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02民初195号 原告（反诉被告）：舟山乐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解放西路106号401室A-2区。 法定代表人：蒋小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君，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忠，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舟山市定海区茉羽纪服装店，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解放西路106号401室A-2区（舟山乐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内）。 经营者：俞凤，女，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被告（反诉原告）：俞凤，女，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两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海明，上海汇业（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尔，上海汇业（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舟山乐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福公司）与被告舟山市定海区茉羽纪服装店（以下简称茉羽纪服装店）、俞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审理过程中，茉羽纪服装店、俞凤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将本诉与反诉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君，俞凤，茉羽纪服装店、俞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海明、余金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当事人庭外和解扣除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乐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综合管理服务合同》于2020年1月10日解除。2.被告茉羽纪服装店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租金、综合管理服务费、违约金及其他损失合计223399.07元，并就欠付的租金、综合管理服务费共65474.77元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3.被告俞凤对原告的前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百悦生活广场的经营者。2019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俞凤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原告将位于百悦生活广场2F30场地出租给被告俞凤，双方对租金交纳、违约责任负担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原告与被告俞凤还签订了《综合管理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俞凤提供综合管理服务。双方对管理费交纳、违约责任负担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2月26日，被告俞凤申请的名称为“舟山市定海区茉羽纪服装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核准登记。2019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俞凤签订了《进场交付确认书》，确认双方于2019年3月1日对租赁场地进行了交接验收。2019年5月24日，原告通知被告于2019年6月6日正式开业。按合同约定，自2019年6月6日起正式计租。开业之后，被告拖欠第二季度起的租金、管理费至今未付。而且，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停业，并于2019年11月6日擅自撤店。2020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租赁合同和综合管理服务合同的通知书，被告于次日签收。原告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茉羽纪服装店设立完成后，自动代替被告俞凤成为合同主体，同时被告俞凤为合同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被告茉羽纪服装店负有向原告缴纳租金、管理费、支付违约金的义务。被告俞凤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 俞凤、茉羽纪服装店辩称，对双方间的《租赁合同》《综合管理服务合同》已解除无争议。但合同的解除时间应认定为2019年11月5日。解除方式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2019年10月，被告与原告的实际控制人曹伟亮就被告撤店一事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在取得曹伟亮同意后，被告于2019年11月6日撤店。双方间的合同应于2019年11月5日解除，租金和管理费亦应计算至此日。原告要求自2019年6月6日起计收租金、管理费不妥。原告虽然通知于2019年6月6日开业，但当时商场消防并未通过。开业后，商场正大门也一直处于关闭状态，被告的营业为此受到影响。2019年7月25日，原告还因此被消防部门处罚。故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租金、管理费，原告不应收取。如果合同解除时间按原告主张认定为2020年1月10日，因2019年12月29日起2020年1月10日期间，原告擅自使用被告租赁场地经营，该期间的租金、管理费，原告不应向被告计收；且因被告实际已于2019年11月6日店撤店，自该日起，被告未实际享受原告的管理服务，即便要计收该期间的管理费，也应降低收费标准，即在原约定的管理费收费标准基础上每平方米降低2元计收。在原告引进商户的过程中，其虚假宣传永辉超市会入驻百悦生活广场。故而原、被告签订了涉案的《租赁合同》《综合管理服务合同》。但实际上，原告未引进永辉超市，引进的却是华联超市。因永辉超市与华联超市面向的客户群体不同，导致被告经营不尽如人意。故原告不能再以《租赁合同》《综合管理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标准计收租费和管理费。被告要求降低收费标准，即由原约定的每平方米7.8元（含租费和管理费）降至每平方米5.8元计收。原告主张的损失中，要求场地恢复原状的费用过高，被告可自行恢复。双方的合同中，约定了被告方的违约责任，但却对原告的违约责任却基本未提及。由于相关合同系格式合同，该违约条款的约定应属无效。即便有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也过高，要求予以调整。 俞凤、茉羽纪服装店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乐福公司赔偿俞凤、茉羽纪服装店161193.51元。2.乐福公司向俞凤、茉羽纪服装店返还装修押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俞凤向乐福公司租赁位于百悦生活广场的场地，并设立茉羽纪服装店经营服装。百悦生活广场原定于2019年5月1日开业，但被告却逾期开业，给俞凤、茉羽纪服装店造成因提前招募员工、备货（过季）、装修折旧等损失。同时，如答辩中所述，双方的合同中约定了俞凤、茉羽纪服装店一方的违约责任，但却对乐福公司的违约责任基本未提及。基于公平原则、对等原则，要求乐福公司承担同等的违约责任，即乐福公司应按合同中约定的承租方的违约责任负担方式向俞凤、茉羽纪服装店支付违约金。合同履行过程中，俞凤向乐福公司交纳了装修押金5000元，合同解除后，乐福公司应返还该款。 乐福公司辩称，双方合同中约定，开业日以乐福公司通知为准。乐福公司通知的开业日为2019年6月6日，实际开业日也为该日，不存在逾期开业的情形。俞凤、茉羽纪要求乐福公司承担逾期开业的违约责任，缺乏依据。俞凤向乐福公司交纳装修押金5000元一节属实，该款可与其欠付乐福公司的租金、管理费、应支付的违约金在结算时予以抵扣。 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 2019年1月31日，乐福公司（甲方、出租方）与俞凤（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分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两部分。通用条款中，双方约定：1.甲方愿意出租及乙方愿意承租相关租赁场地。2.乙方应当是在租赁场地所在地设立的合法经营主体，否则乙方应在租赁场地所在地设立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经营主体，该主体设立完成即自动代替乙方成为本合同的承租人，乙方对该主体履行本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3.租赁期限指乙方承租期限，自乙方进场日开始计算。进场日指《进场交付确认书》确定的日期，如确认书签署日期晚于实际进场日的，以实际进场日为准。开业日指装修期结束之日的次日，如装修期提前结束，则以实际开业日期为开业日。4.装修期自进场日起至开业日前一日。装修租金和装修管理费从进场日计算至开业日。5.乙方于进场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装修押金。乙方在甲方对装修竣工审核通过之日起三个月后向甲方提出退还装修押金的申请，甲方审批通过后无息退还。6.乙方应自进场日开始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租赁场地的租金。乙方应于每个缴租期最后一个月的10日前（遇法定节假日延迟至节假日后第一个工作日）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下一个缴租期固定租金。首期租金应于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7.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若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提前终止本合同。本合同期内，乙方经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可以提前终止本合同，甲方没收乙方履约保证金作为对甲方的补偿，乙方在合同终止当日，应付清实际发生的租金及本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8.在下列任何一种情况下，甲方有权经书面通知乙方，立即解除合同：（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停业超过15日的；（2）乙方迟延交付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租金或本合同约定的费用超过15日的。9.乙方在合同提前终止或期满终止之日将租赁场地恢复原状，并将甲方提供的配套设施以完好状态交还甲方。如损失需按价赔偿。10.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缴纳租金等各项费用，延迟缴纳的，每延迟一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相当于欠费金额1‰的延迟履行违约金。11.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责任义务，均应赔偿另一方因此而遭受到的相应损失，本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甲方按照第14.5条（即前述第8项约定内容）或乙方单方面擅自解除合同的，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如下：（1）甲方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十五条（即前述第9项约定内容）约定期限内将租赁场地交还甲方，并与甲方和综合管理服务公司结清所有款项；（2）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讨未完租期的所有租金。1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停止经营的，或乙方未与甲方营业时间一致擅自延迟开店或提前闭店的，乙方应按每次10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3.双方特别明确，乙方妥善履行本合同是甲方给予乙方装修期及其他租金优惠的前提。如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包括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解除合同的情形），则乙方应在本合同终止后7日内按第一个租赁年度的租金标准补交装修期优惠的以及其他优惠部分的租金。专用条款中，双方约定：1.租赁场地店铺号为：舟山市定海区解放西路106号201室2F30。租赁面积为66.27平方米。乙方经营业种为女装，品牌为茉羽纪。2.开业日约定部分，空白未填写。其后的文字表述为“甲方另行书面通知乙方开业的，以甲方通知为准”。3.租赁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装修期租金金额为0元。自开业日起，租金为每平方米每天2元，以季度为一个缴租期。4.履约保证金为8062.85元。5.装修押金为5000元。6.任何与本合同有关的由本合同双方当事人发出的任何文件、通知及其他通讯往来，必须采取中文书面形式。7.本合同的解释顺序为：（1）专用条款；（2）通用条款；（3）合同附件。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同日，乐福公司（甲方）与俞凤（乙方）签订了《综合管理服务合同》一份，约定：1.综合管理服务费计算面积为66.27平方米，（以《租赁合同》约定的计租面积为准）。2.乙方应自《租赁合同》约定的开业日缴纳综合管理服务费。3.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23382.27元作为综合管理服务费保证金。合同终止后30日内，如乙方无违约行为，保证金无息退还。4.综合管理服务费的收费标准为每天每平方米5.8元，每月为11691.13元。5.综合管理服务费按季支付，先付后用。首期缴纳时间为开业日的前一个月的10日（含10日）之前。乙方应于每个支付期的最后一个月10日前（遇法定节假日延迟至节假日后第一个工作日）向甲方缴纳下个支付期的综合管理服务费。6.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责任义务，均应赔偿另一方因此而遭受到的相应损失，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如果乙方违约延迟支付综合管理服务费超过10日的，每延迟一日需向甲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的1‰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延迟支付超过20日的，甲方除收取违约金外，还有权停止综合管理服务，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和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7.如果甲、乙双方之任何一方单方面提前要求解约，除应赔偿对方因提前解约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外，解约方还需承担相当于3个月综合管理服务费的违约金。8.本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如《租赁合同》在上述日期前终止的，本合同同时终止。9.根据本合同的需要发出的全部通知，均须采用书面形式。10.本合同中若有与《租赁合同》不一致的约定，以《租赁合同》中的约定为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9年2月26日，茉羽纪服装店注册成立。 2019年3月1日，乐福公司与俞凤签订《进场交付确认书》，载明自确认书签署之日起，乐福公司已正式将租赁场地移交给俞凤。 2019年5月24日，乐福公司向俞凤发送通知，载明2019年6月6日正式开业，自该日起正式计租。该通知由俞凤的丈夫代俞凤签收。 2020年1月9日，乐福公司向俞凤、茉羽纪服装店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租赁合同》《综合管理服务合同》于其收到通知书之日解除。次日，俞凤签收该通知书。 俞凤已向乐福公司支付的款项有：1.《租赁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8062.85元；2.《综合管理服务合同》项下的保证金23382.27元；3.第一季度的租金、综合管理服务费合计47167.67元；4.装修押金5000元。第二季度起，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租金、综合管理服务费。 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如下： 一、双方是否已经协商解除合同。 俞凤、茉羽纪服装店主张，其与乐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伟亮经协商一致而解除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二、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租金、管理费，乐福公司是否可收取，及以何种标准收取。 双方对乐福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因未经消防检查而投入使用被消防部门处罚一事无争议。但因未经消防检查而投入使用被消防部门处罚，并不等同于涉案租赁场地无法经营使用。俞凤、茉羽纪服装店以此为由主张该期间的租金、管理费不计收，缺乏依据。虽然乐福公司被消防部门处罚一事对租赁场地的使用、商场内商户的经营存在何种影响无直接证据证明，但考虑一般情形，该影响确实存在。本院酌情对该期间应收的租金、管理费予以扣减。具体本案，酌情扣除2000元。 三、2019年12月29日起2020年1月10日期间的租金、管理费，乐福公司是否可收取，及以何种标准收取。 俞凤提交了监控视频，显示涉案经营场地于2019年12月29日时被他人用于服装经营。但该日后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是否也被他人用于服装经营，则缺乏证据证明。而且，从乐福公司提交的拍摄于2020年1月6日的照片来看，涉案租赁场地在该时并未被他人占用。鉴于乐福公司系商场的经营者，在双方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乐福公司仍负有出租方的义务，即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故2019年12月29日的租金、管理费，乐福公司不应再向俞凤、茉羽纪服装店计收。但该日后的租金、管理费，俞凤、茉羽纪服装店主张也不应计收，依据不足。综上，2019年12月29日起2020年1月10日期间的租金、管理费，计收时应扣除一日的费用，即517元。 四、乐福公司未引进永辉超市对租赁费、管理费计收的影响。 合同中，双方对乐福公司引进永辉超市作为签约的条件并无约定。俞凤所提交的关于引进永辉超市的相关证据，系媒体报道，并不构成对乐福公司与俞凤签约时的要约和承诺。而且，从实际情况来看，乐福公司确实曾尝试引进永辉超市，但后未果。乐福公司在主观上不存在以引进永辉超市对俞凤进行欺骗的故意。俞凤、茉羽纪以乐福公司未引进永辉超市为由要求降低租金、管理费计收标准，缺乏依据。 五、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的管理费，乐福公司是否可计收，及以何种标准收取。 该期间，俞凤、茉羽纪服装店已撤店，不再在商场内经营。但该状况是俞凤、茉羽纪服装店在未取得乐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自行撤店所导致，其主张该期间管理费降低收费计费标准，依据不足。 六、乐福公司是否延迟开业。 《租赁合同》中关于“开业日”的约定有两处，分别为通用条款部分的“开业日指装修期结束之日的次日，如装修期提前结束，则以实际开业日期为开业日”，专用条款部分的“甲方另行书面通知乙方开业的，以甲方通知为准”。而根据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释顺序，专用条款优于通用条款，故对开业日的确定，应以专用条款的约定来认定，即以乐福公司的通知日来认定。乐福公司通知的开业日期为2019年6月6日，而实际上的开业日期也为此日。俞凤、茉羽纪服装店主张乐福公司延迟开业，依据不足。至于俞凤、茉羽纪服装店主张2019年5月1日为开业日一节，依据不足。俞凤、茉羽纪服装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4日乐福公司商场运营负责人施妹在被问及“5月开业时间是确定下来的吗？”时，答道：“是的”。在被问及：“5月3日开业的话，是以什么形式开业？是试营业呢，还是所有全部正式开业？”后，施妹于2019年4月23日称：“3日（指2019年5月3日）是试营业……”。上述聊天记录中所述，并非合同约定的书面通知的形式，且聊天记录中明确称系“试营业”，均不作为认定开业日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但乐福公司的诉请，除涉及《租赁合同》外，还涉及双方的《综合管理服务合同》。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 乐福公司与俞凤间的《租赁合同》《综合管理服务合同》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履行过程中，俞凤逾期支付租金、管理费，且在未取得乐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撤店，已违约。依双方合同约定，乐福公司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乐福公司向俞凤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俞凤于2019年1月10日收到该通知，故《租赁合同》《综合管理服务合同》的解除日期应认定为2019年1月10日。俞凤主张合同因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尚欠租金及管理费，应认定如下：2019年9月6日至2020年1月10日，为127天。应付租金数额为16832.58元，应付管理费数额为48814.48元。扣除前述应扣减部分，尚欠租金、管理费合计63130.06元，再扣除乐福公司同意抵扣的装修押金5000元，尚欠租金、管理费应认定为58130.06元。乐福公司超出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乐福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由以下几部分构成：1.装修期间的租金，以95天计12591.30元。2.没收俞凤已缴纳的《租赁合同》项下履约保证金8062.85元。3.没收俞凤已缴纳的《综合管理服务合同》项下保证金23382.27元。4.《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擅自撤店违约金1000元。5.《综合管理服务合同》项下违约金，以三个月的管理费计33474.15元。6.增加部分违约金，以四个月的租金和管理费计62890.23元。7.逾期支付租金、管理费，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延迟履行违约金。上述违约金，在双方的合同中皆有约定。《租赁合同》《综合管理服务合同》的文本系乐福公司提供，且在其与各商户签订合同时反复使用该文本，可认定为格式合同。但合同中对双方的责任皆有约定，并不存在免除乐福公司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俞凤、茉羽纪服装店主张相关条款无效，本院不予采纳。俞凤延期支付租金、擅自撤店的违约行为给乐福公司造成了损失，但就具体损失情况，双方皆未举证证明。考虑本案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后的合理空置期等因素，本院酌情调整为三个月的租金、管理费（包含装修期租金、没收保证金等，不含迟延履行违约金），乐福公司超出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确认《租赁合同》《综合管理服务合同》项下的保证金归乐福公司所有后，俞凤还应向乐福公司支付违约金15722.56元。关于迟延履行违约金。迟延履行给乐福公司造成的损失系资金占用的损失。乐福公司要求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过高。参照一般民间借贷的资金占用利息标准，本院以年利率6%认定。关于起算时间、计算基数及数额。第二季度租金、管理费的应付日为2019年9月6日前的10日，即最迟应于2019年8月26日付清。乐福公司要求自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该部分的迟延履行违约金，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定。第二季度的应付数额为47038.45元，应以此为基数计算。故截至2019年12月5日，应付延迟履行违约金为：47038.45元×91天×年利率6%，即703.64元。第三季度的租金、管理费，乐福公司要求自2019年12月6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定。第三季度应付数额为47038.45元，本可依二、三季度应付数额的总和为基数计算迟延履行违约金至合同解除日。乐福公司要求以合同解除前的应付数额为基数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定。故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1月10日，应付延迟履行违约金为65647.06元×36天×年利率6%，即388.49元。自2020年1月11日起，合同已解除，应付款数额应考虑前述扣减情况，即迟延履行违约金应以58130.06元为基数计算。乐福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延迟履行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场地恢复费。乐福公司主张按每平方米150元计算，为9940.50元。现场地处于未恢复状态。合同中约定，在合同提前终止时，承租方应恢复原状。现俞凤也同意自行恢复。乐福公司拒绝俞凤自行恢复的要求而直接向其主张相关费用，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乐福公司与俞凤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应当时在租赁场地所在地设立的合法经营主体，否则乙方应在租赁场地所在地设立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经营主体，该主体设立完成即自动代替乙方成为本合同的承租人，乙方对该主体履行本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考虑到：1.乐福公司与俞凤签订的《综合管理服务合同》中约定：“本合同中若有与《租赁合同》不一致的约定，以《租赁合同》中的约定为准”；2.茉羽纪服装店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俞凤；3.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4.在茉羽纪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由俞凤为该责任提供担保，属于主债务人与保证人身份合一，保证担保并不成立，且也无法律上的必要。本案中支付租金、管理费、违约金等责任应由茉羽纪服装店负担，俞凤无需再作为保证人承担责任。 俞凤、茉羽纪服装店主张乐福公司延期开业依据不足，其要求乐福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舟山乐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俞凤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综合管理服务合同》均于2020年1月10日解除； 二、被告舟山市定海区茉羽纪服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舟山乐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租金、管理费合计58130.0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20年1月10日为1092.13元，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尚欠租金、管理费总额为基数计算）； 三、确认被告俞凤向原告舟山乐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的《租赁合同》项下保证金8062.85元、《综合管理服务合同》项下保证金23382.27元归原告舟山乐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 四、被告舟山市定海区茉羽纪服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舟山乐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722.56元； 四、驳回原告舟山乐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五、驳回俞凤、舟山市定海区茉羽纪服装店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325.50元，由舟山乐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18.50元，舟山市定海区茉羽纪服装店负担1107元；反诉受理费1762元，由舟山市定海区茉羽纪服装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钧钧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舟颖 -18-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