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瀚文，男，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励文，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荣古斋艺术品展览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邵永新，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永新，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辉，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瀚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荣古斋艺术品展览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瀚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励文、被上诉人荣古斋公司、邵永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瀚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荣古斋公司向曹瀚文退还基础服务费188000元，以及按基础服务费的10％向曹瀚文支付违约金18800元；3．依法改判邵永新对退还基础服务费18800元和违约金18800元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正确，但对事实的理解和定性错误以及法律适用明显错误，在认定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未合作举行大型展览及拍卖的情况下，且在已认定因此导致曹瀚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竟仅认为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是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而不是根本违约，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和合同的条款判决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承担退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反而适用了公平原则，让荣古斋公司、邵永新仅退还70％的费用且无须支付违约金，该对事实的理解和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未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正确，但对事实的理解和定性发生了错误。涉案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合同约定的有效的展览及拍卖的方式售出藏品，合同约定的有效的展览和拍卖即为荣古斋公司、邵永新的主合同义务，荣古斋公司、邵永新在自己的图录和自己的网站上宣传与主义务无关联性，对合同目的的实现无价值。（二）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未履行合同主义务即为根本违约，而非仅是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荣古斋公司、邵永新应按合同法的规定和合同条款的约定退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是未全面履行合同明显是对事实的理解和定性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明显错误，其将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支付的所谓成本列入让曹瀚文来承担更是错误。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未履行主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直接判令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承担违约责任，公平原则系在双方均有过错或双方均无过错，且无具体的合同条款及法律规定的适用前提下才可适用，本案明显不属于适用公平原则的范畴。（四）一审法院认为曹瀚文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中提出过异议就属于存在过错，明显认定错误。曹瀚文按约支付了合同款项，也按约交付了藏品供荣古斋公司、邵永新展览和拍卖，曹瀚文不存在任何过错。至于提出异议，在荣古斋公司、邵永新称展览拍卖均已举行，但藏品流拍时，曹瀚文即提出了异议，让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提供举行了有效展览和拍卖的材料，但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未能提供。一审法院让曹瀚文必须举证证明提出过异议来作为让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于法无据，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以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为判断标准，与曹瀚文是否对荣古斋公司、邵永新的违约行为提出异议无关。且一审法院认为曹瀚文没有提出异议从而导致损失扩大更是没有任何依据，曹瀚文认为完全不存在一审判决书中所陈述的损失，当事人双方在诉请和答辩中既未指出也未举证，该损失完全是一审法院主观推测。（五）一审法院认定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提供的所谓服务成本的价值为56400元，不合法也不合理。荣古斋公司、邵永新系根本违约，其如有支出的成本也应自行承担，与曹瀚文无关。且所谓成本不过是制作自家图录及在自家网站上宣传，相应的价值也远达不到合同金额的30％即56400元。何况本案合同的前期服务费金额是按荣古斋公司、邵永新对曹瀚文藏品的鉴定价格的1％来确定的，鉴定为1880万就确定前期费用为18.8万，该前期费用并不合理。一审法院对所谓成本价值的确定毫无合理合法依据。（六）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的合同义务内容理解错误。本案合同主义务是案涉产品参加美国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展览并售出曹瀚文藏品。基于该展览而制作图录及前期宣传工作，荣古斋公司、邵永新均没有履行。其中准备工作应该是拍卖公司制作的图录和在拍卖公司官网进行宣传，而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提交的证据仅是在自己小公司内部做的不明发行途径及发放对象的图录及不知名网站宣传，与曹瀚文所需不相符，且成本低廉。一审认定荣古斋公司、邵永新的准备工作对曹瀚文产生56400元的成本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荣古斋公司、邵永新在庭审中明确承认其没有与美国劳伦斯拍卖公司举办大型展览，而是与国内拍卖机构北京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开展了展览，但对于该陈述荣古斋公司、邵永新也无证据予以证明。合作协议、保利公司的图录、保利官网对曹瀚文产品的展示、拍卖展览的拍卖视频、照片等均未提供。故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根本没有履行合同主义务及附属准备义务。（七）荣古斋公司、邵永新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约定荣古斋公司、邵永新应当支付前期费用10%的违约金。综上，本案实质上为荣古斋公司、邵永新通过虚假鉴定虚增藏品的价格来收取高额的前期服务费，后续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犯了上述诸多错误，最终导致曹瀚文为荣古斋公司、邵永新的不诚信和违约行为买单，作出了明显错误不合理的判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判如所请。荣古斋公司、邵永新辩称，曹瀚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荣古斋公司、邵永新不予认可。坚持一审意见。虽荣古斋公司、邵永新对一审判决有意见，但并未上诉，也愿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义务，退还相应款项。曹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古斋公司向曹瀚文退还基础服务费188000元，以及按基础服务费的10%向曹瀚文支付违约金18800元；2．判令邵永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曹瀚文（乙方）与荣古斋公司（甲方）签订《艺术品展览服务合同书》（合同编号：HKZLPM-17103101）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乙方物品（详见合同附件）参加甲方组织的展览活动，甲方为乙方的物品展览提供文化艺术咨询，物品推介服务。拟定的展览位置为国内。甲乙双方约定，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甲方举行一次大型展览活动后终止。服务期限为自签订服务合同之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服务期间内，乙方物品被购买的，本合同自行终止。乙方应当支付甲方基础服务费人民币188000元。乙方物品在展览期间被购买的，乙方应再向甲方支付该物品成交额10%的成交佣金。甲方有权利按照合同约定收取费用。甲方应根据展览的具体情况，对乙方物品进行宣传；甲方有权自行制作乙方物品的照片、图示、图录或其他形式的影像制品，并依法享有上述照片、图示、图录或其他形式的影像制品的著作权，且有权依法使用。本合同艺术品，均可免费赠送参加香港图片拍卖活动一次，若拍卖成交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该物品拍卖成交后成交额的10%佣金。任何一方不及时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约定的基础服务费10%的违约金。合同所附附件载明：物品名称为青花花卉缠枝凤鸟双耳尊1件和齐黄款虫图四条幅4件。该合同所附的附件载明：本次合作项目为“美国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同日，曹瀚文向荣古斋公司支付了基础服务费188000元。荣古斋公司为此向曹瀚文开具《收据》。曹瀚文主张签订合同是以荣古斋公司与美国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合作举行大型展览及销售曹瀚文的藏品为基础，为曹瀚文的藏品提供合法、真实、有影响力的展览及拍卖服务。且荣古斋公司提供的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授权是虚假的，该公司是在授权书之后成立的，荣古斋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为此曹瀚文提交了企业信息查询报告，该报告显示：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日成立，公司类型为私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翰海（香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4日，公司类型为私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名称变更记录显示：2017年10月4日使用名称为劳伦斯（香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7日使用名称为北京翰海（香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经质证，荣古斋公司、邵永新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是在企查查查询，并非官方机构。荣古斋公司、邵永新为证明已将涉案物品进行展览、拍卖，分别提供了荣古斋公司官网藏品宣传资料截图、《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授权书》、雅昌拍卖网藏品宣传资料截图、劳伦斯2018亚洲艺术珍赏精品迎春拍图录、保利第41期古董精品展卖会照片、圣淘沙迎春拍卖会图录、《圣淘沙授权书》及《光碟》等证据予以证明。荣古斋公司官网藏品宣传资料截图、雅昌拍卖网藏品宣传资料截图、劳伦斯2018亚洲艺术珍赏精品迎春拍图录、圣淘沙迎春拍卖会图录及保利第41期古董精品展卖会照片等证据中均有涉案青花花卉缠枝凤鸟双耳尊和齐黄款虫图四条幅的相关信息介绍。经质证，曹瀚文对荣古斋公司官网藏品宣传资料截图及劳伦斯2018亚洲艺术珍赏精品迎春拍图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表示荣古斋公司官网上宣传很简单，没有太多价值，而劳伦斯2018亚洲艺术珍赏精品迎春拍图录并不能说明荣古斋公司在2018年1月29日至31日将涉案藏品与劳伦斯公司联合合作展览且交给劳伦斯公司进行拍卖。同时，曹瀚文表示《圣淘沙授权书》并无法确认新加坡圣淘沙拍卖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是否是在行业内有权威性、知名度的拍卖机构，且展览的时间为2019年1月9日已超过合同期间，不属于合同义务范围。同时，曹瀚文亦表示保利第41期古董精品展卖会照片没有荣古斋公司的名称，说明荣古斋公司与保利公司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曹瀚文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另查明，荣古斋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2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邵永新。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显示：股东（发起人）名称或姓名为邵永新，出资时间为2017年，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曹瀚文与荣古斋公司签订《艺术品展览服务合同书》，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曹瀚文主张涉案《艺术品展览服务合同书》是以荣古斋公司与美国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合作举行大型展览及售卖涉案物品为目的而签订上述合同，荣古斋公司未依约对涉案物品进行有效的展览及售卖，要求荣古斋公司返还基础服务费用188000元。首先，荣古斋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已委托相关机构对涉案物品进行拍卖，涉案合同书亦明确约定曹瀚文物品在展览期间被购买的，曹瀚文应再向荣古斋公司支付该物品成交额10%的成交佣金。本合同艺术品，均可免费赠送参加香港图片拍卖活动一次，若拍卖成交后，曹瀚文应向荣古斋公司支付该物品拍卖成交后成交额的10%佣金。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签订上述合同是以展览及售卖涉案物品为目的。其次，从荣古斋公司提交的官网藏品宣传资料截图、劳伦斯2018亚洲艺术珍赏精品迎春拍图录、圣淘沙迎春拍卖会图录及保利第41期古董精品展卖会照片，仅能体现荣古斋公司有将涉案物品图片收录进相关图录进行展示，而拍卖现场视频无法体现已对涉案物品进行了有效的拍卖，且曹瀚文表示新加坡圣淘沙拍卖有限公司展览的时间已超过合同期。最后，荣古斋公司还主张其获得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授权，虽荣古斋公司提交了《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授权书》，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具有拍卖等相关资质的证明以及荣古斋公司与美国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有合作举行大型展览及售卖涉案物品。另外，曹瀚文确认荣古斋公司有为涉案物品拍照上传至荣古斋公司官网作推广，亦确认荣古斋公司提交的劳伦斯2018亚洲艺术珍赏精品迎春拍图录等。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证据，依法认定荣古斋公司仅对涉案物品提供了有限的推广及展览服务。且荣古斋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美国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有合作举行大型展览及售卖涉案物品，导致曹瀚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荣古斋公司作为专业的服务公司，在收取高额服务费的同时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主观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荣古斋公司已为曹瀚文提供的部分服务的成本下，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令荣古斋公司向曹瀚文退还70%基础服务费用即131600元（188000元×70%＝1316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曹瀚文要求荣古斋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虽然荣古斋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曹瀚文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已及时对荣古斋公司提供的服务提出异议或建议，其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才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退款，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损失的扩大。故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双方均应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曹瀚文要求荣古斋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曹瀚文要求邵永新对荣古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荣古斋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邵永新为荣古斋公司的唯一股东。邵永新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荣古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曹瀚文要求邵永新对荣古斋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2日判决：一、荣古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瀚文退还基础服务费131600元；二、邵永新对荣古斋公司在上述第一项中所确定的债务及本案的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曹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曹瀚文负担1320元、由荣古斋公司负担308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艺术品展览服务合同书》附件载明：物品名称青花花卉缠枝凤鸟双耳尊1件，客户自定展览价880万，基础服务费88000；物品名称齐黄款虫图四条幅4件，客户自定展览价1000万，基础服务费100000元。二审中，曹瀚文陈述，在香港注册的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是荣古斋公司、邵永新告知曹瀚文的，但事后曹瀚文查询发现该公司实际在香港也没有太大影响力，且该公司成立时间晚于案涉合同签署时间。另外一家劳伦斯（香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北京翰海（香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签约当时，曹瀚文只知道有一家国际知名的公司叫“劳伦斯”，其在深圳还有一家子公司为劳伦斯实业有限公司，基于荣古斋公司、邵永新的告知及对其的信任和对“劳伦斯”大品牌的知晓，才作出相信荣古斋公司、邵永新所说的劳伦斯拍卖公司的存在及国际影响力。现并无一家“美国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荣古斋公司、邵永新陈述，在2018年1月28日至31日荣古斋公司与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进行了合作。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曹瀚文主张全额退还服务费及支付违约金是否成立。对此，首先，荣古斋公司辩称已全面履行涉案合同，一审法院分析荣古斋公司提交的履行合同证据材料，认定其仅提供了有限推广展览服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其次，曹瀚文上诉主张荣古斋公司在涉案《艺术品展览服务合同书》项下主要义务是为案涉藏品参加“美国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展览和拍卖以售出藏品，荣古斋公司现提供的服务与上述主要义务无关。对此，双方在合同正文约定的服务内容是参加荣古斋公司组织的展览活动，仅合同附件中约定“本次合作项目为‘美国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但未对如何履行进行明确约定，现也无证据证实“美国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实际存在。故曹瀚文主张荣古斋公司提供的服务与涉案合同项下主要义务无关，缺乏充分事实和合同依据。再次，荣古斋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对未能完全履行部分应当退还相应费用。根据合同附件，涉案服务费金额是以藏品价值为基础确定，与荣古斋公司服务内容、项目之间缺乏对应关系，一审法院对服务费按比例予以分担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合同履行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荣古斋公司返还170000元。最后，关于曹瀚文主张的违约金。涉案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不及时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约定的基础服务费10%的违约金。本案中，荣古斋公司作为提供专业服务一方，对于合同存在约定不明的“本次合作项目为‘美国劳伦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并致使双方就履行方式产生争议，应负主要责任。同时，荣古斋公司对以高额估价为基础确定服务费的合理性未能予以合理解释，其履约行为与服务费价值不能匹配，亦不能保障曹瀚文合同目的得以实现，违约情形较为显著。曹瀚文在合同期内没有提出异议，故对已履行部分无权主张返还服务费，但上述行为尚不足以完全否定荣古斋公司依约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另，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属固定金额，综合考虑曹瀚文资金被占用期间损失及荣古斋公司违约情形，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返还部分金额为基数，按10%的标准计付。综上，荣古斋公司应向曹瀚文支付违约金17000元，曹瀚文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瀚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荣古斋艺术品展览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瀚文退还基础服务费170000元；三、广州荣古斋艺术品展览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瀚文支付违约金17000元；四、邵永新对广州荣古斋艺术品展览策划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曹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曹瀚文负担421元，由广州荣古斋艺术品展览策划有限公司、邵永新负担39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曹瀚文负担126元，由广州荣古斋艺术品展览策划有限公司、邵永新负担11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