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承远百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花都大道西段9号2幢1单元1102、1103号。 法定代表人：杜俊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胜，四川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精财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彭山区新兴街西段145号。 法定代表人：龚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博，四川允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承远百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远百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精财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财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远百耀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油样丢弃及油品质量合格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精财通公司承担。正为公司具有专业技能，其提供的书证及有关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应予采信。 精财通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因油样过少而无法鉴定，且属于危险品，已超过保存期，故予丢弃。承远百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承远百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精财通公司1.退回柴油货款11304元；2.赔偿机械维修费67220元；3.赔偿机械租赁费27600元；4；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106124元为基数（前述三项请求数额合计）、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精财通公司付清债务之日止。 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7月5日双方签订《油品购销合同》。承远百耀公司以每升6.28元的价格先行支付柴油款45216元给精财通公司。精财通公司于2019年7月8日、9日、19日分三次送柴油1386升、2214升和3600升，共计7200升给承远百耀公司。至同年同月24日止，承远百耀公司已使用5400升，尚余柴油1800升。承远百耀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向精财通公司口头提出柴油质量问题后，双方对共同提取的油样送往德阳市、成都市龙泉驿区两地相关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因所提取的油样数量不够致使检测未果。其后，双方就尚余1800升柴油如何处理及机械维修损失、停工损失等事宜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承远百耀公司认为在2019年7月24日，精财通公司所供应的柴油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生产设备—-山河220旋挖钻机上的Ｍ11-Ｃ发动机受损，经成都正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修理，确认故障是由于柴油含水量大和燃油过脏导致发动机燃油系统损坏。成都正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到庭对维修作了说明、承远百耀公司提供视频4个来证明。精财通公司质证认为，设备拆卸、视频拍摄等过程均未通知其参与，视频记录也不完整，不能证明受损部件系故障机械上拆卸。一审法院认为，4个视频摄制时间过短，不能反映承远百耀公司所主张的受损机械拆卸、维修和对柴油油品的检测过程，且未反映精财通公司同时也在现场。成都正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到庭进行说明时，陈述：其并未到达现场，对受损机械设备情况的了解是通过其他人员拍摄的视频；在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前，承远百耀公司的工作人员已对机械设备进行了拆卸；公司供应发动机燃油滤芯；公司无国家颁发的鉴定资质；公司出具的故障报告从性质上讲是维修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承远百耀公司所主张受损机械的受损部位是发动机燃油系统，故障点是燃油滤芯，而燃油滤芯的销售商是成都正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所以，成都正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利益冲突，且该公司无国家颁发的鉴定资质，其故障检修的结论只是维修记录，并不能替代国家职能部门或授权单位作出的鉴定结论。故，承远百耀公司提交的视频和成都正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故障检查过程及结论因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对停工损失，承远百耀公司提供4份案外人的证明书，并申请2名证人到庭作证，以证明其停工损失。经庭审查明，4份案外人的证明书，其中吊车2台的两份证明书，实共同为1份，因此，案外人的证明书实质上只有3份。该3份证明书均载明为设备租赁租金，均由自然人个人出具，其证据性质属于证人证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第七十三条“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规定，其中署名为舒超、蒋军二人的2份证明书，因承远百耀公司未申请其到庭作证，二人未到庭作证，对该二人的证明书，不予采信。第3份证明书，包括李代祥、刘志鸿2人，吊车2台的租金共计9600元。李代祥到庭作证，证明其吊车2台受承远百耀公司租赁，到承远百耀公司位于绵阳市的工地进行施工，承远百耀公司的旋挖机因柴油质量不合格，导致停工3天，造成损失9600元。一审法院要求李代祥和承远百耀公司提供双方存在有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时，李代祥和承远百耀公司均提不出任何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任何证据。并且，上述4份证明书，均系打印件，除设备名称、数量、租金数额、签名不同外，其余阐述完全一样，达到了高度雷同，且无其他任何证据相印证。故对该4份证明书均不予采信。承远百耀公司申请证人杜某到庭作证，证明其旋挖机故障系由精财通公司所供柴油质量不合格所致且停工3天，造成损失，现尚有柴油1800升在工地。经庭审查证，杜某与承远百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杜俊锋系亲兄弟，且为该公司实际控股人。杜某到庭除对以上证明内容作证外，对柴油质量问题的陈述为听取参与百耀公司工作人员汇报和成都正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告诉得知。一审法院认为，杜某是承远百耀公司的实际控股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哥哥，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向其汇报工作，因其特殊的身份以及与参与百耀公司存在直接利益关系，其所作的“证人证言”，应当以当事人陈述对待为宜。庭审中，当庭播放了承远百耀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与精财通公司工作人员刘继勇的电话录音证据，以此证据证明在其处尚有1800升柴油、精财通公司单方处理双方共同封存的油样、柴油质量有问题。精财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柴油存在质量问题、且与机械故障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油样的灭失系承远百耀公司主动放弃，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承远百耀公司处现尚有精财通公司所供柴油1800升，该事实双方均认可，予以采信。电话录音证据中，能够确定双方对承远百耀公司所诉问题进行过协商；精财通公司工作人员刘继勇不认可所供柴油存在质量问题。对于精财通公司单方处理油样，结合庭审调查查明，油样原一直由承远百耀公司掌控，直到双方到成都市龙泉驿区次对油样进行检验未果，承远百耀公司便将油样交给精财通公司工作人员处理。此时，油样已不具备检验条件了，故刘继勇在承远百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说油样不要了后，将油样扔了。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承远百耀公司所主张的精财通公司擅自丢弃柴油样品和柴油存在质量问题。 结合以上证据和事实认定，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5日，承远百耀公司为乙方、精财通公司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20190705的封面为《购销合同》、合同主文题为《油品购销合同》约定“一、合同标的、数量及其标准、价格1.1合同标的、数量及其标准：国六0号柴油，以短信及微信确定当天的数量及乙方目的地单价。1.5合同标的价格随行就市。二、履行期限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三、价款支付方式3.1结算方式：先款后货（甲方在收到货款后向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油品交付及运输方式4.1双方选择以下第（2）种方式交付标的物：（2）甲方送货。五、验收5.1甲方送货到达乙方指定地址时，乙方应对甲方送油车封口标签与油库出库单核对是否完好无损后才能泄油，并监督油车把油放完，如有问题应即时通知甲方。双方在交付时共同提取油样封存，作为仲裁样。油样保存时间为15日。以油库出库单为准结算，到货过磅后，损耗超过千分之三的，由甲方承担千分之三以外的损耗，从总送货量中扣除。千分之三以内的损耗，乙方应视为正常损耗，乙方如对交付数量有异议，应在油品将车出油库之前书面或电话通知甲方；乙方对油品质量有异议，应在到货1日之内书面通知甲方，并以仲裁样检验结果为准，如仲裁样无质量问题，检验费由乙方承担。5.2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视为所交付的油品数量、质量符合合同约定：（1）逾期提出异议的；（2）乙方在异议答复期限内未收到甲方答复前，擅自处理油品的；（3）乙方在异议答复期限内未收到甲方答复前，未妥善保管路油品的。5.3在验收期内，如乙方认为油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指定：检验机构对共同封存的油样进行检验，并以检验结果作为确认油品质量的依据。如油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检验费用由乙方承担；否则，检验费用由甲方承担。六、计量及标准……七、违约责任7.2发生油品质量事件时，经查实是甲方全责（国家质检部门出具的油品报告）并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并赔偿损失。八、争议的解决……九、合同效力及其他约定……此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在甲、乙方各自对应处加盖了各自的公章。合同签订后，承远百耀公司按每升6.28元的价格，向精财通公司先行支付柴油款45216元，精财通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8日、7月9日、7月19日向承远百耀公司供货1386升、2214升和3600升，共计7200升。2019年7月24日，承远百耀公司认为精财通公司供应的柴油质量有问题，遂口头通知。后双方对共同提取的油样分别送往德阳市、成都市龙泉驿区两地相关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因所提取的油样数量不够致使检测未果。双方就承远百耀公司处尚余柴油1800升如何处理及机械受损维修损失、停工损失等事项协商未成功。承远百耀公司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中因标的物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纠纷，承远百耀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均建立在精财通公司所供柴油存在质量问题的基础上，因此，双方争议的核心焦点是案涉柴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油品购销合同》，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其内容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履行合同约定的各自义务。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买受人应当对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在约定的期限内及时检验验收，并以约定的方式向出卖人提出质量异议。且，依诉讼证据规则，在发生诉讼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提出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双方在《油品购销合同》中，对合同标的物柴油的数量、质量验收方式、油样提取方式、质量异议期限、仲裁检验方式及费用负担、油样检验标准等作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和《油品购销合同》的质量约定履行。精财通公司最后一次供应柴油时间是2019年7月19日，而承远百耀公司提出柴油质量问题的时间是2019年7月24日，依据《油品购销合同》第5.1条“乙方对油品质量有异议，应在到货1日之内书面通知甲方，并以仲裁样检验结果为准”的约定，此时，承远百耀公司已超过质量异议期，依据《油品购销合同》第5.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视为所交付的油品数量、质量符合合同约定：（1）逾期提出异议的；”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应视为精财通公司所交付的柴油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当承远百耀公司发现柴油存在质量问题后，未按合同约定以书面方式提出，而是口头通知，即便如此，也应当按《油品购销合同》第5.3条“在验收期内，如乙方认为油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指定：检验机构对共同封存的油样进行检验，并以检验结果作为确认油品质量的依据。”和第7.2条“发生油品质量事件时，经查实是甲方全责（国家质检部门出具的油品报告）并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并赔偿损失。”的约定，将共同提取的油样，提交国家质检部门进行检验，从而确定精财通公司所供柴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现因时间过长，无法对精财通公司所供柴油进行检测其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和《油品购销合同》第7.2条的约定，到本案庭审结束，承远百耀公司也未提交国家质检部门出具的油品报告证明精财通公司所供柴油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承远百耀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认定精财通公司所供柴油质量符合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 综上，承远百耀公司不能证明精财通公司所供柴油存在质量问题，其主张退回货款、赔偿机械维修和停工损失、以及支付利息等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承远百耀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1元，由承远百耀公司负担。 二审中，承远百耀公司申请本院责令精财通公司提交油样，以便到检验机构进行检验。精财通公司认为，该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承远百耀公司提交的录音已经确认油样已经丢弃，且该油样已过保质期，未鉴定的原因是因油样过少。承远百耀公司认为是精财通公司持有油样却故意不提交进行鉴定，应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七十五条直接推定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即精财通公司所售柴油存在质量问题。对此争议，本院认为，因油样原来一直由承远百耀公司掌控，直到双方到成都市龙泉驿区次检验未果，承远百耀公司便将油样交给精财通公司工作人员处理，此时，油样已不具备检验条件，故精财通公司工作人员刘继勇在承远百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杜俊峰说油样不要了后，便将油样丢弃。故承远百耀公司提出的申请缺乏相关事实依据，且其依据该申请请求本院直接推定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精财通公司在二审中请求本院对向其油品供应单位进行调查，因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有关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范围，其可以自行向有关单位调查收集证据，故本院不予准许。精财通公司还提交了两份中石油四川销售公司油品出库单，拟证明其向承远百耀公司销售的柴油是通过中间人以江油川西北利通实业总公司名义向中石油购买，该柴油质量合格。承远百耀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一审应提交，不是二审新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证明该柴油即为案涉柴油。精财通公司对此解释，该出库单之前在承运人处，其之前未在四川，单据原件在中石油。本院认为，该证据复印件虽在二审提交，但精财通公司对此做出了相应合理的解释，其逾期举证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错，结合其他案件事实，该证据可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精财通公司为证明其销售的柴油合格，提供了中石油四川销售公司两张油品出库单，均为江油川西北利通实业总公司在董家沟油库自提批发柴油，其中2019年7月2日出库单显示，通知数量为250吨，前次通知剩余214吨，该次提油数量为12吨，剩余数量202吨，2019年7月19日出库单显示，通知数量为106吨，前次通知剩余87.2吨，该次提油数量11吨，剩余数量76.2吨。精财通公司陈述，其是通过中间人以江油川西北利通实业总公司向中石油购进柴油后转销承远百耀公司。 另查明，承远百耀公司陈述，其使用精财通公司提供柴油的机械共5台，包括2台装载机、2台吊车及1台挖机，主张使用柴油后只是其中挖机受损。成都正为机电设备公司出具的故障报告除载明燃油含水较多外还载明：山河220旋挖钻机柴油滤芯里发现有大量铁屑。 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精财通公司向承远百耀公司所售柴油是否合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承远百耀公司主张精财通所售柴油不符合双方《购销合同》的约定，存在质量问题。精财通公司则抗辩其所售柴油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对此争议，本院认为，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精财通公司该抗辩实际上是主张其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向买受人承远百耀公司交付了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合格的柴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存在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精财通公司应就其已履行交付合格柴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其提交了有关与履行《购销合同》同时段内向中石油四川销售公司购进柴油的油品出库单，能够证实其所售柴油来源于中石油，来源合法，可以认定该柴油质量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承远百耀公司主张该柴油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对此主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承远百耀公司在纠纷发生后并未按照《合同法》规定及《油品购销合同》约定在收货后1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质量异议，依照该合同“逾期提出异议的应视为所交付的油品数量、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约定以及《合同法》规定，应视为精财通公司所交付的柴油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结合案件有关事实，即精财通公司分别在2019年7月8日、7月9日、7月19日向承远百耀公司供油1386升、2214升和3600升，承远百耀公司是在使用其中5400升后的7月24日才提出油品质量问题，承远百耀公司自述其共有5台机械使用该柴油，但只是其中挖机受损，其余机械并未产生有关问题，成都正为机电设备公司出具的故障报告还载明受损挖机柴油滤芯里发现有大量铁屑，本案不能得出精财通公司所提供柴油存在质量问题，该存在质量问题的柴油导致承远百耀公司挖机受损的结论。故本院认定精财通公司提供的柴油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承远百耀公司主张柴油质量不合格造成其挖机受损请求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元，由四川承远百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卫平 审判员  王美福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