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1897号原告：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义南工业园区。诉讼代表人：楼青松，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正翀，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晨，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延安路528号11、12层。负责人：胡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陈文元，浙江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求是园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杭州市天目山路46号宁波大厦806室。负责人：江增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健龙，浙江求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笔盛，男，199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被告：陈式梓，男，195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原告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力公司）为与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浙江求是园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求是园律所）、傅笔盛、陈式梓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神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傅正翀、被告信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被告求是园律所的诉讼代理人范健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傅笔盛、陈式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神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判令被告信达公司、求是园律所、傅笔盛、陈式梓共同返还原告租金5826047.1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2日，信达公司受让中国农业银行义乌分行对神力公司的债权（债权本金人民币9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5月16日，信达公司函告求是园律所：信达公司授权求是园律所协助信达公司管控神力公司厂房。同日，求是园律所函告神力公司：求是园律所已受信达公司的委托，将协助信达公司管控神力公司厂房并收取神力厂房租金。自2016年5月17日起，求是园律所以其指定的傅笔盛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0）收取了神力公司租金3413360.3元，陈式梓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3）收取了神力公司租金2489991.4元，以及傅笔盛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44）收取了神力公司租金2939301.42元，共计收取8842653.12元。陈式梓在使用租金专户收取租金外还收取了神力公司厂房租户周尚彩租金138520元及租户龚燕青租金9000元共计147520元。2017年8月1日，信达公司将对神力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8月16日在浙江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但在债权转让后，信达公司仍未停止收取神力公司厂房租金。2018年4月16日，义乌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神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为神力公司管理人。2018年7月27日，神力公司针对求是园律所指定的傅笔盛建设银行尾号为4244账户收取的2939301.42元租金提起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的诉讼[案号为：（2018）浙0782民初13526号]，该案现已审理终结。除上述指定账户收取的租金外，求是园律所收取的神力公司租金中仍有6050871.71元并未返还给神力公司。原告认为，信达公司、求是园律所、傅笔盛和陈式梓等人无权收取原告厂房的租金费用，其收取租金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也侵犯了各债权人的合法债权，应当予以返还。被告信达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再次提起诉讼已经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同样的案由，同几个被告，义乌法院生效的（2018）浙0782民初13526号民事判决已作出驳回诉请求的判决。2.信达公司在当时委托求是园律所管控的内容是在合法合规的基础上协助案件执行的管控，我们没有委托求是园律所或天睿公司收取租金，天睿公司收取租金是由神力公司与天睿公司共同认可的，信达公司不否认他们行为的有效性。3.原告讲到在债权的转让后继续收取租金的事实是不正确的，我方除了收到200万租金外再无收到任何租金。4.根据（2018）浙0782民初13526号案判决，已经判定天睿公司为神力公司所支出的费用已经超出了所收取的租金，天睿公司不需要返还租金的行为。5.本案中傅笔盛、陈式梓均为天睿公司员工，本身原告应该起诉天睿公司，该事实是在另案中认定了。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被告求是园律所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诉讼标的责任承担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方面，生效的（2018）浙0782民初13526号民事判决，在本院认为章节中表述，“故天睿公司实际上取得了神力公司的控制经营权，其应当按照有关法律规定依法管控神力公司”；另一方面，答辩人未参与管控神力公司厂房，也未收取任何费用。故，答辩人仅仅介绍了神力公司与天睿公司达成了管控协议，起诉答辩人缺乏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二、神力公司起诉各被告返还租金，没有事实依据。依神力公司在诉状中表述，起诉的事实依据“无权收取原告厂房的租金费用”，但从13526号案神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及发表的意见中可以看出，其认为的“无权”是指陈式梓威胁恐吓神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贤书交出公章、厂房，陈式梓非法掌控了公章，意即厂房交由天睿公司管控并非神力公司自愿。关于“公章是否被陈式梓非法掌控，神力公司将厂房交由天睿公司管控是否自愿，是否被强行接管”这一基本事实。一方面，13526号案的承办法官曾口头通知神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贤书到法院作询问笔录，但不知何故，龚贤书没有到法院接受调查询问；另一方面，陈式梓认为神力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律师傅正翀在诉讼中陈述的前述事实，完全是虚构捏造的，向贵院起诉傅正翀侵害其名誉，后案件经金华中院判决，判决认定了傅正翀确有提及陈式梓非法掌控神力公司的公章，强行接管等陈述。由此可见，神力公司据以起诉“无权收取”的基本事实并不存在，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三、神力公司主张的有关“租金”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神力公司提供银行账户流水来证明“租金”，但账户流水只能证明款项往来和金额，无法证明是租金，也无法证明该些款项与神力公司有关联。综上，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神力公司的起诉也没有基本的事实依据，应驳回神力公司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傅笔盛辩称，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将答辩人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019年8月30日义乌法院作出的（2018）浙0782民初13526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在该判决第13页中，法院已经确认本人为天睿公司的员工，第22-23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节中，法院已经确认管控神力公司系履行职务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故本人不是适格的被告，现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因同一事由，又将本人列为被告，显属错误。综上，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陈式梓辩称，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将答辩人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019年8月30日义乌法院作出的（2018）浙0782民初13526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在该判决第22-23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节中，法院已经确认本人为天睿公司的员工，管控神力公司系履行职务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故本人不是适格的被告，现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因同一事由，又将本人列为被告，显属错误。综上，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针对被告辩称，原告补充陈述：1.被告信达所陈述的管控协议根本不存在。原告方至今没有见到信达公司所说的原件甚至复印件。2.本案并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18浙0782民初13526号案件审理的内容是傅笔盛建设银行尾号为4244账户中所收取的租金，并不包含本案农业银行尾号为9170账户以及陈式梓农业银行1173账户中所收取的租金。3.在庭审中，本案的被告信达公司也已经承认收到了200万元的租金，信达公司认可收取该租金的行为实际上属于对现场管控人员收取租金行为的追认。4.本案被告陈式梓系由被告求是园律所委托他管控并收取租金。5.本案中，被告傅笔盛、陈式梓银行账户中流水相对方绝大多数为管理人在调查过程中所明确的租户，租户与傅笔盛、陈式梓之间的往来也为租户支付的租金，这一点在原告起诉审理租户的一系列案件中均以查明（2018浙0782民初23992、2019浙0782民初5635号、5631号、5632号、5630号、5634号、5626号、5638号、5637号、5629号、8453号）。原告神力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2018）浙0782民初13526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自2016年5月16日起，信达公司授权求是园律所管控神力公司厂房，求是园律所亦于同日发送“告知函”给神力公司，告知其后续将对神力公司厂房进行管控，此后神力公司厂房租金均由求是园律所指派人员收取的事实。证据2、傅笔盛农业银行卡号为62×××70账户的银行流水、陈式梓农业银行卡号为62×××73账户的银行流水、傅笔盛建设银行卡号为62×××44账户的银行流水、信达公司收取神力公司厂房租金数额计算清单，以证明2016年5月17日起，求是园律所指定的傅笔盛、陈式梓的银行账户收取了租金共计8842653.12元，减去傅笔盛建设银行尾号为4244账户收取的2939301.42元，求是园律所收取的神力公司租金中仍有5903351.71元（该金额已扣除剩余两个账户中相互转账重复的部分）并未返还给神力公司的事实。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现金回收信息录入单，以证明信达公司将神力公司200万元租金入账，并对于授权求是园律所管控神力公司厂房并收取租金等事宜进行确认的事实。证据4、浙江法制报公告一份，以证明2017年8月1日，信达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8月16日在浙江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证据5-6、（2019）浙0782民初5636号民事裁定书及周尚彩收款收据、（2019）浙0782民初8452号民事裁定书及龚燕青收条各一份，以证明陈式梓在使用租金专户收取租金外，还收取了神力公司厂房租户周尚彩租金138520元及租户龚燕青租金9000元，共计147520元的事实。被告信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为复印件，除非委托法院调取才予以认可。假设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哪些是租金、哪些不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并不能证明信达公司有授权求是园律所、天睿公司收取租金的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求是园律所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判决已经认定是天睿公司管控厂房并收取租金。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关联性有异议，银行流水只能证明款项往来和金额，不能证明是与本案有关的租金。对证据3、4、5、6的质证意见同信达公司一致。各被告均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本院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证据2三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系本院向相关银行调取，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6虽为复印件，但盖有义乌市人民法院档案证明专用章，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2日，信达公司受让中国农业银行义乌分行对神力公司的债权（债权本金9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5月16日，信达公司函告求是园律所，载明：关于我公司从农业银行义乌分行收购的神力公司债权维护期间，同意由贵所或贵所指定的第三方协助我司管控神力公司位于义乌市的抵押厂房及附属土地。管控期间，要按照贵司的承诺函履行相关职责；管控行为要合法、适当；不得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不得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有悖于社会公序良俗；在妥当管控我司抵押厂房外，协调好债务人对抵押物的处分权与执行法院的执行权，不得给我司带来声誉或者其他损害。同日，求是园律所函告神力公司，载明：关于信达公司从农业银行义乌分行收购的神力公司债权，我所接受信达公司委托，由我所指派第三方（龚辉兵、陈式梓）协助信达公司管控神力公司位于义乌市的抵押厂房及附属土地。管控范围包括派专人24小时监管厂房以及掌控抵押厂房因租赁产生的租金。其后，陈式梓所在的义乌市天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睿公司）接管神力公司的大部分厂房，剩余厂房由神力公司自行出租，由陈式梓负责管理，另外还安排了门卫、会计（夏秀秀）、水电工（金京彬）等工作人员。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天睿公司以其员工傅笔盛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44）收取了租金7668442.02元，支出电费4729140.6元，清偿信达公司债务2000000元，另外还支出污水改造工程费用（五水共治）169760元、消防管道改造工程及消防管道材料费用110000元、厂区垃圾处理费用24000元、电梯维修维护费用33360元、厂房修缮费136814元、水费142960元。2018年4月16日，本院受理神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日指定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为神力公司管理人。2018年7月6日，天睿公司汇给管理人329500元。另查明，陈式梓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3）从2016年5月17日至2019年3月2日收入3112287.41元，其中由尾号为4244账户转入的13000元，由尾号为9170账户转入的639366元，余额2459921.41元。傅笔盛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0）从2016年6月12日至2018年5月12日收入5129128.3元，其中由尾号为4244账户转入的1685483元，由尾号为1173账户转入的217947元，余额3225698.3元。上述两农行账户多笔进账对方户名均为租户或与租户有关人员，并有多笔注明系租金。2017年6月20日，陈式梓收取周尚彩支付的租厂房押金10000元及租金128520元。2018年5月15日，陈式梓收取龚燕青支付的租金9000元。2018年7月27日，本院受理原告神力公司诉被告傅笔盛、夏秀秀对外追收债权一案［案号为（2018）浙0782民初13526号］。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追加信达公司、求是园律所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将天睿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该案中本院查明傅笔盛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44）收取了租金7668442.02元，天睿公司实际支出费用7675534.6元，后以实际支出费用已经超过收取的租金为由驳回原告要求四被告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重复起诉？2、各被告收了多少租金，各被告应承担什么责任？关于第1个争点。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与（2018）浙0782民初13526号案件的原告相同、案由相同，被告也有部分相同，但（2018）浙0782民初13526号案件仅涉及傅笔盛建行账户的收入，而未涉及本案两个银行账户及陈式梓另收租金的事实。因本案所涉两个银行账户的明细来源是在（2018）浙0782民初13526号案件结案后，原告起诉各租户追收租金及占有使用费过程中，各租户提供相关已付租金证据中显示该两个账户，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陈式梓另收取租金的证据也是在原告起诉周尚彩、龚燕青等对外追收债权纠纷案件中取得。故本案与（2018）浙0782民初13526号所依据的事实不同，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也不同，本案不属重复起诉。对于第2个争点，本院认为，本案所涉陈式梓尾号为1173农行账户、傅笔盛尾号为9170农行账户的开户时间与求是园律所指派陈式梓等协助信达公司管控神力公司厂房的时间相吻合。上述农行账户中有多笔进账对方户名均为租户或与租户有关人员，并有多笔注明系租金。被告傅笔盛及陈式梓作为本案被告并未就上述两账户的收入非租金作否认表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故本院确认该两个账户的收入均为租金。考虑到收取租金有三个账户，故应扣除互相往来部分，以避免重复计算。关于陈式梓收取周尚彩、龚燕青的租金问题，原告已提供陈式梓出具的凭证，而陈式梓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将该收入存入相关租金账户的证据或退回的证据，故本院确认陈式梓另收取他人租金147520元。天睿公司管控神力公司位于义乌市厂房，来源于抵押权人信达公司的授权，故天睿公司在管控期间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抵押权人信达公司承担。陈式梓、傅笔盛系作为天睿公司的员工收取神力公司房屋租金，系履行职务，故其后果应由天睿公司承担。本案所涉租金应属原告的财产，被告无权占有，应予返还。被告收取的租金总额扣去实际支出费用即为被告应返还的金额（陈式梓的农业银行账户租金额2459921.41元＋傅笔盛的农业银行账户租金额3225698.3元＋傅笔盛的建设银行账户租金7668442.02元＋陈式梓另收租金147520元；以上合计13501581.73元，扣除支出费用7675534.6元，余5826047.13元）。被告傅笔盛、陈式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以及抗辩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对原告诉请中合法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中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租金人民币5826047.13元及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2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6291元，由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丁国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代书记员 杨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