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荣盛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召陵镇雪城路西段。法定代表人：王荣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奇，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郾城一00二河南省粮食储备库，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法定代表人：王荣轩，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漯河市荣盛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郾城一00二河南省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一00二粮食储备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一00二粮食储备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盛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8)28号文件不显示具体人员，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漯粮直(2018)28号文件《关于对郾城一00二河南省粮食储备库职工安置方案的批复》时间是2018年10月25日，不是2018年10月23日；其次，漯粮直(2018)28号文件显示的有具体人员，名单上面加盖的有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人事教育科公章；最后，根据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6553号民事裁决认定的事实证明:“(2018)28号文件解决的是粮库产权制度改革结束后，国有身份职工在股份制企业工作，职工身份置换后如何安置的问题。”二、一审判决采信“回函”，认定事实错误。1、2006年4月上诉人荣盛源公司工商注册成立，2007年4月26日为了达到国有控股的目的一00二粮食储备库对荣盛源公司名义投资540万元。实际一00二粮食储备库投资387万元，其他153万元资金来源于荣盛源公司。一00二粮食储备库实际投资占股36.30％，2011年8月11日国有股权拍卖减持30.66％，一审上诉人书面回复的同时提交的有国有股权拍卖手续及批文收据，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目前一00二粮食储备库只是名义上占荣盛源公司20％股权，实际占股5.64％，实际股本金60.20万元。2、2007年前后，原一00二粮食储备库所有召陵镇岗赵村库区土地被转移到荣盛源公司名下一事实际情况是，该土地是荣盛源公司经召陵镇镇政府租赁岗赵村的土地，与一00二粮食储备库无关。上诉人书面回复的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支付召陵镇财政所土地租赁费可以证明，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2012年5月17日出具证明:“兹证明郾城1002河南省粮食储备库于2010年底完成国有粮食企业改革工作，该单位原有土地、房产等资产经资产事务所评估后交由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管理，特此证明”。充分证明2020年3月12日漯河市粮食和物资储备服务中心出具的回函称“人随资产走”是虚假的。4、对于借款支付一00二粮食储备库职工买断身份一事，依据漯粮直(2018)28号批文，作为全市唯一一家不予买断职工身份的企业，职工当时要求上访，为了单位稳定故借款支付。当时直属分局领导口头上回复，局党委有会议记录。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2018)28号文件已经显示具体人员，虽然上诉人提供的涉案协议也不显示具体人员，但协议是根据(2018)28号文件签订的，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没有接收被上诉人土地房产资产，借款支付一00二粮食储备库职工买断身份，粮食局直属分局党委有会议记录。涉案27名人员中的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支付。2、一审判决依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对其所出资企业的企业国有资产收益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对其所出资企业的重大投融资规划、发展战略和规划，依照国家发展规划和产业政策履行出资人职责。”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是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判决上诉人败诉，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00二粮食储备库未出庭未答辩。荣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一00二粮食储备库支付荣盛源公司垫付款2071011元及利息（利息以2071011元为本金自2018年实际支付的时间及金额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一00二粮食储备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5日，漯河市粮食局同意一00二粮食储备库改革的实施方案，郾城一00二河南省粮食储备库以国有资产参股荣盛源公司。2018年10月23日漯粮直〔2018〕28号文件关于一00二粮食储备库职工安置方案规定：……所有在职职工打破身份界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发放分三段计算，一是根据2005年3月以前全系统粮食改革政策计算补偿金。二是根据漯粮直改（2012）1号文件和漯粮直改（2012）3号文件，计算职工补偿金。三是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参考全市最新的国有企业职工补偿标准确定一00二粮库职工补偿标准为3449元……2018年10月26日，荣盛源公司与一00二粮食储备库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2018年10月通过了职工安置方案，由于一00二粮食储备库资金困难，不能对安置职工进行经济补偿，故委托荣盛源公司垫资对一00二粮食储备库安置职工进行经济补偿；荣盛源公司愿意垫资对一00二粮食储备库职工代为支付经济补偿金等相关费用的原因是2011年一00二粮食储备库以国有资产参股荣盛源公司20%的股份，荣盛源公司垫资对一00二粮食储备库安置职工进行经济补偿以《郾城一00二河南省粮食储备库职工安置方案》及《1002粮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测算表》为依据，在2018年10月31日前对一00二粮食储备库安置职工经济补偿支付完毕；荣盛源公司对一00二粮食储备库安置职工进行补偿完毕后，依据一00二粮食储备库与职工的解除劳动关系材料及荣盛源公司向一00二粮食储备库安置职工的转款凭证向一00二粮食储备库主张垫付费用，一00二粮食储备库应当及时向荣盛源公司偿还垫付的所有全部费用。如果到2019年10月31日前一00二粮食储备库不能支付荣盛源公司垫付全部费用，一00二粮食储备库应当按照月息2分（年利率24%）支付荣盛源公司利息，并以国有资产参股荣盛源公司20%的股份作为质押担保；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由双方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诉讼管辖等条款。荣盛源公司提供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1002粮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测算表》以及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荣盛源公司自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7月11日已支付26名职工安置补偿款共计1986716.10元，薛某的安置补偿款84295元荣盛源公司未支付薛某。经一审法院向一00二粮食储备库主管部门核实，该主管部门称：荣盛源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一00二粮食储备库的改革载体，在接收一00二粮食储备库土地房产资产的同时，依照国有企业改革“人随资产走”的原则，涉案27名人员中23名的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应由荣盛源公司支付。荣盛源公司、一00二粮食储备库系一套管理人员在一起办公，2018年10月26日，荣盛源公司与一00二粮食储备库签订的协议书，涉及的企业借款支付月息二分的利息，以及以国有股权质押属重大事项，没有向主管部门报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18年10月23日漯粮直〔2018〕28号文件关于郾城一00二河南省粮食储备库职工安置方案，属于政府主导下的企业改革，荣盛源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一00二粮食储备库的改革载体，企业职工如何安置、费用有谁承担应有政府部门相关规定。因〔2018〕28号文件不显示具体人员，荣盛源公司提供的涉案协议也不显示具体人员，所以荣盛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支付凭证显示26名人员的费用应该一00二粮食储备库承担，所以，荣盛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漯河市荣盛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70元，由原告漯河市荣盛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上诉人荣盛源公司另提交：1、《郾城一00二河南省粮食储备库职工安置方案》及《1002粮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测算表》各1份，欲证明2018年10月被上诉人通过了职工安置方案，上诉人愿意垫资对被上诉人职工代为支付经济补偿金等相关费用的原因是2011年被上诉人以国有资产参股上诉人20％的股份。上诉人垫资对被上诉人安置职工进行经济补偿在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完毕。漯粮直(2018)28号文件显示的有具体人员，名单上面加盖的有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人事教育科公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6553号民事裁决书1份；欲证明由于一00二粮食储备库职工安置需要费用，所以才借款支付一00二粮食储备库职工买断身份。3、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份，欲证明2006年4月上诉人荣盛源公司工商注册成立，2007年4月26日为了达到国有控股的目的一00二粮食储备库对荣盛源公司名义投资540万元，实际投资387万元，其他153万元资金来源于荣盛源公司，一00二粮食储备库实际投资占股36.30％。4、荣盛源公司30.66%国有产权转让公告1份、收据1份、证明1份，欲证明2011年4月13日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发布荣盛源公司30.66％国有产权转让公告，2011年8月11日荣盛源公司支付购买一00二粮食储备库30.66％国有股权价款3317500元，拍卖款由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收取，上诉人将一审上诉人书面回复的同时提交的有国有股权拍卖手续及批文收据，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目前一00二粮食储备库只是名义上占荣盛源公司20％股权，实际占股5.64％，实际股本金60.20万元。5、荣盛源公司预付款明细账1份、记账凭证1份、收据2份、粮油占地结算清单1份，欲证明2009年8月21日，原归一00二粮食储备库所有召陵镇岗赵村库区土地被转移到荣盛源公司名下一事实际情况是，该土地是荣盛源公司经召陵镇镇政府租赁岗赵村的土地，与一00二粮食储备库无关。上诉人书面回复的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支付召陵镇财政所土地租赁费可以证明，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6、一00二粮食储备库实物交接清单5份、证明1份，欲证明2011年5月18日、2011年6月1日一00二粮食储备库将27023.30平方米土地及全部实物移交给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收取，2012年5月17日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出具证明一份，充分证明2020年3月12日漯河市粮食和物资储备服务中心出具的回函称“人随资产走”是虚假的，一00二粮食储备库没有资产了。7、调取证据申请书1份，欲证明一审法院向漯河市粮食和物资储备服务中心核实职工安置补偿问题，2020年3月12日漯河市粮食和物资储备服务中心出具“关于郾城1002河南省粮食储备库若干问题的回函”，回函称借款支付一00二粮食储备库职工买断身份漯河市粮食和物资储备服务中心不知道，由于借款支付一00二粮食储备库职工买断身份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党委有会议记录，申请人因为客观原因不能调取，故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属于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的国有企业改革过程中国有资产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故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漯河市荣盛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3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70元均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曹光辉审判员  缑兵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