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民初871号原告：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平陵中路2号三、四、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61351P。法定代表人：史美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波，江苏宏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溧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罗湾路88号。法定代表人：朱荣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天明，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省溧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溧阳市上兴镇港口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威，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溧阳市上兴镇司法所工作人员。第三人：王建国，男，1955年10月1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告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与被告溧阳市自然资源局、江苏省溧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王建国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诉讼中，原告不要求被告管委会、王建国承担民事责任，并申请变更该两被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3月5日、4月17日、5月2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三次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享有原溧阳市污水处理厂东侧8.96亩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999年第008号）之债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昆仑公司的前身系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开发公司（2002年改制），该公司于1999年3月18日和1999年6月25日取得溧阳市昆仑东苑住宅小区范围内的172.077亩(其中含原溧阳市制药厂地块9.362亩)土地(见溧地合[1999]第005号、第0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分别简称“005号合同”、“008号合同”)，其中实际用于溧阳市昆仑东苑住宅小区建设的土地为162.715亩，另有0.402亩土地用于市政道路建设，尚有位于原溧阳市污水处理厂东侧地块的8.96亩土地因城市规划调整被无期限搁置开发。2012年12月29日溧阳市规划部门将原溧阳市污水处理厂用地调整为住宅用地，原溧阳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国土局）在没有办理土地征收补偿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将本应属于原告公司改制取得的8.96亩土地资产连同原溧阳市污水处理厂的土地一并挂牌出让给了溧阳市燕山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以下简称燕山房地产公司），成交价为420万元人民币/亩。自2013年起，原告向原国土局和燕山房地产公司等部门致函，申明自己对上述8.96亩土地拥有权利。2013年9月27日，原国土局答复认为，由于附图资料不全，当时也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因此也不能确定原告公司所提污水处理厂东侧约8.96亩土地是否在整个出让地块范围内。2018年10月29日，原国土局在该局作出的《关于原毗邻污水厂8.96亩土地权属信访事项的调查答复意见书》第一条中再次重申了上述理由，并推断当时162.715亩土地出让范围不包含8.96亩争议土地，同时认定8.96亩土地不在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开发公司企业改制资产范围内。2018年11月23日在原告一再催促下，原国土局出具了昆仑东苑住宅小区平面图，经比对，其中昆仑东苑住宅小区征用的162.715亩土地中毗邻于原溧阳市污水处理厂东例的8.96尚未由原告或前公司开发，充分印证了原告之前的判断。综上，原告认为，根据溧阳市昆仑东苑住宅小区建设用地土地出让情况和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开发公司企业改制的相关事实，足以作出如下认定:一、“008号合同”合法有效，导致溧阳市昆仑东苑住宅小区8.96亩土地使用权产生争议的根本原因是没有合同附图，其责任在于被告。二、8.96亩土地包含在昆仑东苑住宅小区162.715亩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范围内，该地块土地出让金已在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开发公司企业改制时清结，土地受让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未按约将8.96亩土地交付给受让人，已构成违约。三、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开发公司企业改制程序和结果合法有效，8.96亩土地已纳入改制资产范围而且没有被剥离。四、管委会与王建国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王建国按企业改制要求和相关合同的规定接受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整体资产中包含8.96亩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债权，该债权已成为原告企业资产重组的一部分，国家法律对此应予保护。被告溧阳市自然资源局辩称：1、现在没有找到原告所说的就溧阳市污水处理厂东侧地块与原国土局签订过土地出让合同的证据，也不明白原告所述的8.96亩的来源。2、原告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其享有合同的债权，根据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限。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管委会辩称：1、原告诉请的原告享有的案涉8.96亩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债权，管委会不是一方合同的当事人，在原告与原国土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2、原告证据七中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并未明确案涉8.96亩土地使用权是否在资产转让范围，8.96亩土地使用权债权的确认应当依据原告和原国土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来确定。3、管委会在本案中没有实际的权利义务，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第三人王建国辩称：我是整个事件的当事人，原告主张的8.96亩的土地是在政府国有企业改制范围内的，国有企业改制时我是经手人，当时的政策就是除了剥离的部分，其余的都是原告公司的，也包括案涉的8.96亩土地。剥离部分的相关手续在财政局和相关的会计师事务所都有。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公司在改制前系国有企业，于1995年开发建设了昆仑东苑小区，于1999年补签了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未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1999年3月18日，原告与原国土局补签了“008号合同”，该合同约定宗地位于溧阳市昆仑南路东侧、马垫乡新庄村和徐格笪村，面积为108476.5平方米，折算为162.715亩（合同附图已遗失）。1999年6月25日，原告与原国土局补签了“005号合同”，该合同约定宗地位于溧阳市北侧、市羽绒厂东面（原溧阳市制药厂仓库地块），面积为6241.6平方米，折算为9.362亩（有合同附图可查看）。2002年，原告公司进行企业改制，实行“先售后股”的改制方案，土地资产已纳入企业改制资产范围，相关资产评估工作系由溧阳众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会计所）完成的。相关资产评估报告的“资产评估结果分类汇总表”的“流动资产”项下的“存货（开发成本）”中载明昆仑东苑土地征用款215425元（根据原告的证据“记账凭证”记载，其中新庄村委东苑征地款为10万元）。经审批，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开发公司改制中实际剥离的资产包括六项即：职工安置费1930137元、资产评估费15万元、权证补办费350400元、置换房屋96351.03元、坏帐准备金1875077.09元、剥离昆仑小学资产6390704.03元，合计10792669.15元，调整、剥离后的公司净资产为12367879.66元，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将土地资产408.9万元并入公司资产后，公司净资产为16456979.66元，改制资产出让价格为1064.45万元，改制后原告受让原企业整体资产包括案涉土地资产，并接受原企业债权，承担原企业债务。2002年3月25日，第三人管委会与第三人王建国签订了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开发区管委会将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开发公司（含溧阳市昆仑物业经营公司、溧阳市昆仑绿化养护队）以1064.45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王建国。2002年3月25日，众诚会计所对原告公司的注册资金及投入资本和合法性进行了审验，在相应的《验资报告》中载明，拟设立的原告公司是在原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基础上改制组建的，根据经批准的章程的规定，原告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收资本2000万元，开发区管委会已收到王建国的资产转让款1064.45万元。2012年12月29日，原溧阳市污水处理厂的土地被挂牌出让给燕山房地产公司。自2013年起，原告向原国土局和燕山房地产公司等部门致函申明其对原溧阳市污水处理厂东侧地块5984平方米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要求对其进行经济补偿。2013年9月27日，原国土局回复认为，经现场踏勘，该宗地位于原污水处理厂东侧，面积为约8.96亩，地块至今一直有围墙围护，界址较为清晰，根据档案资料：原告曾于1995年12月征用原新庄村和徐格笪村的土地，面积为178.43亩，用于昆仑东苑小区建设，原污水处理厂东侧地块在该次征用土地范围内，由于“008号合同”仅对其中的162.715亩土地办理了出让手续，但附图资料不全，当时也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因此也不能确定原告所提及的溧阳市污水处理厂东侧约8.96亩土地是否在整个出让地块范围内。2018年10月29日，原国土局在《关于原毗邻市污水厂8.96亩土地权属信访事项的调查答复意见书》中认为：一、从土地征用、出让情况来看，该争议土地由改制前的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公司征用，虽出让范围图缺失，没法直接证明是否包含该争议土地，但根据当时昆仑东苑区域的建设、房地登记发证等情况，同时测量昆仑东苑住宅小区（凤凰路南北两块）围墙内的实际用地面积162.805亩，与出让面积（162.715亩）基本相符，可以推断当时土地出让范围不包含该争议地块；二、从土地登记确权情况看，该争议土地既没有登记确权给改制前的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公司，也没有登记确权给改制后的原告公司，根据相关规定，未经确权登记的土地不能作为资产进行评估，更不能改制转让；三、从企业改制资产处置情况看，该争议土地虽没在剥离资产中反映，但原告公司也没有提供属于改制整体资产的材料；同时经查，2004年，春梧路东侧有一宗地挂牌出让给原告公司，该宗地与案涉争议土地情况类似，同属改制前同批次征用的土地（也没列入改制剥离资产），最后是按不属于改制的整体资产处理的，从而可以推定该争议土地也不属于改制的整体资产；综上，在原告公司不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原毗邻市污水厂的8.96亩土地不属于原告公司改制的整体资产，若该争议土地的征收成本已列入未剥离的改制资产，则可考虑对该土地债权进行补偿。2018年11月23日，根据原告的申请，原国土局测绘了昆仑东苑住宅小区平面图，系该局对现有的昆仑东苑小区围墙内实际用地面积的测量图，该图显示包含原溧阳市制药厂仓库地块（相应的土地出让合同为“005号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为9.362亩）土地在内的现有昆仑东苑小区围墙内实际用地面积为162.805亩。此外，参加原告企业改制资产评估的众诚会计所分别于2013年1月23日、2013年2月8日、2018年11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函等材料认为案涉8.96亩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公司，理由如下：1、原告公司改制时，公司账面反应昆仑东苑的土地成本剩余215425元（其中：昆仑小学征用补偿款115425元、昆仑土地征用补偿款10万元），说明该公司截止改制基准日尚有部分东苑地块未开发完成；2、原告企业改制剥离的资产中不包括昆仑东苑剩余土地部分；3、昆仑东苑开发用地从1995年开始征地到1996年全部征用到位，并于1999年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缴纳了相关出让金；4、2009年10月27日，原告与溧阳市溧城镇新庄村委会签订补偿协议约定：在田作物补偿面积为10亩，每亩补偿1000元。双方对如下争议提交证据并发表意见。1、关于昆仑东苑小区实际用地范围。原告认为：根据“008号合同”、“005号合同”的约定，昆仑东苑小区总用地面积应为172.077亩，其中原溧阳市制药厂的9.362亩土地中有0.402亩土地用于市政道路建设用地，其余包含在亩土地范围内，根据被告溧阳市自然资源局绘制的图纸，被告测量昆仑东苑小区的总出让土地面积为162.805亩，被告将“005号合同”的土地计入“008号合同”中，但没有将原污水处理厂东侧地块8.96亩土地计算在内。被告溧阳市自然资源局认为，由于遗失了“008号合同”附图，被告根据调取自溧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由原告公司制作的昆仑东苑小区详细规划总平面图，自制了昆仑东苑1999年出让地块建设范围图，并用蓝色实线标示了008号合同的用地范围，除了蓝色阴影部分（系划拨土地，用于建设昆仑菜场和溧城镇国土所），其余面积为168.0405亩，用红色实线标示了005号合同的用地范围，面积为9.3615亩，该范围图左上角的两块蓝色框框内的土地并不在通常所说的昆仑小区范围内（所涉建筑类别分别为商铺、城市雕塑、昆仑菜场、溧城镇国土所），但体现在原告公司制作存档的小区规划平面图中，而根据原告申请、由被告于2018年11月23日所绘制的现有昆仑小区平面图并不能涵盖008号合同和005号合同的用地范围。原告制作存档的该规划图下方的污水处理厂地块当时规划用于建设学校，不会出让给原告用于住宅小区建设的，因此，不存在原告所称的8.96亩土地资产。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范围图和规划图质证认为，该范围图蓝色实线所标示的008号合同与实际情况有较大出入，除了出让给原告的土地，还包含了用于城市雕塑的公共建筑用地、未由原告开发的土地、部分沿街道路包含了公交站台在内的公共道路、市民广场所在地、规划绿化带（位于昆仑东苑最北侧新开河道面积为2.3亩的挖河堆土**，高出地面约4米的地带），均不属于原告的土地出让范围。同时，在规划图的底端，原规划的学校用地的右侧有两排并列的住宅用地规划，这两排住宅用地与昆仑东苑小区的住宅用地均是以黄色作为标注，应当属于原告的土地出让范围，这两排住宅用地就是案涉争议地块。2、关于215425元款项的性质。原告认为，原告公司改制时，公司账面反应昆仑东苑的土地成本剩余215425元，分别是图塘村委东苑征地补偿款115425元和新庄村委东苑征地补偿款10万元。原告改制前征用新庄村前东、前西、后东、后西、史西组土地合计162.084亩，每亩土地征地费用包含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劳力安置补偿费、养老保险金在内折算价格为18000元/亩。经政府部门协调后，新庄村征地后的劳动力由溧阳市劳动局统一安置，原告不再支付《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协议书》中约定的8000元/亩的劳力安置补偿费，故新庄村征地实际成本为10000元/亩，原告改制时，溧阳众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对原告审计时核算原告尚有对新庄村征地款10万元剩余土地开发成本，故原告在改制时尚有约10亩土地未开发。2009年，因为昆仑东苑围墙内未开发的土地上有村民种植的农作物，当时准备开发该块土地，就与当地村委签订了补偿协议，对土地上的青苗以1000元每亩的标准进行补偿，总面积是10亩，位置就在原污水厂东侧即案涉争议土地。被告溧阳市自然资源局认为，付款凭证记载的10万元是2001年7月份发生的，该10万元不能确认是否用于支付案涉1995年的征地补偿款，根据原告对昆仑东苑土地的开发面积和区域范围，可以认定“008号合同”的162亩多土地已全部实际开发，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改制时还有大约10亩土地未开发的情况。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溧地合[1999]第005号、第0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溧体改办发[2002]33号文件、溧财国[2002]26、32、36号文件、资产转让协议书、资产评估报告书、营业执照、章程、报告、昆仑东苑小区建设用地平面图、溧体计（1999）11号文件、9.362亩土地平面规划图、溧计（1995）84号文件、《关于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公司昆仑东苑开发剩余土地的一些情况说明》、《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公司昆仑东苑开发剩余土地权属情况证明》、《关于答复溧阳市财政局的函》、土地挂牌出让结果公示表、《关于对原污水处理厂东侧土地权属复核意见的答复》、处理土地纠纷申请书、溧国土资发[2017]106号、律师函、《关于原毗邻市污水厂8.96亩土地权属信访事项的调查答复意见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测绘申请书、《溧阳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批准书》、《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协议书》、《江苏省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公司征用土地补偿款明细表》、《关于征用土地劳动力安排的通知》、记账凭证、汇款单、收据、协议等，被告提供的昆仑东苑1999年出让地块建设范围图、溧阳昆仑东苑小区详细规划总平面图、开发成本明细账、生产成本明细分类账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案涉8.96亩土地是否属于“008号合同”确认的出让土地范围，也就是说原告是否享有该8.96亩土地的合同债权；三、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公司改制前的国有企业系案涉“008号合同”的权利人，经改制并未剥离土地资产，故王建国在收购国有企业资产后承继了案涉“008号合同”的权利义务，随后，王建国将该资产投入原告公司，故原告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相关征地、规划建设材料均显示，原告公司改制前一直管理着案涉争议土地，案涉“008号合同”是在昆仑东苑小区建成后才补签的，原告改制前的国有企业财务账册也反映在改制时昆仑东苑小区的土地开发成本还剩余10万元，折算土地亩数为10亩，王建国收购该国企后将全部资产投入原告公司，直到2002年改制时的昆仑东苑小区中尚未开发的土地仅有案涉争议土地。2009年原告还因该土地被种植了农作物而向相关农民支付了地上青苗费1万元（按1000元/亩的标准支付），案涉争议土地因故直至2012年被出让前一直未开发，并有围墙围护，原告公司在该土地被挂牌出售前仍一直在管理。被告溧阳市自然资源局虽认为其已将“008号合同”的所有土地均已交付，但依据不足。首先，被告在2018年11月23日测绘的昆仑东苑小区平面图将“005号合同”和“008号合同”一并测量所得面积为162.805亩，与该两份合同约定的出让土地面积合计172.077亩不相符，两者差额约10亩。其次，“008号合同”为小区建成后补签的合同，明确约定出让的土地位于昆仑东苑住宅小区，被告所提交的昆仑东苑1999年出让地块建设范围图所标识的昆仑菜场、国土所等地明显不属于昆仑东苑小区范围内，不能印证被告主张的该部分建筑所占土地也是案涉“008号合同”所约定的土地出让范围。再者，案涉“008号合同”原来附有附图，现因故遗失，被告作为保管合同及附图的土地管理部门，对该附图的遗失后果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前述分析，本院认定案涉8.96亩土地属于案涉“008号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范围之内，原告享有相应的合同债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仅限于请求权，本案系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被告的抗辩意见不成立。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溧阳市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在溧地合[1999]第0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项下的位于原溧阳市污水处理厂东侧的8.96亩土地之合同债权。案件受理费31714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1714元。审 判 长  王玉燕人民陪审员  钱长生人民陪审员  梁青建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云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