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大郑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260210038。法定代表人：孔繁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9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703N。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建设）与被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7）辽0211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九洲建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辽02民终7964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0211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九洲建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洲建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工程量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和单价。1、一审依据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16日两份会签单及公证书工程量汇总决算表内容确认工程量错误。两份会签单是复印件，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邮件载明的工程量汇总决算表是空白表格，邮件只是双方当事人就工程某个环节发出的讨论性文件，并没有实际签署，且双方并没有约定邮件是有效的确认方式，邮件的内容最终要以双方签字盖章为准。邮件发送人侯某既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项目经理，案涉项目经理是韩永貂，且当时侯某为上诉人公司非正式员工，侯某的行为无权代表公司。一审法院不应将合同经办人认定为项目经理，不应直接认定侯某个人行为系上诉人行为。一审法院将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的复印件以及证明力极小甚至不确定是否有证据力的邮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2、上诉人没有法定义务向法庭提供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因为上诉人与部队的结算与被上诉人无关，结算的方式内容都不一样。一审以上诉人既不认可被上诉人的工程量又拒绝提供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由，推定被上诉人的工程量真实是错误的。3、补充协议系未成立、未生效的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上记载的单价更不能作为结算的单价。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写明签字盖章后生效，因此该协议没有成立，更不具有法律效力。4、一审认定2014年12月16日会签单的内容是错误的。会签单载明“阳台底板50厚发泡（M）”的单价为160元，“空调板保温颗粒”单价为71.06元，均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不可能在没有双方确认单价的基础上作出结算会签，再次证明两份会签单并不是结算依据。二、被上诉人施工的外墙保温材料质量不合格，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1、质量鉴定过程中，因被上诉人没有到达现场，故产权单位不同意进行鉴定，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不能鉴定的责任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提供的三检制检查记录是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材料，用于工程施工使用，不能以此推定外墙保温材料合格，本案双方争议的是材料是否合格，而不是工程质量是否合格。3、被上诉人施工的外墙保温材料是否合格只有通过司法鉴定方能得出结论，如果不合格就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所以必须要进行材料质量的司法鉴定。4、一审法院以鉴定取样现场被询问人员不同意取样为由，未进行鉴定错误，该被询问人员并无部队的授权。5、上诉人曾多次发函通知被上诉人要求鉴定，被上诉人未提异议，可证明被上诉人对其材料存在问题是默认的。三、一审认定利息起算时间错误，一审以2014年12月24日通知函的时间认定为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因为双方合同约定以决算作为支付条件，现没有证据证实决算金额，不具备支付条件，故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四、一审仅凭一份电子邮件就认定两张会签单复印件的真实性，继而将会签单作为结算依据错误。发送邮件的人不能代表上诉人，双方没有确认邮件里的工程量表格，不能证明最终的工程量。工程量会签单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工程造价结算单，即便法庭认可工程量决算表的工程量，会签单上面的单价也没有事实依据。不能以上诉人不提供工程量就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量真实存在。上诉人一审提供大量反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施工的外墙保温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此种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五、被上诉人存在无故不履行合同以及延误工期的行为，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通州建总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关于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向案涉工程的建设方即部队调取了施工档案，可证明工程质量合格，建设方亦认可工程质量合格。在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应该认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上诉人单方委托的质量鉴定结论没有证明效力，也不能推翻部队对工程整体验收合格的结论意见。上诉人已经与部队就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结算，其应当具有关于工程量的相关证据，也应及时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反驳被上诉人的观点，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通州建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欠款2,588,668.96元；2.被告以工程总价款2,588,668.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支付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九洲建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因外墙保温材料质量不合格承担的违约金1,200,000元以及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810,000元，合计2,0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被告九洲建设将其承包的建设方中国人民解放军65521部队（以下简称65521部队）的经济适用住房XX号外墙及屋面保温工程分包给原告。2014年10月21日，原告通州建总（承包人）与大连九洲集团有限公司65521项目部（发包人）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65521部队经济适用住房工程XX号外墙及屋面保温工程；工程量以实际展开面积计算；工程款以最终决算为准；付款方式，屋面50mm厚聚氨酯发泡保温全部完成付屋面工程量价款的70%，外墙保温全部完成后付外墙工程量价款的70%，建设单位结算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完实际结算后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保修款保修期结束后无息付清；本工程保修期为2年；如通州建总无故不履行合同内容或随时停工，或者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未付工程款停止支付，给九洲建设造成的损失全部由通州建总自行承担赔偿，并且通州建总按合同价款的30%向九洲建设支付违约金。发包人（盖章）大连九洲集团有限公司65521项目部（2），经办人（签字）侯某；承包人（盖章）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经办人（签字）张锦华。原审中被告九洲建设认可其就是合同中的发包人。原告提供2014年11月27日65521部队经济适用房一标段房屋保温工程量会签单复印件一份，载明工程总价363,042.768元，按合同约定全部完成付款70%，即254,129元。原告提供2014年12月16日65521部队经济适用房一标段外墙保温工程量会签单复印件一份，载明工程总价2,252,284.43元，按合同约定全部完成付款70%，即1,576,599.1元。上述二会签单复印件中显示项目经理侯某等签字，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供一份并未有案涉当事人签字确认的65521部队一标段外墙保温工程量汇总决算表一份，原告主张该决算表系侯某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原告另提供（2017）京潞洲内民证字第6277号公证书一份，对上述电子邮件进行证据保全。原告提供2014年10月30日辽宁省建筑材料防火性能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复印件，载明产品名称：聚氨酯喷涂，使用部位：外墙，工程名称：65521部队经济适用房工程，委托单位：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检验结论：该样品按GB8624-2012《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标准检验，燃烧性能符合“B1级”要求。原告提供形成于2015年5月的工序质量三检制检查记录表（自检、复检）9份，载明分项工程名称为：外墙保温，专业质量员检查意见为：同意进入贴砖工序。中国人民解放军65521部队营建指挥部于2017年6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记载，2014年5月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承接了我部大连华北路经济适用住房工程。按照我部与九洲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且我部上级财务部门对工程结算审核结束后，方能支付剩余工程款。目前，工程结算审核正在进行，特此说明。被告于2014年12月自行委托大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送检的聚氨酯发泡氧指数进行鉴定，该所作出检验报告显示样品氧指数为25.2%。被告提供2014年12月24日关于工程质量鉴定的通知函、2015年4月24日关于签订补充协议或者解除《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的催告函、2015年6月10日关于外墙保温施工质量问题处理意见的催告函，以证明其就工程质量问题向原告多次发函。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到65521部队营建指挥部调取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材料，调取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结论为合格；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军队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完工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军队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报告载明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监督结论及说明载明工程质量合格，可申请备案。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就原告施工的外墙和屋面保温材料防火等级是否达到B1级提起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被告申请，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7月2日在案涉工程现场，65521部队负责的案涉小区内的工作人员明确意见为：不同意进行现场取样，案涉工程的质检档案已经很齐全了，没有必要再进行鉴定；并表示大部分房屋已经出售且实际居住。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当日作出司法鉴定退卷函，表示因其需对案涉工程每个单体建筑物做现场采样实验，建设方不同意其现场采样，故其鉴定工作不能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主张的原告施工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应如何认定；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应如何确认。针对焦点一，原、被告签订的2014年10月21日《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第五条约定：2、质量等级：优良，防火等级：B1级；第九条1（5）约定，如乙方无故不履行合同内容或随时停工，或者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未付工程款停止支付，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赔偿，并且乙方按合同价款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被告以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并反诉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为证明原告所使用的外墙保温防火等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B1级标准，提供了其自行委托的大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等。原告认为被告的鉴定报告系单方委托，不予认可。原告提供了辽宁省建筑材料防火性能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复印件等，被告因该检验报告为复印件而不予认可。在上述证据均有瑕疵的情况下，被告就案涉工程保温材料防火等级是否达到B1级提起司法鉴定申请，但因建设方不同意进行现场取样，鉴定工作不能进行，鉴定机构予以退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被告主张原告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应对此予以举证。现未有鉴定结论证明原告施工的保温材料防火等级不达标，亦未有证据证明原告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原告提供的辽宁省建筑材料防火性能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虽为复印件，但其另提供工序质量三检制检查记录表原件9份，专业质检员检查意见均为同意进入贴砖工序；一审法院到建设方65521部队营建指挥部调取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材料显示，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并于2016年1月25日完成竣工验收；建设方工作人员在鉴定过程中亦表示质监档案已很齐全，没有鉴定的必要。因此，原告的举证足以反驳被告称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主张，被告以工程质量作为抗辩拒付工程款并反诉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按照《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量以实际展开面积计算，工程款以最终决算为准。付款方式，屋面50mm厚聚氨酯发泡保温全部完成付屋面工程量价款的70%；外墙保温全部完成后付外墙工程量价款的70%，建设单位结算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完实际结算后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保修款保修期结束后无息付清。现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成，原告提供了2014年11月27日及2014年12月16日两份会签单复印件，根据该会签单复印件，被告项目经理侯某确认原告事实的工程总价分别为363,042.768元、2,252,284.43元。被告以二会签单为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因原告另提供侯某向原告以邮件形式发送的外墙保温工程量汇总决算表、公证书，上述证据所形成证据链条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被告案涉工程的负责人侯某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被告虽对原告举证的工程量不予认可，但因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成，且建设方已证实工程结算正在审核，由此可见被告已就案涉工程施工量及价款提交了竣工结算相关依据，其能够提供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但本案审理中，被告不认可原告的举证，又拒绝提供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只能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为依据，认定工程总价款。现原告主张其施工的全部工程总价款为2,588,668.96元，并未超出被告项目经理侯某签字确认的总金额2,615,327.1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施工的屋面工程与外墙保温工程已全部完工，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量价款的70%。故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12,068.27元（2,588,668.96元×70%）。原告主张被告与建设方65521部队完成了结算，被告应将剩余30%部分一并支付，但原告未对此节进行举证，对此不予采信，待达到付款条件后，原告可以另案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完成施工、被告应交付款项的确切时间，而被告于2014年12月24日向原告发出《关于工程质量鉴定的通知函》，通知原告工程现场取样并进行防火检验等事宜。由此可以确认，在被告发函时原告已完成了全部施工。故认定被告应自2014年12月24日起计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支持以工程欠款1,812,068.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812,068.2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1,2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237元（原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付），由原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321元，由被告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916元；反诉费11,4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40元（被告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付），由被告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九洲建设提供证据1.上诉人与部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辽宁省住建厅关于印发《辽宁省民用建筑外墙保温系统防火暂行规定》的通知、住建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拟证明该项目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为韩永貂，侯某并不是项目经理，仅是合同经办人，其对外发生的行为仅能代表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上诉人与建设方65521部队的合同中未约定保温材料的燃烧性能等级应在B1级及以上，仅约定适用国家、地方标准，而案涉工程结构形式为5-8层，住宅高度应低于27m，按住建部及辽宁省防火文件规定，此高度住宅的保温材料燃烧性能不低于B2级即可，也就是假设建设方65521部队在竣工验收时做过保温材料燃烧性能检测且合格，也可能是燃烧性能仅是符合B2级，不能代表符合合同约定的B1级，因此一审法院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等其他工程合格的资料推断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符合约定标准，属于认定错误。证据2.上诉人与大连辉腾万鑫保温有限公司签订的“65521部队经济适用住房工程B3#楼、B5#楼及25#车库工程外墙保温工程施工材料合同”、上诉人与大连辉腾万鑫保温有限公司的“65521部队一标段外墙保温工程量汇总决算表”分包工程外墙保温工程量汇总决算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对B3#楼、B5#楼、和25#车库没施工，对C3#楼仅部分施工，与被上诉人主张的B3#楼、C3#楼都完成了全部施工的事实不符，其主张工程量不实；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全部完工，根据合同支付条款属于未达到约定的全部完工后的应支付70%价款的支付条件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未结算，上诉人不应支付其70%价款；被上诉人无合理理由未完成全部施工，属于随意停工和无故不履行合同情形，应承担双方合同第九条第5款的违约责任。证据3.委托书一份、伙食费扣款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份就已进场施工，而直至12月仍未完成施工，也就是工期进行了近3个月仍未完工，与案涉合同约定的工期30天相比，被上诉人严重延误工期。证据4.通州建总外墙保温材料样品若干，拟证明案涉工程保温材料施工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取样留样，此样品属于现场真实取样，可作为鉴定样品。证据5.伙食费扣款证明4份，拟证明伙食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已代其先行承担，属于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被上诉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侯某不是项目经理，一审时提交的九洲建设工作人员的工资表可证明侯某系项目执行经理；且被上诉人施工的保温材料是B1级。证据2可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是除了B3、B5和25号楼工程外的工程，且决算表签收人是侯某，可证明外墙保温工程的施工都是侯某负责的；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性不确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据4是否系当时封存的无法认定，不能推翻整体验收合格的事实。证据5需庭后核实。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1中的其他两份文件不属于证据；证据2仅能证明上诉人曾与案外人大连辉腾万鑫保温有限公司签订过外墙保温工程施工材料合同及决算表；证据3、证据5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中的签字人员未参与庭审，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被上诉人亦提出因本案仅涉及工程款的70%，双方尚有30%工程款未结清，故该两份证据可在最终结清工程款时处理，本案中不予处理；证据4无法证明是否系当时封存的样品，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九洲建设是否应给付通州建总工程款及利息；2.通州建总是否应给付九洲建设因外墙保温材料质量不合格的违约金及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双方均认可未完全施工完毕，后续工程上诉人称已由案外人进行施工，故双方已无继续履行上述合同的可能性。且建设方65521部队已对包含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进行验收合格，故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已施工部分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上诉人认为双方未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则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已施工工程款。《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中对于部分工程单价作出约定，被上诉人主张另一部分工程单价根据双方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确认，而上诉人认为该补充协议系复印件，故不予认可。关于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中记载，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侯某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外墙保温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与《外墙保温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及排版一致。故对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单价亦予以确认。会签单虽系复印件，但其上载明的工程单价与《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外墙保温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约定的工程单价一致。关于已施工工程量，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中载明的由侯某向被上诉人发送的电子邮件“65521部队一标段外墙保温工程量汇总决算表”中的已施工工程量与会签单上载明的工程量一致。被上诉人提供的会签单、《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外墙保温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电子邮件、公证书等所形成的证据链条可证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侯某已确认了已施工工程量。关于上诉人主张侯某不能代表其结算一节，侯某曾在《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中上诉人经办人处签字，曾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以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就案涉工程多次往来磋商，上诉人提交的其工作人员工资表中侯某为项目执行经理。故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侯某具有代表上诉人进行结算的权利。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总造价小于侯某签字确认的总金额，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对一审认定的工程总造价及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上诉人在一审中曾主张应按照工程整体竣工时间即2016年1月末起算，而在本次上诉状中主张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故不具备支付条件，不应起算利息。但因被上诉人并未就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完毕，且其施工的并非整体工程，故上诉人主张以整体工程竣工时间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另外，被上诉人主张其施工至2014年12月，且2014年12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关于工程质量鉴定的通知函》，表明上诉人发函时被上诉人已完成施工的工程量。故一审法院以发函时间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施工材料并非合同约定的B1级，属于质量不合格，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了其自行委托的大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但该鉴定报告系其单方委托，被上诉人未参与本次检测。被上诉人亦提供了辽宁省建筑材料防火性能监督检测中心的检验报告复印件，拟证明其施工材料质量合格。鉴于上诉人在原二审中申请对案涉工程使用材料的防火等级进行鉴定，本院在发回重审裁定中发回重审的主要理由也是要求对上诉人所使用的外墙保温材料的防火等级是否符合B1级标准进行鉴定。在一审重审时，上诉人也对上述鉴定事项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出具的退卷函中记载“因我方需对案涉工程每个单体建筑物作现场采样实验，建设方不同意我方采样，故我方鉴定工作不能进行”。在一审法院给建设方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中，该工作人员亦称不同意现场取样。进而导致鉴定机构退鉴。另外，在一审重审时，从建设方65521部队调取的包含案涉外墙及屋面保温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的相关材料显示，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且已取得军队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述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的主张，一审未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3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伟审判员 王迎春审判员 刘 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