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法定代表人：田保金，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法定代表人：谢勇，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女，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205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保金、被上诉人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向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安装费186287元、违约金5588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按照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的要求实际给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做了两次防火涂料，并将合格证交给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提交的通话音频不予认可，且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将防火涂料粉刷另行发包给他人施工。一审法院认定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防火涂层施工合同，单价按照占地面积每平米30元计算，而涉案钢结构总面积是557㎡，防火涂料的粉刷款应当是16710元，一审法院计算粉刷款为52785元有误。2.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内容上有钢结构制作与安装，一审庭审中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并未对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提出异议，也未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以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取得施工资质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已经因为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安装行为而取得了钢结构厂房，其未按约定支付安装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向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安装费186287元，承担违约金55886.10元，合计242173.10元；2.本案诉讼费由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11日，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厂房安装承包协议书》，约定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将其公司厂区内产品处理车间、危废库房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交由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面积557㎡（以实际核算面积为准）；技术要求以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图纸为准；工程工期为2017年8月11日-9月10日；工程造价为每平米810元，总造价以验收时实际核算面积为准（减运鑫工贸自购材料58033元），双方亦对各自责任及工程验收、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依据双方所签协议进行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施工。2017年11月20日，双方在工程竣工报告中签字并加盖各自合同专用章进行确认。2017年9月4日，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向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6850元。2018年5月2日，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向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元。针对涉案钢结构防火涂层工程施工问题，双方法定代表人经协商同意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将该防火涂层涂刷工程另行发包给他人，粉刷防火涂层工程款从工程款中扣除。2018年9月10日，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与宁夏质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钢结构厂房室内防火涂层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钢结构防火涂层，材料名称为薄涂型钢结构防火涂料厚度2毫米，合同价款最终以实际施工面积按照本合同约定单价结算，单价每根每米30元。2018年11月18日，双方对此进行结算工程款为52785元。针对涉案产品处理车间、危废库房爬梯工程造价问题，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未制作安装前述厂房爬梯事实，瑞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钢爬梯工程造价6184.33元，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安装承包协议书》，因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提交其具有案涉工程施工资质证据，导致不能证实其具有合法施工资质，双方所签承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双方所签合同虽归于无效，但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亦可参照合同约定之工程款结算方式请求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总造价为451170元，该造价包含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自购材料款58033元，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已支付款项206850元，剩余款项186287元即为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之安装费用，双方对剩余款项金额不持异议，故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剩余款项金额的确认问题，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提交之证据可证实涉案厂房钢结构防火涂层施工及爬梯制作安装涵盖于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施工范围内，关于防火涂层的涂刷问题，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防火涂层涂刷工程不在双方所签承包协议书约定施工范围内，但其提交之证据不足以支持该主张，其亦存在涉案厂房爬梯未制作安装事实，故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行双方所签协议约定义务存在瑕疵，对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认为剩余款项中应扣除涉案钢结构防火涂层施工费用52785元之抗辩意见，予以支持。考虑双方对爬梯的后续制作安装亦存有争议，双方所签协议之继续履行已不具有实际意义，鉴定机构对于爬梯的制作安装费用已作出鉴定意见，故该项费用6184.33元亦应从剩余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应支付剩余款项为127317.67元。因涉案承包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违约金之主张及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要求赔偿逾期交工损失之主张，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支付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制作安装费用127317.67元；2.驳回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2元，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318元，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614元，鉴定费3000元，由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收据3份及刘某某、马某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负责主体结构、油漆、安装、粉刷涂料的刘某某，负责天沟、粉刷涂料及彩板安装的马某某支付工资的事实。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认为收据与其无关，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通话录音记录（一审提交录音光盘）、电话费缴费单一份。证明2018年9月4日，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保金在其与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勇的通话录音中明确说明由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自行找人粉刷防火涂料，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2.增值税发票6张，金额为52785元。证明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为达到消防标准，按照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要求，另行与宁夏质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宁夏质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经结算涂料施工费用为52785元。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通话记录中说明每平米30元，大概580平米，金额应当为17400元，并非52785元。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收据与证人证言互相印证，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实刘某某、马某某系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施工人员；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记录、电话费缴费单及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谢勇与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保金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可其施工的涉案工程的防火涂料未完工，并同意由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另找他人施工，费用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厂区钢结构厂房室内防火涂层施工合同、防火涂层计量单及增值税发票，可以证实该部分工程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支出工程款52785元，该款应予扣除。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为防火涂料未完工程面积应按合同约定的557m2计算，但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反驳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故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事钢结构安装工程，虽然持有营业执照，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资质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安装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并无不当，且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存在未完工程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石嘴山市运鑫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7元，由上诉人宁夏伟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韩少华审判员 马玉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郑芳芳书记员 龚 双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