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46号抗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王希法，男，195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伍军人，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昌，男，195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辽宁宝林集团有限公司退休人员，住沈阳市皇姑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沈阳女人街商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浑南四路1号B-21-20室。法定代表人：朱春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女，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讷河市，现住沈阳市浑南新区。被申诉人（再审被告）：沈阳鼎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浑南四路1号富腾国际大厦A座2001室。法定代表人：沙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琼、张飞飞，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希法因与被申诉人沈阳女人街商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女人街商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2民初7114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辽0112民申2号民事裁定，由该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沈阳鼎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盈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再审后，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9日作出（2018）辽0112民再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希法仍不服，向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沈检民（行）监[2019]2101000025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辽01民抗20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雪晶出庭。申诉人王希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昌，被申诉人女人街商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及鼎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琼、张飞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鼎盈公司对2012年1月1日以后女人街商业公司承担的给付义务负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浑南区人民检察院从沈阳市浑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兴隆大奥莱的“企业档案”资料有：兴隆大家庭申请设立兴隆大奥莱的各种资料，兴隆大家庭与鼎盈公司于2008年4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鼎盈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出具的租赁房屋已于2009年8月30日交付且兴隆大家庭已经进驻的证明材料，浑南区房产局于2010年4月8日出具的租赁房屋已经租赁给兴隆大家庭的证明材料。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兴隆大奥莱是由兴隆大家庭于2010年4月13日申请设立的分公司，营业场所为沈阳市浑南区营盘北街5号（案涉商铺所在地）。在申请设立过程中，兴隆大家庭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提交了其与鼎盈公司于2008年4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鼎盈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将沈阳市浑南区营盘北街5号12万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兴隆大家庭用于设立大型综合商业项目，租赁期限为20年。可见，鼎盈公司在未经王希法同意的情况下，于2008年4月2日将包括案涉商铺在内的浑南区营盘北街5号房屋整体租给兴隆大家庭，运营兴隆大奥莱商场至今。虽然鼎盈公司在原审提供了其于2012年1月1日与兴隆大奥莱签订的《租赁合同》用于证明其对外租赁案涉商铺的时间，但该时间在兴隆大奥莱成立（2010年4月13日）之后的2年，不符合常理。该《租赁合同》并不能否定鼎盈公司与兴隆大家庭签订在先的《租赁合同》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故鼎盈公司应当自其出租案涉商铺之日即2008年4月2日起对王希法承担责任，即对原审判决女人街商业公司2010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的租金及违约金承担全部连带给付责任。王希法申诉称，请求：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鼎盈公司对应由女人街商业公司承担的义务负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及理由：1.鼎盈公司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06年9月30日，2007年将商铺私自拆除，2008年出租了商铺的整楼，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2012年1月1日。2.另案王某诉鼎盈公司解除合同、赔偿损失诉讼中，浑南区法院已经判决鼎盈公司赔偿王某2010年1月1日之后发生的租金损失（案号：（2016）辽0112民初421号），这说明鼎盈公司的侵权、违约行为发生在2012年1月1日之前，而不是原审判决确认的2012年之后。女人街商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鼎盈公司辩称，不同意检察院抗诉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具体理由如下：1.兴隆大奥莱的工商档案不是本系列案件的新证据，系列案件均以2012年的租赁合同作为实际履行的合同依据。工商档案中留存的2008年租赁合同及鼎盈公司出具的2009年兴隆进驻说明，均是为了兴隆大奥莱能够顺利进行公司登记而出具的，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实际履行，工商登记的行政备案材料不能作为认定鼎盈公司是否构成实体违约的依据。2.案涉商铺不具有返租房性质，返租法律关系必须基于同一主体签订返租协议而成立，本案王希法与鼎盈公司签订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女人街商业公司签订的是《租赁合同》，不符合返租的法律关系。3.鼎盈公司与女人街商业公司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股东是否具有历史上的重叠，不能作为否认企业法人独立人格的依据。检察机关将两家企业定为“关联公司”，并据以认为鼎盈公司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王希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其与女人街商业公司之间2005年9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S2024浑南新区（现已更名为浑南区，以下均称浑南区）营盘北街5号B区2层C059号《商铺租赁协议》；2.判决女人街商业公司支付拖欠王希法的该商铺自2010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6年零1个月的租金共计人民币153351.1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约5万元，总计203351.10元；3.诉讼费由女人街商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2016]辽0112民初711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王希法与女人街商业公司于2005年9月2日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王希法将其购买的位于浑南区商业公司使用，租赁期自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其中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为免租期，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为有偿租赁期。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31元，每月租金为2100.70元（税前）。在承租期内，王希法只享有该商铺的所有权及相应的租金收取权，其他一切权益均由女人街商业公司所有。王希法同意该商铺由女人街商业公司以自营、与第三方联营或者将该商铺转租给第三方使用的方式经营，王希法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预。租赁期届满后，如女人街商业公司继续承租，则王希法应同意，并由女人街商业公司决定续租期限及不低于总房款10%的年租金标准，具体条款由双方另行签订续租协议内容。协议签订后，女人街商业公司仅向王希法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的半年租金。王希法曾多次向女人街商业公司主张权利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2012年1月1日，沈阳鼎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盈公司）将包括王希法购买的B区2层C059号在内的整体商铺租赁给案外人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大奥莱）使用至今。一审法院[2016]辽0112民初7114号民事判决认为，王希法与女人街商业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应认定有效。关于王希法要求解除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因该商铺现已由鼎盈公司租赁给案外人兴隆大奥莱，王希法要求解除租赁协议的法律后果为返还商铺，涉及他人利益，故其要求解除租赁协议的权利不能得到实现，且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届满后，如女人街商业公司继续承租，则王希法应同意”，对王希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女人街商业公司应按租赁协议标准给付王希法租金和占有使用费，违约金应按本金12604.20元计算，自2010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于每年的2月1日、8月1日起分段计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女人街商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希法支付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商铺租金63021元；二、女人街商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希法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商铺占有使用费90330.10元；三、女人街商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希法支付商铺租金及占有使用费153351.10元的违约金；四、驳回王希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女人街商业公司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希法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再审判决维持2016年11月23日（2016）辽0112民初7114号民事判决书的同时，增加判决鼎盈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判决解除王希法、女人街商业公司之间2005年9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S2025浑南新区营盘北街5号B区2层C059号《商铺租赁协议》;3.判令女人街商业公司支付拖欠王希法的该商铺自2010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6年零1个月租金共计人民币153351.1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利息暂计50000元赔偿给王希法；4.诉讼费由女人街商业公司、鼎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2018）辽0112民再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该院[2016]辽0112民初711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2018）辽0112民再5号民事判决认为，王希法与女人街商业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关于王希法要求解除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因该商铺现已由女人街房产公司（鼎盈公司）租赁给案外人兴隆大奥莱，王希法要求解除租赁协议的法律后果为返还商铺，涉及他人利益，故其要求解除租赁协议的权利不能得到实现，且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届满后，如女人街商业公司继续承租，则王希法应同意”，对王希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数额，因再审中王希法没有提出，要求维持原审判决，应予支持。关于王希法提出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女人街商业公司未按租赁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违约在先，其应向王希法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租赁协议中未对违约金标准作出约定，故原审判决女人街商业公司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向王希法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王希法要求鼎盈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因鼎盈公司不是案涉商铺的所有人、使用人，在未征得所有人同意的前提下，将包括案涉商铺在内的商铺整体租赁给案外人兴隆大奥莱使用，侵犯了王希法的财产权，应按照相应的期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辽0112民初7114号民事判决书；二、鼎盈公司对2012年1月1日以后应由女人街商业公司承担的义务负连带给付义务。如果女人街公司、鼎盈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0元，保全费1650元由女人街商业公司及鼎盈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期间，检察机关提交如下证据：1.沈阳市浑南区房产管理局于2010年4月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沈阳市浑南新区营盘北街5号产权人是鼎盈公司，其中涉案商铺所在地被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租用，产权手续正在办理中。2.鼎盈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鼎盈公司已经于2009年8月30日交付房屋，兴隆大家庭公司于2009年8月30日正式进驻女人街项目，并进行项目具体运作。3.2008年4月2日鼎盈公司和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2008年4月2日鼎盈公司开始将涉案房产出租给兴隆大家庭。王希法对抗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意见。鼎盈公司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三份证据都是为了配合成立兴隆大奥莱向工商部门出具的。女人街商业公司质证意见同鼎盈公司。王希法提交如下证据：1.鼎盈公司2008年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鼎盈公司早在2008年4月2日就与案外人签订过《租赁合同》，并已事实履行。2.（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16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鼎盈公司2008年4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其真实性得到了东陵法院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定。3.鼎盈公司、浑南区房产局的《证明》，证明涉案商铺整楼早在2010年之前未经王希法同意就变为了鼎盈公司自有，并交付租给了案外人。4.浑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登记信息，证明依2008年4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案外人于2010年4月13日在浑南区工商局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证明2008年4月2日的《租赁合同》客观存在，已经实际履行。5.浑南区法院（2016）辽0112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鼎盈公司上诉状、沈阳市法院（2016）辽01民终8042号判决书、鼎盈公司再审申请书、沈阳市法院（2017）辽01民再68号判决书，证明鼎盈公司没有向王希法交付商铺，而是将商铺交给了女人街商业公司，女人街商业公司将涉案商铺委托鼎盈公司租赁给案外人，鼎盈公司坚持从2012年1月1日起承担租金损失赔偿责任，没有得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的支持。6.鼎盈公司《房价宣传单》、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9164号判决书，证明《房价宣传单》与《商铺租赁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关联关系，其真实性在浑南区法院（2018）辽0112民初9164号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其内容鼎盈公司承诺了购房人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三年的租金收益为30%。7.王某商铺《交付使用证明》，证明鼎盈公司没有向王希法交付商铺，而是将商铺交给了女人街商业公司。鼎盈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证据1和证据3与检察机关的证据相同，我方的质证意见同之前质证意见。2.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裁定书仅对2008年合同是否为鼎盈公司加盖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与本案2008年的合同是否真实履行的争议焦点无关。3.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兴隆大奥莱于2010年4月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但是不能证明2008年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4.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另案王某案件对本案不具有参照性，不能作为参考依据。王某案件的请求权基础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中的损害赔偿之诉；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租赁合同》中的租金履行请求之诉。王某案件再审判决鼎盈公司支付2010年至2012年租金，并非是对《租赁合同》中的租金连带给付责任进行认定，而是对于鼎盈公司是否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中有过错而判定的逾期交房损害赔偿金，与本案王希法的诉讼请求无关。王希法一审中没有主张的请求，不能作为再审审查范围。5.对证据6中房价宣传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材料不真实，没有鼎盈公司的签章。且该材料经其他案件各级法院多次质证均没有认定真实性，该材料内容与本案无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9164号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女人街商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与其无关。鼎盈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从兴隆集团的官方网站上打印的关于兴隆大奥莱开业的报道文章，证明兴隆大奥莱是于2013年4月11日才正式开业，2008年合同并非各方真实履行的合同。王希法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有异议。理由：1.该证据是复印件，从网上下载的，是案外人兴隆大奥莱的宣传资料，与本案无关。2.宣传单不能否认2008年4月2日鼎盈公司出租合同的真实性和其存在的过错。3.2008年合同的签订是与兴隆大奥莱购物中心签订的，与2012年签订的合同不同。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是否成立分公司与本案无关，租赁合同使用的分公司并不是鼎盈公司下属的分公司。4.该证据在原审期间已经存在，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女人街商业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再审期间，女人街商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2016]辽0112民初7114号民事判决和（2018）辽0112民再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5年9月2日，王希法与鼎盈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希法购买鼎盈公司开发的沈阳市浑南新区营盘北街5号B区2层C059号商铺，套内建筑面积16.04平方米，价格191581元；鼎盈公司应在2006年9月30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给王希法；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由于买受人原因，未能按期交付的，按下以方式处理：以出卖人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时间为准，逾期买受人按每天100元向出卖人交付保管费，双方交接钥匙签署房屋交接单即为交付。合同签订后，王希法按约定交纳了购房款，鼎盈公司于2008年5月28日向王希法出具了发票。又查明，兴隆大奥莱是由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于2010年4月13日申请设立的（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当时名称为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都会分公司，后于2012年8月10日更名为兴隆大奥莱，营业场所为沈阳市浑南区营盘北街5号（案涉商铺所在地）。在申请设立过程中，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向沈阳市浑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其与鼎盈公司于2008年4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鼎盈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将沈阳市浑南区营盘北街5号总面积约为12万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兴隆大家庭用于设立大型综合商业项目，租赁期限为20年，自租赁物全部交付日期起算。具体租赁范围包括女人街商业广场一期1轴至19轴负一层至四层和女人街商业广场二期全部负一层至四层的房屋及室外规划内场地。合同还约定租赁房屋分阶段交付，出租人于2008年6月15日至6月30日前交付商场二期20-33轴1-2层房屋（承租人可以在2008年6月1日进场装修）;于2008年9月15日至12月30日前交付商场一期1-19轴及商场二期20-33轴3-4层房屋；于2009年6月15日至9月30日前交付剩余标的房屋。在租金及其支付方面，合同约定按上述各部分房屋交付时间和交付面积分别计算租金，第一租赁年度为免租期，从第二年开始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租金。此外，兴隆大家庭还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提交了沈阳市浑南区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和鼎盈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其中，沈阳市浑南区房产管理局于2010年4月8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沈阳市浑南区营盘北街5号，该房产所有权归鼎盈公司所有，其中商业广场1轴至19轴负一层至四层和女人街商业广场二期全部负一层至四层的房屋及室外规划内场地被兴隆大家庭租用，产权手续正在办理之中。”鼎盈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根据鼎盈公司与兴隆大家庭签订的租赁合同，鼎盈公司已于2009年8月30日交付房屋（浑南区营盘北街5号）。兴隆大家庭于2009年8月30日正式进驻女人街项目，并成立兴隆大都会项目部进行项目具体运作。”另，兴隆大奥莱至今仍在上述地址经营。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鼎盈公司是否应对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女人街商业公司承担的给付义务向王希法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中王希法就案涉商铺与鼎盈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鼎盈公司足额交付购房款，该商铺虽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但不影响王希法对该商铺享有所有人的权利。鼎盈公司于2008年4月2日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以产权人的身份将包括案涉商铺在内的房产出租给案外人并交付其占有经营使用至今，其行为未经王希法许可及授权，侵害了王希法作为产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王希法与女人街商业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王希法自2010年1月1日起可以就案涉商铺获取每月2100.7元租金收入，现案涉商铺因鼎盈公司无权处分的行为被案外人占有，王希法不能自女人街商业公司获取合同约定的租金，其损害后果与鼎盈公司的行为有必然的联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故鼎盈公司应从侵权行为开始时承担对王希法的赔偿责任。王希法主张鼎盈公司自2010年7月1日起承担责任，该时间在鼎盈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和交付房屋之后，王希法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鼎盈公司主张2008年租赁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成立且未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2年租赁合同，故应从2012年1月1日起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2008年租赁合同系鼎盈公司与案外人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鼎盈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签订后，鼎盈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案外人以合同约定房屋为经营场所于2010年4月13日为其下属分公司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并经营。据此可以认定2008年租赁合同已经成立并履行。鼎盈公司现否认合同成立并履行，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其仅提交案外人分公司于2013年开业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鼎盈公司主张自2008年至2013年有五年空置期，若案外人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违反常理，因其未对双方如何履行租赁合同租金条款进行明确陈述，亦未举证证明，且该合同为双务有偿合同，即使合同相对方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亦不足以认定合同未成立及履行。2008年租赁合同系鼎盈公司与兴隆大家庭签订，2012年租赁合同系其与兴隆大奥莱签订，两份合同的签订主体并不相同，且2012年租赁合同签订在后，该合同是否履行不足以否定2008年合同的成立和履行。故鼎盈公司提出的该抗辩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沈阳鼎盈置业有限公司对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2民初711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应由沈阳女人街商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义务负连带给付义务。一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保全费1650元，再审保全费620元由沈阳女人街商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沈阳鼎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权红霞书记员郭丹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