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1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诺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33号中融国际大厦16层D座。法定代表人：单李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东，男，该公司总工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车辆段，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伊春路南侧。负责人：吴为，该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明，男，该段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女，该段法律顾问。上诉人哈尔滨市诺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诺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车辆段（以下简称哈尔滨车辆段）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2019）黑7101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诺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东、被上诉人哈尔滨车辆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明、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2019）黑7101民初61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诺林公司支付哈尔滨××段维修费123918.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哈尔滨××段承担。事实和理由：1.诺林公司在《企业询证函》、《签认记录》上单纯的加盖财务章行为，除表明该行为是以单位主体名义进行的以外，不能确定该行为是否真实和有效，也不能表明诺林公司承认欠付哈尔滨××段791322.00元修车款。《企业询证函》、《签认记录》上无对应检修的车号，看不出是什么款项。经诺林公司逐一核对，诺林公司实际委托检修的车辆为31辆，因此《企业询证函》、《签认记录》记录的金额不正确。《企业询证函》、《签认记录》虽有诺林公司的财务章，只能说明诺林公司确实收到此件，诺林公司并未在函件上签注确认欠款金额。哈尔滨××段要求诺林公司签收《企业询证函》、《签认记录》目的是中断诉讼时效。双方并未就欠款进行全面结算和核对确认，仅是因提供劳务产生的债务关系，并不是简单的借贷关系，不能凭《企业询证函》、《签认记录》认定债务关系，应以实际提供劳务的金额为准；2.双方在检修合同中约定检修65辆车，哈尔滨××段确认实际检修了54辆车，其中诺林公司委托检修的是31辆车，其余23辆车并非诺林公司委托检修。按每辆车检修费22528.00元计算，哈尔滨××段应收诺林公司检修费698368.00元，扣除诺林公司已经支付的574450.00元，诺林公司尚欠哈尔滨××段检修费123918.00元。退一步说，即使这54辆车都是诺林公司委托检修的，合计检修费总额应为1216512.00元，则诺林公司尚欠642062.00元，而不是哈尔滨××段主张的791322.00元。哈尔滨××段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哈尔滨××段与诺林公司于2014年签订了《企业自备铁路货车检修合同》，计划检修65辆车，实际检修了54辆车，发生修车费计1364472.00元。2014年至2019年诺林公司已支付573150.00元，尚有791322.00元至今未付。诺林公司对已付款没有异议，但诉称只检修了31辆，欠修车款123918.00元，其所提供的证据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法律法规和哈尔滨××段提供的确凿证据做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案不构成改判的情形，请依法维持原判；2.哈尔滨××段检修54辆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段依据“铁路货车技术管理信息系统”（简称HMIS系统）打印的54辆车的一车一档记录、“检修车辆竣工验收移交记录”车统33并36、铁路货车检修合格证和5张发票，足以证明确实检修了54辆车，而且54辆车的车号均在合同计划的65辆车明细表内，请详见HMIS记录、车统33并36、检修合格证等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铁路货车段修规程》第11.3.3条和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哈铁辆〔2018〕596号文件第十四条规定“HMIS系统打印的一车一档签章后，与手工填写的检修记录具有同等效力”。HMIS系统上的数据是实时、准确录入的，全国铁路各车辆段只能实时录入，没有增加或删改的权限，因此，54辆车的数据是真实有效的。车统33并36是2014年原哈尔滨铁路局（现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驻段（哈尔滨××段）验收室与哈尔滨××段出具的，当年与铁路货车检修合格证和5张发票一并交给诺林公司工作人员；3.诺林公司否认签认记录上的金额，违反诚信原则。签认记录上盖有诺林公司的红色印章，签认记录上白纸黑字清晰的写着“应付自备车检修费的金额，请予核对签认，收到三日内签回，或提出意见”。诺林公司当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盖章确认后，在一审庭审中却不再承认。2019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进行庭前调解时，调解员问诺林公司对拖欠的791322.00元检修费数额有什么意见。诺林公司回答：没有意见，并签字确认。短短一个月，一会儿签字盖章、没意见，一会儿一审时又否认，出尔反尔，诚信何在？4.诺林公司称有23辆车非其委托检修，没有事实依据。诺林公司只承认检修了31辆车，与54辆车所差23辆车的检修情况，其中诺林公司一审时辩称转让给中盟龙新公司的9辆车，检修费应由中盟龙新支付。为查明事实，哈尔滨××段从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车辆部调取了诺林公司2010年的购车合同、2019年12月25日诺林公司向车辆部递交的“申请批准车辆运行、封存报告”的明细表中均包括这9辆车，加之一审时诺林公司自述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复杂更不了名，至今这9辆车的所有权仍在诺林公司名下。诺林公司称另有10辆租赁给了绥芬河市裕城经贸有限公司，由于车辆的所有权始终是诺林公司的，无论是转让还是租赁的均应由车辆的产权所有人支付。况且，通过调取HMIS系统，经查这9辆车的最后一次检修时间是2012年5月，现停在安达站。证明这9辆车在2014年没有检修，根本就不在合同约定的实际检修的54辆车内，可以确定诺林公司主张转让的车辆没有检修，与本案无关。此外，诺林公司诉称31辆车中有1辆车罐体炸裂解体返厂，厂家从未找过诺林公司确认事故相关责任，说明罐体炸裂非哈尔滨××段的检修质量原因造成的，这辆炸裂的罐车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哈尔滨××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诺林公司支付拖欠自备车检修费791322.00元；2.由诺林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哈尔滨××段与诺林公司签订《企业自备铁路货车检修合同》，哈尔滨××段按约定为诺林公司施修企业自备车，产生自备车检修费。合同履行前期诺林公司能够按约定如数支付检修费，但后期诺林公司不能按约定及时支付检修费，至今尚有791322.00元检修费未付。哈尔滨××段多次向诺林公司索要，但诺林公司以经营不佳为由拖欠。哈尔滨××段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哈尔滨××段与诺林公司于2014年签订《企业自备铁路货车检修合同》，约定哈尔滨××段为诺林公司段修企业自备车。2019年10月14日,诺林公司在哈尔滨××段出具的《签认记录》加盖诺林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确认诺林公司拖欠哈尔滨××段自备车维修费7913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哈尔滨××段与诺林公司签订的《企业自备铁路货车检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哈尔滨××段维修车辆后，诺林公司应及时给付维修费，诺林公司拖欠维修费导致纠纷发生，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哈尔滨××段关于诺林公司应支付拖欠自备车检修费791322.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诺林公司未提交足够证据充分证明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诺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段自备车修理费791322.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7.00元，由诺林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诺林公司提交两组证据，一是票据三张，内容为该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7月11日、2017年10月10日向哈尔滨××段支付维修费95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二是通话时长记录截图两份，内容为该公司总工程师与哈尔滨××段清欠人员通话。证明：2016年12月，诺林公司经营极度困难，因西安厂生产的罐车质量问题导致不能正常运行，但为了维持与哈尔滨××段的关系，该公司每年还哈尔滨××段维修费300.00元至500.00元不等。2016年在诺林公司已付该年度维修费的情况下，哈尔滨××段领导通知该段驻场工作人员，拒绝给诺林公司专用线的外企自备车检车，若不检车是不能办理返车的。经诺林公司总工程师罗伟东与哈尔滨××段部长隋明协商，迫使诺林公司向哈尔滨××段交纳9500.00元，才为外企自备车检车。该企业25辆自备车在诺林公司专用线滞留10天，给诺林公司造成信用危机。2017年7月，哈尔滨××段如法炮制，用同样方法，扣留外企自备车（北方华锦集团专用车）。哈尔滨××段质证意见为，交纳欠付自备车维修费系诺林公司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胁迫行为。本院认证意见为，二审庭审中诺林公司对前述两次交费时仍欠付哈尔滨××段自备车维修费以及两次交费数额在欠付维修费数额内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诺林公司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该公司向哈尔滨××段交纳了部分欠付的维修费，不能证明哈尔滨××段对诺林公司有胁迫交费行为，且该两组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不存在一审期间不能提交的法定情形，并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诺林公司的两组证据证明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2011年起，诺林公司将名下自备车委托原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段（现哈尔滨××段）维修。2014年1月，诺林公司（甲方）与哈尔滨××段（乙方）签订《企业自备铁路货车检修合同》（合同编号：HJZBCJXHT-2014-010252）,约定2014年度乙方为甲方以段修的方式修理自备车65辆，费用合计1464320.00元。在合同第二部分双方责任约定中，乙方责任第（3）约定“附表中的预修修程为计划施修的修程，实际施修时按车体标记及有关规定执行，如实际施修修程与预修修程不符，不属于乙方责任，检修费用按实际施修修程进行清算”。合同备注为，“具体车型、车号、修程、预修日期、检修单价、金额等见附表”。合同分别加盖诺林公司公章及哈尔滨××段合同专用章。合同后附有表明合同名称及合同编号的附表。哈尔滨××段于2014年度共按段修标准维修诺林公司自备车共54辆，均为罐车，车号为（车号前四位均为0116，下同）308、309、310、311、315、316、317、319、323、324、326、327、328、330、331、332、335、336、342、345、346、347、348、352、368、369、370、371、372、373、374、375、377、379、380、381、382、384、395、419、421、425、426、427、430、432、434、435、436、438、440、443、444、447。诺林公司与哈尔滨××段于2014年1月签订的《企业自备铁路货车检修合同》附表中约定维修车辆包含上述完成维修的54辆车。其中，375及384两辆车恰至五年一次的厂修期，除进行段修外还由哈尔滨××段分别按规定进行了一次厂修。即哈尔滨××段为诺林公司实际维修自备车共计54辆、56辆次。约定自备车维修价格：段修总单价为22528.00元/辆（段修21948.00元/辆+罐车检修洗580.00元/辆），厂修总单价为57876.00元/辆（厂修57296.00元/辆+罐车检修洗580.00元/辆）。哈尔滨××段维修诺林公司自备车总价数额为1364472.00元（22528.00元/辆×54辆+57876.00元/辆×2辆）。经诺林公司与哈尔滨××段共同确认，诺林公司实际支付哈尔滨××段维修款数额为573150.00元。2014年年度结束后，诺林公司与哈尔滨××段再无其他合同关系或业务往来。2016年9月30日，哈尔滨××段向诺林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该函载明：截止2016年9月30日，诺林公司欠付哈尔滨××段费款812872.00元。2017年12月31日，哈尔滨××段向诺林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该函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诺林公司欠付哈尔滨××段费款792422.00元。2018年12月31日，哈尔滨××段向诺林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该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诺林公司欠付哈尔滨××段费款791622.00元。前述三份《企业询证函》均明确载明“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会计账簿记录，如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回函需要邮寄，请直接寄至哈尔滨××段。”诺林公司在“答复：1、数据证明无误”处均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2019年3月31日，哈尔滨××段向诺林公司发出《签认记录》，该函载明：“会计科目：应收账款，内容：自备车检修费，发生日期：2014年12月31日，金额：791622.00元（借方）。2019年10月14日，哈尔滨××段向诺林公司发出《签认记录》，该函载明：“会计科目：应收账款，内容：自备车检修费，发生日期：2019年9月30日，金额：791322.00元（借方）。前述两份《签认记录》均明确载明“应付我单位下列账款，请予核对签认，以资证明。希收到三日内签回，或提出意见。如逾期即作为核对相符，以我单位数字为准。”诺林公司在“签认单位（盖章）”处均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诺林公司因《企业自备铁路货车检修合同》欠付哈尔滨××段的维修费应如何计算。诺林公司与哈尔滨××段于2014年1月签订的《企业自备铁路货车检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对缔约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义务。哈尔滨××段完成自备车维修后，诺林公司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哈尔滨××段履行维修义务后，双方多次通过《企业询证函》、《签认记录》的方式进行对账、结算。根据双方最后一次即2019年10月14日《签认记录》确认，至2019年9月30止，诺林公司尚欠哈尔滨××段自备车维修款791322.00元。诺林公司在该《签认记录》签认单位位置加盖财务专用章进行了确认。诺林公司主张该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仅是证明签收了《企业询证函》及《签认记录》，并非对欠款数额进行确认。但《企业询证函》及《签认记录》系合同相对人哈尔滨××段向诺林公司发出，为双方对往来账款进行核对、结算的依据、凭证，若诺林公司认为欠款数额有异议，理应不予盖章签回并向哈尔滨××段提出数额不符的书面意见，由双方重新核对款项数据，确认欠款数额。而诺林公司在收到《企业询证函》及《签认记录》后并未向哈尔滨××段提出欠款数额上的异议，而是加盖财务章予以签回，故该公司在一系列《企业询证函》及《签认记录》加盖财务章的行为，应认定为其对欠付哈尔滨××段维修费以及最终欠付维修费数额为791322.00元等事实是认可的。因此，诺林公司关于“盖章行为仅是确认收到《企业询证函》及《签认记录》而不是确认欠款数额”的主张，与常理不符，又无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关于诺林公司提出的哈尔滨××段仅为该公司维修自备车31辆而非54辆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铁路货车段修规程》第11.3.3条和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哈铁辆〔2018〕596号文件第十四条规定“HMIS系统打印的一车一档签章后，与手工填写的检修记录具有同等效力”。案涉54辆、56辆次的自备车维修已经过HMIS系统登记，且相应车辆信息与争议双方维修合同记载的待修车辆信息一致，无相反证据证明哈尔滨××段对上述自备车未予以检修。而且哈尔滨××段又将相关车辆的铁路货车检修合格证和维修费发票一并交给诺林公司，诺林公司均已接收，并未提出异议，能够证明诺林公司对哈尔滨××段维修该公司名下自备车54辆、56辆次的事实不持异议。诺林公司主张其将合同中载明的待维修9辆自备车转让给中盟龙新公司，维修费应由受让方支付。经查，因未实际进行维修，哈尔滨××段并没有将该9辆自备车维修款计至维修费总额中。诺林公司又主张，另有10辆自备车租赁给绥芬河市裕城经贸有限公司，应由承租人负担维修费。但无论诺林公司是否已将案涉10辆自备车租赁给绥芬河市裕城经贸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诺林公司将名下自备车维修业务以自己的名义委托给哈尔滨××段，该公司仍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名下车辆维修费。即诺林公司与绥芬河市裕城经贸有限公司之间租赁关系中关于负担维修费的约定并不影响本案诺林公司与哈尔滨××段维修合同的履行。若诺林公司认为该费用应由绥芬河市裕城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可以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另行向绥芬河市裕城经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故，诺林公司关于哈尔滨××段仅为其维修自备车31辆的主张，既无证据佐证，又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诺林公司另主张哈尔滨××段举示的合同附表系该段自行添加，双方订立合同时并无附表，且该合同无诺林公司加盖的骑缝章，合同应系伪造。本院认为，诺林公司既不能提交己方所执2014年维修合同原件供二审核对查验，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哈尔滨××段举示的2014年维修合同系伪造，而合同条款及备注中均表明维修信息在附表中，故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判令诺林公司依照《企业自备铁路货车检修合同》的约定及《签认记录》等证据向哈尔滨××段给付自备车维修欠款791322.00元（22528.00元/辆×54辆+57876.00元/辆×2辆-573150.0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诺林公司二审请求改判未付哈尔滨××段维修费的数额为123918.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诺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79.6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哈尔滨市诺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滕大伟审判员  刘天沐审判员  聂春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思一书记员崔芳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