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雪妆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番禺大道北346号之三1006。法定代表人：胡艳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敏，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盈慧，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爽爽，女，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理，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薏莉雅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长红村仙师街坑背工业区自编8号一楼。法定代表人：陈小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理，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莹，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雪妆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爽爽、原审被告广州市薏莉雅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薏莉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雪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敏、杨盈慧，被上诉人罗爽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理，原审被告薏莉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理、李坤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妆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罗爽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爽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罗爽爽提起本案诉讼目的不纯，有违商业道德。自2017年7月双方成立买卖合同至提起本案诉讼一年半之久，罗爽爽从未就案涉产品未备案或备案信息未办理变更影响其销售提出任何异议或要求与雪妆公司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现罗爽爽以雪妆公司的产品未办理网上备案为由提出解除与雪妆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雪妆公司全额返还货款，有违常理。事实上，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自雪妆公司交付案涉产品一年半之久，罗爽爽售出仅2673元案涉产品，占雪妆公司已交付产品总金额的2.6％，罗爽爽的销售能力是非常低，因其自身能力无法销售案涉产品，导致9万多的产品积压。（二）一审判决存在以下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1.雪妆公司与罗爽爽之间买卖合同目的已实现，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存在经销关系以及合同目的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雪妆公司提供货物给罗爽爽，罗爽爽支付货款给雪妆公司，双方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雪妆公司与罗爽爽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经销合同，罗爽爽也没有提供证明双方存在经销关系的任何材料，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予以支持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存在经销关系是错误的。其次，自雪妆公司与罗爽爽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后，双方一直遵循罗爽爽向雪妆公司支付货款后，由罗爽爽自行决定购买何种产品，待罗爽爽通知后由雪妆公司发货的交易模式，庭审上罗爽爽亦确认已经收到雪妆公司根据其指示交付的部分产品。也就是说，雪妆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交付产品的义务，双方买卖合同的目的早已实现。再次，雪妆公司与罗爽爽没有对合同目的做出约定或承诺，对罗爽爽购买雪妆公司产品作何种用途也并不清楚，一审法院擅自认定罗爽爽实现销售产品作为双方买卖合同的目的是错误的。2.罗爽爽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主动适用法律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期间，罗爽爽依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调整化妆品注册备案管理有关事宜的通告》规定，提出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但经一审法院审理，雪妆公司并不存在违反《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调整化妆品注册备案管理有关事宜的通告》规定情形，故罗爽爽以此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是不成立的，依法应予以驳回，由罗爽爽自行承担相应的败诉风险。然而，一审法院在罗爽爽依据不成立的情况下，主动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其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雪妆公司的从给付义务。首先，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前后，需向罗爽爽交付案涉产品的网上备案资料，雪妆公司与罗爽爽对此没有约定。在双方实际交易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罗爽爽也从未要求雪妆公司提交上述资料，不存在雪妆公司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从给付义务。其次，交付案涉产品的网上备案资料，并非双方买卖合同的从给付义务，在一般市场交易过程中，不存在交付网上备案资料的商业惯例。而且，罗爽爽自收到产品至提起本案诉讼一年半期间，从未就案涉合同产品是否备案问题提出任何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交付网上备案信息属于雪妆公司的从给付义务”，以此来认定罗爽爽的买卖目的不能实现，明显是主观臆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雪妆公司与罗爽爽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具备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合同仍可以继续履行。首先，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存续期间，罗爽爽从未向雪妆公司提出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且其亦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任何协商。其次，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雪妆公司不存在罗爽爽可以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形。即使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部分产品的备案信息有所变更，但不可否认的是，案涉合同产品均已办理了网上备案手续，而且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亦确认案涉产品与备案产品包装的产品成分、执行标准是一致的，对于生产许可证号因国家政策有所变更或者产品包装更新换代，对合同的履行是不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更不属于《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信息备案规定》第五条“明显违法不得上市销售”的情形。一审法院以雪妆公司违反《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信息备案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判决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综上，案涉合同产品均已在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信息服务平台办理相关的备案手续。并且，雪妆公司在一审期间亦提交了《产品检验报告》、委托生产企业薏莉雅公司的生产许可信息，足以证明雪妆公司提供的产品是质量合格，可以正常销售的，不存在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情形。综上所述，雪妆公司与罗爽爽之间的买卖合同目的已实现，不具备约定或法定解除条件。罗爽爽未能销售产品，是因为罗爽爽自身销售能力问题，一审法院错误将罗爽爽自身销售能力未能销售产品归咎于雪妆公司，并以此作为双方买卖合同目的，属于事实和法律认定的严重错误。雪妆公司与罗爽爽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是合法有效的，雪妆公司已经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本案不存在无论是雪妆公司主张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化妆品注册备案管理有关事宜通知》，还是一审法院引用的《国家非特殊用途化妆品信息备案》，该通知或规定仅是管理性规范性文件，不存在买卖关系无法实现。其次，该通知没有禁止未办理备案不准销售，一审法院引用的规定第五条明显违法销售，其前提是省食药监督管理部门认定案涉产品违法，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认定雪妆公司的产品存在违法。案涉的买卖合同目的已经实现，首先，雪妆公司已经按照罗爽爽的指示交付产品，而本案罗爽爽是基于其自身的原因提出解除合同，一审庭审中罗爽爽确认销售一部分的产品，也就是不存在雪妆公司不能上市销售的情形。且雪妆公司从未收到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不存在双方合同目的无法达成。其次，双方在交易过程或商业惯例中，交付网上备案信息不属于交易过程中的从给付义务，案涉产品在一审前已完成网上备案手续，提交的产品检验报告，是完全能上市销售的。即使雪妆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存在备案信息与产品外包装在委托生产单位和生产许可证上的部分瑕疵，但该种瑕疵不影响上市销售，更谈不上雪妆公司在案涉产品存在违法的情形。对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案涉产品在一审庭审前完成备案手续，产品委托生产厂家有生产证明，且具备生产检验报告，是能上市销售的。其次对于一审判决书中的图表序号1、6、7、10，虽然备案信息与外包装不一致，但该种不一致仅限于备案的委托生产厂家名称和国家2017年1月1日全面注销化妆品注销的卫生许可证，实行三证合一导致生产证号不一致，一审法院也认定产品的成分、执行标准是一致的，该瑕疵不构成产品不合格或无法销售。序号2、3、4、5已经办理备案，虽然备案时间有所迟延，但也在有效期内，而罗爽爽在产品备案前已经销售一部分的产品，也就是完全可以销售，不存在确实导致罗爽爽难以实现销售产品的目的。罗爽爽辩称，1.由于雪妆公司的产品没有备案或先生产时候才备案或产品备案信息不一致，不符合国家关于化妆品备案的强制要求，故罗爽爽在推销产品时专业的美容店进不了场，产品销售不了，罗爽爽事后才知是产品备案的问题所致。2.雪妆公司是厂家，罗爽爽是个人经销商，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中的经销关系，进购大量的产品就是为了销售，如果产品不符合国家的规定，必然导致销售的目的无法实现。即便已经销售了部分产品，也不代表即为合格。一审中雪妆公司的产品宣传单上显示代理有三种即可看出双方是经销关系。3.向合同相对方交付符合法律交付产品、资质证书，是履行合同方的法定义务，不管对方对此有无明确提出此要求，因为这是实现合同目的的必然要求，也是交易的默示要求，故一审法院要求交付产品需要出示该资质证书是准确无误的。4.雪妆公司的产品事后备案不能证明事前其生产的产品是合格的，事后备案是违反国家关于化妆品备案的强制要求的。薏莉雅公司述称，其不是合同当事人，无需对罗爽爽承担任何责任。而且其是雪妆公司的受委托方，并没有申请备案的义务。罗爽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雪妆公司返还罗爽爽货款180797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雪妆公司赔偿罗爽爽邮寄运费580元；3.薏莉雅公司对诉讼请求一、二中雪妆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雪妆公司、薏莉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罗爽爽与雪妆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艳雪口头协商，由罗爽爽成为雪妆公司的个人经销商，购进雪妆公司的产品进行销售，双方通过微信确认产品型号和数量，罗爽爽预支货款，雪妆公司通过物流发货给罗爽爽。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罗爽爽分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和银行转账方式向雪妆公司预付货款，共计180797元。雪妆公司向罗爽爽发出的货品包括：维妮婷氨基酸洁面慕斯（以下简称洁面慕斯）、维妮婷魔幻时尚卧蚕眉笔（以下简称眉笔）、维妮婷炫黑速干防水眼线笔（以下简称眼线笔）、维妮婷魅惑双效睫毛膏（以下简称睫毛膏）、维妮婷绝色光感慕斯眼影腮红（以下简称腮红）、维妮婷光感无瑕气垫MM霜（以下简称MM霜）、维妮婷雪颜金臻护肤套装（以下简称护肤套装）、维妮婷耀炫唇釉（以下简称唇釉）、维妮婷医用冷敷贴（以下简称冷敷贴）、维妮婷立体弹力提拉面膜（以下简称面膜）、维妮婷清透净颜卸妆湿巾（以下简称卸妆湿巾）、维妮婷水润清活净透洗发水（以下简称洗发水）、维妮婷水润清活净透护发素（以下简称护发素）。经罗爽爽与雪妆公司共同核对，一审法院确认罗爽爽订货情况、单价、雪妆公司发货情况及未发货情况，具体如下表：            序号              品名              罗爽爽订货              单价              订货货值              被告实发              被告未发                  1              洁面慕斯              1044支（43.5箱）              第一箱24支单价68元，剩余单价42元。平均后单价43元。              44472元              48支（2箱）              996支（41.5箱）                        2              眉笔              250支              38元/支              套装价160元              套装价40000元              10支              240支                  3              眼线笔              250支              43元/支              250支              0                  4              睫毛膏              250支              43元/支              350支              0                  5              腮红              250盒              46元/支              350盒              0                  6              MM霜              375盒（12.5箱）              60元/盒              22500元              375盒（12.5箱）              0                  7              护肤套装              96套（8箱）              220元/套              21120元              12套（1箱）              84套（7箱）                  8              唇釉              600支（12箱）              39元/支              23400元              50支（1箱）              550支（11箱）                  9              冷敷贴              495盒（16.5箱）              55元/盒              27225元              495盒（16.5箱）              0                  10              面膜              30盒（1箱）              50元/盒              1500元              30盒（1箱）              0                  11              卸妆湿巾              10盒              赠品              0              10盒              7盒                  12              洗发水              220瓶              赠品              0              220瓶              210瓶                  13              护发素              220瓶              赠品              0              220瓶              216瓶      罗爽爽提交涉案货品原件证明货品外包装；雪妆公司提交产品检验报告、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信息服务平台（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上的查询结果和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官网的查询结果为证，证明涉案货品质量合格。经上网核查，一审法院对涉案货品原包装上的产品情况以及网上备案情况确认如下：                          品名              涉案产品被委托方              生产日期              产品包装上的产品编号              备案情况              备案货品被委托方              备案生产许可证号                  1              洁面慕斯              薏莉雅              17.6.30              粤妆20160205              19.1.10备案              大澳              粤妆20160395                  15.8.16备案，18.5.4注销              薏莉雅              粤妆20180032、GD（2014）卫妆准字29-XK-3855                  2              眉笔              欧慕              17.9.11              粤妆20160274              19.4.8备案              欧慕              粤妆20160274                  3              眼线笔              欧慕              17.9.11              粤妆20160274              19.5.10备案              欧慕              粤妆20160274                  4              睫毛膏              欧慕              17.9.11              粤妆20160274              19.4.8日备案              欧慕              粤妆20160274                  5              腮红              欧慕              17.9.11              粤妆20160274              19.6.4日备案              欧慕              粤妆20160274                  6              MM霜              薏莉雅              17.8.19              粤妆20160205              16.7.15备案，18.5.4日注销              薏莉雅              粤妆20180032、GD（2014）卫妆准字29-XK-3855                  7              护肤套装              薏莉雅              17.5.22              粤妆20160205              16.4.13备案，18.5.4日注销              薏莉雅              粤妆20180032、GD（2014）卫妆准字29-XK-3855                  8              唇釉              欧慕              17.4.27-7.12              粤妆20160274              17.3.9日备案              欧慕              粤妆20160274                  9              冷敷贴              九弘医药              18.9.8              粤穗械备20160002              10.1.6备案              九弘医药              粤穗械备20160002                  10              面膜              薏莉雅              17.7.7              粤妆20160205              15.7.3备案，18.5.4日注销              薏莉雅              粤妆20180032、GD（2014）卫妆准字29-XK-3855                  11              卸妆湿巾                                                        未备案                                              12              洗发水              薏莉雅              17.10.11              粤妆20160205              未备案                                              13              护发素              薏莉雅              17.10.21              粤妆20160205              未备案                                  （备注：薏莉雅=广州市薏莉雅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欧慕=广州欧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大澳=广州大澳化妆品有限公司；九弘医药=广州九弘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另查明，除上表信息，涉案产品与备案产品包装上的产品成份、执行标准一致，涉案产品保质期均为3年，截至一审庭审答辩结束，涉案产品均在保质期内。经询问，罗爽爽确认基于合同关系解除要求雪妆公司退还货款；就产品备案情况，罗爽爽认为唇釉、冷敷贴、卸妆湿巾、洗发水、护发素未备案，不能销售；MM霜、护肤套装、面膜属于先备案后注销，销售产品包装与备案包装不一致，且备案注销后产品仍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规定；洁面慕斯注销备案后又重新备案，但重新备案后的产品生产商与涉案货品不符，不符合销售要求；眉笔、眼线笔、睫毛膏、腮红在销售时未经备案，属于事后备案，不能证明双方发生交易的时候产品合格。针对备案注销问题，庭审中薏莉雅公司称由于薏莉雅公司停产涉案产品，故雪妆公司注销相关产品备案；雪妆公司称注销为期满自然注销。针对包装不一致的问题，雪妆公司在庭后提交书面说明：（1）涉案洁面慕斯外包装上水滴图案中的英文翻译在备案后更新，不影响产品销售；（2）涉案部分产品包装中的委托方香港维妮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雪妆公司的关联公司；（3）网上备案产品包装的卫生许可证GD（2014）卫妆准字29-XK-3855与涉案部分产品包装中的生产许可证粤妆20160205均为薏莉雅公司持有的证号，根据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6年12月30日发布的《关于化妆品生产许可有关事宜的通告》，2017年1月1日起国家已经全面注销化妆品生产企业持有的《化妆品生产卫生许可证》，将卫生许可证和生产许可证合一，涉案货品生产于2017年1月以后，因此产生生产许可证号与产品备案包装不同的情形。罗爽爽主张已到货但未售出的库存产品包括：洁面慕斯（38支）、眉笔（6支）、眼线笔（248支）、睫毛膏（348支）、腮红（347盒）、MM霜（369盒）、护肤套装（7套）、唇釉（50支）、冷敷贴（494盒）、面膜（23盒）、卸妆湿巾（7盒）、洗发水（210瓶）、护发素（210瓶）。以上事实有备案信息服务平台查询结果网页截图，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涉案产品原物、产品备案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产品清单及庭审笔录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罗爽爽与雪妆公司通过微信确定经销关系，采取预付货款再发货的形式进行合同交易，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买卖关系真实成立。《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通告2013年第10号——关于调整化妆品注册备案管理有关事宜的通告》规定，自2014年6月30日起，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生产企业应当在产品上市前，对产品信息进行网上备案。《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信息备案规定》第二条规定，生产企业应当在产品上市销售前，将产品配方（不包括含量，限用物质除外）及销售包装（含产品标签、产品说明书）的信息按要求通过统一的网络平台报送至所在行政区域内的省级食品药品监管部门；第五条规定，存在明显违法情形的，应当责令立即改正，不得上市销售；第七条规定，已经备案的产品，拟变更原备案事项的，应在变更前将相关变更信息报送备案；涉及备案管理部门改变的，应主动申请注销原备案信息后，直接申请重新备案。《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要求》第一（七）规定，已备案的产品，应当自备案之日起，每满4年重新确认产品备案信息，不再生产的，企业应当主动注销原备案信息。以上规定可见，首先，化妆品作为特殊的产品，其质量标准严格执行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且必须办理化妆品备案登记，未经网上备案及明显违反备案法律法规的不得上市销售，否则势必使化妆品销售企业受相关行政部门查处，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次，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要素包括实际生产企业、产品配方、产品包装，上述信息变更应及时进行备案变更；再次，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的注销由备案人主动申请，注销事由包括备案部门变更以及备案产品停产，备案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导致责令改正的后果，不导致注销后果。涉案产品中，维妮婷医用冷敷贴在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官网中备案信息为医疗器械备案，其余产品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中备案信息均为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其中涉案化妆品备案存在五种情况：（1）唇釉（生产日期届于2017年4月至7月）于2017年3月9日备案；（2）MM霜、护肤套装、面膜于2015年8月16日备案，2018年5月4日注销备案，备案产品包装中的委托方及生产许可证号与涉案产品不同；（3）洁面慕斯于2015年8月16日备案，2018年5月4日注销备案，2019年1月10日又重新备案，2015年备案产品包装中的委托方及生产许可证号与涉案产品不同，2019年备案实际生产企业与涉案产品不同；（4）眉笔、眼线笔、睫毛膏、腮红在产品交付罗爽爽时未备案，后于2019年4至6月间备案；（5）卸妆湿巾、洗发水、护发素，均未进行国产非特殊护肤品备案。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罗爽爽被移出维妮婷经销微信群后，仍接收了雪妆公司发送的货物，故其以退出微信群主张双方经销关系整体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对于涉案国产非特殊化妆品，交付网上备案信息属于雪妆公司的从给付义务，雪妆公司没有进行网上备案或者存在网上备案违法情况，致使罗爽爽买卖目的不能实现的，罗爽爽有权主张解除合同。罗爽爽与雪妆公司未签订书面经销合同，故合同目的实现应结合涉案每项产品的具体备案情况分析，经销关系解除亦以具体产品情况为准，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从生产字号可见，冷敷贴属于医疗器械类产品而非化妆品，罗爽爽以其未经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为由主张解除冷敷贴的经销关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唇釉生产日期在原备案日期之后，其被委托生产企业、配方、生产许可证号、包装均和备案情况一致，罗爽爽未提交有关该产品的其他违反备案法律法规的证据，故罗爽爽要求解除唇釉经销关系并要求退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罗爽爽预付12箱（600支）的唇釉款，仅收到50支，故雪妆公司仍负有继续向罗爽爽交付550支唇釉的合同义务。3、护肤套装、面膜、MM霜生产日期在原备案日期之后，备案注销不溯及既往，故备案注销后仍在保质期内的产品可以继续销售。但是，上述产品包装与备案包装在生产编号等方面存在差异，雪妆公司的情况说明亦能体现上述产品外包装更新生产许可证号后未提前依法变更备案，违反《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信息备案规定》第五条和第七条规定，影响正常销售。另，生产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的MM霜在备案注销以后生产并销售，明显违反《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信息备案规定》第二条和第五条规定，其销售势必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综上，罗爽爽与雪妆公司关于护肤套装、面膜和MM霜的经销关系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4、慕斯的生产日期在原备案日期之后，产品包装上的委托方、生产编号和备案包装有差别，因慕斯更新外包装后未及时进行变更备案，故其违反了备案变更的相关规定，影响产品的正常销售，罗爽爽与雪妆公司关于洁面慕斯的经销关系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5、眉笔、眼线笔、睫毛膏、腮红生产日期都是2017年9月11日，保质期三年，备案日期届于2019年4月到6月，均属于投入市场后再备案，雪妆公司在备案前将上述产品交付罗爽爽经销已经违反了从给付义务，直至起诉之日雪妆公司仍未对上述产品进行备案，罗爽爽基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经销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并且罗爽爽的付款情况可以显示，雪妆公司于2017年底至2018年初将上述产品发货交付罗爽爽经销，直至2019年中才逐渐备案完毕，其中约一年半属于无备案销售，占保质期近一半时间，确实已经导致罗爽爽难以实现销售产品的合同目的。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罗爽爽与雪妆公司之间关于眉笔、眼线笔、睫毛膏、腮红的经销关系自起诉之日解除。6、卸妆湿巾、洗发水、护发素均未进行备案，上市销售不符合国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述解除经销关系产品，均应由雪妆公司向罗爽爽退回货款，并由罗爽爽向雪妆公司退还货物。据雪妆公司的发货数量和罗爽爽的库存数量计算，罗爽爽已售出洁面慕斯10支、眉笔4支、眼线笔2支、睫毛膏2支、腮红3盒、MM霜6盒、护肤套装5套、面膜7盒，上述货物按平均价格计总共2673元。罗爽爽共向雪妆公司预付货款180797元，扣除无需退款的唇釉和冷敷贴总计50625元（600支*39元+495盒*55元）以及罗爽爽已出售产品的价值2673元，雪妆公司尚需向罗爽爽退还货款127499元（180797元-50625元-2673元）并向罗爽爽支付以1274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货款退还之日止的利息。罗爽爽同时应将解除经销关系的库存产品退还雪妆公司，具体包括：洁面慕斯38支、眉笔6支、眼线笔248支、睫毛膏348支、腮红347支、MM霜369盒、护肤套装7盒、面膜23盒。此外，卸妆湿巾（库存7盒）、洗发水（库存210瓶）、护发素（库存210瓶）未经备案不允许销售，故罗爽爽亦应退回给雪妆公司处理，但卸妆湿巾、洗发水、护发素为赠品，故雪妆公司无需向罗爽爽退还相应货款。由于退货因雪妆公司未备案的违约行为引起，故退货产生的运输费用应由雪妆公司承担；若罗爽爽不能返还上述产品，则按慕斯43元/支、眉笔36元/支、眼线笔40元/支、睫毛膏40元/支、眼影腮红43元/支、MM霜60元/盒、护肤套装220元/套、面膜50元/盒的标准折价返还雪妆公司；洗发水、护发素、卸妆湿巾是赠品，不计入折价赔偿的范围。关于2018年11月13日发生的邮寄运费58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运费发生时，罗爽爽与雪妆公司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罗爽爽亦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与雪妆公司解除合同，罗爽爽预付货款的情况下，雪妆公司进行发货是履行合同义务。罗爽爽在诉讼过程中提交关于产品数量的书面补充材料，其中自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五笔运费，只有一笔运费由雪妆公司承担，其余运费皆由罗爽爽承担，可见罗爽爽承担运费是双方履行合同的交易习惯。因此，罗爽爽要求雪妆公司承担2018年11月13日的运费58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薏莉雅公司的责任。首先，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买卖相对方是罗爽爽和雪妆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雪妆公司向罗爽爽承担违约责任；即使薏莉雅公司存在产品备案上的违法行为，亦应由雪妆公司向罗爽爽承担责任后，再据其与薏莉雅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另行主张违约赔偿。其次，根据《关于印发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委托生产的，由生产企业（委托方）向实际生产企业（受委托方）所在行政区域内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申请备案。第五条规定，生产企业（委托方）应当对备案产品申报资料的完整性、规范性、真实性和产品的安全性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化妆品生产许可有关事项的公告》（2015年第265号）发布的《化妆品生产许可工作规范》第十六条规定，委托生产化妆品的，委托方应当为非特殊用途化妆品的备案人或者特殊用途化妆品注册证书持有人。薏莉雅公司是涉案产品的被委托方，依法不具备申请备案的义务，故对于罗爽爽要求薏莉雅公司对雪妆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21日判决：一、雪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爽爽退还货款127499元及利息（以1274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3日起计至货款退还为止，利息总额以127499元为限）；二、罗爽爽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物流到付的方式向雪妆公司返还产品（具体包括：维妮婷氨基酸洁面慕斯38支、维妮婷魔幻时尚卧蚕眉笔6支、维妮婷炫黑速干防水眼线笔248支、维妮婷魅惑双效睫毛膏348支、维妮婷绝色光感慕斯眼影腮红347盒、维妮婷光感无瑕气垫MM霜369盒、维妮婷雪颜金臻护肤套装7盒、维妮婷立体弹力提拉面膜23盒、维妮婷水润清活净透洗发水210瓶、维妮婷水润清活净透护发素210瓶、维妮婷清透净颜卸妆湿巾7盒）；不能返还的，则按维妮婷氨基酸洁面慕斯43元/支、维妮婷魔幻时尚卧蚕眉笔36元/支、维妮婷炫黑速干防水眼线笔40元/支、维妮婷魅惑双效睫毛膏40元/支、维妮婷绝色光感慕斯眼影腮红43元/支、维妮婷光感无瑕气垫MM霜60元/盒、维妮婷雪颜金臻护肤套装220元/套、维妮婷立体弹力提拉面膜50元/盒的标准折价赔偿；三、驳回罗爽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雪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8元，由罗爽爽负担1167元，由雪妆公司负担2761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有关护肤套装、面膜、MM霜、洁面慕斯的产品包装标识信息、涉案产品备案信息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双方主要围绕案涉化妆品是否按照国家对化妆品的质量管理规定要求进行备案的问题产生争议。根据雪妆公司在2019年3月25日从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信息服务平台”查询案涉产品的备案情况，显示如下：（1）洁面慕斯。雪妆公司备案时间为2015年8月16日，注销备案为2018年5月4日。实际生产企业为薏莉雅公司，生产许可证号为：粤妆20180032。（备案信息还备注了2015年9月14日对薏莉雅公司进行了备案后检查，2015年10月对雪妆公司进行了备案后检查）。广州维妮婷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再对该款产品进行备案，实际生产企业为大澳公司，生产许可证号为粤妆20160395。（2）面膜、MM霜、护肤套装。雪妆公司备案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3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4月13日，注销备案均为2018年5月4日。实际生产企业为：薏莉雅公司，生产许可证号为：粤妆20180032。（面膜备案信息中还备注：2017年2月21日对薏莉雅公司进行了备案后检查；护肤套装备案信息中还备注了2016年5月16日对薏莉雅公司进行了备案后检查；2016年9月7日对雪妆公司进行了备案后检查；MM霜备案信息找那个还备注了2016年7月5日对雪妆公司进行了备案后检查，2016年11月7日对薏莉雅公司进行了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责令改正。）（3）眼线笔、睫毛膏、腮红（生产日期为2017年9月11日）在交付时未备案，备案时间为2019年4月至6月。（4）唇釉。雪妆公司备案时间为2017年3月9日。实际生产企业为：欧慕公司，生产许可证号为：粤妆20160274。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2月30日发布《关于化妆品生产许可有关事宜的通告》（粤食药监局妆〔2016〕276号），内容如下：一、2017年1月1日起，未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的企业一律不得从事化妆品生产。我局将统一注销我省所有化妆品生产企业持有的《化妆品生产卫生许可证》。二、截至2016年12月31日，已向许可机关提出换证申请并获受理的，许可机关应按规定程序要求继续完成换证行政审批工作，相关企业从2017年1月1日起须暂停化妆品生产，直至换发生产许可证后方可继续生产。三、截至2016年12月31日，未向许可机关提出换证申请但仍有意愿从事化妆品生产的企业，自2017年1月1日起，需按新办企业要求提出化妆品生产许可申请。……附件：化妆品生产卫生许可证注销一览表，注销薏莉雅公司的GD（2014）卫妆准字29-XK-3855。薏莉雅公司先后两次获发了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其中编号为粤妆20160205化妆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自2016年6月6日至2018年3月9日；编号为粤妆20180032化妆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从2018年1月26日至2023年1月25日。故雪妆公司本案中提交的2019年5月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查询备案信息，显示薏莉雅公司生产许可证均为粤妆20180032化妆品生产许可证。雪妆公司主张备案注销后已生产的产品仍然可以销售。对此，其在一审中提交过一份从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上通过搜索关键字查询到的内容为：1.注销后的产品是否可以销售？法律无以上相关禁止性规定。2.非特殊化妆品备案注销，注销前生产的产品可以销售到保质期结束。罗爽爽自认已出售的产品价值为2673元。根据罗爽爽自认已收到且尚未售出的眉笔、眼线笔、睫毛膏、腮红产品数量，可计算其已出售的眉笔、眼线笔、睫毛膏、腮红的数量分别为4支、2支、2支、3盒。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雪妆公司出售的案涉产品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通告2013年第10号——关于调整化妆品注册备案管理有关事宜的通告》规定，自2014年6月30日起，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生产企业应当在产品上市前，对产品信息进行网上备案。一审法院认定冷敷贴属于医疗器械类产品，唇釉备案符合化妆品管理规定，不影响合同履行，从而未支持罗爽爽对该部分产品主张退货的请求。罗爽爽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故现重点就洁面慕斯、护肤套装、面膜、MM霜、彩妆（眉笔、眼线笔、睫毛膏、腮红）进行分析。（一）护肤套装、面膜、MM霜、洁面慕斯。雪妆公司在生产时已进行备案，且出售给罗爽爽时仍未注销备案，因此该部分产品属于符合国家规定可以上市销售的产品。另外，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包装上标识的许可证编号为粤妆20160205，而该证号确实是薏莉雅公司在2016年获得的化妆品生产许可证，此后在2018年才换成粤妆20180032。结合雪妆公司提交的备案信息内容，雪妆公司早在2015年已经备案，故雪妆公司委托意莉雅公司在2017年生产该产品时只可能按照2016年获发的生产许可证号进行标识，可见雪妆公司并未违反化妆品信息备案的管理规定。尽管雪妆公司在2018年5月注销备案，但并未有法律规定备案注销后不得销售。因此，该部分产品的质量在交付时是符合国家管理规定，罗爽爽以交付的产品违反国家管理规定而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雪妆公司销售的面膜、MM霜、护肤套装、洁面慕斯产品均违反《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要求》的规定，从而认定合同销售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双方就该部分产品的买卖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罗爽爽主张雪妆公司交付的产品中MM霜以及洁面慕斯的外包装有两种，并没有进一步举证不同包装的数量，而且即便是外包装标识与备案信息不一致，也并非产品不符合国家对化妆品质量标准要求，其以此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彩妆。雪妆公司在生产后未进行备案就直接出售给罗爽爽，属于不能上市销售的产品。尽管其事后在2019年4到6月进行了备案，但已经在罗爽爽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解除合同之后，而且距离罗爽爽支付货款的时间2018年5月已有一年时间。罗爽爽主张交付该部分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雪妆公司销售的眉笔、眼线笔、睫毛膏、腮红产品均违反《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要求》的规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判决解除该部分产品的买卖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罗爽爽订购时以整套下订，故雪妆公司给予了约9.4折扣（160元/170元），单支价格实际为：眉笔36元、眼线笔40元、睫毛膏40元、腮红43元，故扣减其自认已出售的眉笔、眼线笔、睫毛膏、腮红分别为4支、2支、2支以及3盒，价款分别为144元、80元、80元以及129元，共计433元。故雪妆公司应退还彩妆（眉笔、眼线笔、睫毛膏、腮红）款项为39567元（40000元-433元），同时，罗爽爽应以委托物流公司运输且到付的方式退还雪妆公司下列产品：眉笔4支、眼线笔248支、睫毛膏348支、腮红347盒。如果不能返还的，则由罗爽爽按照眉笔36元/支、眼线笔40元/支、睫毛膏40元/支、腮红43元/盒的标准折价赔偿。至于卸妆湿巾、洗发水、护发素，由于均属于赠品，一审判决罗爽爽应一并退回，其无异议，但不计入折价赔偿的范围。罗爽爽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利息计算标准应分段计算：利息以39567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雪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雪妆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罗爽爽退还货款39567元及利息（以39567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罗爽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以委托物流公司运输且到付的方式退还上诉人广州雪妆化妆品有限公司下列产品：维妮婷魔幻时尚卧蚕眉笔6支、维妮婷炫黑速干防水眼线笔248支、维妮婷魅惑双效睫毛膏348支、维妮婷绝色光感慕斯眼影腮红347盒、维妮婷水润清活净透洗发水210瓶、维妮婷水润清活净透护发素210瓶、维妮婷清透净颜卸妆湿巾7盒。如果不能返还的，则由罗爽爽按照眉笔36元/支、眼线笔40元/支、睫毛膏40元/支、腮红43元/盒的标准折价赔偿；四、驳回被上诉人罗爽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广州雪妆化妆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8元，由上诉人广州雪妆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857元、被上诉人罗爽爽负担30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8元，由上诉人广州雪妆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857元、被上诉人罗爽爽负担30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