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信，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丰台医院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丰台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西安街1号。法定代表人：卢守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女，北京丰台医院人事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巍，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忠信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丰台医院（以下简称：丰台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王忠信于2016年3月1日入职丰台医院，担任倒班巡查维修电工，2018年2月28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解除劳动合同，王忠信还在原岗位工作，直到丰台医院后勤处长让王忠信2018年10月26日之后暂停工作。王忠信2017年5月1日、2018年2月16日、2018年2月17日共加班三天，这是王忠信提交的考勤表和工资表计算的，丰台医院只提交了2016年至2018年2月的工资表，要求丰台医院提交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4月至今的工资表和考勤表；丰台医院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王忠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视为双方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应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王忠信未获得餐补是丰台医院后勤部领导无理由不让其上班所致；丰台医院自2018年3月1日起就没给王忠信上保险，如果王忠信在此期间有重大疾病，将无法承担医治费用。王忠信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丰台医院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王忠信的上诉请求，王忠信的各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忠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台医院支付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8日工资17702元；2.丰台医院与我签订2019年3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丰台医院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4782元；4.丰台医院支付高压本复审考试培训费350元；5.丰台医院支付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8日餐补750元；6.丰台医院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55.16元；7.丰台医院补缴本人2018年11月21日至今的五险一金；8.丰台医院提供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4月至今的考勤表和工资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忠信于2016年3月1日入职丰台医院，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劳动合同。王忠信主张其在丰台医院工作期间，担任倒班值班维修电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期满后，丰台医院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其月工资为4000元，丰台医院于每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一个自然月工资，其工资正常支付至2018年4月底，其正常工作至2018年10月26日；丰台医院拖欠其工资和餐补；丰台医院安排其在法定节假日加班，却不支付加班工资；丰台医院未支付其高压本复审考试培训费350元；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或终止，并出具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442号裁决书、工资表、银行对账单、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及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考勤表、考生准考证及考生须知、发票、微信工作记录截图加以佐证。上述工资表显示丰台医院支付王忠信2018年2月加班费936.58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及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考勤表系王忠信单方制作，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及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考勤表显示王忠信仅有2018年2月16日1天法定节假日出勤记录。丰台医院对王忠信出具的工资表不持异议；丰台医院对王忠信出具的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442号裁决书、银行对账单、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及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考勤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丰台医院对王忠信出具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王忠信在其单位工作期间，担任电工；其月工资为3000元，其单位于每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一个自然月工资，其工资正常支付至2018年3月底，其正常工作至2018年3月31日；其单位已足额支付王忠信工资和餐补；王忠信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事实，但其单位已足额支付王忠信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其单位未与王忠信就高压本复审考试培训费进行过约定，亦不知晓其考试情况；其于2019年3月9日登报公告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另查：北京市2018年最低工资标准为每人每月不低于2120元，从2018年9月1日起执行。2018年11月20日王忠信到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丰台医院，要求：1.确认与丰台医院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丰台医院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的工资69173.6元；3.丰台医院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餐补费2700元；4.丰台医院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21.26元；5.丰台医院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58635.57元；6.丰台医院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212.6元；7.丰台医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4138元；8.丰台医院提供2016年3月至2018年11月工资表。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442号裁决书，并作出如下裁决：一、王忠信与丰台医院自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丰台医院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忠信二〇一八年五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的工资一万八千一百六十元八角、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七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的待岗工资二千五百四十元二角三分、二〇一八年三月至二〇一八年十月餐补一千二百元；三、丰台医院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忠信二〇一八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三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四百四十八元二角七分；四、丰台医院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忠信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中秋节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一百七十三元一角、二〇一六年十月三日国庆节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四百一十六元五角五分；五、丰台医院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忠信二〇一七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千一百九十五元四角；六、驳回王忠信其他仲裁请求。后王忠信不服上述裁决，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王忠信与丰台医院于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丰台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忠信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23095.22元：三、丰台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忠信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餐补1200元；四、丰台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忠信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48.28元；五、丰台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忠信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加班工资2000元；六、丰台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忠信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887.36元；七、驳回王忠信其他诉讼请求。后王忠信、丰台医院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8日，王忠信向丰台区仲裁委提起本案前置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在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我与丰台医院存在劳动关系；2.丰台医院支付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8日工资17702元；3.丰台医院与我签订2019年2月28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4.丰台医院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4782元；5.丰台医院支付高压本复审考试培训费350元；6.丰台医院支付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8日餐补750元；7.丰台医院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55.16元；8.丰台医院提供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考勤表。2019年9月16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2255号裁决书：一、王忠信在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期间与北京丰台医院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丰台医院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忠信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基本生活费五千四百零七元二角二分；三、北京丰台医院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忠信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三万七千四百五十六元一角二分；四、驳回王忠信的其他仲裁请求。王忠信不服，起诉至法院。丰台医院未就上述仲裁裁决提出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法院查明的事实，自2018年10月27日起，丰台医院未为王忠信安排工作，其处于待岗状态，故法院确认王忠信在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与丰台医院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之规定，丰台医院应当支付王忠信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8日基本生活费5407.22元。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丰台医院未与王忠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丰台医院应当支付王忠信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7456.12元。因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8日王忠信处于待岗期间，故对王忠信主张丰台医院支付其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8日餐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难以支持。丰台医院应当支付王忠信高压本复审考试培训费350元。王忠信主张丰台医院与其签订2019年3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的规定情形，故对王忠信主张丰台医院与其签订2019年2月28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难以支持。王忠信主张丰台医院提供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4月至今的考勤表和工资表、补缴其2018年11月21日至今的五险一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法院不予处理。因王忠信出具的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及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考勤表系王忠信单方制作，丰台医院对王忠信出具的上述证据亦持有异议，故对王忠信出具的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及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考勤表，法院不予采信。因丰台医院对王忠信出具的工资表、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及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考勤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王忠信出具的上述证据，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工资表、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及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考勤表所载明的内容，王忠信在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其仅于2018年2月16日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四条“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劳动者加班工资：……（三）在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日或者小时工资基数的300%支付加班工资；……”之规定，丰台医院支付王忠信2018年2月加班费936.58元并不低于法定标准，故对王忠信主张丰台医院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55.1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忠信与北京丰台医院于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丰台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忠信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8日基本生活费5407.22元；三、北京丰台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忠信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7456.12元；四、北京丰台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忠信高压本复审考试培训费350元；五、驳回王忠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忠信提交两份证据：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陈某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王忠信在丰台医院工作，王忠信书写的考勤表符合实际情况，医院无故不让其上班。2.2018年春节加班表2张，证明2018年春节期间王忠信有3天加班。丰台医院认为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证据1无证明效力；不认可证据2，认为节假日加班费已经支付完毕。丰台医院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可知，自2018年10月27日起，丰台医院未为王忠信安排工作，王忠信处于待岗状态，一审法院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的相关规定，判决丰台医院支付王忠信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处理正确。王忠信要求丰台医院按照其正常提供劳动的工资标准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及餐补，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018年2月28日双方合同期满后，丰台医院未与王忠信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丰台医院向王忠信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其数额均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王忠信主张的过长期间及过高数额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忠信要求丰台医院与其签订2019年2月28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需要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由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平等协商，以确定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等事项。在双方未能就劳动合同必要条款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不宜由法院直接判令双方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否则有违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亦无法确定劳动合同的具体内容。本案中，丰台医院与王忠信未就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对王忠信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忠信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及质证意见，确认王忠信2018年2月16日存在加班事实。二审期间王忠信提交证人证言及加班表，但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加班表无丰台医院确认，本院难以采信。结合王忠信的工作岗位实行倒班制度及春节期间值班的工作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丰台医院已支付王忠信的加班费不低于法定标准，对王忠信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未不当。王忠信要求丰台医院提供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4月至今的考勤表和工资表、补缴其2018年11月21日至今的五险一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忠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忠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洁审判员 王晓云审判员 管元梓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