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 代表人：黄忠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军，商洛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喜，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皋兰县，公民身份号码：62012XXXX31007171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秀英，女，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皋兰县，公民身份号码：62012XXXX60408172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燕，女，汉族，户籍地甘肃省文县，住甘肃省兰州市区，公民身份号码：62262XXXX10917302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女，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公民身份号码：62012XXXX911021749。 法定代理人：何晓燕，(王某甲之母)，身份同上。 被上诉人：王玉喜、颜秀英、何晓燕、王某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全，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王玉喜、颜秀英、何晓燕、王某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兴国，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皋兰县，公民身份号码：62012XXXX00120141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滨，男，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公民身份号码：41282XXXX20816919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爱菊，女，汉族，户籍地甘肃省渭源县，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公民身份号码：62242XXXX90307722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法定代表人：张建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杨继源，张建滨，侯爱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喜、颜秀英、何晓燕、王某甲、魏兴国、张建滨、侯爱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1002民初162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陕100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发生交通事故时，王某乙是甘JXXXXX号货车“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而一审判决却以死者身份发生转化为由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交强险是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条款对该险种承担的保险责任也进行了相同的约定，即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对象都针对“第三者”，不包括“车上人员”。二、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节点，应当是车辆压伤王某乙之时”，明显的将“事故发生时”的概念偷换为“损害结果发生时”，属于理解及认识错误。三、一审判决不当扩大了“第三者”的范围，第三人的范围涉及强制保险制度的整体，需要通盘考虑各种因素。如果不当扩大第三人的范围，可能会造成整个制度的不堪重负，最后反而不利于多数受害人的赔偿。 王玉喜、颜秀英、何晓燕、王某甲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关于受害人王某乙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的，一审判决对此界定的非常清楚，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对“对事故发生时”理解及认识正确，并无任何不当。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 魏兴国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建滨、侯爱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王玉喜、颜秀英、何晓燕、王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88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371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47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952792元，减去被告张建滨支付的23万元，请求被告赔偿722792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88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749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60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028029.50元，减去被告张建滨支付的230000元，请求被告赔偿798029.50元，首先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魏兴国、张建滨、侯爱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日晚，被告魏兴国驾驶甘JXXXXX号重型普通货车，沿福银高速由西安至河南方向行驶，21时50分许行驶至蓝商段1446Km+100m处，超速行驶时观看手机视线偏离，车辆撞于路中护栏后，车辆失控，将乘车人王某乙甩出车外，车辆向右侧翻将王某乙压于车下受伤，后经商洛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车辆及护栏不同程度损坏。2018年4月16日，商洛市公安局交XX队XX公路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魏兴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乙无责任。原告王玉喜与颜秀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个子女，长子王某乙，次子王锡元。原告何晓燕系王某乙之妻，原告王某甲系王某乙之女。王某乙生前与何晓燕长期在兰州市城关区租房居住生活。王某乙在医院抢救时，被告张建滨支付抢救费2278元。甘JXXXXX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张建滨，张建滨、侯爱菊系夫妻关系。被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建滨、侯爱菊夫妻二人，张建滨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侯爱菊担任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水产品、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农副产品的批发零售。王某乙、被告魏兴国均系公司雇佣司机，驾驶车辆前往广州为公司拉鱼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建斌向商洛市公安局交XX队XX公路交警大队蓝商中队交款50000元，原告领取30000元。2018年3月27日，原告何晓燕(甲方)与被告侯爱菊（乙方）、李亚敏（丙方）签订和解协议，其中约定丙方在2018年3月27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200000元；乙方最终承担的赔偿责任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为准；如最终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确定乙方的赔偿责任高于200000元，不足部分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丙方垫付的200000元在法院判决生效后由乙方向丙方返还，如最终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确定乙方的赔偿责任低于200000元，判决确定金额部分由乙方向丙方偿还，超出部分由甲方及其保证人当日向丙方返还，否则按照2%的月息承担利息。甘JXXXXX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及造成损害后果的事实清楚，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魏兴国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乙无责任。该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确定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原告作为王某乙的近亲属，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被告赔偿损失。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方面：一、被告魏兴国、张建滨、侯爱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魏兴国系被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雇佣驾驶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被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张建滨、侯爱菊夫妻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建滨、侯爱菊在设立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时，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共同对公司管理经营，系公司股权的共同享有人，其实质属于一人公司。甘JXXXXX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张建滨个人，但将车辆为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使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建滨以个人名义向交警部门交纳费用，被告侯爱菊亦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和解协议支付赔偿款，明确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张建滨、侯爱菊夫妻共同财产与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财产混同，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因此被告张建滨、侯爱菊应对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主张受害人王某乙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乘坐人员，不属于第三者，原告要求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应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而交通事故发生的这一特定时间，应当从受害人受到伤害时开始，而不是以危险发生的时间判断。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节点，应当是车辆压伤王某乙之时，而此时，王某乙已经从车座上被甩出车外，被侧翻的车辆压伤，其与该车的关系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身份已经转化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所指的第三者，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被告张建滨支付王某乙医疗费2278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30元；3、营养费，确定为20元；4、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王某乙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存在误工损失，原告主张3880元属合理范围，予以认定；5、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核定为2000元；6、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按照陕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计算20年，共计66638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审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对案件适用第一审程序重新审理，因此“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应为重新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依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此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原告王玉喜、颜秀英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王某甲系未成年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王玉喜64周岁、颜秀英61周岁、王某甲8周岁，三人生活费应分别计算16年、19年、10年，原告主张王某甲生活费按照陕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1966元计算，王玉喜、颜秀英生活费按照陕西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0071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核算王玉喜生活费为80568元，颜秀英生活费为95674.50元，王某甲生活费为109830元，将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共计952452.50元。7、丧葬费，按照陕西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4993元计算6个月为37496.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200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共计为1018157元，首先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112328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剩余405829元，由被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张建滨、侯爱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张建滨、侯爱菊已支付原告方232278元，可与赔偿款相抵。审理中被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张建滨、侯爱菊主张定西市长通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系车辆挂靠单位，请求追加该公司为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经向原告释明，原告表示不要求定西市长通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及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被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张建滨、侯爱菊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玉喜、颜秀英、何晓燕、王某甲损失医疗费22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营养费2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88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952452.50元、丧葬费3749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018157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赔偿612328元；被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赔偿405829元(已支付232278元)，被告张建滨、侯爱菊与被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王玉喜、颜秀英、何晓燕、王某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8元，由被告甘肃建滨商贸有限公司、张建滨、侯爱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受害人王某乙是甘JXXXXX号货车“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一审以受害人身份发生转化为由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交通事故发生过程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据此,本案二审争议的实质问题是受害人王某乙被甩出保险车辆外后又被侧翻的该车压伤是否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是指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之被保险人对之负有损害赔偿责任之人，其范围法律并未作出明确规定，需要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以及保险保障的范围结合具体案情作出判断。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主要目的是保障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赔偿考量，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人员应该尽量纳入第三者范围；从危险的控制力看考量，本案的受害人对机动车危险没有控制力，处于弱势地位。故一审判决以受害人王某乙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身处保险车辆之外，认定受害人王某乙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并判决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与此相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23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西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叶 军 审 判 员 王金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梁石锋 书 记 员 王文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