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4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绥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长超，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中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忠节，男，1992年1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捕前住绥中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2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中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六四，男，1988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捕前住绥中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3月7日被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后于2014年11月6日刑满被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2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中县看守所。绥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绥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长超、齐忠节、齐六四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19）辽1421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郑长超、齐忠节、齐六四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郑长超、齐忠节、齐六四告知了诉讼权利，认真审查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郑长超通过刘义（未到案）联系承租位于绥中县院，组建“矿场”（比特币计算机挖矿工作室）获取比特币。被告人郑长超在该院共摆放21台矿场交换机、99台矿场备用机、42台L3+型800W比特币矿机、366台S9型-1400W比特币矿机、37台比特币矿机电源等设备，并擅自更改电线线路窃电，雇佣被告人齐忠节、齐六四二人负责管理和“放风”，如发现电力部门人员前来，马上由被告人齐忠节关掉电源。至案发，共盗窃电量1250622.912kwh，价值人民币884565.58元。被告人齐六四于2019年3月8日到该“矿场”至案发，参与盗窃电量178561.14kwh，价值人民币126296.29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郑长超供述，刘某是他通过朋友认识的，2018年10月底，他将7万元人民币打给刘某，刘某负责帮他租房子和电线改造。他和屈兆庆合伙在绥中县甸子镇一个村里租了一个院子，在院子内设置矿场挖比特币。矿场内有370左右台比特币矿机，每天运转至少20多个小时。矿场有齐忠节、齐六四两个工作人员。齐忠节负责矿场日常管理及矿机维修，在发现有人来矿场查电时负责关电并通知他。齐六四是刘某让他找来帮齐忠节打杂，在矿场外面盯着有没有人来检查矿场用电。2019年1月中旬他给刘某2.5万元人民币的电费，这时他就知道矿场用电是偷的，因为他没有将电费上交国家，而是给刘某个人了，共计给刘某电费12.25万元人民币。他和齐忠节说电是偷的。面包车是他和屈兆庆出钱买的，在刘某名下，平时收发货和看人用。2、被告人齐忠节供述，他于2018年11月份到西甸子镇××小户尚屯帮郑长超看矿场，维护矿场内计算机运行。矿场内约410台机器在运行，约110台计算机备用，还有18台风机设备运转，一台500KW变压器、两台低压柜。矿场内计算机的主线是他来时已经接好的，分线是老板找电工接的，他也帮忙了。矿场内计算机用电基本上不走电表，是从矿场正后方的变压器接过来的，变压器的主线走的是地下。郑长超告诉他矿场用电是偷的，郑长超平时让他们看着矿场正门左面的电线杆，如果发现黄色汽车过来就将矿场内的电源关掉，负责看管的是他堂哥齐六四，齐六四平时在门口的蓝色面包车上待着把风，发现情况向他报告，他拉闸后再通过微信通知郑长超。他也告诉过齐六四矿场用电是偷的。他预计矿场收入在15万元左右，如果走电表电费就在30万左右，那就赔钱了。3、被告人齐六四供述，他于2019年3月3日到绥中县甸子，负责在矿场大门口一台面包汽车上看人把风。如果有陌生人过来看或路上有黄色、黑色的查电车，就给老板发信息，也通知齐忠节，齐忠节负责关闭机器电源。计算机停止工作，就不会查出用电异常。他到矿场后，老板和齐忠节就告诉他矿场偷电并让他在外看着陌生人和电管站工作人员。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他是西甸子供电所所长。2018年12月28日开始发现10千伏线路损失过大，怀疑线路有窃电行为。2019年1月1日开始损失逐渐增大，直到1月4日以后至报案，每日损失1.1万度以上。5、证人韩某1证言，2018年11月，刘某找他租房子，地方大点的能养殖的，最好还有三项电。后他通过包欢租了杜春光的房子。刘某后来说把房子租给别人了，那人要干烧酒、加工电子设备。杜春光家变压器之前是在东侧墙外，刘某告诉他变压器的位置碍事，他联系的人将变压器挪到院内。挪变压器的工作人员叫侯某。6、证人侯某证言，证明他在前所供电所上班。2018年11月份左右，韩某1打电话给他说有个人委托他帮弄一下电，说电属火，应该放在院内，不放在院外。韩某1想通过他们的关系找一下西甸子供电所，想花钱便宜点把变压器挪到院内。他就去找西甸子供电所所长李某，李某同意了，让他去找李云福，他就去找李云福了（西甸子供电所班长），当时李云福正在施工没有时间，韩某1一直催他，他就去杜春光家了，到地方之后，韩某1不在，他就给韩某1打电话把他叫过来，告诉他需要挖电缆沟，需要挖杆坑，立杆的话需要吊运，之后他就走了，这期间韩某1叫他帮找钩机挖沟，能有一周左右，沟挖好了，韩某1叫他过去开始施工，韩某1叫钩机把杆子放到院内，找两个小工从院外的分歧开关开始铺电缆，铺到院内变压器杆上，之后他就帮把电缆接到变压器上端。按电缆后，他就没去过那里了。7、用电调查报告书，证明根据葫芦岛市电能计量器具检定站2019年4月28日出具的“比特币矿”追补电量报告确定电量1250622.912kwh，追补电费884565.58元。8、关于绥中县甸子镇“比特币矿”追补电量报告，证明葫芦岛市电能计量器具检定站对“比特币矿”窃电窝点根据现场用电情况，经计算总用电量为1250622.912kwh。9、西甸子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齐六四2019年3月8日到达案发矿场至3月22日案发，葫芦岛市电能计量器具检定站计算出的追补电费为126296.29元。10、齐忠节、齐六四、郑长超、刘某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某告诉郑长超看人，齐六四告诉齐忠节有车子来等事实。11、手机转账记录，证明郑长超向刘某转账情况。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相片、扣押清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扣押物品情况。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齐六四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原审认为，被告人郑长超、齐忠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齐六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齐六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犯本案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齐忠节、刘六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考虑被告人齐忠节系初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齐六四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郑长超、齐忠节、齐六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长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未缴纳，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齐忠节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未缴纳，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齐六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未缴纳，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责令被告人郑长超、齐忠节退赔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绥中县供电分公司人民币884565.58元。被告人齐六四对其中的126296.29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被告人未退赔）；作案工具冀Ｃ×××××号面包车一辆、变电器一台、变电柜二个、笔记本电脑一台，依法予以没收（已没收）。上诉人郑长超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盗窃行为，没有篡改线路，只是正常用电。盗窃行为是本案未到案的刘某所为，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涉案电量的证据是受害人出具，有失客观。原审认定窃电运行机器全天候运行与实际不符，每月当地都有停电，机器也有停机维护，不可能全天运行，故认定电费884565.58元过高。有证据表明失窃电量数额为60万左右；上诉人与其父从江苏到绥中县公安局投案的，应认定为自首；即便上诉人构成盗窃罪，与未到案的刘某相比，上诉人有构成从犯的可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齐忠节的上诉理由是：其只是受雇的务工人员，并非矿场管理者；其不知是窃电，是否窃电是老板的行为，与其无关，其是受指挥实施相关行为；其原来供认知道电是偷的是自己分析的。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私自改造线路实施盗窃，偷电是刘某等人所为，郑长超只是使用者，即销赃者；追补电量报告有失客观；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此事，应属于过失犯罪。请求二审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齐六四上诉理由是：其与郑长超是口头雇佣关系，未参与矿场的运营和维护，仅是看管矿场外面的电线杆。其每天工作6个多小时，一审认定其盗窃价值有三分之二不应属其犯罪数额；其在本案中未获得任何非法所得。请求二审公正判决。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盗窃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李某（西甸子供电所所长）在侦查期间证实“刨去正常损失累计丢电量约85万度，0.7073元一度，共损失人民币60余万元”。其依据什么出具证言不清；被告人郑长超在侦查期间供称每天机器运转至少20多个小时。而在一审时供称，当时当地在3月停电两天半，2月停电两、三天。被告人齐忠节在侦查期间供称除维修外机器均正常运行。被告人齐六四供称，其到场后停过一天多电。而葫芦岛市电能计量器具检定站出具追补电量报告表明：所有涉案设备运营均是按每日24小时全天候运行计算用电量。报告确定电量1250622.912kwh，追补电费884565.58元。侦查机关比照上述报告，计算出齐六四参与14天的盗窃电量178561.14kwh，追补电费126296.29元。综上，用电调查相关结论没有排除被告人辩解的可能性，与报案人李某的证实有明显差距，未达到客观唯一性，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查清李某证言的根据,对当地供电部门当时是否有停电情况及被告人辩解的用电时间等情况进一步做出核查，以做出客观、公平、合理的盗用电量结论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刑初252号刑事判决；二、发回绥中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鹏程审判员  张大清审判员  孙政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丹琪本裁定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