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19号院4号楼一层102室。法定代表人：马嵩。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捷，男，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2012年12月4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孟某（刘某之母），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5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时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刘某要求时空公司退还课程费2867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某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课程协议(合同)，不能确定其课时总数，无法判断其课程是否在有效期内。根据刘某提供的转账证明时间推算，刘某课程自交款之日起到2018年2月23日已经满15个月，超过课程有效期限。根据时空公司课程协议第四条规定“已经上课由于乙方（学员）原因未能完成课程的不予退费”，刘某在最大时限15个月内因学员自身原因未能上完所有课程，应不予退费。2.刘某提供的王浩手写承诺书和微信聊天记录均显示王浩个人意愿承担刘某未完成课程的赔偿责任，王浩在做出相关承诺及与刘某协商解决相关问题时，均以王浩个人名义进行，当时王浩已经不是时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和员工，所以时空公司未向刘某做出退费承诺，也不应承担退费责任。时空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刘某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刘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某与时空公司签订的《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2、判令时空公司返还课时费2880元；3、判令时空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刘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课时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称，2016年11月23日，刘某、时空公司签订《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约定刘某购买美术课共48节，费用共计8600元。合同签订当日，刘某向时空公司转账8600元。2018年2月23日，时任时空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嵩通过微信发表声明，并告知家长无法继续经营。鉴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刘某主张时空公司返还剩余课时费，计算方式为总课时费8600元，除以总课时48节，再乘以剩余16课时。就剩余课时，刘某提交课程记录截图，显示“刘某……剩余课时16……”；另，刘某提交校宝通课时记录予以佐证，其中显示“刘某……16.00课时2880.00……”时空公司称，校宝通何时开始使用不清楚，只是用来计算课时，另外给老师计算课时工资，上面的费用不完全不准确，仅课时是有效的，可以参考；2018年2、3月份后因未续费已无法登陆。经询问，时空公司称前法人王浩未交接2017年11月1日之前签订合同学员相关资料，故不清楚实际交费金额、赠送课时等情况。此外，刘某提交王浩书写的《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王浩承担童颜制造对应注册公司时空公司自2016年6月-2017年10月31日期间发生的债权及债务承担责负，愿意退还王浩因教育机构无法运营下去，由此产生的家长退费，对没有开课的课程无条件100％退还，对已开课费用考虑合同条款对剩于核实金额进行退款。退款期限2月28-3月15日。本人承诺在此期限内家长提交的付款单据、合同等进行退款。无合同以支付单据、转账记录为准，退还全部剩于课时费用（无合同仅限于仅限未开课学员）2018.2.27”；张诚皓书写的《承诺书》，内容为：“目前就2017年11月1日起之后童颜制造：对应注册公司时空公司交款家长的退款达成协议。本人张诚皓确认，2017年11月1日后，家长交的所有款项，本人确认，减实际发生的课时费用外，全部退还家长。（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19号院4号楼一层102室）。2018.2.27”；马嵩、普捷书写的《承诺书》，内容为：“我同意有条件退还2017年11月1日以后的家长预付款（剩余课时费用），个人支持一次性解决家长的问题，如果不能一次性解决，我愿意将退款交付第三方统一保管，直至所有家长的问题都能解决时一并发放。2018.2.27”。另，刘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某、时空公司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及刘某索要培训费未果。一审庭审中，刘某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不再主张退还课时费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刘某交纳培训费，时空公司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双方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本案中，时空公司已停止经营，未能按约定提供完整培训课程服务，已属根本违约，刘某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关系。鉴于刘某未能提交相应的协议，故刘某主张解除协议，该院难以支持，仅确认刘某与时空公司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因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而解除。关于刘某要求退费一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未履行的，刘某可以要求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本案中，刘某主张实际支付8600元，并提交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该院以8600元认定所付价款；刘某主张总课时为48节，时空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刘某的主张，故本案以总课时48节为基数计算单节课时费；刘某主张剩余16课时，并提交校宝通课时记录，显示剩余16课时，时空公司对此课时亦无异议，故该院认定剩余16课时。综上核算，该院计算剩余课时费为2867元，故对于刘某主张剩余课时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刘某申请撤回返还课时费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刘某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时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刘某课程费用2867元；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一审中，时空公司称其于2018年2、3月份时将校宝通记载的剩余课时表格发送到微信家长群中，但无法确认刘某提交的表格是否与其发送的一致。但时空公司称在其处进行培训的学员都要录入校宝通账号，时空公司使用的账号系时空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王浩的账号，现在时空公司无法登记校宝通系统。二审中，本院曾明确要求时空公司提供其在微信家长群中发送的校宝通记载的剩余课时表格，否则本院将以刘某出示的该表格为准，但时空公司并未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刘某提交的培训费收据、课程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校宝通课时记录以及王浩等书写的《承诺书》并综合本案庭审的情况，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刘某与时空公司之间存在总数为48课时、金额为8600元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刘某虽然未提供双方签署的合同，但是并不影响本院前述认定。本案中，时空公司已停止经营，未能提供全部培训课程服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刘某有权以时空公司无法提供完整的培训服务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应自一审法院起诉状送达时空公司之日起解除。本案中，鉴于刘某并未提交《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实际判断双方是否实际签署过该协议，因此，对于刘某明确要求解除《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如若双方实际确实签署过《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则本院关于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应自一审法院起诉状送达时空公司之日起解除的认定中包含了《童颜制造儿童美术中心课程协议》自一审法院起诉状送达时空公司之日起解除的含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前述规定，刘某主张退还剩余的课时费，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时空公司称其不能确定刘某课时总数，无法判断其课程是否在有效期内，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刘某的课时总数，而时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未在特定期限内上课相关费用不予退还达成一致。并且从同时期提供书面培训合同起诉时空公司的案件的审理结果来看，即便双方之间存在书面的培训合同，相关培训合同亦是时空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并无证据证明时空公司已对格式条款中的“已经上课由于乙方（学员）原因未能完成课程的不予退费”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刘某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进行特别标识，因此，即便存在相应的条款，该条款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教育培训合同成立于时空公司与刘某之间，王浩以个人身份作出承诺的内容并不影响本案现有的处理结果，时空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时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调整，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艺时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