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铁贵，男，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卫，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商业艺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华新二街5号103房。法定代表人：胡天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鸿，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泡泡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马骏街8号。法定代表人：梁智韬。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莹，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铁贵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商业艺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艺精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泡泡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泡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3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泡泡公司与艺精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泡泡SPACE基地二期室内外装饰工程发包给艺精公司。2018年10月20日，林铁贵接受案外人杨理平的雇佣到上述工程施工现场担任杂工工作，工资主要按日结算，每天200元，部分工资按件计算，由案外人杨理平或杨理斌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发放。林铁贵工作至2018年11月7日。2019年6月11日，林铁贵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同月13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不〔2019〕37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林铁贵不服该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林铁贵原审诉讼请求：一、确认林铁贵、艺精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7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艺精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林铁贵系受案外人杨某平的雇佣到涉案工程施工现场工作，其并未与艺精公司签署有关存在劳动关系的合同、协议，亦没有其它证据证明林铁贵、艺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铁贵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诉讼费10元，由林铁贵负担。判后，上诉人林铁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没有承包工程资质条件的包工头杨某平不可以承包工程，本案从表面上看，杨某平承接了艺精公司的工程，招用了林铁贵，林铁贵的工资和考勤均由杨某平负责，但实质上杨某平与艺精公司间应为内部承包关系，是建筑企业提高企业管理效率而实行的一种工作方式。对劳动者而言，杨某平的一切行为均代表艺精公司，杨某平招用工人是艺精公司招用，杨某平给工人发的工资是从艺精公司领取后代表艺精公司发给工人，其所承接的工程是第三人泡泡公司的工程而不是杨某平个人的工程，林铁贵等工人完成的瓦工工程质量由艺精公司对第三人泡泡公司负责而非由杨理平负责，因此从实质上来说，杨某平招用林铁贵从事瓦工工作，林铁贵的考勤及工资据由杨某平负责，其性质上应属于艺精公司雇佣。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劳动法》第十六条只是对劳动合同的定义以及确认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与本案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无关。确认劳动关系首先应当确定林铁贵是否为劳动法上之劳动者，最后确定用工主体与劳动者之间是否为劳动关系。根据《转发劳动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应确认林铁贵与艺精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四条规定，艺精公司将瓦工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相对于劳动者林铁贵，艺精公司依法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而非由包工头杨某平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艺精公司与林铁贵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据此，林铁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林铁贵与艺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艺精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艺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林铁贵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泡泡公司述称：泡泡公司合法合理委托艺精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对于艺精公司具体的员工及其他承包人员的相关问题，泡泡公司不知情。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林铁贵向本院提交证据：1.林铁贵与杨某平、杨某斌通话录音及文字稿，拟证明林铁贵是为艺精公司干活时受伤，属于工伤。2.通话录音截图，拟证明林铁贵与杨某平、杨某斌的聊天记录。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林铁贵与杨某平的聊天记录。4.挂号单、医疗诊断书、检查报告、药品清单、医疗收费票据等；5.治疗期间的交通费用票据，证据4-5拟共同证明林铁贵在艺精公司项目工地工作期间，2018年11月7日受伤后接受治疗。6.艺精公司与王辉鸿签定劳动合同的复印件，拟证明王辉鸿是艺精公司的员工。7.发包方泡泡公司与承包方艺精公司签定的泡泡SPACE基地二期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艺精公司指派彭某辉和王辉鸿为泡泡SPACE基地二期室内外装饰工程驻工地代表，并经彭某辉、王辉鸿授权委托杨某平代为招聘林铁贵为泡泡上述工程的工地小工。8.委托付款证明、收款委托书、王辉鸿的收款清单，拟证明发包方泡泡公司与承包方艺精公司签定的泡泡SPACE基地二期室内外装饰工程的结算支付过程。9.王辉鸿支付林铁贵治疗期间前期部分医疗费用的票据，拟证明林铁贵是为艺精公司干活时受伤，属于工伤。10.光盘，拟证明林铁贵与王辉鸿、杨某平、杨某斌协商的录音、录像、微信聊天记录。泡泡公司质证称：不确认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我方不知情，林铁贵与杨某平、杨某斌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上没有看出林铁贵是艺精公司的雇佣员工。不确认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医疗票据中的一些项目不属于治疗的手段。确认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工程造价30万不需要许可证，艺精公司有装修三类的资质，我方的发包符合法律规定。确认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林铁贵在治疗期间的费用是其写的，泡泡公司已全部支付给林铁贵。证据10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3的意见一致，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以确认。艺精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泡泡公司一致。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林铁贵与艺精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林铁贵主张杨理平是以艺精公司的名义招聘其，工资按200元/天进行结算并由艺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杨理平、杨理斌代为发放，由艺精公司的代表对其进行用工管理，其与艺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艺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杨某平是案涉项目分包的承包人，杨某平与林铁贵是雇佣关系，艺精公司没有发工资给林铁贵，亦无对林铁贵进行用工管理，与林铁贵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劳动合同》《瓦工部分清包工单价清单》《委托付款证明》《付款资料》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林铁贵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医疗收费票据、通话录音、报警通话记录等证据并不能充分有效证明其与艺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通过双方诉辩及提交的证据分析，双方之间的关系亦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要素。故本院对林铁贵提出的其与艺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铁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舒月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