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建红，男，1986年9月25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保山市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雪燕，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琼，女，1968年9月9日生，彝族，昌宁县农业科学技术推广所职工，住保山市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昆，云南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晓东，男，1964年2月18日生，汉族，昌宁县公安局民警，住保山市昌宁县。系李丽琼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昆，云南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辉建红与上诉人李丽琼、被上诉人段晓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判宣判后，上诉人辉建红与上诉人李丽琼均不服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辉建红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辉建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段晓东应当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1、辉建红一审提交的建行交易明细第7页清楚显示段晓东收到辉建红借款10万元的事实，即表明段晓东实际参与借贷行为，其对本案是知情的；2、该借款系李丽琼、段晓东用于偿还二人公积金贷款和女儿段丁丁的贷款以及大棚扩建，即用于二人家庭共同经营及家庭建设，案涉债务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段晓东系公安民警不便出面，相关事项大多是李丽琼操办，二人的债务以李丽琼名义出具借条在情理之中，但不能作为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4、段晓东自述自己在辉建红与李丽琼发生借贷关系期间生病不知情为由，实属赖账行为，一审法院以此草率认定本案债务属李丽琼个人债务存偏袒之嫌，且段晓东一审并未实际出庭，而判决书中却陈述段晓东实际出庭，不得不让辉建红怀疑一审法院对于段晓东的立场；5、从李丽琼、段晓东共同委托同一代理人也可看出，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非分别财产制，有意将债务转移到李丽琼一人身上，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目的显而易见。二、本案借款本金应当为126万元。1、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李丽琼认可辉建红提交的四份“欠条”，及借款为126万元，但其表明已经归还；根据证据规则及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李丽琼并未提交其已归还126万元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借款本金应当为126万元；2、关于本案126万元借条的形成双方均认可，但一审法院以该126万元存在“好处费”的形成时间、数额组成上有瑕疵为由认定本金为9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若双方存在好处费，是否应当进一步查明好处费与本金差及好处费是否超出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上限等因素，而不是模糊认定；3、126万元由四部分组成：①双方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的95万元本金；②由95万元借条转化为118万元的借条，相差23万元的缘由是双方基于代还信用卡产生的债务，在李丽琼无法周转的情况下辉建红代为周转，最后双方在2019年9月底结算为118万元；③在2019年10月份，因李丽琼承诺还款，需用自己的房产贷款，但房产证已被抵押，双方为解押，辉建红于2019年10月1日分两次转账6万元；④在2019年10月14日李丽琼所持有的的李丽华信用卡，辉建红代为还款3万元，承诺隔天后还，但该信用卡被限额，只可以刷卡1万元，尚欠2万元，辉建红找李丽琼，双方对所有债务进行结算，故出具126万元的借条；4、双方均认可重新出具借条的前提是收回之前的借条，而李丽琼称已经还款，其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纰漏，可见是李丽琼在自编自导；5、若双方“好处费”得以认定，即可视为辉建红已主张利息，基于双方在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从双方借条变化及庭审查明事实，应当支持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李丽琼上诉与答辩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审理此案，改判驳回辉建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辉建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严重不足，判决错误。一、本案辉建红起诉状中陈述“2019年5月起，李丽琼以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其借款，截止2019年8月9日共计借款1260000元，以李丽琼于2019年8月9日向辉建红出具的《欠条》及借款期间双方银行往来账流水为凭。”辉建红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标注的借款均是为李丽琼还信用卡而产生的，其中一部分还是李丽琼汇给辉建红的款项，该流水账中也明确显示李丽琼的信用卡又被辉建红刷进其账户110万元，故《欠条》中借款126万元减去110万元，尚欠16万元；而李丽琼在一审也向法庭提交转账给辉建红账户354230元及微信转账69800元合计424030元的证据，辉建红也认可，减去16万元李丽琼还多付264030元，故辉建红的一审起诉请求不成立。二、一审判决以辉建红提供的95万元欠条为依据来认定本案欠95万元借款并判决李丽琼归还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严重不足。1、一审判决书中已查明辉建红提交的3个《欠条》均包含在126万元的《欠条》中，这126万元欠条不成立的理由李丽琼在上述第一条理由中予以陈述；2、这95万元欠条的来由，一审证人李某的证词说的很清楚，是辉建红将九张10万元额度和一张5万元额度的信用卡交给李丽琼而产生的，并不是现金或是转账而产生，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这10张信用卡对辉建红产生了损失，且这些信用卡不是李丽琼的，只是帮他人代收而已，故一审判决以这个《欠条》为依据来判决归还95万元欠款，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严重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请求改判驳回辉建红的诉讼请求，支持李丽琼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被上诉人段晓东辩称，段晓东的户头确实是进过钱，但不能证明段晓东知道这件事，不能以此认定段晓东参与本案借款及承担责任。辉建红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2600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保金费5000元、诉讼保全费5670元、诉讼费811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从2019年5月开始，原告辉建红、被告李丽琼从事信用卡刷卡交易，经双方四次结账确认，被告李丽琼于2019年8月9日在昌宁县糖缘酒店向原告辉建红出具1260000元“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被告未将前三次出具给原告的“欠条”原件收回，1260000元“欠条”中还包括2019年8月9日后被告李丽琼给付原告辉建红的“好处费”等。后原告曾到二被告家进行催收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8月9日形成的1260000元“借条”虽存瑕疵，但双方都认可包含了被告李丽琼向原告出具的其余三次“借条”数额，出具该“借条”时只有原告及被告李丽琼单独在场，“借条”系被告李丽琼书写并签字、捺印确认，能认定“借条”经双方几次结账确认后逐一形成、自愿出具，但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其余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为950000元。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段晓东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且双方都认可与其无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丽琼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所载金额大多发生在2019年8月9日以前，加上到庭证人的证词，不足以推翻“借条”所能证明的案件事实，故对其已付清给原告欠款且已超付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限被告李丽琼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辉建红欠款950000元；2、驳回原告辉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李丽琼为了帮助丈夫段晓东治病及女儿段丁丁考试培训向他人借款并刷取信用卡。2019年5月底，因款项不能归还，李丽琼便请辉建红代为归还信用卡，后辉建红将9张10万元和1张5万元的信用卡交给李丽琼。2019年8月9日，李丽琼向辉建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昌宁县田园镇保丰宝社区保达路6号李丽琼（5330251968××××××××）向辉建红借现金950000元（玖拾伍万元整）用于扩建大棚周转资金；同日，李丽琼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昌宁县田园镇关庙社区新村路1号2单元201室李丽琼（5330251968××××××××）向辉建红借现金1180000元（壹佰壹拾捌万元整）9月30日前归还500000元（伍拾万元整）剩余到10月30日前还清。2019年10月14日，李丽琼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此有农科所李丽琼（5330251968××××××××）向辉建红借到人民币60000元（陆万元整）月底归还。2020年1月底，李丽琼再次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李丽琼5330251968××××××××保达路6号，2019年5月开始陆续向辉建红借到2019年8月9日至总现金：126000元（壹佰贰拾陆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9日。双方当事人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及案外人李某中转等方式进行交易。其中，部分款项通过段晓东的账户转入或转出。本院认为，上诉人辉建红与上诉人李丽琼因代还信用卡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双方自愿协商后李丽琼向辉建红出具欠条，该欠条应视为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和确认，双方继而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辉建红及李丽琼均认可126万元的欠条系之前三张借条结算后替换而来，李丽琼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自认出具欠条时不存在胁迫情形。李丽琼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辨知出具借条、欠条所带来的法律后果。126万元的欠条与双方银行流水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应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故李丽琼还应归还辉建红欠款126万元，对辉建红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时，辉建红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5000元保全费，该费用是辉建红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辉建红主张的诉前保险保费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资金占用费辉建红一审并未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丽琼认为本案借款已经还清，与其多次出具的欠条及银行流水矛盾，且李丽琼与案外人李某还有大额债权债务关系，支付给李某的款项不能全部认定为归还辉建红的借款，李丽琼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丽琼与段晓东至今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的部分款项从段晓东的账户流入流出，其作为银行卡的户主，对自己的银行卡有义务进行管理。二审中，李丽琼自认本案信用卡还款是为了归还之前的欠款，而之前的欠款中较大的两笔支出是为了帮助段晓东治病及女儿段丁丁考试培训，故本案的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段晓东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丽琼、段晓东认为欠款系李丽琼的个人借款，均未向本院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2项（即2、驳回原告辉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1项（即1、限被告李丽琼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辉建红欠款950000元）；三、由上诉人李丽琼、被上诉人段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清偿上诉人辉建红欠款人民币126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诉人李丽琼及被上诉人段晓东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书载明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刘光好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