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花都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7号C、D1、D2栋49号铺。负责人：毕锦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峪，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陆标，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坚，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系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米埗村民委会员推荐的诉讼代理人。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花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陆标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陆标对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李陆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期间，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提交了李陆标亲笔确认的《机动车辆保险调查询问笔录》，清楚记载李陆标在事故发生之后自认“保单是汽车上牌的时候车行一起给我的，合同和保单在我手上。”即李陆标是自认已经取得了保险合同和保单；同时，也提交了作为合同组成部分的合同条款，条款中免责约定部分用加黑加粗的字体作出了与一般条款不一样的区别展示，但一审判决中对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只字不提，作出了不利于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的事实认定。其次，结合李陆标提交的保单原件，在《重要提示》部分明确告知：“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及赔偿处理内容。”，并且条款中对于醉酒免责约定也用加黑加粗字体作出了与一般条款不一样的区别展示，但李陆标从保险合同2018年10月30日成立之日起直至一审开庭前，均未通知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其未收到保险条款；再结合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一审提交的《询问笔录》，可以明确，李陆标在保险合同成立前或者成立时，是已经收到保险合同条款并知悉条款内容的，但一审法院疏于查实，完全无视有关此关键事实的所有证据。再次，涉案交通事故次责方是主挂车，为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Ｊ×××××号挂车，对于皖Ｊ×××××号挂车是否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仅扣减了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可能导致损失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证据规则适用错误。首先，本案标的车驾驶员为案外人李文轩，经交警查实，事故发生时其处于醉酒状态，醉酒驾驶为法律、行政法规明确的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仅需要对于醉酒免责约定进行提示即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己经向李陆标履行了提示义务。但一审法院错误地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中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答复》作为裁判依据，而取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适用，是对法律文件性质的错误判断和适用。最后，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申请司法鉴定以推翻案外人邓俊杰、蓝健文及死者罗志东母亲的声明书真实性，该观点是错误的。从证据角度看，该三份证明为孤证，没有任何辅证证明声明书的签字及捺印是签字捺印人本人所为，甚至未附有相关人员的身份证明，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合法合理，该声明书并未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程度，应当由李陆标补强证据排除疑问，而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强加给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要求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自行证伪或证实，在缺乏有关检材的情况下，实在是强人所难，也不符合证据规则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李陆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陆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在车损险限额内赔偿李陆标115990.7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险10000元/人）限额内赔偿30000元，二项合共145990.7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八项、第九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事故发生的概况：2019年5月6日3时20分，李文轩驾驶桂Ｒ×××××号小型轿车搭载罗志东、邓俊杰、蓝健文由北往南行驶至105国道上行2492公里100米（广州市从化区江浦街凤凰山庄公交站路段），适遇刘大文驾驶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上述道路在前方同方向行驶，桂Ｒ×××××号小型轿车车头与皖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尾在北往南方向的中间车道发生碰撞，造成李文轩、罗志东、邓俊杰、蓝健文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16日，罗志东因伤重抢救无效死亡。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李文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大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罗志东、邓俊杰、蓝健文无责任。三、受损车辆概况：李陆标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受损部位进行评估。2019年9月27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穗华价估（从化）字[2019]003号《关于桂Ｒ×××××本田牌GHA7150AAC5C小型轿车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由于该车辆全损，因此只能作报废处理。桂Ｒ×××××B本田牌GHA7150AAC5C小型轿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58701元（车辆损失价值=车辆事故前价值-残值=159500-799）。该结论书后附有评估公司的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以及参与本次评估的两个评估人员的评估资格证，李陆标为此支付了评估费7000元。四、李陆标主张及证据：1.车辆损失费：李陆标主张158701元，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及评估结论书；2.评估费：李陆标主张7000元，提供评估费发票；3.乘客险：李陆标主张30000元，提供医疗费发票、三份乘客（邓俊杰、蓝健文及死者罗志东的母亲）声明书。以上1-3项合计165701元。五、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答辩意见：1.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车上乘客座位险（4×10000元/人）、机动车损失险170000元（含不计免赔）无异议，并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无异议。2.因事故驾驶人李文轩存在醉酒驾驶，属于免赔事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李陆标诉请的各项诉求，与事实不符。六、肇事车辆投保情况：肇事车辆桂Ｒ×××××号小型轿车在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170000元、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车上乘客座位险（4×10000元/人）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七、机动车使用人与机动车所有人情况：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桂Ｒ×××××号小型轿车由李文轩驾驶，登记车主为李陆标。八、需要说明的其他问题：1.一审诉讼中，李陆标提供了由裕隆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书”1份，该说明书描述的主要内容有：“客户李陆标，向我司申请汽车贷款购买汽车一辆，并以我司为第一受益人购买汽车商业保险一份。现该客户已提前结清我司贷款，申请删除保单中的第一受益人。因目前我司仍为第一受益人，故授权贵司协助客户处理该事宜。”2.李陆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份由本次事故伤者邓俊杰、蓝健文以及死者罗志东的母亲捺手印签名确认的声明书，该三份声明书记载有如下内容：“关于李文轩驾驶桂Ｒ×××××号牌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险10000元/人，该车的被保险人李陆标已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险10000元/人交给本人，现本人在此声明放弃追偿李文轩驾驶桂Ｒ×××××号牌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机动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由李陆标代位追偿该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3.一审庭审过程中，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表示对三份乘客声明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并认为事故车辆是由李陆标单方委托评估，故不予确认。经一审法院释明，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明确表示不对该三份“声明书”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亦不对涉案车辆的车损情况申请重新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李陆标、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双方对肇事车辆桂Ｒ×××××号小型轿车在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含机动车损失保险170000元、车上乘客座位险4×10000元/人及不计免赔），并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驾驶员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是否可以免除保险的赔付责任；二是李陆标请求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赔付车损及车上人员责任险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部分具体评析如下：第一、关于本案“免责条款”的认识问题。李陆标认为，购买该保险时李陆标是通过汽车销售企业代为购买，投保时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未提供相关的格式合同文本及保险条款给李陆标，故此，李陆标不理解免责条文的具体内容。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则认为，根据《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二）目、第二十四条（二）项第（二）目的规定，本案损失属于免责事由，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投保单（正本）》“重要提标”一栏作了特别说明，并对免责条文作出加黑加粗显示，故本案应予免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有关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该内容，以提示投保人注意，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解释。否则该条款不具有约束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中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答复》规定：“保险法第十七条中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被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被保险人注意外，还应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使投保人明了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虽然就有关免责条款在保单上进行了提示，但未举证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李陆标，且保险单上未发现有李陆标的签名确认。故应认定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中，没有完全履行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或提示的法定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主张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对李陆标提供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的问题。本案中，李陆标提交了具备价格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经审查，该价格评估结论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庭审中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评估，故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李陆标能否作为受益人的问题。本案中，李陆标作为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其通过贷款方式从裕隆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购买了桂Ｒ×××××号小型轿车，并提供了该公司出具的“说明书”，证明涉案贷款已提前还清，该公司已申请删除其作为本案保险第一受益人的权利，故李陆标作为本案保险合同的受益人，符合法律规定。第四，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对李陆标提交的本次事故伤者邓俊杰、蓝健文以及死者罗志东的母亲捺手印签名确认的声明书真实性提出异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该声明书作司法鉴定，故对李陆标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李陆标的各项赔偿诉求作如下认定：1.车损费：李陆标主张158701元，根据李陆标提供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因事故车辆全损，因此只能作报废处理，经评估车辆损失价值为158701元，李陆标该项主张属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评估费：李陆标主张7000元，李陆标提供了由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为凭，该评估费属于本次事故支出的必要费用，李陆标主张属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车上座位险：李陆标主张30000元，乘客座位责任险是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致使车内乘客人身伤亡，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陆标提供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声明书等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伤亡的情况，故李陆标主张车上人员责任险30000元，属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应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承担赔付责任。由于李陆标在本案当中未主张交强险车损部分的费用，故上述费用扣除交强险部分后，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尚应赔付李陆标车损114590.70元[（165701元-2000元）×70%]及车上人员责任险30000元，二项合共144590.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范围内赔付李陆标144590.70元；二、驳回李陆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李陆标负担15.44元，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1594.56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李陆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的“重要提示”栏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及赔偿处理内容。……”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调查询问笔录》载明：“问（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胡伟志）：保险是自己购买还是车行购车时一起购买？答（李陆标）：保险、商业险和交强险都是购车时候由汽车销售员一起办理的。问：何时取得保险单？现保单在谁手上？合同在谁手上？答：保单是汽车上牌的时候车行一起给我的，合同和保单在我手上。”李陆标对该询问笔录真实性不持异议。二审再查明，《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八条第（二）项第2点约定，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条第（二）项第2点约定，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免责条款在保险条款中已作加黑加粗处理。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驾驶人醉酒驾驶涉案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能否援引相应免责条款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关于涉案醉酒驾驶免赔的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醉酒驾驶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仅需对涉案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涉案保险单中已载明提示被保险人详细阅读免责条款的内容，涉案保险条款中的相关免责条款也已作加黑加粗处理，本院认为，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关于李陆标认为其未收到涉案保险条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保险单中已载明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等组成，被保险人应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应及时通知保险人。李陆标称其未收到保险条款，却未向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提出过异议，不符合常理。其次，李陆标在《机动车辆保险调查询问笔录》中确认合同和保单均在其手上，其在本案诉讼中却称其仅收到保险单，未收到保险条款，其前后陈述矛盾。故对于李陆标认为其未收到保险条款的意见，本院认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涉案关于醉酒驾驶免赔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遵守。驾驶人醉酒驾驶涉案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相应损失亚太财保花都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李陆标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花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陆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1.81元，均由被上诉人李陆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廖舒婷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