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30号西座806、808、810、811、901、1101-1（2）、1101-2。负责人：杨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文，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某，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涂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判决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无需支付涂某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职级工资及补贴16600元；3.判决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无需支付涂某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年终奖4889.67元；4.诉讼费用由涂某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已足额发放涂某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按照劳动合同制核算的待遇。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已支付涂某代理制税前收入98392.87元（税后实发收入79534.11元）。2018年1月17日，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支付涂某2017年年终奖时，已将涂某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劳动合同制待遇及代理制待遇的差额1959.37元一并发放，即涂某按照劳动合同制待遇核算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的税前应发金额为82006.77元，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实际发放涂某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的税前金额为100352.24元，已全部包含涂某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按照劳动合同制核算的待遇，无需另外再支付涂某劳动合同制待遇中的职级工资、地区性补贴、交通津贴、亲访津贴、服务年限津贴。二、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与涂某不存在劳动关系，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无需支付涂某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按照劳动合同制待遇核算的年终奖。2017年6月30日涂某申请转签营销代理合同，2017年7月1日涂某与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签订代理制委托合同，即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1日已经解除。因此，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无需支付涂某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的年终奖。双方劳动合同经法院判决认定于2017年6月30日终止，故涂某的请求不应被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涂某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涂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支付涂某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的职级工资+补贴共35500元；2.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支付涂某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年终奖10000元；3.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支付涂某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佣金差额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某于2018年6月25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支付涂某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拖欠工资35550元；2.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支付涂某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佣金差额20000元；3.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支付涂某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年终奖10000元；4.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支付涂某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欠交社保12236.9元。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18]3868号仲裁裁决，驳回涂某的全部仲裁请求。双方确认考核及福利待遇的计算依据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续收业务人员管理大纲2014版（以下简称管理大纲）。双方对以下事实有异议：一、关于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双方确认2009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涂某任业务主管，2017年11月起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涂某主张其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与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有为涂某购买五险一金，并提交了在职证明书（显示涂某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在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任职，与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4日，并加盖了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公章）、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2010年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均由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其中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合并一次缴费）、微信截图拟证明其主张。经质证，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确认在职证明书的真实性，但认为涂某已在2017年6月基于自愿选择已经转为代理制；对缴费历史明细表，认为当时没有给涂某停保；对微信截图，不确认其真实性，且截图的日期已是双方矛盾集中爆发的时间点，涂某只对领导反映自己认为的经过，但另一方没有作出确认，故该微信截图无法证明事情发生经过。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主张2017年6月30日涂某选择转为代理制，此后未选择回转为劳动关系，故其与涂某在2017年7月起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显示涂某于2017年7月1日签署代理制合同）、《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确认书（无落款日期）拟证明其主张。经质证，涂某认为系2017年11月才签的代理制营销合同，但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把日期写成7月，合同生效日期应按照实际情况即2017年11月生效。二、关于职级工资及补贴。双方确认涂某的职级为L221（资深业务主管一级），该级别的职级工资为2000元（组任务未达成）、3400元（组任务已达成）。涂某主张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以涂某为代理制人员为由未发放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职级工资及补贴，且由于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大面积增援，扩大了其小组人力，小组成员超过15人，导致组任务达成率未达标，职级工资减少。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主张涂某为代理制人员，而职级工资及补贴属于劳动合同制待遇项目，涂某不应享受，且团队的组建公司有相应的权利安排，并提交了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工资明细、公证书、电子回单、待遇明细表拟证明其主张。经质证，涂某认为工资明细没有公证书数据，故否认其真实性；对公证书、电子回单、待遇明细表予以确认。三、关于年终奖。涂某主张因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扩大了其小组人力，小组成员超过15人，导致在计算其年终奖时其新单绩效管理奖金因组实动率不超过40%按8折计发、小组人力超过15人按8折计发，即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实际重复计算了两次8折来计算涂某的年终奖。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主张涂某在2017年7月后已转为代理制，而年终奖属于劳动合同制薪酬待遇项目，不应发放，如按劳动合同制核发，涂某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的年终奖应为4889.67元，并提交了涂某如按照劳动合同制核发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的年终奖计算表格拟证明其主张。经质证，涂某对该项证据不予确认。四、关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佣金差额。涂某称其要求的佣金实际指新单绩效管理奖金，根据管理大纲第36页的计算方式新单绩效奖金=组实际达成的FYC总额×主管职级系数×提奖系数×实动率系数计算，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仍需向涂某发放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佣金差额共计20000元，并提交了佣金差额表拟证明其主张。经质证，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确认佣金的计算方式，但认为表格数据来源不清楚，故不确认该表格中的数据，应按照公证书中的数据进行计算。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主张佣金差额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且已足额发放佣金，为此提交了公证书、营销收入与公证书核对表格、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工资明细拟证明其主张。经质证，涂某对公证书予以确认，对营销收入与公证书核对表格的计算方法有异议，认为公司要求签相应的转制协议，如果不签就从原来的团队剥离，团队业绩就降低；对工资明细没有公证书数据，故否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虽主张涂某于2017年7月1日转为代理制，但结合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确认其出具的在职证明书的内容及在2017年7月后继续为涂某购买社会保险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认为双方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职级工资及补贴。企业对其营销团队的组建有用工自主权，涂某主张因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扩大其小组人力导致组任务未达标从而职级工资减少要求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发放差额，无法律依据，对涂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前所述，一审法院已认定双方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应向涂某支付相应的职级工资及补贴。经核算，涂某的职级工资分别为2000元、2000元、3400元、3400元，地区性补贴每月500元，交通津贴每月200元，亲访津贴每月300元，服务年限津贴每月450元，故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应向涂某支付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的职级工资及补贴共计16600元。至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职级工资与补贴，因涂某已转为代理制人员，故对涂某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企业对其营销团队的组建有用工自主权，涂某主张因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扩大其小组人力导致计发年终奖时重复计算两次折扣，要求按小组人员变更前的架构补发年终奖差额，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认定双方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应向涂某支付此期间的年终奖。涂某虽对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计算方式有异议，但对计算的依据无异议，故一审法院采信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核算的金额，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应向涂某发放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的年终奖4889.67元。至于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的年终奖，因涂某已转为代理制人员，故对涂某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佣金差额。涂某虽主张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计算金额有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计算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责任，故涂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一次性支付涂某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职级工资及补贴16600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一次性支付涂某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年终奖4889.67元；三、驳回涂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涂某负担。二审中，涂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6月宣导会照片，拟证明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承诺转岗后“职位提升”、“收入增加”；2.2017年7月至10月劳动合同身份工资核算表，拟证明新单绩效管理奖金两次乘以0.8系数后，绩效奖金明显减少；3.2017年7月至10月按营销基本法核算年终奖，拟证明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核算涂某的年终奖错误；4.《广东分公司新收展队伍发展方案现场投票》，拟证明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以涂某“暂不选择”等同于放弃回转，终止与涂某的劳动合同。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宣导会宣讲的内容涂某在前案已提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公司并没有强迫涂某解除劳动合同，也不存在虚假承诺提高收入的情况。证据2和证据3，2017年7月至10月劳动合同身份工资核算表是公司按照法院的要求在假设的情况下作出的计算，与本案没有关联。涂某的奖金系数，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已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不存在计算错误的情况。证据4《广东分公司新收展队伍发展方案现场投票》与本案没有关联。庭审中，涂某确认本案主张的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职级工资及补贴、年终奖均是在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依照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薪酬制度计算的工资待遇。另外，涂某承认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已向其全部发放同期代理制下的佣金工资。另查明，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与涂某因劳动合同纠纷发生诉讼。涂某于2018年10月25日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019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70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并据此认定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向涂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8200元。双方确认该判决已履行完毕。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按照本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与涂某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即涂某与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已解除。之后，双方之间转为代理制，涂某按照代理制的模式领取佣金、奖金。本案中，涂某主张的职级工资及补贴、年终奖均是以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前提下，按照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薪酬制度计算其应得的工资待遇。鉴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法院裁决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故此，涂某要求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支付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职级工资及补贴、年终奖，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涂某承认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不存在欠付代理制下的佣金，故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无需向涂某支付佣金差额。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涂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涂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