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洁维，女，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晓民，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荷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蔡敏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荷创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蔡敏东。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春锋，广东神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洁维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荷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创信息公司）、广东荷创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创农牧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洁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晓民、被上诉人荷创信息公司、荷创农牧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春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洁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荷创信息公司和荷创农牧公司共同向何洁维支付118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何洁维与荷创信息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明显属于合资协议。该协议中第一条约定：何洁维与荷创信息公司共同出资经营广东省惠州市的惠州市年年丰农牧有限公司猪场委托方杨冬的委托投资经营；出资方式为，何洁维出资280万元人民币，占比40％，荷创信息公司以在本项目持有的资产出资人民币420万，占比60％；协议中第三条第3款约定：乙方以现金投入方式出资；协议中第四条第4款约定：本项目流动资金不得低于75万元；等。综上，根据合同约定及项目实际运营需要资金的情况可以看出，何洁维投资的280万元用于项目的流动资金，并非接受荷创信息公司、荷创农牧公司转让的股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中荷创信息公司、荷创农牧公司提交的《合同终止协议》，被一审法院错误认可。首先，该《合同终止协议》放弃300万保证金，无何洁维参与，也从未听说，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次，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共同决定本项目的重大事项”，该重大事项无何洁维的同意；再次，根据《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第十条免责条款，荷创信息公司、荷创农牧公司也不应该放弃保证金。所以，一审判决采纳《合同终止协议》错误。2．一审判决采纳荷创信息公司、荷创农牧公司主张的326777.8元费用错误，因荷创信息公司、荷创农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证据规则应当是谁主张、谁举证，在荷创信息公司、荷创农牧公司提交的证据连基本的真实性都不具备的情况下，以何洁维未提交相反证据为由予以采纳，违背事实、法律。（三）在签订协议后，何洁维陆续向协议中荷创信息公司指定的荷创农牧公司的账户支付了190万元，但同时爆发非洲猪瘟，导致荷创信息公司投资的420万元资产大部分毁损。本项目损失为420万元－240万元＝180万元，何洁维应承担180万元×40％＝72万。荷创信息公司、荷创农牧公司尚需退还何洁维118万元。综上，为维护何洁维的合法权益，请判如所请。荷创信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何洁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何洁维声称按约定应当投资的280万元是项目流动资金与事实及约定不符。从投资合作协议书条文看，是何洁维受让了荷创信息公司在惠州经营项目的股权，而非何洁维投资280万用于项目流动资金。（二）荷创信息公司在经营猪场过程中遭遇非洲猪瘟，其真实性不容置疑。因为猪瘟全场一万多只猪全部根据政府指令进行捕杀。为了获得政府专项补贴240万元，荷创信息公司与案外人杨东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并放弃了300万元保证金。这是荷创信息公司根据与何洁维的协议约定所作出的决定，其真实性可以查证。荷创信息公司一审提供了两位当地相关部门见证人真实姓名及手机号码供法院查证。（三）因为猪场发生猪瘟，何洁维就停止了公共账号的支出，为了处理猪瘟的善后事宜，例如发放工资、支付货款等，荷创信息公司另外支出了32万余元，有据可查，应当列为共同合作项目的成本。（四）何洁维计算损失的方法有误。双方协议载明本项目资产共计700万元，而非何洁维所列举的计算基数42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荷创农牧公司辩称，荷创农牧公司与何洁维并无发生合同关系，荷创农牧公司只是代荷创信息公司收过何洁维几笔投资款，但该款项全部用于项目经营，何洁维可从账目中看出。荷创农牧公司与荷创信息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荷创农牧公司与本案无关，何洁维要求荷创农牧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何洁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何洁维与荷创信息公司间的《投资合作协议》；2．判决荷创信息公司、荷创农牧公司共同向何洁维支付14410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何洁维（乙方）与荷创信息公司（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包含如下内容：根据当前生猪养殖行业面临非洲猪瘟重大疫病影响，甲方调整发展战略，就位于惠州市的惠州市年年丰农牧有限公司猪场（以下简称“案涉猪场”）委托方杨冬的委托投资经营（以下简称本项目）进行出让股份合作经营。甲乙双方在合作共赢、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合作投资经营有关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合作内容及方式。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投资经营本项目，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本项目定义：双方共同投资共700万元（库存增加资产400万元，委托经营押金300万元）进行猪场经营。甲方出资人民币420万元，占比60%，乙方出资人民币280万元，占比40%。乙方全权委托甲方负责本项目的经营管理，乙方对经营情况有知晓及监督的权利。甲方就本项目与委托方的《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为本协议附件。第二条，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期限为3年10个月，自2019年2月24日至2022年12月31日。第三条，出资额及出资方式。1、甲方以在本项目持有的资产出资人民币420万元。2、甲乙双方约定2019年2月24日到猪场现场进行资产盘点，双方签字确认的资产清单为本协议附件。3、乙方以现金投入方式出资（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金额为人民币280万元（受让本项目资产280万元）。双方签订本协议后10天内，乙方通过银行转账将280万元本项目投资款付至甲方指定账户……户名：广东荷创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第五条，合作关系的解除。4、如发生非洲猪瘟等重大损失造成本项目无法继续运营时，由甲方与委托方协商解决，甲乙双方以协商解决结果为标准，根据投资股份比例各自承担责任。第六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2、乙方的权利义务：参与本项目的经营管理，随时可实地考察了解，委派出纳；检查账册及经营情况；共同决定本项目的重大事项；双方就本项目资产盘点签字确认后（即从2019年2月25日起），本项目债权债务按双方出资股份比例承担责任。3、双方约定本项目运营往来资金指定账号（专用于本项目资金往来，不得他用）：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分行石基支行，户名：何洁维，账号62×××18。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根据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的附件《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显示：案外人杨冬将案涉猪场委托给荷创信息公司经营管理，委托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荷创信息公司应于2017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每月5号前付清当月经营收益25万元整；荷创信息公司在合同签订生效7天内支付300万元经营保证金；委托经营期满后，荷创信息公司应将所有财物移交回给委托方（猪场存栏猪只按接管时存栏结构和数量归还，固定资产允许正常损耗和折旧）等。2019年2月25日，何洁维与荷创信息公司签名确认《库存盘点汇总表》，载明：母猪984头，单价3600元，金额3542400元；公猪19头，单价8700元，金额165300元；肥猪5728头，均重58.03，总重332388，单价1152.40元，金额6502368元；保育2255头，单价400元，金额902000元；哺乳仔猪1364头，单价250元，金额341000元；后备母猪2头，单价2000元，金额4000元；固定资产150000元；原材料320742元；兽药疫苗150940元；杨冬交接库存价值7909703元；新增库存价值4169047元。合同签订后，何洁维依照协议约定向荷创信息公司指定的荷创农牧公司名下账户合计转账支付了1900000元。诉讼中，何洁维主张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由何洁维向荷创信息公司指定账户支付的280万元应当为向案涉项目新增投入作为案涉项目的流动资金，属于增资，而非向荷创信息公司支付的股份转让款。对此，荷创信息公司予以否认，认为该款为股份转让款。根据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从2019年2月26日开始案涉猪场的收入和支出通过何洁维名下账户62×××18进行往来，根据何洁维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其现金明细显示，收支款项如下：2019年2月26日，出售保育猪苗120头收入50000元；2019年2月28日，支付饲料店玉米款12264元，收卖猪款114335元，支付荷创农牧公司货款113813.32元；2019年3月1日，出售大猪收入94689元，出售猪苗款收入62479元；2019年3月2日支付荷创农牧公司货款88796元；2019年3月4日poss机购机费及通讯费支付560元；2019年3月5日荷创信息公司投资款收入180953元，支付猪场3月租金250000元；2019年3月6日出售猪苗款收入69600元，支付荷创农牧公司货款89294.4元；2019年3月7日支付短信费2元。至今账户剩余款项17326.28元。荷创信息公司对上述收支情况并无异议，但认为其在2019年3月5日支付的180953元，系何洁维提出在2019年2月25日库存盘点汇总时肥猪的价值正在下跌市场价格减少350000元，即由原定的4169047元改为3819047元，加上押金300万元，案涉项目荷创信息公司的资产为6819047元，与协议约定的700万元差180953元，为此，荷创信息公司同意汇入180953元补足700万元投资。2019年3月9日，案涉猪场确诊出现非洲猪瘟疫情。次日，在当地政府组织下对案涉猪场全部生猪进行了扑杀处理。为此，荷创信息公司提交了甲方为荷创信息公司，乙方为杨冬，见证方1为惠州市年年丰农牧有限公司，见证方2为惠城区畜牧局的《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经过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同意在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关于惠州市年年丰农牧有限公司猪场的《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及其相关协议全部终止，关于该合同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和权利义务立即终止，甲乙双方放弃向对方追责的权利。甲乙双方不再追究猪只存栏的价值损失，甲方自愿放弃已经支付给乙方的该合同经营保证金300万元。2、乙方杨冬先生授权惠州市惠城区畜牧局将年年丰猪场的“猪场无害化处理补贴款”中的240万元优先支付给甲方……4、甲方员工继续留场工作不超过7天，甲方负责将归属于甲方的员工应付工资、供应商的债权债务处理妥当，纠纷由甲方负全责。同时，荷创信息公司表示遗留在案涉猪场的固定资产、原材料、兽药等物资和设备，根据协议荷创信息公司不得带走，全部由杨冬配合相关部门统一按照《非洲猪瘟疫情应急实施方案（2019年版）》的规定进行焚烧、掩埋、销毁，并禁止运载工具、有关设施设备等移动，并对其内外环境进行严格消毒。何洁维表示对上述《合同终止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019年5月23日，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财政管理所向荷创信息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了生猪强制扑杀补助款240万元。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防制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2019年5月9日向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拨付相关款项的通知》中，对拨付上述240万元给荷创信息公司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其中列明了“经杨冬与广州荷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现场签订协议，优先拨付广州荷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40万元。”另，荷创信息公司主张，案涉猪场停止经营后，其支付了如下合计326777.80元款项但未结算：1．应付荷创农牧公司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猪饲料款183518.80元；2．应付荷创农牧公司兽药疫苗款35150元；3．员工工资76323元（荷创信息公司代付）；4．曾峰勇深水井款21000元（荷创信息公司代付）；5．罗上权搬运费2245元（荷创信息公司代付）；6．染志冰五金易耗品874元（荷创信息公司代付）；7．3月份运营费用7667元（冲刘水平借款）。对上述费用，荷创信息公司提交了销售出库单、入库单、报价单、工资表、支出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表等证据到庭。何洁维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款项并未通过双方约定的何洁维名下账户62×××18进行，对荷创信息公司提供的单据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荷创信息公司提交书面说明表示，如果法院认定荷创信息公司无需向何洁维支付任何费用，则荷创信息公司自愿放弃要求何洁维返还荷创信息公司多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何洁维、荷创信息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且有效。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均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因发生非洲猪瘟疫情，案涉猪场全部生猪于2019年3月10日被扑杀，并由荷创信息公司与杨冬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导致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何洁维要求解除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荷创信息公司并无异议，为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案涉合作经营项目总投资为700万元（含库存增加资产400万元及委托经营押金300万元），何洁维向荷创信息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280万元的方式受让荷创信息公司持有的40%的股份，受让后，荷创信息公司占有案涉项目60%的股份，何洁维占有40%的股份。何洁维主张其向荷创信息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280万元为向案涉项目增资，明显与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且与其将投资款转入荷创信息公司指定账户而非合同约定的运营资金账户的行为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签订协议后，何洁维已向荷创信息公司支付了190万元的转让款，尚有90万元转让款未依约在合同签订后10天内支付，构成违约，荷创信息公司有权要求何洁维承担支付剩余未付的90万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案涉项目因爆发非洲猪瘟导致无法继续经营，何洁维与荷创信息公司应当对案涉项目进行清算，以确定何洁维与荷创信息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相关证据，对案涉项目财产（含荷创信息公司垫付的项目债务）情况认定为：1．案涉项目取得的“猪场无害化处理补贴款”240万元。根据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4款“如发生非洲猪瘟等重大损失造成本项目无法继续运营时，由甲方与委托方协商解决，甲乙双方以协商解决结果为标准，根据投资股份比例各自承担责任。”的约定，可见，如案涉项目发生非洲猪瘟导致无法继续运营时，双方授权由荷创信息公司与委托方进行协商解决，双方对协商结果予以认可，并按照协商结果按投资股份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中，荷创信息公司与委托方即案外人杨冬达成了案涉《合同终止协议》，何洁维对上述《合同终止协议》虽然无法确认真实性，但荷创信息公司提交了案涉《合同终止协议》的原件到庭，且有案涉《关于拨付相关款项的通知》等证据相互印证，荷创信息公司亦保证真实，何洁维虽表示对其真实性不清楚，但没有否认其真实性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合同终止协议》的真实性，为此，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终止协议》予以确认。根据案涉《合同终止协议》约定，荷创信息公司与杨冬之间的《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终止，荷创信息公司放弃要求杨冬退回300万元运营保证金，荷创信息公司优先获得“猪场无害化处理补贴款”240万元。即案涉项目300万元运营押金经过协议已经无法退回，但获得240万元“猪场无害化处理补贴款”。2．何洁维名下的案涉项目收支账户中剩余的17326.28元。3．荷创信息公司垫付但应由案涉项目运营资金支付的费用326777.80元。案涉项目运营账户自2019年3月7日开始即没有再支付运营费用，而案涉猪场直到2019年3月9日确诊出现非洲猪瘟，并于2019年3月10日进行扑杀，在此之前存在未结算费用，在此期间以及停止经营后产生费用均合理，且被告对上述费用提交了证据证明，而何洁维在停止经营后并未与荷创信息公司对在此期间的运营费用进行结算，且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荷创信息公司主张的326777.80元费用，故对荷创信息公司、荷创农牧公司主张的326777.80元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对何洁维主张的《库存盘点汇总表》中所涉的固定资产及原材料及兽药疫苗合计621682元应否纳入剩余资产问题。因在合同签订后至生猪扑杀期间，案涉猪场进行了正常养殖，该原材料及兽药疫苗属于正常损耗，且除上述库存原材料及兽药外，还通过何洁维账户另行采购了饲料及兽药，为此，上述原材料及兽药疫苗已经使用完毕。同时，荷创信息公司主张生猪扑杀后，案涉猪场的所有饲料、兽药含固定资产等均进行了销毁或消毒处理，不准许带离，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为此，对何洁维主张案涉项目在生猪扑杀后还有剩余621682元资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第1至3项财产及运营费用，案涉项目剩余财产合计2090548.48元（2400000元+17326.28元-326777.80元），按照股权比例，何洁维可分得836219.39元（2090548.48元×40%），扣减上述第2项由何洁维控制的17326.28元，何洁维应分配得剩余财产为818893.11元，扣减上述何洁维应付未付荷创信息公司的转让款90万元，何洁维反而需向荷创信息公司支付款项，但鉴于荷创信息公司自愿放弃要求何洁维向其支付款项，故何洁维无需向荷创信息公司支付款项。为此，何洁维要求荷创信息公司向其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洁维要求荷创农牧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更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15日判决：一、解除何洁维与荷创信息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二、驳回何洁维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0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何洁维均已预交），由何洁维负担35350元，荷创信息公司负担5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何洁维主张荷创信息公司、荷创农牧公司共同支付118万元是否成立。对此，第一，关于何洁维投入款项是否属于新增合伙资产。对此，《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明确约定何洁维现金投入出资280万元是“受让本项目资产280万元”，同时结合涉案合同第一条关于“双方共同投资共700万元（库存增加资产400万元，委托经营押金300万元）”的约定以及《库存盘点汇总表》中确认的“新增库存价值4169047元”，可见双方均确认案涉猪场总投资为700万元、何洁维受让其中280万元合伙份额。何洁维上诉认为其投入的款项属于新增合伙资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合同终止协议》是否应予采信。对此，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4款关于“如发生非洲猪瘟等重大损失造成本项目无法继续运营时，由甲方与委托方协商解决，甲乙双方以协商解决结果为标准”的特别约定和预先授权，在发生非洲猪瘟疫情时荷创信息公司有权处理相关事宜。荷创信息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合同终止协议》原件与《关于拨付相关款项的通知》、进账单等证据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何洁维对上述证据虽不予确认，但不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其主张《合同终止协议》不应采信，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关于荷创信息公司主张的费用是否应予采信。对此，荷创信息公司主张垫付了应由项目运营资金支付的费用326777.8元，荷创信息公司提交了相应的开支凭证予以证明，开支项目及金额没有超出合理范围，何洁维名下账户自2019年3月8日后亦再无支出项目开支。何洁维虽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四，何洁维上诉主张的计算方式是认为因发生非洲猪瘟疫情故荷创信息公司投入的生物资产420万元灭失，其投入的190万元现金则未灭失。但如前所述，何洁维是整体受让猪场合伙份额，对于因非洲猪瘟疫情而无法得到返还的押金、合同期内未予分担的费用开支等亦应按比例予以承担。一审法院综合计算涉案项目剩余财产并按照合伙份额予以分担，并无不当，何洁维主张的计算方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洁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何洁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