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坤，女，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系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光宇，男，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宝坤因与被上诉人迟光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3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曹杰、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宝坤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已经交付了车辆，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任何对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了《二手车购置合同》，当天上诉人便交付了车辆，双方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支付任何对价，这是很简单明了的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仅仅存在二手车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迟光宇挂靠在中铁九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抚顺兴隆宝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黄欣荣与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当时黄欣荣仅为抚顺兴隆宝通置业有限公司的公司员工，负责该项目的工程施工，迟光宇作为施工方，双方因此结识。当时抚顺兴隆宝通置业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款抵顶了房屋，即本案中所涉及的抚顺兴隆摩尔7#楼2单元304号房屋。迟光宇最开始准备以该房屋抵顶购买涉案车辆的车价款，所以该房屋的购房款与本案的购车款的金额是一致的，均为375,844元。后来案外人王旭年拟购买该房屋，于是迟光宇便称将该房屋卖给王旭年以后，收到购车款后再将该购车款交付给上诉人。因当时王旭年购买该房屋得以贷款的形式购买，所以当时王旭年没有一次性将全部购车款375,844元交付给迟光宇，原审法院将所有的法律关系都混杂在本案中，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被上诉人迟光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李宝坤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迟光宇支付购车款375,844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4713元，合计410,557元；要求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一份《二手车购置合同》，主张原、被告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了该合同，车辆转让价款为375844元。该合同甲方（卖方）为原告，乙方（买方）为被告，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车有偿转让给乙方，有偿转让价款为375844元，签订协议后立即付清。同时约定此车自2017年10月10日11时11分以前与本车发生的交通违章、安全等有关事情及问题由甲方负责，此车自2017年10月10日11时11分以后与本车发生的交通违章、安全等有关事情及问题由乙方负责。该合同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落款甲方处有“李宝坤”字样签字，乙方处有“迟光宇”字样签字及按手印。原、被告均认可签订《二手车购置合同》后原告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被告。2017年10月13日原、被告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转移登记手续，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变更为被告。另查明，被告提供了一份抚顺兴隆宝通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中铁九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10】月【28】日就【抚顺兴隆摩尔世界项目一期预应力】工程事宜签订了《抚顺兴隆摩尔世界项目一期预应力工程合同》，于【2014】年【12】月【02】日就【抚顺兴隆摩尔世界项目一期三标段预应力】工程事宜签订了《抚顺兴隆摩尔世界项目一期三标段预应力工程合同》，乙方有意向甲方购买、甲方有意向乙方出售【抚顺兴隆摩尔世界】项目商品房，双方就乙方购买甲方本项目商品房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商品房范围及购房合同的签订、购房款支付方式、房屋更名、违约责任等条款予以了约定。其中商品房范围约定甲乙双方确定，乙方在本项目内购买的商品房总计【1】套，房号【7#楼2单元304】，单价【4727.47】元/平，面积【114.34】平方米，总购房款为人民币【540539】元。购房款支付方式约定甲乙双方明确，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该批房屋购房款共计【540539】元，全部以甲方在工程合同项下应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的【540539】元予以等金额冲抵。同时被告提供了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旭年购买的抚顺兴隆摩尔7#楼2单元304号房款375844元，收款人负责配合王旭年办理包括但不限于剩余房款的贷款以及手续的办理工作。收款单位中铁九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迟光宇，2017年10月11日”。被告提供上述协议书及收条主张涉案车辆抵顶给被告的同时黄欣荣要求被告配合抵顶上述房屋，以他人购买名义让被告签署上述收条，该收条的主文内容并非被告书写，该收条是黄欣荣带来的，让被告配合签字，收条上记载的房款金额375844元与《二手车购置合同》中车辆转让价款375844元完全一致。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约定用被告顶账取得的位于抚顺兴隆摩尔房屋抵顶涉案车辆购车款375844元，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主张。同时对于上述协议书中约定该房屋总购房款540539元与原告主张抵顶购车款375844元不对等的情况原告也未能予以说明。又查明，被告也提供一份《二手车购置合同》，内容与原告提供的《二手车购置合同》基本一致，仅是合同中提及的日期及合同落款签名处存在差异，该合同中的日期均为2017年10月11日，落款甲方处有“李宝坤”字样签字及按手印，乙方处有“迟光宇”字样签字。被告主张黄欣荣提出公司领导看好被告从抚顺兴隆宝通置业有限公司处顶账取得的上述房屋，要求被告配合办理上述房屋更名手续、签署上述收条，公司领导再用自家车辆抵顶被告的工程款，所以才会出现《二手车购置合同》的日期、金额与收条的日期、金额完全一致的情况。同时被告称根本不认识原告，也不知道原告与黄欣荣的关系，被告一直认为涉案车辆系黄欣荣所提到的领导家的车辆。再查明，被告自称其挂靠中铁九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承接了顺兴隆摩尔世界项目预应力工程。原告自称黄欣荣是抚顺兴隆宝通置业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是抚顺兴隆摩尔项目的负责人。原告与黄欣荣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依据其与被告签订的《二手车购置合同》主张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但依据该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被告应立即向原告付清车辆转让款，但实际上原告在未收到任何购车款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了被告，并配合被告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这明显有违常理，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及规则，况且原告也自称其与被告约定用房屋抵顶购车款，由此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并非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以房抵车款，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该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宝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8元，减半收取3729元，由原告李宝坤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李宝坤向法院提交了两份公积金提取凭证、一份在职证明，证明黄欣荣系抚顺兴隆宝通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中自认：黄欣荣是抚顺兴隆的项目经理，有相应的职务便利，被上诉人和王旭年都是抚顺兴隆项目的分包人员，因为抚顺兴隆拖欠该二人工程款，且经营不善无法全额以现金支付工程款，所以王旭年和被上诉人找到黄欣荣要求以房抵顶工程款，但二人工程款金额小于房款。但被上诉人、王旭年无力补足差额，王旭年想要房子，因此黄欣荣知道后，提出以上诉人名下的车给王旭年换取被上诉人想要抵顶的那部分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案涉车辆购车款。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系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上诉人应承担上述事实存在的举证责任。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的配偶黄欣荣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来看，黄欣荣多次表示了用案涉车辆来抵顶工程款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在本院二审的自认，上诉人的丈夫黄欣荣是以案涉车辆换取被上诉人想要抵顶的工程款。因此，上诉人名下的案涉车辆抵顶了抚顺兴隆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亦因此而取得了向抚顺兴隆索要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权利，该事实也经过上诉人配偶黄欣荣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合意，且案涉车辆也早已被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双方的抵顶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故上诉人无权再向被上诉人索要购车款。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宝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8元，由上诉人李宝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