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12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建军，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革芳，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寿柳英，女，1972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家鸣、俞俊江，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1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纪城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及辩护人张革芳、俞俊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以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以做粮油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分至2分不等的利息为诱饵，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向张某2、陈某、郭某1等25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共计765万元。现已归还本金38万元，支付利息200余万元。诸暨市人民法院将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名下住宅、店面拍卖后，其中45万余元拍卖款由被害人周某等人按比例分配。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寿柳英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章建军辩称经其仔细回忆，在章某处收到的转账款实际为20万元。 辩护人张革芳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具体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章建军构成自首，被告人章建军主动到人民法院执行局就民事案件的执行问题进行说明，在此过程中被司法拘留，符合自首的自愿性和主动性，因为是为同一事件被司法拘留。如果不能认定自首，司法拘留的时间也应当折抵刑期；2、被告人章建军归案后能够认罪认罚，愿意接受处罚，所有的财产已经被拍卖分配或查封、冻结，没有转移、隐匿财产；3、被告人章建军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手段情节不恶劣；4、被告人章建军借款的对象大多数为自己的亲戚朋友，相关金额应予以扣除；5、被告人章建军因为错误投资才导致资金链断裂，如果适用缓刑，可以继续经营企业，偿还被害人；6、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章建军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章建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寿柳英的辩护人俞俊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寿柳英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寿柳英当庭认罪；3、本案中冻结的款项以及前期赔付被害人的款项可以减轻被告人的罪行；4、被害人大多数是被告人的亲戚朋友；5、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已经接受了深刻的教训。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寿柳英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0年以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以做粮油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分至2分不等的利息为诱饵，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向张某2、陈某、郭某1等25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共计765万元。现已归还本息248余万元。2018年11月2日，诸暨市人民法院将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名下住宅（坐落于诸暨市、店面（坐落于诸暨市拍卖后，其中45万余元拍卖款由被害人周某等人按比例分配。具体各被害人借款及损失情况如下： 1、2005年开始，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多次向李某借款共计63万元，月息2分，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24万元，李某分得拍卖款43485元，造成实际损失346515元。 2、2010年5月16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向张某1借款16万元，月息1.5分，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20.16万元，张某1分得拍卖款9687元，未造成实际损失。 3、2011年6月27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向章小伦借款10万元，月息1.5分，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10.8万元，章小伦分得拍卖款5954元，未造成实际损失。 4、2011年8月份至2013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多次向张某3借款共计21万元，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12.5万元，张某3分得拍卖款14435元，造成张某3实际损失70565元。 5、2012年3月28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向蔡某借款10万元，月息1.5分，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5.4万元，蔡某分得拍卖款7909元，造成蔡某实际损失38091元。 6、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先后两次向梁某1借款共计15万元，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14.4万元，梁某1分得拍卖款8290元，未造成实际损失。 7、2013年6月1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先后多次向寿某2借款共计50万元，月息1.5分，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19.7万元，寿某2分得拍卖款35051元，造成实际损失267949元。 8、2014年期间，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向徐某借款18万元，月息1.5分，已归还本金8万元，支付利息3.24万元，徐某分得拍卖款7498元，造成实际损失60102元。 9、2014年期间，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多次向郭某2借款35万元，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5.58万元，郭某2分得拍卖款30283元，造成实际损失263917元。 10、2014年期间，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先后多次向周某借款共计250万元，月息1分至1.2分，已归还本金30万元，支付利息64.9万元，周某分得拍卖款134930元，造成实际损失1416070元。 11、2014年9月份至2015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先后多次向郭某1借款共计30万元，月息1.2分至1.3分，未归还本金，支付利息3.6万元，郭某1分得拍卖款22222元，造成实际损失241778元。 12、2015年4月7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先后两次向孙某借款共计35万元，月息1.5分，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10.35万元，孙某分得拍卖款19920元，造成实际损失226580元。 13、2015年5月7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向张某2借款5万元，月息1.5分，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2.3万元，张某2分得拍卖款2568元，造成实际损失24432元。 14、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向石某2借款10万元，月息2分，尚未还本付息，石某2分得拍卖款8535元，造成实际损失91465元。 15、2015年9月3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向石某1借款15万元，月息1分，尚未还本付息，石某1分得拍卖款9928元，造成实际损失140072元。 16、2015年12月2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向赵某借款共计20万元，月息1分，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2.4万元，赵某分得拍卖款9557元，造成实际损失166443元。 17、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向郦某借款15万元，月息1.5分（实际以半年1万元利息计算），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4万元，郦某分得拍卖款8100元，造成实际损失101900元。 18、2016年1月7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向袁某借款10万元，月息1分，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1.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86000元。 19、2016年6月份，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向梁某2借款10万元，月息1.2分，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2.16万元，梁某2分得拍卖款5411元，造成实际损失72989元。 20、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石某3借款20万元，月息1.2分，尚未还本付息，石某3分得拍卖款12593元，造成实际损失187407元。 21、2017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先后多次向楼某借款共计55万元，月息2分，尚未还本付息，楼某分得拍卖款32829元，造成实际损失517171元。 22、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向杨某借款10万元，月息1.2分，尚未还本付息，杨某分得拍卖款5847元，造成实际损失94153元。 23、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向陈某借款10万元，月息1.5分，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1万元，陈某分得拍卖款5378元，造成实际损失84622元。 24、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向章某借款30万元，已归还本金1.8万元，支付利息0.5万元，章某分得拍卖款17353元，造成实际损失259647元。 25、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向朱某借款2万元，月息1分，尚未还本付息，造成实际损失2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章建军的农商银行股金77250股已由诸暨市人民法院拍卖，买卖款项28万元已被冻结。查封被告人章建军的车牌号为浙Ｄ×××××、浙Ｄ×××××的车辆两部。 被害人李某、张某1、蔡某、梁某1、郦某、楼某对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表示谅解。 2019年1月23日，公安机关经过前期调查，对正在诸暨市拘留所执行司法拘留的章建军进行讯问，并于当日将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章建军羁押到诸暨市看守所。次日，被告人寿柳英主动到诸暨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张某2、陈某、周某、郭某1、寿某1、赵某、楼某、石某1、石某2、李某、孙某、郦某、梁某2、梁某1、张某3、徐某、蔡某、郭某2、章某、朱某、袁某、杨某、石某3、张某1的陈述，借条，民事诉讼材料，强制执行情况，分配表，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写给各个债主的信件，借条结算单，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章建军提出仅收到章红燕转账2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章建军与章红燕的银行交易记录，2017年9月21日，章红燕账户向章建军账户转账30万元；且在双方的民事诉讼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章建军从未提出仅收到20万元的答辩。现被告人章建军当庭提出仅收到20万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建军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12月18日，诸暨市人民法院因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存在拒不履行的行为，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而将相关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该相关线索材料中包括本案涉及的相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经过调查认为被告人章建军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3日对正在诸暨市拘留所执行司法拘留的章建军进行讯问。因此被告人章建军虽系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供述相关犯罪事实，但公安机关当时已经掌握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人章建军不属于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关于起诉指控的第7节、第11节事实，根据在案的证据，民事调解书、借条证实被害人寿某2收到了2年的利息，并在2017年收到利息1.7万元，故其收到利息应为19.7万元；郭某1分得拍卖款22222元。本院对相应的损失数额予以调整。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寿柳英系自首，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章建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两被告人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建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0二三年一月二十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寿柳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一月十七日起至二0二一年十一月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章建军、寿柳英退赔各被害人损失（详见附件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知礼 人民陪审员  张 洁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应 华 附件清单 被害人 损失 李某 346515元 张某3 70565元 蔡某 38091元 寿某2 267949元 徐某 60102元 郭某2 263917元 周某 1416070元 郭某1 241778元 孙某 226580元 张某2 24432元 石某2 91465元 石某1 140072元 赵某 166443元 郦某 101900元 袁某 86000元 梁某2 72989元 石某3 187407元 楼某 517171元 杨某 94153元 陈某 84622元 章某 259647元 朱某 20000元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