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14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某某(自报)，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辩护人唐耶波，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19]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某某、诸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某及辩护人唐耶波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潘某某为非法获取钱财，未经上海市嘉定区上海雷诺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诺尔科技公司)授权，伪造证明及转账协议，加盖私刻的该公司原名上海雷诺尔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诺尔电气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对被害单位格尔木庆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谎称雷诺尔科技公司已将对庆华公司的人民币81.6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债权转让至其控制的格尔木卓亚机电物资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亚公司)，欲骗取该债权资金，后因庆华公司没有支付而未能得逞。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潘某某在青海省德令哈市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雷诺尔科技公司获得潘家属相关赔偿后对潘谅解。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员工袁得琴、马金龙的陈述，证人张某某、叶某某、王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照片、工作情况、抓获经过、寄押证明，有关的产品购销合同、项目授权书登记表、证明、转账协议、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企业变更澄清函、谅解书、工商登记信息及被告人潘某某的户籍信息、有关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潘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事实、情节，建议对潘某某判处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雷诺尔公司曾经委托潘某某代为收取货款，且雷诺尔公司在青海无办事机构，无其他人员与庆华公司沟通，证实雷诺尔公司对潘某某处理庆华公司业务的授权。雷诺尔公司派遣法务与潘某某沟通及后续向潘催款，不能排除公司对潘某某赋予口头授权催讨货款的职责。潘某某实质代表雷诺尔公司从事、承担一定业务活动，应认定潘系职务犯罪。2、庆华公司在前期有授权、后期又与潘持续沟通的情况下相信潘的代理权限，已构成表见代理。庆华公司无实际损失，本案被害单位应认定为雷诺尔科技公司。3、潘某某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4、潘某某无前科、劣迹，已获得被害单位谅解，建议对潘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经被告人潘某某介绍，潘某某作为雷诺尔电气公司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处理投标、签订合同)与庆华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庆华公司以204万的价格向雷诺尔电气公司购买产品。2010年12月，雷诺尔电气公司注销，由雷诺尔科技公司承继该公司对外债权。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潘某某在未获得雷诺尔科技公司委托授权的情况下，伪造证明、转账协议，并加盖私刻的雷诺尔电气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向被害单位庆华公司谎称雷诺尔电气公司已将对庆华公司价值81.6万元的债权转让至其控制的卓亚公司等方式骗取钱款，后因庆华公司未支付而未得逞。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潘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潘某某的家属支付雷诺尔科技公司70万元，雷诺尔科技公司对潘某某表示谅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单位财务部长马金龙的陈述：雷诺尔公司是其公司供应商。2015年，被告人潘某某让手下拿来一张证明，要将雷诺尔公司的债权转给卓亚公司，当时证明没有写清楚其公司、雷诺尔公司等公司的关系，所以其提出让对方出一个转账协议。因为潘某某没有敲好雷诺尔公司的章，所以一直未将转账协议给其。2016年年底，潘某某又让手下将转账协议拿至财务部。2017年4月左右，其将上述材料入账，将雷诺尔公司的债权转至卓亚公司。目前，这笔钱庆华公司尚未支付。雷诺尔公司的业务都是潘某某来协调的。2017年7月，有人拿来一张调账函，把庆华公司欠卓亚公司的债务转给了德令哈市恒通五金机电经销部。2、被害单位财务部会计人员袁得琴的陈述：2009年，雷诺尔电气公司和其公司做生意，按照合同其公司要支付204万，公司分三笔支付。第一笔是在合同签好后直接支付给雷诺尔电气公司。第二笔是在2011年1月28日，其公司收到雷诺尔电气公司62.4万元的收据，办理人签字是潘某某。第三笔是一张转账协议，雷诺尔电气公司把剩余81.6万元的债权转给卓亚公司，转账协议是在2017年4月收到的，做账的是公司马金龙部长。3、证人张某某(系雷诺尔科技公司法务)的证言：2009年7月，经被告人潘某某介绍，雷诺尔电气公司委托潘某某代为与庆华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后庆华公司拖欠144万元货款未支付。2010年12月雷诺尔电气公司注销，雷诺尔科技公司承继雷诺尔电气公司债权债务。因为财务交接问题，公司在近期才发现这笔债权未追讨。2018年8月雷诺尔科技公司向庆华公司催要货款的过程中了解到，2011年1月潘某某私刻雷诺尔电气公司财务专用章冒领了庆华公司62.4万元货款；2015年5月，潘某某又利用私刻的雷诺尔电气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冒充公司法人签字，以转账协议的方式将雷诺尔科技公司剩余81.6万元的货款转到卓亚公司名下。因无法联系潘某某，遂报案。4、证人叶某某(系雷诺尔科技公司销售主管)的证言、项目授权书登记表：2009年7月，雷诺尔电气公司委托项目介绍人被告人潘某某参与庆华公司投标项目，后中标204万的产品购销合同，公司约定支付潘某某佣金45万元。当时潘某某的权限为招投标、签订合同，不涉及收取货款。因为庆华公司拖欠第二笔30%的货款，2011年初其公司出具工程款办理委托书给潘某某，委托潘办理工程款，有效期为3个月。2012年公司一直没有收到货款，公司法务王鹏伟遂至青海找潘某某，潘交给王货款10万元并承诺会补上余款。2014年王鹏伟离职。之后货款一直没有收到，潘某某现也联系不上了。委托收款是其部门权限，正常委托他人收款一般情况下会开具书面委托书或者授权书，有效期三个月。其部门除了2011年委托潘某某收款外，没有再出具过授权书给潘，也没有口头委托过潘收款。一是因为潘某某第二笔货款未全部上交公司，二是公司因为自身管理问题，对访业务没有什么过问。5、证人王某(被害单位庆华公司原财务科长)的证言：其2007年进入公司，2018年6月离职。2015年，被告人潘某某找其就卓亚公司、雷诺尔电气公司的账目进行核对。卓亚公司是其公司的供应商，潘某某是卓亚公司的老板。6、有关的产品购销合同，证实被告人潘某某作为雷诺尔电气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09年7月与庆华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庆华公司支付货款204万。其中，合同签订后预付总价款30%，到货开具发票后支付30%，验收合格直至正常运行后支付30%，预留10%质保金。7、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企业变更澄清函，证实2010年12月雷诺尔电气公司注销，该公司产品均由雷诺尔科技公司对外销售、开票、收款。8、相关证明、转账协议、调账函，证实庆华公司收到卓亚公司、雷诺尔电气公司等出具的证明、转账协议、调账函，载明雷诺尔电气公司将挂账余额81.6万元转给卓亚公司，后卓亚公司将上述挂账金额调给德令哈市恒通五金机电经销部。证明、协议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27日，调账函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9、有关的辨认笔录。10、谅解书，证实雷诺尔科技公司收到被告人潘某某家属支付的70万元，对潘某某表示谅解。11、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卓亚公司的相关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寄押证明，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被告人潘某某的到案经过。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潘某某的主体身份情况。14、被告人潘某某的有关供述：其与庆华公司有业务往来。2009年下半年，经其介绍，雷诺尔电气公司与庆华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庆华公司以204万的价格向雷诺尔电气公司购买产品。其当时是作为雷诺尔公司项目经理代为处理投标、签订合同，约定由雷诺尔公司支付其佣金45万元。因庆华公司第二笔款项未支付，叶某某与其联系，让其催款。后庆华公司给其62.4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出具收据一份，并敲了私刻的雷诺尔电气公司财务章。其没有将钱给雷诺尔公司，因为其当时经济困难、雷诺尔公司承诺的佣金也一直没有给付。2012年，雷诺尔公司让王鹏伟找其，其给了王10万元，并告诉王已经收到剩余货款。2012、2013年左右，王鹏伟称其离职了，雷诺尔公司也没有催款，所以扣除佣金的余款其一直没有给付。2015年，其用私刻的公章、财务章出具转账协议、证明给庆华公司，将雷诺尔公司剩余的账款转到卓亚公司，后没有转账成功。卓亚公司法人是其妻子，实际负责人是其，恒通五金机电经销部老板是其朋友。其出具的证明、转账协议是伪造的这件事，其未告知过雷诺尔公司及庆华公司。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潘某某收取货款获得了雷诺尔科技公司授权；潘某某的行为构成职务犯罪且被害单位应认定为雷诺尔科技公司。经查，证人张某某、叶某某的证言、有关的项目授权书登记表、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澄清函、证明、转账协议等证据与潘某某的相关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潘某某作案时并未取得雷诺尔科技公司委托、授权；潘某某并非雷诺尔科技公司、庆华公司员工、无相应职务便利，不符合职务犯罪的构成要件，且潘某某未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诱骗雷诺尔科技公司自愿交付财物。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潘某某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潘某某的家属支付雷诺尔科技公司70万元、雷诺尔科技公司对潘某某表示谅解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潘某某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关于对潘可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徐怡南人民陪审员  金惠静人民陪审员  施桂元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吴任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