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仲琦，上海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润堉，男，194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王强因与被上诉人殷润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殷润堉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季某某，王强因和季某某是朋友关系故以自己名义借款并以自有房屋进行抵押。涉案借款的去向和期间利息支付均是由季某某一手操作，一审法院未追加季某某为本案当事人以查明借款本金及还款情况，程序违法并致查明事实不清。2.王强为了涤除房屋抵押于2017年5月23日归还殷润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8万元了结涉案债务，王强当时用房屋做了二次抵押归还借款，抵押金额有一百余万，如果还有未结利息完全有能力支付，无需拖欠。涉案欠条是王强在被胁迫、欺骗的情况下签署的。即使欠条有效，也应当以“公安赔款下来后从中扣除”为前提条件，现付款条件不成立，故不应当还款。3.殷润堉通过不同的借款平台长期对外放贷，符合“职业放贷人”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的特征，其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被上诉人殷润堉辩称，涉案借款合同系王强亲自签署，房屋抵押也是王强出面办理，殷润堉不知道王强所述实际借款人是季某某一节，借款合同相对人是王强。涉案欠条是王强签署，其中金额是涉案借款的未结利息，一审法院给了王强报案时间，但王强并未报案。殷润堉虽通过中介平台对外借贷，但是从放贷次数到金额均不属于“职业放贷人”。综上，不同意王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殷润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强偿还欠款160,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7日,殷润堉、王强签订借款合同：“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殷润堉，乙方(借款人、抵押人)王强，因乙方急需资金，向甲方借款，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特订立合同如下：借款金额：柒拾伍万元整；借款用途：用于生意经营的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26日止；…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利息按月支付(利息支付日为乙方收到上述借款之日次月起的每月对应日)，本金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担保：坐落于上海市泗塘一村XXX号XXX室《房屋所有权证》沪房地宝字(2000)第038852号，建筑面积49.40平方米的房产登记在乙方的名下，现乙方自愿将上述房产抵押给甲方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双方就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10月27日，殷润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向王强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转款750,000元。11月2日，双方至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对750,000元借款办理了债权抵押权登记，期限为2015年10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债权数额为750,000元。2017年5月23日，王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17…7654)向殷润堉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3822)转款500,000元、360,000元、20,000元。同日，殷润堉对原借款设定的本市泗塘一村XXX号XXX室房屋750,000元抵押权予以注销。2017年5月23日，王强再立欠条一份：“今欠殷润堉拾陆万零伍佰肆拾元正(160,540)于2015年10月向殷润堉借款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今天王强归还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尚欠人民币拾陆万零伍佰肆拾元正。本人王强承诺于公安赔款下来后从中扣除归还此款，倘若本人不报案，我王强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审理中，殷润堉表明，2017年5月23日王强所立据的160,540元欠款，实际为2015年10月27日至2017年5月23日期间借款750,000元2%月息的未归还利息差额，如期限内应付利息与现立据数额不相符的，可按实际应付利息计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殷润堉与王强于2015年10月27日所签《借款合同》及750,000元交付事实成立产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确认无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涉及套路贷、高利贷，涉案的金额是否属借款利息，是否存在利息差额还应承担支付义务。首先，王强为证明“套路贷、高利贷”，提供了案外人的借款和与案外人相关的法律文书，但上述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无法推定殷润堉共同参与套路贷、高利贷的行为。王强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相互不印证，且殷润堉否认。其次，双方的借款、还款事实清楚，王强所述的借款为月利率四分高息，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借贷无法证明有“套路贷、高利贷”情形，同时，王强所述在被逼情形下写下欠条亦无事实佐证，更没有证据证明王强在事后再次向案外人借款抵押与殷润堉存在关联。因此，对王强提供的证明证据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套路贷、高利贷之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王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关于利息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出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符合法律的规定范畴，现殷润堉主张的是2015年10月27日至2017年5月23日期间借款的利息差额，根据2015年10月27日至2017年5月23日王强已偿付130,000元利息之事实，可以确认本次殷润堉主张的是借款息差，并根据殷润堉按实结算主张，该期限内以7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应付利息为283,500元，剔除已付利息外，王强还应支付利息为153,500元，为此，殷润堉要求王强承担利息差额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判决：王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润堉借款利息差额153,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强补充提供：1.殷润堉与王强的短信记录，证明殷润堉知道季某某是借款人，殷润堉和王强协商由王强出85万元，季某某出5万元了解涉案借款，且李佳伟是殷润堉的手下。2.王强与李佳伟的聊天记录，证明在还款前一天，李佳伟表示85万元可以解决借款，还款后李佳伟代表殷润堉与王强沟通报案细节。3.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因为还款当日殷润堉提高价格，要求88万元解决借款，王强不肯，后来是殷润堉的儿子殷毅转账给王强2万元解决。经质证，殷润堉对证据1、证据2均不予认可，表示不记得与王强有过相关对话，李佳伟也不是他的手下。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不清楚殷毅转款给王强的事，也不知道转账理由。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季某某为案件当事人、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以及涉案借款是否还清。关于争议一，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王强与殷润堉签订了借款合同、以自有房屋为借款进行抵押担保，殷润堉亦向王强转账给付了相关款项，双方借贷关系清楚。王强作为借款人，应对其主张未足额收到借款本金以及还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王强虽主张实际借款人是季某某，整个借款还款过程均由季某某操作，但殷润堉对此予以否认。即使如王强所述其将涉案借款实际交由季某某支配，也是其与季某某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亦不能据此免除其作为借款人的举证责任。综上，季某某并非法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王强据此提出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二，王强主张殷润堉系“职业放贷人”，故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然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殷润堉系“职业放贷人”，王强以此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三，根据涉案借款本金及双方约定的利息，至2017年5月23日，88万元并不足以清偿借款本息，王强主张双方以88万元了结涉案借款，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另王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清楚欠条载明的钱款性质，以及签署欠条的法律后果，其虽主张欠条是在殷润堉逼迫欺骗下签署的，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11元，由上诉人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储继波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