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94年2月19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保靖县人，现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建，重庆博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男，1982年9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应举，重庆春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5月12日对上诉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建，被上诉人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应举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某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错。1.一审法院认定继父完全是由郑某及其家属在赡养和照顾，杨某未对继父进行赡养和照顾的事实错误。在事实上，杨某生母与继父于2017年3月离婚时，继父已经是年满65岁的老人，其身体也不是很好需要有人照顾和陪伴。杨某的生母与继父离婚后，杨某仍然与继父一起生活，并继续对继父进行生活上的照料及洗衣服等。特别是继父于2018年11月12日被确诊为肝癌后，在2018年11月20几号开始住院动手术，住院10多天主要是生母在照顾，郑某并没有照顾多少，在住院期间杨某也经常去看望继父。在继父出院回家休养期间主要也是杨某和杨某的生母在照料。郑某仅是从2019年2月3日搬到七星路xxx号房屋与继父一起居住后才开始对继父进行主要照料，此时由于杨某要在重庆上班，因客观原因未能照顾继父，但是时间只有两个月，两个月后继父于2019年4月13日病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继父完全是郑某及其家属在照顾，杨某未进行照顾的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继父的医疗费是郑某及其家属支付的事实错误。一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是继父系秀山县烟草公司的职工，于2012年11月退休。大家都知道，有医保的其医疗费至少可以报销85%以上，同时秀山烟草公司在中国泰康人寿保险公司为继父购买了重大疾病险，保险公司已经支付治疗费5万元，还有5万元死亡保险费未支付，更何况继父有存款和退休金作为补充。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几张医疗票据就认定医疗费系郑某及其家属支付的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认定杨某未履行赡养义务的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赡养的基本事实，杨某认为，杨某在继父生病的前一段时间是尽了赡养义务的，因为继父生病的前一段时间郑某并没有与继父生活在一起，在继父生病的后一段时间由于工作的客观原因未能直接照顾继父。关于继父的医疗费问题也不是郑某及其家属出的，最多只能属于垫支的情况。杨某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是错误的，杨某认为适用该条规定的条件是:1.继承人在客观上具备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2.在主观上有不尽扶养义务的行为;3.被继承人确需要被扶养。在郑某搬至继父住处之前，即使那段时间继父有个时候的衣食住行自己能够解决，杨某也是尽到了扶养义务的，杨某并没有在主观上不尽扶养义务。后是由于工作上的客观原因未能一直在继父身边照顾继父，这不是杨某主观原因造成的。关于继父治疗费的问题，继父的治疗费并没有出现短缺情况，郑某也没有实际承担。由于杨某刚开始上班，其工资也非常低，维持自己的生活都困难，根本无能力支付治疗费。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考虑客观情况下，就以杨某未能在继父生病的最后两个月时间予以照顾和未支付医疗费为由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明显错误。三、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一审法院对本案遗产继承比例划分严重显失公平。事实上，杨某在继父生病的前一阶段是尽了赡养义务的。由于郑某系秀山县烟草公司的正式职工收入挺高，不仅有固定收入，而且在重庆和秀山均有房产。然而杨某才开始在打工，收入相当低，也没有居住的地方，是租房居住，生活比较困难。在这种特殊情况下，一审法院把遗产继承比例划分为95%和5%，这显然显失公平。四、一审法院未对杨某在一审中提出的分割抚恤金(在庭审中变更为救济金)和保险金的请求作出裁判，显然不当。1.杨某起诉的要求分割救济金和保险金均是因继父死亡所发生的法律事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是同一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要求分割救济金和保险金不宜在本案继承纠纷中处理显然不当。杨某在起诉时要求分割秀山县社会保险局未支付的救济金，在起诉时的确未支付。在一审开庭时，杨某提交的证据五，完全能够证明继父的退休金每月的标准和继父因病死亡社会保险局应当支付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的标准及金额，完全可以做出裁判的。2.杨某认为，查清案件事实是人民法院的职责所在，秀山县社会保险局支没支付救济金以及具体金额问题，作为人民法院有义务对该事实查清。一审法院应该考虑到在行政机关处收集证据对于当事人来说比较困难，对于这一事实的证据应当主动予以收集。然而一审法院从2019年7月8日开庭之后，直至杨某于2020年3月25日收到判决书这一段时间不仅未依职权收集证据，而且也未向当事人释明收集本案有关证据。对于杨某在一审中提出的分割保险金问题，一审法院也应当如此。所以，一审法院未对杨某在一审中提出的分割救济金和保险金的请求作出裁判，显然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做出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某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郑某辩称，一、杨某上诉状中主张的事实完全不实。1.杨某在上诉状中诉称其继父于2018年11月12日被确诊为肝癌完全不实，且从中可以看出其对继父漠不关心。郑某1因体检发现肝占位，于2018年11月18日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确诊为恶性肿瘤。因此，郑某1确诊肝癌的时间并非是2018年11月12日，而是2018年11月18日住院后确诊。杨某对其继父何时确诊为肝癌尚不明确，说明其确未关心继父，更不用说照顾继父。2.郑某1从确诊肝癌到死亡，共住院四次，期间仅有郑某夫妇陪同和照顾。住院病历记载的联系人为郑某，联系电话也是郑某的，入院记录供史者一栏签字为郑某，上述证据客观证明郑国能每次住院均是郑某一起陪同就医。同时，郑某所在单位批准的请假条也能佐证这一事实。杨某在住院期间从未进行陪护，也未进行探视。3.郑某1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均由郑某承担，均系刷卡支付，杨某未支付分文医疗费。4.郑某婚后已另购房居住，在父亲得病后，为能够更好地照顾父亲，搬回父亲住处与其同住，而与之相反的是，杨某在得知父亲身患癌症后，居然从其继父处搬离。5.郑某1死亡后，其丧事由郑某独自操办，杨某既未出资，也未参与。说明杨某对继父未尽到生养死葬义务。6.郑某虽然是秀山县烟草公司的正式职工，但配偶系无业人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一家四口仅靠郑某个人的工资收入维持，每月无任何结余，也无任何积蓄。父亲住院期间，为筹集医疗费，郑某向亲戚、同事四处借钱，负债累累。郑某仅在秀山县城有一套商品房，该房屋还是郑某的生母出资购买。上述情况可以证明，郑某的经济状况并不比杨某强，但为了给父亲治病，郑某仍然举债支付了父亲的医疗费，切实履行了作为儿子的赡养义务。上述事实充分证明杨某对郑某1没有尽到任何赡养义务。二、一审判决对杨某主张的抚恤金和保险金未纳入遗产范围，并无任何错误。杨某主张的抚恤金和保险金均是郑某1死亡后产生的，不能认定为郑某1生前的遗产，不宜在继承案件中进行分割，这一认定无任何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得到支持和维护。杨某生于1994年2月19日,18岁从涪陵卫校毕业后即参加工作，杨某成年后，不论是继父患病前还是患病后，均未对继父进行经济上的支助和生活上的照顾，在其具备赡养能力和条件时，未对继父履行赡养义务。依法应当少分或不少遗产。一审判决其继承5%的份额并无错误。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继父郑某1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七星路xxx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317房地证2008字第xxx号)遗产由杨某与郑某各自继承50%的份额；2.判决秀山县社会保险局未支付给继父郑某1亲戚的抚恤金由杨某与郑某各自分配50%(具体金额待2019年标准出来后计算，2018年的标准为:15×5620.4=84306元)；3.判决因继父郑某1重大疾病死亡获得中国泰康人寿保险公司赔付的50000元由杨某与郑某各自分配50%；4.本案的诉讼费由郑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某系郑某1之婚生子，杨某生于1994年2月，系案外人周某与杨某1之女，周某与杨某1于1998年4月解除婚姻关系，约定杨某归生父杨某1抚养，2004年9月，杨某的生母周某与郑某1在秀山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6年左右，杨某因需回秀山县就读初中，从湖南省保靖县来到秀山县民族中学上学，住在生母及继父处并将户口一并迁移到秀山，初中毕业后外出到涪陵读书，但其抚养关系未进行过变更。2017年3月17日，周某与郑某1解除婚姻关系，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后购买的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七星路xxx的房屋周某自愿放弃房屋所有权，由郑某1向周某支付人民币150000元作为补偿，该补偿金自离婚证办理之日起一年内分三次支付；周某在郑某1支付完补偿金后立即从现居住地点搬走，同时周某在有条件时自行将本人及其女儿户口迁移，郑某1配合周某办理相关手续。…。”。周某在离婚前已未在家居住，杨某暂未搬出郑某1家，在郑某1处借住至2019年初，居住期间因工作原因早出晚归，2018年底郑某1被诊断为肝癌，至其去世前多次入院治疗，郑某原本另购买了房屋未与其父一起居住，在其父得病后，搬回其父处居住，郑某1治疗期间均由郑某夫妻照顾，杨某在庭审中认可其有工作收入，但其因能力有限未对继父进行经济上的赡养，未出资为继父治病也未到医院照顾继父。2019年4月13日，郑某1在秀山县人民医院病故，郑某1生前系秀山县烟草公司职工，于2012年11月退休，生前遗产有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七星路xxx号房屋一幢(不动产权证号为:317房地证2008字第xxx号)。另，郑某1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某与郑某1之间是否形成了具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与继父母关系；二、杨某与郑某1之间形成的具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与继父母关系，是否因杨某生母周某与郑某1之间婚姻关系的解除而自然解除；三、杨某是否能继承郑某1的遗产及其份额。关于焦点一。关于继父母与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认定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因此，继父母与未成年的继子女共同生活，未成年继子女受继父母的抚养教育，即形成具有扶养义务关系的继子女与继父母关系，本案中杨某的生父母离婚时虽然约定了杨某由生父杨某1抚养，但在2006年杨某年仅12岁时来到秀山与生母及继父一起生活，并将户口迁移至秀山，此时杨某尚未成年，其事实上受到了继父的抚养教育，可认定杨某为其继父郑某1《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的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于焦点二。关于继父母与继子女之间已经形成的扶养关系在生父母与继父母离婚后是否已经自然解除的问题，并未明确的认定标准，但继子女的生父母与继父母离婚后，如继子女仍未成年的，未完全满足“受其抚养教育”的条件，继子女与继父母的关系随着生父母与继父母的婚姻关系解除而自然解除；如继子女的生父母与继父母结婚后继子女未成年，受到了继父母的抚养教育，离婚时继子女成年的，继子女已满足“受其抚养教育”的条件，不因继父母与生父母离婚而自然解除，继父母与继子女关系应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具体到本案中，杨某的生母周某与继父郑某12017年离婚时，已经年满23周岁，虽然其生母与继父的婚姻关系已解除，但杨某与继父郑某1之间已经形成的扶养关系并未经法定程序解除，因此杨某与郑某1之间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上规定的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与继父母关系，杨某为郑某1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但具备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身份，不代表必然能继承郑某1的财产，能否继承遗产判断标准及处理方式应当与普通父母子女关系的判断标准一致,即应审查杨某对赡养义务的履行情况。关于焦点三。继承份额的确定应首先确认遗产范围，经庭审查明，对于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七星路xxx号房屋为郑某1个人的遗产范围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杨某主张的抚恤金，至本案判决时也未举证证明该抚恤金已经发放，也无具体的金额，无法作出判决，其主张的保险费也未举示保险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无法查实该保险金是否存在及其具体金额，或是否已实际赔付、是否指定了受益人等判决需要查清的关键问题，并且抚恤金与保险金两项都为郑某1死后才产生，不是其生前遗产，不宜在继承案件中分割，如双方有争议，可待有证据证明已实际发放后再另行诉讼解决。郑某1生前未留下遗嘱，本案应适用法定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杨某是该条规定的郑某1的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郑某为郑某1亲生的婚生子女，两人均为郑某1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虽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但对需要扶养的被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以少分或者不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根据本案庭审查明事实，杨某在其未成年时受继父抚养长大，本应对继父进行赡养，但却在其成年参加工作，有收入来源，具有赡养继父的能力之时，继父郑某1患病后多次治疗期间，均由郑某及其家属陪同照顾并支付医疗费，杨某既未陪同到医院检查治疗也未支付继父的医疗费，在庭审中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生活上对继父予以了照顾，也无证据证明其在继父去世后参与办理了丧葬事宜等，因此虽然杨某具有郑某1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但根据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为弘扬正确的社会价值观及善良风俗，酌情认定杨某对郑某1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七星路xxx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317房地证2008字第xxx号)遗产由杨某继承5%的份额，其余95%由郑某继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议，判决：一、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七星路xxx号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317房地证2008字第10319号，登记权利人郑某1)，由杨某继承5%的份额；二、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7元，减半收取2278.5元，由杨某负担2200元，郑某负担78.5元。二审中，杨某向本院举示了秀山县社会保障局支付郑某1死亡后的救济金的清单一份，拟证明郑某1死亡后秀山县社会保障局已经支付了救济金和丧葬费，退个人账户余额等共计121032.17元。被上诉人郑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分配，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虽然客观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某对郑某1是否尽到了赡养义务，一审法院对遗产的分割比例是否得当；二、杨某在本案中主张一并分割处理郑某1死亡后应获的救济金和保险理赔款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告知另案处理是否得当。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虽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但对需要扶养的被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以少分或者不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对于郑某对其父郑国能尽到了赡养义务，杨某并无异议，本案二审主要审查杨某是否对其继父郑国能尽到了赡养义务。首先，虽然杨某在其生母与继父郑某1离婚后未随生母一并搬离案涉秀山县中和街道七星路xxx号的房屋，继续在该房屋居住至2019年2月。因杨某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郑某1在其与周某离婚后到患癌症之前生活不能自理，其在一审中也自述在郑某1生病前系自己煮饭，不能仅凭该事实就认定杨某对郑某1的生活起居进行了照顾；其次，杨某主张在郑某1生病之后有去母亲那里给郑某1带饭去吃，但也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第三，杨某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上班有一定经济收入之后有给过郑某1钱或买过礼物等孝敬行为；第四，杨某自认其在郑某1患癌症后没有支付过医疗费，也未去医疗服侍和照顾，其陈述去医院看望过继父，也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第五，郑某1去世以后，杨某没有与郑某一起出资对其安葬，也未对郑某安葬其父亲提供帮助；第六，杨某虽然自述没有较为稳定的工作，但其并非纯粹没有收入，其不管在秀山或在重庆工作，其继父郑某1在秀山和重庆都住院治疗过，杨某完全有对父亲尽赡养义务的条件，但杨某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事实上对继父尽到了赡养义务，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有尽赡养义务的意愿而因郑某1或郑某的阻止或不配合而未能如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杨某有赡养能力而未尽赡养义务，确定其对郑某1的遗产继承5%的份额于法有据，也不违背善良风俗，应当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首先，对于杨某主张的救济金问题。因在一审中杨某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郑某1死亡后社保部门应当发放的救济金的数额，导致一审法院在无法确定金额的情况下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审中，虽然杨某举示了新的证据证明该救济金的具体金额，且郑某也认可其领到了该笔救济金。故，杨某可以主张由郑某直接向其支付其应当享有的份额，但本案中杨某在一审中提出的是确认份额的诉求而未提出要求郑某进行支付的诉求，导致本案二审不宜直接判决分割。但杨某可以另案主张权利。对于杨某的保险金问题。杨某并未在本案中举示证据证明该保险的存在以及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告知另案处理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杨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7元，由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