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峱山经济发展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1558930127K（1-1）。 负责人：陈继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欢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晗，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富春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964242898。 代表人：褚道成，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流路1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117750489（2-4）。 法定代表人：安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欢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晗，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富春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公司）及原审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万庆农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晗，被上诉人富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许立，原审被告江淮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山东分公司无需向富春公司支付货款148103.3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 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双方对账截止2017年5月山东分公司欠付富春公司货款148103.34元，根据山东分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变更报告约定，早在2017年3月即由合肥惠宝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宝公司）向山东分公司供货。由富春公司与惠宝公司达成的变更报告明确约定相关货款属惠宝公司。现富春公司向山东分公司主张相关货款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山东分公司自2018年9月10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富春公司辩称：富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相关货款的数额是由山东分公司与富春公司核对确认，山东分公司主张根据其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变更报告权利义务发生转移，根据该份报告出具的对象是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轻型商用车制造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富春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企业破产法第17条人民法院受理企业破产后，破产企业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所以交付货款的时间是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条的理解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再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的通知，罚息利率的标准是在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30%-50%，一审法院认定6%的利率在该浮动范围内，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江淮集团称：同意山东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2019年5月7日，富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江淮集团、山东分公司支付富春公司货款4766572.76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0日按年利率6%起计算，款清息止）。富春公司此后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货款金额648703.34元。 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当事人经对账尚余148103.34元货款未付以及山东分公司基于“三方抵债协议”将货款50万元转入合肥江淮汽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汽担保）的事实并无异议。《配套协议》对结算约定，结算期限原则上为3个月，江淮集团通过系统平台每月下发2至3次开票通知，富春公司每月按系统开票流程规范上开票，双方每半年对账一次。因富春公司在徽商银行贷款500万元由江汽担保提供保证，为此富春公司以江淮集团应收账款向江汽担保提供反担保。2017年5月27日，富春公司向江汽担保提出申请，“因富春公司目前在保500万元，为有效控制风险，将富春公司在江淮汽车应收账款220万元进行扣划”，该220万元包含双方争议的50万元货款。惠宝公司同时申请在220万元担保货款中释放70万元用于惠宝公司生产。2017年10月20日，江汽担保代偿徽商银行到期贷款本息5019272.91元。富春公司主张该笔代偿款由惠宝公司代付，其中惠宝公司支付221万元、剩余委托山东分公司以应收货款转入江汽担保。 另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裁定受理富春公司破产清算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分公司欠付配套企业富春公司148103.34元货款业经双方对账确认，该款理应及时依约偿付。依据《供应商应收账款融资保证协议》及申请划转至江汽担保的50万元货款，实际系以该50万元应收账款出质给江汽担保，作为徽商银行500万元贷款的反担保设立质押担保。江汽担保占有质物的价值可以超过担保债权的数额。山东分公司作为反担保合同中的次债务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江汽担保作为质权人是否向山东分公司实现质权。即便江汽担保实现质权，超出质权担保数额的部分，应由质权人返还出质人，返还的义务人也并非次债务人。作为出质人直接向次债务人主张支付该笔已设立质押的应收账款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富春公司与江汽担保之间的争议，可另行向质权人主张。江淮集团与富春公司虽约定了开票、对账的时间但并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和迟延付款利息，山东分公司应于富春公司开票后及时安排付款，现富春公司主张自受理破产申请时按年利率6%计算迟延付款利息并不超出法律对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的限制，可予支持。山东分公司为江淮集团设立的分公司，山东分公司对外的支付义务江淮集团亦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1、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富春公司货款148103.3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8103.3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2、江淮集团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驳回富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8元减半收取5144元，由富春公司负担3500元，江淮集团负担1644元。 二审期间，山东分公司提供下列证据： 1、变更报告和情况说明，证明富春公司与惠宝公司达成明确约定案涉货款属惠宝公司所有。 2、证明、民事判决书［（2017）皖0121民初2095号］、发票、支付凭证，证明惠宝公司在2017年3月起即开始向山东分公司供货，案涉货款不属于富春公司。 富春公司对山东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于证据1中名称变更报告的真实性富春公司无法做出判断，通过比对富春公司与一审提供的公章样式不一致。即便公章属于真实的，该份变更报告其出具的对象是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轻型商用车制造公司，并非本案的山东分公司，其债权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变更报告的内容第三条，实际上该条款如果说查明属实，该条款也并未履行，根据一审期间的证据富春公司在山东分公司的货款有划转给案外第三人220万元相关手续是由富春公司加盖公章，所以该份证据并不能达到山东分公司的证明目的。 对于证据1中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因为有法人的签字，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情况说明的内容显示其开票的对象是安徽江淮汽车轻型商用车公司及山东分公司。其显示了开票总金额为2451723.30元，但是根据一审双方的对账记录显示2017年3月-5月期间产生的货款总额为1512360.93元，与该份证据也无法对应。富春公司认为山东分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混淆了山东分公司与富春公司之间的债务，将第三人债务拉入本案中，混淆视听，不应当被采信。 对于山东分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证明、民事判决书，真实性由法院判断，但是与本案均没有关联。其中证明的出具人彭先念系惠宝公司员工，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彭先念与富春公司在2017年3月解除了劳动关系，并不能达到山东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发票、支付凭证与本案无关。 江淮集团对于山东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山东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1中变更报告，证据2中民事判决书、发票、支付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富春公司也不认可，因此本院不予确认。山东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1中情况说明，富春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山东分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富春公司也不认可，因此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山东分公司在二审中对欠货款148103.34元没有异议，认为该欠款债权人已经由富春公司变更为惠宝公司。 本院认为：山东分公司上诉称本案欠款债权人已经由富春公司变更为惠宝公司，涉案欠款属于惠宝公司的理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债权转让成立，因此山东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自2018年9月10日受理了富春公司的破产申请，因此一审判决山东分公司自2018年9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2元，由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万庆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江楠 书记员胡麟凤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