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0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辽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艳云，女，1991年7月14日出生于辽阳县，汉族，大学本科，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辽阳县，捕前住辽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辽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艳云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辽1021刑初3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高艳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昭达、书记员陈迎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艳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高艳云多次陪同其母亲李某到北京市越级上访。2015年9月1日凌晨，辽阳县河栏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张某1、许某等人将在北京上访的高艳云接回辽阳县河栏镇并采取相关稳控措施，当日7时许，张某1、许某、陈某、罗某等人欲将高艳云送至辽阳县河栏镇派出所，张某1驾车载许某、陈某、罗某及高艳云正在公路上行驶时，高艳云情绪激动，用手拉扯张某1并抢夺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将路边群众周某撞伤。2017年10月21日，全国“十九大”召开期间，高艳云在北京上访被辽阳县接访工作人员接回，当车行驶在京沈高速公路上时，高艳云辱骂驾驶员刘某1并要打刘某1，被后排工作人员拦住，随后高艳云用矿泉水瓶子砸向刘某1，造成车辆失控险些发生交通事故。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是辽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及被告人高艳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2.辽阳县中心医院急诊病志、诊断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证实周某被撞后的治疗情况。3.辽阳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会议纪要，证实辽阳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作出对高艳云缠访、闹访、非访的行为作出处理意见情况。4.辽阳县河栏镇人民政府关于上访人高艳云的证实材料，证实高艳云缠访、闹访、2015年9月1日抢夺司机张某1方向盘导致车辆撞到行人周某及2017年10月21日，高艳云在北京上访被辽阳县接访工作人员接回途经京沈高速公路时用矿泉水瓶子砸向驾驶员刘某1，险些造成车辆追尾的情况。5.户籍证明信，证实高艳云的自然情况。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辽阳县河栏镇政府信访办主任，高艳云多次陪同母亲李某到省里或进京越级上访。2015年9月1日上午7、8点钟，进京上访的高艳云被接回辽阳县首山镇后，我、许某、陈某、罗某准备将其送至河栏镇派出所，在我开车时，坐在后排的高艳云情绪激动并起身拉扯我、抢夺方向盘，致使车辆方向失控将路边村民周某的头部撞伤，当时街上有很多人。2017年10月下旬，我和张某2在北京将上访人员高艳云劝回，在回程高速公路上，高艳云辱骂开车警察及政府工作人员，并用装满水的饮料瓶砸开车警察，险些在高速公路上追尾。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辽阳县公安局首山镇派出所辅警，2017年十九大期间，我、张某2、张某1和一名辅警一起从北京接上访人员高艳云，我开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高艳云要起身打我，被张某2、张某1制止后，她用装水的矿泉水瓶砸我，当时险些撞上一辆大挂车。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辽阳县河栏镇政府信访办主任，2015年至今，高艳云与其母亲李某多次到省、京上访。2015年9月1日上午7、8点钟，我、张某1、陈某和罗某准备将从北京接回来的上访人高艳云送至河栏镇派出所，张某1开车时，坐在后排的高艳云突然起身拽住张某1并抢夺方向盘，致使车辆瞬间失控并将行人周某的头部撞伤，当时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已经见多。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1、张某2在北京将进京上访的高艳云劝回，路上高艳云情绪激动并辱骂开车警察及政府工作人员，她还拿起身边满瓶饮料水瓶砸向开车警察，险些造成车辆追尾事故。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辽阳县河栏镇政府纪委书记，2015年9月1日，我、罗某、张某1和许某准备将从北京接回来的上访人高艳云送至河栏镇派出所，路上高艳云情绪激动，嘴里不停谩骂，当车辆行驶至镇政府附近时，高艳云突然起身抢夺司机张某1手握的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将行人周某撞伤，当时路上有很多行人。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辽阳县河栏镇政府民政助理，2015年9月1日早7、8点钟，我、陈某、张某1和许某准备将从北京接回来的上访人高艳云送至河栏镇派出所，当车行驶至镇政府附近时，高艳云突然起身拉扯司机张某1衣服，并抢夺方向盘，因车辆失控撞上行人周某，当时街上的车辆、行人较多。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辽阳县公安局河栏镇派出所协警，2017年10月下旬的一天，我和张某1、刘某1、还有一名特警到北京将上访人员高艳云劝回，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时，高艳云在车上吵闹并辱骂司机刘某1，她还用满瓶矿泉水瓶砸刘某1，后又起身要抢方向盘。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辽阳县河栏镇河栏村村主任，2015年9月份上午约8点左右，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因公事开车把周某撞了，我到现场后看到周某的头部有个大包，检查的费用是张某1拿的，她还给周某1000元作为补偿，周某回家慢慢养好了。1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的一天上午8点左右，我哥哥周某被车撞了，我到河栏镇医院时看到他脑门有个鹅蛋大的包，检查的费用都是政府的两个女工作人员拿的，她们还额外给周某1000元作为补偿，周某回家后吃点药，慢慢痊愈了。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辽阳县河栏镇党委书记，2014年10月28日，李某和邻居打架，为能得到更多赔偿，其拒绝走法律程序，而是多次在国家重要节点时进京上访。2017年十九大期间，李某向政府索要5000元钱并承诺不再进京上访，政府无奈答应其要求，但其女儿高艳云继续进京上访，高艳云在被劝回的路上用水瓶打开车司机，险些发生事故。15.证人展某录的证言，证实我是河栏镇政府镇长，2015年至今，高艳云多次陪母亲李某进京闹访。2017年十九大期间，李某向政府索要5000元并承诺不再进京上访，政府无奈答应其要求，但其女儿高艳云继续进京上访，高艳云在被劝回的路上用水瓶打开车司机，险些发生事故。16.被告人高艳云的供述与辩解，其分别于2015年9月1日及2017年十九大期间从北京被接访人员接回，乘坐过张某1及刘某1驾驶的车子，但其否认期间抢夺张某1方向盘及用矿泉水瓶砸刘某1的行为。1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系侦查机关讯问高艳云时的录音录像资料。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高艳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高艳云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高艳云的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我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拉拽驾驶人员致车辆失控撞上路人，检方没有向法院提供记录仪。2、公诉方认为我犯有危害公共安全罪，应拿出带有我指纹的矿泉水瓶、行车记录仪，证明事实真实性。3、虚假证人没有出庭指证对证，听说事件的人怎么能当证人，法官未经审理查明即确认事实。4、事实不清，我没有抢方向盘，没有陪我母亲上访，我们不是一起去的，也不是一起回的。5、2015年的时候我没有上访，2017年说我在高速上用矿泉水瓶砸司机，没有这事。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什么判我三年半。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高艳云抢夺正在行驶中的车辆方向盘，致车辆失控，且在高速公路上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使用装满水的矿泉水瓶投致驾驶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辽阳县中心医院急诊病志、诊断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辽阳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会议纪要、辽阳县河栏镇人民政府关于上访人高艳云的证实材料、户籍证明信等书证、证人张某1、陈某、罗某、刘某1、张某2、刘某2、宋某、许某、张某3、展某录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高艳云的供述与辩解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经过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证明高艳云的犯罪事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艳云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拉拽驾驶人员，抢夺方向盘，致车辆失控撞上路人，并且在高速公路上用装满水的矿泉水瓶投掷行车司机，危害公共安全，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高艳云提出其没有去上访，也没有抢司机方向盘，没有用矿泉水瓶打司机，在原审中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行车记录仪、矿泉水瓶等物证，其没有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张某1、陈某、罗某、刘某1、张某2、刘某2、宋某等人的证言及辽阳县中心医院急诊病志、诊断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辽阳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会议纪要等相关书证，足以证明上诉人高艳云实施了拉拽正在驾驶的司机、抢夺方向盘及在高速公路上用矿泉水瓶子殴打正在高速公路上驾驶车辆司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以上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素萍审判员  刘姝娜审判员  邹国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蒋昕彤书记员王奕文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