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帅某1，男，195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帅某2，男，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建波，北京市兴鑫（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9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女，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印，北京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帅某3，女，195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理人：赵某1（帅某3之夫），男，196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1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原告：赵某2（兼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之母），女，199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原告：张某2（兼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之父），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帅某1、帅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某、高某、郝某以及原审原告帅某3、赵某2、张某1、张某2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3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某1、帅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各类拆迁款项性质、计算方法未查明，事实不清。本案拆迁款利益分配明显错误，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分配错误，昌平区南邵镇某村某号院（以下简称某号院）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应全部属于帅某5、李某。即使认为刘某、高某可以获得宅基地区位补偿也应按照某号院全部的房屋建筑面积222.8平米计算比例，分得393583.77元。刘某、高某、郝某应分得的“合理利用宅基地的补助”“节约装修补助”为166974.89元，可分得“房屋安置面积补助”14656元。节约资源奖、工程配合奖、提前搬家奖、一次性自主腾退奖共计890615元，刘某、高某、郝某无权分得，即使按照一审房屋面积比例计算也只能分得163160.67元。刘某、高某、郝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帅某1、帅某2的上诉意见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对于某号院落在1990年全家分家的时候已经把全部院落归帅某6所有。后来帅某6去世，因为继承所以处于共同共有的关系。后来从共同共有变成按份共有，两位老人仅仅比刘某他们多2间东房。本次拆迁也没有完全区分房屋和宅基地，都是一起计算。房屋的占有份额对整个院落进行了分割没有问题。2013年的判决中明确认定了高某、刘某是共同使用的。他们对整个院落的使用与户口无关，完全是基于继承而产生的使用权，因此归他们四人所有。在公用范围内私自加盖房屋的行为法律是不认可的。如果允许在公共区域中私自加盖房屋就归谁所有，那么就会不公平。帅某3、赵某2、张某1、张某2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帅某1、帅某2的上诉意见和理由。帅某1、帅某2、帅某3、赵某2、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位于昌平区南邵镇某村某号院拆迁安置利益；2.诉讼费由刘某、高某、郝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与帅某5系夫妻关系，高某与刘某是母子关系，李某与刘某是祖孙关系。帅某1、帅某2、帅某3、赵某2、张某1、张某2、刘某、高某、郝某因析产继承纠纷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06）昌民初字第5019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6）一中民终字第9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坐落在昌平区南邵镇某村某号院内的北房西首二间归刘某及高某所有。刘某、高某、郝某的房屋实测面积约30平方米，按照《新城东区腾退宣传册》，每平方米补偿8250元，应得补偿款为247500元。另外刘某、高某、郝某申请的困难补助，该补助款也属于双方共同共有的财产，应当分割。涉案的位于昌平区南邵镇某村某号院现已经拆迁，经拆迁指挥部多次调解无效。故帅某1、帅某2、帅某3、赵某2、张某1、张某2诉至法院，请贵院判如所请。刘某、高某、郝某向一审法院辩称，同意分割拆迁利益，但是不同意帅某1、帅某2、帅某3、赵某2、张某1、张某2的分割方式。某村某号整个院子当时是属于刘某的父亲帅某6的个人财产，帅某6去世后，李某及帅某5、刘某和高某作为继承人共同继承某号院，李某和帅某5继承两间北房、刘某和高某继承两间北房，可以看出四个人是平均分割这个院子的，相应的拆迁利益也应当是百分之五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019年5月6日去世）与帅某5（2018年5月2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两人共育有七名子女，分别为帅某1、帅某3、帅某7、帅某8、帅某2、帅某6、帅某9。其中帅某8于2009年去世，育有一女帅某11。帅某6于1992年去世，去世前与高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刘某。帅某9于2004年8月28日去世，其女展某同日去世，无法查清两人去世的先后顺序。原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村某号院（以下简称“某号院”）登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人是帅某5。1990年3月24日，在昌平县南邵乡某村村民委员会参加下，帅某5及其子女签订分家协议，约定：现有住宅各归所有，各自院内的财产和设施归各院所有，维持现状，每户有父母住宿一间、东头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随时可以居住。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此次分家时，帅某6和高某在“某号院”内的北房四间中居住，后帅某6和高某在该院内自建东房两间半。帅某6去世后，1995年7月6日，高某与帅某5经调解对东房两间半达成分割协议，并签有《协议书》，约定：“1.帅某5愿将高某婚后同建东箱房两间折半给付高某（折1000元整）……5.高某自找住宅。”。2006年，高某、刘某诉至法院，要求对“某号院”内的北房四间进行析产继承。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06）昌民初字第5019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06）一中民终字第92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某号院”内北房四间系帅某6的遗产，1995年的《协议书》并未对北房四间进行处理，故依法判决“某号院”内的北房四间中的东首二间归帅某5、李某所有，西首二间归刘某、高某所有。另外，根据1994年4月19日的《昌平县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某号院”北房四间的建筑面积为81.64平方米，东厢房两间的建筑面积为22.86平方米。除此之外，院内其他房屋建设时并未取得审批手续。2018年9月8日，甲方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与乙方李某就“某号院”宅基地及地上房屋腾退补偿、补助及安置事宜签订《昌平新城东区某村集体土地宅基地房屋自主腾退项目补偿补助安置协议》，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一、腾退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基本情况。（一）乙方宅基地及地上房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某村崔家胡同某号，经公示确认本宗宅基地面积为260.41平方米，控制标准面积为267平方米，超出控制标准面积为0平方米。（二）宅基地范围内包括地上房屋建筑面积222.8平方米及其附属物。四、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按照相关政策及规定同意以宅基地上全部未建设房屋形成空置土地的标准进行补偿、补助及奖励：（一）补偿。1.宅基地区位补偿金额：2148383元；2.超出控制标准区位补偿金额：0元。（二）补助。1.合理利用宅基地补助：651025元；2.节约装修补助：260410元；3.房屋安置面积补助：208000元；4.临时安置费补助：9600元。（三）奖励。1.节约资源奖：390615元；2.工程配合奖：20万元；3.提前搬家奖：10万元；以上补偿、补助及奖励金额共计人民币3968033元，大写：叁佰玖拾陆万捌仟零叁拾叁元整。（四）其他。一次性自主腾退奖：本项奖励的最高金额为20万元。其中，宅基地所在区域腾退范围内签约比例达到95%支付15万元；宅基地所在区域腾退范围内签约比例达到100%，再支付5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后李某取得拆迁款总金额4168033元，现拆迁款在帅某1、帅某2控制下。庭审过程中，经双方明确分割范围为4158433元，将其中属于李某和帅某5的9600元临时安置费补助扣除。2014年6月22日，帅某5、李某立下《遗嘱》，载明：“……三、遗嘱所涉财产范围：两立遗嘱人在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某村崔家胡同某号院内的北房东首2间、东房3间、西房3间、南房（彩钢棚）。（除北屋西首两间外）。四、两立遗嘱人对自己遗产的处理意见：1.两立遗嘱人愿在自己身故后将上述财产中属于自己的遗产，由长子帅某1和五子帅某2二人共同继承，二人对继承财产的份额为各自占50%，其他儿女不得分割。（注：如帅某1、帅某2身故，帅某1之子帅某9、帅某2之子帅某10可代位继承。）2.两立遗嘱人的宅基地如遇政府征占或拆迁，两立遗嘱人的一切财产，都由长子帅某1和五子帅某2所有二人各占50%，包括回迁楼户主及宅基地补偿金及相关待遇，均在长子帅某1和五子帅某2名下，帅某1、帅某2有权处置……”《遗嘱》上有立遗嘱人帅某5、李某的签字，有见证人张某3、李某3、代书人杨某3的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帅某3、帅某11、帅某7对帅某5、李某生前享有的“某号院”的拆迁安置利益放弃继承。上述事实，有分家协议、证明、《昌平县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2006）昌民初字第5019号民事判决书、（2006）一中民终字第9213号民事判决书、《遗嘱》、（2013）昌民初字第104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信、死亡证明、户口本、新城东区腾退宣传册、《昌平新城东区某村集体土地宅基地房屋自主腾退项目补偿补助安置协议》、拆迁款领款单、腾退安置补偿协议清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帅某5与李某去世前立有《遗嘱》，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因此，法院根据该《遗嘱》确定“某号院”内帅某5与李某的财产利益均由帅某1、帅某2继承。关于“某号院”的拆迁安置利益，经庭审过程已经确认双方的分割范围为4158433元。关于分割方式，根据1994年4月19日的《昌平县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北房四间的建筑面积为81.64平方米，东厢房两间的建筑面积为22.86平方米。而在（2006）一中民终字第921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某号院”内的北房四间中的东首二间以及东厢房均归帅某5、李某所有，西首二间归刘某、高某所有。因此，法院按照当时刘某、高某所有的北房西首二间的建筑面积与宅基地登记审批表中的总建筑面积的比例确定双方的具体分割比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帅某1、帅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刘某、高某、郝某拆迁款1624375.46元；二、驳回帅某1、帅某2、帅某3、赵某2、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帅某1、帅某2提交了一份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某村村民委员会说明，证明某号院地上建筑面积222.8平是合法有效的补偿面积，拆迁款也是基于222.8平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1994年4月19日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中104.5平进行计算比例是错误的。刘某、高某、郝某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是否违建，不能由村委会认定。拆迁公司同意补偿不等于建房手续是合法的，也不能证明利用公共区域建房就归其所有，因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某、高某、郝某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某号院拆迁安置利益处理是否恰当。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某号院原有北房四间、东厢房两间，1995年，高某与帅某5经调解达成分割协议，确认东厢房归帅某5所有；2006年，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判决确认北房四间中东首两间归帅某5、李某所有，西首两间归刘某、高某所有。此后，帅某5、李某未经审批在某号院内加建其他房屋，由此形成拆迁前院落建设格局。本院认为，1995年、2006年李某、帅某5、刘某、高某经过调解及法院判决已对某号院内房屋权益析清、确认，双方应妥善处理共居关系、合理使用院落内其他空地，帅某5、李某之后擅自在其他空地加建房屋不妨碍刘某、高某主张相应的权益。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需要法院依法处理的拆迁补偿利益范围予以明确，即4158433元。某号院对应的其他拆迁利益，各方当事人均不再互相主张。故一审法院结合刘某、高某所有的北房西首二间的建筑面积与宅基地登记审批表中的总建筑面积的比例确认分割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帅某1、帅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19元，由帅某1、帅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谷文博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