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民初3747号 原告:陈志中，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斯晓辉，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汪永南，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浮梁县。 被告：姚湘军，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告：胡柱波，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内乡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梁，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燕红，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学来，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舒城县。 原告陈志中与被告斯晓辉、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被告胡学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志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斌，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梁、温燕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斯晓辉、被告胡学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2月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4月30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石料款4900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判令被告支付到实际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斯晓辉、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5人合伙承包经营杭州亿佳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佳公司），人员分工为：斯晓辉负责全面管理，汪永南负责业务、车队管理，姚湘军负责财务、结算、食堂、杂工、门卫人员管理，胡柱波负责实验室、生产管理，胡学来负责泵车、铲车、吊机、场地卫生、工地现场管理。承包风险为：在承包期间经济风险承担比例：斯晓辉与汪永南50%，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50%。在承包期间利润分配承担比例：斯晓辉与汪永南50%，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50%。在5被告合伙承包经营亿佳公司期间，为混凝土生产需要，向原告陈志中购买石料，总共欠下原告陈志中石料款4900000元。该笔石料欠款由合伙承包经营事宜全面管理负责人斯晓辉出面签字予以确认，并由斯晓辉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欠条载明：今欠陈志中石料款4900000元，并由见证人杨某予以见证。鉴于斯晓辉是被告合伙事务的全面管理负责人，其与原告结算合伙期间债务对全体合伙具有法定效力，该石料款欠款属于合伙债务，理应由五被告共同偿还。 被告斯晓辉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 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共同答辩称，一、本案三被告并非适格被告。首先，本案中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的并非是三被告，而是亿佳公司。原告所供应之石料均运到亿佳公司码头，并存入亿佳公司仓库，并非三被告直接收取。其次，对与亿佳公司的承包关系，原告的陈述是不符合事实的。本案中承包亿佳公司的系斯晓辉个人，三被告没有参与对亿佳公司的承包。三被告虽与斯晓辉签订过内部管理方案，但该管理方案是针对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而产生的权利义务的内部再分配。因此，三被告并不直接与原告发生法律关系。第三，从事混凝土行业经营需要获得混凝土行业资质，而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事实上是以一个不具备该资质的个人借用了亿佳公司的资质，其行为在法律上是一个无效的借用资质行为，而三被告在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之后再与斯晓辉签订管理方案，其行为是基于对斯晓辉无效承包行为的权利义务分配，也属无效。基于前述无效行为而对外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亿佳公司来承担，而非由斯晓辉或三被告直接承担。亿佳公司承担责任后，其与斯晓辉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另行理直。故本案三被告并非适格被告。二、本案应当考虑追加亿佳公司为第三人。本案中，斯晓辉个人承包亿佳公司，本案判决结果与亿佳公司存在显然的利害关系，所以应该追加亿佳公司为第三人。三、本案原告陈志中早于2015年就开始与亿佳公司存在石材买卖关系，但三被告是在2016年9月1日开始与斯晓辉签订并执行内部管理方案，而本案原告所出示的斯晓辉的债务确认书没有区分三被告与斯晓辉签订管理方案前后两个不同时间段的各自债务金额。三被告认为，原告所起诉的490万元欠款完全产生于斯晓辉与三被告签订内部管理方案以前，原告以一份笼统的、不区分时间顺序的债务确认向三被告主张全部的货款，三被告不认可。四、原告在本案中没有向法庭提供所谓490万元欠款形成的买卖合同的有关凭证，例如送货单、入库单、对账单等，仅凭斯晓辉的所谓的确认书，考虑到斯晓辉根据原告的要求出具确认书后，双方发生诉讼时失去踪影不出庭参加诉讼，完全有可能与原告串通、放大实际债务金额以换取原告在本案判决后对其不作事实上的追究。所谓的债务确认是存疑的，没有真实的交易背景。五、从原告自己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多次向原告支付过货款，其所主张的所谓尚欠490万元的提法不符合事实。 被告胡学来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欠条》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五被告欠原告石料款人民币490万元的事实； 2.《确认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五被告合伙承包经营混凝土，分工合作、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合伙期间共欠下原告石料款人民币490万元的事实； 3.《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内部管理方案》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五被告合伙承包经营混凝土，分工合作、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对所欠的490万元应该共同偿还的事实； 4.原告陈志中与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被告胡学来的电话录音文字及光盘，用以证明五被告系合伙承包经营混凝土关系，合伙期间向原告购买了石料用于混凝土生产的事实； 5.原告陈志中与被告胡柱波的短信记录，用以证明被告胡柱波作为合伙人之一要求原告供应石料的事实； 6.原告陈志中与被告斯晓辉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内部管理方案虽然签订时间是2016年9月份，但五被告从2015年12月就开始合伙经营混凝土的事实； 7.银行流水明细，用以证明五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石料款，以及五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的事实； 8.律师询问笔录（被询问人赵某、钱某），用以证明五被告合伙期间向原告购买了石料用于混凝土生产，以及欠原告石料款未付清的事实； 9.证人赵某、证人钱某、证人杨某证言，用以证明五被告合伙承包经营混凝土，合伙期间向原告购买了石料用于混凝土生产，欠原告石料款未付清的事实。证人赵某当庭陈述称，其原在亿佳公司开吊机（签有劳动合同，期间由亿佳公司发工资），后斯晓辉、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合伙做混凝土生意，斯晓辉叫其作材料员，管料库；其自2016年年初开始管料库，直到离职（2017年3月份左右），工资是斯晓辉、姚湘军（会计）发的，还有一万多工资没有结清；供应商有好几个，但陈志中占大头，陈志中的船老大（钱某等人）将石子送到亿佳公司码头，经赵某验料后，由码头吊机吊货输送到料库，卸货之后确认吨位，拿着电脑票到泵房找开票负责人（斯晓辉他们指定的）开票，底单交船老大；斯晓辉尚欠陈志中石料款，具体金额不清楚，其在码头看到陈志中催讨过。证人钱某当庭陈述称，斯晓辉、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承包亿佳公司做混凝土生意，其帮陈志中开船送石子石料给他们，自2016年年头开始，做了一年；先在德清三合、下柏石矿装货，之后开船送到亿佳公司码头，然后由码头吊机吊货输送到亿佳码头料库，卸货后确认吨位，拿着电脑票到泵房找开票负责人（斯晓辉他们指定的）开票，底单由其拿回交给陈志中；斯晓辉尚欠陈志中石料款，大概五百万，具体金额不清楚，其在亿佳码头看见陈志中催讨过。证人杨某当庭陈述称，其与陈志中、斯晓辉均是朋友关系，2018年7月30日下午五点多，应陈志中电话约请到达南庄别苑，此时陈志中与斯晓辉已经理好单子（放在桌子上），陈志中提出出具一份欠条，斯晓辉当场写好后，杨某作为见证人在欠条上签字。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共同质证如下： 一、关于证据1。（一）对欠条的真实性不认可。首先，虽然欠条落款有斯晓辉及见证人杨某的名字，但斯晓辉及杨某均没有出庭，该欠条是否为斯晓辉签署及杨某见证，三被告无法确认。其次，双方石料款即便结欠也是基于货物买卖关系产生，原告应该提供该490万元所对应的送货单、对账单和入库单，仅凭一张由斯晓辉个人出具的欠条不足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尚结欠的款项。第三，原告陈志中供应的不应该是石料而应该叫石子，混凝土加工中使用的不是大块的石料而是石子，石子的价格是有零有整，在正常对账的情况下，不可能出现490万元所谓整数的欠款金额。第四，该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该时间段斯晓辉已经产生大量的诉讼并且已经下落不明，但斯晓辉单单为原告出具该份欠条，动机值得质疑，其是为放大所谓的合伙人共同欠陈志中的款项，以减小其个人应该承担的份额。（二）对欠条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中即便是五位被告存在所谓的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也是从2016年9月1日才开始执行，而该欠条没有区分陈志中与斯晓辉合作到其他四位被告参与与斯晓辉合伙的两个时间段，它体现的是斯晓辉欠陈志中的总额，到底哪一部分是斯晓辉个人欠的，哪一部分是所谓的合伙建立之后产生的，它没有作区分，该欠条不能准确地反映三被告合作之后产生的金额。 二、关于证据2。（一）对真实性不认可。第一，欠条中“斯晓辉”的三个签字与确认书中的“斯晓辉”三个字的笔迹是完全不同的，而且两份材料形成于同一天，同一天同一个人的落款签字不会有这么大的区别。欠条中“4900000”阿拉伯数字和确认书中“4900000”阿拉伯数字书写习惯也是完全不同的，尤其是尾数“0”的书写方法，欠条中的“0”的收口在左侧边，确认书中的收口在正上方，三被告认为不是同一个人书写的。第二，该确认书有一个中间部分的添加，“承包期5人合伙”后添加四个字“经营期间”，正常来说，一个人的书写习惯可能会写错字，但不可能把整个句子中核心字眼忘掉，只可能是书写人当时根据原告所提供的文字内容进行了抄写，抄写中漏抄了四个字，这说明斯晓辉与原告是一个串通关系，所谓的确认书是原告授意斯晓辉书写的。第三，《确认书》中的文字是否为斯晓辉书写，因三被告不在场无法确认。基于上述三点，三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二）对关联性有异议。意见与证据1相同。 三、关于证据3。（一）对真实性不认可。三被告确实签署过一份内部管理方案，但原件在斯晓辉手中。对于原告提供的该份材料，因无原件比照，三被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此外，从该材料的提供过程看，斯晓辉对原告是完全配合的，在那么多诉讼都告斯晓辉，斯晓辉均拒不出庭到处躲藏的情况下，他却独独配合原告向原告提供这份证据，动机是存疑的。（二）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方案制定原则是斯晓辉与杭州亿佳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这反映出在本案中五个被告事实上并非直接承包亿佳公司，首先是由斯晓辉承包了亿佳公司，虽然是叫租赁协议书，但出于当事人对法律的不了解，事实上是斯晓辉与亿佳公司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在这份承包合同签订之后，基于斯晓辉因该合同取得的权利义务，另外四个被告又与他签订内部管理方案，本案中除斯晓辉之外的四个被告并非亿佳公司的直接承包人，他们只是对斯晓辉与亿佳公司的承包协议中斯晓辉的权利义务进行的内部分配，四被告显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次，斯晓辉与亿佳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本质上是斯晓辉个人取得了亿佳公司的混凝土资质，行为本质上是无效的。基于无效承包合同建立的与另外四位被告的内部管理方案显然也是无效的，根据我国的审判实践，基于无效承包关系而产生的权利义务事实上应当由发包方亿佳公司对外首先承担责任，亿佳公司承担责任之后再向斯晓辉另行理直，而斯晓辉承担责任后再向其他四被告另行理直。原告直接将五位被告诉上法庭却独独没有起诉亿佳公司的做法，背离了本案的事实情况，也背离了基本的合同相对性。第三，方案执行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起，对于2016年9月1日之前的原告与亿佳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是与本案另外四位被告无涉的，而原告起诉时不区分时间点先后、笼统的要求四位被告就斯晓辉确认的合作期间的总的490万元欠款，于法无据。此外，该方案的斯晓辉的落款签字也与证据1、证据2的签字显然不同。 四、关于证据4。对通话过程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内容的关联性有异议。根据陈志中与姚湘军、胡学来、胡柱波的电话录音，结合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原告向法院起诉金额不仅没有区分所谓的合伙经营前后，也没有如实向法庭报告实际的欠款金额。从对话内容也可以看出，原告自己也确认货物买卖的相对方是亿佳公司而不是本案五被告，买卖关系是建立在原告与亿佳公司之间的。另外，姚湘军的身份是亿佳公司的会计，他的付款不是以合伙人的身份付款。 五、关于证据5。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看出“杭州小胡”是谁，即便“杭州小胡”是胡柱波，2016年2月21日胡柱波通知陈志中“石子可以拉进来了”，说明双方之间的货物往来在2016年2月份就已经存在了，但当时胡柱波还没有与斯晓辉签订管理方案，当时他只是代表亿佳公司向陈志中下了一个可以拉进来的指令，这也可以说明双方的合作包括了2016年9月1日的前和后，应当将这两块区分看待。 六、关于证据6。对关联性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虽然标注为斯晓辉，但微信的头像及昵称是可以更改的，聊天人是否为斯晓辉三被告无法确认。斯晓辉说他与另外四被告的合作从“2015年12月就开始了”（这不是事实，由原告提交的管理方案印证，管理方案是从2016年9月1日之后才开始执行的），这可以反映出斯晓辉最晚也是在2015年12月就已经和陈志中合作了，基于这份证据，要明确看到和区分2016年9月1日前后不同的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 七、关于证据7。（一）对真实性无异议。（二）对关联性有异议。孟凯燕（亿佳公司的财务）在2016年2月份打给原告的四笔钱说明：1.2016年9月1日之前，亿佳公司和原告已经在合作；2.双方之间产生的关系是原告与亿佳公司之间的而不是直接与五个被告之间的；3.原告所起诉的金额不真实（原告没有扣掉已收款项）。斯晓辉、姚湘军（亿佳公司的会计）、胡柱波、汪永南给原告的打款记录表明：1.买卖合同关系形成于原告与亿佳公司之间；2.在2016年9月1日之前，原告与亿佳公司就已经合作，和斯晓辉也已经在合作；3.原告自己陈述的接近五百万元的款项中，相当一部分原告已经收到了，原告起诉时分文没有扣抵。 八、关于证据8。（一）对于真实性，三被告结合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二）关于文字内容。根据赵某的询问笔录，赵某开始是在亿佳公司码头开吊机，后在亿佳公司做材料员；陈志中是用船送到亿佳公司码头，再由码头吊机吊货输送到亿佳公司的料库。上述内容说明货物的整个交接过程形成于原告与亿佳公司之间，五位被告没有任何一个人拿到他的货，所以本案买卖合同双方是原告与亿佳公司而并不是原告与斯晓辉。根据钱某的询问笔录，钱某自己开船送到亿佳公司码头，再由码头吊机吊货输送到亿佳公司的料库，这也说明整个买卖关系形成于原告和亿佳公司之间，而不是原告与斯晓辉之间。 九、关于证人证言。（一）证人赵某、证人钱某的证言能够反映出如下问题：1.本案原告实际发生交易的对象是亿佳公司而不是被告。证人赵某提到其原在亿佳公司开吊机，后在亿佳公司管材料；证人钱某提到所有的货均送到亿佳公司码头，再由亿佳公司的吊机运到亿佳公司的料库。由此反映出原告做生意的直接对象不是五被告而是亿佳公司。2.两位证人都明确谈到了他们在送货及收货的过程中会形成一份收货单（先是一份电脑小票，后由开票人签字后拿回去），原告应当保留有这份收货单的原件。3.两位证人对原、被告之间是否有欠款都是听说的，都没有看到交易往来的依据，也没有看到对账过程，都是听说被告欠原告的钱，属于典型的传来证据。两位证人证言即便是真实的，也只是反映交易对象是亿佳公司而不是被告，而且原告应当有能力提交双方往来的送货单而不仅仅是一份所谓的欠条。而且，证人钱某系原告的雇员，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赵某作证时明确谈到斯晓辉还欠他工资，其与斯晓辉的债权债务关系决定了他也有可能作出对斯晓辉不利的证言。故上述两位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二）证人杨某的证言能够反映如下问题：1.杨某并未看到陈志中与斯晓辉的对账过程，只看到斯晓辉签署490万欠条的过程，但490万元怎么形成的杨某是一无所知的。2.杨某在谈到欠条的形成过程中，也有不合常理之处。欠条落款日期“30”日上按有手印，杨某未能解释原因。一般而言，数字上按手印可能是由于数字更改过，如果是确认真实性，“7”月也应按手印。杨某对欠条的形成没有尽到一个见证人应该尽到的注意义务。此外，杨某只是根据确认书上的数字与欠条上的相同判断确认书的真实性，并没有看到确认书的形成过程，故杨某的证言对证明确认书的真实性是没有作用的。综上，三位证人证言确实能说明本案部分事实，但不能达到原告通过证人所欲实现的证明对象。 庭审中，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对原告提交的《欠条》《确认书》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后撤回了鉴定申请。 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 1.杭州亿佳混凝土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亿佳公司是一家依法设立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企业，设立于2006年，经营范围是商品混凝土的生产（上述经营范围在许可证有效期内经营），混凝土生产需要特定的许可证资质； 2.资质资格详情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亿佳公司具有预拌混凝土生产资质； 3.参保证明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孟凯燕是亿佳公司的员工，自2013年一直工作到2017年的6月份； 4.汇款凭证五份，用以证明除了原告向法院提交的付款流水，被告还有其他的付款凭证。 对于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 一、关于证据1、证据2。对亿佳公司成立时间及资质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反而能够证明五被告合伙承包亿佳公司借用其资质生产混凝土； 二、关于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参保情况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无关，孟凯燕参保单位是亿佳公司不能排除原告与五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五被告与亿佳公司之间存在承包、租赁、借用关系； 三、关于证据4。对对方户名为陈志中的3张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三笔汇款在斯晓辉出具欠条时已作对账结算处理；对对方户名为徐国庆的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汇款是徐国庆与陈志中的私人借款关系；对对方户名为陈少锋的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 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7，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证据9，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证；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予认定。 对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予以认定；对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提交的证据4，对方户名为陈志中的3张凭证予以认定，其余凭证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亿佳公司系建筑业企业，具备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不分等级资质，资质证书有效期自2016年6月2日至2021年6月1日。原告陈志中系石子石料供应商，曾向亿佳公司厂区运送石子石料。2018年7月30日，被告斯晓辉向原告陈志中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陈志中石料款4900000正元整（小写肆佰玖拾万元整）。欠款人斯晓辉，欠款人身份证3307241971××××××××，2018年7月30日。见证人：杨某，3301251975××××××××”。同时，被告斯晓辉向原告出具一份《确认书》，载明：“斯晓辉、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5人合伙承包经营杭州亿佳混凝土有限公司，斯晓辉负责全面管理，汪永南负责业务、车队管理，姚湘军负责财务、结算、食堂、门卫、杂工、门卫人员管理，胡柱波负责铲车、泵车、吊机、场地卫生、工地现场管理，胡学来负责工地现场管理。在承包期间经济风险承担比例：斯晓辉、汪永南50%，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50%。在承包期间利润分配：斯晓辉、汪永南50%，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50%。在承包期5人合伙经营期间，杭州亿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混凝土生产需要，向陈志中购买石料，总共欠下陈志中石料款肆佰玖拾万元整（￥4900000）。该笔石料欠款由作为合伙承包经营事宜的全面管理负责人斯晓辉出面确认，对全体5个合伙人均具有法律效力。确认人斯晓辉2018年7月30日”。 另查明，被告斯晓辉与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被告胡学来曾签订《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内部管理方案》一份，约定：方案制定原则为斯晓辉与杭州亿佳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方案制定目的为分工明确、承包风险；方案执行人员为斯晓辉、汪永南、姚湘军、胡柱波、胡学来；方案执行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起；各方案执行人员分工为斯晓辉负责全面管理，汪永南负责业务、车队管理，姚湘军负责财务、结算、食堂、杂工、门卫等人员管理，胡柱波负责实验室、生产管理，胡学来负责泵车（包括接管子）、铲车、码头吊机、场地卫生、业务工地现场等方面管理；承包风险包括在斯晓辉与杭州亿佳混凝土公司承包经营过程中可能发生的经济与安全风险，需垫付部分债务，市场环境及在业务过程中可能会遇到资金回收的风险，1.在承包期间经济风险承担比例：斯晓辉与汪永南50%，姚湘军、胡柱波与胡学来50%，2.在承包期间利润分配承担比例：斯晓辉与汪永南50%，姚湘军、胡柱波与胡学来50%。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阐述如下： 一、关于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认定问题。 第一，从《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内部管理方案》的内容看，五被告之间存在“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合伙经营预拌混凝土生意的意思表示。《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内部管理方案》对方案执行人员分工、经济风险承担比例、利润分配承担比例等予以明确，符合个人合伙的构成要件。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辩称《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内部管理方案》是针对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而产生的权利义务的内部再分配，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被告斯晓辉与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被告胡学来之间存在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共同经营预拌混凝土业务。 第二，并无证据证明原告陈志中是按照亿佳公司的指示供应石料。从原告提交的《欠条》《确认书》等证据来看，被告斯晓辉作为合伙负责人明确表示向原告购买石料是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与亿佳公司无关。 第三，从合同的履行看，石料供应、应收款对账结算及货款收支均发生在原告与五被告之间，与亿佳公司并无直接联系。 第四，资质借用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资质借用关系无效并不当然导致本案买卖关系无效，没有证据表明案涉石料买卖需要取得行政许可。而且，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斯晓辉与亿佳公司之间存在资质借用关系且该借用关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综上，本院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原告及五被告形成的个人合伙。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抗辩认为买卖关系发生于原告与亿佳公司之间并主张追加亿佳公司为第三人，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债务金额的认定问题。 被告斯晓辉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作为合伙负责人对合伙债务的确认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对原告所主张的4900000元欠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抗辩称原告所主张的4900000元欠款没有区分三被告与斯晓辉签订管理方案前后两个不同时间段的各自债务金额。本院认为，虽然《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内部管理方案》执行时间自2016年9月1日起，但不能排除五被告之间在2016年9月1日前已存在其他“内部管理方案”或（口头、书面）合伙协议的可能性。其一，从原、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汇款凭证看，原、被告实际在2016年9月1日前已存在货款收付往来。其二，从《斯晓辉承包亿佳公司内部管理方案》的内容看，五被告明确约定：“承包风险：包括在斯晓辉与杭州亿佳混凝土公司承包经营过程中可能发生的经济与安全风险，需垫付部分债务，市场环境及在业务过程中可能会遇到资金回收的风险。”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在被告斯晓辉作为合伙负责人将4900000元欠款确认为合伙债务的情况下，其他合伙人未能提交记载有出资数额、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的书面协议以证明发生于2016年9月1日前的石料买卖并非合伙经营活动。基于上述考虑，本院将原告所主张的4900000元欠款认定为合伙债务。 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要求五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石料款490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并互负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斯晓辉、被告胡学来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所主张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斯晓辉、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被告胡学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陈志中货款490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被告斯晓辉、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被告胡学来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0元，由被告斯晓辉、被告汪永南、被告姚湘军、被告胡柱波、被告胡学来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贝海滨 人民陪审员  汪佳佳 人民陪审员  夏星亮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