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盖春，男，196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靖，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杏春，女，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武，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盖春因与被上诉人朱杏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2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盖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认定书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结合案情，罗盖春不应承担超过50%事故责任。1.朱杏春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不符合新国标，没有脚踏功能、外形尺寸和质量超标，最高行驶时速超过20公里/小时，使用机动车轮胎，不能上牌登记，属于机动车，事故认定书却错误认定为非机动车。2.朱杏春违反道路通行规定在先，没有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系本案事故发生的起因和主要因素。3.罗盖春在事故发生后下车查看，见朱杏春并无大碍，便驾车离开，后接交警通知立刻配合调查，其虽有过错，但不构成逃逸。 二、朱杏春的伤残等级鉴定应在取出内固定物并经适当功能锻炼2个月后进行，寻真司法鉴定所也认为鉴定得出的九级伤残系交通事故损害和内固定钢板共同导致。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扣除朱杏春自身因素导致的一半责任金额，即按九级残疾赔偿金的一半认定罗盖春的责任。 三、一审判决认定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1.一审判决认定朱杏春系失地农民，应依城镇标准赔偿没有具体法律依据，相反朱杏春所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其为农村户籍和身份，依法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2.云霄县中医院的门诊费用非为必要、合理治疗支出，与实际治疗行为不符，应予扣除。3.朱杏春主张营养费和交通费，但未提交医嘱证明和交通费开销依据，依法不应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计算。5.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也无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不予支持。6.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没有依据，朱杏春仅住院7天，没有丧失自理能力，也没有提供护工票据。7.鉴定费用系朱杏春单方要求云霄交警大队委托鉴定产生，该鉴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鉴定费应由朱杏春承担。8.一审判决在未达法定“造成严重后果”情形下，酌定巨额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 四、朱杏春屡次违反交通规则造成自身损害和他人经济损失，其不遵守法律的行为和意识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其甚至可能存在主观故意放任事故发生，故应适当降低罗盖春的责任，降低赔偿金额。 朱杏春辩称：一、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定案依据。1.交警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依法作出事故认定书，罗盖春并未提出复核或提供证据推翻该认定书，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2.朱杏春的车是否属机动车与交通事故过错责任认定无关。3.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朱杏春的电动自行车是否为机动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没有鉴定资质为由未接受委托。在没有证据证明朱杏春驾驶机动车的情况下，一审未按非动车判决罗盖春多承担10%赔偿责任，已对其有利。 二、鉴定结论可作为定案依据。1.罗盖春主张伤残鉴定须在取出内固定后进行，没有法律或医学依据。2.朱杏春在伤后三个月进行伤残鉴定，符合规定。3.一审法院已依罗盖春申请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仍是九级伤残和出院后护理期限80天。该鉴定由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鉴定结论合法有效。 三、一审判决认定各项赔偿正确。1.朱杏春提交的云霄县莆美镇人民政府、云霄县莆美镇双溪口村民委员会证明和领款凭证，可证实其家庭承包土地0.67亩全部被征用的事实。朱杏春属失地农民，已不能以农业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应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2.虽医院医嘱没有明确写明加强营养，但骨折需加强钙摄入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朱杏春客观上确需加强营养。3.一审根据鉴定意见判决护理费合法有据。4.鉴定费系朱杏春为确定伤残等级所支付费用，是其为索赔的直接损失，应由罗盖春承担。5.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每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至10000元。朱杏春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情相对较重，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 朱杏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罗盖春赔偿朱杏春经济损失19662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10时58分许，朱杏春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从云霄县江滨路沿复兴路往云漳路方向行驶，至云霄县路段，遇罗盖春驾驶的闽Ｅ×××××号二轮摩托车从其行驶方向路右往路左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朱杏春受伤，两车局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罗盖春驾车逃逸现场。案经云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罗盖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朱杏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朱杏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31896.84元，出院医嘱载明“1年后可复查Ｘ线，若骨折愈合，可行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人民币壹万元）”。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医院及云霄县医院门诊治疗，共支付门诊费用926.5元。2019年6月25日，经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鉴定：1.评定朱杏春的损伤后遗症评定为九级伤残；2.朱杏春的出院后护理期限为80日。2019年8月30日，罗盖春申请对朱杏春的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重新鉴定，经双方协商，该院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9月26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1.朱杏春伤残等级为玖级伤残；2.朱杏春护理期限评定为87天（其中住院护理为7天，出院后护理为80天）。2019年9月11日，罗盖春申请对朱杏春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经协商，该院委托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9月16日，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函至该院，载明没有该项目的鉴定资质，不能接受委托。肇事车辆闽Ｅ×××××号二轮摩托车所有人系罗盖春，该车未依法购买交强险。事故发生后，罗盖春垫付医疗费8000元。朱杏春系失地农民，相关赔偿项目可按城镇标准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云霄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认定罗盖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杏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罗盖春驾驶电动车存在过错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依法应负赔偿责任。朱杏春系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主体，其有主张并获得合理赔偿的权利。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我省统计局公告的数字确定。朱杏春系失地农民，属城镇居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32823.34元合法有理，予以支持；2.营养费3282.33元合法有理，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合法有理，予以支持；4.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法有理，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151635.6元合法有理，予以支持；6.护理费9818.3元合法有理，予以支持；7.交通费70元合法有理，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9.鉴定费1800元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以上合理损失共计221779.57元，故罗盖春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朱杏春120000元，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朱杏春71245.7元[（221779.57元-120000元）×70%]，罗盖春已垫付的8000元可予抵扣。综上所述，朱杏春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判决：一、罗盖春应赔付朱杏春各项经济损失191245.7元，除罗盖春已垫付的8000元，罗盖春尚应赔付朱杏春经济损失183245.7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朱杏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2元，减半收取计2116元，由朱杏春负担34元，由罗盖春负担2082元。 二审中，罗盖春提供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2民初1057号原告朱杏春与被告方泽森、方火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民事调解书等相关材料，拟证明（2016）闽0622民初1057号案件与本案发生过程基本一致，朱杏春存在利用交通事故索赔的不当动机和目的。朱杏春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两个案件间隔好几年，罗盖春不能证明朱杏春是碰瓷。本院认为，罗盖春逾期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不予采纳。 罗盖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事故发生后，罗盖春驾车逃逸现场”有异议，并主张一审遗漏认定“朱杏春右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程度为损伤及骨折内固定钢板共同导致”。朱杏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罗盖春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关涉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认定，上述问题系本案争议焦点，在后续焦点分析中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事故责任应如何分配；二、本案赔偿标准应如何适用；三、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事故责任应如何分配。 首先，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应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及时报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本案中，云霄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已考虑朱杏春的过错因素，在罗盖春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事发后驾车离开的情况下，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依法有据。罗盖春对本案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其次，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罗盖春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70%事故责任，实际上已按朱杏春车辆系机动车的情况分配责任。再次，罗盖春主张朱杏春故意放任事故发生，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罗盖春主张本案事故认定书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未认定朱杏春车辆为机动车属性，罗盖春不应承担超过50%事故责任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本案赔偿标准应如何适用。 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系以户为单位，朱杏春提交的证明载明：林长安家庭户所有的土地（0.67亩）全部被政府征用，现该户已经没有土地可耕种。该证明由云霄县莆美镇人民政府、云霄县莆美镇双溪口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与户口簿、高泽埔双溪口桥坪宅征地土地款发放结算表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朱杏春所在的林长安为户主的家庭户土地已被征收，朱杏春亦属失地农民，系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并无不当；罗盖春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罗盖春主张云霄县中医院的门诊费用非为必要、合理治疗支出，但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门诊治疗不具备必要性和合理性，也没有申请对该部分用药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并无不当，罗盖春主张应予扣减，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朱杏春主张营养费，但未能举证医疗机构相关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罗盖春主张营养费不予赔偿，于法有据，可以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朱杏春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7天，一审判决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元，并无不当。罗盖春主张应按30元/天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本案中，朱杏春经九O九医院手术治疗后，临床治疗终结，故其符合评残条件。罗盖春关于伤残等级鉴定应在取出内固定物并经适当功能锻炼2个月后进行的上诉主张，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鉴定时机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才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即使朱杏春九级伤残系交通事故损害和内固定钢板共同导致，但该因素非属过错，不能因此而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罗盖春对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朱杏春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护理期限评定为87天（其中住院护理为7天，出院后护理为80天），该鉴定程序及内容均合法有效，应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朱杏春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罗盖春主张应按九级残疾赔偿金的一半认定其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朱杏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雇请了护理人员，一审推定由其亲属进行护理，以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按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护理期限87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罗盖春主张护理费不予赔偿，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朱杏春因本案事故受伤，其入院、出院、门诊治疗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用，一审酌定交通费70元并无不当，罗盖春主张交通费不予赔偿，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朱杏春出院医嘱载明“1年后可复查X线，若骨折愈合，可行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人民币壹万元）”，一审判决据此确认后续治疗费10000元并无不当，罗盖春以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也无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为由主张不予赔偿，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朱杏春在本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又事故造成其九级伤残，在精神上确对其造成痛苦，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过错责任，并结合朱杏春伤残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行使自由裁量权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并无不当，罗盖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鉴定费属诉讼费用，一审根据判决结果确定分配并无不当。罗盖春主张鉴定费应由朱杏春承担，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故造成朱杏春损失合计218497.24元，罗盖春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朱杏春120000元，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朱杏春68948.07元[（218497.24元-120000元）×70%]，罗盖春已垫付的8000元可予抵扣。 综上所述，罗盖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2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 二、罗盖春应赔付朱杏春各项经济损失188948.07元，除罗盖春已垫付的8000元，罗盖春尚应赔付朱杏春经济损失180948.07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 二、驳回朱杏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32元，减半收取计2116元，由朱杏春负担169元，由罗盖春负担19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4元，由朱杏春负担71元，由罗盖春负担38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黄倩茹 书记员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