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庆元，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婕，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团结路1551号。   主要负责人：吴长福，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政委。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昊，男，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法制处处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红，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庆元、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下称边防总站）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庆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婕，上诉人边防总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昊、唐庆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庆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请求即确认2002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与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我自2002年2月起到边防总站从事司炉工工作至2012年12月，我所烧的是用于供应生活用水的锅炉，不存在季节用工，根据我提供的工资表、作业证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属于事实劳动关系。我作为劳动者无法提供单位用工备案信息，边防总站应当提供。   边防总站辩称，对方的上诉请求不具事实法律依据，与我单位在此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夏庆元的上诉请求。   边防总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与夏庆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2002年2月至3月、2002年12月至2003年2月期间，夏庆元与我单位系临时季节用工关系。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夏庆元每月不定时向我单位提供两次水质监测服务，并非长期固定用工，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夏庆元适用我单位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受我单位管理的要求。并且夏庆元提供的劳动也不属于我单位工作的组成部分，因此，双方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夏庆元向我单位提供特定的劳动服务，我单位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符合劳务关系的构成要件，因此，双方系劳务关系，一审认定劳动关系错误。   夏庆元辩称，我自入职至离开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受其管理并收取劳动报酬，庭审期间我已提供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边防总站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夏庆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2002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与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夏庆元到公安边防总站，从事司炉工工作。公安边防总站给夏庆元支付了2002年2月至3月、2002年12月至2003年2月、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工资。2019年1月1日，公安边防总站变更为边防总站。2019年10月16日，夏庆元申请仲裁。同年10月1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不字（2019）5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劳动过程中发生的，一方提供劳动，另一方提供劳动报酬的社会关系。劳动者主张存在劳动关系须负举证责任，故夏庆元应对2002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与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2002年2月至3月、2002年12月至2003年2月、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夏庆元在公安边防总站从事司炉工工作，公安边防总站给夏庆元支付了工资，公安边防总站与夏庆元建立了劳动关系。因公安边防总站已变更为边防总站，故应当认定该期间边防总站与夏庆元建立了劳动关系。因司炉工具有季节性工作的特性。夏庆元所举证据不能证实2002年4月至11月、2003年3月至2008年7月、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给公安边防总站提供了劳动，公安边防总站提供的工资表中也无该期间给其支付劳动报酬的记载，夏庆元要求确认2002年4月至11月、2003年3月至2008年7月、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与公安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基础，不予支持。边防总站辩称与夏庆元不属于劳动关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因确认劳动关系是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确认。根据民法理论，确认之诉属于形成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在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中不存在权利义务被侵害的情形，故无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有关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边防总站辩称夏庆元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确认2002年2月至3月、2002年12月至2003年2月、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夏庆元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建立了劳动关系。   本院二审期间，夏庆元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的证据：1、3份司炉工培训缴款书（收据），付款方为边防总站，用以证明2005年期间其在边防总站从事司炉工工作；2、工资卡及银行明细单，用以证明2004年12月至2006年8月以及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边防总站向其发放工资。边防总站对尾号16X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收据无法显示具体日期，未显示是为夏庆元缴纳的；尾号178、139收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未显示是为夏庆元缴纳的，收据仅能显示时间点，不能显示时间段，不能证实夏庆元所说的长达好几个月的时间为我单位提供劳动；银行明细单未显示付款单位，双方争议发生于2017年年底，夏庆元二审提交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边防总站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夏庆元申请，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环路支行调取了夏庆元2004年12月至2010年11月期间银行存款单据，其中以下单据显示存款单位为武警新疆边防部队第一招待所：即2006年1月至6月、2008年8月至2008年11月、2009年1月、2009年3月至11月、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经质证：夏庆元和边防总站对银行出具的单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边防总站确认：2006年1月至6月、2008年8月至2008年11月、2009年1月、2009年3月至11月、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期间夏庆元的工资由其单位发放；对交易明细查询单载明的2004年12月至2005年12月、2006年7月至8月发放工资不认可，认为无发放单位名称。   本院对上述证据做如下认证：1、对夏庆元提交的3份司炉工培训缴款书（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3份收据不能证明系边防总站安排夏庆元参加培训。2、结合银行调取的存款单据，本院对交易明细查询单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该交易明细查询单中载明的为夏庆元2004年12月至2006年8月同一账号收到的工资内容，时间系连续的，故本院确认2004年12月至2006年8月边防总站为夏庆元发放工资。3、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环路支行出具的夏庆元2004年12月至2010年11月期间银行存款单据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予以确认，单据显示2006年1月至6月、2008年8月至2008年11月、2009年1月、2009年3月至11月、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期间为夏庆元发放工资的系武警新疆边防部队第一招待所。   本院查明事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环路支行出具的夏庆元2004年12月至2010年11月期间银行存款单据，其中显示：2006年1月至6月、2008年8月至2008年11月、2009年1月、2009年3月至11月、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存款单位为武警新疆边防部队第一招待所。交易明细查询单载明夏庆元2004年12月至2006年8月收到工资的内容。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庆元主张2002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与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有事实依据。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就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夏庆元在边防总站从事生活用水司炉工工作。2002年2月、3月；2002年12月；2003年1月、2月；2004年12月；2005年1月至12月；2006年1月至8月；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边防总站为夏庆元发放了工资，边防总站主张上述期间与夏庆元属于临时性劳务关系。本院认为，夏庆元在边防总站从事的司炉工工作是边防总站的工作范围之一，且该项工作具有长期稳定性，并不属于临时发生的劳务，边防总站亦按月为夏庆元支付工资，且发放工资的期间大部分具有连续性，因此，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本院确认2002年2月至3月、2002年12月至2003年2月、2004年12月、2005年1月至12月、2006年1月至8月，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夏庆元与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夏庆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时间段与边防总站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边防总站上诉主张其单位与夏庆元之间系临时性用工，属于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327号民事判决即确认2002年2月至3月、2002年12月至2003年2月、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夏庆元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建立了劳动关系为：确认2002年2月至3月、2002年12月至2003年2月、2004年12月、2005年1月至12月、2006年1月至8月，2008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夏庆元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建立了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夏庆元预交），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负担，一审法院退还夏庆元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元（夏庆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各预交10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负担，本院退还夏庆元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晴   审  判  员   胡      颖   审  判  员   瞿   佩  茹   二 ○ 二 ○ 年 五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海里曼奴尔买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