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鼎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晖路81号。法定代表人：宋小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肯，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金维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新科村106国道东侧广州市弘森（国际）物流中心D栋210号。法定代表人：罗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海，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青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鼎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金维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维迅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肯、张贤伟，被上诉人金维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青林、吴正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双方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GPL-BDD-2018-A-047《仓储/操作合同》于2019年8月1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鼎胜公司无需向金维迅公司赔偿2019年8月1日至12月11日堆存费1206072.58元；3.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维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鼎胜公司无权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仓储/操作合同》已于2019年8月1日实际解除，一审判决《仓储/操作合同》于2019年12月11日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鼎胜公司当庭表示，案涉合同实际已于8月1日解除，而非开庭时提出解除本案合同。实际上双方已于2019年7月30日办理了交接手续，鼎胜公司已将仓库交还给金维迅公司且未实际使用，金维迅公司也在此之后寻找客户用行动表明同意鼎胜公司解除合同的要求。此外，金维迅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未提出继续履行合同，也未主张鼎胜公司拖欠其租金，因此本案合同实际已于2019年8月1日解除。退一步讲，考虑到金维迅公司未能积极采取措施有效地减少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以开庭时间作为合同解除时间，也有违公平原则。（三）鼎胜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起从未使用仓库，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鼎胜公司承担2019年8月1日至12月11日堆存费1206072.5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维迅公司在其起诉状及庭审过程中从未请求鼎胜公司支付其堆存费损失，一审法院未能依法根据金维迅公司的请求进行审理，而是自行决定判令鼎胜公司赔偿金维迅公司的堆存费损失，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维迅公司辩称，金维迅公司在一审当庭提出不同意单方解除合同，鼎胜公司第一次回答也是不同意解除合同，后又更改为申请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后，鼎胜公司上诉，由此鼎胜公司至今并未解除合同，损失进一步扩大，合同应继续履行。该仓库仍在空置。（一）由于双方合同期限是18个月，金维迅公司给予鼎胜公司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30日仓库场地使用费免租，因鼎胜公司违约，其应补缴使用费101548元；鼎胜公司退租造成金维迅公司未找到新租户，造成巨大损失，其应赔偿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期间的租金。（二）鼎胜公司工作人员在存放货物时造成的安全出入口及仓库内消防器材堵塞的违法、违章行为，总罚款金额25000元，金维迅公司提出鼎胜公司只承担10000元。鼎胜公司扭曲事实称金维迅公司导致的安全隐患及不诚信，实际上是鼎胜公司造成的安全隐患过多造成整个园区被罚。（三）双方原合同中没有对地面的平整度进行过约束，鼎胜公司在使用前也多次评估过仓库是否适合他们使用，在合同签订中到后续使用中也没有提出异议。（四）鼎胜公司提出的所谓交接清楚：到目前为止鼎胜公司只交付了仓库钥匙证明及与金维迅公司保洁人员的卫生交接情况，并不能作为合同解除依据。金维迅公司已经做出过让步用公函的形式提出了“协商解决的方案”，但是鼎胜公司一直是置之不理。金维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鼎胜公司赔偿金维迅公司2871048元；2.本案诉讼费由鼎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金维迅公司与鼎胜公司签订GPL-BDD-2018-A-047《仓储/操作合同》，约定如下款项内容：一、金维迅公司提供其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开发区××号库，面积9550平方米给鼎胜公司有偿使用；二、合同期限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三、2.A.每月按最低库存量计收堆存费276950元，货物装卸费：铲运7.5元/吨（单边）、人码8.5元/吨（单边），以上费用均含税（税率为6%）；三、8.E.1.鼎胜公司自合同签订5天内支付相当于两个月仓储保管费553900元作为履约预付款给金维迅公司，如在合同期内非因金维迅公司原因鼎胜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则金维迅公司没收鼎胜公司所交预付款，如金维迅公司在合同期内非因鼎胜公司原因单方解除合同，则金维迅公司除了退回鼎胜公司交予金维迅公司的预付款外，另外支付同等金额的违约金予鼎胜公司；五、1.本合同在有效期内，任何一方不得无故终止合同；六、2.金维迅公司保证对仓储场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和出租权；六、5.由于目前仓库还有客户使用，鼎胜公司必须给足金维迅公司15日的时间与现有使用的客户进行协调，以不影响鼎胜公司进货为原则。合同签订后，双方如约履行合同。至2019年7月23日，鼎胜公司致金维迅公司《关于提前终止〈仓储/操作合同〉（GPL-BDD-2018-A-047）合同的通知》：因我司经营业务调整原因，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提出提前终止合同，2019年8月1日起将不再租用广东省东莞市××开发区××号库，在此前清空仓库所有货物，在贵公司出具2019年7月份产生的水费、电费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费用，自2019年8月1日解除之日起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由于我司提前终止合同，我司将按照原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赔付给贵司的两个月预付款553900元，贵司在2019年8月10日前将两个预付款553900元有效发票归还我司。鼎胜公司遂之于2019年7月31日前清理退仓。2019年7月26日，金维迅公司复函鼎胜公司：因贵司单方终止合同给我司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除了支付违约金和水电费用外，应在终止原合同前补偿由于没有提前通知造成仓库空余期的仓租等项损失，请尽快安排与我司协商。双方协商未果而发生诉讼。另查，金维迅公司提供广州华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转租同意书》及莞字第0900811845、0900811846、0900811847、0900811848、0900811852号《粤房地权证》，东公麻消验字（2015）第000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广州华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东莞南贸物流有限公司100%的控股股东、东莞市麻涌镇麻四村创业一路的南贸仓库的所有权人，同意东莞南贸物流有限公司将该仓库出租给金维迅公司，金维迅公司在与东莞南贸物流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有效期内（2018年06月01日起至2023年05月31日）对该仓库拥有合法使用权，并在合同约定的条款下拥有分租期和转租期；东莞南贸物流有限公司位于东莞市麻涌××开发区共××栋建筑工程消防经验收合格。鼎胜公司提供东莞市公安消防支队麻涌大队东麻消限字（2019）第0675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东麻（消）行罚决字（2019）0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东莞南贸物流有限公司仓库B和仓库C存在消防安全违法行为，被责令整改，被处罚款25000元；2019年7月18日金维迅公司致鼎胜公司《情况说明》，指出鼎胜公司在使用3号仓库过程中“占用消防通道和堵塞消防通道”常有发生，要求鼎胜公司缴纳违章罚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维迅公司经营案涉仓库与鼎胜公司订立《仓储/操作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阻却金维迅公司签订、履行合同的权利瑕疵，应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鼎胜公司因自己经营业务调整原因向金维迅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其并不享有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权，或经双方协商一致，故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因此，该合同权利义务不具有终止的情形，依然应该履行；鼎胜公司2019年8月1日起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赔付金维迅公司因合同履行应当获得的堆存费。至于鼎胜公司提示的有关消防处罚的事实，系仓库使用过程中出现消防安全违法行为被处理的过程，并不构成合同解除的原因；鼎胜公司并提出仓库地面不平整等情形，此系合同订立前鼎胜公司应当知悉的情形，也不构成合同解除的要素；况且鼎胜公司也确认“因我司经营业务调整原因，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接受按照原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鼎胜公司该抗辩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不得无故终止合同，因此鼎胜公司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本案合同属于持续性合同，鼎胜公司已经清理退仓，事实上不会再行使用该仓库；而金维迅公司已在寻求新的承租人，虽然其作为守约方但如果继续拒绝解除合同，将有违于诚实信用原则；并且鼎胜公司违约是出于经营上原因、并不存在恶意违约情形，如再继续履行合同对其也显失公平。基于双方形成了合同僵局，鼎胜公司在2019年12月11日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提出请求解除合同的抗辩，综合以上理由，应当予以准许，金维迅公司、鼎胜公司双方订立的合同酌情于鼎胜公司庭审提出请求时予以解除。但鼎胜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因解除合同而减少。关于单方解除合同违约责任，双方已有明确约定，即金维迅公司没收鼎胜公司履约预付款553900元，应按约定执行。金维迅公司请求之后鼎胜公司仍需赔偿逐月堆存费，因金维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553900元履约预付款不足以弥补其合同解除后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应不予支持；至于该仓库合同解除后能否租出而造成其损失，是不确定的状态且应属于金维迅公司应该容忍的市场风险。金维迅公司请求鼎胜公司应补缴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30日仓库场地使用费免租101548元，参照合同六、5.约定内容认定，此系双方为成立合同而形成的条件，并非鼎胜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也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鼎胜公司应赔偿金维迅公司2019年8月1日至12月11日堆存费1206072.58元（276950元/月×4个月+276950元÷31天×11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12月24日判决：一、鼎胜公司与金维迅公司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GPL-BDD-2018-A-047《仓储/操作合同》于2019年12月11日解除；二、鼎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维迅公司2019年8月1日至12月11日堆存费1206072.58元；三、驳回金维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4元，由金维迅公司负担8631元，鼎胜公司负担625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维迅公司迳付）。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9年7月31日，鼎胜公司将案涉仓库腾空、清洁，并将钥匙交给了金维迅公司的相关人员。2019年8月12日，金维迅公司在58同城上发出案涉仓库的放租信息。再查明，金维迅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主张：2019年7月23日，鼎胜公司向金维迅公司发来关于提前终止《仓储/操作合同》的通知，无故单方解除合同，愿支付金维迅公司两个月预付款553900元，自2019年8月1日起退租。金维迅公司索赔项目：1.由于双方合同期限是18个月，金维迅公司给予鼎胜公司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30日仓库场地使用费免租，因鼎胜公司违约，鼎胜公司应补缴使用费101548元；2.鼎胜公司退租造成金维迅公司未找到新租户，造成巨大损失，鼎胜公司应赔偿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租金合计2871048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金维迅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对于其要求鼎胜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免租期内的仓库场地使用费等主张，本院不予审理。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案涉《仓储/操作合同》的解除时间问题；二、关于鼎胜公司是否应当向金维迅公司赔偿2019年8月1日至12月11日期间堆存费损失1206072.58元的问题。关于案涉《仓储/操作合同》的解除时间问题鼎胜公司主张案涉《仓储/操作合同》已于2019年8月1日实际解除，就此本院分析如下：鼎胜公司在《关于提前终止〈仓储/操作合同〉（GPL-BDD-2018-A-047）合同的通知》中已确认“因我司经营业务调整原因，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明确接受按照原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向金维迅公司赔付两个月预付款553900元。至于鼎胜公司提出有关消防处罚的事实，系仓库使用过程中出现消防安全违法行为被处理的过程，并不构成合同解除的原因；以及鼎胜公司提出仓库地面不平整等情形，此系合同订立前鼎胜公司应当知悉的情形，也不构成合同解除的要素。因此，根据《仓储/操作合同》中有关合同在有效期内，任何一方不得无故终止合同的约定，鼎胜公司向金维迅公司发出《关于提前终止〈仓储/操作合同〉（GPL-BDD-2018-A-047）合同的通知》，已经构成违约。鼎胜公司作为违约方，并不享有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权，该通知也并不必然发生解除案涉《仓储/操作合同》的效果。但是，鼎胜公司已于2019年7月31日向金维迅公司清理退仓，金维迅公司亦于2019年8月12日在58同城上发出案涉仓库的放租信息。而且，根据金维迅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向鼎胜公司发出的《复函》内容，也反映出金维迅公司仅是对鼎胜公司无故提前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应承担的具体违约责任主张相关权利，并无对鼎胜公司通知其解除合同的事实和时间提出异议。综合本案上述相关事实，金维迅公司在2019年8月12日在58同城上发出案涉仓库的放租信息，其已实际行动确认了鼎胜公司解除《仓储/操作合同》的主张，因此，案涉《仓储/操作合同》应当认定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合同时间为2019年12月11日，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一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虽然就合同的解除时间问题存在争议，但均未就此提出单独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部分作出确认，已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鉴于二审的审理范围不应超过一审的审理范围，因此，虽然鼎胜公司上诉请求确认合同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但本院仅在上述判理分析部分作出认定，不再就此作出确认判决。二、关于鼎胜公司是否应当向金维迅公司赔偿2019年8月1日至12月11日期间堆存费损失1206072.58元的问题因鼎胜公司单方解除双方的《仓储/操作合同》已经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因合同已经解除而减少或者免除。关于违约责任的大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鼎胜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向金维迅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书，该时间距2019年8月12日合同实际解除仅相隔十几天，金维迅公司寻找新的仓储方需要合理的时间。因此，虽然鼎胜公司所交履约预付款553900元即2个月的租金依约应由金维迅公司没收，但该金额尚不足以弥补金维迅公司的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对于合理空置期内的堆存费损失，金维迅公司有权要求鼎胜公司进行赔偿。需要强调的是，仓库能否在合同解除后的合理空置期及时租出，可能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但这本身属于金维迅公司应该容忍的市场风险。如果要求鼎胜公司在不实际使用的情形下一直全额承担堆存费，显然与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原则相悖。因此，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认定鼎胜公司还应向金维迅公司支付2个月空置期的堆存费损失553900元。因此，鼎胜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向金维迅公司赔偿合同解除以后的仓储保管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因错误认定合同解除时间而判令鼎胜公司赔偿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11日堆存费，该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鼎胜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057号民事判决；二、广州鼎胜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金维迅物流有限公司赔偿553900元；三、驳回广州市金维迅物流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4元，由广州市金维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012元，广州鼎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5元，由广州市金维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465元，广州鼎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