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大平腾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文体路甲24号。法定代表人：冷有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航，女，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伟，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装备部驻北京地区军事代表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路149号。法定代表人：叶大荣，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波，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楠，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大平腾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装备部驻北京地区军事代表局（以下简称：军代局）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5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对方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我方原审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我方在一审中提供了持续向军代局主张供暖费等费用的证据，军代局事实上均收到了。根据我方一审中提供的进账单显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军代局支付供暖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年10月25日之前全额支付我方，因此即使按照合同约定确定诉讼时效，我方确定权利被侵害应该是当季供暖结束之日即次年的3月15日，诉讼时效也应该从此时起算，且我方在2015年12月10日发出催款律师函，2016年3月8日我方就2011年至2012年供暖燃气补贴等相关费用进行了起诉，军代局也收到了起诉状，虽然法院认定上述费用与物业费非同一法律关系进而未予处理，但并不影响我方主张权利行为的成立；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我方主张2013年至2014年、2014年至2015年燃气涨价补贴是有合同依据的。我方主张的供暖燃气涨价补贴属于国家调整计费价格范围；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供暖费应由军代局支付。双方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供暖协议未约定终止期限，直至2019年11月14日双方才进行了交接，在交接之前未办理终止或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军代局与第三方签订了供暖协议，在该协议中，军代局是供暖协议的主体；我方在交接之前一直按照供暖协议向小区提供供暖服务，且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军代局2016年11月4日还在通知我方提前供暖；2018年变更供暖费交纳方式后军代局一直是供暖费的承担主体；2011年至今军代局虽然不是业主，但其是供暖费的承担主体，且供暖设施的产权单位也是军代局；鉴定报告涉及的2011年《锅炉供暖系统运营协议》应当认定为我方原审提供的协议为双方履行的协议。我方不存在伪造行为；三、我方向军代局主张的借款5万元出具的是收条，是由于拖欠供暖费造成我方无力购买锅炉燃气要求军代局予以解决，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且该5万元发生于2014年1月17日，军代局现在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使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也应当予以抵扣军代局拖欠的供暖费、燃气补贴费及滞纳金。军代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我方支付供暖费8691.21元，不支付滞纳金，大平公司向我方偿还10万元借款。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判令按照日千分二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我方认为严重过高，按照此标准计算，滞纳金是本金的三倍有余，且一审判决中的供暖费金额计算错误，应为8691.21元，应予调整；二、我方认为5万元作为锅炉置换启动资金借款后期已将该费用支付完毕，启动资金应予以退回，一审判决以锅炉已移交为由不支持我方的反诉请求显然是错误的，大平公司应偿还10万元。大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军代局向大平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5日到2018年3月15日的供暖费393034.23元及滞纳金200000元；2、判令军代局向大平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2年的供暖燃气调价补贴费61159.2元；3、判令军代局向大平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4年、2014年至2015年的燃气涨价补贴费76950元；4、本案诉讼费由军代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大平公司提交2011年6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械通用装备军事代表局（以下简称空军代表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大平公司签订的《锅炉供暖系统运营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靛厂路六号院供暖系统交给乙方进行运营，供暖面积12134.76平方米，供暖户数为75户，起止时间以甲乙双方签订的物业委托管理合同时间同步。小区供暖价格为每采暖季每平方米30元，因此每个取暖季热费共计364042.8元。另根据北京市发改委（2010）1731号和北京市市政市容委京政容（2010）980号关于燃气调价后给予供热单位实行燃料补贴政策，补贴标准为燃气每采暖季每平方米5.04元，因此增加热费61159.2元，合计热费425202元。甲方应当在每个采暖季前，即每年10月25日前将热费全额付给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政策性（水、电、暖、气等）涨价部分，由甲方负责承担补贴。军代局不认可该协议，主张该份协议与在军代局备案的协议约定不一致，系大平公司伪造。军代局提交了由其保存的《锅炉供暖系统运营协议》，其中约定的签订主体及签订时间与大平公司提交的协议相同，不同主要有：协议约定供暖面积为12478平方米，小区供暖价格为每采暖季每平方米30元，因此每个采暖季热费共计374340元。合同有效期内，遇国家调整计费价格或乙方按国家规定调整供热方式时，按新标准执行。军代局备案的协议未约定增加热费事宜，协议加盖了大平公司的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冷有平的签字。大平公司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军代局申请对大平公司提交的《锅炉供暖系统运营协议》四页纸张是否相同、机制文字是否为同一打印机打印形成、机制文字页边距行间距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对检材骑缝章印文是否重复加盖进行鉴定，对检材骑缝章印文与签章页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时期盖印形成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未发现检材四页纸张存在明显差异，检材第二页与其他三页纸张上的机制文字不是由同一打印机打印形成，未发现检材四页纸张上机制文字的页边距、行间距存在差异；检材第一页骑缝章印文存在重复盖印痕迹、第三页、第四页上骑缝章印文可能存在重复盖印痕迹；检材骑缝章印文与签章页印文是否为同一时期盖印形成不满足鉴定条件；检材四页纸张上机制文字的上下页边距基本一致。军代局支付鉴定费6300元。大平公司提交2012年空军代表局(甲方)与其（乙方）签订的《靛厂小区供暖协议书》，合同约定用**点为丰台区靛厂路六号院，用热面积为12409.76平方米。小区供暖价格为每采暖季、每平方米30元，因此每个取暖及热费共计372292.8元，甲方应当在每个采暖季前，即每年10月25日前将热费全额付给乙方。合同有效期内，遇国家调整计费价格或乙方按国家规定调整供热方式时，按新标准执行。甲方逾期交纳热费的，应当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按照日千分之二计算。逾期一个月仍不交热费的，乙方有权限热或者停止供热。本合同签字盖章后有效。军代局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主张合同签字盖章后有效，其仅在合同上盖章未在合同上签字，故合同未生效。2012年1月1日，空军代表局（甲方）与大平公司（乙方）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将丰台区靛厂路六号院住宅小区委托给乙方实行物业管理，占地面积7728平方米，建筑面积12143.76平方米，附属用房266平方米，合计保障面积12409.76平方米。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负责向业主和物业使用人（甲方）收取下列费用依据”中第5项约定锅炉供暖由乙方负责，采暖费每建筑平方米30元。该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此后双方签订了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合同关于采暖费的约定与前合同一致。大平公司提交2012年4月5日其向空军代表局发出的《关于申请靛厂小区锅炉供暖燃气涨价补贴经费事》和2015年5月10日的《关于靛厂小区物业服务管理工作急需协调解决的问题以及未来小区发展建设思考建议》，其中《关于申请靛厂小区锅炉供暖燃气涨价补贴经费事》记载大平公司申请空军代表局支付2011年至2012年度燃气涨价补贴费61159.2元。《关于靛厂小区物业服务管理工作急需协调解决的问题以及未来小区发展建设思考建议》记载：贵局自2013年1月以来，以内部准备移交小区业委会全面管理小区为由，一直拖欠我司物业费、取暖费、公共设施水、电费，应急抢修费等累计已达70多万元。大平公司主张其向空军代表局直接送达了《关于申请靛厂小区锅炉供暖燃气涨价补贴经费事》，但其无书面证据证明送达了该文件；《关于靛厂小区物业服务管理工作急需协调解决的问题以及未来小区发展建设思考建议》上有对方人员签字确认，但其无法提供对方签字的原件。军代局否认收到过上述两份文件。大平公司提交记载日期为2015年3月12日的《关于强烈要求空军军通局履行靛厂小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及协议并尽快支付尚拖欠我司经费事函》，以证明其向空军代表局主张拖欠的费用，军代局否认收到过该文件。大平提交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的律师函，证明其向空军代表局邮寄了该函件以追讨拖欠的费用，空军代表局在（2016）京0106民初4746号案件中认可收到该律师函。大平公司提交《公司业务往来文件票据凭证签收单》以证明其向空军代表局送达了《2012-2015年取暖费欠费清单》、《近年来物业费、取暖费收缴明细及开支清单》，军代局认可收到上述清单。2014年1月13日，空军代表局向大平公司出具《关于明确2014年度取暖费支付人员的通知》，其中载明：“根据上级严格经费管理使用的有关规定，现将靛厂小区6、10号楼2014年度需局支付取暖费人员做一明确，未明确人员（转业、调出、已移交老干部享受报销面积和实际住用面积差额部分）取暖费用局不再负责垫付，需局支付的共计22人名单如下：……。下一年度如遇人员变动另行通知。”大平公司随后向空军代表局提交名单三份，分别为：《空军住户应局里交全额取暖费名单》、《空军军通局靛厂小区住户应全额交纳取暖费人员名单及金额》、《空军住户二十八所军休干部享受供暖待遇人员明细表》。2014年11月24日，空军代表局发出通告，载明：按上级要求，经局研究决定，靛厂居住的局在职和退休干部（不含已移交干部）2014年至2015年度取暖费，采取先个人交付（物业），再行向局财务报销的方式进行。望各住户尽快交纳，避免因无故拖欠或拒交取暖费影响小区整体供暖。2014年1月17日，大平公司出具两张收条，一张载明：“因靛厂小区部分转业离职人员尚未按时交纳2013年-2014年度冬季供暖费，现急需资金购买锅炉燃气，确保小区正常供暖运行，暂借空军军通局资金50000元。”另一张载明：“今收到空军军通局支付靛厂小区锅炉置换启动资金50000元。”2019年11月14日大平公司将锅炉主机2台、锅炉机辅机系统、锅炉房供回水系统、燃气间及钥匙交付中国人民解放军93160部队。2016年3月8日，大平公司在法院提起（2016）京0106民初4746号案件，其起诉空军代表局的诉讼请求包括主张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取暖费，2013年至2014年度、2014年至2015年度政府政策性燃气涨价补贴费用。法院在该案中认为以上述费用与大平公司主张物业费的诉讼请求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未予处理。2016年6月13日，北京市丰台区靛厂路六号院军通局小区业主委员会（甲方）与大平公司（乙方）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将靛厂路六号院住宅小区委托乙方实行物业管理服务。锅炉供暖由乙方负责，采暖费每建筑平方米30元。委托管理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合同签订时，靛厂路六号院房屋产权均已登记在业主名下。空军代表局于2018年并入军代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大平公司提交《关于申请靛厂小区锅炉供暖燃气涨价补贴经费事》、《关于靛厂小区物业服务管理工作急需协调解决的问题以及未来小区发展建设思考建议》、《关于强烈要求空军军通局履行靛厂小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及协议并尽快支付尚拖欠我司经费事函》，证明其向空军代表局追缴欠付的费用，空军代表局否认收到上述文件，大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空军代表局实际送达了上述文件。根据大平公司提交的真实性可以认定的证据，其最早于2015年12月20日向空军代表局送达律师函，追讨供暖燃气补贴费等费用。故其主张2013年12月之前应交纳的费用，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双方约定，每年的供暖费交费日期为每年的10月25日之前。据此，大平公司主张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供暖费、2011年至2012年供暖燃气调价补贴费、2013年至2014年的燃气涨价补贴费，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锅炉供暖系统运营协议》约定不一致，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大平公司提交的《锅炉供暖系统运营协议》检材第二页与其他三页纸张上的机制文字不是由同一打印机打印形成，检材第一页骑缝章印文存在重复盖印痕迹、第三页、第四页上骑缝章印文可能存在重复盖印痕迹。而军代局提交的《锅炉供暖系统运营协议》上有大平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大平公司虽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未举证推翻盖章及签字的真实性，法院对军代局提交的《锅炉供暖系统运营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靛厂小区供暖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虽约定“签字盖章后有效”，但并未明确约定合同有效须同时满足“签字”和“盖章”两个条件，且空军代表局已将该协议交付大平公司，故军代局主张该协议未发生效力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靛厂小区供暖协议书》的签署时间晚于《锅炉供暖系统运营协议》，在《靛厂小区供暖协议书》生效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依据《靛厂小区供暖协议书》确定。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燃气涨价补贴费，故大平公司主张2014年至2015年的燃气涨价补贴费，没有合同依据。关于2014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供暖费，空军代表局于2014年1月13日通知大平公司对2014年需局支付取暖费的人员做一明确，并明确需局支付的人员共22户，大平公司向空军代表局提交名单三份并加盖其公司印章，其中《空军住户应局里交全额取暖费名单》载明共22户，费用108935.7元。据此可以认定空军代表局与大平公司对于供暖费交费数额进行了变更。大平公司认可空军代表局已交纳114161.1元，故空军代表局并不拖欠该年度供暖费。空军代表局主张其所发通知载明的“2014年度”是指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法院不予采信。空军代表局虽于2014年11月24日通知住户，局在职和退休干部（不含已移交干部）2014年度至2015年度取暖费采取先个人交付，再向局报销的方式进行。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就供暖费的交费主体与大平公司进行了新的约定。故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供暖费仍延续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数额进行交费。大平公司在其提交的已交取暖费明细中自认22户住户在该年度交纳的供暖费共计82135.45元，故军代局应再支付26800.25元。军代局迟延支付供暖费，应按照约定按照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向大平公司支付滞纳金，大平公司酌情主张滞纳金20万元，数额过高，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6月，大平公司已与北京市丰台区靛厂路六号院军通局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军代局现并非业主，故大平公司主张军代局支付《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签订之后的供暖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1月17日，大平公司借空军代表局50000元，该费用其应偿还。军代局主张大平公司返还锅炉置换启动资金50000元，但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应由大平公司负担，且大平公司在退出小区时已经将锅炉等设备移交，故军代局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装备部驻北京地区军事代表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大平腾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供暖费26800.25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滞纳金。二、北京大平腾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装备部驻北京地区军事代表局50000元。三、驳回北京大平腾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装备部驻北京地区军事代表局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大平公司提交《关于靛厂小区供暖锅炉需要更换设备及经费的申请》、2014年2月靛厂小区急需协调解决事谈判提纲、靛厂小区尚未结清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的情况报告、靛厂小区尚未结清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的结算申请、靛厂小区自来水地下管网抢修工程结算单、靛厂小区自来水管道抢修工程结算单、空军军通局尚未结清大平公司物业费等相关费用清单、进账单四张，拟证明大平公司一审所提交的向军代局主张供暖费的书面文件，军代局实际已经收到了，大平公司对于供暖费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军代局对大平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供暖费无关；军代局提交一份冯国忱的供暖发票，拟证明冯国忱已支付的2015年度供暖费金额，大平公司对该金额记录有误；提交（2018）京0106民初37071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6民初704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针对2015年度供暖费大平公司已起诉张德福、王铁，法院已经作出了判决。大平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冯国忱的供暖费用记录无误，对两份判决书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大平公司、军代局分别提交了不一致的《锅炉供暖系统运营协议》。经司法鉴定，大平公司提交的《锅炉供暖系统运营协议》检材第二页与其他三页纸张上的机制文字不是由同一打印机打印形成，检材第一页骑缝章印文存在重复盖印痕迹、第三页、第四页上骑缝章印文可能存在重复盖印痕迹，故大平公司提交的《锅炉供暖系统运营协议》，本院难以采信。而军代局提交的《锅炉供暖系统运营协议》上有大平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对于盖章及签字的真实性，双方均予以认可，故对军代局提交的《锅炉供暖系统运营协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靛厂小区供暖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靛厂小区供暖协议书》的签署时间晚于《锅炉供暖系统运营协议》，在《靛厂小区供暖协议书》生效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依据《靛厂小区供暖协议书》确定。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燃气涨价补贴费。大平公司上诉主张的燃气涨价补贴费，缺乏合同依据。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空军代表局否认收到《关于申请靛厂小区锅炉供暖燃气涨价补贴经费事》、《关于靛厂小区物业服务管理工作急需协调解决的问题以及未来小区发展建设思考建议》、《关于强烈要求空军军通局履行靛厂小区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及协议并尽快支付尚拖欠我司经费事函》等文件，大平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曾向空军代表局就相关费用进行催缴。大平公司二审所新提交的文件，亦无法证实大平公司曾及时就本案所涉费用进行催缴。经查，2015年12月20日大平公司曾向空军代表局送达律师函，追讨供暖燃气补贴费等费用。故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法律规定，大平公司主张2013年12月之前应交纳的费用，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同时，根据约定，供暖费交费日期为每年的10月25日之前，一审法院认定大平公司主张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供暖费、2011年至2012年供暖燃气调价补贴费、2013年至2014年的燃气涨价补贴费，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供暖费。空军代表局于2014年1月13日通知大平公司对2014年需局支付取暖费的人员做一明确，并明确需局支付的人员共22户，大平公司向空军代表局提交名单三份并加盖其公司印章，其中《空军住户应局里交全额取暖费名单》载明共22户，费用108935.7元。据此可以认定空军代表局与大平公司对于供暖费交费数额进行了变更。大平公司认可空军代表局已交纳114161.1元，故可以认定空军代表局并不拖欠2014至2015年度供暖费。关于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供暖费。经本院当庭核对，双方均认可，除崔正山未交纳供暖费，王宪未足额交纳，冯国忱的交费数额存在争议以外，22户名单中的其余人员的供暖费目前均已交清。就冯国忱的交费数额问题，军代局提交一张2016年5月16日开具的供暖费发票，金额为5562.6元，系冯国忱交纳的2015至2016年度供暖费。发票备注注明2015年供暖费。根据大平公司提交的供暖费明细记录，冯国忱2015年交纳3337.56元，2016年交纳5562.60元。因发票系2016年5月16日开具，交纳2015至2016年度供暖费。发票金额与大平公司记录的冯国忱2016年供暖费记录对应。故军代局上诉主张大平公司记录的冯国忱供暖费交纳金额存在错误，本院不予采信。经过计算，军代局欠付的供暖费为9276.54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因军代局迟延支付供暖费，应按双方约定的标准向大平公司支付滞纳金。2016年6月，大平公司已与北京市丰台区靛厂路六号院军通局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军代局现并非业主，故大平公司主张军代局支付《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签订之后的供暖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2014年1月17日，大平公司出具收条写明“暂借”资金50000元，该费用应认定为大平公司的借款。大平公司上诉不同意偿还该借款，本院不予支持。军代局上诉主张大平公司返还锅炉置换启动资金50000元，因收条内容无法认定该费用由大平公司负担，且大平公司在退出小区时已经将锅炉等设备移交，故军代局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军代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534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53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53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装备部驻北京地区军事代表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大平腾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供暖费9276.54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滞纳金；四、驳回北京大平腾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111元，由北京大平腾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487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装备部驻北京地区军事代表局负担16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大平腾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装备部驻北京地区军事代表局负担1150元（已交纳）。鉴定费6300元，由北京大平腾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装备部驻北京地区军事代表局）。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6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装备部驻北京地区军事代表局负担1065元（已交纳），由北京大平腾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11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王 云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徐维眷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