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晓宁，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苏，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友慧，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联盟谷物早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海路149号。法定代表人：罗士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施羽，女，雀巢（中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孟晓宁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联盟谷物早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早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9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晓宁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早餐公司支付赔偿金183373元、2019年第二季度销售奖金5000元、2019年1-4月的13个月工资折算款4733.3元。事实与理由：1.孟晓宁与天津联盟谷物早餐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早餐公司即将关闭为由解除与孟晓宁的劳动合同，但截止目前早餐公司仍未关闭。2.公司解散和清算的第一步骤是清算组的成立备案，此后才能够开展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等清算事项，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仅基于早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解除劳动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并未将解除孟晓宁的劳动合同事项通知工会。孟晓宁接受经济补偿金不代表其解除行为合法。4.孟晓宁的劳动报酬包括基本工资和销售奖金两部分，其实际工作至2019年4月10日，应当获得2019年第二季度的销售奖金折算款5000元及13薪折算金额4733.3元。早餐公司辩称：1.由于早餐公司连年亏损，股东会于2019年4月4日决议提前解散，开展清算、注销流程。2019年4月10日，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孟晓宁发出《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并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了经济补偿金、月工资、未休年假、销售奖金等款项。此后，早餐公司依法完成清算组成员备案，发布注销公告，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结清所有税务事项后经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2.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依法终止与孟晓宁的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已依法足额支付，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3.孟晓宁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4月10日终止，孟晓宁请求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的销售奖金，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与《员工手册》的规定，孟晓宁不符合领取2019年度13薪的条件。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孟晓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早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66746元（一审庭审中变更为183373元）；3.早餐公司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销售奖金5000元;3.早餐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4月的13薪折算款4733.3元。孟晓宁提交证据主要有:1.仲裁决定书及仲裁（庭审）笔录；2.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根据公司业绩以及雇员本人贡献,一笔最高相当于基本工资作为第13个月的业绩表现奖金,在每年的春节前支付给雇员,其支付取决于雇员在上一年度的全年持续服务,且在支付时雇员与公司继续存在劳动关系）；3.工资单；4.银行明细清单；5.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6.邮件截图。早餐公司提交：1.劳动合同书及补充条款；2.员工手册（第2.17条规定,根据公司业绩以及雇员本人贡献,一笔最高相当于基本工资作为第13个月的业绩表现奖金,在每年的春节前支付给雇员,其支付取决于雇员在上一年度的全年持续服务,且在支付时雇员与公司继续存在劳动关系）；3.股东会决议；4.清算组成员；5.注销公告；6.清税证明；7.注销登记证明；8.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及邮寄凭证；9.离职结算单；10.员工离职前12个月工资发放明细；11.公司章程；12.往来邮件；13.会议纪要（2019年4月4日上午8:30至9:00早餐公司负责人通知工会关闭工厂遣散员工）。早餐公司对孟晓宁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坚持答辩意见；孟晓宁对早餐公司提供的证据13真实性不能确认（但未发现有假），对早餐公司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孟晓宁与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2015年6月1日起生效，劳动关系从2009年5月18日确立，从事分公司助理经理一职，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奖金，基本工资10940元，正常工作时间周一至周五，8：30至12：00，13：00至17：30，工作地点南京市清凉门大街中海大厦7楼714室。2019年4月4日上午，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南京办公点负责人组织召开会议，早餐公司派出人力资源经理告知孟晓宁在内的所有员工，早餐公司因经营不善将关闭早餐公司的工厂，同时遣散所有的销售人员并提供其他岗位供员工选择，如果员工不能接受将在2019年4月10日终止劳动合同。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孟晓宁要求于2019年4月9日向其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经济补偿金182920元，奖金折算5000元，13薪折算款4733.3元,同日,孟晓宁收到该邮件。后与孟晓宁一起工作的10名员工（班或组）,只有孟晓宁未接受协议终止劳动合同并提起诉讼,其他人均协商终止劳动合同，并同意领取经济补偿金等。2019年4月10日，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孟晓宁邮寄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内容，如您所知，由于早餐公司将关闭，导致您的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公司不得不终止与您的劳动合同，生效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您在公司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4月10日，根据劳动法和其他相关规定，公司将向您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税前183373元。次日，孟晓宁收到该通知书。2019年4月25日，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孟晓宁支付190150.62元（经济补偿金183373元、4月工资按比例折算4913.13元、未休年假补偿3264.4元、2019年1、2月销售奖金补差543元、2019年3月销售奖金906元、2019年第一季度销售奖金362元，扣除属于孟晓宁应支付社保及公积金合计3236.91元）。2019年5月7日，孟晓宁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66746元；2.2019年第二季度销售奖及4月销售奖金5000元;3.2019年1月至4月的13薪折算款4733.3元。2019年7月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1020号仲裁决定书，决定终结审理。2019年7月12日，孟晓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处理。一审另查明，早餐公司于2003年8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罗士德，注册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海路149号。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09年4月22日成立，营业期限2009年4月22日至2053年8月7日，负责人何福莹，注册地上海市徐汇区中山西路1602号909室。后早餐公司申请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注销，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注销。一审中，孟晓宁认为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支付经济补偿金183373元，本案赔偿金数额应为183373元。一审法院认为，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注销，其权利义务由早餐公司承继。关于劳动合同是终止还是违法解除。孟晓宁认为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4月4日未与其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且早餐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未关闭也未进行清算，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终止与孟晓宁劳动合同，实际是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早餐公司认为其股东会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终止并清算公司的决议，同日早餐公司将关闭公司告知孟晓宁在内的全国所有员工，终止劳动合同是早餐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清算的程序，故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是依法终止劳动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团、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本案中，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南京办公点负责人组织召开会议，早餐公司派出人力资源经理告知孟晓宁在内的所有员工，早餐公司因经营不善将关闭早餐公司的工厂，同时遣散所有包括孟晓宁在内的销售人员，并且通知了工会，同月9日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告知孟晓宁发放经济补偿金183373元等，孟晓宁未提出异议且后来以实际行动接收该经济补偿金183373元，应视为双方劳动合同已终止，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通知孟晓宁终止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孟晓宁认为实际是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早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法终止劳动合同，现孟晓宁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孟晓宁依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电子邮件要求早餐公司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销售奖5000元;早餐公司认为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孟晓宁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4月10日终止，其主张2019年第二季度的销售奖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孟晓宁在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未满第二季度，并且电子邮件是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方案，故孟晓宁主张2019年第二季度的销售奖金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孟晓宁主张2019年1月至4月的13薪折算款4733.3元；早餐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及《员工手册》第2.17条规定，13薪的支付条件为“其支付取决于雇员在上一日历年度的全年持续服务且在支付时员工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仍将继续存在”，孟晓宁与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4月10日终止，其主张2019年度13薪缺乏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约定13薪的支付条件，孟晓宁主张2019年1月至4月的13薪折算款不符合该约定及规定，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孟晓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孟晓宁与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均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2019年4月4日，早餐公司股东会作出提前解散，进行清算的决议，并将该决议告知包括孟晓宁在内的所有员工，且通知了工会。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根据上述决议开展人员遣散工作，通知孟晓宁于2019年4月10日终止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4月25日向孟晓宁支付了经济补偿金等终止劳动合同的结算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结清所有税务事项后，经市场监督管理机关核准，于2019年8月22日依法注销，孟晓宁主张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未成立清算组并进行备案就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孟晓宁主张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终止其劳动合同没有通知工会，而相关法律并未规定用人单位依法终止劳动合同时有通知工会的义务，对孟晓宁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合法终止劳动合同，孟晓宁主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孟晓宁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4月10日终止，孟晓宁2019年第二季度在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工作时间仅为10日。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孟晓宁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载明的折算奖金5000元是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方案，由于孟晓宁未同意该方案，该方案的内容不能作为法定补偿的依据。孟晓宁依据该邮件要求早餐公司支付第二季度销售奖金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孟晓宁与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的约定及《员工手册》的规定，发放13薪的条件为“员工在上一日历年度的全年持续服务且在支付时员工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仍将继续存在……第13个月业绩表现奖金及其支付将由公司酌处并可能随公司相关政策变化而变化”，孟晓宁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4月10日终止，早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注销，对孟晓宁主张早餐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4月的13薪折算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晓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干审 判 员  王晓燕审 判 员  王 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汪光骞书 记 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