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团结，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新勇，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青玲，女，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坤，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团结因与被上诉人段青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团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新勇，被上诉人段青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团结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10日以买卖合同案由起诉至库尔勒市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384,896元，经开庭审理，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新2801民初154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遂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之后，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13日又以合伙协议纠纷案由起诉至库尔勒市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返还欠款384,896元，通过被上诉人这两起诉讼可以得出，被上诉人自己与上诉人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都没有理清楚，法律关系是混乱的，即便此次被上诉人在该案中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的理由成立，那么首先根据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先与上诉人解除合伙关系；其次在解除合伙关系后进行清算，如果有盈余或亏损，双方按比例承担相应责任或分享利润。但本案，被上诉人一方面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另一方面又以返还欠款主张权利，把不同的法律关系揉在一个案件中，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但一审法院在没有理清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作出让上诉人退还384,896元现金的判决，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何况上诉人在这两起案件审理过程中，均向法庭提交了用以证明是被上诉人雇上诉人收购香梨的证据，既双方之间是雇佣关系，而一审法院却对此置之不理。2.被上诉人在一审陈述说自己卖了51吨香梨，除去香梨包装网套、包装纸、人工费、冷库仓储费外，实际销售得款135,104元，在这里暂且不论被上诉人卖了51吨香梨的说法是否属实，单从被上诉人的该陈述可以得知，所谓135,104元销售款是扣除了上述所列的香梨包装网套、包装纸、人工费、冷库仓储费等一系列成本后所得的剩余香梨款，而通过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明细清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所谓的530,000元收购香梨款的构成分别是：给上诉人汇款420,000元，给朱大清支付冷库费20,000元，给王运兴支付纸箱款90,000元，也就是说实际交付给上诉人手中的收购香梨款为420,000元。另外，通过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账单可以证实，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收购香梨花费了290,200元，支付了采摘费、运费、装车费、开支等费用244,684元，合计536,684元，也就是说上诉人用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420,000元，在收购香梨过程中总计花费了536,684元，这其中包含了收购的香梨款和其他成本费用，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远远不够，实际还欠付116,684元，抛开实际欠付的116,684元不说，现一审法院用被上诉人所说的扣除香梨包装网套、包装纸、人工费、冷库仓储费等一系列成本费用后的135,104元销售款与被上诉人汇出的包含了20,000元的冷库费和90,000元的纸箱款以及在没有扣除采摘费、运费、装车费等成本情况下的530,000元相减，让上诉人返还384,896元现金，该计算方法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的判决是以被上诉人扣除了相应成本的销售款与没有扣除相应成本的汇款相减做出的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段青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段青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欠款384,896元；支付使用该款的利息36,565元，合计421,461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段青玲与被告曹团结系老乡关系。2017年9月3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原告分12次给被告及被告指定的人员转款共计530,000元，由被告负责收购香梨。2017年9月7日，被告与巴州润普果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仓储保管合同》，约定将300吨香梨存放在巴州润普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冷库内。被告在收购香梨后，并未将收购香梨的数量、价格、费用开支等情况告知原告，所有与收购香梨有关的全部事务全部由被告个人实施。收购香梨结束后，被告陆续从巴州润普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冷库内出库香梨用于销售，但并未将销售价款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支付的款项530,000元或要求被告具体说明香梨的收购与销售情况，但被告一直未答复。原告为避免冷库内的香梨被被告全部销售掉，便于2018年3月自己出库香梨51吨多，除去香梨包装网套、香梨包装纸费、人工费、冷库仓储费以外，实际销售得款135,104元。后原告向被告索要剩余款项，被告给原告微信转账10,000元。被告称卖香梨亏损了，对剩余款项拒绝退还原告。2018年5月，原告到被告家里，要求被告退还剩余款项，被告交给原告一份账单，账单载明：李伟家，11亩，30,000元，陈自康，23亩，60,000元……收梨290,200元；开支7,315元、摘梨费150,118元，装车费用8,127元，看场地运费39,800元…支出合计：646,684元-小段转钱数530,000元，欠款“116,684”。但对香梨销售情况未告知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给被告打款530,000元用于收购香梨，被告既未将收购的香梨交付给原告，更未将销售香梨所得款项交付给原告，原告对被告收购香梨的情况、销售情况及盈亏情况完全不知晓，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支付的款项530,000元或要求被告具体说明香梨的收购、销售及盈亏情况，但被告一直未答复。原告为避免冷库内的香梨被被告全部销售掉，便于2018年3月自己出库香梨51吨多，除去香梨包装网套、香梨包装纸费、人工费、冷库仓储费以外，实际销售得款135,104元。后原告向被告索要剩余款项，被告给原告微信转账10,000元。被告辩称原告对香梨的收购情况是知晓的，被告于2017年9月给原告出具了账单，但经一审法院审核，账单中载明“小段转款数530,000元”，而原告给被告转账530,000元中的最后一笔款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故被告的陈述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理应将使用的原告的剩余资金退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使用该款的利息36,565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曹团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段青玲现金384,896元；二、驳回原告段青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曹团结提交以下证据： 2018年5月的短信记录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对收购香梨事情是清楚的，双方应当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段青玲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上诉人对具体收购香梨并不清楚，只是知道上诉人收购香梨，雇佣关系并不存在。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该证据仅能证实购买纸箱及支付重庆的车费问题，无法证实双方为雇佣的关系。被上诉人段青玲提交以下证据：巴州润普果业公司出库单一组。拟证实：曹团结自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24日共计出库筐数12715筐，段青玲出库筐数3033筐。上诉人曹团结质证意见：其认可出库10284筐，但对其没有签字和不是其签字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予以认可。理由如下：依据证人吴建勇的证人证言及曹团结的认可，曹团结负责冷库出梨期间，冷库出库香梨均需曹团结同意，方才能出库。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9月3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被上诉人段青玲共计转账530,000元，其中给上诉人曹团结转账420,000元用于收购香梨，给巴州润普果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账20,000元作为冷库押金，给王运兴转账90,000元用于购买纸箱。双方因收购与销售产生分歧，曹团结自行销售了部分香梨，段青玲亦销售部分香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2.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投资款。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的问题。2017年9月，上诉人曹团结与被上诉人段青玲口头约定由上诉人收购香梨，被上诉人支付收购香梨款，通过查明的事实，双方争议的香梨均为曹团结收购并存储，段青玲先后按照曹团结的要求转账530,000元，其中包括2017年9月7日曹团结与巴州润普果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后，由段青玲给巴州润普果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账20,000元作为冷库押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且曹团结在其将收购的香梨存储巴州润普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冷库后自行出售，故曹团结与段青玲二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从段青玲所举证据，可以证明曹团结与段青玲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故本院对曹团结认为双方之间为雇佣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投资款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上诉人曹团结与被上诉人段青玲口头商量由曹团结收购香梨，但双方之间的目的未能实现，曹团结二审当中亦不能举证证明段青玲入资款的去向，也无法确认合作经营期间是否存在亏损，且在合作期间，曹团结出售部分香梨，对于出售香梨的价款及筐数无法举证证明，现段青玲要求曹团结退还其出资款的处理意见并未损害曹团结的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故对段青玲请求返还出资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曹团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73.44元，由曹团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建忠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邓晓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