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刑初162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阳（曾用名李洋洋），男，1991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河南金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智铭座2003室事业三部负责人，住河南省新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申庆霞、王振安，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帅龙，男，1995年6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偃师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河南金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事业三部业务员，住河南省偃师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姜志辉，北京德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思雨，男，1996年5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卫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河南金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事业三部业务员，住河南省卫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崔少英、郑丽丽（实习），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6日以郑金检公诉刑诉［2019］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阳、王帅龙、冯思雨犯诈骗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豫0105刑初34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阳、王帅龙、冯思雨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豫01刑终118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阳及其辩护人申庆霞、王振安，被告人王帅龙及其辩护人姜志辉，被告人冯思雨及其辩护人崔少英、郑丽丽（实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份至今，徐才智和马驹、彭博（三人另案处理）等人聘用李阳、王帅龙、冯思雨等人，租用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财智铭座2003室，文化路硅谷广场B座1306、913室作为办公场地，谎称购买本公司的金融一体机就能办成大额贷款为名，将实际购价400余元的金融平板电脑以3980元向客户销售，该金融平板电脑实际是一些贷款机构的APP合集，与实际贷款并无真正价值，以此方式骗取众多客户大量钱财。1.被告人李阳于2018年1月15日应聘到河南金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且在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任该公司财智铭座2003办公室事业三部负责人，2018年4月1日离开该公司。李阳谎称购买本公司的金融一体机就能办成大额贷款为名，将实际购价400余元的金融平板电脑以3980元向客户销售，诈骗9名客户，共计35820元，其所负责的团队诈骗金额为63960元，入职后公司涉案金额为1544240元。2.被告人王帅龙于2018年1月4日应聘到河南金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任该公司财智铭座2003办公室事业三部业务员。其谎称购买本公司的金融一体机就能办成大额贷款为名，将实际购价400余元的金融平板电脑以3980元向客户销售，诈骗13名客户，共计40640元，入职后公司涉案金额为3669560元。3.被告人冯思雨于2018年3月6日应聘到河南金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任该公司财智铭座2003办公室事业三部业务员，当年5月1日离开该公司。其谎称购买本公司的金融一体机就能办成大额贷款为名，将实际购价400余元的金融平板电脑以3980元向客户销售，诈骗9名客户，共计35820元，入职后公司涉案金额为2618840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搜查笔录、受案经过、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话术模板、保密协议、员工入职登记表、银行流水、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阳、王帅龙、冯思雨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阳不是事业三部的负责人，指控李阳个人涉案金额应扣除每台金融一体机的成本价；被告人李阳系自首；当庭认罪认罚；自愿积极退回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被告人王帅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帅龙系从犯，系自首，有立功表现，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冯思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冯思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份至案发前，徐才智和马驹、彭博（三人另案处理）等人聘用李阳、王帅龙、冯思雨等人，租用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财智铭座2003室，文化路硅谷广场B座1306、913室作为办公场地，谎称购买河南金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捷网络公司）的平板电脑就能办成大额贷款，将实际购价400余元的平板电脑以3980元向客户销售，该平板电脑实际是一些贷款机构的APP合集，与实际贷款并无关联和作用，以此方式骗取众多客户大量钱财。1.被告人李阳于2018年1月15日应聘到河南金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且在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任该公司财智铭座2003办公室事业三部负责人，2018年4月1日离开该公司。李阳谎称购买本公司的金融一体机就能办成大额贷款为名，将实际购价400余元的金融平板电脑以3980元向客户销售，诈骗9名客户，共计35820元，其所负责的团队诈骗金额为63960元，入职后公司涉案金额为1544240元。2.被告人王帅龙于2018年1月4日应聘到河南金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任该公司财智铭座2003办公室事业三部业务员。其谎称购买本公司的金融一体机就能办成大额贷款为名，将实际购价400余元的金融平板电脑以3980元向客户销售，诈骗13名客户，共计40640元，入职后公司涉案金额为3669560元。3.被告人冯思雨于2018年3月6日应聘到河南金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任该公司财智铭座2003办公室事业三部业务员，当年5月1日离开该公司。其谎称购买本公司的金融一体机就能办成大额贷款为名，将实际购价400余元的金融平板电脑以3980元向客户销售，诈骗9名客户，共计35820元，入职后公司涉案金额为2618840元。被告人王帅龙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李阳、冯思雨。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阳、王帅龙主动退还团队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广告，内容是不管资质低还是征信问题都能办大额信用卡和贷款。其加了对方王经理的微信。王经理推荐他们销售的平板电脑，称可以一键包装资质，一对一指导，七天内包退换等，公司地址在郑东新区的王鼎大厦。其微信转给王经理280元定金，后在收到德邦物流的金融平板一体机时把剩余的尾款3700元付了。其打开设备后都是网上正常的贷款和信用卡申请链接，他们只是做了APP，把链接套用了。设备根本就没有用，其也未申请下来。其要求对方业务员退货，但一直不回信息，微信也拉黑了。被害人邓某、赵某、胡某等人亦对其被金捷网络公司人员诈骗的过程予以陈述，且相互印证。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证实河南金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3.员工入职登记表、简历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金捷公司员工及入职情况。4.保密协议，证实员工与金捷网络公司签订保密协议，员工在工作岗位之外一律不准谈论与工作相关的内容，不得私自向任何人透露，不得把公司的话术、资料一些机密文件传播给公司之外的任何人员等。5.话术证实，被告人向被害人虚构金融平板机能够把黑户洗白，办理大额信用卡、贷款、提额、微粒贷、借呗、花呗等开通业务，保证专业售后一对一指导及有全国26家银行VIP办卡通道定时更新等，诱使被害人购买。6.业绩表、工资表、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业绩及工资、提成发放情况。7.鉴定意见、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诈骗的金额情况。8.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徐才智赃款共计1815903.23元；彭博赃款150000元；金捷公司相关资料。有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在案证实。9.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10日，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通知王帅龙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调查，王帅龙到案后又主动配合民警通知李阳、冯思雨等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处理。10.户籍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1.同案犯的供述（1）徐才智的供述，2017年年底，其注册了河南金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联系彭博和马驹，在网上销售平板电脑一体机，由彭博和马驹负责日常管理，公司把2003室作为办公地点（事业一区），后又新增文化路硅谷广场B座913室（事业二区）、1306室（事业三区）。事业一区、二区的负责人是马驹；事业三区负责人是彭博。员工在各大微信群里群发广告，通过微信加客户为好友的方式向他们宣称这款平板电脑有很多功能，能够让他们顺利通过信用审核、拿到大额信用卡或者贷款。员工基本工资加全勤是每月2500元，员工每单有提成，各部门主管会跟着每单提成100元，马驹和彭博没有提成，其和他们两个就吃剩余利润。（2）马驹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被告人徐才智的供述基本一致。同时供述，其负责事业一区和二区，事业一区目前有三个队，队长分别是张涛、**、李阳，事业二区分两个队，队长是冯士宝、杨彩红。（3）彭博的供述，其和马驹各自带团队通过微信拉客户销售公司的金融平板机。其和马驹是各自团队的负责人，负责人下设主管等。（4）张涛、**、冯士宝、杨彩虹、邢浩洋对其分别是金捷公司财智铭座2003室事业一部部长、财智铭座2003室事业二部部长、硅谷广场1306室事业一部部长、硅谷广场1306室事业二部部长、硅谷广场913室野狼队队长，在明知公司经营的金融一体机对办理贷款和大额信用卡无任何作用，仍对客户进行虚假宣传，骗取客户钱财的事实供认不讳。12.被告人供述（1）李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8年春节前，其到金捷科技公司工作，其通过微信群发一些黑户（银行有不良信用记录的）、白户都能办理大额信用卡和贷款的广告，骗取客户购买3980元的一台平板电脑。其通过已购买的客户的反映、同事私下的讨论等感觉是骗人的，2018年4月初，其从该公司离职。其一共骗取的有八九个客户。（2）被告人王帅龙、冯思雨均供述金捷公司经营的金融一体机对办理贷款和大额信用卡无任何作用，经过培训运用话术，对客户进行虚假宣传，骗取客户钱财。冯思雨供述称其感觉是骗人的，遂离开了公司。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阳、王帅龙、冯思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价值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与徐才智、马驹、彭博等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阳、王帅龙、冯思雨犯诈骗罪罪名成立，要求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对被告人李阳、王帅龙、冯思雨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李阳、王帅龙、冯思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被告人王帅龙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李阳、王帅龙主动退还全部赃款。综上，依法对三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是事业三部负责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李阳系事业三部的主管，且被告人李阳在公安机关亦供述其系主管，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应扣除平板电脑成本价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以平板电脑可以办理大额信用卡及贷款被害人实施诈骗，平板电脑是其犯罪成本，故在认定诈骗数额时不予扣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均系被动到案，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阳、王帅龙、冯思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帅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冯思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四、已退还的赃款，依法发还给被害人，未追回的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侯二伟审 判 员  吴 洋人民陪审员  陈进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苏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