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周杰，曾用名徐焕杰，男，1983年3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慈溪分公司负责人，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斌，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周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力原因于同月3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13日恢复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周杰及其辩护人李文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1月，浙江百信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实际控制人刘宇虹，另案处理）后，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借用投融资等名义，在各地开设分公司（门店），通过在人流密集公共场所散发宣传广告、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6%-13%的年化收益、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后为规避法律，由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云兵，另案处理）于2016年9月上线“百信金服”网络平台，将前述原线下业务全面转移至该平台接管，继续实施非法集资。被告人徐周杰于2015年10月进入该公司慈溪分公司担任客户经理，负责招徕投资人投资；2016年9月起任该分公司负责人，负责日常管理及业务运营，直至案发。至2018年8月案发时，该分公司先后经办向220余名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6360余万元，除先后兑付本息共计人民币3490余万元外，实际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2860余万元。 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徐周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周杰身为分公司负责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系犯罪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徐周杰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徐周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文斌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认为：1.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王云兵，被告人徐周杰作为慈溪分公司的负责人，职权上听命于王云兵；慈溪分公司非法吸收的全部资金均打入王云兵等人指定账户或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对吸收的资金并无控制、管理权；被告人徐周杰的获利仅有工资和提成，本身也是一个“打工者”。综上，相对比另案处理的王云兵等人，被告人徐周杰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其所在的分公司只是起到了协助作用，是否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值得商榷；2.被告人王云兵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恳请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1月，浙江百信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实际控制人刘宇虹，另案处理）后，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借用投融资等名义，在各地开设分公司（门店），通过在人流密集公共场所散发宣传广告、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6%-13%的年化收益、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后为规避法律，由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云兵，另案处理）于2016年9月上线“百信金服”网络平台，将前述原线下业务全面转移至该平台接管，继续实施非法集资。被告人徐周杰于2015年10月进入该公司慈溪分公司担任客户经理，负责招徕投资人投资，2016年7月起任该分公司团队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及业务运营，直至案发。至2018年8月案发时，该分公司先后向221名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6367.362413万元（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吸收的资金全部缴入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除先后兑付的本息外，实际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2876.713934万元。被告人徐周杰从中获得工资和提成收入共计60.43338万元。 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徐周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及本院依职权调取，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茹某、华某、岑某、赵某等人（均系本案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实：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慈溪分公司通过公开宣传，以高息回报、到期还本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各集资参与人先后向该公司进行存款、投资的经过情况及所获取的利息、归还的部分本金、实际损失等事实。 2.证人徐某、王某、张某、戚某、应某、罗某（均系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慈溪分公司的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各自在公司的任职时间及在任职期间，通过向社会公众发放广告、口口相传等方式发展客户人数及相应资金金额，各业务员的收入均是底薪加提成，提成按照业务金额（各自所拉存款总额）的一定比例计算。 3.证人陆某、余某（分别为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慈溪分公司的文员、前台）的证言，证实：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慈溪分公司的人员结果、运营模式，其二人均不管业务，只拿基本工资，没有提成。 4.同案犯王云兵的供述，供认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发展经过、经营模式及慈溪分公司的相关情况等。 5.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慈溪分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信息。 6.接收证据清单、借款合同、服务协议书、银行交易清单及业务凭证、良性退出协议书、承诺书，证实：各涉案集资参与人分别参与集资的金额、付款凭证及百信公司资金出现困难后，公司与部分集资参与人签订良性退出协议的事实。 7.广告传单及广告小扇子的照片，证实：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慈溪分公司利用广告对外公开宣传的事实。 8.后台数据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慈溪分公司共向221人吸收资金共计63673624.13元，除去支付的本息外，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28767139.34元，被告人徐周杰工作期间实发工资234613.47元，实发提成369720.33元，合计604333.8元。 9.情况说明，证实：部分集资参与人因存款已被收回或损失不大等原因不愿接受调查询问的事实。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周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情况。 11.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徐周杰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徐周杰的供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关于是否应当认定被告人徐周杰为从犯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徐周杰在职权上听命于王云兵，所吸收的资金均存入王云兵指定账户，对资金并无实际控制权，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均从属于王云兵等人，依法可以认定其为从犯。辩护人李文斌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周杰伙同他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周杰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周杰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文斌请求对被告人徐周杰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涉案金额的退赔在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或相关实际控制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中统一处置。被告人徐周杰的犯罪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相关集资参与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周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徐周杰的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万四千三百三十三元八角，继续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给相关集资参与人（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艳华 人民陪审员  屠焕江 人民陪审员  王 迪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代书 记员  谢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