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盛春，男，1952年3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伦，女，1952年10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杰，上海市金源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缨，上海市金源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美琴，女，1949年6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虹口区。监护人：吴喜荣(系何美琴丈夫)，男，1949年7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冠峰，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美华，女，1950年11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男，1980年4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晗峰，女，1981年1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美兰，女，1956年2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玉婷，女，1989年1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奇，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盛春、陈美伦、上诉人何美琴因与被上诉人何美华、张青、李晗峰、何美兰、宫玉婷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7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盛春、陈美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盛春、陈美伦取得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根据调配的单据和动拆迁的协议，何美华和张青作为拆迁的安置人获得了相应的利益，享受过福利安置，同时本市航华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航华四村房屋)因为解困调配取得本市大渡河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大渡河路房屋)，解困也是基于公有房屋才可以享有解决居住困难的福利。因此，房屋调配的行为均能够证明何美华和张青享受过福利分房。二、李晗峰和宫玉婷没有实际居住，并不是因为房屋被出租导致的，而是他们自己各处都有相应的房屋可以居住，因此他们只是户籍上的同住人，考虑房屋来源关联度以及实际居住的因素，都不应该与同住人享有同等的待遇。三、何盛春、陈美伦实际占有本市梧桐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对系争房屋贡献较大，应当享有相应的利益。何美琴辩称：不同意何盛春、陈美伦的全部诉请。理由：陈美伦在系争房屋内并未实际居住满一年，不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何美华、张青、李晗峰、何美兰、宫玉婷辩称：不同意何盛春、陈美伦的上诉请求。理由：一、张青和何美华是私房拆迁，不属于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张青和何美华应该被认定为同住人。二、张青和李晗峰结婚时就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后来因系争房屋出租，无法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应该认定为同住人。何美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美琴为同住人，享有征收利益。理由：何美琴属于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同住人情形。何盛春、陈美伦辩称：不同意何美琴的上诉请求，对于何美琴的部分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何美华、张青、李晗峰、何美兰、宫玉婷辩称：不同意何美琴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美琴不应认定为同住人。何盛春、陈美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何盛春、陈美伦获得系争房屋底层客堂部位(居住面积16.2㎡)的动迁安置补偿款3,000,000元，何盛春、陈美伦不要求区分彼此间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分为过街楼(12.9㎡)和底层客堂(16.2㎡)两个部位，房屋承租人何文荣于2009年1月10日死亡，何盛春、何美琴、何美华、何美兰系何文荣的子女，陈美伦系何盛春的配偶，张青系何美华之子，李晗峰系张青的配偶，宫玉婷系何美兰之女。房屋动迁时，在册户籍为当事人八人：何盛春于1952年3月19日报出生于系争房屋。陈美伦于1994年1月25日由本市旧校场路XXX弄XXX号迁入。何美琴于2006年8月14日因父母子女相互投靠由本市大连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何美华于2006年8月8日因父母子女相互投靠由本市大渡河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XXX室迁入。张青于2002年7月1日因毕业由本市梅陇路XXX号迁入。李晗峰于2006年4月12日因夫妻投靠由本市延安西路XXX号迁入。何美兰于2006年8月8日因父母子女相互投靠由本市石泉五村XXX号XXX-XXX室迁入。宫玉婷于1989年1月19日报出生于系争房屋。2018年10月20日，陈美伦、何美华作为被征收公房承租人(乙方)的代理人，与拆迁人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性质公房，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6.2㎡，换算建筑面积24.9㎡；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102,173.52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贴12,475元。协议书包含奖励补贴1,183,000元(包括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550,071.89元(包括独用灶间楼梯间走道面积补贴99,054元，搬迁奖励费40万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51,017.89元)。一审法院再查：1979年，何美琴因结婚无房分得本市乔家路XXX号XXX/X室房屋(面积12.6㎡)。1991年11月，何美琴与何美兰签订《房屋使用交换合同》，何美琴以其承租的本市辽源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辽源一村房屋)与何美兰承租的本市大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大连路房屋)进行交换，何美琴成为大连路房屋的承租人。1999年6月，何美琴的配偶吴喜荣按照公有住房出售政策享受工龄优惠购买了上述大连路房屋，产权登记在吴喜荣名下。1995年，何美兰因其承租的辽源一村房屋住房困难，由其所在单位向其和配偶宫建宪调配本市石泉五村XXX号XXX、XXX室房屋(面积26㎡)。审理中，何盛春、陈美伦提供《住房调配单》，以证明1994年，何美华和张青因本市长宁路XXX号房屋拆迁安置获得本市航华四村XXX号XXX室房屋，后又以航华四村房屋调配所得本市大渡河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XXX室房屋。对此何美华和张青称，长宁路房屋系私房，私房动迁安置所得不属于福利分房，同时，提供《住房调配单》和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以证明航华四村房屋系与大渡河路房屋进行置换，并非福利分房。一审法院另查：何盛春自出生起居住系争房屋至1984年与陈美伦结婚，婚后曾离开系争房屋，陆续居住过单位提供的鸳鸯楼、陈美伦的娘家旧校场路房屋至1994年。关于陈美伦的居住情况，何美华、张青、李晗峰、何美兰、宫玉婷提供《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称1994年陈美伦在其父亲陈翔方私房的动迁过程中获得过本市莲安西路的安置房并长期居住其中，并未居住系争房屋。对此陈美伦称其仅在2009年之后才居住到莲安西路的房屋，在此之前均居住系争房屋，并提供莲安居委会开具的《证明》证明其主张。何美琴自出生起居住系争房屋至1979年。2014年后，何盛春、陈美伦将系争房屋出租，此后无人居住于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系争房屋的承租人系何文荣，何文荣于征收决定公告之前死亡，动迁安置补偿应由同住人共同享有。何盛春自出生即居住系争房屋，且在外无其他住房，系房屋同住人。陈美伦的父亲陈翔方两次动迁的房屋均为私房，陈美伦因此而享受的动迁利益不属于福利分房。陈美伦的户籍于1994年迁入系争房屋，但是否实际居住及居住多久，当事人陈述不一。根据莲安居委出具的《证明》，法院认定何盛春、陈美伦在2009年搬至莲安西路房屋之前，在系争房屋居住过一段时间，2014年后因将系争房屋出租而未居住其中，故陈美伦应认定为同住人，但鉴于其居住时间较短，可予酌情少分。何美琴于1979年享受过乔家路房屋的福利分房，且其配偶于1999年根据公有住房出售政策购买了大连路公房的产权，应认定为基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则而享受过福利政策，故何美琴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不应享有动迁安置利益。何美华和张青获得航华四村房屋系基于私房拆迁安置，不属于福利分房，后何美华用航华四村房屋调换大渡河路房屋，根据其提供的《住房调配单》和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可以认定大渡河路房屋并非其单位的福利分房，而是置换行为，故何美华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应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何美兰于1995年获得单位调配的石泉五村房屋，应认定为享受过福利分房，且人均面积超过了居住困难的标准，故何美兰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不应享有动迁安置利益。关于何美华、张青、李晗峰、宫玉婷在系争房屋中的居住情况，当事人陈述不一致，但可以确定的是，何美华自出生居住系争房屋多年，何美华、张青、李晗峰、宫玉婷在2014年以后因系争房屋被出租导致客观上无法居住，故四人均不应因在动迁之前未居住满一年而当然丧失同住人资格，但考虑到张青、李晗峰、宫玉婷与系争房屋来源的关联性较弱，且即便居住过房屋，时间也较为短暂，故应酌情少分。根据双方的陈述，系争房屋过街楼和底层客堂面积均较狭小，各人居住期间并未明确区分部位，故对于本案的底层客堂部位，和另一案的过街楼部位，在分配动迁安置补偿款时，宜按照同一标准，在何盛春、陈美伦、何美华、张青、李晗峰、宫玉婷之间进行分配。至于具体分配方案，根据各同住人的实际居住情况、与系争房屋来源的关联度等因素酌情予以分配。何盛春、陈美伦不要求区分彼此之间的份额，法院不再做区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本市梧桐路XXX弄XXX号房屋底层客堂部位(居住面积16.2㎡，建筑面积24.95㎡)的拆迁安置补偿款，由何盛春、陈美伦分得1,647,720.89元，由何美华分得870,000元，由张青分得540,000元，由李晗峰分得250,000元，由宫玉婷分得540,000元。二审中，何盛春、陈美伦提供一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两份住房调配单，证明何美华、张青享受过福利分房。何美琴认可何盛春、陈美伦提供的证据。何美华、张青、李晗峰、何美兰、宫玉婷认为何美华、张青属于私房动迁，不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何美琴提供《上海市杨浦区房地局革委会住房交换签报》及附件、户口登记簿、情况说明、残疾人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何美琴只有一套福利性质房屋，居住困难，属于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同住人情形。何盛春、陈美伦对何美琴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于何美琴的部分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何美华、张青、李晗峰、何美兰、宫玉婷认为居住困难应该以房屋调配时的法定面积标准来认定，何美琴不属于居住困难。本院认证意见：对何盛春、陈美伦提供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两份住房调配单及何美琴提供的《上海市杨浦区房地局革委会住房交换签报》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何文荣在征收决定公告之前死亡，没有变更承租人，陈美伦、何美华作为承租人的代理人与拆迁人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补偿利益应由同住人共同享有。何美琴于1979年享受过乔家路房屋的福利分房，按照当时的公房政策，已不属于居住困难。何美琴将其承租的辽源一村房屋与何美兰承租的大连路房屋进行交换，何美琴成为大连路房屋的承租人，其丈夫吴喜荣根据公有住房出售政策购买了大连路房屋的产权，一审法院认定何美琴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并无不当。何美华和张青基于私房拆迁安置，获得航华四村房屋，尚无证据证明其在私房征收中享受过福利性政策，故该私房拆迁安置不属于福利分房。后何美华用航华四村房屋调换大渡河路房屋，虽然《住房调配单》上载明调换的原因是解困，但调配单位系中介公司，况《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中记载，航华四村房屋的居住面积为41.4平米，建筑面积为70平米，而大渡河路房屋居住面积为32平米，建筑面积为51平米，从房屋的来源、获得的方式以及房屋面积上来看，大渡河路房屋并非其单位的福利分房，而是置换行为，故何美华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应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综合考虑系争房屋各同住人的实际居住情况、与系争房屋来源的关联度等因素，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认可。何盛春、陈美伦上诉提出应取得征收补偿款3,000,0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何盛春、陈美伦和何美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上诉人何盛春、陈美伦负担9,150元，上诉人何美琴负担9,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琛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