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玉生，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英，女，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先明，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天，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梅，女，汉族，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良俊，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玉生、王华英因与被上诉人张世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玉生、王华英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借款原因及借款金额均与实际事实不符。首先,据被上诉人陈述和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上诉人因家中装修、孩子结婚等事由陆续向原债权人王月静借款35万元,与实际事实完全不符。上诉人实际向王月静借款的时间在2012年,出具借条的时间在2014年,而上诉人装修房屋的时间在2018年12月,上诉人的儿子晋英虎结婚的时间在2019年2月,对此有房屋装修及婚礼喜宴的单据可以证明,显然上诉人不可能为此而提前6、7年的时间借款,因此被上诉人在借款用途上作出了错误的陈述。其次,之所以被上诉人在借款用途上作出错误陈述是因为本案的基础债权中包含超高额利息,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欠款实际数额与原审法院认定相差巨大。2012年,上诉人曾向案外人王月静借款系事实,然实际只借现金10万元用于给儿子做生意,且未约定利息,而非判决书认定35万元。本案的事实是案外人王月静数次到上诉人家中,通过辱骂、抓打上诉人及摔砸家具的方式暴力催债,上诉人不堪其扰,短期内又无力偿还债务,遂在王月静要求下立下借条,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中加入上诉人的儿子晋英虎与王月静合伙做生意亏损的12万元(该12万元的发生系王月静看到上诉人的儿子前期做生意赚了钱,遂又自愿出资与上诉人儿子合伙做生意),再算上高额利息一共35万元,同时,自2015年11月至2019年12月,按照王月静的要求,上诉人每月向其还款,还款额共计7.9万元。因此上诉人对案外人王月静负有债务系事实,但与原审认定的数额存在重大不符。二、上诉人与原债权人王月静约定的还款成就条件合情合理合法,双方的借条实际是附条件的民事合同,原审法院直接否定该条件或将其理解为简单的还款期限都是严重错误的也与当事人约定不符。首先,还款条件成就具有确定性。2014年,上诉人在向王月静立下借条时,上诉人所有的唯一住房已实际进入拆迁程序,当时已经完成了拆迁房屋的测量和编号工作,而王月静作为上诉人的亲戚,对于上诉人房屋现状也是明知的,故当时订立借条时设立的还款条件显然是可以成就的。其次,借条所载条件并非单纯还款期限约定。如前所述,上诉人借条中的35万元实际包含了上诉人向王月静借款10万元、上诉人的儿子晋英虎与王月静合伙做生意亏损的12万元、超过法定标准的利息三部分。正是上诉人与王月静考虑到了上诉人房屋拆迁的现实可能性,双方也同意将房屋拆迁作为还款条件的前提下,上诉人才愿意对儿子晋英虎对王月静所负债务进行债务加入,同时愿意承担高额的利息。因此,该借条的出具系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而非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房屋拆迁并非单纯的还款期限条件,而是包含了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月静的其他重要意思表示,因此该条件绝对不能因为期限无法确定而被认定无效。再次,即使现在房屋拆迁已经变得无法预料,该条件的设立已经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那么也应当使用情势变更的法律规定,而不是单纯否定条件。上诉人的房屋在政府编号测量后至今仍未拆迁这是事实,但是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该条件已经不可能成就,那么应当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双方均变更合意内容,上诉人也不可能对其子与王月静的债务进行加入,也不可能愿意承担原借款(10万元)中未约定的利息。如此,上诉人自身仅借款10万元,已还款7.9万元,剩余还款金额应当为2.1万元。三、案外人王月静可能涉嫌套路贷犯罪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存在错误。案外人王月静长期以放高利贷为业,其通过暴力行为向上诉人催债并逼迫上诉人认可远高于法定利率标准的利息,该基础债权本来就极有可能涉嫌套路贷的犯罪行为,其债权转让的行为则更显可疑。同时,案外人王月静又系失信被执行人,目前已经失联,其向被上诉人张世梅转让债权的行为发生在2020年1月2日,其被法院强制执行之后,并恶意逃避强制执行及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法院应向深圳市福田区及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核实情况后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四、一审法院在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未完全平息的情况下开庭,且没有在法院恢复工作后再次通知上诉人于情理不符,上诉人未能出席一审庭审是法院作出错误判决的重要原因。此次庭审开庭通知在2020年1月份,开庭时间为3月2日,正值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上诉人作为诉讼经验匮乏的普通人且在疫情期间深居简出,开庭前几日也曾多次拨打传票上的法院联系电话但均无人接听,法院在开庭前也未及时电话通知上诉人是否能够照常开庭,因此上诉人误以为开庭时间将会延期,故未能出席本次庭审,而本案又属于没有任何转账凭证的民间借贷案件,被上诉人又系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其对于借贷情况必然不了解,因此原审法院未能从借款的双方了解到任何信息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也是必然结果。张世梅辩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本案两上诉人是原债权人王月静的哥嫂，张世梅与王月静是表亲，因为这种亲属关系，王月静一直未能向两上诉人主张债权，也导致王月静未能清偿对张世梅的债务。在此情况下，张世梅才受让王月静对两上诉人的债权，以维护自身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即生效，本案债权转让完全合法有效。第三，关于借款用途，张世梅并不是直接出借人，只是听王月静说借款用途是用于资金周转，可能用于装修和结婚等，即便与事实有偏差也合乎情理，该事实的认定不影响本案债权关系的成立。第四，上诉人称实际借款本金只有10万元，与事实严重不符。10万元是第一次借款本金，双方从来未合伙做过生意，对借款数额有异议的，应双方结算金额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借条即是双方结算凭证。第五，上诉人称已归还借款本金7.9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借款时是约定有利息月息2%，该利率合法有效。考虑到双方的亲属关系，结算时没再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上诉人仅仅支付之前的部分利息。该付款行为发生在出具借条之前，依法不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第六，关于还款时间的约定。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属于约定不明，房屋何时拆迁不可预知，上诉人也无法提供准确时间，该约定具有高度不确定性，就目前而无言根本无法实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符合法律规定。第七，上诉人称案外人王月静涉嫌套路贷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月静系一女子，与上诉人更是亲属关系，何来暴力催收。也不存在逃避所谓的强制执行。最后，一审通知开庭时间是2020年3月2日，是疫情稳定以后，被上诉人及代理人均出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若因受疫情影响无法参加庭审，可以申请延期开庭，上诉人未出庭答辩，应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张世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35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债务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晋玉生、王华英与案外人王月静系亲戚关系，王月静与张世梅系亲戚关系。2011年左右，晋玉生、王华英家中房屋装修、孩子结婚等事由陆续向王月静借款35万元。2014年9月5日，就上述借款，晋玉生、王华英共同向王月静出具一份借条，上载：“今借到王月静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定于我家房屋拆后偿还，特此为证。借款人：晋玉生、王华英”。借条出具后，晋玉生、王华英一直未能清偿借款。因案外人王月静欠张世梅借款无法偿还，经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将王月静对晋玉生、王华英享有的35万元债权本息等相关权益转让给张世梅，为此，双方于2020年1月2日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王月静自愿将对债务人晋玉生、王华英享有的债权本金叁拾伍万元、债务利息及相关权益，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张世梅，用于清偿甲方对乙方的部分债务。自本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由债务人晋玉生、王华英直接向乙方清偿全部债务本息；2.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乙方交付债务人晋玉生、王华英2014年9月5日出的借条原件、乙方自愿接受上述全部债权；3.由甲方负责书面通知债务人晋玉生、王华英；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当日，王月静即按照约定向张世梅交付了晋玉生、王华英出具的借条原件。2020年1月7日，王月静通过EMS特款专递向两被告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由晋玉生签字签收。在该份通知书中，王月静与张世梅告知晋玉生、王华英，2020年1月2日，王月静与张世梅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张世梅合法取代王月静成为晋玉生与王华英的债权人，晋玉生、王华英应当直接向受让人张世梅清偿全部债务，此后再向转让人王月静清偿债务的行为不产生任何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晋玉生、王华英因家中房屋装修等事宜陆续向案外人王月静借款35万元，对此，有晋玉生、王华英共同出具的借条原件予以佐证，王月静的银行流水也从侧面反映了王月静有资金出借的能力，因此，对王月静与晋玉生、王华英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因张世梅对案外人王月静享有债权，王月静对晋玉生、王华英享有债权，经张世梅与王月静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王月静将其对晋玉生、王华英享有的债权本金、利息及相关权益整体转让给张世梅，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随后王月静将晋玉生、王华英共同出具的借条原件交给张世梅，并以EMS特快专递的方式通知两被告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王月静向张世梅转让债权的行为已经通知到了晋玉生、王华英，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张世梅、晋玉生、王华英及王月静均发生法律效力，债权转让后，张世梅有权以债权人的身份向晋玉生、王华英主张相关权利。晋玉生、王华英在2014年9月5日共同出具的借条中明确了借款金额为35万元，同时约定“定于我家房屋拆后偿还”，但因晋玉生、王华英的房屋是否拆迁受政府行为的影响，具有较高的不确定性，房屋是否会拆迁、何时拆迁都是不可预知的，故晋玉生、王华英家的房屋拆迁就目前而言属于无法实现的条件，不应作为晋玉生、王华英还款的附加条件。就本案而言，晋玉生、王华英出具的借条中对还款期限的约定不明确，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可随时向晋玉生、王华英主张还款。现张世梅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晋玉生、王华英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5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晋玉生、王华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世梅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元，保全费2370元，合计5645元，由晋玉生、王华英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晋玉生、王华英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房屋装修单据、婚礼喜宴单据，拟证明上诉人2012年向案外人王月静借款的原因与不容易认定不符。第二组，上诉人的房屋及周围邻居房屋标有拆迁编号的归照片，拟证明上诉人房屋已进行拆迁程序，借条订立的还款条件可以成就。第三组，上诉人向王月静还款的手写记账及微信转款截图，拟证明上诉人自2015年11月至2019年12月已陆续向王月静偿还7.9万元的事实。第四组，执行裁定书等，拟证明王月静系失信被执行人，其行为涉嫌逃避执行及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张世梅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组图片只是表明上诉人墙上标注序号，不是确定房屋拆迁的依据。第三组不是新证据，从还款金额看，每月固定还500元，显然是支付利息，转账记录也未标注是还款，不能实现举证目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若认为王月静涉嫌套路贷犯罪，可向公安机关报案。二审期间，案外人王月静陈述，借条中35万元，31万元是本金，4万元是利息，借条出具后总计还了47500元。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查明：自2011年以来，晋玉生、王华英多次向王月静借款，双方第一笔借款金额为10万元。2014年9月5日，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晋玉生、王华英向王月静出具一张35万元的借条，王月静自认借条中的35万元，其中31万元是本金，4万元是利息。借条出具后，王月静自认晋玉生、王华英已归还47500元，晋玉生、王华英认为已归还79000元。对一审查明认定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举质证意见，结合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借贷事实。本案中，晋玉生、王华英主张35万元借条中包含其子与王月静合伙亏损及高额利息，其二人只应承担1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第一笔借款10万元系晋玉生、王华英出面所借，双方于2014年9月5日进行结算时，亦是晋玉生、王华英向王月静出具的借条，因此应认定晋玉生、王华英系该借条借款人，应由晋玉生、王华英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借贷金额，晋玉生、王华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在出具借条后亦向王月静进行还款。故对该借条载明的金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晋玉生、王华英上诉称其是在王月静暴力催债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条，但并无证据证明，且在一次催债过程中亦是王月静自己报警，故对晋玉生、王华英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晋玉生、王华英借款后将款项用于何处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认定，也不因此免除借款人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晋玉生、王华英主张出具借条后已归还79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即便按其提交的手写记录，还款金额也不足40000元。王月静自认已还款47500元，本院予以认可。扣除已归还的47500元，晋玉生、王华英尚欠借款本金302500元。利息可自起诉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债权转让。本案中，王月静作为债权人，其有权处分转让自己的债权。王月静与张世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应当真实有效。且双方按照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晋玉生、王华英产生法律效力。张世梅有权以债权人的身份向晋玉生、王华英主张权利。对于借条中“定于我家房屋拆后偿还”的约定，自2014年9月5日出具借条至今，房屋何时拆迁仍未确定。晋玉生、王华英提交的房屋的照片不能证实案涉房屋已明确拆迁时限。一、二审期间，晋玉生、王华英亦未能明确其房屋能否拆迁及拆迁的具体时间。可见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并非将来确定发生的事实，对于将来不确定或不一定发生的事实，不应成为期限的附款。因此，张世梅作为债权人，可随时向债务人晋玉生、王华英主张债权。关于一审程序。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向晋玉生、王华英送达开庭传票。晋玉生、王华英签收后即知晓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20年3月2日，其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开庭审理，一审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晋玉生、王华英主张的王月静涉嫌套路贷犯罪，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其若掌握相关证据材料，可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384号民事判决为“晋玉生、王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世梅借款本金3025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下欠借款本金302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世梅一审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晋玉生、王华英负担5550元，被上诉人张世梅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