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2民初861号原告：张昌澄，男，195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和，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鄂东医疗集团市中医医院(市传染病医院)，住所地黄石市广场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2004200830765。法定代表人：张杰,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湖北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昌澄与被告鄂东医疗集团市中医医院(市传染病医院)人事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昌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和、被告鄂东医疗集团市中医医院(市传染病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昌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养老金435006元;2、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保险待遇;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的养老金金额为891792元【2017年黄石市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月平均养老金4504元×12个月/年×16.5年（2017年人均可期待寿命76.5岁-60岁）】。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79年9月顶职进入黄石市六医院即黄石市精神病医院做药剂员，是有编制的事业单位职工。1984年6月13日经单位申报转干，1984年7月9日，黄石市劳动人事局批准“同意转为国家干部，转干时间以代干之日起计算”，原告的工龄应从1979年9月起算。1986年，原告调入黄石市传染病医院工作，保留原编制不变。1995年1月1日，黄石市传染病医院与原告订立停薪留职协议，期限三年。1998年，黄石市传染病医院私下自行作出黄传医发[1998]03号文，挤占了原告的编制，对原告做自动离职处理，而不将该文向原告送达，也不告知原告。原告于2003年11月知情之后，即申请人事仲裁。黄石市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03年12月9日下达黄石人裁字[2003]12号裁决书，撤销了黄石市传染病医院作出的黄传医发[1998]03号文，黄石市传染病医院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法院，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3月3日作出（2004）下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黄石市传染病医院的起诉，认定原告与市传染病医院依然存在人事关系。为此，原告要求回医院上班。2004年市传染病医院通知原告参加上岗考试，考完后，医院不告知分数。后来告知原告医院无岗位可安排，要原告等待办理退休。2012年市传染病医院合并到鄂东××集团市中医医院之后，原告曾致信周院长，并多次找负责人面谈，委托律师找被告人事部门接洽，多次要求被告安排原告的工作，被告谎称原告的人事档案已经遗失，无法恢复编制并安排工作，要原告等待退休。被告鄂东××集团市中医医院的负责人多次诚恳的劝说原告，要原告耐心等待，到六十岁时保证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因退休年龄将到，2016年9月，原告再次向黄石市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被告为原告恢复人事编制，补缴社会保险费。黄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在审理中责令被告提交了其先前谎称遗失的原告的人事档案，取得了确认原告人事关系的档案材料。仲裁委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黄劳裁字[2016]第913号仲裁裁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人事关系。被告对此裁决不服，向黄石市黄石港区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仲裁裁决，判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人事关系。黄石港区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了被告的起诉，因此，黄劳人裁字[2016]第913号仲裁裁决书和下陆区人民法院（2004）下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都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原告在法定退休年龄到期前后，均请求被告为原告按事业编制办理退休手续，2017年8月，被告管人事的同事告诉原告，由于市编办说编制上没有原告的名字，按事业编办理原告的退休手续需要与市编办沟通后才行，要求原告自己去市编办和社保局养老科协商并说明情况。原告于2017年10月找到了社保局养老科，养老科人员称事业编中已经没有原告的名字，市财政因此不愿拨款，退休手续需要与编办沟通。原告向市编办反映情况时，市编办说原告属于“终人”，因为过了60岁，无法办理进编手续，市编办要求原告找社保局解决退休问题。2018年1月，原告同律师一起去社保局养老科询问是否退休手续不办理了，养老科拿出一份会议纪要，说明市文化局歌舞团的几位同志的情况与原告相同，现在由有关方面协商解决退休办法，叫原告等待一些时间再说。综上，原告1979年9月参加工作，截至2017年7月，已有工龄38年，1984年7月转为国家干部至2017年7月，已有33年，原告年满六十岁后，依法享有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养老金的权利。但是由于被告当年剥夺了原告的人事编制，原告胜诉后，被告的历任领导人极力劝说原告不要上班，只须等待办理退休手续。2012年至2015年期间，又因被告谎称找不到原告的人事档案而拒绝为原告安排工作，恢复编制，没有为原告办理社保手续，从而造成原告年满六十岁后无法办理退休领取养老金待遇及享受医疗保险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本案应由人民法院受理。《劳动部办公厅关于支付退休、退职费用适用法规问题的复函》（劳办法[1995]21号）的规定，原告与其他职工享有同等待遇。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被告鄂东××集团市中医医院（市传染病医院)辩称：首先，本案案由是人事争议，双方争议最早发生在2003年、2004年。下陆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中认定被告未尽到通知义务，判决双方存在人事关系。但判决后，原告未到医院上班，直到2016年，原告又到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定双方存在人事关系，仲裁委员会支持了原告的请求，确认了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仍存续，被告起诉到黄石港区法院，法院认定该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驳回了医院的起诉，医院和原告都没有上诉，该裁定已生效。2018年底，原告又向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办理退休手续，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后，原告又起诉至黄石港区法院，开庭后，原告又撤回起诉，撤回起诉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原告又申请人事争议仲裁，前前后后走仲裁和法院途径达十次，这是否有终点？其次，2004年的判决过了执行时间，双方就不存在人事关系。2004年下陆区法院的判决生效后，医院没有恢复原告的人事关系，原告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原告没有申请执行，应当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权利，被告认为双方已经不存在人事关系。2016年，黄石港区法院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了原告要求与被告恢复双方人事关系的诉请，即人民法院对双方是否存在人事关系不再进行审查。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必须以审查双方是否存在人事关系为前提。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养老金、医疗保险待遇，其实本案案由应该是社会保险纠纷，产生这类争议，一般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对人事关系是没有争议的，或者首先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人事关系，再提出社会保险待遇的请求，法院将本案定为人事争议，估计是考虑到这个原因，故将本案定为二级案由即人事争议，但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即必须审查双方是否存在人事关系，而双方是否存在人事关系已经有生效的裁定确定。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人事关系已不再是人民法院审理的内容，如果本案再次进行事实审查，必然会产生与生效裁定相矛盾的判决，因此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再次，关于赔偿保险待遇的问题，被告认为超出诉讼时效，无论是缴纳社会保险或者是赔偿保险待遇，被告认为原告从2003年-2004年第一次发生人事争议，到2005年，原告就丧失了胜诉权。本案其实是一个政策性的争议问题而不属于法律调整的范畴。养老保险是众所周知的，我国的退休待遇有几种，原来事业单位的人是不需要缴纳社会保险，到了退休年龄后自动视同缴纳了社会保险，希望法律不要介入政策调整的范畴。包括原来的众多国企也是由于适用政策调整而不是适用法律来解决这类问题，政策和法律是两回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79年9月12日的《黄石市招收工人登记表》显示，张昌澄出生于1957年7月1日，经县劳动部门同意顶职，黄石市精神病医院招收张昌澄为药剂员。1984年6月13日，黄石市劳动人事局批准同意张昌澄转为国家干部，转干时间从代干之日起计算。1986年，张昌澄调入黄石市传染病医院工作，并保留事业编制。1995年4月1日，张昌澄与黄石市传染病医院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约定：张昌澄自愿申请停薪留职，停薪留职期限三年，从1995年1月1日起至1998年1月1日止；张昌澄应按月向医院缴纳本人标准工资的50%作为个人劳动保险基金，计87元；张昌澄应在停薪留职期满前一个月，回单位同医院协商期满后的有关事宜。张昌澄在停薪留职期满后一个月内既未要求回单位工作，又未办理有关手续的，医院可按自动离职处理。但张昌澄实际未按协议约定缴纳劳动保险基金。协议期满后，黄石市传染病医院未与张昌澄续签停薪留职协议。1998年2月，黄石市传染病医院作出《关于对张昌澄同志自动离职的处理决定》【黄传医发（1998）03号】（以下简称处理决定），对张昌澄作自动离职处理。此后，张昌澄的事业编制被下。但该处理决定一直未送达给张昌澄。2003年4月，张昌澄回单位办理有关手续时，发现上述处理决定。张昌澄不服，故申请人事争议仲裁。2003年12月9日，黄石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黄石人裁字【2003】第12号裁决书，裁决撤销黄石市传染病医院的黄传医发（1998）03号文件；由张昌澄向黄石市传染病医院支付劳动保险基金8352元；张昌澄回黄石市传染病医院处报到等内容。黄石市传染病医院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不服，于2003年12月29日向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提起人事争议诉讼。2004年3月3日，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下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黄石市传染病医院作出的处理决定未依法送达给被告，该处理决定始终未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的人事关系依然存在，故判决驳回黄石市传染病医院的诉讼请求。此后，黄石市传染病医院再未申诉。张昌澄要求回单位上班，被告知没有工作岗位。后该医院组织上岗考试，张昌澄参加了考试，但没有得知考试结果，医院亦未安排其岗位。2012年，黄石市传染病医院被合并至鄂东××集团市中医医院（市传染病医院）。2016年9月8日，张昌澄再次申请人事争议仲裁，要求鄂东××集团市中医医院恢复事业编制、补缴社会保险费、补发工资福利。2016年11月17日，黄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黄劳人裁字【2016】第913号裁决书，裁决张昌澄与鄂东××集团市中医医院（市传染病医院）之间存在着人事关系，并驳回张昌澄的其他仲裁请求。鄂东××集团市中医医院（市传染病医院）收到上述仲裁裁决书后仍不服，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自2004年起不存在人事关系”。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鄂0202民初2391号民事裁定书，以鄂东××集团市中医医院（市传染病医院）的主张在实体上直接与已生效的（2004）下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悖，在程序上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裁定驳回鄂东××集团市中医医院（市传染病医院）的起诉。2018年3月，张昌澄将其与被告的人事争议信访至黄石市委巡视组。鄂东××集团市中医医院（市传染病医院）作出《关于反映市中医医院长期未解决人事关系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建议张昌澄就此事走司法程序予以解决。2019年1月21日，张昌澄提起人事争议仲裁，要求鄂东××集团市中医医院（市传染病医院）办理退休手续。黄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张昌澄不服该决定，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3月28日撤回起诉。2019年4月15日，张昌澄再次提起人事争议仲裁，要求鄂东××集团市中医医院（市传染病医院）支付养老金损失赔偿431000元及赔偿医疗保险待遇损失。黄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张昌澄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张昌澄对该决定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张昌澄未以灵活就业身份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或者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亦未在其他单位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2018年度黄石市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4437元，月平均工资为4537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人事争议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原告原系被告单位的事业编制人员，1998年1月停薪留职期满后，其虽未与被告续签停薪留职协议，但其与被告之间的人事关系已经生效的（2004）下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仍然存在。然而被告既不安排原告的工作岗位，亦不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费，致使原告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无法办理退休手续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在此种情形下，原告主张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赔偿其相应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原告的起诉符合上述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关于养老保险待遇损失额的确定问题。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处理意见》【鄂人社发（2009）35号】第九条关于社会保险争议的意见为：“对因政策性原因无法补办、补缴的，应裁定用人单位分别不同社会保险险种，补偿劳动者相应损失：养老保险，可裁决用人单位按劳动者和本单位工作年限，工作每满一年，计发2个月本人申请仲裁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补偿费。本人申请仲裁前12个月平均工资高于当地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以当地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计发基数”。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实际工作年限已满15年（1979年9月-1995年1月），因原告自1995年办理停薪留职后一直未在被告处工作并领取工资，故无法以原告申请仲裁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养老保险待遇损失额。原告于2019年4月申请仲裁，本院参照黄石市2018年度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4537元的标准，按照每满一年计发2个月工资的方式计算，被告应补偿给原告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为136110元（4537元×15年×2个月）。原告主张被告以2017年公布的人均可期待寿命76.5岁为限，按照2017年度黄石市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月平均养老金4504元标准一次性赔偿养老金损失891792元，其主张的养老金计算标准及以人均可期待寿命为限进行一次性补偿的方式不符合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规定，故对原告主张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发生了就医并实际产生医疗费用的事实，本院无法确定其实际损失是否发生及具体数额，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抗辩意见。被告认为，原告未申请强制执行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现已逾强制执行期限，其与原告之间的人事关系尚未恢复，双方之间已不存在人事关系，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认为，（2004）下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与被告的人事关系依然存在，故判决驳回作为起诉方的黄石市传染病医院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在该判决中并无执行内容，且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并未中断，依然存在，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若干政策问题的暂行处理意见》（鄂劳社发【2007】59号）第十八条“职工出生时间实行职工档案与居民身份证相结合的办法进行认定，档案记载的出生时间与本人身份证不一致时，以档案中最先记载的出生时间为准”的规定，原告的法定退休时间应以档案记载的出生时间1957年7月1日进行核定，即原告的法定退休时间为2017年7月，原告主张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时间应自次月起算。原告在2017年7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因不能办理退休手续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原告于2018年3月将其与被告的人事争议信访至黄石市委巡视组，被告亦作出调查处理情况报告。2019年1月原告申请人事争议仲裁，后于2019年3月28日撤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仲裁时效发生两次中断，应自2019年3月后重新计算。故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再次提起人事争议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本院对被告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鄂东医疗集团市中医医院(市传染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张昌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36110元；二、驳回原告张昌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鄂东医疗集团市中医医院(市传染病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闵 丽人民陪审员  董晓慧人民陪审员  刘 玉二０二０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钟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