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刚，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县人，住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云，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图任，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镜，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凡刚因与被上诉人王图任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1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云、被上诉人王图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凡刚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1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工程款820806.64元及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返还工程款的利息”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除承建“龙翔国际一期工程项目”中2#、4#隔音墙工程，另外还承建了该项目中的室外管网和消防通道工程，明显是对事实认定错误。1、从形式要件上讲，上诉人与任何其他承建人建立合同关系均签订正式合同文本或事后有结算书。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隔音墙工程，虽没有签订正式合同文本，但事后于2016年8月12日双方签订了《班组预结算书》，内容包括工程名称、施工单位及负责人签字、建设单位、施工班组签字以及工程总价等，还有上诉人代表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景德镇天宸置业有限公司商住楼工程建立承建合同关系，双方均有合同书，事后也有工程款结算凭证，由此证明系双方的一贯做法。2、从客观要件上讲，管网工程和消防通道工程是上诉人与蒋某建立的承建工程项目。2014年12月28日，上诉人与蒋某签订《劳务施工总分包合同》将包括一期工程项目中管网工程和消防工程发包给蒋某，完工后与蒋某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至于蒋某把承包下来的项目再分包给被上诉人承建，那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二、判决书认定“项目部班组结算明细目录”有关于被上诉人“网管”结算总金额751456元。已支付金额416000元。未付金额等，由此证明管网系被上诉人承建，显然是对事实的曲解。理由：一是此表是上诉人内部对33项目录做账使用，其目的是便于公司列清明细，二是此账户用和蒋某以及其他承建人结算使用。另外对端午节资金计划14项列表也是如此。三、关于证人证言事实问题。证人陈某、徐某1、徐某2、詹招林四位证人虽然已出庭作证，但他们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雇佣关系），更重要的是他们只知道被上诉人承建了什么项目，但不清楚项目的哪些部分和这些部分又与谁结算。如消防通道工程，被上诉人只是承建蒋某发包给他们混泥土浇筑及附属工作量。证人蒋某未出庭作证且未出庭的理由不充分，其证明部分明显不属实。如上诉人与蒋某2014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务施工总分包合同》第3.4项合同承包总造价2项，证人蒋某擅自加上“其他坪漆、瓷破粘贴均不在本承包合同内，凡二次装修均不在本承包合同内，所有的管网、水电都不在承包合同内”，明显造假。其“证明”的真实性不属实，由此可见法院并未全面的查清事实。四、被上诉人应返还820806.64元工程款给上诉人。截至目前，上诉人已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包括龙翔国际一期工程款和景德镇天宸置业有限公司商住楼工程共计3496000元。（2019）赣02民终2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已支付景德镇天宸置业有限公司商住楼工程款248万元，龙翔国际一期项目上诉人共支付了被上诉人工程款1016000元，减去双方确认隔音墙的部分工程款195191.36元，实际上诉人多付了820806.64元工程款给被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这820806.64元是支付其承建的工程款，否则应予返还给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从而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王图任答辩称：1、我们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并不代表我们没有实际施工，上诉人在这个项目中属于主导地位，他做任何事情我们都要服从，他不跟我们结算我们也没办法。但是我们收到上诉人转入的每一笔款都会打收条给上诉人注明是什么钱；2、蒋某与上诉人签订了总承包合同，但是合同中也明确表明了室外管网工程不在这总承包合同内的。而且上诉人所开支的项目中并没有向蒋某支付过管网和消防项目的钱。3、我们通过多方努力，在发包单位找到两份项目班组结算明细，以及端午节资金计划，把管网的班组单独列了出来。4、我们申请的四位证人中有两位是我们的员工，另外两位是发包方监工人员和上诉人当时雇请的管理人员。他们在法庭上都陈述了一个事实，每个工程都有我们施工人员的签单，签单都在上诉人处保管。5、所有的管网工程、消防通道工程和已经确定的隔音工程的款项远远超过了100多万元。所以我们不存在不当得利，上诉人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曾凡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图任立即向原告曾凡刚返还工程款820806.64元，并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返还工程款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被告王图任从原告曾凡刚（江西昌南建设有限公司百大广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处承接了江西省乐平市百大广场工程中的木工模板、水电安装工程，后双方因工程款支付发生争议，王图任起诉至乐平市人民法院，乐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判决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王图任支付工程款841400.27元及利息。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被告王图任承包原告曾凡刚以江西冰溪建设工程公司名义承建的瑞昌市龙翔国际一期工程项目隔音墙工程（2号楼和4号楼）、室外管网工程（除58号楼外）和消防通道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8月12日，经原、被告结算，双方确认被告王图任施工的隔音墙工程的工程款为195193.36元。2017年1月19日，曾凡刚在《项目部班组结算明细目录》上签字确认王图任（网管）总结算金额为751456元。现原告认为其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016000元，被告施工的隔音墙工程款是195193.36元，被告多获得的820806.64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被告王图任承建瑞昌市龙翔国际一期工程项目隔音墙、室外管网和消防通道等工程，虽未与曾凡刚或项目部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王图任已实际施工，曾凡刚亦相应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王图任获得工程款有法律根据。原告主张其超付了工程款，因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所做工程有部分仍未进行结算，且原告又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事实，故本院认为原、被告结算工程款之后，才能确定被告是否存在多收取工程款的事实。现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曾凡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8元和保全费4720元，合计16728元，由原告曾凡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曾凡刚称瑞昌龙翔国际一期工程中管网工程、消防通道项目系发包给了蒋某承建，且与蒋某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但上诉人并未向本院提供蒋某承建室外网管、消防通道项目的施工日志、验收单据或结算清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蒋某出具证明否认了自己承建室外管网、消防通道项目，两项目均由王图任与曾凡刚结算工程款，故对上诉人曾凡刚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一审出庭作证的四名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并非将证人证言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是通过庭审调查，对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之间的联系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上诉人内部制作的《项目部班组结算明细目录》、《端午节资金计划表》明显体现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建网管项目的事实和结算金额的认可，上诉人称该目录与计划表只是内部做账使用，并不能证明网管系被上诉人承建的说法，明显逻辑不通，与事实相悖。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瑞昌龙翔国际一期工程中被上诉人施工部分工程进行最终结算，上诉人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况无法确定，故，对上诉人请求以不当得利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8元，由上诉人曾凡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庐审判员 刘 欣审判员 郑敏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鑫书记员杨雨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