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219号。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女，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东。法定代表人：王宗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颖，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恒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六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鸿恒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据实结算。鸿恒基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提交结算，中建六局有权自行认定结算额。2．鸿恒基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也未向法院提交履行合同材料，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履行或者履行完毕。3．争议工程为案外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自行采购及安装，金额为586503.7元，并非鸿恒基公司施工，该部分应予扣减。4．约定付款时间未到，中建六局不具有履行付款及支付违约金责任。鸿恒基公司辩称，双方签订三份合同没有变更和撤销，一审法院认定鸿恒基公司施工处理正确，虽然减少了15万元，但鸿恒基公司认可。2018年11月，鸿恒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六局给付工程款1046553元；2．中建六局给付逾期工程款利息6279元/月，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5日，中建六局向鸿恒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鸿恒基公司国家兽医微生物中心生物安全实验室断桥铝合金窗工程，中标价格为1816433.92元。2009年12月23日，发包方中建六局与分包方鸿恒基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国家兽医微生物中心生物安全Ⅰ级隔离实验室等十项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大兴区北京生物工程与医药产业基地，结构类型框架（局部剪力墙）结构，层数：地下一层，地上四层，建筑面积21209.44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分包范围为本工程范围内的所有断桥铝合金门窗安装、检验试验、售后保修等，合同价款49336元。合同约定范围内的结算：按乙方实际施工部位的图纸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量计算规则按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计算规定执行，单价执行7.1承包价明细表中的各分项单价。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28天内进行分包工程结算。2009年12月23日，出卖人鸿恒基公司与买受人中建六局签订《断桥铝合金窗工程合同》，工程地点北京市大兴区北京生物工程与医药产业基地，承包方式为断桥铝合金材料供应，合同总金额为1816433.92元，合同供货期30日历天。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除非招标人对图纸内容进行修改，否则，价格一经报出，任何情况下投标报价不予调整。2010年9月总包方中建六局与发包方鸿恒基公司签订《钢附框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Ⅲ级安全实验室，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分包范围为本工程范围内的所有窗附框安装、检验试验、保修等，合同价款6930元。合同约定范围内的结算：按乙方实际施工部位的图纸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量计算规则按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计算规定执行，单价执行7.2承包价明细表中的各分项单价。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7天内进行分包工程结算。合同签订后，鸿恒基公司开始施工，庭审中，鸿恒基公司主张在2011年1月10日增加零活，工程款分别为37129元和46725元。综上以上四部分工程款共计1956553.92元，中建六局对鸿恒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不予认可，经鸿恒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国信瑞和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鸿恒基公司完成工程的总量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不确定部分：断桥铝合金窗供货合同额为1754184.05元；争议部分：断桥铝合金窗分包合同金额为47595.75元，断桥铝合金窗钢附框分包合同金额为6930元，合计1808709.80元。鸿恒基公司对鉴定意见认可鉴定金额，但不认可表述为不确定部分以及争议部分。中建六局不认可鉴定意见，认为在鸿恒基公司之外还有其他公司施工，另已支付586503.70元工程款，并提供案外人之间的合同予以佐证，鸿恒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另，中建六局已支付工程款9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鸿恒基公司中标后就涉案工程与中建六局签订一系列合同，并且鸿恒基公司已经施工。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鸿恒基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而决定工程价款。就中建六局称鸿恒基公司并没有完全施工，存在案外人施工的情况，根据中建六局提供的证据，案外人施工的项目与鸿恒基公司施工项目不符，故不能以此采信中建六局的答辩意见。关于鸿恒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其中1808709.80元法院予以确认，对鸿恒基主张增加的零活，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支持。中建六局已支付91万元工程款，尚欠898709.80元。对于鸿恒基公司主张的利息，对其合理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给付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98709.8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中建六局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竣工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付款条件未成就；证据二为《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经济合同书》，证明门窗存在第三方施工的事实，该部分金额应该扣除；证据三，《情况说明》，进一步证明门窗为案外人施工，应从应付款扣除相应金额。鸿恒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具体为：关于证据一，实际竣工时间为2016年，一审证据微信记录可以作证，该表为中建六局申报的时间而已；关于证据二，违反中标通知书，真实性不认可；关于证据三，为了诉讼产生的东西，内容真实性不认可，与中标通知书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主要涉及工程款数额、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关于工程款数额部分，中建六局提交案外人施工证据实质是认可与鸿恒基公司签订合同中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只是为案外人施工罢了，但是仅依据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相关的证据，不足以否定鸿恒基公司与中建六局之间就工程范围、工程价款的约定，无法否定鸿恒基公司施工的现实；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3日即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但中建六局试图以与其他主体的竣工结算表来证明应付鸿恒基公司款项时间，理由不充分。综上，中建六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关于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针对合同相关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确定了金额，并排除了鸿恒基公司就零活部分的主张，该数额可以作为确定中建六局与鸿恒基公司之间款项支付问题。中建六局在与鸿恒基公司有明确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主张合同中部分工程非由鸿恒基公司施工，但并未有与鸿恒基公司就该部分工程排除作为双方合同的明确证据，至于案外人施工部分的证据亦不充分。所以一审法院确定的工程款数额，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确定起算时间为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中建六局认为在立案之前工程并未竣工结算，其所提供证据并非与鸿恒基公司之间的文件，无法否定鸿恒基公司在起诉之前完成工程。同时即使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按照起诉时间来确定应付款时间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起算点，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另，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贷款利率标准由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判决确定利息标准与此实质内容并无不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不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中建六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4元，由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翠玲审 判 员 王金龙审 判 员 姚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磊书 记 员 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