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22刑初7号 公诉机关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志伟，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现住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1月7日被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筱红，新疆众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兆辉，男，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现住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惠玲，女，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现住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巴里坤县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马惠玲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伟及其辩护人白筱红、被告人安兆辉、马惠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杨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经商议决定通过办理假身份证及户籍证明的方式为杨某某（另案处理）、丁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马惠玲办理提前退休。被告人安兆辉遂购买了杨某某、丁某、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马惠玲五人的假身份证及户籍证明，并由被告人李志伟告知被告人马惠玲，杨某告知杨某某办理假证提前退休的事情。后杨某将五人假身份证、户籍证明及其他退休相关材料递交到社保部门，因被告人安兆辉、李志伟本人照片与户籍年龄相差太大而未能办理，杨某某、丁某、被告人马惠玲三人则通过提交虚假户籍证明办理了提前退休。至正常退休时，杨某及丁某从2009年1月至2018年12月共领取丁某养老保险待遇190524元，被告人马惠玲从2010年5月至2017年12月共领取养老保险待遇109524元，杨某某从2010年6月至2013年9月共领取养老保险待遇40279.2元。2019年7月4日，丁某向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县人社局）退回205386元；同年8月21日，被告人马惠玲退回145776元，杨某某退回186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马惠玲共同诈骗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诈骗149803.2元，被告人马惠玲诈骗10952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志伟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安兆辉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马惠玲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被告人李志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量刑建议有异议。辩称：1.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在本案中发挥的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伟有犯罪前科的认定有误；3.县人社局的工作人员在审阅退休材料的工作中不严谨，存在过错，量刑时应酌定考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志伟从轻处罚。 被告人安兆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惠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文件（新人社发〔2012〕111号）《关于当前养老保险几个具体问题的通知》的规定：1.灵活就业人员、自由职业者原为国有企业职工，且在2003年6月3日前，个人缴费和视同缴费年限已满15年以上（不含补缴费用年限），解除劳动关系后，又从事自由职业或者灵活就业的，仍可按《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的年龄办理退休手续；2.原为国有企业女职工，从事自由职业或灵活就业后再次进入企业就业的（含私营企业），凡在就业岗位工作满5年及以上的，应按就业岗位规定的年龄办理退休，即生产、操作岗位工作的可按照50周岁办理退休。 2008年，被告人李志伟在与杨某、被告人安兆辉相聚时提议通过办理假身份证及户籍证明的方式为杨某某、丁某、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马惠玲五人办理提前退休，三人遂商议后由被告人安兆辉为五人办理假身份证和户籍证明等材料，杨某向社保部门递交退休材料，后被告人李志伟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马惠玲（被告人李志伟与被告人马惠玲系夫妻关系），杨某将此事告知杨某某（杨某与杨某某系姐弟关系），杨某某、被告人马惠玲均同意，并拍摄了办理退休手续所需照片。 丁某的居民身份证号码为×××，2018年12月年满50周岁，但其于2010年3月25日，利用身份证号码为×××的虚假身份信息申请退休，县人社局同意其于2008年12月退休，自2009年1月至2019年6月，丁某领取养老保险待遇205386元；杨某某的居民身份证号码为×××，2013年9月年满50周岁，但其于2010年4月1日，利用身份证号为×××的虚假身份信息申请退休，同年5月被县人社局批准退休，2010年6月至2013年9月，杨某某领取养老保险待遇共40279.2元；被告人马惠玲的居民身份证号码为×××，2017年12月年满50周岁，但其于2010年3月25日，利用身份证号码为×××的虚假身份信息申请退休，2011年1月30日被县人社局批准退休，自2010年5月起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马惠玲领取养老保险待遇共109524元；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因提交的照片与假户籍年龄相差过大而未能通过县人社局的审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文件（新人社发〔2012〕111号）《关于当前养老保险几个具体问题的通知》，证实按照《关于灵活就业人员、自由职业者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灵活就业人员、自由职业者原为国有企业职工，且在2003年6月3日前，个人缴费和视同缴费年限已满15年以上（不含补缴费用年限），解除劳动关系后，又从事自由职业或者灵活就业的，仍可按《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的年龄办理退休手续。即：原为国有企业女工人的，仍可按50周岁办理退休。原为国有企业女职工，从事自由职业或灵活就业后再次进入企业就业的（含私营企业），凡在就业岗位工作满5年及以上的，应按就业岗位规定的年龄办理退休，即生产、操作岗位工作的可按照50周岁办理退休。 2.关于库某等44位同志退休的批复、大红柳峡乡退休职工花名册、承诺书、关于大红柳峡牧场职工退休的申请报告、申请、公示、大红柳峡牧场参加社保人员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登记卡、国营农场退休职工审批表，证实2009年8月12日，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大红柳峡乡（以下简称大红柳峡乡）人民政府申请给丁某等人办理退休手续；丁某1958年12月6日出生，1981年5月参加工作，2008年12月退休；2009年8月17日，县人社局同意丁某2008年12月正常退休，养老保险待遇从2009年1月1日起执行。 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审批表、养老保险补退待遇审核表，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载、丁某领取待遇情况，证实丁某2009年1月执行养老保险待遇，视同缴费年限14.67年，合计缴费年限27.67年；丁某2009年9月至2019年6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205386元（含2009年1-8月补发及新增工资）。 4.关于史某等33位同志退休的批复、常住人口登记卡、申请、公示、大红柳峡牧场参加社保人员基本情况表，证实2010年3月25日，被告人马惠玲申请退休；2010年4月8日大红柳峡乡牧场对被告人马惠玲退休进行公示，公示内容显示被告人马惠玲出生年月为1960年4月25日，参加工作时间为1976年4月；2010年4月1日，杨某某申请退休；2010年4月8日，大红柳峡乡牧场对杨某某退休进行公示，公示内容显示杨某某出生年月为1960年5月15日，参加工作时间为1976年5月；2011年1月30日，县人社局同意被告人马惠玲从2010年4月正常退休，养老保险待遇从2010年5月1日起执行，杨某某从2010年5月正常退休，养老保险待遇从2010年6月1日起执行。 5.杨某某、被告人马惠玲农业银行卡复印件、被告人马惠玲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表，证实被告人马惠玲自2011年3月30日至2019年7月8日，其农业银行账户收取养老保险待遇145776元，包含2011年3月30日补发5070元，调整补发360元。杨某某自2011年3月30日至2019年7月8日，其农业银行账户收取养老保险待遇185959.80元，包含2011年3月30日补发5593.32元，调整补发490元。 6.关于丁某等3人提前退休期间应缴养老保险费数据测算情况，证实丁某2008年12月退休，养老保险待遇从2009年1月起享受，2009年1月-2018年12月应缴纳养老保险费28455.84元（不含利息和滞纳金）；被告人马惠玲2010年4月退休，养老保险待遇从2010年5月起享受，2010年5月-2017年12月应缴纳养老保险费22160.32元（不含利息和滞纳金）；杨某某2010年5月退休，养老保险待遇从2010年6月起享受，2010年6月-2013年9月应缴纳养老保险费5681.5元（不含利息和滞纳金）。 7.关于丁某等3人领取待遇的情况，证实丁某、杨某某、被告人马惠玲3人均为大红柳峡乡牧场退休职工；丁某2009年1月至2018年12月共领取养老保险待遇190524元，被告人马惠玲2010年5月至2017年12月共领取养老保险待遇109524元，杨某某2010年6月至2013年9月共领取养老保险待遇40279.2元。 8.关于丁某等3人的情况说明、说明，证实丁某自1993年1月至2008年12月共缴费16592.97元，于2008年12月批准退休，2009年1月至2019年6月共领取养老保险待遇205386元；杨某某自1993年1月至2010年5月共缴费19489.01元，于2010年5月批准退休，2010年6月至2019年7月共领取养老保险待遇185959.80元；被告人马惠玲自1993年1月至2010年4月共缴费19241.77元，于2010年4月批准退休，2010年5月至2019年7月共领取养老保险待遇145776元。 9.关于对丁某涉嫌伪造信息骗取养老保险待遇问题相关情况的报告、关于对丁某涉嫌伪造信息骗取养老保险待遇的处理意见的通知、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关于我辖区居民丁某两个身份证号码的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7月，丁某利用伪造户籍、身份信息以国营农场职工身份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并于2008年12月申请办理退休手续，骗取养老保险待遇205386元；2019年7月4日，丁某退回养老保险待遇205386元；丁某有两个身份证号码，丁某的身份证号码为×××的户口本内页上所显示的户籍员个人签名章、派出所条章、派出所户籍专用章均与派出所留存档案上的原件印痕不相同。 10.关于重申加强企业退休职工审批工作的通知，证实企业职工正常退休由县级或县级以上劳动保障部门审批；职工出生时间的认定，实行居民身份证与职工档案相结合的办法；当本人身份证与档案记载的出生时间不一致时，以本人档案最先记载的出生时间为准。 11.关于丁某等三人录入社保系统时间和身份证号的说明，证实丁某于2007年12月19日录入社保系统，录入的身份证号为×××；被告人马惠玲于2007年12月19日录入社保系统，录入的身份证号为×××；杨某某于2007年12月19日录入社保系统，录入的身份证号为×××。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惠玲的居民身份证号码为×××；丁某的居民身份证号码为×××；杨某某的居民身份证号码为×××。 13.杨某、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指认笔录，证实经指认，杨某指认出丁某、杨某某的假户口本复印件是其向县人社局提供，无法指认被告人马惠玲假户口本复印件；被告人李志伟指认出被告人马惠玲假户口本复印件是其向县人社局提供，无法指认丁某、杨某某假户口本复印件；被告人安兆辉无法指认出杨某向县人社局提供的丁某、杨某某、被告人马惠玲假户口本。 14.覃某证言，证实丁某退休经过乡社保所、县人社局审核之后才退休，当时没有发现是用假证办理的退休。后来才知道丁某是杨某的妻子，办理退休的时候用的是假身份证和假户口本。 15.王某证言，证实国营牧场女职工年满50、男职工年满60，且缴纳至少15年养老保险，经乡政府及县人社局审核通过后可办理退休，享受养老保险待遇。 16.贾某证言，证实大红柳峡乡山南开发区一分区的人员退休申请由杨某负责的，退休所需材料由杨某向大红柳峡乡社保所提交，退休人员材料由县人社局审核，乡社保所基本只负责提供材料。 17.丁某（杨某妻子）证言，证实2017年或2018年，丁某达到退休年龄让杨某给其办理退休，杨某称已经办好了，并让其不要再问。2019年5月，杨某因贪污自首后，才给丁某打电话讲办理假的户口本违规办理退休的事情，丁某才知道在2008年就已退休，提前退休了10年。2008年至今给丁某发放的养老保险待遇已全部退还给县人社局。 18.杨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杨某某的弟弟杨某和被告人李志伟去杨某的电信营业厅复印其身份证和户口本，并叫杨某某去哈密照相。照相的时候杨某某才知道杨某在帮自己办理提前退休事宜。一段时间之后，杨某通知杨某某其退休手续已经办好，后杨某某的银行卡里面就开始收到养老保险待遇，一直到2019年7月；按照相关规定杨某某的退休时间应该是2013年。 19.杨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被告人李志伟打电话叫杨某到被告人李志伟家，提出更改出生日期让杨某找人给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马惠玲等人办理提前退休手续；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负责办理假身份证和户口本，杨某负责向县人社局申报退休。杨某打电话给县人社局的秦某说要给丁某等人办理提前退休，并把丁某、杨某某、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马惠玲的档案和20000元钱交给秦某，因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照的照片和本人年龄差距太大，秦某说办不了，档案被退回。杨某收取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各10000元、杨某某5000元用来办理退休，后因被告人安兆辉的退休没有办妥，杨某在被告人李志伟家将10000元退还给被告人安兆辉。2008年11月左右，秦某告知杨某丁某的退休手续已办好，2009年的1月丁某办理的农行卡上开始发放养老保险待遇；2009年4、5月份，秦某告知杨某，杨某某、被告人马惠玲的退休手续已办好；2009年1月至2019年6月，丁某领取的养老保险待遇205380元已退还县人社局。 20.被告人李志伟的供述，证实杨某、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商议通过办理假证件更改出生年份的方法给丁某、杨某某、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马惠玲5人办理退休；被告人李志伟和安兆辉因为照片和实际年龄差距太大没有办成，杨某把从被告人李志伟和安兆辉处分别收取的30000元钱退还给二人，丁某、杨某某、被告人马惠玲成功办理了退休并领取养老保险待遇；被告人李志伟给被告人安兆辉支付了800元的办假证的费用。杨某因帮被告人马惠玲办理退休向被告人李志伟要了8000元、10箱水果、20公斤葡萄干，被告人李志伟为表示感谢又给杨某5000元钱。 21.被告人安兆辉的供述，证实因丁某、杨某某、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马惠玲5人的年龄都不符合退休的标准，被告人安兆辉和杨某等人商议通过办理假的身份证件更改年龄提前退休；被告人安兆辉收取每人400元的办假证费用并联系办假证的人给被告人李志伟等人办理假证件，被告人安兆辉和李志伟分别给了杨某30000元钱，由杨某负责办理退休事宜，后因二人退休没有办成，杨某把钱退还。 22.被告人马惠玲的供述，证实2010年，被告人李志伟找到杨某，商议好通过办理假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给被告人马惠玲办理退休，被告人李志伟通过找人伪造身份证及户口本变更了被告人马惠玲的出生年月，后在杨某的帮助下成功给被告人马惠玲办理了退休，从2011年3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直至2019年7月。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8月16日，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以下简称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经县公安局电话联系后，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李志伟、马惠玲到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8月31日，被告人安兆辉到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7月4日，丁某向县人社局退回205386元；2019年8月21日，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在被告人马惠玲处扣押145776元，在杨某某处扣押40279.2元（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16日，县公安局接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纪委监委（以下简称县纪监委）移交杨某某、被告人马惠玲等人涉嫌以虚假身份信息骗取养老保险金案件线索后，于2019年8月20日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马惠玲的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犯罪记录等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经县公安局电话联系后，被告人李志伟、马惠玲于2019年8月21日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被告人安兆辉于8月31日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说明、本院涉案财物处理意见表，证实2019年7月4日，县人社局收回丁某骗领的养老保险待遇205386元；2019年8月21日，县公安局在被告人马惠玲处扣押145776元，在杨某某处扣押186000元（其中145720.8元已退还给杨某某，剩余部分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马惠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身份信息的方法，骗取养老保险待遇，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参与共同诈骗数额为149803.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马惠玲参与共同诈骗所得10952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某某、丁某、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马惠玲五人的身份是否符合国营农场职工的退休资格由县人社局予以核定，本院仅根据现有证据对杨某某、丁某、被告人马惠玲在50周岁前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的行为进行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申付强诈骗案如何认定诈骗数额问题的电话答复》，在具体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但在处罚时，对于这种情况应当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故在本案立案之前，丁某退还给县人社局的养老保险待遇205386元，未计算在诈骗数额中。被告人李志伟系本案犯意的发起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安兆辉参与共谋，并为实施诈骗犯罪购买虚假身份证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马惠玲明知诈骗事实，仍然积极配合，并领取诈骗钱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志伟在诈骗行为持续期间的2013年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2019年本案案发，属于有犯罪前科。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县人社局的工作人员在审阅退休材料的工作中不严谨，存在过错，量刑时应酌定考虑的辩护意见，因县人社局工作人员无辨别身份证件真伪的能力，亦不是其工作职责，且并不影响被告人诈骗罪罪名的成立，不属于量刑时应考虑的法定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三名被告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所得赃款全部退回，并积极缴纳罚金，有一定悔罪表现，综上，依法可以对三名被告人减轻处罚。故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志伟、安兆辉、马惠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三名被告人宣告缓刑。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志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安兆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马惠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在被告人马惠玲处扣押案款145776元，其中违法所得109524元予以没收，返还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剩余36252元用以冲抵被告人李志伟、马惠玲应交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永辉 审 判 员  黄永绮 人民陪审员  崔文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