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233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林军（化名：张悦），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穿青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7月12日被刑事拘留，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萍，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明仁，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蕾蕾（化名“叶主任”），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广饶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7月12日被刑事拘留，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斌，男，1993年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7月12日被刑事拘留，8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22日经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龙生（化名“马主任”），男，1995年7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县，哈尼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红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7月12日被刑事拘留，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歌曲，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嵩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7月12日被刑事拘留，8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22日经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阳抽，女，1995年4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县，哈尼族，文盲，无业，住云南省红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7月12日被刑事拘留，8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22日经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开明（曾用名：张小科），男，1987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7月12日被刑事拘留，8月17日被逮捕，因一审刑期届满于2020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林军、李龙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崔蕾蕾犯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阳抽、张文斌、张开明、王歌曲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9)湘0102刑初2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林军、崔蕾蕾、张文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犯罪集团的事实：2017年以来，被告人卢林军受其上线人员安排在长沙市芙蓉区、天心区、雨花区、长沙县，以“天津天狮集团”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集团建立“树形”组织结构，由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老板”或“国宝”（男性成员为老板，女性为“国宝”）等层级构成，每个“家”为该集团基本的构成单元。该组织由大经理直接管理经理，经理直接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直接管理主任，主任直接管理“家”内所有事务，老板中产生管家协助管理“家”。传销活动中设立专门窝点，每一个窝点称之为一个“家”，集团内一般是以“家”为单位实施犯罪,各“家”之间相互配合。主任按照大主任、经理授意的方式，安排“家”中某一听话成员为“家”的管家，负责协助主任管理该“家”的日常工作；并由主任安排“家”里的成员使用ＱＱ、微信等聊天软件以介绍工作、交友、谈恋爱等为幌子，将新人骗入传销窝点。新人被骗到“家”后，由主任安排、带领“家”里的成员一起对新人进行控制，胁迫新人交出自己身上的手机、现金、银行卡等财物，如果新人反抗，众人就用按手、掐脖子、毛巾捂嘴等暴力方式强行将其身上手机、银行卡、现金等财物全部搜走，逼迫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进行登记或利用后续上课“洗脑”的机会逼迫、诱骗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专门安排“起居师傅”，对新人进行全程看守，“家”中其他人员予以协助，一并将新人控制在“家”，不断对新人进行传销“洗脑”、体罚，逼迫新人自己交钱或向家人、朋友筹钱，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香妃丽人”（2800元／套，实际没有获得产品实物），以获得加入组织资格。新人购买产品后又继续引诱、胁迫新人自己继续交钱或向家人、朋友筹钱购买产品，或者骗取新人到窝点来，以增加自己收入和晋升层级。若窝点内成员不服从安排，窝点内人员或者其他窝点的主任会在“家中”对其进行威胁、恐吓或者暴力殴打，逼迫其屈服、顺从。新人成为“老板”或“国宝”后仍不能自由出入“家”，一般只能在“家”中活动，管家在主任的同意后才能出入“家”。个别新人经洗脑、体罚后仍不愿加入传销的，在非法拘禁一段时间后由经理安排人员将其送走。各“家”的主任之间交叉到其他主任“家”中收取财物后交给大主任，再由大主任将财物交给经理。各“家”的生活费用由经理发放；主任、大主任每月领取固定工资；“老板”、“国宝”发展的下线每购买一套产品，组织承诺给予一定比例的提成；“国宝”每诱骗一名新人加入该组织，组织承诺给予一定金额的提成。该组织中被告人卢林军为经理，被告人李龙生为大主任，被告人崔蕾蕾、褚某（已判决）、杨某1（已判决）、姜某（已判决）、王某6（已判决）、罗某（已判决）、林某1（已判决）为主任。为开展传销活动，该组织分别在长沙市芙蓉区、雨花区、天心区等地设立传销窝点。具体是：长沙市芙蓉区金科佳苑小区X栋X单元X房（以下简称“金科佳苑小区窝点”）、长沙市芙蓉区新合四村农科家园X栋X单元X房（以下简称“农科家园窝点”）、长沙市雨花区长重社区二区X栋X单元X楼（以下简称“长重社区窝点”）、长沙市雨花区高桥汽配城牛串岭小区X栋X单元X房（以下简称“牛串岭小区窝点”）、长沙市天心区广厦新村X栋X单元X房（以下简称“广夏新村窝点”）、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安居城窝点X栋X房（以下简称“新开铺安居城窝点”）、长沙芙蓉区马王堆海鲜市场X栋X单元X房（以下简称“马王堆海鲜市场窝点”）、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防水市场X栋X门X房（以下简称“马王堆防水市场窝点”）、长沙市芙蓉区高岭小区X栋X房（以下简称“高岭小区窝点”）等窝点，分别由崔蕾蕾、杨某1、姜某、王某6、罗某、林某1等人负责管理。同时，李龙生作为大主任，负责上述窝点的全面管理工作，并向经理卢林军报告工作。该组织自成立以来，被告人卢林军、李龙生为首纠集骨干成员杨某1、崔蕾蕾、姜某、褚某、王某6、罗某、林某1等主任和其他组织成员在一起，通过非法拘禁、威胁、暴力或者其他手段，在长沙市范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二、抢劫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本案全部被告人均系被诱骗、被胁迫、被限制人身自由后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5月左右，被告人卢林军被骗进入该传销组织，后加入组织，并逐步晋升至“经理”；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李龙生被骗入该传销组织，并加入组织，后被卢林军安排担任“大主任”，负责管理崔蕾蕾、杨某1、王某6、姜某、褚某、罗某、林某1等7名主任。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之间，崔蕾蕾、杨某1、王某6、姜某、褚某、罗某、林某1等人根据卢林军、李龙生的安排、授意在各自窝点内按照上述集团犯罪模式抢劫他人共计次48次，涉案金额402020元、非法拘禁他人共计10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崔蕾蕾窝点（金科佳园小区窝点）内被告人的犯罪事实：2017年3月左右，被告人崔蕾蕾被骗入该组织在长沙县的某窝点内，经上课洗脑后自愿加入该组织，2018年5月28日被李龙生调至金科佳苑小区窝点担任主任。被告人张文斌于2017年7月被骗入该组织后就一直待在该窝点内。2018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李阳抽、张开明、王歌曲、张某1（另案处理）、彭某1（另案处理）、赵某1（另案处理）、吴某3（另案处理）先后从其它窝点内调入到该窝点。在该窝点内张开明担任管家，负责协助崔蕾蕾管理家中事务；张开明、张文斌、王歌曲等人系“老板”，负责诱骗、控制新人、给新人上课洗脑；李阳抽系“国宝”，负责诱骗新人，将他人骗入传销窝点。崔蕾蕾在该犯罪集团中共计参与抢劫7次，涉案金额40105元，非法拘禁他人1次；被告人张文斌参与抢劫7次，涉案金额25200元；被告人李阳抽参与抢劫2次，涉案金额5600元；被告人张开明参与抢劫1次，涉案金额2000余元；被告人王歌曲参与抢劫1次，涉案金额70000元。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1日8时许，在金科佳苑抓获被告人崔蕾蕾、张开明、张文斌、王歌曲、李阳抽；当日9时许在芙蓉区抓获被告人李龙生；当日23时许在星沙镇抓获被告人卢林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4月，被害人孙某（另案处理）被崔蕾蕾骗至该传销组织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的窝点，姜某安排李某2等人对其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洗脑等手段，致其不敢反抗，孙某被迫交了2800元购买“产品”，加入了该传销组织；2、2018年4月，被害人吕某1被张开明骗入到该传销组织在长沙的某处窝点内，吕某1被窝点内的成员殴打后抢走2000余元现金和一台ＯＰＰＯ-Ｒ9手机。后吕某1因不服从管理被该组织送走。3、2018年7月10日，被害人向某被王某1、杜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骗至褚某的马王堆海鲜市场窝点，崔蕾蕾、姜某、褚某带领董某、李某3、刘某1、吴某4、陈某3、权某、何某等人以殴打、恐吓、搜身的“接新人”方式，将向某随身携带一根黑曜石项链、一盒利群香烟、一部ＯＰＰＯ手机、一张身份证、5元人民币强行搜查。2018年7月11日下午2时许，褚某因多次联系不上其他窝点主任，害怕公安机关打击处理，遂让向某离开窝点。4、2018年7月2日，被害人吴某1被梁某2、杜某1（另案处理）骗至长重社区窝点。该集团人员经事先安排、调度，由崔蕾蕾到该窝点协助；受姜某（另案处理）的安排，该窝点人员许某、毛某、王某3、张某2、张某3、王某7、李某4、杨某4（均另案处理）与崔蕾蕾互相配合，对吴某1搜身、言语威胁，强行将其手机、500元现金、银行卡等物搜走。后崔蕾蕾与该窝点人员对吴某1进行上课洗脑，限制其人身自由，不让吴某1离开该窝点。在上课期间，因吴某1不认真，又遭到崔蕾蕾、张某2的殴打。吴某1被逼说出银行卡密码后，2018年7月7日，该组织安排人员从吴某1的银行账户内取现10300元用于购买产品。2018年7月7日吴某1被迫交出财物后，仍被姜某、张某2、张某3、王某7、李某4、杨某4等人非法控制在长重社区窝点，直至2018年7月11日7时许被公安机关解救。5、2018年7月3日，被害人李某1被梁某2、王某1（另案处理）骗至长重社区窝点。该集团经事先安排、调度，由崔蕾蕾到该窝点协助；受姜某的安排，该窝点人员张某2、张某3、王某7、李某4（均另案处理）与崔蕾蕾一起将其按倒在地，对其拳打脚踢、抽打耳光、用毛巾捂嘴直至李某1不敢再反抗，强行将其手机、2000余元现金、银行卡等财物抢走，其他人员在旁协助。后崔蕾蕾与该窝点人员对李某1上课洗脑，限制其人身自由，不让李某1离开该窝点。在上课期间，李某1又多次遭到崔蕾蕾、张某2的殴打、言语威胁。李某1被逼说出银行卡密码后，2018年7月7日该组织安排人员从其银行卡上取现400元；之后，张某2又逼迫李某1打电话向其亲属借了500元，凑够了2800元用于购买产品。2018年7月7日李某1被逼交钱后，仍被姜某、张某2、张某3、王某7、李某4、杨某4等人非法控制在长重社区窝点，直至2018年7月11日7时许被公安机关解救6、2017年10月11日，赵某2被崔蕾蕾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赵某2被迫交了14000元购买产品。7、2017年10月23日，郭某被崔蕾蕾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赵某2被迫交了8400元购买产品。8、2018年7月5日，经崔蕾蕾安排，梁某2和王某1将被害人樊某骗至王某6的牛串岭小区窝点。李龙生、罗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安排该窝点成员许某、景某、林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言语威胁、暴力控制、强制搜身、殴打辱骂等“接新人”方式，搜走樊某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随身物品，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褚某参与对樊某“洗脑”、劝诱、殴打，逼迫其交钱购买“产品”、加入组织，褚某逼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后，拿走此前被强行搜出的8张银行卡。2018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将樊某解救。9、2018年7月6日，经崔蕾蕾安排，梁某2、王某1将被害人崔某骗至王某6的牛串岭小区窝点。李龙生、罗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安排该窝点成员许某、景某、林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强行将崔某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随身物品搜走。后褚某安排窝点成员对崔某进行威胁、殴打、上课洗脑等方式逼迫崔某交钱购买“产品”。2018年7月8日左右，其他窝点的一个主任以购买“产品”为名拿走崔某此前被强行搜走的1300元现金。被害人崔某财物被抢后仍被王某6等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8年7月11日被公安民警解救。10、2017年10月23日，张某4被张文斌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张某4被迫交2800元购买产品。11、2017年11月18日，普某被张文斌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普某被迫交2800元购买产品。12、2017年11月23日，杨某5被张文斌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杨某5被迫交2800元购买产品。13、2017年11月24日，刘某2被张文斌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刘某2被迫交2800元购买产品。14、2017年11月27日，龙某被张文斌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龙某被迫交2800元购买产品。15、2017年12月11日，朱某2被张文斌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朱某2被迫交5600元购买2套“产品”。16、2018年3月1日，李某5被张文斌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李某5被迫交5600元购买产品。17、2018年4月9日，张某5被李阳抽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张某5被迫交了2800元购买产品。18、2018年5月5日，曹某被李阳抽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曹某被迫交了2800元购买产品。19、2018年5月6日，张某6被王歌曲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张某6被迫交70000元购买产品。20、2018年6月24日，吴某4被李龙生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吴某4被迫交了5600元购买产品。21、2018年4月28日，李龙生安排林某1作为高岭小区窝点的主任，负责该窝点的事务。2018年4月30日，被害人彭某被骗至该窝点内，在该窝点期间，林某1、侬某、普某、吕某2（均已判决）等人对彭某进行看守、殴打逼迫其交钱购买产品，造成彭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5月7日23时许，因害怕被查处，林某1等人将彭某送至长沙火车站。（二）其他窝点的犯罪事实（以下人员均另案处理）：1、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害人李某2被骗至该传销组织位于长沙市芙蓉区的窝点，姜某等人对其采取搜身、殴打、看守、言语威胁、上课洗脑等手段，致其不敢反抗，李某2被迫交了3500元购买“产品”，加入了该传销组织；2、2018年6月的一天，被害人王某2被杜某1骗至该传销组织位于长沙市芙蓉区的窝点，张某2等人对其采取搜身、殴打、看守、言语威胁、上课洗脑等手段，致其不敢反抗，王某2被迫交了2800元购买“产品”，加入了该传销组织；3、2018年6月17日，被害人冀某被骗至该组织在长沙市雨花区的传销窝点内。时任窝点管家的王某6与李某3等人将冀某控制，后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冀某后被迫交了1500余元加入了组织。2018年6月底的一天，该传销组织安排人员将冀某转移到长重社区窝点，姜某带领该窝点人员张某2、张某3、王某7、李某4、杨某4、许某、毛某、王某3对其进行看守，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2018年7月11日7时许冀某被公安机关解救；4、2018年3月7日左右，被害人许某被骗至该组织在长沙市芙蓉区的一传销窝点，时任该窝点管家的王某6等人将其控制，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许某被迫交了5600元购买产品。5、2018年6月3日，被害人王某3被骗至该组织在长沙市芙蓉区一传销窝点，王某6、许某、景某、易某、徐某等人将其控制，强行搜走其随身携带的手机、身份证等财物，后权某和上述人员在该窝点内采取看守、言语威胁、上课洗脑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后王某3被迫交了2800元购买产品。6、2018年6月7日，被害人吴某2被梁某2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某一传销窝点，易某、许某、景某等人将其控制，强行搜走其随身携带的手机、身份证等财物。后吴某2被迫交了33600元购买了产品。7、2018年1月底，被害人邓某1被“林某2”（身份不明，另案处理）骗至该组织在长沙市岳麓区长沙西站附近的一个传销窝点内。在该窝点内，陆某担任其“生活师傅”，全程对其进行看守，后邓某1被迫交了2800元购买了产品。8、2018年5月3日，被害人杜某2被骗至杨某1的农科家园窝点内，黄某2、邓某2、韩某将其控制，逼迫其交出手机、钱包等随身物品。后黄某2、邓某2、付某、陆某、邓某1、韩某等人对杜某2进行看守、上课洗脑等方式要求其交钱购买产品，杜某2被迫交了2800元购买产品。9、2018年6月6日，被害人高某被骗至杨某1的农科家园窝点内，经杨某1安排，黄某2、邓某2、韩某、陆某等人将其控制，逼迫其交出手机、钱包等随身物品，后黄某2、邓某2、付某、陆某、邓某1、韩某、杜某2等人对其进行看守、上课洗脑、打耳光等方式要求其交钱购买产品。高某被迫交了8400元购买产品。10、2018年6月13日，被害人黄某1被骗至杨某1的农科家园窝点内。经杨某1安排，黄某2、邓某2、韩某、付某、杜某2将其控制，逼迫其交出手机、钱包等随身物品，后黄某2、邓某2、付某、陆某、邓某1、韩某、杜某2、高某等人对其进行看守、言语威胁、殴打、上课洗脑等方式要求其交钱购买产品。黄某1被迫交了5600元购买产品。11、2018年7月3日，被害人程某1被梁某2和另一位“国宝”骗至杨某1的农科家园窝点内。经杨某1安排，黄某2、邓某2、杜某2等人将其控制，逼迫其交出手机、钱包等随身携带的物品，后黄某2、邓某2、付某、陆某、邓某1、韩某、杜某2、高某、黄某1等人对其进行看守、威胁、上课洗脑等方式要求其交钱购买产品。程某1被迫交2800元购买产品。程某1被抢财物后，杨某1、黄某2等人继续将程某1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8年7月11日6时许，公安机关将程某1解救。12、2018年4月17日，被害人代某被李某6骗至长沙一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手段，致其不敢反抗，代某被迫交28000元购买10套“产品”。13、2018年6月3日，被害人吴某3被杜某1、王某1骗至马王堆防水市场窝点，罗某、李某6、毛某对其采取看守、打耳光、上课洗脑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吴某3被迫交了2800元购买产品。14、2018年6月12日，被害人杨某1被人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某窝点内，随后李某6等人对其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杨某1被迫交了2800元购买产品。15、2018年1月18日，被害人李某7被杨某6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某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手段，致其不敢反抗，李某7被迫交11200元购买4套“产品”。16、2018年7月8日，被害人段某被梁某2骗至罗某的广夏新村窝点内，经罗某安排，李某8、孙某、徐某、王某8等人强行将段某的手机、身份证、915元现金等随身物品搜走。后罗某、李某8、孙某、徐某、王某8、霍某、张某7等人员继续对段某进行看守、上课洗脑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17、2018年7月8日许，被害人杩某被杜某1和王某1骗至窝点内，经罗某安排，李某8、孙某、徐某、王某8等人控制段某，强行从其身上搜出手机、身份证以及现金100余元。因杩某未交钱购买产品，罗某、李某8、孙某、徐某、王某8、霍某、张某7等人员继续对杩某进行看守、上课洗脑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18、2017年12月26日，被害人杨某2被王某1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某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杨某2被迫交了2800元购买产品。19、2017年12月27日，被害人马某被王某1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某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马某被迫交了11200元购买产品。20、2018年1月15日，被害人朱某1被王某1骗至该组织在长沙某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朱某1被迫交了2800元购买产品。21、2018年2月7日，被害人王某4被王某1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某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王某4被迫交了22400元购买产品。22、2018年4月16日，程某2被梁某2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某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程某2被迫交了5600元购买产品。23、2018年4月24日，被害人梁某1被梁某2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某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梁某1被迫交了14000元购买产品。24、2018年5月28日，被害人王某5被王某1骗至该组织在长沙的某窝点，随后被他人采取搜身，看守、言语威胁、上课等方式逼其购买产品，王某5被迫交了25200元购买产品。25、2018年4月，被害人陈某1被王某9将骗进褚某的马王堆海鲜市场窝点内，在窝点内陈某1被迫交了人民币25200元购买产品。26、2018年1月15日，被害人陈某2被王某9骗入该组织在长沙的某窝点后，陈某2被迫交了8400元购买产品。27、2018年1月6日，被害人林某1被王某9骗入该组织的长沙中南汽车世界附近一栋房间的4楼窝点内。被该窝点成员殴打，强行搜走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后被迫交了4400元购买产品。28、2018年3月4日，被害人杨某3被王某9骗入该组织在长沙的某窝点后，杨某3被迫交了2800元购买产品。29、2018年6月29日，被害人汪某被骗至该传销组织位于长沙市芙蓉区的窝点，遭到搜身、殴打、看守、言语威胁、上课洗脑，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后被逼说出银行卡密码并将银行卡交给姜某，后其银行账户被传销组织成员取走现金10700元。之后，姜某将汪某转移至牛串岭小区窝点，后汪某加入了该传销组织。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害人孙某、向某、吴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卢林军、李龙生、崔蕾蕾、李阳抽、张文斌、张开明、王歌曲的供述，同案犯李某2、姜某、褚某等人的供述；证人曹某、汪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扣押的账本；电话记录及电话记录的光盘；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东屯渡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抓获现场及案发现场的照片；彭某的工商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清单及微信支付宝截图；被害人彭某的伤情照片及相关的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等；长芙公物鉴（法临）字200号鉴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的照片；李阳抽、张某1、张文斌、王歌曲约“羊”来长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李龙生与卢林军、崔蕾蕾之间的通话记录截图照片以及张开明与崔蕾蕾之间通过微信报告窝点情况的截图照片；（2019）湘0102刑初263号、272号、273号、274号、277号、293号、29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卢林军、李龙生、崔蕾蕾、李阳抽、张开明、张文斌、王歌曲的户籍证明材料及现实表现材料。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卢林军、李龙生、崔蕾蕾、张文斌、王歌曲、李阳抽、张开明采取固定模式，有组织的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卢林军、李龙生参与抢劫作案48次，抢劫金额402020元；被告人崔蕾蕾参与抢劫作案7次，抢劫金额40105元；被告人张文斌参与抢劫作案7次，抢劫金额25200元；被告人王歌曲参与抢劫作案1次，抢劫金额70000元；被告人李阳抽参与抢劫作案2次，抢劫金额5600元；被告人张开明参与抢劫作案1次，抢劫金额2000余元，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卢林军、李龙生、崔蕾蕾为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卢林军、李龙生参与非法拘禁他人10次，崔蕾蕾参与非法拘禁他人1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抢劫、非法拘禁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卢林军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李龙生、崔蕾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文斌、王歌曲、李阳抽、张开明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龙生、崔蕾蕾、张文斌、王歌曲、李阳抽、张开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林军、李龙生、崔蕾蕾、张文斌、王歌曲、李阳抽、张开明均系初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林军、李龙生、崔蕾蕾均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林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李龙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崔蕾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文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王歌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李阳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张开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审被告人卢林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卢林军于2018年6月底到长沙担任该传销组织的“经理”，在此之前的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为卢林军的犯罪事实；2、2018年6月底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卢林军受李某9委托临时管理李龙生团队，不应认定其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3、本案各原审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亦没有实施具体的抢劫行为，均不构成抢劫罪，仅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崔蕾蕾上诉提出：崔蕾蕾担任窝点主任期间的行为，均系受李龙生指示、安排，不应认定其系主犯。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张文斌上诉提出：1、张文斌仅负责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窝点，未实施具体的抢劫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林军、崔蕾蕾、张文斌，原审被告人李龙生、王歌曲、李阳抽、张开明在有层级的以传销为名义的组织内，在长沙地区长期持续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具有多次抢劫、抢劫数额巨大的情节，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犯罪集团中，上诉人卢林军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集团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崔蕾蕾、原审被告人李龙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各自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张文斌，原审被告人王歌曲、李阳抽、张开明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针对本案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卢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于2018年6月底到长沙担任该传销组织的“经理”，在此之前的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为卢林军的犯罪事实。2018年6月底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卢林军受李某9委托临时管理李龙生团队，不应认定其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和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卢林军的供述，2016年5月，卢林军被骗并加入本案的犯罪集团，2017年8月，其成为犯罪集团中的“主任”，并于2017年10月达到“经理”级别。根据原审被告人李龙生的供述，卢林军于2018年2、3月份任命李龙生为“大主任”，且卢林军不只管理李龙生一个“大主任”。根据崔蕾蕾、李阳抽的供述，同案杨某1、褚某、罗某、王某6、姜某、林某1、赵某1等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均证实卢林军系其上线“经理”。结合卢林军在犯罪集团的任职经历以及该犯罪集团实施犯罪活动的特点，应认定卢林军在长沙地区该犯罪集团中起到了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故应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卢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各原审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亦没有实施具体的抢劫行为，均不构成抢劫罪，仅构成非法拘禁罪，以及上诉人张文斌提出的其仅负责将被害人骗入窝点，未实施具体的抢劫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均系被诱骗后加入本案犯罪集团，在明知没有任何产品仅靠“拉人头”而获利，仍然诱骗被害人进入该犯罪集团，控制被害人自由，逼迫他人购买虚无的产品，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应认定均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2、尽管在行为过程中，部分成员并未直接对被害人实施具体的暴力或者劫取财物的行为，但其系与其他成员之间相互配合、分工负责，共同完成劫取被害人财物，应以抢劫共犯论处；3、在犯罪过程中，为迫使被害人交出钱购买虚无产品，各原审被告人分工对被害人实施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胁迫行为，应以抢劫罪处罚。三、关于上诉人崔蕾蕾上诉提出的其担任窝点主任期间的行为，均系受李龙生指示、安排，不应认定其系主犯。经查：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犯罪，上诉人崔蕾蕾系犯罪窝点的主任，负责管理窝点并对犯罪活动进行组织、指挥，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崔蕾蕾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张文斌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张文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情节裁量刑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冀湘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海军书记员周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