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瑞业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八十亩村电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黄进焕。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志华，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传福化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大稳村市南公路东涌段自编68-1号。法定代表人：黎效传。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春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彬，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瑞安市瑞业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传福化学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5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志华，被上诉人传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春华、徐彬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传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送货单号为2017121103，金额为40450元和送货单号为2017123002，金额为15000元的两张送货单没有陶丹签字，与广州市博成物流有限公司证明称收货人当场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的情形不符，不能证明实际收货。抵扣发票没有明细，不能证明包括这两张送货单的货物，且双方是滚动支付，发票抵扣并不能证明送货单的真实性。（二）送货单号为2017121103，金额为40450元和送货单号为2017123002，金额为15000元的两张送货单标明发生争议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瑞业公司开庭时已经提出管辖异议，一审对其不应审理。（三）传福公司没有证明起诉前曾向瑞业公司主张过货款，也未证明发票送达瑞业公司的时间，送货单没有标记收货日期，一审判决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四）传福公司的应收账款明细账和汽车抵扣货款收据显示瑞业公司2018年合计付款202500元，应当用于抵扣本案送货单对应货款，对应货款已经付清。传福公司称付款对应诉讼外的送货，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传福公司称2017年货款已经结清，也没有提供证据支持，瑞业公司不认可，应收账款明细账显示2017年瑞业公司通过承兑汇票付款合计189283.8元，与传福公司所称2017年货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情况不符，2017年的付款作为预付款可以用来抵扣2018年包括本案在内的货款。（五）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陶丹有对账和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权限，其仅有收货和汇总核对收货数量的职责。传福公司庭审表示陶丹是文员，明知陶丹不是负责人，不具有确认送货单价和金额、核对应付货款的对账权利，除送货单外，陶丹签收的对账单与产品购销合同均对瑞业公司不具有效力。传福公司庭审确认雷勋山是厂长负责人，与其直接联系，微信聊天记录也表明传福公司知晓产品购销合同和对账单应由法人黄进焕签字盖章，传福公司作为商业主体，应当对交易对手是否具有相应权限承担谨慎责任，签字主体不适格的不利后果应由传福公司承担，瑞业公司不负授权的举证责任。（六）传福公司2017年起在瑞业公司处租用场地，开设办事处，从未与余云丰、林德申发生过交易，明知黄进焕、余云丰、林德申三人各自独立经营，雷勋山与黄进焕是合伙关系，瑞业公司并不实际经营，仅提供电镀许可和开票资质。陶丹不是瑞业公司的员工，系雷勋山招录为其和黄进焕工作。传福公司向一审法庭隐瞒了实际与雷勋山联络交易的事实，一审未增加雷勋山和黄进焕为被告和第三人致使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七）传福公司承诺提供现场技术服务，保证锌镍溶液电镀成功，至今没有兑现，证明其质量存在问题，但仍然持续向雷勋山供货，损害黄进焕的利益，无权要求支付货款。传福公司辩称，不同意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瑞业公司称送货单号为2017121103和12017123002的两张送货单没有陶丹签字，与广州市博成物流有限公司证明称收货人当场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的情形不符，是瑞业公司理解有误，传福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上述两张送货单是存根，正因为该两张送货单有瑞业公司签名的回单遗失，因此委托负责物流运输的广州市博成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二）传福公司与瑞业公司采取先送货后补签合同的交易模式，合同签订在后，且约定了法院管辖，此外，瑞业公司在一审开庭才提出管辖异议，已超过了法定时限，故一审法院也对其异议不予采纳。（三）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不代表瑞业公司可以无限期延长付款时间。同时也只有部分送货单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大部分送货单均约定付款时间为月结90天。一审法院认为瑞业公司最迟应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时付款，合法有据。同时传福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尚在瑞业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实际上已为瑞业公司减免了部分利息。（四）瑞业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已提出2017年、2018年曾向传福公司付款的意见，庭审后，一审法院告知传福公司提交与付款相对应的诉讼外送货记录，传福公司已将相应材料交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随后也作出传福公司胜诉的判决，相应材料一审法院应该已随案卷移送给二审法院，二审法院可以自行审查。（五）陶丹是瑞业公司员工，所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由瑞业公司承担。传福公司与瑞业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持续数年，陶丹一直是瑞业公司负责与传福公司联络的主要人员，瑞业公司从未就其权限问题提出异议。此外，对账单与产品购销合同均加盖了瑞业公司的公章。（六）与传福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主体一直是瑞业公司，瑞业公司的股东之间如何约定，属于其内部协议，与传福公司无关。另外据传福公司所知，雷勋山应该是瑞业公司工厂的厂长，且在2018年或2019年已离职。（七）传福公司在瑞安设置有办事处，若瑞业公司有需要，可提供相应技术服务。但瑞业公司从未要求过传福公司提供技术指导，也恰恰证明了传福公司的化学电镀实际质量良好，未出现相关问题。传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业公司向传福公司支付货款72380元；2.瑞业公司向传福公司支付利息（以7238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3.瑞业公司向传福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1500元；4.瑞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传福公司提交六份《送货单》原件，抬头记载收货单位或客户名称均为“瑞安瑞业电镀有限公司”，地址为“浙江省瑞安电镀工业园8幢4层”。其中，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编号为9130313，日期为2017年12月9日、编号为9130314，日期为2017年12月11日、编号为9130315及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编号为9130319的四份《送货单》，货款金额分别为4380元、2800元、6000元及3750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均载有“陶丹”字样的签名。传福公司主张上述《送货单》项下货物由其在浙江省瑞安电镀工业园区的办事处人员直接送货至瑞业公司。瑞业公司确认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但认为陶丹只是收货人员，仅有权确认货物数量，无权确认单价。就该主张，瑞业公司提供陶丹的书面证言拟予证明。另外两份《送货单》，日期为2017年12月11日、编号为2017121103及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编号为2017123002，货款金额分别为40450元、15000元，未载有收货人的签名。传福公司主张上述《送货单》项下货物系委托广州市博成物流公司从广州市南沙区送货至瑞业公司处，并提交广州市博成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拟予证明。瑞业公司主张不确认该两份《送货单》的真实性。传福公司提交《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主张双方先发生交易往来后补签合同，该合同由传福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发送给陶丹，陶丹盖章后通过微信方式向其发送照片，故传福公司未持有原件。该合同显示：传福公司与瑞业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约定：瑞业公司向传福公司购买金额共计53630元（含17%增值税）的货物；货物名称、数量、金额与编号为9130313、9130314、9130315、2017121103的《送货单》相对应；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90日即2018年3月30日前付清；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付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该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瑞安瑞业电镀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瑞业公司不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并认为其签订时间晚于送货时间，不能证明双方在送货前已达成合意。传福公司另提交对账单复印件，记载传福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向瑞业公司的送货情况，金额共计72380元，客户确认处加盖“瑞安瑞业电镀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及载有“陶丹”字样的签名。传福公司主张该对账单亦由陶丹盖章后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照片，故未持有原件。传福公司主张主要通过微信方式与陶丹联系及发送合同、对账单等文件，案涉交易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时间久远，已无保存。就该主张，传福公司提交其与陶丹就其他交易的微信聊天记录拟予证明。瑞业公司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亦否认传福公司主张的交易方式。2018年1月18日，传福公司向瑞业公司开具金额为72380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瑞业公司确认已收到该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但认为不能据此认定其应承担付款责任。另查明，瑞业公司主张余云丰、林德申及黄进焕分别独立经营，案涉交易主体应为雷勋山，并提交林德申、余云丰、张显坤、陶丹的书面证人证言拟予证明。瑞业公司另提交《对外加工协议》复印件，拟证明雷勋山以瑞业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加工合同。瑞业公司认为传福公司在电镀工业园设置有办事处，其对此应明知。对该组证据均不予确认，主张其不清楚瑞业公司内部经营状况，仅知道雷勋山为厂长，法定代表人为黄进焕，并认为瑞业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效力。再查明，传福公司为追讨涉案债务于2019年7月23日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传福公司应支付律师费11500元。传福公司主张该费用已支付，并提交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拟予证明。又查明，瑞业公司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及第三人申请书，主张雷勋山以瑞业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案涉交易实为传福公司与雷勋山个人之间的交易，而黄进焕与雷勋山为合伙关系，故须追加雷勋山为本案被告、追加黄进焕为本案第三人。庭审中，瑞业公司询问传福公司2017年12月4日前的货款是否已结清，传福公司确认已结清，瑞业公司认为传福公司主张不属实。以上事实，有传福公司、瑞业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交易主体应如何认定；二、案涉未付货款应如何认定；三、瑞业公司应否向传福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关于焦点一。传福公司主张案涉交易主体为瑞业公司，瑞业公司则主张为雷勋山。首先，从案涉交易单据来看，案涉交易的相对方均记载为瑞业公司。《送货单》记载的收货单位均为瑞业公司、收货地址为瑞业公司的办公地址。编号为9130313、9130314、9130315、9130319的《送货单》的签收人员为瑞业公司的员工陶丹。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购买方亦为瑞业公司。其次，瑞业公司抗辩余云丰、林德申及黄进焕三人独立经营，雷勋山与黄进焕合伙经营，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就公司内部经营的情况告知传福公司或传福公司已明知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瑞业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传福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交易主体为瑞业公司。传福公司为瑞业公司提供案涉货物，瑞业公司应按约向传福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就雷勋山与瑞业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瑞业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焦点二。如前述，编号为9130313、9130314、9130315、9130319的《送货单》载有瑞业公司员工陶丹的签名。瑞业公司确认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但抗辩陶丹无权确认货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瑞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明确向传福公司告知陶丹的权限。从传福公司与陶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陶丹并非一般收货人员。一审法院对瑞业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至于编号为2017121103、2017123002《送货单》，瑞业公司不予确认。案涉六份《送货单》记载的货款数额共计72380元，传福公司就案涉交易向瑞业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瑞业公司已进行税款抵扣。现有证据显示瑞业公司截至传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止未就发票所载的货款金额提出过异议。综上，传福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送货事实及应付货款数额予以采纳。传福公司主张双方就案涉交易补签《产品购销合同》，但其未能提交原件，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双方曾通过传真或微信方式签订该合同。瑞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可。现有证据显示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瑞业公司最迟应于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时付款。现瑞业公司逾期未付，已构成违约，其还应向传福公司支付利息。传福公司诉请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焦点三。如前述，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传福公司根据该合同诉请主张瑞业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判决：一、瑞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传福公司支付货款72380元；二、瑞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传福公司支付利息（以7238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传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3元、财产保全费902.93元，由瑞业公司负担。二审中，瑞业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1.协议书，证据2.营业执照，证据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拟共同证明应政府环保治理要求，黄进焕、林德申、余云丰三家小电镀厂业主作为股东组建瑞业公司，取得电镀许可入驻电镀工业园，但各自仍独立经营。证据4.瑞业公司企业环保机构图、瑞安电镀工业园区企业厂房名单，证据5.车间分布图，证据6.林德申车间平面图、余云丰车间布置平面图，拟共同证明黄进焕、余云丰、林德申分别有各自的车间，经营场地独立。证据7.黄进焕、余云丰、林德申房产税分摊明细，证据8.2019年污泥费分摊明细，证据9.用气量报，证据10.税款社保费明细，证据11.珊溪水费明细，拟共同证明黄进焕、余云丰、林德申各自结算费用，财务独立。证据12.黄进焕与传福公司房屋租赁合同，证据13.余云丰与传福公司房屋租赁合同，证据14.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拟共同证明传福公司在瑞业公司租用场地设有办事处，分别与黄进焕、余云丰签订租赁合同，向林德申配偶支付水电费，明知三人分别经营，其只与黄进焕发生电镀药水业务。证据15.化学品购买入库单、销售出库单，拟证明黄进焕对外以“瑞安瑞业电镀有限公司黄进焕车间”名义经营，外界知道黄进焕、余云丰、林德申各自独立经营。证据16.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拟证明黄进焕、余云丰各自对外签字办理备案手续，外界知道黄进焕、余云丰、林德申各自独立经营。证据17.瑞业电镀报价单，拟证明雷勋山系黄进焕合伙人，代表黄进焕车间对外处理业务，本案应增加雷勋山为被告。证据18.仲裁庭组成及开庭通知书、送货单，拟证明传福公司依据送货单提起仲裁，本案部分送货单也应仲裁。证据19.付款明细表，拟证明传福公司确认付款431783.8元，可以冲抵本案货款。证据20.情况说明，拟证明黄进焕、雷勋山与传福公司存在交易。二审庭审后，瑞业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21.广州传福化学技术有限公司对账明细表，拟证明传福公司2018年11月16日对账确认欠付货款471651.2元，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并未结算之前的利息。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以471651.2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7日起算。一审诉请判决与事实不符。传福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到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证据1是瑞业公司的内部股东协议，从未告知传福公司，对传福公司没有约束力。证据4中的厂房名单和证据6中的林德申车间平面图，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确认。证据4中的环保机构图、证据5、证据6中的余云丰车间平面图均没有原件，传福公司不予确认。从证据4可以看到，都是以瑞业公司的名义对外，传福公司的交易对象也是瑞业公司，不存在与瑞业公司的股东交易的情况。车间分布图是瑞业公司工厂的内部情况，不代表经营是各自独立的。传福公司的交易对象一直都是瑞业公司。证据7到证据11均没有原件，传福公司不予确认，且该些证据均为瑞业公司单方制作，不具备法律效力。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确认。证据13和证据14均没有原件，三性不予确认，从证据12和证据13上加盖有瑞业公司的公章可以看出对外是以瑞业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证据12到证据14可以看出，如按照瑞业公司的说法，其各股东独立经营，传福公司是与黄进焕维持交易关系，则与传福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不止是黄进焕才对。证据14可以看出传福公司的水电费是向瑞业公司股东林德申的配偶支付的，说明传福公司的交易对象一直是瑞业公司。如单独和瑞业公司某一股东维持交易关系，则相关款项不应分别转给瑞业公司的各个股东。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确认。该证据是瑞业公司交给有关部门的，传福公司不清楚与本案有何关系。证据16中的黄进焕备案证明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确认。证据16中的余云丰备案证明没有原件，三性不予确认。证据17中的科峰报价单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确认。证据17中的君浩报价单没有原件，三性不予确认，不是传福公司与瑞业公司的交易。从科峰报价单可看出，是以瑞业公司的名义对外。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确认。证据18中的送货单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送货单后面有补签合同，合同约定了由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已经取得相应管辖权。瑞业公司一审庭审中及二审提出管辖异议，已经超过法定期限。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确认。传福公司确认瑞业公司付款431783.8元，但除本案和仲裁外，双方还有其他交易，该款是双方其他交易的款项。瑞业公司一审庭审中也提出过已付款的抗辩。一审法院要求传福公司庭后提交本案以外的送货单等材料，传福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供法院参考，一审法院应是收到上述材料后才支持了传福公司本案的诉请。证据20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仅是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进焕在诉讼过程中自行书写的所谓“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交易过程中已告知传福公司其公司内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瑞业公司的股东内部协议即使真实存在，亦不可对抗善意第三人。黄进焕作为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交易过程中亦一直使用瑞业公司的名义与传福公司交易，包括收付款也是通过双方公账进行。传福公司系与瑞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非瑞业公司内部的某个股东。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对账单系对瑞业公司拖欠货款本金所列的明细，并非意味着传福公司放弃主张利息。该明细表中亦列明了供应送货时间，送货单上已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起算点合法有据，不存在错误。此外，瑞业公司在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中亦自认本金为471651.2元。二审中，传福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证据2.企业网上银行票据明细，拟共同证明瑞业公司通过其账户以瑞业公司的名义向传福公司付款。瑞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看不出来是瑞业公司用于支付款项给传福公司的。对证据2没有异议。在二审庭审时，本院向瑞业公司出示一审法院本案案卷中传福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的2016年10月起与瑞业公司交易的送货单等证据，与付款相对应的诉讼外送货记录。瑞业公司质证认为，该材料一审瑞业公司未看过，一审未审查。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瑞业公司于2019年9月15日收到本案的起诉书、应诉通知书、证据材料等，瑞业公司在一审法院首次开庭前未对法院受理本案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瑞业公司提出部分送货单上有仲裁条款，法院应否审理的问题；2.案涉交易的主体；3.传福公司主张瑞业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及利息应否支持。关于瑞业公司主张编号为2017121103、2017123002两张《送货单》标明发生争议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瑞业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已经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对其不应审理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瑞业公司于2019年9月15日收到案涉起诉状、应诉通知书、证据材料等，瑞业公司在一审法院首次开庭前未对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视为放弃仲裁协议，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一审法院对上述两张送货单予以审理并无不妥，瑞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不应审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传福公司主张案涉交易的主体是瑞业公司是否成立的问题。传福公司主张案涉交易的相对方是瑞业公司，传福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记载的案涉交易的收货单位为瑞业公司、收货地址为瑞业公司的办公地址，编号为9130313、9130314、9130315、9130319的《送货单》均有签收人员陶丹的签名确认。黄进焕为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瑞业公司确认陶丹是为黄进焕工作，瑞业公司提交的陶丹书面证人证言载明陶丹是瑞业公司的仓管员，负责货物数量、验收，故陶丹的行为代表瑞业公司，且从陶丹与传福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陶丹并非一般收货人员。瑞业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告知了传福公司陶丹的权限，瑞业公司主张陶丹不具有确认送货单价和金额、核对应付货款的对账权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编号为2017121103、2017123002《送货单》虽未载有收货人的签名，但传福公司主张该两张《送货单》项下货物系委托广州市博成物流公司从广州市南沙区送货至瑞业公司处，并提交广州市博成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瑞业公司虽主张该两张送货单项下的货物未实际收货，并无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传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购买方为瑞业公司，瑞业公司亦确认收到案涉发票并抵扣了税款。瑞业公司主张双方是滚动支付，发票抵扣并不能证明送货单的真实性，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瑞业公司主张传福公司明知黄进焕、余云丰、林德申三人各自独立经营，雷勋山与黄进焕是合伙关系，瑞业公司并不实际经营，仅提供电镀许可和开票资质，陶丹不是瑞业公司的员工，系雷勋山招录为其和黄进焕工作。但瑞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就公司内部经营的情况告知传福公司，瑞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传福公司已明知该事实，瑞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瑞业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传福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交易主体为瑞业公司，瑞业公司与传福公司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传福公司主张瑞业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传福公司主张瑞业公司应支付案涉货款，提供了有陶丹签名的四张《送货单》，以及另两张《送货单》虽无收货人签名，但传福公司提供了其委托物流公司将该两张《送货单》项下货物送至瑞业公司处的《证明》，且传福公司就案涉交易向瑞业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瑞业公司亦确认抵扣了税款。瑞业公司主张其已付清案涉款项，并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瑞业公司主张2017年的付款作为预付款可以用来抵扣2018年包括本案在内的货款，并无举证证明，且传福公司亦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瑞业公司在2016年就存在货物买卖关系，瑞业公司二审提交的付款明细表并不足以证明是支付案涉货款的。另，瑞业公司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亦无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瑞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瑞业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由于瑞业公司收到案涉货物后未及时付款，传福公司主张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瑞业公司应向传福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对瑞业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有关利息计付的表述予以调整。综上所述，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利率标准问题，本院对一审判决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5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57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瑞安市瑞业电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传福化学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7238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3元、财产保全费902.93元，由上诉人瑞安市瑞业电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5元，由上诉人瑞安市瑞业电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