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7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晟航志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太平镇人民政府办公楼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692007202C。法定代表人：赵兴爽。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斌、牛春婷（实习），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华，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永明，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晟航志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庆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晟航志业经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晟航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庆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晟航公司是向证人韩某采购煤炭，刘庆华只是韩某指定向晟航公司送货的货源方。晟航公司与韩某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其业务模式均是采用韩某寻找货源并由货源方直接给晟航公司送货，晟航公司则直接将货款支付给韩某，韩某自行与货源方结算。刘庆华向晟航公司送货也是基于这种业务方式，并不能因为刘庆华向晟航公司送货，就认定刘庆华与晟航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证人韩某承认与晟航公司之间的长期业务关系及双方的交易习惯，由此应认定涉案争议货款应是韩某与刘庆华之间的买卖合同货款，而并非晟航公司与刘庆华之间的合同货款。韩某在庭审中承认晟航公司并不欠他任何货款，反而是由于韩某的原因给晟航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作为刘庆华所主张的煤炭货款应由韩某支付，不应由晟航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认为应当由晟航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晟航公司已向法庭提供《三方转账协议》（“转账协议”）来证明其主张，刘庆华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来反驳晟航公司的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晟航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供《转账协议》证明韩某作为中间商与晟航公司、刘庆华分别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晟航公司与刘庆华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且因晟航公司与韩某之间已经无任何欠款，刘庆华无任何权利要求晟航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一审判决仅采信了韩某证言，却忽略了韩某证言内容与晟航公司所签订的《转账协议》内容完全矛盾。庭审中，韩某也认可了《转账协议》的真实性，虽然刘庆华没有在《转账协议》上签字，但是该《转账协议》是韩某对于自身债权的处置行为，即使刘庆华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但晟航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刘庆华付款后，刘庆华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应当视为刘庆华已经默认了《转账协议》的内容。综上所述，根据晟航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转账协议》及韩某所出具的收款收据，已经明确说明了晟航公司与韩某、刘庆华之间的法律关系，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而言，晟航公司与刘庆华之间是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也无任何结算单价及结算方式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晟航公司欠刘庆华334514.4元货款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是因为韩某违反与晟航公司的约定，给晟航公司造成损失后，其与晟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抵销后，其没有办法向刘庆华履行付款义务。于是，韩某与刘庆华双方恶意串通否认《三方转账协议》的内容，妄图通过诉讼的方式转嫁债务，其行为严重侵犯晟航公司合法权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晟航公司就发票违规所受处罚向韩某进行索赔，并要求韩某提供合规结算发票，但韩某始终无法提供。后经双方协商一致，晟航公司不再追究韩某提供违规发票的赔偿责任，以晟航公司尚欠韩某的剩余货款约为36万左右的货款进行抵销。就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债务相互抵销，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一审中韩某已确认晟航公司不欠其任何货款）。综上，晟航公司与韩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庆华系韩某的供货商，在晟航公司与韩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终止后，双方债务已经协商全部抵销，晟航公司不再欠韩某货款，韩某应承担向支付刘庆华采购煤炭的货款。但是韩某与刘庆华却进行恶意串通，其二人向晟航公司主张货款涉嫌虚假诉讼，晟航公司希望法庭可以查清事实，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维护晟航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庆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晟航公司与韩某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可以看出他们之间是票据纠纷，根据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三方转账协议，该协议被上诉人不知情，并且该协议也可以看出上诉人是知道被上诉人向其提供货源，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庆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货款334514.4元及利息（以334514.4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刘庆华经营煤炭生意，经第三人韩某介绍，晟航公司让原告向被告供应煤炭，口头约定大约每吨660元，最终以被告检验的热量计算每吨的价格，货到后付款。2018年10月30日至12月2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供货1006.84吨，共计货款664514.4元。2018年12月5日，晟航公司与韩某签订《三方转账协议》并依照协议约定向刘庆华个人账户（开户行：农行汶上支行，账号：62×××74）转款300000元，该协议刘庆华未签字同意。同日，韩某向晟航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经办人系韩某。2019年7月17日庭审过程中，晟航公司当庭认可秦伟国系公司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晟航公司出具收货单显示原告共计向被告运煤1006.26吨、价值664514.4元（结算后），且证人韩某当庭陈述了其介绍业务及结算的具体过程，因其与晟航公司之间因文惠君通的业务未处理完毕导致原告刘庆华的结算受到影响，晟航公司认可秦伟国的总经理身份问题，但辩称三方已经达成协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三方转账协议刘庆华并未签字认可，且韩某出具的收据上面明确载明其系经办人，晟航公司虽辩称系经韩某的要求下达成三方协议，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综合分析原、被告的证据，尤其是晟航公司的收货单现在由原告刘庆华持有，同时结合证人韩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刘庆华与晟航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法对于晟航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同时，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晟航志业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刘庆华货款334514.4元。二、驳回原告刘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8.86元，由被告山东晟航志业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晟航公司与君贵文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向韩某付款的证明（原件），证明：2018年7月1日，韩某以邹城市君贵文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一下简称“君贵文通公司”）与晟航公司签订《贸易煤采购合同》（“采购合同”），向晟航公司供应煤炭（该事实韩某在一审中已经确认）。2018年7月4日、7月5日、7月18日晟航公司按照韩某的要求分别向韩某个人账户支付货款40004.80元、40279.80元、304376.87元，共计金额384661.47元。韩某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向晟航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2498857.75元增值税发票，后续韩某按照已开发票金额向晟航公司陆续供煤。2018年12月05日，晟航公司按照韩某的书面要求，向其货源方刘庆华的账户直接支付货款300000元，并与韩某签订《三方转账协议》说明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刘庆华与晟航公司并无任何合同关系，且刘庆华对由晟航公司付款也无异议，刘庆华并未到场签订该转账协议。证据二、邹城市税务局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及晟航公司补缴税款的相关凭证（原件）。证明：2019年1月2日，晟航公司在向税务机关的企业纳税评估中自查发现，韩某向晟航公司所提供的君贵文通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为走逃企业，给晟航公司下达济宁邹城税税通[2019]3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晟航公司补缴税款及滞纳金共计479740.71元，晟航公司按照税务机关的要求依法办理税款及滞纳金补缴手续。晟航公司就发票违规所受处罚向韩某进行索赔，并要求韩某提供合规结算发票，但韩某始终无法提供。后经双方协商一致，晟航公司不再追究韩某提供违规发票的赔偿责任，以晟航公司尚欠韩某剩余约为36万左右的货款进行抵销。就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债务相互抵销，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一审中韩某已确认晟航公司不欠其任何货款）。被上诉人刘庆华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其中，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定，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贸易煤采购合同》与邹城市公司与韩某也没有直接联系，君贵文通公司法人也不是韩某。对证据二《税务事项通知书》真实性不予质证，所证明的内容也只能证明上诉人内部财务，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韩某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是否是给付涉案货款的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其与韩某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只是涉案货物的供货方，故涉案货款应由韩某进行支付，并提交晟航公司与君贵文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向韩某付款的证明、《三方转账协议》、《税务事项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韩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证明韩某系涉案货款的支付主体。且其提交的《三方转账协议》系上诉人与韩某之间进行签订，并无被上诉人刘庆华的签字，被上诉人刘庆华亦不认可，故该《三方转账协议》对被上诉人刘庆华没有约束力，上诉人主张韩某系涉案货款的支付主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涉案货款，有上诉人出具的收货单为证，且与证人韩某陈述的其介绍业务及结算的过程相互吻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与韩某之间的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其可另行与韩某进行清算。上诉人以与韩某之间的纠纷拒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晟航志业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7元，由上诉人山东晟航志业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