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27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占喜，公民身份号码×××，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址同户籍所在地一致。 辩护人：贺治平，内蒙古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小玲，内蒙古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以伊检一部刑诉[2019]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占喜犯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额尔登达来、王文燕、代理检察员王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占喜及其辩护人贺治平、王小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涉嫌贪污罪的犯罪事实： （一）2010年7月，被告人刘占喜为伊金霍洛旗恒鑫再生资源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申报2010年度“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在50万元专项资金下达给恒鑫公司前，刘占喜要求恒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在收到专项资金后要将其中的26万元返给刘占喜，崔某按照刘占喜的要求将26万元通过李某1的账户转给了刘占喜，后刘占喜将上述26万元用于个人生活开销； （二）2011年10月，鄂尔多斯市供销社联合社将市级配套“新网工程”专项资金150万元拨付给伊旗供销社实施的再生资源回收利用交易市场项目，该项目当时由恒鑫公司承担。后被告人刘占喜决定将该笔150万元配套资金打给伊旗蒙通安再生资源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通安公司），并通过蒙通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4提前拿回50万元； （三）2012年12月17日，伊旗供销社向旗人民政府申请拨付汽车修理费和燃料费共计100300元，旗人民政府同意后向供销社拨付了10万元。后刘占喜指使供销社职工焦某将10万元全部取出交给他使用。2013年5月，刘占喜通过鄂尔多斯市“车之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虚开了60100元汽车配件修理费发票，又指使焦某到伊旗玉峰石化经销部虚开了39900元的汽油发票，用共计10万元虚开的发票入账； （四）2012年，被告人刘占喜为达到虚报2012年农民专业合作社公益性服务项目专项资金的目的，刘占喜与伊旗月鑫农林牧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月鑫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任某协商一致，在伊旗供销社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将伊旗供销社变更登记为月鑫合作社的投资人，伊旗供销社出资350万元占股35%，之后任某又伪造了月鑫合作社的章程。刘占喜又指使供销社职工孙某伪造了部分数据和申报材料。2012年8月20日，在申报专项资金前，刘占喜与任某签订了“月鑫合作社持股协议”，约定伊旗供销社持股为虚股，专项补贴申报下来后旗供销社与月鑫合作社平分。2013年6月，26万元专项资金打入月鑫合作社对公账户，后任某按照约定将13万元转入伊旗供销社职工焦某的个人账户中，刘占喜将这13万元中的55363元用于给基层供销社制作牌匾、拨付扶持资金、扶持电脑、外出住宿餐饮消费等，剩余74637元用于个人生活开销； （五）2011年，康亨公司转租了伊旗供销社在创业大厦B座的1109办公室，第一年租金16500元张某通过转账转给刘占喜，刘占喜将上述16500元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销。 二、涉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一）2011年11月，伊旗人民政府召开会议，议定由伊旗供销社牵头组织实施伊旗新的再生资源回收市场项目，项目地点确定为阿镇掌岗图村，并议定成立蒙通安公司，由蒙通安公司承担项目建设，王某4担任蒙通安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刘占喜找代办公司注册蒙通安公司。在伊旗供销社和王某4均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将伊旗供销社注册为蒙通安公司股东，占股40%，王某4占股60%。经刘占喜与王某4协商，伊旗供销社所占股份实际确定为8%。2011年底，在项目实施前期，王某4和刘占喜协商确定由刘占喜在项目审批、项目实施中为蒙通安公司提供帮助，刘占喜还承担在申报专项资金中给予蒙通安公司支持，并帮助申请政府优惠政策，王某4以给予刘占喜和分管副旗长刘某800万元好处费作为感谢（经询问刘某，刘某对此予以否认）。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刘占喜在给蒙通安公司拨付第一笔“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和项目前期审批期间，以跑项目为名从王某4处拿走320万元。后伊旗废旧汽车废旧电器回收市场建设项目也由蒙通安公司承担，刘占喜利用职务便利为蒙通安公司提供以下帮助：与发改局、国土局、规划局等单位协调，顺利为蒙通安公司拿到再生资源回收市场和废旧汽车废旧电器市场两个项目的发改备案、土地预审、用地审批等审批文件；将拨付给恒鑫公司的专项资金150万元拨付给蒙通安公司；违规为蒙通安公司申报2012年、2014年度专项资金共310万元。2012年3月，经刘占喜与王某4协商，伊旗供销社与蒙通安公司签订了《项目融资建设协议书》，约定将伊旗供销社的实际占股由8%变更为4%。 2012年10月，王某4与刘占喜协商确定，将刘占喜从王某4处拿走的320万元中的300万元计入王某4给刘占喜和刘某的好处费800万元之内，剩余的500万元由王某4先出具一张借条，待王某4有钱时再向刘占喜兑现。刘占喜将上述的300万元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销。 2011年，王某4因在再生资源回收市场项目上有求于刘占喜便送给刘占喜1万元；2013年，刘占喜以带单位职工旅游为名向王某4索要5万元。上述款项，刘占喜均用于个人生活开销。 （二）2013年8月份，伊旗供销社为蒙众合作社申报2013年“新网工程”农牧民专业合作社公益性服务项目专项资金20万元。“新网工程”专项资金20万元申报下来后，被告人刘占喜分两次收受蒙众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某的8万元。 （三）2014年初，被告人刘占喜为合作社申报2014年度农牧民专业合作社公益性服务项目“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刘占喜与新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闫某协商决定，由闫某按照申报文件中的要求对申报材料进行伪造，刘占喜利用职务便利让新农合作社顺利申报获得“新网工程”专项资金10万元。2015年6月26日，闫某按照刘占喜的要求，为感谢其在申报专项资金时提供帮助，给刘占喜的妻子敖某的账户内转账5万元；2015年7月，刘占喜以急需用钱为由向闫某索要5万元，闫某因刘占喜在申报“新网工程”专项提供帮助，并且闫某准备将工作关系调动到伊旗供销社也需要刘占喜的帮助，于是在2015年7月22日，闫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刘占喜5万元；2015年10月，刘占喜以急需用钱为由向闫某索要5万元，闫某为感谢刘占喜同意调动其到伊旗供销社工作，也为了以后在刘占喜的帮助下申请更多的专项资金，将5万元给了刘占喜。 （四）2011年3、4月份，武某1向刘占喜提出弄一块地，刘占喜提出伊旗供销社在阿康中心物流园区有西部日用品交易市场项目，通过这个项目可以弄到地。经武某1与共同投资人张某、王某5、王某6、郭某协商一致，同意将该项目转让接手。在协商的过程中，刘占喜提出帮助五人顺利拿到土地后需要给他600万元的好处费，武某1、张某、王某5、王某6、郭某经协商后一致同意并答应了刘占喜的要求，提出先给200万元，剩余的400万元待项目落实、土地到手后再给予刘占喜。2011年5月21日，武某1将好处费中的100万元转给了毕某；2011年8月18日，张某将第二笔100万元转给了刘占喜；2011年11月，刘占喜向张某等人提出需要20万元带职工去旅游，张某通过转账给付刘占喜20万元。2011年8月2日，武某1等人成立了鄂尔多斯市康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亨公司）。2011年7月，康亨公司与鄂尔多斯市物流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确定由康亨公司建设西部日用品交易中心项目，阿康中心物流园区为项目提供用地201.4455亩，康亨公司支付了第一期50%的土地转让金3800万元。后鄂尔多斯市物流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该201.4455亩土地整体交给了富士康公司，康亨公司的项目终止。 （五）2011年，被告人刘占喜将康亨公司在阿康中心物流园区的西部日用品交易市场项目的设计业务介绍给林某，林某在收到100万元的前期设计费后，于2011年7月16日从个人账户给刘占喜转账20万元作为好处费，后刘占喜又将蒙通安公司的再生资源回收市场项目和废旧汽车废旧电器回收市场项目的设计业务介绍给了林某。 三、涉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一）2010年4月，刘占喜为了让恒鑫公司达到申报2010年度“新网工程”专项资金条件，指使供销社职工孙某伪造相关申报材料，并成功申报到专项资金50万元。在资金下达后，刘占喜将其中的26万元拿走，造成国家损失24万元。 （二）2011年9月，鄂尔多斯市供销社向市财政局申请拨付“新网工程”建设项目配套补助资金，其中包括伊旗再生资源回收利用交易市场150万元。后鄂尔多斯市财政局下达2011年“新网工程”建设项目配套资金的通知（鄂财建指[2011]444号），要求伊旗财政局“新网工程”建设项目配套补助资金150万元拨付到伊旗再生资源回收利用交易市场项目。因当时该项目的承建单位恒鑫公司正面临搬迁，法定代表人崔某表示不再继续承担伊旗新的再生资源回收市场建设。2011年12月底，刘占喜违反规定，将上述150万元配套专项资金打入了刚成立且并未实施任何项目的蒙通安公司，刘占喜提前从王某4处拿回50万元，造成国家损失100万元； （三）2011年12月底，刘占喜指使供销社职工孙某通过伪造相关材料的方式为蒙通安公司申报2012年度“新网工程”专项资金。通过该种方式，刘占喜顺利为蒙通安公司申报到2012年度“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及配套资金共200万元，造成国家损失200万元； （四）2014年6月，在蒙通安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刘占喜通知蒙通安公司以“伊旗蒙通安废旧汽车废旧电器回收市场建设项目”的名义申报2014年度“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并虚报了申报材料中的部分数据，使其达到申报要求。通过该种方式，刘占喜顺利为蒙通安公司申报到2014年度“新网工程”专项资金110万元，造成国家损失110万元； （五）2014年6月27日，自治区财政厅、供销合作社下发《关于申报2014年“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农牧民专业合作社公益性服务项目的通知》，通知中针对申报主体、支持范围、支持方式等进行了规定。为符合申报通知的要求，刘占喜指使时任新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闫某私自篡改了部分申报材料内容，使其成功申报到10万元“新网工程”专项资金，造成国家损失10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伊旗人民政府关于干部任免的通知、账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伊旗供销社文件、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占喜利用其担任伊旗供销社副主任、主任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骗取、虚套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占喜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占喜在行使行政管理活动中滥用职权，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占喜对起诉书指控的涉嫌贪污罪和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都没有异议，对于指控的涉嫌受贿罪有异议，辩称并不是我主动向申请项目的公司要的，而是对方主动给的；对于滥用职权罪，150万元是我经过旗里领导商量后拨付给了蒙通安公司。按照文件要求，供销社要求占股，其他旗区也有此种情况，我是在旗里的指导下做的假证申报的资金。市旗两级财政局、供销社共同调研了现场之后，同意项目进行，才申报了项目的资金。对于受贿罪中的500万元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下列犯罪事实定性不准：1、起诉书对被告人刘占喜贪污月鑫合作社26万元的指控不能成立。任某按照《持股协议》的约定将13万元转入伊旗供销社焦某账户后，刘占喜将其中的55363万元用于基层供销社制作牌匾、拨付扶持资金、购买电脑等，余款74637元用于个人生活开销。故应以个人实际占有的74637元认定为刘占喜的贪污数额。如果以被告人刘占喜与月鑫合作社任某事前有共谋认定为贪污行为，构成贪污罪，那么月鑫合作社任某应为此起贪污罪的共犯。同时，因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贪污犯罪中，均以刘占喜个人实际所得进行认定贪污数额，故月鑫合作社占有的13万元不能计入刘占喜该起贪污犯罪的数额之内；2、王某4向刘占喜出具借款500万元的借据不能认定刘占喜受贿500万元既遂。出具借条不是财物的交付行为，是对既存借贷关系的认可，而受贿则是一种现实交付行为，是物权的转利行为，其彰显的是既得利益。借条实质是王某4保证今后有钱就给刘占喜的一种变相受贿保证，不是实际交付，这是一种可得利益，未形成事实。受贿罪是结果犯罪，应以是否收受而认定犯罪是否成立；3、刘占喜索取恒鑫公司崔某专项资金26万元、蒙通安公司王某4专项资金50万元、月鑫合作社任某专项资金74637元的行为应属于受贿，而非贪污。刘占喜为达到索贿、受贿之目的，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条件进行虚假申报，为崔某等人的公司谋取不当利益，其主观上是为了从他人处取得财物，而不是出于非法占有本单位公共财物之目的；4、刘占喜从武某1等人处所收的220万元，应属借款。刘占喜与武某1等人协商以转让项目在阿康中心物流园区批转到土地后，收取好处费600万元，但先决条件是得到土地后。在武某1等人未取得土地前，刘占喜收到的220万元应为借款，有刘占喜以供销社名义出具的100万元借据所注明“此款项目如办不成，退还此款，不计利息”为证。二、刘占喜滥用职权罪不能独立成立。刘占喜是基于非法占有或取得公共财物这一犯罪目的，而触犯了我国刑法第397条，同时构成滥用职权罪，很显然刘占喜滥用职权的行为是贪污、受贿得以实现的条件，而非其实施犯罪行为所追求的目的，属于刑法的想象竞合，应择一重罪处罚。起诉书将刘占喜因同一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一分为二，刘占喜个人所得以贪污、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他人所得的以滥用职权罪也追究被告人刘占喜的刑事责任是不公平的。刘占喜贪污罪应以两起计款11.65万元认定，受贿应以七起计款451万元认定,故贪污罪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处罚,受贿罪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处罚,二罪实行数罪并罚。因刘占喜无前科，当庭认罪，能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他人243万元的事实，有悔罪表现，建议宣告刑为有期徒刑十一年为宜。 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10日，被告人刘占喜被伊旗人民政府任命为伊旗供销社副主任；2011年3月4日，被告人刘占喜被伊旗人民政府提任为伊旗供销社主任；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刘占喜被伊旗人民政府免去旗供销社主任职务，调整到伊旗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工作。 一、贪污罪的犯罪事实 1、2009年7月，伊旗供销社拟在阿镇柳沟村四社建立一处再生资源回收市场，由崔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为此进行了立项审批，并得到相关部门的核准。2010年1月15日，恒鑫公司注册成立。2010年7月，刘占喜指使他人通过伪造恒鑫公司相关资料的方式，为恒鑫公司申报到2010年度“新网工程”专项资金50万元。在专项资金拨付之前，刘占喜要求崔某将其中的26万元返给他。2010年12月28日，恒鑫公司收到专项资金50万元。2011年1月4日，崔某按照刘占喜的要求，将专项资金中的26万元通过李某1账户返给了刘占喜； 2、2011年8月，月鑫合作社成立，由任某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下发《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农牧民专业合作社公益性服务项目专项资金的通知》，并对申报的条件、程序等进行了规定。为达到申报该专项资金的目的，刘占喜与任某协商达成协议，将伊旗供销社虚假变更登记为月鑫合作社的股东，持股比例为35%，之后，刘占喜指使他人对月鑫合作社的其他材料进行了伪造。2012的8月20日，在专项资金未拨付之前，刘占喜以伊旗供销社的名义与月鑫合作社签订了持股协议，明确供销社在月鑫合作社持有的股份为虚股，供销社所争取的上级投资项目款由双方对半分成。2013年6月份，月鑫合作社收到专项资金26万元后，按照刘占喜的要求，给供销社职工焦某的账户汇入13万元。刘占喜将其中的55363元用于给基层供销社制作牌匾、拨付扶贫资金、外出住宿餐饮消费等； 3、2011年，康亨公司转租了伊旗供销社在创业大厦B座的1109办公室，张某通过转账的方式将第一年租金16500元支付给刘占喜后，刘占喜未将该笔租金交回伊旗供销社； 4、2012年12月，伊旗人民政府向伊旗供销社拨付汽车修理费和燃料费10万元，后刘占喜通过鄂尔多斯市“车之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虚开了6.1万元汽车配件修理费发票、指使供销社职工焦某到伊旗玉峰石化经销部虚开了3.99万元的汽车油发票用于入账，该10万元被刘占喜自己使用。 综上，被告人刘占喜实施贪污犯罪四起，贪污数额为63.6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问题线索移送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案件的来源；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记账凭证、发票，证明侦查机关从伊旗供销社调取了汽油、维修费的票据及支出凭证、车辆维修工时配件结算清单等； 3、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伊旗供销社向伊旗政府申请公务用车修理费和燃油费，伊旗政府向供销社拨付了10万元的费用，刘占喜让我把这10万元取出来后送给他。2013年6月，刘占喜让我去玉峰加油站一次性开了大概4万元的燃油发票，刘占喜给了我亚峰汽车修理费的票。这些票都是用来抵顶2012年底刘占喜从单位拿走10万元现金的账； 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发票代码为115001261101、金额为60100元的汽车配件修理费发票是刘占喜给我打电话，说是单位要报点账，让我帮他开一些车辆维修工时配件结算清单，我让前台开的，这60100元的修理发票是虚开的，没有发生实际维修行为； 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车辆维修工时配件结算清单中的进出厂日期与工单号码存在时间不吻合的问题，同时该车辆维修项目非常多，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完成修理；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2日，我给刘占喜银行账号打入21.65万元，其中的1.65万元是我们租用伊旗供销社位于创业大厦B座11楼1109办公室的房租费，房租费刘占喜没有给我打过收款条据，租用的事情我们是跟刘占喜直接说的，伊旗供销社的其他干部职工没有参与过； 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为了符合2012年度专项资金的申报要求，月鑫合作社办了股东变更登记，由伊旗供销社持股35%，这是虚股。后来我和刘占喜又签了一份协议，说明伊旗供销社所持有的股份是虚股，以后争取回来的项目资金，伊旗供销社和月鑫合作社对半分。申报材料中的数据是虚假的，26万元的专项资金到账后，我按照刘占喜的要求给焦某账户上打了13万元； 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任某让我替他取26万元现金，这26万元是如何进我的账户我不记得了； 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恒鑫公司在阿镇柳沟河四社实施的项目名称是伊金霍洛旗再生资源回收市场项目建设。2010年，刘占喜说要给恒鑫公司申报一笔专项资金，需要给他提供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2012年12月，刘占喜说争取回来50万元专项资金，但是恒鑫公司只能用24万元，剩余的26万元返给他。2011年1月份，刘占喜让我把专项资金中的26万元通过别人的账户转给他，我就借了李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通过李某1的账户给刘占喜返了26万元。申报材料中的很多信息、数据都是假的； 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月鑫合作社共申请了26万元的专项资金，刘占喜让任某从26万元中给伊旗供销社返还13万元，任某就把钱打到了我提供的伊旗农村商业银行的一个账号里； 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刘占喜让负责申报月鑫合作社2012年度专项资金所需的材料，相关资料和数据都是刘占喜给我提供的，我没有审核过相关数据和资料； 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尾号为5691的农村商业银行卡由我使用，崔某曾提出要用我的卡。2011年1月4日账户内的26万元进、出账我没有办理过，也没有委托刘占喜帮我办理过； 证人石某、尚某、武某2、邱某、李某2、樊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分别与伊旗供销社达成协议，成为基层供销服务网点，伊旗供销社免费为基层供销服务网点制片并悬挂了牌匾； 被告人刘占喜供述，刘某跟我说他给伊旗供销社争取了10万元经费，我就打了申请资金报告，资金到账后，我让财务人员将这10万元给我，我让鄂尔多斯车之友汽车销售公司贾某弄了6万多元的修车票，让会计焦某弄了近4万元的燃油票入了账。2011年11月张某通过银行转给我的216500元中，16500元是张某租用供销社在创业大厦B座11楼1109办公室的租金，这些钱全部被我用于个人生活开销了；伊旗供销社并未在月鑫合作社中实际持股，只是为了申报专项资金而做的虚假登记，月鑫合作社申请的26万元专项资金与伊旗供销社平分，他们把钱打到了焦某账户上，这13万元中，除用于基层服务社扶持资金、做牌匾、出差等外，剩余74637元我自己用了。恒鑫公司申报专项资金的材料是我让孙某负责的。在专项资金给付恒鑫公司之前，我和崔某说好，他只能用24万元，要给我返回26万元，后来他通过李某1的账户给我转了26万元，这些钱我用于生活开销了； 5、申报2012年度农牧民专业合作社公益性服务项目专项资金的通知，证明申报专项资金的条件、程序等； 6、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申报书、农牧民专业合作社公益性服务项目申报书等，证明恒鑫公司、月鑫合作社分别在申报2010年、2012年度专项资金时所提供的材料，其中部分材料及数据系虚构； 7、收据、记账凭证，证明月鑫合作社在2013年收到专项资金26万元； 8、持股协议，证明伊旗供销社与月鑫合作社于2012年8月20日就持股事项达成协议，伊旗供销社所注册资本为虚股，伊旗供销社所争取的上级投资的项目款由双方对半分成； 9、收据、收条，证明伊旗供销社为基层服务社制作牌匾、资金扶持等； 10、转账凭证、存取款凭条，证明2011年1月4日，恒鑫公司向李某1的账户转账26万元，同日，刘占喜从李某1账户内支取26万元并存入自己的账户； 11、到案经过，证明刘占喜的归案过程。 以上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1、2011年11月29日，伊旗人民政府召开了关于成立伊旗蒙通安公司有关事宜协调会议，会议议定，由旗供销社牵头组织，在伊旗阿镇掌岗图村建设一处占地面积约为250亩的再生资源回收市场，同时成立伊旗蒙通安公司，负责规范整治阿镇镇区内的废旧物品回收工作，法定代表人为王某4，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企业实行自负盈亏。之后，刘占喜通过代办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注册成立了伊旗蒙通安公司，由王某4担任法定法定代表人并持股60%，刘占喜担任监事，伊旗供销社持股40%，双方均未实际出资。2011年底，再生资源回收市场项目基本确定由王某4实施，在给蒙通安公司筹备项目之时，王某4承诺给予刘占喜几个摊位抵作好处费。2012年3月20日，刘占喜以伊旗供销社的名义与蒙通安公司的王某4签订了融资建设协议书，约定项目建设分为“废旧汽车、废旧金属、废旧电器回收市场”和“再生资源回收市场”，项目所有建设投资费用均由蒙通安公司负责，供销社不做任何投资，不论两个项目投资多少，伊旗供销社占项目总投资4%的股份，同时蒙通安公司自2012年3月起每年为供销社上缴5万元的再生资源督查费用。 2011年10月，鄂尔多斯市供销社联合社将市级配套“新网工程”专项资金150万元拨付给伊旗供销社实施的再生资源回收利用交易市场项目，该项目当时由恒鑫公司承担。后被告人刘占喜欲将该笔资金拨付给蒙通安公司，在款项拨付给蒙通安公司之前，刘占喜以送人为由向蒙通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4索要了50万元。 自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刘占喜以办理前期手续、跑项目等为借口，累计向王某4索要了300万元。2012年底，经王某4与刘占喜协商，将好处费（即摊位）折合成现金800万元，核减上述300万元外，王某4向刘占喜出具了一支500万元的借条，承诺待有钱后再兑现。2015年2月，经刘占喜与王某4商议，刘占喜向王某4出具一支证明，载明“王某4借刘占喜的伍佰万元现金已还清”。 2011年，王某4送给刘占喜现金1万元；2013年，刘占喜以带单位职工旅游为由，向王某4索要了5万元。 2、2013年8月份，伊旗供销社为蒙众合作社申报2013年度“新网工程”农牧民专业合作社公益性服务项目专项资金20万元。该20万元的专项资金下拨后，刘占喜分两次累计收受蒙众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某8万元； 3、2014年，新农合作社通过刘占喜成功申报到10万元“新网工程”专项资金。专项资金下拨后，刘占喜分别于2015年6月、7月、10月，以帮助新农合作社申报后续的“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帮助闫某调动工作提供便利为由，分三次累计向该合作社的原法定代表人闫某索要了15万元； 4、2011年初，武某1得知伊旗供销社在阿康中心物流园区的西部日用品交易市场项目准备转让，便与张某、王某5、王某6、郭某协商一致，将该项目接手，并于2011年7月份注册成立了康亨公司），由张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在与刘占喜协商转让西部日用品交易市场项目的过程中，刘占喜提出要600万元的前期项目款，郭某等人提出分期分批给付，项目实施初期先行给付刘占喜200万元，余下的钱待项目做完再谈，得到了刘占喜的同意。2011年5月、8月，张某等人分两次给刘占喜共计200万元。之后，刘占喜将康亨公司的日用品交易市场项目的设计业务介绍给林某，林某在收到100万元的前期设计费用后，于2011年7月16日给付刘占喜20万元作为好处费。 2011年11月，刘占喜以带供销社职工外出旅游的名义，向张某等人索要了20万元。 综上，被告人刘占喜实际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619万元。 另查明，刘占喜在收到张某转账的100万元后，于2011年8月28日购买了一辆汉兰达越野汽车，车牌号为×××，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敖某（被告人刘占喜的妻子）。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蒙通安公司成立的时间、股东、章程等基本情况； 2、U盘、借条、刘占喜出具500万元的证明、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刘占喜从蒙通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4处累计拿了300万元； 3、项目融资建设协议书、伊旗供销社[2015]15号文件，证明伊旗供销社持有的蒙通安公司股份为虚股，未实际出资； 4、被告人刘占喜供述，2011年11月9日、2012年1月10日、2012年1月12日从王某4处累计转来的300万元都是我和王某4借的钱，借钱时都说是为了给蒙通安公司跑项目用的。市供销社主任刘铸给我打电话说他给伊旗协调了150万元的财政资金，让把这笔钱拨付给蒙通安公司。这笔钱到伊旗供销社账上后，我给王某4打电话说刘铸给蒙通安公司从市里协调回150万元财政资金，马上就能拨付了，但是其中的50万元需要返给刘铸。王某4给我拿过来50万元，我给刘铸送到了市供销社办公所在地市党政大楼楼下，刘铸说给他放下30万元就行了，剩余的20万元让我拿回单位带职工去旅游。如果我不是伊旗供销社主任，伊旗供销社不牵头组织协调蒙通安公司项目的审批以及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申报工作，王某4不会给我借钱。2011年王某4还给了我1万元，2013年给了我5万元。2011年3月份，武某1想让我帮他弄一块地，我想到伊旗供销社准备在阿康物流园区实施一个西部日用品交易市场项目没有资金和合作对象，就提出可以将这个项目转让给武某1。武某1说只要弄到地就会给我好处费，之后他和张某、王某5、王某6、郭某合作实施。我带着他们去阿康园区看了地，正好马玉清也在现场，直接就给武某1五人指好了地块，让尽快注册公司。回来后，我和他们一起吃饭时，我提到了好处费，他们商量了一下说等项目建成，土地审批下来后一共会给我600万元，先给200万元。我同意了。2011年5月份，武某1通过银行给我妻子的外甥账号汇入100万元，8月份，张某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到我的个人账户。2011年11月，张某通过银行账户给我转入216500元（其中的20万元是我向张某等人以出去旅游为名要的）。我给林某介绍了康亨公司的设计项目后，林某给了我20万元的好处费，林某在找我时就多次说过，只要我能给她介绍设计业务，她就会给我好处费。蒙众合作社申报2013年新网工程专项资金时，杨某按照文件要求准备了材料，这次申报过程中不存在造假。后来拨付了20万元的专项资金，杨某在申报的时候就表示过会给我好处，所以钱下来以后我跟杨某提出了好处费的事情，杨某分两次给了我8万元； 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刘占喜以跑项目手续、送人为由跟我要钱，2011年11月9日给刘占喜转账100万元，2012年1月10日、2012年1月12日给刘占喜各转账100万元。刘占喜出具的项目前期费证明中载明的300万元就是刘占喜在录音里提到的给人送的300万元。2011年冬天，刘占喜给我打电话说办理前期手续需要我给他提供50万元，2011年冬天，我去农商行取了50万元现金给他送到了办公室； 证人郭某、王某6、王某5、武某1、张某的证言，证明刘占喜将伊旗供销社在阿康物流园区的西部日用品交易市场项目转让给我们，刘占喜提出要600万元的转让费，我们商量后决定先给200万元，待项目做完后再谈剩下的钱，刘占喜同意了。200万元是通过转账的方式给刘占喜的，刘占喜出具了收条。设计人员是刘占喜推荐的，我们支付了100万元的设计费。刘占喜提出想让供销社职工出去旅游一次，让我们赞助20万元，张某给了刘占喜20万元，刘占喜写了一张收条；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蒙众合作社申报2013年度新网工程专项资金是符合申报条件的，后来专项资金审批下来20万元，刘占喜多次打电话表示让我给他弄钱，说如果以后想和伊旗工供销社合作，就得给他弄钱。我考虑到合作社还能得到政府支持，不想得罪刘占喜，无奈之下分两次给了刘占喜8万元； 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经刘占喜介绍，我负责给康亨公司出设计图，康亨公司给我付了100万元的设计费，后来我给刘占喜20万元的好处费。刘占喜还给我介绍了蒙通安公司的设计业务； 证人毕某的证言，证明刘占喜让武矿长把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存折和身份证给了我，让我从武矿长的存折里给我的银行卡里转入100万元，我转完账后，把这张卡交给刘占喜了； 6、扣押款物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从任某、闫某、崔某等人处扣押现金47万元，并上缴伊旗非税收入管理局；从敖某处扣押×××号丰田牌越野车一辆。 以上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三、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 2010年1月21日，内蒙古自治区供销社下发《关于尽快报送新农村新牧区现代流通网建设项目计划及地方配套资金情况的通知》，提出从2010年起自治区级财政拟安排专项配套资金，用于全区供销合作社系统新农村新牧区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简称“新网工程”）项目建设，同时要求项目所在地盟市、旗县逐级安排地方配套资金予以支持。在历年申报“新网工程”专项资金过程中，刘占喜利用其担任伊旗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便利，对不符合申报的相关公司、合作社，通过伪造相关申报材料的方式进行虚假申报，从而获取专项资金，造成国家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9月，鄂尔多斯市供销社向市财政局申请拨付“新网工程”建设项目配套补助资金，其中包括伊旗再生资源回收利用交易市场150万元。后鄂尔多斯市财政局下达2011年“新网工程”建设项目配套资金的通知（鄂财建指[2011]444号），要求伊旗财政局“新网工程”建设项目配套补助资金150万元拨付到伊旗再生资源回收利用交易市场项目。因当时该项目的承担单位恒鑫公司正面临搬迁，法定代表人崔某表示不再继续承担伊旗新的再生资源回收市场建设。2011年12月底，刘占喜违反规定，将上述150万元配套专项资金打入了刚成立且并未实施任何项目的蒙通安公司，造成国家损失150万元； 2、2011年12月底，刘占喜指使供销社职工孙某通过伪造相关材料的方式为蒙通安公司申报2012年度“新网工程”专项资金。通过该种方式，刘占喜顺利为蒙通安公司申报到2012年度“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及配套资金共200万元，造成国家损失200万元； 3、2014年6月，在蒙通安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刘占喜通知蒙通安公司以“伊旗蒙通安废旧汽车废旧电器回收市场建设项目”的名义申报2014年度“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并虚报了申报材料中的部分数据，使其达到申报要求。通过该种方式，刘占喜顺利为蒙通安公司申报到2014年度“新网工程”专项资金110万元，造成国家损失110万元； 4、2014年6月27日，自治区财政厅、供销合作社下发《关于申报2014年“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农牧民专业合作社公益性服务项目的通知》，通知中针对申报主体、支持范围、支持方式等进行了规定。为符合申报通知的要求，刘占喜指使时任新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闫某私自篡改了部分申报材料内容，使其成功申报到10万元“新网工程”专项资金，造成国家损失10万元。 以上四起，被告人刘占喜共造成国家损失470万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从任某、崔某、闫某等人处追回4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申报“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通知，证明申报“新网工程”的条件、程序及申报材料等相关内容； 2、“新网工程”项目申报书及相关材料，证明蒙通安公司、新农合作社申报“新网工程”时所提供的材料，该申报材料与实际情况存在不符的情形； 3、鄂尔多斯市财政局文件、伊旗财政预算拨款审核意见单、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单等，证明历年“新网工程”专项资金达及拨付情况； 4、被告人刘占喜供述，蒙通安公司、新农合作社均不符合申报历年“新网工程”的条件，为了顺利申报到专项资金，他通过指使别人更改申报材料中的数据、伪造相关材料的方式，成功申报到专项资金； 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蒙通安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6日，伊旗供销社占股40%，我占股60%。公司从成立至今实施了两个项目，一个是再生资源回收市场升级改造项目，另一个是废旧汽车及废旧电器回收市场建设项目。刘占喜通过蒙通安公司项目共申报了460万元的“新网工程”专项资金。我参与了2014年“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申报工作，申报材料中的文件都是我让罗贵平负责准备的，我本人也参与了一部分申报材料的准备工作； 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刘占喜在新农合作社考察时与我认识，他告诉我说伊旗供销社有一个项目可以申请专项资金。之后，我按照文件和刘占喜的要求，结合新农合作社种养殖实际进行项目申报，为了项目申报成功，我按照刘占喜的要求伪造了部分文件，并成功获得10万元的专项资金； 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刘占喜把蒙通安公司的相关材料给我，让我负责申报2012年“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其中有部分申报材料不符合申报要求，我按照刘占喜的要求进行了伪造； 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刘占喜告知蒙通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4，以废旧汽车及废旧电器回收市场建设项目的名义申报专项资金，王某4安排我具体编制申报材料，因申报材料不符合要求改过好几次，刘占喜也亲自修改了两次申报材料； 以上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占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占喜在行使行政管理活动中滥用职权，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中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因该50万元并非公共财物，故辩护人提出该起犯罪不属于贪污罪而应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罪中的第二起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5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中的第一起与滥用职权罪中的第一起，系因其贪污行为而导致的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属于想象竞合，应择一重罪处，即以贪污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占喜的辩护人提出刘占喜贪污月鑫合作社对公账户26万元不能成立、月鑫合作社获取的13万元不能计入刘占喜犯罪数额、刘占喜实际获得的74637元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因被告人刘占喜在申报材料之前即与任某进行了通谋，而其与月鑫合作社平分专项资金的行为系其对于违法获取的款项的分配，且款项的用途不影响其犯罪数额的认定，故被告人刘占喜在该起犯罪中的数额应认定为26万元，刘占喜将其中的55363元用于基层供销社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王某4向刘占喜出具500万元借条不能认定被告人受贿500万元既遂的意见，因该500万元被告人刘占喜并未实际取得，故该500万元属于受贿未遂；对于辩护人提出刘占喜从恒鑫公司处获取的26万元专项资金属于受贿的意见，本院认为，贪污罪侵犯的客体之一是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并非仅仅是本单位公共财物，而受贿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具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或者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刘占喜供述“款项拨付给恒鑫公司之前，我和崔某说好，钱到账后把其中的26万元给我返回来”，与崔某的证言相吻合，由此可见，被告人刘占喜对于该专项资金中的26万元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行为应认定为贪污罪；对于辩护人提出刘占喜从武某1等人处所收取的220万元属于借款的意见，因被告人刘占喜供述与证人武某1等人的证言均能反映出，220万元中的200万元系刘占喜转让西部日用品交易市场项目所获得的好处费，其余的20万元系刘占喜以带职工旅游的名义向张某等人索取的，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刘占喜构成滥用职权罪不能独立成立的意见，本院认为，行为人利用职权侵吞、骗取公共财物，从本质上讲亦具有滥用职权的性质，如果因其贪污行为又致使其他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则同时触犯滥用职权罪和贪污罪，属于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另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故辩护人提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占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占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占喜的一切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案发后追回部分损失，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占喜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占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至2034年6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占喜的违法所得682.65万元（随案移送的×××号丰田牌车辆经依法处置后所得的价款从上述款项中核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富钦 审 判 员  吴 婧 代理审判员  苗 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呼 燕 书 记 员  乌 仁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