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成，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希全，山东鑫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悦美轻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龙泉镇大土屋村。法定代表人：孙金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华，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建青，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周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淄博周村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金成、淄博悦美轻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美轻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建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金成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26民初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吴金成承担100000元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庭审已查明范建青于2009年5月6日因工伤致脊柱骨折畸形、脊柱后凸畸形、伸直受限，被淄博市残疾人联合会核定为肢体残疾四级，范建青根本不适合高空施工作业。吴金成及代工人员若获知范建青患肢体四级伤残不会雇佣，范建青在吴金成及代工人员再三声明下刻意隐瞒上述事实，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范建青在施工过程中未按施工要求佩戴安全防护设备，未按施工操作安全规范施工，是导致事故的根本原因，范建青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范建青自身应负至少60%的责任，一审仅认定其负30%责任过低。3.范建青2009年5月6日被核定为肢体残疾四级，范建青在本案中构成伤残二级，所以应按二级伤残计算损失后，再扣除按四级伤残计算的损失，所得差额才是范建青在本案中实际损失。4.一审判决认定范建青的护理依赖费用为735780元，明显过高，且无事实依据。范建青出生于1966年8月17日，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已满53周岁，所以一审判决按20年计算其护理依赖无法律依据。吴金成认为其护理依赖费用先按5年计算更符合实际情况。悦美轻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按改判确定的过错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范建青对涉案事故负30%的责任，严重错误。范建青起诉时自认其存在过错，诉讼请求按80%比例赔偿。一审庭审期间，根据我方提交的周村区人民医院病案、中国人民解放军148医院病案，范建青多年前曾经从高空中坠落，在以上医院做过开颅手术、脊椎手术、开胸手术，且于2009年评定为四级伤残，但范建青故意隐瞒上述事实，造成到达作业屋面随即高空摔下的严重后果。范建青摔伤这一后果导致的是从原来的四级伤残加重到二级伤残，一审法院应以二级和四级的差额为基础，再根据各自过错认定责任。一审期间，我方申请对范建青的前后伤情程度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鉴于范建青拒绝提交前次受伤病案，我方到医院因时间原因查不到该受伤病历，一审法院技术部门咨询各司法鉴定机构因无病历无法做出因果关系鉴定，所以一审法院要求我方撤回了该鉴定申请。2.范建青受伤前系四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享受伤残补贴，根本不存在误工，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无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范建青为城镇居民错误。我方提交的周村残联残疾评定表显示，范建青系农业户口，其现居住地系受伤后租住，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受伤前一年居住在城镇。4.范建青申请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而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二级，可见范建青短时间内身体恢复迅速，本案伤残赔偿金和护理费期限应按被上诉人健康状况确定，而不应认定为20年并一次性支付。最后，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范建青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建青虽然在30年前受过伤，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范建青一直在劳务市场打工，其在工作中从不存在刻意隐瞒，施工过程中吴金成及悦美轻工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用品，未尽保障义务，范建青在工作中不慎跌落受伤，吴金成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悦美轻工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吴金成，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范建青在该事故中是因颈椎骨折伴截瘫、颈部脊髓损伤，经鉴定构成二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该次受伤和范建青以前的残联鉴定结果没有关联，且该两份鉴定结果也并非同一部门出具，范建青的二级伤残是因该次受伤所造成。一审中范建青不存在拒绝提供病案的情况，范建青在三十年以前受伤，经过治疗病情痊愈，范建青没有保存病案的义务，对方主张范建青在30年以前受伤可以自行到相关部门调取相关住院病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最长护理期限不超过20年，范建青通过司法鉴定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判决护理期限为20年，于法有据。范建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307363元（包括医疗费72715.52元、住院伙食补贴4850元、伤残赔偿金735780元、误工费29250元、护理费755899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0元，合计1634204.52元，按80％要求赔偿）；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被告吴金成通过劳务市场雇佣原告范建青到悦美轻工公司厂区正在施工的工地提供劳务，原告从事的工作系进行屋顶的钢结构安装。在安装过程中，原告从屋顶摔下，随即原告被送到淄川区矿务局医院救治，花费治疗费用合计3893.59元﹙2359元＋50元＋1412.60元＋76.99元－5元﹚；当日原告又转到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治疗，原告伤情被诊断为：颈椎骨折伴截瘫（主要诊断）、颈部脊髓损伤（其他诊断）。2018年7月2日，原告自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好转出院，原告共花费治疗费用46872.17元。当日原告又转入淄博市周村区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主要诊断）、颈部骨折术后（其他诊断）。原告住院80天后于2018年9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病情与入院诊断病情一致；出院时医嘱：注意休息、保暖，避免长时间卧床，可适当加强右侧肢体功能训练，不适及时复诊。原告在淄博市周村区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合计71344.52元。2018年12月17日，原告在淄博市职业病防治院花费治疗费用1371元。2018年12月17日，原告伤情经淄博周村建民法律服务所委托淄博周村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12月30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淄周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7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范建青颈椎骨折、颈髓损伤致右上下肢肌力Ⅲ级，左上肢肌力0级，左下肢肌力Ⅰ级，构成一级伤残。被鉴定人自受伤之日起至终生需完全护理依赖。”一审庭审中因两被告对原告单方委托淄博周村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另委托由原、被告共同选取的山东鲁中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9月6日，山东鲁中司法鉴定所出具山鲁司鉴[2019]临鉴字第6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范建青偏瘫为贰级。（二）被鉴定人范建青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因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用21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在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吴文华、儿子范浩然护理，出院后由其妻子吴文华或儿子范浩然护理。吴文华、范浩然现户籍所在地为淄博市周村区。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吴金成先后分多次共支付原告范建青医疗费用合计98838.56元。2009年5月6日，原告曾因工伤致脊柱骨折畸形、脊柱后凸畸形、伸直受限，被淄博市残疾人联合会审核评定为肢体残疾等级四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范建青因涉案事故受伤所造成的自身经济损失，原告是否存在过错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二、被告吴金成、悦美轻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所要求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15日，原告范建青系受被告吴金成雇佣在悦美轻工公司厂区内施工工地从事屋顶的钢结构安装过程中不慎跌落受伤，两被告庭审中亦认可原告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范建青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理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服从接受劳务一方的管理，并安全、谨慎完成所从事的劳务工作，而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过失跌落受伤，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原告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原、被告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酌定原告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自身应负3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吴金成作为雇佣原告范建青的一方，与原告已经形成了劳务关系，在原告提供劳务过程中，被告吴金成应当事先向原告告知在履行劳务过程中应当注意的安全常识，并为原告提供安全合理的保障措施，并对原告履行劳务的过程进行适当的监督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金成应当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悦美轻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悦美轻工公司将本公司的钢结构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吴金成，至庭审结束，两被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能够证实被告吴金成具备安装涉案钢结构工程相应资质的证据材料，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被告悦美轻工公司应当与被告吴金成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两被告应予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用，原告的伤情被评定为偏瘫贰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原告的伤情程度，原告住院期间应需两人护理，出院后按一人护理计算护理依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吴文华、儿子范浩然护理，出院后由其妻子吴文华或儿子范浩然一人护理，符合原告的伤情程度，亦符合常理。原告及其妻子吴文华、儿子范浩然现户籍所在地为淄博市周村区，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用应以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范建青出生于1966年8月17日，根据原告的伤情程度，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62202元[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20年，合计662202元（36789元/年×20年×90％）]。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用755333.61元（19553.61元＋735780元），包括：1.住院期间护理费用19553.61元[36789元÷365天×2人×（17天＋80天）]；2.出院后护理依赖费用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用，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系通过劳务市场受雇佣于被告吴金成，由此可见，原告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并无固定工作和固定收入，因此，根据原告的住所地和受伤时间，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用应参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为计算依据，原告的误工费数额应为19956.77元[36789元÷365天×198天，自受伤之日（2018年6月15日）起至定残之日（2018年12月30日）止共计198天]。原告涉案交通费用的支出，应当根据原告的伤情、家庭居住地、治疗医院的住所地等综合情况确定，本案中原告主张交通费用支出为5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因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导致偏瘫贰级，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给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现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但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10000元。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分别为：1.残疾赔偿金662202元；2.误工费19956.77元；3.医疗费123481.28元（3893.59元＋46872.17元＋71344.52元＋1371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19553.61元，5.护理依赖费用73578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4850元（50元/天×97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用2100元。因原告正常医疗用药中已包含了很多具有营养作用的药物，且一审法院又支持了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此，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用，不予支持。上述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78423.66元（662202元＋19956.77元＋123481.28元＋19553.61元＋735780元＋4850元＋10000元＋500元＋2100元）。被告吴金成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104896.56元（1578423.66元×70％）。因被告吴金成已支付原告98838.56元，因此，被告吴金成尚应再赔偿原告1006058元（1104896.56元－98838.56元）。两被告辩称在此次受伤之前，原告的肢体曾因受伤被评定为肢体残疾等级四级，原告明知自己身体存在残疾，不能从事高空作业，却不向两被告明示，导致自己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原告对涉案事故的发生，自身亦存在重大过错。被告悦美轻工公司曾在第二次庭审时申请对原告之前的伤情与本案事故导致原告残疾等级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此后被告悦美轻工公司陈述因无法提供原告之前住院治疗的相关病例，且原告之前受伤至今间隔年限较长，经咨询相关鉴定机构无法对其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18日，被告悦美轻工公司表示不再申请对原告前后伤情程度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因此，两被告辩称因涉案事故造成的原告的伤情程度与之前原告曾经存在的伤残等级存在因果关系，应参照两次伤情的相应等级，适当减轻两被告的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吴金成再予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护理依赖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用合计1006058元，被告悦美轻工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被告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吴金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范建青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护理依赖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用合计1006058元;二、被告淄博悦美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吴金成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范建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66.2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66.27元，由原告范建青负担5566.27元，被告吴金成、淄博悦美轻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金成、悦美轻工公司对被上诉人范建青受雇于吴金成并在悦美轻工公司厂区从事钢结构安装期间自屋顶摔下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山东鲁中司法鉴定所对范建青作出伤情程度鉴定：（一）被鉴定人范建青偏瘫为贰级。（二）被鉴定人范建青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经质证，吴金成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悦美轻工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范建青之前的伤情与本次伤残有因果关系，并申请进行因果关系与参与度鉴定，后悦美轻工公司以范建青上次手术年限太长，相关病例无法找到，司法鉴定机构因此无法做出因果关系鉴定为由，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采信上述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符合证据认证规则。二审期间，上诉人吴金成以其无法取得范建青2009年5月份住院病历和四级伤残的评定材料为由请求责令范建青提供上述材料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上诉人悦美轻工公司在一审期间持调查令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九六〇医院调取范建青的住院病案。一审第三次开庭期间，悦美轻工公司提交的该医院病案卡及淄博市周村区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残疾评定表等记载，范建青于1988年被诊断为左腋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于2009年5月6日因工伤致脊柱骨折畸形被评定为肢残四级，上述诊断结果及四级肢残的评定依据与本案中范建青因颈椎骨折并截瘫、颈髓损伤等缺乏关联性，且综合上述诊断及定残年限等因素，不足以证实上述材料确由范建青持有，吴金成请求责令范建青提交上述材料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期间，吴金成未提交范建青伤残参与度、关联度的鉴定申请，悦美轻工公司提交申请后予以撤回，其二审期间再行申请上述鉴定缺乏必要性，对本案事实认定亦无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范建青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并认定护理期限为20年，符合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或者相关通知精神，在此基础上判令吴金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判令悦美轻工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吴金成、悦美轻工公司主张以范建青二级伤残与四级伤残的损失差额为计算依据并判令范建青至少自行承担60%的过错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金成、悦美轻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7709.04元，由上诉人吴金成、淄博悦美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各负担13854.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雷审判员 邵佳宁审判员 高国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韩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