3000元，输800元，被扣押赌资2200元；从涂伟身上扣押1万元，被扣押抽头渔利8300元。原审被告人贺碧波在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拘留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罪行。在本案审理期间，贺碧波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原审被告人叶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贺碧波、叶涛的身份情况，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贺碧波、叶涛归案的经过。3.临澧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审被告人贺碧波有立功表现。4.石门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唐某、马某1、王某2、王某1、彭某于2014年12月11日在好望角酒店七楼茶楼555包房内赌博，被行政处罚。5.收缴扑克牌二副及参赌人员现金的收缴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收缴唐某1000元、马某11300元、王某22200元、王某11.9万元、抽头渔利钱8300元、涂伟1万元。6.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贺碧波在好望角7楼的茶楼内开设赌场，他安排陈某伍去放数，安排涂伟去帮忙。赌场开设个把月时间就被查了。被抓的赌客有王某1、“王某3”、彭某、马某1、唐某等人。被查之后，赌场继续开设了个把月时间。贺碧波接他到好望角7楼茶楼包房内作为两边的见证人，和“勇大”谈开赌场的事，当时在场的还有叶涛。向某、贺碧波协议：向某负责组织赌场的客源，贺碧波负责组织赌场放数(放贷)的资金，叶涛代表贺碧波管理赌场每天的支出、收入及放数的资金。陈某伍放数时，找叶涛拿钱。他交代陈某伍在场子里要听叶涛的，借不借，借多少由叶涛说了算。赌场主要是以“三皮”的方式赌博，偶尔有跑胡子。“三皮”是赌的100元或200元的底，1万或2万封顶，跑胡一般就是“5拖5”的全名堂。场子抽水获利至少100多万元，向某至少七八十万元利润，贺碧波至少20万元利润。因为赌客欠赌场的钱未收回，贺碧波的利润实际未得到。7.证人袁某、王某1、马某1、唐某、王某2、彭某(茶楼老板)的证言，证明他们2014年12月11日在好望角大酒店7楼555房间参与赌博，“翻三皮”打底100元，500元封顶。牌打平之后抽水钱，每次打平后抽100至200元水钱。8.同案人向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时他邀贺碧波一起开赌场，他负责邀人打牌，贺碧波负责出资放数，保证场子的运营，抽水三七开，他占七成，贺占三成。将场子开在了好望角7楼彭某的茶楼里，搞了一二十天，被公安机关查处后，茶楼就没有搞了。在这期间，贺碧波安排陈某伍、叶涛两人在场子上放数，陈某伍记账，叶涛管钱。场子里玩的“翻三皮”，每把输赢少则500元，多则二三万元，每把抽水最少100元，最多可以抽一二千元，每天抽水少的时候1万多元，多的时候三四万元，一般每天可以抽2万元左右。每次抽水都是陈某伍和叶涛在包房清点的，清点完后给他报数，他心里有数就行，没有拿过现金，抽的水钱全是陈某伍又拿去放数了，最终他分的钱是体现在账上，别人差场子上的钱，也就是他应该分得的钱都转到王某1那里去了，因为他差王某1、覃玲俐的钱，陈某伍把账转到王某1那里去了，他估计可分得三四十万元，贺碧波可分得一二十万元。9.同案人陈某伍的供述，证明2014年贺碧波在好望角七楼开设赌场，先期资金是叶涛给他的，叶涛是贺碧波安排进赌场的，负责赌场的资金，每次赌场需要现金时，叶涛就拿钱。赌场开始的一段时间叶涛都在，后来没有现金注入赌场后，叶涛就很少来了。赌场每天只记账，他和叶涛四五天结一次账。涂伟和他在赌场里放数、记账，盛某赤是荷官，负责发牌、洗牌、抽水等事务。他们工作人员工资每天500元钱。他搞了一个半月，得到工资最低有2万元。赌场每天抽水最少能抽1万元钱，总共至少抽水40余万元钱。10.同案人涂伟的供述，证明2014年底其哥哥涂某安排他到贺碧波的赌场记账。赌场组织第一场时，叶涛和贺碧波一起过来，给了他们5万还是10万元在赌场里面放贷用。之后叶涛自己家整酒后还拿过5万元。在赌场里干事一天500元报酬，一般都是“赤叔”给他的。他大概拿了1万元工资。赌场从开始到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候，一共经营了不到一个月时间。赌场一般用扑克牌“翻三皮”赌博，叶涛代表贺碧波拿现金到赌场，“赤叔”、张某、毛某等人洗牌、抽水钱。11.同案人盛某赤的供述，证明2014年12月份左右，向某要他到好望角7楼开的赌场当荷官，洗牌、抽水。一个叫“贺总”的中年男子经常在赌场上转。赌场主要是“翻三皮”，在赌场打牌的人有谭老霸、马某2、袁某、“北瓜”等人。他不在时，由张某当荷官。陈某伍、涂伟在赌场放数、记账。赌场按庄家所赢金额的10%比例抽水。他在好望角当荷官前，赌场已经开了十多天了，他在里面做了十来天。除开支外，每场能最少抽到二万五千元钱水钱，他当荷官期间除去开支一共抽到了最少25万元水钱。12.同案人张某的供述，证明盛某赤带其到好望角7楼赌场做事，赌场的老板有向某、涂某、贺碧波。场子上的资金是贺碧波提供的。盛某赤是荷官，负责抽水、发牌、洗牌，陈某伍负责放数、记账，叶涛负责管理赌场资金，为陈某伍放数提供资金。放数后没有收取利息。叶涛到赌场去得少，很少看到叶涛。毛某和他在场子内打杂，有时候盛某赤没有在赌场内做事的时候，他就顶替当荷官抽水、发牌、洗牌。赌场内“翻三皮”，是100元的底，每次下注最低200元，最高不能超过1万元。抽水是桌上有3000元之后抽100元，最低有500元，最多的时候有3万多元，每天最多能抽水抽四五万元钱。在赌场赌博的有袁某、马某2、阎某、谭老霸、涂某、王某1等人。他在赌场每天300至500元不等的工资。赌场开了半个月至一个月时间。1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碧波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下旬的一天向某和他商量在好望角七楼开赌场，向某负责场子管理，他负责出资。他安排叶涛在场子上给赌客提供资金打牌，场子抽水获利了分利润给叶。赌场里向某负责整体管理、拉客打牌、放数，他负责给场子提供资金，陈某伍和涂伟记账，荷官是盛某赤和张某，叶涛帮他管理资金，场子上只要没钱周转了，向某就打电话给叶涛，他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给叶涛，叶涛再取现金送到场子上去，有时候他也会给叶涛现金带到场子上去，他偶尔到场子上转一圈就离开了。他在这个场子陆续投了50万元左右，其中包括他找叶涛借的10万元左右。叶涛在场子里没有分红，在场子里拿工资，叶涛没有每天呆在那里，赌场里的赌客要钱了他才到场子上去，去了二十天左右。和向某算账后，他能分到一二十万元的利润，但实际没有得到。14.原审被告人叶涛的供述，证明2014年下半年贺碧波与向某、涂某在茶楼里商量事情，贺碧波就要他到贺开的场子去管账，他答应后，涂某就把他和陈某伍喊到一起，贺碧波也在，涂某交代他们要在场子里管好钱，放数归陈某伍负责，陈某伍认为不能借的，他就要以场子老板的身份出面讲不能借。开在好望角7楼茶楼里的场子，主要是“翻三皮”赌博。开始几天是贺碧波把钱交给他，要他带到场子里去的，他到之后把钱交给陈某伍，由陈某伍放数，陈某伍把钱放出去了告诉他，他就记个账，钱怎么回来他不清楚。搞了几天之后，贺碧波找他借了20万元，钱他交给贺了，贺用于干什么他不清楚，不久贺又找他借钱，借给贺的钱每次都是要他直接带到场子里去交给陈某伍放数，共借了10万元，后来贺再找他借，他没钱借了。放数的资金最少有45万元左右。搞了几次他没看到钱回来，就跟贺碧波说这样不行，贺不听他的，他就到场子里去的少了，场子开了大约20天左右，被公安机关查获了，被查之后还在搞，他就没到场子里去了。他在场子内干了十多天，每隔二三天送一次钱，送了四五次钱。他在场子里第一次是500元工资，后来三四次每次是200元，至少得了1000元工资。再之后他拿钱去赌场，把钱交给陈某伍后就走了，就没再得工资。他只负责管理贺碧波的钱，有专门的人负责抽水。张某在场子里洗牌、抽水，抽的水是放在旁边一个箱子里的，抽到一定的程度就把箱子拿出来清后放在赌场里运转。每场牌能抽到上万的水钱，多的时候有几万。曾有向某、涂某、“谭老霸”、“王某3”、“阿某”、“北瓜”等人到那里赌博。本院认为，上诉人贺碧波为他人提供场所及资金进行赌博，并抽头渔利，原审被告人叶涛为赌场运送资金、参与管理，并领取报酬，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贺碧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叶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本案的犯意由同案人向某提起，在赌场的运行过程中，贺碧波作用较小，按照二人获利分成的约定，贺碧波只占三成，贺碧波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轻；贺碧波在被刑事拘留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罪行，系自首；在本案审理期间，贺碧波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系立功。因此，依法可对贺碧波减轻处罚。叶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贺碧波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贺碧波与向某合伙开设赌场的犯意由同案人向某提起，按照二人对抽头渔利分成的约定、贺碧波在赌场的运行过程中发挥的作用来看，系作用较轻的主犯；2.在开设赌场期间，贺碧波投入开设赌场的资金达40万元，抽头渔利达40万元，属情节严重；依据刑法规定，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综合考虑贺碧波系主犯、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可对贺碧波犯开设赌场罪减轻处罚；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贺碧波属于一般立功而非重大立功。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部分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6刑初25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贺碧波犯开设赌场罪的定罪部分、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6刑初25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贺碧波犯开设赌场罪的量刑部分；三、贺碧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21年5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聂 龙审 判 员  詹仕萍审 判 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 赛书 记 员  胡亚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