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8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日照市众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玉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长友，胶州中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盛明建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明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军，北京盛明建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书田，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日照市众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盛明建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10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诺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盛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盛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诉部分第一联至第三联违约天数统计和工程量错误，应予纠正。通过双方认证的2018年6月8日施工（中间暂计）计量结算汇总表当中，显示盛明公司第一联至第三联的实际工程数量0-1轴：1463m3,1-2轴2413m3，2-3轴：2445m3，3-4轴：2564m3，4-5轴：6646m3，5-6轴：7898m3，6-7轴：9203m3，7-8轴：9440m3，8-9轴：10685m3，9-10轴：13820m3合计应为：66577m3。盛明公司（一联至三联）逾期天数统计分析如下：实际第一联违约12天减去6天（合同约定6天）=6天，第二联违约14天减去10天（合同约定10天）=4天，第三联违约43天减去10天（合同约定10天）=33天，第四联违约34天减去15天（合同约定15天）=19天，（1）第一联实际结算金额为：284402.9元，第一联实际搭设开始、搭设完成违约金额应为计284402.9/60*2*逾期天数6=56880.6元。（2）第二联实际结算金额为：935960.9元，第二联实际搭设开始、搭设完成违约金为计935960.9/60*2*逾期天数4=124794.7元。（3）第三联实际结算金额为1114914元，第三联实际搭设开始、搭设完成违约金额应为计1114914/60*2*逾期天数33=1226405.4元。（4）第四联违约（10-11轴）17780.82m3，（11-12轴）22509.88m3，合计40290.7m3*22.5=906540.75元。际违约天数19天，第四联的违约逾期天数违约金为906540.75/60*2*19=574142.5元。综合上述盛明公司应支付给众诺公司，第一联至第四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额共计为1982223.2元（56880.6+124794.7+1226405.4+574142.5）。 二、众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反诉部分认定第四联工程造价1665670.4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无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盛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单为1665670.45元（证据见卷宗），但此结算单是盛明公司单方意图，此结算单没有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是乙方（盛明公司）单方意愿，此证据没有双方签字确认，众诺公司不予认可。（2）实际第四联（10-11轴）搭设开始时间是2018年6月17日-6月29日，（11-12轴）搭设开始时间是2018年6月22日-7月9日搭设完成。（3）实际第四联实际完成方量为：906525元（40290.7m3*22.5元），因盛明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拆除开始确认单，未举证证明第四联拆除首日是2018年11月20日，故没有证据证明，甲方只能按搭设完成日计算，盛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盛明公司第四联1665670.45元的诉讼请求。 三、一审判决认定反诉部分众诺公司第三联验收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高达模板支撑体系验收记录记载的第三联7-10轴架体完成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付款违约、众诺公司未及时提供工作面、补偿金578368.24元、违约金36838元等问题系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一审判决所载，秦玉团在签字处写“实际搭设通过验收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而盛明公司提交的高达模板支撑体系验收记录记载的第三联7-10轴架体完成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众诺公司认为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监理单位对中建八局站前高架第三联下发的：2018年5月11日“安全质量日常检查整改通知单”证据，证明：支架断点连接横杆长度不足，水平杆与架体连接较少。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第三联验收时间应是2018年5月15日。（2）第三联盘口支架整改通知书：顶托下一步没水平剪刀撑、水平剪刀撑连接处不应低于1米，需3个扣件连接、钢管和立杆连接处需扣件连接、围柱钢管长度不够，需连接两排立杆、7-8轴搭梯子一个，带扶手……以上问题，必须于2018年5月9日9点前整改完成。以上内容尹继波并予以签字确认。（3）第三联第七次检查存在的问题，共七条，尹继波2018年5月14日签收（并要求尹继波15日8点前完成）。2018年5月4日-5月15日，施工项目通知单共下发电子文件尹继波、赵长军多次，微信、QQ邮箱截图为证，组织验收七次内容详见“施工项目通知”，甲方秦玉团在签字处写“实际搭设通过验收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应予采纳，应以事实证据为依据。（4）众诺公司对盛明公司提交的高达模板支撑体系验收记录有异议，既然盛明公司提供“高达模板支撑体系验收记录”做验收证据，其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供相应的证据原件。根据双方提交的第三联搭设开始（9-10轴）、2018年4月19日开始搭设，搭设完成时间2018年5月4日才搭设完成，怎么能证明盛明公司提交的高达模板支撑体系验收记录记载的第三联7-10轴架体完成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呢？而2018年4月30日第三联（9-10轴）正在施工中不具备验收条件，高达模板支撑体系怎么验收呢？按照一般人的思维边干活边验收？系歪曲事实，众诺公司的意图就是掩盖自己严重违约的责任和目的，来推脱规避违约责任。综合上述（1）、（2）、（3）、（4）事实理由，证明验收时间是2018年5月15日，高达模板支撑体系验收记录记载的第三联7-10轴架体完成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不属实。而盛明公司提交的高达模板支撑体系验收记录记载的第三联7-10轴架体完成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的事实不符合事实，且该证据未经双方签字确认，无任何证明效力，不应采信。（二）众诺公司不存在付款违约行为。根据一审判查明的事实，众诺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相关款项。众诺公司做如下解析：众诺公司于2018年6月8日的工程（中间暂计）施工结算支付单中，开累已支付352000元予以认可，即证明6月8日前众诺公司就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在2018年6月28日通过众诺公司公户汇款至盛明公司公户50万元，众诺公司在2018年4月和5月11日相应发电子邮件通知督促盛明公司抓紧在两日内开具发票，逾期不开具发票影响付款，后果自负，所有证据证明众诺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反而盛明公司不仅发票违约影响支付，在施工过程施工节点、质量、进度、安全等方面都无视合同约定，屡次节点整改，迟迟拖延，致使众诺公司总体工程进度严重滞后，给众诺公司带来严重的不良后果。众诺公司不存在付款违约行为，不应承担36838元的违约金，故申请驳回一审法院对众诺公司承担36838元的违约金判决。一审法院认定盛明公司（尹继波）提交的2018年6月16日微信记录显示其向众诺公司提出众诺公司未提供工作面问题，未举证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其2018年6月16日之前逾期完成搭设应承担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即支持一至三联的逾期未完成搭设的违约金。众诺公司认为，第四联的逾期搭设违约金一审法院也应予支持。因脚手架搭拆专业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中明确载明：甲方保证乙方在完成本区域并开始下一区域的搭设等待时间不能超过5天，超过5天按上一联的方量延期费用计算（通知方式：以书面或短信方式），众诺公司事实理由未超出合同约定，因合同早有约定，按合同约定履行无过错。因盛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第四联10-11轴中载明搭设开始2018年6月17日，因此2018年6月16日微信工作面未及时提供不成立，以上事实理由众诺公司不存在支付违约和工作面提供不及时的违约责任。故申请法院同时支持第四联违约金。关于补偿金578368.24元，事实如下：（1）关于盛明公司主张的补偿费993544.83元：其中盛明公司主张按进场盘口材料未使用明细计算自3月1日至3月31日的材料闲置费271183.74元，众诺公司已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该费用应由众诺公司承担，众诺公司备注的此材料追加到与八局的索赔材料中系其与中建八局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众诺公司认为，众诺公司以在备注栏明确注明“因八局把第五联现浇梁割走，造成此材料积压，此材料要加到与八局索赠材料中，依八局批复为准”。虽然具有合同相对性，但该证据经双方签字认可，系双方一致的意见，签字认可同意的意见证明是双方的权利和责任，应双方共同找八局追偿。盛明公司要求众诺公司补偿，盛明公司应根据证据条例提供相应的八局批复证据证明为准。以上事实证明众诺公司没有补偿义务，故众诺公司不应补偿271183.74元。（2）2018年8月22日，众诺公司经与中建八局、青岛金谷园、盛明公司共同协商打包共计补偿25万元，暂时由众诺公司承担支付，有录音为证，达成共同协商后，由八局承担，并后期八局和众诺公司、青岛金谷园结算时一并计入。以上实际应为计307184.5元（578368.24-271183.74）。故众诺公司应支付盛明公司补偿费用应为307184.5元。 被上诉人盛明公司辩称，1.众诺公司一审请求支付违约金总共为1638191.1元，其中，双倍罚款部分的请求额为915442.1元。而上诉请求中，该双倍罚款部分达到1982223.2元，请求额比一审增加1066781.1元。根据法律规定，上诉审理范围不应超出一审请求范围，众诺公司多出的一百多万元请求额，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2.关于第一联至第三联违约天数问题。虽然盛明公司在一审时主张，中期结算的结果能够直接表明了，2018年6月8日（此为中期结算时间）之前，双方所有对于合同履行当中发生的问题，随着中期结算结果的产生，全部问题包括在内都已经了结，但一审法院既然认为仍存有盛明公司的搭设超期问题，且业已查明逾期天数共计20天（第一联无逾期，第二联逾期2天，第三联逾期18天），尽管逾期有众诺公司一方造成的原因，但盛明公司接受一审判决。而众诺公司所谓第一联至第三联共计逾期43天的说法完全没有事实根据。3.关于第四联之所以未被一审纳入逾期违约范围，是由于第四联因众诺公司没有按时提供适合施工的工作面等原因，从而导致施工延误，不是盛明公司违约造成，一审对此事实进行了查明。众诺公司上诉中再次提及这个问题，只是坚持了一审时的观点而已。4.众诺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方法提出异议没有根据，其按单方面意愿使用结算金额作为计算违约金的方法，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认为计算每天架体租赁费的单价是22.5元÷60天（0.375元/天/立方），这与合同约定的本意一致。而结算金额既包括正常情况下的保底价款（0.375元/天/立方），也会包括非正常情况下的延期价款（0.2元/天/立方）在内，这不符合合同本意。因此，众诺公司计算违约金的方法缺乏依据。5.关于一审计算一至三联违约金数额当中，作为计算依据所涉及的工程量问题，众诺公司的理解是错误的。一审计算违约金的工程量为59576.02立方米，实际是一至三联中发生逾期的第二、第三两联的工程量，这是按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时的架体租赁费是指发生逾期的区域架体，不涉及未发生逾期的区域架体，因此不能按全部架体工程量计算，否则既脱离合同本意，也有失公平。6.关于第四联工程造价1665670.45元，系根据实际签单计算得出，具体是指盛明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5当中的3张双方都有签字确认的单据为凭，众诺公司不顾这一事实而说成是盛明公司单方意愿的结算单，完全没有道理。该工程款数额计算周期分别起于2018年6月17日和6月22日，又同时止于2018年11月20日，之所以把2018年11月20日作为计算截止点，是因为这个时间点是盛明公司在一审提起反诉的日期，但盛明公司提起反诉时，第四联施工还在继续，因而这只是第四联在反诉日之前阶段工程款的计算和要求，盛明公司仍保留追索2018年11月20日以后部分的工程款的权利。具体这一阶段的工程款数额当中，既包含保底的60天（按单价22.5元计算），也包含超出60天保底的延期费用（延期单价0.2元），这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计算的，一审已经查明这一节。众诺公司故意漏掉延期部分的费用759129.7元，有意误导。7.关于第三联的验收时间。盛明公司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来自于第三方工程监理单位存档文件的验收单，验收单上有包括上诉人相关负责人在内的所有各方签字。其中，一审当庭对验收单原件进行了质证（由于原件来自监理单位，原件已还回），现众诺公司矢口否认这一情节，完全没有道理。至于秦玉团在其他资料上的单方标注问题，一来这只是事后签单不足为奇，二来这是他为推卸责任单方面随意添加。而验收单是各个方面，特别是工程监理方按照法定程序完整签字的权威文件。8.关于众诺公司违约付款问题。众诺公司只在2017年12月1日支付10万元，此后直到2018年6月4日支付25.2万元、2018年6月28日支付50万元，而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4日已经长达半年时间，众诺公司既未按合同约定的每月支付，也未按实际施工工程款80%的数额支付。盛明公司在实际施工中的个别逾期现象，也与对方不按时足额付款有关。因此一审认为众诺公司有违约行为，是正确的。9.关于众诺公司未提供工作面等问题，并非是在5日等待期内。事实是第一、二联架体早在2018年4月30日就已经完成拆除，一直等待众诺公司准备好适合施工条件，就可在其后的第四联区域施工，但众诺公司在长达1个半月多的时间内迟迟准备不好，盛明公司反复催促被逼无奈于6月16日又用发文、微信等各种方式督促，6月17日勉强施工，之所以勉强施工，还是因为直到此时对方也并未完全准备好，盛明公司边干边督促。众诺公司的不配合行为给盛明公司施工造成严重影响。10.关于第五联进场材料未使用补偿费问题。有双方签字单据佐证。既然双方已经签单，按照合同相对性要求，由众诺公司承担责任，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的。而众诺公司却说由合同以外的人承担，众诺公司认为中建八局等案外人承担本案责任，这只是众诺公司的单方理解，他们是否与众诺公司形成什么样的法律关系，与盛明公司无关。一审就此查明的事实和判决是正确的。 众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并由盛明公司支付众诺公司违约金1638191.1元；2.盛明公司承担诉讼费。庭审中，众诺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第1项违约金包括：1.盛明公司未按时完成脚手架搭设，按合同第十一条第五款约定双倍罚款915442.1元；2.盛明公司未搭设质量合格的脚手架，未按要求施工，造成刘欢工伤事故赔偿金额20万元；盛明公司未达到安全质量要求罚款10340元、工期延误误工费159660元、工日扣款（盛明公司对不合格项目拒不整改，众诺公司未按时交工找人整改花费）76812元，机械后勤费用扣款275937元。上述款项共计1638191.1元。另外，因盛明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未按时完成施工任务，造成人员伤亡事故等原因，致使众诺公司无法继续完成与青岛金谷园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涉案的工程项目及后续工程无法继续施工，给众诺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申请法院委托专门机构予以评估，评估结果作出后追加诉讼请求。 盛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众诺公司支付工程款3042180.45元；2.众诺公司支付补偿费993544.83元（具体包括：进场盘扣材料未使用明细：271183.74元、进场材料补偿说明：200681.03元、青岛机场站前高架第三联材料倒用到第五联材料明细：194313.2元、第五联材料闲置补偿费：74002.36元、工人到现场工地路费：2844.5元、第五联12-13轴、13-14轴搭拆人工费25万元、项目劳务用工520元）；3.众诺公司支付违约金238279.15元；4.众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查明，众诺公司提交的脚手架搭拆专业承保合同一份，盛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众诺公司提交的双方签署的搭设开始确认单、搭设完成确认单及拆除开始确认单共20页、照片（打印件）16张、工程立方确认单2页，盛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有拆除开始确认单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众诺公司提交的第三联第七次检查存在的问题整改通知单一份、照片(打印件)18页、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出具的安全质量日常检查整改通知一份，附照片39页（打印件），盛明公司对于原始拍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些照片是拍的第三联，人员事故发生在第一联，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些照片是反映架体验收整改、维护等正常施工阶段的问题。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众诺公司提交的工伤赔偿协议一份、（2018）鲁0281民初87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盛明公司质证称工伤赔偿协议其没有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判决结果恰恰证明是众诺公司与伤者的关系，与盛明公司无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众诺公司提交的罚款单及照片共19页，盛明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盛明公司人员的签字，尹继波的签字不知道是谁代签的。一审认证意见：上述罚款单系众诺公司单方出具，无盛明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众诺公司提交的盘扣架工班应扣工日汇总表一份，附青岛新机场航站楼及站前高架工程施工标段，其中黎江负责施工的14页、易长辉负责施工的8页，盛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认为，众诺公司提交的上述派工单要求从盛明公司的人工中扣除，但无盛明公司的确认，也无相应的付款凭证，故一审不予采信。 众诺公司提交的高密市博赢吊运租赁协议一份、机械租赁合同一份、误工计算书一份，盛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认为，对租赁协议和机械租赁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明与盛明公司违约之间的关系。 众诺公司提交的误工申请书一份、收款收据一份，盛明公司对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认证意见：对误工申请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收款收据无相应的付款记录予以佐证，一审不予采信。 众诺公司提交的录音光盘一份，盛明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认为根据上述录音不能证明众诺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 众诺公司提交的整改通知一份、与各方的聊天记录截图6张，盛明公司对聊天记录截图无异议，称整改通知没有收到。一审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盛明公司提交的脚手架搭拆专业承包合同一份、工程（中间暂时）施工结算支付单一份、搭设完成确认单一份、第五联赔偿补偿明细一份，众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盛明公司提交的手机电子邮件工作联系单文档材料信息截图3张、微信图片截图1张、致日照市众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函3份，众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一审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盛明公司提交的高大模板支撑体系验收记录三份，众诺公司对于操作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的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操作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11月14日两份记录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一审认证意见：2017年12月15日、11月14日的验收记录盛明公司虽未提交原件，但该证据原件应保管在中建八局，众诺公司若有异议应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否则本案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反诉部分双方举证、质证及一审认证意见如下： 盛明公司提交的脚手架搭拆专业承包合同一份，变更签单人员委托书一份，工程（中间暂时）施工计算支付单一份，搭拆开始确认单3张、拆除开始确认单2张、立方量确认单1张，搭设开始确认单2张、立方量确认单1张，进场盘扣材料未使用明细10页、进场材料补充说明10页、青岛机场站前高架第三联材料倒用到第五联材料明细1页、第五联材料闲置补偿费1页、搭设开始确认单2张、工程立方量确认单1张、甲方承担乙方工人到现场工地路费一份，项目劳务用工表一份，微信讯息一份，众诺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认证意见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28日，甲方众诺公司与乙方盛明公司签订《脚手架搭拆专业承包合同》（合同编号：GC-17013）一份，项目名称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青岛新机场站前高架项目，合同第一条对标的物、价格、预期用量及使用时间进行了约定，总共是五联16轴，第一联0-4轴计划搭设工期工6天、第二联4-7轴计划搭设工期共10天、第三联7-10轴计划搭设工期共计10天、第四联10-12轴计划搭设工期共15天、第五联12-16轴计划搭设工期各6天，完成标准以不影响甲方施工为准，超期费用由乙方承担，具体方量以现场实际搭拆方量为准，计划拆除工期：每联每跨乙方开始拆除之日起不计租赁费，费用计算：每跨保底60天，综合单价22.5元/立方米，低于保底天数仍按保底天数单价计算，延期单价0.2元/天/立方米（单价含3%税金）；第三条约定，费用计算起始和终止日期的确认：起始日（搭设首日）-终止日（拆除首日）搭设首日是指脚手架架体开始搭设的第一天，如乙方未按约定天数搭设完成交予甲方使用，超期天数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约定，甲方保证乙方在完成本区域并开始下一区域的搭设等待时间不能超过5天，超过5天按上一联的方量数的延期费计算（通知方式：以书面或短信方式）；乙方盘扣支架搭设完毕后应进行自检，自检合格后通知甲方使用验收，通知方式以邮箱或短信方式，甲方接到验收通知后2日内组织监理、业主等相关技术人员共同进行安全使用验收，超过2日相应费用由甲方承担，因乙方原因安全、质量等问题导致盘扣支架不能通过验收而需要对架体进行整改、加固的，整改、加固期间占用的时间从使用期限内扣除，乙方原因整改、加固影响甲方正常施工的在签单上须注明，但在乙方整改、加固期间未影响甲方施工的，整改、加固期间占用的天数不扣除，验收合格后并代表免责，验收合格后发生的安全事故及质量问题均应由相应责任方承担责任；乙方应积极按《架体设计方案》配合甲方验收，检验、验收不合格时，乙方应及时进行整改，如乙方施工过程中未按《架体设计方案》执行存在质量、进度、安全等一切隐患被业主、监理、项目等罚款均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约定，拆除脚手架的条件：1.甲方按合同约定结清拆除前的所有款项，甲方将乙方架体上的所有甲方材料清出乙方架体区域并保证货运道路畅通，2.甲方完成对所有《立方量确认单》和工程进度类确认单据（包括《搭设开始确认单》、《搭设完成确认单》、《拆除开始确认单》等）进行签字确认，如乙方未按约定天数拆除完成，超期天数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以上条件任何一条件未完成，架体保留不能拆除，继续计算租赁费和延期费用，至甲方完成以上条件后的拆除首日止。由乙方造成的延期由乙方承担相应费用；第六条结算与支付约定：1.支付方式：甲方在乙方材料进场后支付乙方预付款10万元，甲方第一次支付租赁费在乙方进场第三个月内支付，支付实际发生额的80%,以后每月月底前支付上月所发生费用的80%；2.本合同的结算以《立方量确认单》和工程进度类确认单据（包括《搭设开始确认单》、《搭设完成确认单》、《拆除开始确认单》等）为计算依据，如无立方量签单以合同附件五或双方签字确认的《架体设计方案》为计算依据；3.工程结束，30日内双方办理结算手续。结算后90日内付清全款，对于《结算协议》的签订，需有乙方法人代表的专门授权委托书，凡不具备上述条件，而由乙方职员个人签字的《结算协议》无效；4.每次款额支付前乙方为甲方开具支付等额的3%发票，甲方收到发票2日内付款；第九条约定，相关单据确认人及确认方法包括短信、QQ、传真、快递、电子邮件等，甲方指定签证人为刘国品，乙方指定签证人为古俊龙；第十条约定，凡因甲方原因（如交叉施工协调不力、甲方方案变更、提供标高错误、标高提供不及时或作业面提供不及时等）导致工期延误由甲方负责，乙方窝工或返工的，均按实际发生临时用工或误工及合同约定的临时用工单价由甲方向乙方补偿费用；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脚手架的存放及周转场地，该场地距离施工场所不超过500米，否则由甲方负责物料的二次倒运工作或承担相关费用，如由于甲方施工现场限制或地理位置等因素造成物料多次装卸，甲方负责物料的二次转运工作或承担相关费用；甲方在春节国家法定日期间工人放假向乙方提出报停，在收到甲方报停通知后不收取租赁费（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报停日为准），乙方收到甲方开工通知后再继续收取盘扣支架租赁费，如甲方在法定节假日内不放假租赁费继续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收取；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能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相关款项，视为甲方没有能力履行本合同，乙方有权单方面暂停本合同的履行，并收回本标的物相关的物资及费用，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向乙方支付不超过逾期金额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违约金，甲方提供乙方搭设相关技术协助和施工时间节点编制，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保证按甲方时间节点按时完成，如每拖延一天将按每天架体的租赁费两倍处罚。 2018年1月11日，众诺公司增加指定签证人员秦玉团和李成叶。 2018年6月30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中间暂时）施工结算支付单载明，截至2018年6月8日本期计量2061220元，累计完成计量2061220元，本期计量应付款80%，累计计量应付款1648976元，开累已付款352000元，开累应支付1296976元。该支付单对应的施工（中间暂时）计量结算汇总表的说明部分载明：1.第一联、第二联春节报停时间：2018.2.5号甲方通知乙方报停通知，报停费用待决算时扣除，双方都已经认可事实；2.第三联7-10轴报检日期因未达到合格标准，甲方已书面通知尹继波整改通知，尹继波和公司及赵常军相继接收到，给甲方造成的架体损失延期费用，具体产生的费用待决算时扣除，双方都已认可事实。 根据搭设开始确认单、拆除开始确认单、工程量立方量确认单，第三联7-10轴的租赁费应为212974.8元。 在2018年5月30日第三联的工程量立方量确认单上，甲方秦玉团在签字处书写“实际搭设通过验收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而盛明公司提交的高大模板支撑体系验收记录记载的第三联7-10轴架体完成日期为2018.4.30。 根据搭设开始确认单和工程量立方量确认单，按2018年11月20日为拆除首日计算，第四联10-12轴的租赁费应为1665670.45元。 第五联12-13轴的搭设开始确认单的时间是2018年7月27日，由甲方李成叶和乙方尹继波签字确认。 第五联13-14轴的搭设开始确认单的时间是2018年5月19日，由甲方李成叶和乙方尹继波签字确认。乙方尹继波同时书写：因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乙方相应工程款导致乙方工期延误。该确认单最后有人书写“注：因人员不到位未按我方规定时间搭设”。 2018年4月10日，甲方秦玉团与乙方尹继波签字确认的《进场盘扣材料未使用明细》，累计2018年3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材料未使用产生的费用为149657.26元、运费121526.48元。秦玉团在反馈意见处书写：因八局把第五联现浇梁割走，造成此材料积压，此材料要加到与八局索赔材料中，依八局批复为准。 2018年5月8日，甲方焦自奎与乙方尹继波签字确认的《进场材料补偿说明》记载：因甲方要求乙方满足工期要求，甲方要求乙方把第五联14-16轴在2018年3月20日前全部进场，乙方按照甲方要求把材料进场，因甲方原因中建八局把第五联14-16轴施工区域划给其他施工队，导致乙方没有施工区域，现场材料闲置不能正常使用，甲方补偿乙方到场闲置材料每天每吨13元的费用。该说明所附的表格累计的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的进场材料补偿费用为200681.03元。焦自奎在表格后书写：甲方承担180吨，单价按每吨每天13元计量，时间（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5月3日）。 2018年6月29日，甲方众诺公司秦玉团、乙方盛明公司尹继波、丙方青岛金谷园工程有限公司王德良、中建八局新机场项目部王剑桥签字确认的《青岛机场站前高架第三联材料倒用到第五联材料明细》后所附的说明部分记载：甲、丙承诺上表第三联倒用到第五联使用，如果能用在第五联的材料（422.42吨）不能利用在第五联时甲、丙承担双程运费460元/吨。 2018年7月30日，甲方李成叶与乙方尹继波签字确认的《甲方承担乙方工人到现场工地路费》表格统计的工人路费合计2844.5元。 2018年8月8日，甲方李成叶与乙方尹继波签字确认的项目劳务用工表记载的用工科目为标高调整、用工内容为因地面下沉顶托和工字钢脱节，替甲方调整顶托标高，用工总数为2的劳务用工金额为520元。 2018年8月18日众诺公司李成叶签字的工程立方量确认单确认的12-13、13-14轴的架体立方量为19943.6立方米。而双方提交的工程立方量确认单中李成叶签字下方手写的内容不一致，而且无法确定由谁书写，其中众诺公司提交的确认单手写的内容为：经王剑桥经理及金谷园张、王、秦、尹、李等协商决定，甲方承担架体搭拆人工费，单价9元/立方米；盛明公司提交的确认单手写的内容为：经王剑桥及金谷园张、王、秦、尹、李等协商决定，只承担搭拆人工费，共计含税25万元整。 2018年8月22日，众诺公司李成叶与盛明公司韩雷签字确认的《第五联材料闲置补偿费》，累计金额为74002.36元。 另，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以下问题： 众诺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14日的第三联第七次检查存在的问题记载：1.剪刀撑钢管不联系，扣件不足，扣件未紧；2.斜拉杆确实，有的损坏不合格；3.销子部分位置没有打紧；4.断点处外立面斜杆缺失；5.抱柱部分未打木楔，卡扣遗漏；6.个别垫木底未清理干净杂土；7.横杆弯曲的。以上问题，望架子队迅速落实，抓紧整改，于5.15日8:00前整改完成。 盛明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6月16日，盛明公司通过微信向众诺公司发送：到现在10-11轴东南侧混凝土地面宽度不够，11轴3号墩柱未浇筑混凝土。11-12轴未浇筑混凝土地面，说好的50万现在也没有支付；倒运材料的机械也供应不上。 众诺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中建八局王剑桥6月20日发送：怎么架子没人拆也没人搭？钢筋加工也没开始；6月23日发送：架子工也少，搭的太慢了；已经影响木工；第一跨都没到顶。 2018年7月15日，盛明公司对众诺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机场工作联系单回复称：1.请贵公司按合同约定比例和双方相应的承诺支付相应工程款，凡因贵方没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款项影响我方无法顺利履行合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方承担；2.贵方承担提供吊装机械、运输材料机械供应不足，工序安排问题，机械堵路，影响工期正常进行，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贵方承担；3.因贵方工作面原因，造成的架体不合格，由贵方负责补救整改，损失由贵方承担；4.第三联架体请及时清除架体上、架体内的模板、木方等杂物达到拆除条件，以免造成架体费用增加，责任由贵方承担。备注：因贵方未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我方无法支付劳务费、运费，导致劳务人员配备不齐，材料不能及时运输到场，为保证工期顺利进行，请贵方立即支付我方工程款，在贵方未支付款项之前，对贵方的所有函件恕不回复，由此发生所有损失由贵方承担。 2018年8月1日，施工方向青岛金谷园工程有限公司下发隐患整改通知单，指出了脚手架搭设存在的安全隐患，要求立即整改，并于8月3日整改完成，整改结束再报检。 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众诺公司已支付盛明公司85.2万元，2018年8月3日，盛明公司向众诺公司邮寄发票，对方拒绝接收，庭审中，盛明公司再次向众诺公司交付发票，众诺公司仍拒绝接收。 一审认为，众诺公司与盛明公司签订的《脚手架搭拆专业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 本案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众诺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相关款项，盛明公司对已付款也未按约定开具发票，且因众诺公司未按约付款，盛明公司也存在未按施工时间节点按时完成搭设工作的情况。截至判决做出前，涉案工程一至四联已完工，因第五联14-16轴施工方已交给其他公司施工，故本案合同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现实可能性，故众诺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应予支持。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关于众诺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认定如下： 1.关于其主张的盛明公司未按时完成脚手架搭设应承担的双倍罚款915442.1元，盛明公司对罚款计算方式无异议，但主张延期是由于众诺公司未提供工作面造成的，根据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乙方搭设相关技术协助和施工时间节点编制，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保证按甲方时间节点按时完成，如每拖延一天将按每天架体的租赁费两倍处罚”，盛明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16日的微信记录显示其向众诺公司提出众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工作面等问题，对此之前众诺公司未提供工作面问题未举证证明，因此一审对其2018年6月16日之前逾期完成搭设应承担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即支持一至三联的逾期完成搭设的违约金，一至三联的工程量总计59576.02立方米，违约金应为计59576.02×22.5/60×2×逾期天数20（2+3+15）=893640.3元； 2.关于其主张的盛明公司未按要求搭设质量合格的脚手架造成的刘欢工伤事故赔偿金额20万元，众诺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不出刘欢发生工伤事故的原因，无法证明系因盛明公司搭设的脚手架质量不合格所致，众诺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工伤赔偿款其已实际支付，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关于其主张的盛明公司未达到安全质量要求罚款10340元，众诺公司提交的罚款单均无盛明公司人员签字确认，且该罚款无合同约定，故不予支持； 关于工期延误误工费159660元，众诺公司主张的盛明公司延期搭设完成的扣款足以弥补该损失，故对该损失不再予以支持； 关于因盛明公司对不合格项目拒不整改，众诺公司未按时交工找人整改花费工日扣款76812元，因无盛明公司的签字确认，亦不予支持； 关于机械后勤费用扣款275937元，众诺公司仅提交了与第三方的租赁合同和单方计算的误工计算书，无相应的误工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 4.关于其主张的因盛明公司违约致使众诺公司无法继续完成与青岛金谷园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造成的损失，一审认为，众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无法继续完成与第三方的合同系因盛明公司违约所致，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上述盛明公司应支付众诺公司的款项共计893640.3元。 关于盛明公司的各项反诉请求，一审认定如下： 1.关于其主张的工程款3042180.45元，根据2018年6月10日的工程（中间暂时）施工结算支付单载明，截至2018年6月8日的工程款应为2061220元，加上第三联2018年6月9日至7月16日产生的工程款212974.8元，加上第四联2018年6月17日至11月20日期间形成的工程款1665670.45元，扣除春节期间报停7天的费用85659元（盛明公司主张报停单价应按0.2元/天计算，一审认为应按22.5元/60=0.375元/天计算），扣除众诺公司已经支付的85.2万元，众诺公司还应支付盛明公司工程款3002206.25元； 2.关于其主张的补偿费993544.83元：其中盛明公司主张按进场盘扣材料未使用明细计算自3月1日至3月31日的材料闲置费271183.74元，众诺公司已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该费用应由众诺公司，众诺公司备注的此材料追加到与八局的索赔材料中系其与中建八局的关系，与本案无关；盛明公司主张第三联材料倒用到第五联材料明细中的材料未用在第五联故主张按照460元/吨计算运费194313.2元，但双方提交的第五联的立方量确认单显示该明细表的上述材料应当已经用在第五联，故众诺公司不应再支付运费；对盛明公司主张按进场材料补偿说明计算的补偿费200681.03元，备注栏已明确注明甲方承担180吨，单价按13元每吨每天计量，因此该补偿应为53820元（180×13×23天）；工人到现场工地路费：2844.5元和项目劳务用工520元均有众诺公司李成叶的签字确认，一审予以支持；第五联12-13轴、13-14轴搭拆人工费双方均同意按照9元/立方米计算为179492.4元（19943.6×9），加上第五联材料闲置补偿费74002.36元，众诺公司同意补偿25万元，予以支持。上述共计578368.24元。 3.关于其主张的违约金238279.15元，根据合同约定，“每次款额支付前乙方为甲方开具支付等额的3%发票，甲方收到发票2日内付款”，而对众诺公司2018年6月份的付款75.2万元盛明公司尚未开具发票，盛明公司2018年8月3日才向众诺公司开具发票，而且其后双方的履行进入非正常情况，其后的结算出现争议，至今未进行决算，故一审仅依据合同约定“甲方未能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相关款项……向乙方支付不超过逾期金额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违约金”支持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1月20日以已结算应付款金额796976元（1648976-852000）为基数按年利率5.2%的4倍计算的违约金即36838元。 上述众诺公司应支付盛明公司的金额应为3617412.4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日照市众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北京盛明建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脚手架搭拆专业承包合同》；二、北京盛明建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日照市众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违约金893640.3元；三、日照市众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盛明建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3002206.25元、补偿款578368.24元、违约金36838元，共计3617412.49元；四、驳回日照市众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盛明建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644元，日照市众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8928元，北京盛明建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107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49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496元，由北京盛明建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3917元，由日照市众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1579元。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众诺公司与盛明公司签订的《脚手架搭拆专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一至四联逾期天数的认定。1.根据《脚手架搭拆专业承包合同》第一条的约定，盛明公司搭设的第一联计划工期共计6天，盛明公司实际于2017年12月26日至12月28日搭设完成0-1轴，用时2天；2017年12月26日至12月28日搭设完成1-2轴，用时2天；于2017年12月24日至12月26日搭设完成2-3轴，用时2天；于2017年12月17日至12月19日搭设完成3-4轴，用时2天。因其中第0-1轴和1-2轴均是2017年12月26日至12月28日，不应视作完成时间为4天，否则即使盛明公司第一联全部是在相同的两天时间内完成，也会被计算为8天工期，构成违约，显然不符合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众诺公司主张计算工期时应当将搭设开始和搭设完成当日均计入工期，该主张不符合一般的期间计算习惯，双方对此亦无特别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盛明公司实际搭设第一联的工期为6天，符合合同约定。2.根据《脚手架搭拆专业承包合同》第一条的约定，盛明公司搭设的第二联计划工期共计10天，盛明公司实际于2017年12月1日至12月7日搭设完成4-5轴，用时6天；2017年12月6日至12月9日搭设完成5-6轴，用时3天；于2017年12月11日至12月14日搭设完成6-7轴，用时3天。因其中4-5轴和5-6轴部分施工时间重合，即2017年12月6日至12月7日，因此4-5轴和5-6轴可以合并计算施工日期，自2017年12月1日至12月9日，用时8天，加上6-7轴用时3天，盛明公司实际搭设第二联的工期为11天，超出合同约定工期一天。3.根据《脚手架搭拆专业承包合同》第一条的约定，盛明公司搭设的第三联计划工期共计10天，盛明公司实际于2018年3月16日至3月25日搭设完成7-8轴，用时9天；2018年3月27日至4月1日搭设完成8-9轴，用时5天；于2018年4月19日至5月4日搭设完成9-10轴，用时15天。盛明公司实际搭设第三联的工期为29天，但因2018年5月4日双方在9-10轴《搭设完成确认单》中共同确认，“因甲方陆续给出工作面，导致乙方不能按照合同工期完成”，因此9-10轴不宜认定为盛明公司施工逾期，本院按照第三联每轴平均计划搭设时间计算，9-10轴盛明公司施工时间为3天。因此，盛明公司实际搭设第三联的工期为17天（9+5+3），超出合同约定工期7天。4.根据《脚手架搭拆专业承包合同》第一条的约定，盛明公司搭设的第四联计划工期共计15天，盛明公司实际于2018年6月17日至6月29日搭设完成10-11轴，用时12天；2018年6月22日至7月9日搭设完成11-12轴，用时17天。众诺公司主张盛明公司搭设11-12轴的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21日，与确认书所载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盛明公司实际搭设第四联10-11轴、11-12轴的工期为29天（12+17），超出合同约定工期14天。 关于逾期完工违约金的数额。根据《脚手架搭拆专业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第5项的约定，每逾期一天，盛明公司应当承担架体租赁费两倍处罚。双方对于该条理如何适用存在争议，众诺公司主张按架体租金总额（包括60天保底期内和超出60天保底期外）除以60天，再乘以逾期天数，再乘以2倍计算；盛明公司同意按照一审的计算方法，即以保底期内日租金单价乘以逾期天数，再乘以2倍。众诺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中，架体总租金既包括60天内的租金，也包括超出60天以外的租金，因此在计算日租金时也应当按照架体租赁总天数平均分配，而众诺公司均按60天计算，显然不妥。一审法院采用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是以一至三联总工程量作为违约金计算依据，仍不符合当事人合同约定，且未对盛明公司第四联施工逾期做出处理。考虑到本案当事人对每联分别约定工期，而每联工程量不尽相同，因此，以60天内日租金单价为标准，分别计算每联的逾期违约金更为公平。 第二联工程量共计23747立方米，60天内每天租金0.375元/立方米，因此60天内每天租金计8905.125元（23747*0.375），第二联逾期1天，计违约金17810.25元（8905.125*2）。第三联工程量共计33944.02立方米，逾期7天，计违约金178206.105元(33944.02*0.375*2*7)。第四联10-11轴和11-12轴工程量共计40290.7立方米，逾期14天，计违约金423052.35元（40290.7*0.375*2*14）。以上三联，盛明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共计619068.71元。 关于第四联租金计算问题。因脚手架本身系为配合支持其他工程施工而搭设，属于辅助工程，在其他工程没有完工或者其他工程承包人未发出拆除指令前，脚手架一般不得拆除，否则擅自拆除脚手架，影响其他工程的施工进度，脚手架施工人可能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脚手架搭拆专业承包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架体拆除的前提是众诺公司结清费用、清理现场、完成《立方量确认单》、《搭设完成确认单》、《拆除开始确认单》的签字确认，任何一项未完成，架体保留不能拆除。众诺公司认为盛明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拆除第四联脚手架的时间，但从以上双方约定的拆除条件来看，盛明公司拆除架体的前提包括但不限于众诺公司签署《拆除开始确认单》。因此众诺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完成了上述拆除架体的前提条件，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盛明公司自认的时间计算第四联租金，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联施工质量问题的处理。根据众诺公司提交的形成于2018年5月14日的《第三联第七次检查存在的问题》所载，盛明公司施工的第三联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多次进行整改，因此，虽然第三联最后一份《搭设完成确认单》的时间为2018年5月4日，但直到2018年5月15日一直进行整改。因此，自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盛明公司应当承担因第三联整改给众诺公司造成的损失。因众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酌情扣减第三联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共计11天的租金。第三联工程量共计33944.02立方米，按每天每立方米0.375元计，该期间11天的租金为140019.08元(33944.02*0.375*11)。 关于盛明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盛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和工期延误问题，势必给众诺公司造成相应的损失，在双方对此尚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众诺公司拒收发票和拒绝支付相应款项，属于同时履行抗辩权，盛明公司以此为由向众诺公司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补偿金数额的认定。经二审询问，众诺公司在二审期间认可只对盛明公司反诉主张的进场盘扣材料未使用明细271183.74元有争议，其他补偿费事项均无争议。关于进场盘扣材料未使用明细，因双方均已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众诺公司认为该费用应由本案双方共同向中建八局主张，本院认为，盛明公司与中建八局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向中建八局主张权利，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盛明公司向依据众诺公司签署的《进场盘扣材料未使用明细》向其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的众诺公司应当支付的逾期完工违约金数额为893640.3元，而本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为619068.71元，差额274571.59元。一审应当扣减盛明公司因施工质量给众诺公司造成的11天租金损失140019.08元，一审不应支持盛明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6838元，本院予以纠正。以上调整事项相抵，众诺公司应当在一审基础上再向盛明公司支付97714.51元，但因盛明公司未提出上诉，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不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6元，由上诉人日照市众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则明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晶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