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一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徐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钧，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和赵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周伟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德佑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徐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雅，女。上诉人上海一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和赵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赵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德佑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佑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和赵公司在(2018)沪0118民初20519号上海谦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骋经纪公司)起诉一墅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案中，提供的编号为XXXXXXX号客户登记表与本案德佑公司提供的编号为XXXXXXX客户登记表日期相同，带看人员不同，明显自相矛盾。事实已查，客户登记表中王文磊签名非本人所签，显然，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应采信。在此情况下，和赵公司及德佑公司应就德佑公司先于谦骋经纪公司带王文磊看房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败诉结果。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不当。综上，一墅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和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佑公司述称，其同意一审判决。一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和赵公司支付一墅公司佣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72,055.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一墅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和赵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双方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和赵公司委托一墅公司代理销售和赵公司开发建造的位于青浦区业辉路199弄臻水岸苑的别墅。委托销售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止。合同第3.1条约定，甲方与乙方以《客户确认书》的形式填写客户信息，但《客户确认书》仅作带客登记凭证，最终佣金发放的标志将以本合同第四、五条的约定为准；第3.2条约定，在委托期限内，凡乙方首次带领客户前往甲方销售场所了解该项目相关情形或实地查看该项目的，应提供通知甲方并必须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确认签署或盖章《客户确认书》，《客户确认书》用于登记其中载明的客户是乙方接洽客户。甲方将在自乙方首次带客户到访并申请登记时起24小时内签署《客户确认书》，甲方将在确认该客户在该到访日前90天内未曾登记为开发商销售员或其它代理公司接洽客户之后方予签署《客户确认书》。甲方与同一代理公司仅签署一次《客户确认书》，签署后方可确认为乙方客户。第3.3条约定，若一份已签署的《臻水岸苑定金合同》内有多名客户同时为多个不同销售代理公司的客户，则该成交业绩权归属首先陪同带看并签署《客户确认书》的销售代理公司。第3.4条约定，在甲方确认乙方客户之日(包含当日)起90个日历天内，若该客户仅登记为乙方接洽客户并由乙方接洽成交(以该客户签署《臻水岸苑定金合同》为准)，则该客户所购独立单元的计提佣金均由乙方获得，本合同另有约定除外。第四条约定乙方成功代理的标志，应同时符合下列两个条件：1、乙方客户与甲方签署独立单元《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或《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之主合同及附件完成合同备案及预告登记等证明买卖关系成立的有效手续；2、乙方客户已经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支付独立单元全部房价款。第五条约定佣金计算及支付方式，1.佣金计算标准为：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甲方根据乙方代理成功的每套独立单元的总房价款的3%向乙方支付佣金。2.结佣条件：甲方应在乙方客户已签署买卖合同并按买卖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且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的30日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全部佣金。2018年1月14日，谦骋经纪公司(乙方、受托方)与一墅公司(甲方、委托方)就上海市青浦区业辉路199弄的别墅签订《臻水岸苑项目分销代理合同》(以下简称《分销合同》)。约定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一审另查明，2018年1月20日，谦骋经纪公司为案外人杨文军带看房屋，并于该日填写了《客户登记表》(编号为XXXXXXX)。2018年2月3日，杨文军、王文磊与德佑公司签订《定金合同》，明确预定房屋的位置、面积、房价等。2018年3月8日，杨文军、王文磊(乙方，买方)与和赵公司(甲方、卖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青浦区赵巷镇业辉路199弄《臻水岸苑》89号1-3层室，总房价款为12,401,856元，合同并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杨文军、王文磊已经付清房款，涉及该套房屋满足佣金支付条件。本案中，一墅公司、和赵公司及德佑公司就2018年1月14日德佑公司带客户王文磊看房是否属实存在争议。一墅公司主张德佑公司是否于2018年1月14日带看客户存疑，为此一墅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链家地产带王文磊看房所签的《客户登记表》(编号为XXXXXXX)一份，该份证据是和赵公司提供给一墅公司的。一墅公司认为，通过比较，该份客户登记表存在诸多疑点。具体如下：该份客户登记表的时间虽然在先，但是编号却在后。客户登记表的客户确认签署处一般要本人签字，但该客户登记表上的“王文磊”签名和房屋出售合同上的签名笔迹不一致。且在勾选性别的时候，却错误的勾成了男士，其实王文磊是女士。第二部分中链家的业务员王经伟(音)，谦骋经纪公司联系了王经伟，其对涉案房屋的代理情况不清楚，同时表示没有拿到佣金。2.证人证言，证明杨文军表示是由谦骋经纪公司带看并促房屋买卖事宜。对一墅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和赵公司分别质证如下：1.对该份客户登记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登记表上的王文磊签字是真实的。有关性别，因为带看房屋的时候，除了王文磊之外，还有其的多名朋友陪同，所以业务员将性别勾错了。登记表时间在前，编号在后的情况也是存在的，因为有些代理机构会预先拿着一叠空白的登记表以备后用。有关王经伟表示不知晓该笔业务，在之前案件的二审中，谦骋经纪公司表示王经伟从未收取该笔佣金，而不是从未知晓该笔业务，这和和赵公司之前表示佣金还未支付的事实是符合的。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1月14日，链家地产是否带看王文磊，在客户登记表中有王文磊的联系方式及地址，该联系电话和房屋买卖合同上的联系电话是一致的，所以链家地产在当天带看王文磊确属事实。2.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询问，一墅公司递交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使该证人证言是真实的，他也回避了2018年1月14日链家地产带王文磊看房的事实。该份证据是谦骋经纪公司在其起诉一墅公司案件的二审中提供，但是谦骋经纪公司没有要求王文磊出具链家地产是否带看房屋的情况。为证明和赵公司的主张，和赵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客户登记表7份，证明尾号客户登记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时间均为2018年1月20日，和杨文军的客户登记表(XXXXXXX)是同一天。而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客户登记表，时间均为2018年1月14日，与尾号XXXXXXX的带看王文磊的客户登记表时间是同一天。由此可证客户登记表尾号在后，书写时间在前的情况十分常见。编号XXXXXXX的客户登记表中，客户姓名、客户方签名处仅填写了姓氏，所以在填写客户登记表中，因为和赵公司或者销售代理公司的疏忽，或者客户不愿意泄露其隐私等诸多原因，客户的信息会存在填写错误。2.和赵公司工作人员朱建平与链家地产工作人员杨林的聊天记录，其中第二页表格中涉案小区房屋佣金未开票的包括本案房屋，由此证明和赵公司和德佑公司已经就涉案房屋的佣金进行结算，但是尚未支付。对于和赵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墅公司分别质证如下：1.确认，没有异议。2.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一墅公司提供的客户登记表，德佑公司质证如下：对真实性不认可，与德佑公司保存的客户登记表不是同一个。德佑公司是链家集团的下属公司，都是以链家名义作为抬头进行报备。对于和赵公司提供的和赵公司工作人员与链家地产的工作人员聊天记录，德佑公司质证如下：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杨林是德佑公司客户发展部门的一个员工，负责对接经纪人，也会参与报备带看，跟进后续佣金、结算事宜。德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德佑公司处留存的2018年1月14日链家地产带王文磊看房的《客户登记表》，登记表上的经纪人叫吴大春。2.和赵公司与德佑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一份，也是销售涉案楼盘，同一墅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内容一致，是和赵公司公司统一的模板。3.德佑公司客户发展部门人员杨林的手机微信聊天截屏，是一个微信群，证明2018年1月14日早上10：04吴大春向杨林报备王文磊看房的事情。该微信截屏上的内容是杨林交给德佑公司进行归档的，因杨林手机进行更换过，故手机内查询不到上述信息。4、2018年3月10日客户确认单，证明这单已经和赵公司确认为链家成功销售，是开发商处的项目负责人林志伟签字确认的。对于德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墅公司分别质证如下：1.对于2018年1月14日《客户登记表》，一墅公司不予认可。理由为：客户登记表上没有报备时间的签署，结合其他客户登记表，现场看房以及报备的时间是一定要在报备表上体现，否则同一天内也会出现多家公司代理看房的情形。报备就是要约看房的时间。链家的都有报备和到访的时间。一墅公司之前提供的2018年1月14日链家带看房屋的客户登记表有看房和报备的具体时间，精确到几点几分。登记表上签署的署名王文磊不是王文磊本人签署的，与定金合同及预售合同上的王文磊的签字的笔迹不一致。2.其余证据真实性，交由法院核实。对于德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和赵公司分别质证如下：1.三性均无异议，确认2018年1月14日德佑公司的业务员吴大春带王文磊看房的事实。2.真实性无异议。3.三性均无异议，和赵公司确认在2018年1月14日带王文磊看房前德佑公司曾向和赵公司进行了报备。4.三性均无异议，和赵公司根据德佑公司的带看事实，已于2018年3月以书面形式完成了该笔佣金的确认和结算。一审审理中，一墅公司申请对德佑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14日客户登记表中王文磊的笔迹是否王文磊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因无法联系到王文磊本人，一墅公司要求以《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中王文磊的签字作为样本进行鉴定。对此，和赵公司及德佑公司均认为没有必要进行笔迹鉴定，理由如下：客户登记表中客户的签字不是必须由客户本人所签，而德佑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2018年1月14日链家地产业务员带王文磊看房的事实，即使笔迹鉴定两份材料上的王文磊的笔迹不一致，也不能推翻德佑公司带看王文磊的事实。法院向一墅公司释明法律风险后，一墅公司认为和赵公司与德佑公司存在串通，仍坚持申请笔迹鉴定。故法院根据一墅公司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12月23日，该院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德佑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14日《客户登记表》中“王文磊”的签名与《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中“王文磊”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签。一墅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程序方面。和赵公司主张一墅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中，一墅公司、和赵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销售关系，一墅公司与谦骋经纪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销售关系，谦骋经纪公司与和赵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销售关系，且谦骋经纪公司已经起诉一墅公司支付佣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墅公司有权起诉和赵公司，一墅公司主体适格。二、实体方面。一墅公司、和赵公司及德佑公司一致确认，同一房屋的同一客户或家庭成员为不同销售代理公司进行带看，则该佣金应归属首先陪同带看的销售代理公司。据此，本案的佣金支付对象应为先带客户看房的销售代理公司。本案中，一墅公司与和赵公司对德佑公司是否于2018年1月14日带客户王文磊看房的事实存在争议。一墅公司主张德佑公司留存的客户登记表中客户签名非本人所签从而认定德佑公司并未于2018年1月14日带王文磊看房，并认为和赵公司与德佑公司存在串通。和赵公司及德佑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法院认为，本案中，客户登记表作为销售代理公司交予开发商结佣的形式材料，客户本人是否签字对客户本身并不产生法律后果，但开发商却不能仅以客户登记表非客户本人所签拒绝与销售代理结佣，实际上开发商是否与代理销售公司结佣最终需要看代理销售公司是否先带客户看房。庭审中，德佑公司未表示其提供的客户登记表中客户的签名确系客户本人所签。实际带看过程中，因操作不规范，亦不排除客户登记表非客户本人所签但实际带看的情况。故本案还应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综合判断和赵公司与德佑公司是否存在串通及德佑公司是否于2018年1月14日带王文磊看房，具体分析如下：1.一墅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14日客户登记表来源于和赵公司，和赵公司表示一墅公司提供的客户登记表系德佑公司提供，该份客户登记表与德佑公司留存的客户登记表时间相同、客户相同、带看销售代理公司相同，但编号不同、带看销售代理公司业务员不同等。根据常理，如果和赵公司与德佑公司存在串通，不可能存在如此诸多不同之处的客户登记表，由此反证和赵公司与德佑公司之间不存在为侵害一墅公司利益而恶意串通。一墅公司主张客户登记表应载明到场和报备的时间，但德佑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14日客户登记表未载明到场和报备时间。法院认为一墅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20日客户登记表亦未载明到场及报备时间，故一墅公司不能以客户登记表未载明到场和报备时间为由否认德佑公司带看事实。一墅公司对比其提供的2018年1月14日和1月20日两份客户登记表，认为1月14日的客户登记表签订时间在前，但编号在后，不符合常理。法院认为，根据和赵公司提供的其他数份客户登记表，1月14日客户登记表的编号与当日其他客户登记表的编号是先后顺序，当日其他客户登记表与1月20日客户登记表相比，也是时间在前，编号在后。故一墅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否认德佑公司1月14日带看事实。另，一墅公司还提出异议称其提供的1月14日客户登记表中客户王文磊处勾的是男性，但王文磊实际是女性。根据和赵公司提供的其他数份客户登记表，客户一栏及签名处书写不规范者较为常见，此系销售代理公司内部管理和实际操作中存在的问题，虽需改善，但也不能以此瑕疵为由否认带看事实。2.1月14日客户登记表与和赵公司及德佑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德佑公司的业务员在公司内部进行报备提出于2018年1月14日带王文磊看房，成交后，德佑公司与和赵公司对该佣金进行确认并结算。3.一墅公司提供的客户杨文军的证人证言即使属实，也仅能证明谦骋经纪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带杨文军看房的事实，但该证人证言并未就德佑公司是否于2018年1月14日带王文磊看房的事实进行说明，故仅凭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德佑公司未于2018年1月14日带王文磊看房的事实。综上，法院认为德佑公司于2018年1月14日带客户王文磊看房的事实属实，和赵公司与德佑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和赵公司认为应与德佑公司结佣，合法有据，法院予以准许。一墅公司诉请，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德佑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海一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仍为德佑公司于2018年1月14日带客户王文磊看房这节事实是否属实。对该节争议，各方就各自所提事实主张均已在一审中举、质证并充分发表了观点，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也就此详细地展开了论证、阐述。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说理得当、逻辑清晰，对一墅公司存疑部分也进行了充分的回应。一审法院最终得出的事实认定，本院予以认同。一墅公司上诉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80.8元，由上诉人上海一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法官助理黄一鹤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张常青审判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黄一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