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3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日照滨海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县城潍徐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402038584。 法定代表人：王美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刚，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莒县万鑫燃气设备销售中心，住所地莒县城阳街道付家洼村莒州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122MA3JE7MJ0U。 经营者：王忠波，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莒县。 上诉人日照滨海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莒县万鑫燃气设备销售中心（以下简称万鑫燃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5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鑫燃气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鑫燃气承担。事实和理由：1.苏大姐火锅城与滨海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新玛特DN50安全阀12个、报警器及探头12套安装费用系重复主张，万鑫燃气在(2018)鲁1122民初6882号和(2019)鲁11民终1101号案件中已提出请求且双方已结算完毕。冯长青、冯治移并非滨海公司员工，其领取报警器及切断阀未经滨海公司授权或追认，与滨海公司无关。2.一审对商用报警器及切断阀价格认定错误。万鑫燃气未提交采购合同和进货发票证明报警器和安全阀的价格，其主张的商用报警器及安全阀的价格过高。3.一审对民用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事实认定错误。(2017)鲁11民终1062号案件中，双方就万和城小区安装的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已全部结算并支付相应款项。万鑫燃气未提交散户安装明细、验收合格材料证实该部分报警器及切断阀已安装给滨海公司客户。4.冯长青出具的收条能够证实万鑫燃气支付安装费，施工人员受万鑫燃气委托安装报警装置。提供安装服务的万鑫燃气、安装报警装置的施工队和滨海公司三方独立，滨海公司是万鑫燃气和施工队的服务对象之一，一审将施工单位领取报警装置认定为滨海公司领用并承担付款义务错误。5.滨海公司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万鑫燃气未能证实存在实际或预期利益损失，违约金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 万鑫燃气答辩称：1.苏大姐火锅城报警器与切断阀已安装完毕。2.冯长青两次为新玛特领料，一次在前案主张，另一次在本案主张。根据冯长青陈述，一次安装在四楼，一次安装在五楼。3.冯长青、冯治移均系滨海公司施工人员。4.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30%违约金。滨海公司迟延给付货款，利息已高于违约金。 万鑫燃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滨海公司给付货款159700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47910元、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万鑫燃气与滨海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燃气报警器合作供应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8日止，约定万鑫燃气负责给滨海燃气公司供气小区和在建小区等燃气用户安装燃气报警器，每户300元，由滨海公司代收后三日内结算，滨海公司与用户签订市场开发合同后出现少收或没收的由滨海公司垫付给万鑫燃气。滨海公司领取散户报警器设备308套（计款92400元），商用报警器13套（计款67300元），共计159700元未付。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如果三日内未交付报警器费用，则赔偿每日报警器费用30%的违约金。 滨海公司一审辩称：滨海公司未与万鑫燃气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万鑫燃气未交付具体明确的标的物，也无法证明标的物价值，即诉求的159700元。燃气报警器合作供应合同系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以实际履行为准，万鑫燃气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无权主张货款等。万和城小区万鑫燃气已经提起诉讼，滨海公司也履行完毕。万鑫燃气同时主张货款利息与违约金计算重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8日，万鑫燃气（乙方）与滨海公司（甲方）签订燃气报警器合作供应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8日；甲方收取用户每户2000元燃气开口费时，代收乙方每户300元燃气报警器费用；甲方与用户签订燃气安装合同后三日内将报警器费用交付乙方，甲方代收的报警器费用出现少收或没收的，由甲方垫付，如三日内未交付报警器费用，赔偿每日报警器费用30%的违约金；合同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擅自采购、安装、更换报警器和不遵守合同内容，否则赔偿违约金80万元。合同签订后，滨海公司从万鑫燃气领取散户报警器设备308套（计款92400元），商用报警器13套（计款67300元），共159700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万鑫燃气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万鑫燃气与滨海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万鑫燃气请求滨海公司支付货款1597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万鑫燃气与滨海公司签订的燃气报警器合作供应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滨海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在合同中约定如滨海公司违约每日赔偿万鑫燃气报警器费用的30%的违约金过高，违约金的承担应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万鑫燃气要求的违约金47910元，因双方有明确的约定，予以支持。万鑫燃气请求利息，因万鑫燃气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并且合同没有约定支付利息，故不予支持。滨海公司辩称冯治移、冯长青、唐建卫不是其施工人员，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滨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鑫燃气货款159700元；二、滨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鑫燃气违约金47910元；三、驳回万鑫燃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7元，由滨海公司负担。 二审过程中，滨海公司提交：1.2019年9月3日，莒县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其中冯治移陈述冯长青承包滨海公司工程，其受雇于冯长青。证明冯长青、冯治移等人系滨海公司燃气管道安装施工工程（除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承包方人员，与滨海公司之间是承包方与发包方的关系。(2019)鲁11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冯长青系滨海公司工作人员。2.2018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协议复印件、2018年12月29日冯长青作为收款人出具的报警器及切断阀安装费收条复印件。证明万鑫燃气负有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的采购、安装及支付安装费的义务，冯长青等人系受万鑫燃气委托进行安装。冯长青等人领用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的行为应自行负责，滨海公司对此未授权或追认。3.(2019)鲁11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万鑫燃气在本案主张新玛特美食城的12套燃气报警器及切断阀已在(2019)鲁11民终1101号案件中主张。4.(2017)鲁11民终106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滨海公司在万和城只有2330户客户，万鑫燃气在该案中已全部主张，且双方已结算完毕。 万鑫燃气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冯长青、冯治移领料均由滨海公司安排。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同答辩意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案主张万和城的100套系用在散户上，只唐建卫住在万和城，故备注万和城。 万鑫燃气提交收条复印件两份，2013年12月16日收条载明：今收到新玛特安全阀DN1101个DN505个，报警器及探头2路，12套。2014年8月15日收条载明：今收到按（安）全阀安装费6300以上所有安装费已清新玛特50报警器12套。冯长青在两张收条上签字确认。证明本案与前案主张安装在新玛特的报警器及安全阀型号、时间不同，两张收条原件已在(2018)鲁1122民初6882号案件中提交。 滨海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两张收条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真实，系冯长青出具给万鑫燃气，未加盖滨海公司公章，对证明事项不认可。 本院认为，对滨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万鑫燃气对滨海公司提交的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核实，万鑫燃气在(2018)鲁1122民初6882号案件中提交收到条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事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另查明，苏大姐火锅城及新玛特（莒县天天美食城）使用报警器及切断阀为商用，其他报警器及切断阀为民用。(2019)鲁11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认定冯治移、冯长青、唐建卫、刘相山、吴玉强等是滨海公司燃气报警器安装施工人员；该案另查明，2013年12月16日滨海公司施工队冯长青从万鑫燃气领取DN110型号安全阀1个、DN50型号安全阀5个、报警器及探头12套安装于新玛特美食广场。冯至移、冯长青、唐建卫等人出具的安装明细中，除散户外，安装地点与安装套数相互对应且明确标注。2015年3月13日唐建卫出具的安装明细载明：切断阀100只（壹佰只）报警器100只（壹佰只）。最后一行载明：万和城租唐建卫。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滨海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2.万鑫燃气是否存在重复主张或错误主张；3.一审对商用报警器及切断阀价格认定是否有误；4.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 (2019)鲁11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认定冯治移、冯长青、唐建卫等是滨海公司燃气报警器安装施工人员，滨海公司提交冯长青向万鑫燃气出具的安装费收条不能推翻上述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且其提交的冯治移的调查笔录亦证明了上述事实。即便冯治移、冯长青、唐建卫等人并非与滨海公司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其在燃气报警器安装施工过程中签字确认或出具证明等行为亦系履行职务行为，无需滨海公司追认，相应的行为后果应由滨海公司承担。冯治移签字确认的莒县苏大姐火锅店燃气安装工程滨海施工队领料明细及2014年7月12日收到条载明安装货物名称、数量、使用地点；2015年9月1日证明中载明苏大姐火锅店天然气工程项目相关情况，滨海公司员工周恒祥在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处签字确认，滨海公司主张其与苏大姐火锅店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冯长青签字确认的莒县天天美食城燃气安装工程滨海施工队领料明细载明品名规格、数量等，相关安装信息与万鑫燃气在(2018)鲁1122民初6882号及(2019)鲁11民终1101号案件中主张的安装于新玛特的货物名称及数量等均不一致，滨海公司主张万鑫燃气重复主张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万鑫燃气主张唐建卫出具的安装明细实际用于散户，标注万和城系因唐建卫租住万和城。该明细左下角虽标注万和城，但该标注并未与安装套数相对应，结合万和城后明确标注“租”字样的事实，应当认定万鑫燃气主张成立，滨海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滨海施工队领料明细中明确载明货品规格及价格，冯治移、冯长青分别签字确认，应视为滨海公司与万鑫燃气就相关价格达成合意，滨海公司主张商用报警器及切断阀价格过高不能成立。滨海公司迟延给付货款，构成违约，一审根据双方约定，并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判令其承担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滨海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滨海公司各项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4元，由上诉人滨海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吴丹 书记员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