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裕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3幢1118室。法定代表人：陈忠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松，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199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源县辉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新河大道与东环路交汇处往大学城方向200米202号。法定代表人：徐源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志雄，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燕，女，199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小平，女，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上诉人裕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融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辉、东源县辉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安运输公司）、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裕融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依法改判李辉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辉安运输公司、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依法改判裕融租赁公司对案涉抵押物（一辆品牌为欧曼牌-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型号为BJ4259SMFKB-AB，车牌号为粤Ｐ×××××的半挂牵引车）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辉、辉安运输公司、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属于债权处理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依据双方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八条第2款A项的相关约定，债权处理产生的费用可能涉及众多，于合同中不能详尽予以记述，其范围并不能解释成仅限制于合同所罗列的几项费用；还应当包括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严重违约而为保障自身债权所指出的其他合理费用。二、一审判决对于抵押权的否定于法无据，上诉人依法取得抵押权及抵押物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首先，为担保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债权的实现，上诉人与李辉签订《机动车辆抵押合同》，并于主管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现行法律对于抵押权的规范并不以区分抵押财产自有还是他有为立法思路，也不刻意区分是自主抵押还是他主抵押，进而做出特殊禁止性规定；抵押权的设立、公示等应当遵循物权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以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案涉租赁物所有权归出租人（上诉人）所有，忽视抵押权设定的法律规定而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来否认双方当事人签订案涉抵押合同的目的，以此否定抵押权的成立，无法律依据。最后，案涉抵押合同内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合同不属于法定无效情形亦不违反物权法规，自始成立生效，故抵押权成立。被上诉人李辉、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辉安运输公司于二审均无答辩。裕融租赁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辉向裕融租赁公司支付2019年9月2日前所产生的迟延利息882.63元；2.李辉向裕融租赁公司支付2019年7月、8月已到期的租金共计25000元及全部未到期租金196448元（合计295448元），以及从起诉之日（2019年9月25日）起至清偿日止，依日息万分之六所产生的迟延利息；3.李辉向裕融租赁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4.辉安运输公司、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对李辉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裕融租赁公司对抵押物粤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辉、辉安运输公司、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4日，裕融租赁公司与李辉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号05052018126741），合同约定裕融租赁公司将粤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租赁给李辉，并就上述合同约定的车辆签订《机动车车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李辉自2019年1月起应在每月26日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租金（共24期，每期16903元）给裕融租赁公司。2019年7月、8月起，李辉未按时支付租金。经裕融租赁公司委请律师寄发律师函催缴后，李辉仍未支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辉安运输公司、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作为李辉的连带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裕融租赁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裕融租赁公司提交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2.租赁物验收证明书；3.支付表明细、还款明细；4.抵押合同及车辆登记证书。卢志雄辩称：1.卢志雄对诉请1及附表的计算方式无异议。2.卢志雄对2019年7月、8月的租金为25000元无异议，对全部未到期租金为196448元无异议。但卢志雄不同意支付该两笔款项，现在没有能力支付。卢志雄不同意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迟延利息，日利率万分之六过高。3.卢志雄不同意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该保险费不应当由承租人负担。4.对于裕融租赁公司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无异议。5.对裕融租赁公司主张对抵押物粤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无异议。卢志雄于二审答辩称，同意裕融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李辉、辉安运输公司、李燕燕、贾小平于一审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4日，裕融租赁公司（甲方、买受方）与李辉（乙方、出卖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5052018126741）。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买卖标的物为欧曼牌半挂牵引车1辆（车架号LRDS6PEB8JR303539）。二、标的物总价款为370000元，甲方得以目标总价款其中一部分，作为双方就标的物所签订合同编号为05052018126741的融资租赁合同的保证金。三、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该标的物之所有权转移予甲方，但标的物仍由乙方占有保管，并视为甲方已依上述融资租赁合同规定履行完毕租赁标的物的交付。同日，裕融租赁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李辉（乙方、承租方）、卢志雄（乙方连带保证人）、李燕燕（乙方连带保证人）、贾小平（乙方连带保证人）、辉安运输公司（乙方连带保证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05052018126741）。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以出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购买合同附表所记载的租赁物租予乙方，乙方则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物件。二、本合同签订及租赁物交付后至乙方依本合同支付所有应付款项给甲方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三、租赁物由出卖人依照租赁物《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直接将租赁物交付乙方，乙方享有与受领租赁物件有关的买方权利并承担有关责任。乙方应于交付后3日内自行对租赁物的品质、数量、外观、性能、功能、配件等全部实施验收，并应在租赁物验收合格后3日内向甲方提交《租赁物验收证明书》，逾期未提交则视为乙方已验收完毕。乙方提交《租赁物验收证明书》后，即为认可租赁物已在符合要求的状态下由甲方交付完毕，此后不得再提出任何异议。四、本《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为自合同签订日起至租金支付明细表约定最后一期缴款日起之第30日止。五、乙方应当按照附表第（7）项中规定的数额及支付条件，依照甲方所出具的租金支付明细表规定，准时向甲方支付租金。如乙方迟延支付款项的，则自应支付日之次日起之实际支付日止，应按照应付的金额，以每万元每日6元，计算向甲方支付迟延利息。六、租赁保证金为乙方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承担相应债务，作为债务履行的担保，乙方应在本合同成立的同时向甲方预先支付附表规定的保证金额。保证金不计利息，甲方可将保证金抵消乙方基于本合同产生的全部或部分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已到期平均抵充的租金、任何一期的租金及未抵冲前的日租金一倍的使用费、滞纳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处理债权的相关费用，抵消后剩余的保证金作为乙方因违约所应支付给甲方的违约金。当乙方迟延支付租金超过30日时，甲方有权将保证金冲抵相应租金，无需征得乙方同意。七、乙方在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应支付义务后，且租赁期间从未出现本合同规定的违约情形，乙方可行使其在本合同下拥有的租金物购买选择权，购买金额以附表第8项载明的行使选择权所应支付的金额为准。八、乙方未按期向甲方足额支付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首付款、手续费、租赁保证金等，视为违反本合同的约定。九、乙方有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一次性支付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的租金、迟延利息、甲方因处理乙方违约所生的一切债权处理费用，债权处理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另外，乙方应从甲方起诉请求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的租金总额计算，以每万元每日6元计算，向甲方支付迟延利息。十、乙方的连带保证人应保证乙方完全履行本合同，并保证对其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赔偿责任。连带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对甲方的全部债务及与前述款项有关的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乙方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附表第1项约定，租赁物为半挂牵引车1辆（车架号LRDS6PEB8JR303539）；第4项约定租赁期为24个月，每月支付租金为16903元；第5项约定起租日为2018年12月16日；第6项约定保证金为74000元；第7项约定第1期租金支付2019年1月26日以转账支付，第2期开始前每月26日前以汇款方式支付，各期支付的金额详见甲方出具的《租金支付明细表》；第8项约定租金结束后无违约购买选择权的金额为100元；第9项约定，保证金：第24期返还74000元。同日，李辉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书》，确认已收到欧曼牌半挂牵引车1辆（车架号LRDS6PEB8JR303539），并在当日验收合格。根据裕融租赁公司出具的截止至2019年9月2日的还款明细显示：2019年1月26日，李辉偿还第1期租金16903元；2019年2月26日，李辉偿还第2期租金16903元；2019年4月4日，李辉偿还第3期租金16903元，逾期还款9天；2019年5月8日，李辉偿还第4期租金6903元，逾期还款12天；2019年5月11日，李辉偿还第4期租金10000元，逾期还款15天；2019年6月7日，李辉偿还第5期租金5000元，逾期还款12天；2019年6月21日，李辉偿还第5期租金11903元，逾期还款26天；2019年6月21日，李辉偿还第6期租金16903元；2019年8月28日，李辉偿还第7期租金8806元，逾期还款33天；第7期未付租金8097元，逾期天数为38天；第8期未付租金16903元，逾期天数为7天。以上情况详见附表。2018年12月24日，裕融租赁公司（甲方、抵押权人）与李辉（乙方、抵押人）签订《机动车辆抵押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为确保甲、乙方双方签订的合同号为05052018126741的《融资租赁合同》（下称主合同）得到切实的履行，以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提供其合法拥有的机动车辆（下称抵押物），作为抵押物抵押给甲方，担保其履行主合同项下所生债务。二、抵押物为欧曼牌半挂牵引车1辆（车架号LRDS6PEB8JR303539）。三、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所约定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因主合同所生的损害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主合同约定应由承租人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四、乙方未依约定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任何一项债务，甲方或其委托方，有权处分抵押物，以实现抵押权。抵押物折价、变卖后，其价款超过抵押担保范围债权数额部分归乙方所有。根据机动车登记证显示，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登记编号为粤Ｐ×××××，车架号为LRDS6PEB8JR303539，机动车所有人为辉安运输公司，登记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9日，上述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裕融租赁公司。另查明，裕融租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冻结、查封或者扣押李辉、辉安运输公司、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名下价值250000元的财产。原审法院准许后依法作出（2019）粤0191民初2752号民事裁定书，并予以实施。其中，保全费1770元已由裕融租赁公司预交。以上事实，有裕融租赁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李辉、辉安运输公司、李燕燕、贾小平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对裕融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裕融租赁公司与李辉签订的《买卖合同》，裕融租赁公司与李辉、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辉安运输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一、关于李辉的责任问题。李辉未能依约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首先，裕融租赁公司诉请要求李辉支付2019年9月2日前所产生的迟延利息882.63元（详见附表），具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截止至庭审时，已到期租金为75709元（8097元＋16903元/月×4月），未到期租金为219739元（16903元/月×13月），合计295448元。庭审中，裕融租赁公司同意以保证金74000元冲抵已到期租金，即剩余全部未付租金为221448元（295448元－74000元）。现李辉经催告后仍不能支付租金，裕融租赁公司诉请要求李辉支付剩余全部未付租金22144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裕融租赁公司诉请要求李辉支付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六支付迟延利息，具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剩余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起算时间依据合同约定应为起诉请求次日，即从2019年9月26日起算。再次，裕融租赁公司诉请要求李辉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于法无据，涉案合同中亦无该项费用承担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辉安运输公司的责任问题。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辉安运输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为李辉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滞纳金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法有效。现裕融租赁公司诉请要求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辉安运输公司对李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李辉在支付完毕全部租金及留购款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归裕融租赁公司所有。然而，辉安运输公司又将涉案车辆抵押给裕融租赁公司并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故裕融租赁公司成为涉案车辆名义上的“抵押权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规定，“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原审法院认为，从条款来看，其设立的“出租人抵押权”，实质目的并非担保租金债权，而是为公示权利，防止因承租人擅自处分租赁物导致第三人善意取得。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七条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顺序在先的抵押权与该财产的所有权归属一人时，该财产的所有权人可以以其抵押权对抗顺序在后的抵押权。”原审法院认为，一般来说，主债权因混同而消灭时，抵押权也随之消灭。只有在抵押物上存在数个抵押权时，为保护抵押物所有人的抵押权人利益，此时抵押权不消灭，抵押权人就自己的抵押物仍享有抵押权。然而，本案中并没有多个抵押权存在。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出租人抵押权”非物权法意义上的抵押权，只有抵押权之名，而无抵押权之实。综上所述，裕融租赁公司主张就自有的租赁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裕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9月2日的迟延利息882.63元；二、被告李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裕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全部未付租金221448元和迟延利息（以未付租金为基数，从2019年9月26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东源县辉安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李辉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东源县辉安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辉追偿；四、驳回原告裕融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0元、保全费1770元，由被告李辉、东源县辉安运输有限公司、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440042035299，涉案租赁物：名称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型号为BJ4259SMFKB-AB,发动机号为1418K137063。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关于抵押权的问题。根据涉案租赁物机动车登记证的记载，涉案租赁物的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辉安运输公司，抵押权人为裕融租赁公司。上述登记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辉安运输公司成为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裕融租赁公司已经完成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并生效，其有权对抵押物优先受偿。裕融租赁公司系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实质所有权人，其所有权并不消灭或排斥其抵押权。原审法院认定裕融租赁公司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与现行法律法规相悖，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诉讼保全责任险的负担问题。裕融租赁有限公司对涉案租赁物享有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裕融租赁公司对于抵押物的价值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债权可优先受偿。裕融租赁公司在一审申请财产保全时可采取向原审法院提供其自有财产的方式作为担保，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并非唯一的担保方式。讼争各方在《融资租赁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为实现债权处理费用。裕融租赁公司主张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部分法律不当，裕融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裕融租赁有限公司对东源县辉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440042035299，名称：重型半挂牵引车，型号：BJ4259SMFKB-AB，发动机号：1418K137063，机动车登记编号为粤Ｐ×××××，车架号为LRDS6PEB8JR303539）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保全费1770元，由李辉、东源县辉安运输有限公司、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裕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东源县辉安运输有限公司、卢志雄、李燕燕、贾小平共同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蕴妍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