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修刚，男，195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运秀，女，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系覃修刚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新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泉口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679793069R。法定代表人：张绪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俊，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修刚、姚运秀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新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苑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案暂停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5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覃修刚、姚运秀，被上诉人新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俊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修刚、姚运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覃修刚、姚运秀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新苑公司赔偿还建房未安装室内门窗等设施的损失费用183532.59元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已认定，该项诉请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即覃修刚、姚运秀有权就该部分损失提起诉讼。在《原饲料厂3号住宅楼拆迁还建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8条进行了约定，新苑公司对该约定根本未履行。覃修刚、姚运秀在合理的范围进行了安装，系在房屋非常危急的情况下，保护自己的权利并无不当。2.覃修刚、姚运秀根据自身需要自行在本地建材市场购买安装室内设施，其选定的部分门、灯商品符合《补充协议》中“知名品牌”的范畴，购买的价格应被认定为市场价格，亦是实际支出，属于合理支出范围。依据合同法第107条、112条、119条之规定，覃修刚、姚运秀的购买的门、灯并未扩大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新苑公司负担。二、新苑公司应赔付覃修刚、姚运秀未选房屋楼层费用19329.6元及分摊超面积损失费用30868.6元。1.覃修刚、姚运秀选择进入诉争房屋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当时，新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去世，该公司办公室也人去楼空，覃修刚、姚运秀找不到新苑公司的工作人员协商。后覃修刚、姚运秀数次找到荆门市粮食局负责联系该项目的领导，并找到负责的领导表态后，才迫于无奈撬门进入诉争房屋，该行为足以证实覃修刚、姚运秀不能选楼层的结果是新苑公司造成的，应当赔偿损失。2.《补充协议》约定的分摊面积为15平方米，现在的分摊面积为20.95平方米，超出5.95平方米，应依据（2017）鄂08民终810号判决确定的标准，按照每平方米5188元计算损失。新苑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覃修刚、姚运秀要求新苑公司支付三项费用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覃修刚、姚运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苑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第8条约定，赔偿覃修刚、姚运秀还建房未安装室内门窗等设施的费用183532.59元；2.判令新苑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赔偿覃修刚、姚运秀未选房屋楼层费用19329.60元；3.判令新苑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赔偿覃修刚、姚运秀公摊超面积损失费用30868.60元（双方约定公摊面积为15平方米，现公摊面积超过约定的面积5.95平方米，每平方米按5188元计算）；4.判令新苑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第9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向覃修刚、姚运秀支付违约金10万元；5.判令新苑公司向覃修刚、姚运秀支付持续违约及未选楼层经济损失105000元，从2016年6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持续违约1000天，每延期一日按房产总价值60万元的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若新苑公司继续延期办证，则每延期一日按房产总价值60万元的千分之一计算，直至办证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4日，新苑公司因开发荆门国际科技电子城项目，与覃修刚、姚运秀签订《荆门国际科技电子城关于拆迁改建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约定：1、新苑公司（甲方）依照覃修刚、姚运秀（乙方）原房产证上核实的建筑面积按1:1.2比例还建，超出面积部分按市场价补交房款；2、新房交房标准为简装。2010年5月18日，新苑公司（甲方）与覃修刚、姚运秀（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还建房屋的建筑面积为94.188平方米……还建新房为八楼A1户型（其建筑面积为96.7平方米），分摊面积不超过15平方米；第四条、甲方还建房屋应在本协议签订后放红线24个月之内交付给乙方使用，延迟一日，每日按房款总额40万元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乙方（若遇到雨雪天气情况，工期顺延）；第五条、甲方交付新房后，3个月内（即2012年8月31日前）必须把土地使用权证、契证、房屋产权证办好后交给乙方，办证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八条、还建房的窗户应为“中空玻璃窗”，原住房楼层中门窗未拆走，应还室内门、窗、开关、插座、灯、管应为知名品牌。天燃气管道、电、水、有线电视、宽带、电话、墙面粉刷等进户安装；第九条、如甲方违约不能如期交房，不能按时交给乙方还建房的产权证书或未开发成功，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2011年2月17日，国际科技电子城放线动工。2012年7月4日，新苑公司与覃修刚签订《饲料厂拆迁户还建房确认书》，约定还建覃修刚、姚运秀荆门国际广场2号楼17楼17014房，该房屋面积为120.81平方米。2014年3月31日，新苑公司组织对还建户交房，但与覃修刚、姚运秀之间因为借款及超面积房款的结算问题未解决，未能交房。2014年5月5日，覃修刚、姚运秀撬门占有该房屋并进行了装修入住。2016年2月20日，一审法院就原告（反诉被告）新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覃修刚、姚运秀民间借贷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15）鄂东宝民二初字第004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覃修刚、姚运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苑公司返还借款400000元；二、新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覃修刚、姚运秀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118133元，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违约金50000元，简装费15000元，搬迁费及搬迁过渡费40400元，共计223533元；三、新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覃修刚、姚运秀办理入住手续；四、驳回覃修刚、姚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双方均向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依法作出（2016）鄂08民终35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宝民初字第00473号民事判决；二、覃修刚、姚运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苑公司返还借款300000元；三、新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覃修刚、姚运秀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30666.67元，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违约金50000元，简装费15000元，搬迁费及搬迁过渡费40400元，共计136066.67元；四、驳回新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覃修刚、姚运秀的其他反诉请求。覃修刚、姚运秀因不服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8民终354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12月6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民申269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覃修刚、姚运秀的再审申请。同时，覃修刚、姚运秀针对(2016)鄂08民终354号民事判决书向荆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审判监督，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未支持覃修刚、姚运秀提出的监督申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覃修刚、姚运秀主张的违约金或损失是否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覃修刚、姚运秀与新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饲料厂拆迁户还建房确认书》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覃修刚、姚运秀主张的违约金或损失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对于覃修刚、姚运秀要求新苑公司赔偿还建房未安装室内门窗等设施的损失183532.59元的诉请，覃修刚、姚运秀主张补充协议第8条约定：“还建房的窗户应为‘中空玻璃窗’，原住房楼层中门窗未拆走，应还室内门、窗、开关、插座、灯、管应为知名品牌。天然气管道、电、水、有线电视、宽带、电话、墙面粉刷等进户安装”，新苑公司交付房屋时未达到上述标准，覃修刚、姚运秀自行进行了装修，新苑公司应赔偿相应的损失；新苑公司主张补充协议并未约定新苑公司对还建房屋进行装修，且覃修刚、姚运秀在（2015）鄂东宝民二初字第00473号案中已经诉请新苑公司支付其简装费并得到支持，现覃修刚、姚运秀继续要求新苑公司支付装修费用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覃修刚、姚运秀在（2015）鄂东宝民二初字第00473号案件中是根据双方签订的《荆门国际科技电子城关于拆迁改建的协议书》中“新房交房标准为简装”的约定主张权利，在本案中是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两个诉请依据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案中，补充协议并未约定由新苑公司向覃修刚、姚运秀交付装修好的房屋，也未约定覃修刚、姚运秀装修后由新苑公司支付装修费用，仅约定“应还室内门、窗、开关、插座、灯、管应为知名品牌；天然气管道、电、水、有线电视、宽带、电话、墙面粉刷等进户安装”，既未明确上述设施的具体品牌、质量、规格及对应的价款，也未明确安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的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因此，本案中覃修刚、姚运秀如要主张新苑公司赔偿还建房屋未安装门窗设施等的损失，应与新苑公司就具体价款问题进行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主张权利。而覃修刚、姚运秀既未与新苑公司协议补充，也未能提交相关市场价格依据，仅以其单方委托装修所支付的价款主张其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覃修刚、姚运秀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于覃修刚、姚运秀要求新苑公司赔偿未选房屋楼层损失19329.60元及公摊超面积损失30868.60元的诉讼请求。覃修刚、姚运秀主张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还建房屋的建筑面积为94.188平方米……还建新房为八楼A1户型（其建筑面积为96.7平方米），分摊面积不超过15平方米，因新苑公司将8楼的房屋出售给他人，导致其不得不选择17楼的房屋，该房屋公摊面积超出了双方约定的15平方米，且新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昌荣承诺向其补偿未选楼层损失，故新苑公司应赔偿未选楼层损失及公摊超面积损失。新苑公司主张合同中未约定未选楼层费用，也未约定对超公摊面积进行补差，覃修刚、姚运秀现居住的17楼系其自愿选择，无论是面积还是楼层均经其自认，且双方在签订《饲料厂拆迁户还建房确认书》确认超面积房款时包含了此项诉讼请求中的内容，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进行了处理，覃修刚、姚运秀的此项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覃修刚、姚运秀在（2015）鄂东宝民二初字第00473号案中并未提出未选楼层损失及公摊超面积损失的诉讼请求，生效判决也未对上述损失进行处理，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未选楼层损失。首先，覃修刚、姚运秀未举证证明张昌荣承诺补偿未选楼层损失。其次，事实上，覃修刚、姚运秀与新苑公司就选房事宜签订了《饲料厂拆迁户还建房确认书》，约定还建覃修刚、姚运秀荆门国际广场2号楼17楼17014房，该房屋面积为120.81平方米，确认书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视为对补充协议关于还建房屋楼层及面积的变更，即覃修刚、姚运秀自愿接受了17014号房。且覃修刚、姚运秀在与新苑公司借款及超面积房款的结算问题未解决的情况下撬门进入17014号房并装修入住，更进一步说明其自愿选择了该房屋。故对覃修刚、姚运秀主张的未选楼层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公摊超面积损失。首先，双方未对超出15平方米公摊面积的处理方式进行协议补充；其次，覃修刚、姚运秀主张按照5188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公摊超面积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对覃修刚、姚运秀主张的公摊超面积损失不予支持。三、对于覃修刚、姚运秀要求新苑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覃修刚、姚运秀依据的是补充协议第九条：“如甲方违约不能如期交房，不能按时交给乙方还建房的产权证书或未开发成功，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新苑公司主张此项诉讼请求已经在生效判决书中予以判决，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覃修刚、姚运秀在（2015）鄂东宝民二初字第00473号案中已经主张过违约金592400元，其中包含补充协议第四条主张的延期交房违约金492400元，以及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的不能按时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违约金10万元，上述诉讼请求已经由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判决，即(2016)鄂08民终35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新苑公司向覃修刚、姚运秀支付延期交房的违约金30666.67元，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违约金50000元。现覃修刚、姚运秀又基于同一事实及法律关系提出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对于覃修刚、姚运秀要求新苑公司支付持续违约及未选楼层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覃修刚、姚运秀按照补充协议第五条主张新苑公司的违约责任，包含两个部分，即延期交房及延期办证。而关于上述两项的违约责任，双方已经在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九条中约定了明确的违约金，第五条实际属于重复约定。上述两项违约责任已经由生效判决书进行了处理，一审法院不再行处理。同时，覃修刚、姚运秀主张不能办证的持续违约责任也缺乏依据，因为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本身就是一种持续性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已经基于这种持续性违约行为判令新苑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此覃修刚、姚运秀再行要求新苑公司承担持续违约责任属重复请求，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覃修刚、姚运秀还主张了未选楼层的持续损失，但如前文所述，其主张的未选楼层损失缺乏依据，其主张的未选楼层持续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覃修刚、姚运秀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覃修刚、姚运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81元，由原告覃修刚、姚运秀负担。二审中，覃修刚、姚运秀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荆门国际科技电子城关于拆迁改建的协议书》，拟证明本案诉争房屋为还建房，新苑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证据二、《饲料厂拆迁户还建确认书》，拟证明覃修刚、姚运秀并未选楼层，还建房的面积为预测面积，新苑公司利用强势地位强迫覃修刚签的字，并且还建房的面积少了3平方米。证据三、诉争房屋产权登记信息表，拟证明《补充协议》约定的房屋分摊建筑面积为15平方米，现在的面积超了5平方米。新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没有约定装修费用的数额，亦未约定还建房要进行装修。也没有对本案中覃修刚、姚运秀请求的事项进行约定。事实上，新苑公司对还建户支付了1.5万元的补偿，这在双方之前的诉讼中已确认。对证据三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至于覃修刚、姚运秀主张的证明目的成立与否系对案件争议焦点的判断，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新房交房标准：简装。住房结构为钢筋混凝土全现浇结构，住房进户门为品牌防盗门、窗户为品牌塑钢窗、水电开口进户、安装两相卡电表和品牌水表、通信、有线电视、宽带、天然气等管线进户安装到位，梯间防盗门及楼房对讲系统等安防设施于新房交付使用前正常启用，室内墙面三遍仿瓷涂料、500×500地面砖、卫生间白色墙面砖和防滑地砖、蹲式大便器、厨房简易水泥灶台并贴瓷砖。2.诉争房屋的预测建筑面积为120.66平方米，专有建筑面积为99.87平方米，分摊建筑面积为20.79平方米。3.覃修刚、姚运秀二审中陈述，（2015）鄂东宝民二初字第00473号案件中，新苑公司主张的房屋简装费1.5万元的依据为《协议书》第三条。本案主张的未安装室内门窗等设施费用的合同依据为《补充协议》第八条。4.覃修刚、姚运秀主张的未安装室内门窗等设施费用183532.59元明细，包括：门窗材料，水、电、开关、插座，灯管，墙面粉刷，地面（水泥、沙、瓷砖、地板砖），二厨一卫，搬运费，水电、木、瓦工工资等费用的明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新苑公司应否赔偿覃修刚、姚运秀未安装室内门窗、墙面粉刷等设施损失费用；二、新苑公司应否赔偿覃修刚、姚运秀未选楼层费用及分摊建筑面积超约定费用。一、未安装室内门窗、墙面粉刷等设施损失费用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覃修刚、姚运秀先后于2015年及本案两次诉讼提出要求新苑公司支付其简装费用及未安装门窗等设施费，虽表述名称不同，但均源于其与新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装修费用。如覃修刚、姚运秀所述，2015年的该项诉请的依据为《协议书》第三条，本案该项诉请的依据为《补充协议》第八条，那么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应对《协议书》第三条及《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的具体范围进行判断。就《协议书》第三条及《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的具体内容看，天然气管道、电、水、有线电视、宽带、电话墙面粉刷等均在两条约定的范围内。同时，本案诉请明细中包含的墙面粉刷、地面装修、两厨一卫，搬运费、工人工资亦在《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覃修刚、姚运秀作为原审原告，应对未安装设施费并非前案诉请中的房屋简装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如上文所述，前后两诉请依据的事实混杂在一起，无法将本案诉请与前案区分开来，故覃修刚、姚运秀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覃修刚、姚运秀请求新苑公司赔偿未安装室内门窗、墙面粉刷等设施损失费用的诉请属于重复起诉。2.退一步讲，若该诉请并非重复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合同约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案中，覃修刚、姚运秀以其单方委托装修所支付的价款标准主张其损失，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二、未选楼层损失和分摊建筑面积超约定损失关于未选楼层损失。2012年7月4日，覃修刚与新苑公司签订的《饲料厂拆迁户还建房确认书》中载明，覃修刚及家庭成员同意还建荆门国际广场的2号楼17楼17014房，且覃修刚、姚运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新苑公司有强迫签订该确认书的行为，故该确认书合法有效。虽《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还建房为八楼，但该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因此，从涉案还建房楼层选择的事实看，并无证据证明新苑公司构成违约。再者，就一般的交易习惯看，涉案房屋为17楼的市场价格高于约定的8楼，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覃修刚、姚运秀会因此产生损失。关于分摊建筑面积超约定损失。1.《补充协议》约定了“还建房的面积为96.7平方米，分摊建筑面积不超过15平方米”，就该约定的文义来看，即还建房的建筑面积应达到96.7平方米，其分摊建筑面积不超过15平方米，该约定的两数值应同时存在。而这仅是对房屋面积进行的初步约定。至《饲料厂拆迁户还建房确认书》双方一致确认了新的还建房楼层、房型及面积，此时涉案房屋才得以特定化。涉案房屋面积的增大，客观上分摊建筑面积亦随之增大，覃修刚、姚运秀在选择更大的住房的同时，亦应承受分摊面积增大的义务。现实际房屋面积已增大的情况下，判断新苑公司是否违约时，不应按照分摊建筑面积的绝对值进行比较。2.因分摊建筑面积的大小会影响居住舒适度，本院参考原建设部《商品房销售面积计算及公用建筑面积分摊规则（试行）》的规定，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面积数值，并结合因建筑面积实际增大导致分摊建筑面积增大的因素进行综合评判。可推知涉案房屋的实际的分摊建筑面积，与《补充协议》约定的分摊面积要求相差很小，在合理的范围内，并不会影响覃修刚、姚运秀的居住舒适度。另外，覃修刚、姚运秀主张按照5188元/平方米计算公摊超面积损失，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因此，覃修刚、姚运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覃修刚、姚运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1元，由覃修刚、姚运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红艳审判员  周丽红审判员  王 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