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鼎时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发展路8号院8号楼8层814-B。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岫谊，女，1956年4月26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红星美凯龙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59号。法定代表人：车建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怀明，男，北京红星美凯龙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金鼎时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时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岫谊、原审被告北京红星美凯龙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4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鼎时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岫谊的诉讼请求；2.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岫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中金鼎时空公司接到开庭传票载明开庭时间2019年5月20日9点，金鼎时空公司准时达到朝阳法院6层32号法庭外等候开庭，后法官告知原告没有来，当天没有开庭，之后金鼎时空公司没有收到法院的任何开庭通知，该案缺席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应该撤销，发回重审。二、本案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加工合同纠纷，金鼎时空公司已经按照现场勘探测量数据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楼梯加工，并多次要求张岫谊确定时间配合现场安装工作，但张岫谊一直以家人生病为由不予指定安装时间，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近6年之久。2018年5月张岫谊要求安装时，因金鼎时空公司在沙河地区的库房被强制拆迁，本案定制的楼梯被损毁，金鼎时空公司保留向张岫谊主张6年楼梯保管费的权利。三、本案合同从来没有约定可以随时安装，2018年5月要求安装，超过诉讼时效。张岫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鼎时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我和金鼎时空公司的合同是没有时效期的，销售人员保证可以随时安装，从合同开始到现在，张岫谊从来没有说过合同终止不进行了，从金鼎时空公司撤场到拆迁没有任何人通知张岫谊，而且还把东西丢失了。红星美凯龙公司述称，坚持一审意见，张岫谊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变更诉讼请求后与红星美凯龙公司没有关系。张岫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金鼎时空公司赔偿其楼梯安装费用24500元，要求判令金鼎时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7日，张岫谊与金鼎时空公司签订编号为NO.JHBJ-01004-0068014的《定/销货单》，载明：购货方张岫谊，供货方金鼎时空公司；供货方地址为红星美凯龙北五环商场建材馆二层C8209展厅，收货方地址为昌平陈庄；并列明商品品名、型号、规格、单价、数量、实售金额等项目，其中商品品名为木鼎楼梯、踏板、大芯板等共计十项，其中大芯板一项的实售金额3500元；商品品名后续备注处列明，榉木、普通柱形、50099元、折后29000元；合计金额50099元，已付金额6000元，货款余额23000元；购物须知为，为确保您的权益得到保障，请至商场收银台统一交款，并加盖商场售后服务专用章，一旦买卖双方产生争议，可凭此单据至红星美凯龙顾客服务部协商解决。供货方盖章处加盖金鼎时空公司合同专用章，商场盖章处加盖北京红星美凯龙北五环商场售后服务专用章。同日，张岫谊交付首付款6000元，红星美凯龙公司代为开具相应金额收银单。2012年10月30日，张岫谊再次与金鼎时空公司签订编号为NO.JHBJ-01004-0068952的《定/销货单》，备注载明尾款23000元，已付金额23000元。同日，张岫谊交付尾款23000元，红星美凯龙公司代为开具相应金额收银单。诉讼中，张岫谊称楼梯仅于2012年年底完成了基础大芯板安装，现已无法联系到金鼎时空公司进行剩余工程安装，并提交了楼梯装修现状照片佐证装修情况。照片显示，楼梯表层仅铺设了底层板材，室内未见安装其他木质板材及楼梯等。红星美凯龙公司称其已将代收的张岫谊两次支付款项共计29000元全部转付金鼎时空公司。诉讼中，张岫谊原诉讼请求为判令金鼎时空公司及红星美凯龙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完成楼梯安装，法院依法向金鼎时空公司送达了起诉书及开庭传票，金鼎时空公司亦派人到庭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但在法院依法组织的两次庭审中，金鼎时空均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主动配合张岫谊履行合同、完成楼梯安装义务。后张岫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金鼎时空公司赔偿楼梯安装费用2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岫谊与金鼎时空公司签订的《定/销货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定/销货单》，张岫谊通过红星美凯龙公司共计向金鼎时空公司支付29000元，金鼎时空公司应向张岫谊提供相应数量、规格商品并完成安装。本案中，张岫谊提交的照片显示，金鼎时空公司仅安装了基础大芯板，剩余商品未供应，楼梯亦未安装。现张岫谊以起诉方式要求金鼎时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安装楼梯，但金鼎时空公司在诉讼期间无正当理由未配合参加诉讼，也未履行合同，其以实际行为表明将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金鼎时空公司应将已收取未安装部分款项予以退款。故张岫谊不再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而要求退款未安装部分款项，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定/销货单》载明，已完工大芯板价格3500元，则剩余未供货未安装部分价格应为25500元，张岫谊在诉讼中仅主张24500元，并未超出应退还金额范围，法院予以支持。但张岫谊主张以赔偿方式弥补其损失，措辞略有不当，法院对其表述方式进行调整。鉴于张岫谊变更诉讼请求后未再要求红星美凯龙公司承担责任，故法院对红星美凯龙公司相应答辩意见不再予以回应。金鼎时空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北京金鼎时空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岫谊编号为NO.JHBJ-01004-0068014的《定/销货单》项下未安装部分货款金额二万四千五百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审期间，金鼎时空公司称销售人员曾与张岫谊联络过安装事宜，但张岫谊因个人原因将安装延后，张岫谊认可该事实但反驳称金鼎时空公司向其承诺合同可以随时履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张岫谊提交了《定/销货单》及金额收银单，可以证明张岫谊与金鼎时空公司签订《定/销货单》，并支付货款的事实，金鼎时空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产品制作后因拆迁已损毁，无法安装。根据金鼎时空公司的陈述，涉案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判决金鼎时空公司退还张岫谊货款二万四千五百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鼎时空公司主张的楼梯保管费，并非本案审理范围，金鼎时空公司可与张岫谊另行解决。涉案合同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间，后续沟通中对履行期限亦未能明确，张岫谊可以要求随时履行，金鼎时空公司上诉称张岫谊诉请已超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查，一审庭审前均依法向金鼎时空公司送达了传票，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金鼎时空公司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鼎时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元，由北京金鼎时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