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一丁，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江苏金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理，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民主南路开明公寓1-1-114室。法定代表人：李一丁，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晋宝，男，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徐州矿务集团退休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习，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立，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鼓楼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东路17号。负责人：刘建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君，女，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李一丁、江苏金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晋宝、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鼓楼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鼓楼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金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李一丁，被上诉人孙晋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立、孙景习，原审被告人保鼓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一丁、金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项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一审中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鉴定结果明显违背医学生理常识、医疗常识，存在被鉴定人在司法鉴定过程中恶意虚假做出鉴定动作导致鉴定结论有误的情况。根据鉴定意见书中的事实描述，被鉴定人于2019年3月19日在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因“外伤致左肩关节疼痛伴活动障碍6个月”入院。出院后，根据出院时的专家检查及康复评定结论，其情形明显不符合伤残鉴定标准。而该司法鉴定是在被上诉人出院后又经过较长时间的康复后做出的，其鉴定结果反而比出院时的情况恶化。被鉴定人经过近4个月的康复、恢复，反而左肩活动情况越来越差，明显违背医学生理常理、医疗常识及康复医学的客观规律。上诉人经咨询公安、医疗系统的相关专家的反馈意见，只有仅在被鉴定人存在肌肉萎缩或骨关节间隙增大的两种情况下才可能出现康复、恢复后的情形出现恶化的情况，而以上两种情况被鉴定人均不具备。同时，被鉴定人的鉴定结论与十级伤残评鉴标准结果惊人巧合。明显是被鉴定人事前咨询了相关专业人员，根据专业指点而恶意虚假做出鉴定动作，使自己的鉴定标准达到10级伤残，从而达到能够向上诉人主张不正当权益的目的。因此，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进行权利主张的依据。而一审法院在该情形下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证据规则。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请。孙晋宝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怀疑答辩人司法鉴定时作出虚假鉴定动作，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纯属主观臆测。综上，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鼓楼公司述称，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孙晋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一丁、金玉公司、人保鼓楼公司赔偿孙晋宝医疗费50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82600元（2年×17.5/20×4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优先由交强险支付；误工费18000元[（6-1）个月×3600元/月]、护理费4800元[（90-30）天×80元]、营养费2220元[（90-30）天×37天]、鉴定费2100元。2、诉讼费用由李一丁、金玉公司、人保鼓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故情况：2018年8月28日11时45分许，李一丁驾驶苏Ｃ×××××号小型轿车沿湖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湖北路与二环西路交叉口右转弯时，遇孙晋宝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湖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孙晋宝受伤。事故发生后李一丁指使夏寒阳冒充为苏Ｃ×××××号车辆驾驶人。该起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泉山大队认定，李一丁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晋宝无责任。2、治疗情况：孙晋宝受伤后被送至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左肘皮肤挫裂伤；3、左眼眶皮肤软组织挫伤；4、左肩部软组织损伤；5、左胫腓骨骨折术后；6、陈旧性心肌梗死；7、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8、2型糖尿病。2018年9月27日，孙晋宝出院，住院医嘱为：1、继续控制血糖药物治疗，外用止痛药物控制疼痛；2、低盐低脂糖尿病饮食；3、加强四肢功能锻炼；4、左上肢悬吊半月，复查CT示恢复情况决定能否去掉三角巾；5、定期复查，出院后1,2,3月复查。孙晋宝本次住院30天，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已经（2018）苏0311民初6165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完毕，且李一丁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3月19日，孙晋宝再次至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陈旧性左侧肱骨大结节骨折；2、左肩关节功能障碍；3、日常生活能力障碍；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5、陈旧性心肌梗死；6、冠状动脉支架植入后状态；7、2型糖尿病；8、陈旧性脑梗死。2019年4月4日，孙晋宝出院，出院医嘱为：1、服药；2、低盐低脂糖尿病饮食；3、继续上肢肌力、左肩关节活动度训练；4、避免暴力损伤。原告本次住院共计16天，花费医疗费5082.7元。3、车辆及保险情况：李一丁驾驶的苏Ｃ×××××号小型轿车登记在金玉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人保鼓楼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鉴定情况：经孙晋宝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邳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邳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晋宝因交通事故肢体损伤致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损伤后需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孙晋宝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100元。经质证，李一丁、金玉公司认为，孙晋宝在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经4个月的康复、恢复，反而左肩关节活动度越来越差，明显违背医学常理、医疗常识及康复医学的客观规律。孙晋宝治疗得当，不具备左肩关节活动度变差的病理基础。孙晋宝在进行鉴定查体时，左肩活动度丧失27%，而十级伤残评鉴标准为25%，两个结果惊人巧合。明显是孙晋宝事前咨询了相关专业人员，根据专业指点而恶意虚假做出左肩关节活动受限，使自己能够被评定为10级伤残，从而达到向孙晋宝主张不正当权益的目的。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孙晋宝进行权利主张的依据。5、误工情况：孙晋宝提交了社区证明1份，孙晋宝做生意的收款记录共15张，证明孙晋宝的误工损失。经质证，人保鼓楼公司对居委会的证明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公司认为该证明已经明确记载孙晋宝是在每年的冬季和春季做烤红薯生意，而事故的发生时间是在2018年的8月份，正为夏季，所以我司认为孙晋宝主张的误工损失并没有明确出其实际产生的损失，结合孙晋宝提供的2016年、2017年相关的个人记账单，也可以看出其经营烤红薯生意的时间也是为冬季和春季，虽然原告提供了微信的二维码收款，大部分都是2月份和3月份的。（2018）苏0311民初6165号案件中开庭笔录中孙晋宝陈述其除卖红薯之外，还卖月饼、手套劳保用品、水果之类。6、其他情况：（1）人保鼓楼公司提交李一丁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放弃索赔声明》一份，内容为：“本人（李一丁）在贵公司投保的商业保险及交强险的苏Ｃ×××××号保险车辆于2018年8月28日出险，因涉嫌交通事故逃逸的原因，现决定自行放弃所有保险的赔付费用，即该部分损失费用无需贵公司赔偿。同意保险公司根据现有一次性理算结案，自行承担的部分及结案后发生的费用均与贵公司无关，由我方承担一切责任。”证明在事故发生以后，2018年9月20日，李一丁及夏寒阳向其公司签署放弃索赔声明，被保险人金玉公司也盖章确认，因2018年8月28日李一丁存在交通事故逃逸的原因，其决定自行放弃所有的保险赔付费用，且该损失费用无需我司进行赔偿。经质证，孙晋宝认为该证据只对李一丁、金玉公司、人保鼓楼公司有效力，对孙晋宝没有效力，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的还是应该由保险公司赔付。（2）李一丁在（2018）苏0311民初6165号案件中开庭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时其是去矿务集团处理公务的，处理金玉公司的公务。其让夏寒阳顶替是因为其驾驶证已扣满12分需要进行安全学习，交警队当时也对其已经进行了处罚。7、既往诉讼情况：2018年10月10日，孙晋宝曾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李一丁、金玉公司、人保鼓楼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2018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311民初616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李一丁于2018年12月5日当庭向孙晋宝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15740元（李一丁已履行）。本案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和诉请有异议，结合本案证据，依据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孙晋宝因本次交通事故后续产生医疗费5082.7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及门诊病历、病案材料、用药清单等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孙晋宝因本次受伤后续住院共计16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护理费：经鉴定，孙晋宝的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孙晋宝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或护理人员收入减少情况，参照鉴定意见及徐州市护工的平均工资标准，扣除孙晋宝第一次住院期间已赔付过的，孙晋宝主张的营养费2220元、护理费4800元，予以支持。4、误工费：孙晋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受伤收入减少情况，结合孙晋宝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孙晋宝通过从事销售食品等工作获得一些生活来源，结合鉴定意见，参照江苏省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对孙晋宝主张的误工费18000元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孙晋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定残之日孙晋宝已满62周岁，孙晋宝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交通费：交通费应系孙晋宝治疗而产生的合理必需之费用，根据孙晋宝的后续治疗情况及居住地与就医地之间的实际距离，酌定支持200元。8、鉴定费：孙晋宝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1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一丁、金玉公司对邳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的意见。孙晋宝在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两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孙晋宝进行伤残鉴定，系经双方对病案材料进行质证、摇号选择鉴定机构后，一审法院委托邳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能够作为本案定案的参考依据，李一丁、金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孙晋宝恶意虚假做出左肩关节活动受限，使自己能够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也没有提交需要重新启动鉴定程序的证据，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李一丁、金玉公司与人保鼓楼公司签订的《放弃索赔声明》，该声明系李一丁、金玉公司、人保鼓楼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受害人孙晋宝，人保鼓楼公司可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根据其公司与李一丁、金玉公司之间的约定另行解决。（三）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李一丁驾驶苏Ｃ×××××号小型轿车与孙晋宝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孙晋宝受伤。该起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泉山大队认定，李一丁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晋宝无责任。根据事故责任和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认孙晋宝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李一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人保鼓楼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首先由人保鼓楼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事发后李一丁指使夏寒阳冒充为苏Ｃ×××××号车辆驾驶人，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人保鼓楼公司免除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李一丁予以赔偿。李一丁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在金玉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李一丁系履行职务行为，金玉公司应对孙晋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金玉公司系李一丁的一人公司，李一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金玉公司的财产，故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李一丁应与金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晋宝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50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22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8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100元。以上费用由人保鼓楼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晋宝医疗费50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22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8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18102.7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残疾赔偿金6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2700元，应由李一丁、金玉公司赔偿孙晋宝。遂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人保鼓楼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晋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18102.7元；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李一丁、金玉公司连带赔偿孙晋宝残疾赔偿金、鉴定费2700元；三、驳回孙晋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一丁、金玉公司申请鉴定人宋某出庭接受询问。经本院准许，鉴定人宋某到庭接受了法庭及各方当事人的询问，宋某陈述：1、孙晋宝的外伤是明确的，两次住院的病历都有肩关节活动受限的记录，影像学资料显示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病历基础比较充分，肩关节活动处的测量我们依据鉴定的规范实时测量的，不存在造假的情况。但是肩关节的活动度也受到年龄因素、基础疾病等因素的影响。2、正常情况下，病历上记录的肩关节活动度测量数据不会有我们鉴定的数据更准确。没有证据证明出院后一定恢复更好，还有年龄因素、康复效果、功能锻炼的情况来决定。老年人孙晋宝同时还有高血压、糖尿病、脑梗塞这些基础疾病，也可能影响恢复。我们测量的时候只能以我们测量的时间点的活动度作为鉴定依据。肩关节活动度是变化的，测量的时候我们只能以我们测量的时间点为依据。我们测量关节活动度也不完全是病人抬到什么程度就测量的，关节活动最大范围的时候，维持住测量。以被动的搬动，不能再扩大的时候测量。如果有主观因素，被动搬动的时候活动度还会加大。3、我们鉴定的数值与病历上医生记载的数值不一定一致，我们测量的数值应该比医生记录的更加准确。患者是否存在肩关节基础疾病，病历也没有记载，但是像年龄因素、高血压、糖尿病这些基础疾病也会影响肩部恢复。对鉴定人宋某的陈述，李一丁、金玉公司认为，鉴定人说如果有主观因素被动搬动的可能性，被动搬动的活动度还会增加，我是否可以认为如果有主观因素，肩关节不活动不举升是否鉴定结果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坚持我的观点及我自己咨询的专家意见是正确的，不论一审判决结果是什么。孙晋宝认为，鉴定人员的陈述是真实的，并且从科学的观点分析了上诉人的疑问，上诉人所说的咨询相关专家，也无法达到鉴定人员资格要求，因此鉴定意见应该得到法庭采纳。人保鼓楼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在2018年，被上诉人孙晋宝治疗结束是在2019年，从整个病案记载的治疗过程，其整个症状和病情是有所好转的，尤其第二次住院治疗，其肩关节功能是有所改善的，鉴定人员陈某排除在事后又存在基础疾病影响康复，理由太牵强。因为在事故及治疗一年中也没有任何记载其存在基础疾病对病情恢复造成影响，而在治疗结束出院后至鉴定期间就产生了影响因素，而且也是其个人推定没有科学事实及依据予以认定，鉴定报告中也没有相关记载，所以该鉴定人陈某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经孙晋宝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邳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晋宝因交通事故肢体损伤致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损伤后需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李一丁、金玉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二审中，经李一丁、金玉公司申请，邳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宋某出庭接受了询问，宋某从专业角度进行了分析，再次肯定了该鉴定意见。同时，李一丁、金玉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也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于李一丁、金玉公司就专门知识的人出庭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邳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一丁、金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鉴定人出庭费800元，合计1200元，由上诉人李一丁、江苏金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闫媛媛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