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077、8078号上诉人[（2019）粤0112民初2599号案原告、（2019）粤0112民初2281号案被告]:广州炯元饮用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55号101、201房。法定代表人：谢有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康心，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倩君，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2019）粤0112民初2281号案原告、（2019）粤0112民初2599号案被告]:袁金汉，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英，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炯元饮用水有限公司（以下称炯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金汉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2281、2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袁金汉主张于2014年1月18日入职炯元公司，实际用工之日为2014年2月15日，月工资标准为4200元，炯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有益口头承诺支付其2014年1月18日至2月14日等待工作期间的工资。由炯元公司财务罗倩君书写的2014年2月份工资单记载，袁金汉的实发工资为2220元，含半个月的工资2100元及半个月的伙食补贴120元。袁金汉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收到上述工资，并明确其要求的2014年1月、2月工资是指其在2014年1月18日至2月14日等待工作期间的工资。炯元公司认为袁金汉的入职时间是2014年3月15日，双方签有期限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的劳动合同，但炯元公司称该劳动合同的原件已被销毁，故无法提供。袁金汉提供了期限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以下简称“原劳动合同”），该合同第1页载明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试用期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6月15日；第2页载明袁金汉的月薪工资为3500元，该工资中已包含袁金汉因工作需要须加班工作的工资部分，炯元公司无须再给袁金汉加班工资，炯元公司每月30日前支付上月工资，工资支付方式为现金；第3页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有炯元公司的盖章及袁金汉本人的签字；第4页为附件页，是袁金汉居民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袁金汉称炯元公司没有向其送达过上述劳动合同的原件，该复印件是来自炯元公司在穗开萝劳人仲案字[2014]801号仲裁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经核对，袁金汉提交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与炯元公司在上述仲裁案件中提交劳动合同复印件一致。炯元公司主张上述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以下简称“新劳动合同”），并提交了该劳动合同原件予以证明。新劳动合同共计4页，第1页载明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试用期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6月15日；第2页载明袁金汉的工作岗位为质检，工种为管理，实行标准工时制，工资构成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费+其他，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550元（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如果最低工资标准调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相应调整），工资表上显示的出勤天数是当月实际出勤，是双方确认计算工资的依据，袁金汉每月签收的工资中，如有加班则其工资已包含加班费，炯元公司每月30日前支付上月工资，工资支付方式为现金，同时第六条第四项约定袁金汉若“请假未经批准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的按旷工处理，一年累计旷工三次视为严重违纪，予以开除，其他规定按员工手册规定执行”；第3页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有炯元公司的盖章及袁金汉本人的签字；第4页为附件页，是袁金汉居民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袁金汉否认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主张炯元公司提交的所谓新劳动合同是利用原劳动合同伪造而成的，即保留原劳动合同第3页，替换掉前两页。为证明该主张，袁金汉申请对新劳动合同第1页、第2页的打印文字与第3页的打印文字是否同时打印形成以及第1页、第2页的书写文字与第3页的书写文字是否同时书写形成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摇珠确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鉴定机构。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中广测[2019]文鉴字第0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四页纸左上角留有多处装订孔，反映了各页纸经拆封后重新装订；第1页、第2页与第3页，两者打印文字的墨粉凝结的露白形态、墨迹散点分布，打印文字的排版布局、行基线倾斜等特征差异的总体价值反映了不是同时打印形成；两者书写字迹的笔痕、墨迹洇散、干涸等特征差异的总体价值反映了不是同时书写形成；落款甲方印文与骑缝印文的阶段性共时性特征差异的总体价值反映了不是同时盖印形成。鉴定意见书的最终意见为：1.劳动合同第1页、第2页的打印文字与第3页的打印文字不是同时打印形成；2.劳动合同第1页、第2页的书写文字与第3页的书写字迹不是同时书写形成。袁金汉支付了鉴定费7680元。针对上述鉴定意见，炯元公司称2017年3月双方在续签新的劳动合同初始填写的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谢有益在第3页甲方处盖章后，要求将合同约定工资更改为最低工资标准，由罗倩君对第2页进行重新手工排版并打印装订；袁金汉随后又提出合同的起始日期应为2014年3月15日，签订日期及工资标准应与原劳动合同保持一致，后罗倩君向袁金汉解释合同上的工资标准写最低工资并不影响工资计算，最终双方达成工资标准不做改变，故罗倩君修改了合同起始日期，对第1页进行重新手工排版并打印装订；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后，原劳动合同已经由谢有益当场销毁。袁金汉对上述过程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比对，原劳动合同的第3页和新劳动合同的第3页无论在打印文字还是加盖公章、手写签名上均完全一致。袁金汉主张谢有益授权其从入职开始在《工作日志》上记录全公司员工出勤及工作情况，并自2015年10月开始炯元公司实行指纹电子考勤，为此提交了其自行书写的《工作日志》，拟证明除法定节假日外每周工作六天。该日志共计两本，记录期间为2014年2月15日至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7日；其中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至2月22日、2018年1月23日至1月25日、2018年6月5日至6月8日、2018年6月9日至6月12日、2018年6月17日至6月21日的5页记录上加盖有炯元公司的公章。炯元公司确认公章的真实性，但称是袁金汉利用职务便利盗用公章在《工作日志》上盖印以骗取加班费，公司已经就此事向公安机关报案。袁金汉承认《工作日志》是先加盖公章后书写文字，主张公章是由罗倩君加盖的，其没有盗用公章。炯元公司另提交了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的电子考勤记录表，以证明袁金汉周六不存在加班情况。袁金汉对电子考勤记录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袁金汉签名确认的2016年6月至7月、9月至2017年6月工资条显示，应发工资由基本工资4500元+工作补贴260元+伙食补贴240元三部分构成，合计5000元/月；2017年7月至9月、12月至2018年3月、5月至6月工资条显示，应发工资由基本工资4500元+工作补贴260元+伙食补贴240元+住房补贴150元四部分构成，合计5150元/月。上述工资条列明了每月在职天数，同时标注劳动节、国庆节休息视为上班。炯元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袁金汉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的应发工资为5000元/月，实发工资为5000元/月；自2017年8月起应发工资调整为5150元/月，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的实发工资为5150元/月；2018年7月因代交社保、请假/缺勤分别被扣减工资380.34元、3962元，实发工资808元。袁金汉对《工资表》中的实发金额予以确认。炯元公司为袁金汉缴纳了2018年7月份的社会保险。双方发生争议，袁金汉于2018年7月5日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炯元公司支付：1.2015年3月至2018年6月30日的周六加班费46500元；2.2014年至2018年7月5日医疗费16800元；3.2014年1月18日至2018年6月30日社会保险费用40000元；4.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6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8500元；5.手术费25000元；6.2014年1月、2月少发一个月的工资及三年合同期满应付的三个月工资，每月5000元，共20000元。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12日受理该案件，并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穗开劳人仲案[2018]6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炯元公司向袁金汉支付2016年7月至2018年6月30日周末加班费27696.56元；2.炯元公司向袁金汉支付医疗费4140.22元；3.炯元公司向袁金汉支付2014年1月、2月工资为5109.20元；4.驳回袁金汉其它仲裁请求。袁金汉、炯元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19日收到上述裁决书。袁金汉、炯元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于2019年3月21日、4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袁金汉在本案原审庭审中陈述其第6项仲裁请求中的三年合同期满应付的三个月工资是指期限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的劳动合同期满后的经济补偿金，并非是指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上述事实有薪资袋、工资条、工资表、社会保险费申报个人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中广测[2019]文鉴字第0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仲裁申请书，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穗开劳人仲案[2018]697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原审法院予以采信。（2019）粤0112民初2281号案袁金汉诉讼请求：1.炯元公司向袁金汉支付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6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8500元（4500元/月×13个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炯元公司承担；3.本案鉴定费用7680元由炯元公司承担。（2019）粤0112民初2599号案炯元公司诉讼请求:1.炯元公司无需支付2016年7月至2018年6月30日周六加班费27696.56元；2.炯元公司无需支付2014年1月、2月工资5109.2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袁金汉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医疗费问题。鉴于袁金汉和炯元公司均未就该劳动仲裁裁决项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视为双方同意劳动仲裁的裁决结果，故炯元公司应向袁金汉支付医疗费4140.22元。关于2014年1月、2月工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本案中，炯元公司未能提供相关入职登记资料、职工名册等证据证明袁金汉的入职时间，其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2014年2月份工资袋反映炯元公司向袁金汉发放了半个月工资。由此，原审法院结合袁金汉自述的实际用工之日，认定袁金汉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其次，炯元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袁金汉2014年2月份在职期间的工资。袁金汉在2014年1月18日至2月14日期间没有为炯元公司付出劳动，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上述期间工资支付问题有过约定，故炯元公司诉请无需支付2014年1月、2月工资5109.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该问题的核心就是如何认定炯元公司提交的新劳动合同的效力，原审法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新劳动合同经鉴定发现各页纸是经拆封后重新装订的，第1页、第2页与第3页无论在打印文字还是书写字迹上都不是同时形成的，落款印文与骑缝印文也并非同时盖印形成；第二，炯元公司称原劳动合同的原件已经销毁，至始至终从未提交原劳动合同的原件；第三，经原审法院比对，炯元公司在穗开萝劳人仲案字[2014]801号仲裁案件中提交的原劳动合同复印件的第3页和新劳动合同的第3页无论在打印文字还是加盖公章、手写签名上均完全一致；第四，炯元公司主张新劳动合同是在2017年3月签订的，但落款写的却是2014年4月15日，其对此的解释与一般人的正常逻辑和思维严重不符。由此，原审法院认定炯元公司提交的新劳动合同是在原劳动合同的基础上变造了第1页和第2页得出的，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据此认定原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从2017年3月16日开始未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袁金汉于2018年7月5日才提起劳动仲裁，故其请求2017年7月5日之前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双方应当自2018年3月16日起即视为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袁金汉主张该日之后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袁金汉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基数为4500元/月，该数额均低于其对应月份的应发工资及实发工资，属于其对自身权益的合法行使，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炯元公司应当向袁金汉支付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7706.89元（4500元/月÷21.75天×19天+4500元/月×7个月+4500元/月÷21.75天×11天）。关于鉴定费问题。如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炯元公司所提交的新劳动合同存在变造的情形，且鉴定费用7680元已经实际由袁金汉缴纳，故袁金汉要求炯元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六加班工资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袁金汉自认公司自2015年10月起实行指纹电子考勤，现无证据证明其被炯元公司赋予登记或管理属下员工考勤的权力，袁金汉自行制作的《工作日志》不足以推翻电子考勤记录的法律效力。其次，袁金汉自认《工作日志》是先盖章后书写内容的，故即使上面加盖有炯元公司的公章，也不足以证明炯元公司认可该日志的内容。再次，袁金汉提交的原劳动合同复印件明确约定月薪工资中包含加班工资，经袁金汉签字确认的工资条上列明其当月在职天数及工资构成，袁金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就加班工资的发放问题提出过异议，可视为双方已就工作时间及每月对应的工资数额达成合意。退一步讲，即使袁金汉存在周六加班的情况，从袁金汉每月签领工资的事实亦可推定其清楚知道每月的工资中已经包含了加班工资。综上，炯元公司主张无需支付2016年7月至2018年6月30日的周六加班工资27696.5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炯元饮用水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袁金汉支付医疗费4140.22元；二、广州炯元饮用水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袁金汉支付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7706.89元；三、广州炯元饮用水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袁金汉支付鉴定费7680元；四、广州炯元饮用水有限公司无需向袁金汉支付2014年1月、2月工资5109.20元；五、广州炯元饮用水有限公司无需向袁金汉支付2016年7月至2018年6月30日周末加班费27696.56元；六、驳回袁金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原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袁金汉负担10元，广州炯元饮用水有限公司负担10元。判后，上诉人炯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根据续签劳动合同鉴定结论，结合袁金汉入职时所签劳动合同复印件，推定炯元公司与袁金汉续签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逻辑，是变造的，纯属主观臆断。1.炯元公司与袁金汉续签的劳动合同虽然第1页、第2页及第3页印刷、书写、用印不是同一次形成，但符合企业习惯，由于仲裁与诉讼需要，多次“折钉”进行复印、重新装订也无可非议，另案严棉的劳动合同恰恰反证了这事实；2.严棉的劳动合同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证据效力，严棉在二审法院也承认仲裁效力，且其续签的劳动合同与袁金汉续签的劳动合同是同一版本、同一日形成且其二人共同参与劳动合同修订过程，同一日申请仲裁、同一天合并审理。如果一审法院同意对严棉劳动合同进行与袁金汉劳动合同相同事项的司法鉴定，若结果与袁金汉劳动合同鉴定结果相同，则足以反证炯元公司陈述的真实性及劳动合同不是一次形成；3.一审法院以袁金汉入职所签劳动合同第3页与续签劳动合同第3项内容相同，据此推理炯元公司将袁金汉入职时所签劳动合同的第3项更换成续签劳动合同的第3页，纯属主观臆断。首先，袁金汉入职签订的劳动合同用来比对的第3页是复印件，而续签的劳动合同第3页则是原件，就算内容相同，如未经任何鉴定，肉眼未必能判断原件就是复印件的母版。退一步说，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为了省事，将双方入职时签订的劳动合同认为需要修改的第1页、第2页进行修改，无需修改的第3页保留作为新续签合同的第3页，并非不可。如袁金汉不同意可以异议，也可向国家职能部投诉。另案严棉的劳动合同就反证这一事实。二、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袁金汉在仲裁时多次自认持有入职时与炯元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炯元公司在一审中多次提出这一主张，可至今未提交。一审法院刻意转移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也显失公正。三、一审法院剥夺了证据鉴定申请权。炯元公司为证明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时因为种种原因存在劳动合同印刷、用印、书写不一次形成习惯，提交另案严棉劳动合同作为反证，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与袁金汉劳动合同一致，但一审法院以此申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为由，口头裁定不准申请，非法剥夺司法鉴定申请权。四、袁金汉进行的司法鉴定并未破坏续签劳动合同的证据效力，也没有完成举证责任证明待证事实，其鉴定费用由炯元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五、医疗补助应扣除炯元公司支付的社保补助。袁金汉入职时，用人单位同意为其购买社会保险，由于袁金汉不愿意购买，要求支付社会补助即可，故炯元公司在仲裁时才为其购买社保，仲裁前每月支付了社保补助790元。现袁金汉要求支付医疗补助费，炯元公司有权按790元每月扣减其社保补助。据此，炯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炯元公司无需支付医疗费4140.22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炯元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7706.89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炯元公司无需支付鉴定费7680元。被上诉人袁金汉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炯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炯元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证人蔡某的证词，拟证明袁金汉是蔡某介绍过来的，炯元公司同时与袁金汉、严棉同时续签了劳动合同；二、手机号码机主证明，拟证明电话号码136××××9852不是炯元公司老板的，说明袁金汉通过这个手机号码与公司老板打电话是不真实的；三、严棉劳动合同，拟证明炯元公司在仲裁提交严棉的劳动合同与在中院提交的原件是一致的；四、严棉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拟证明严棉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五、严棉劳动争议中院裁定书，拟证明二审法院维持了仲裁裁决的结果，印证严棉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严棉也是认可的；六、劳动仲裁存档中严棉的劳动合同，拟证明严棉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袁金汉质证称：不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证人蔡某未出庭作证，且蔡某的身份与炯元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2019）粤0112民初2282号案中炯元公司陈述蔡某是公司员工，后又否认蔡某是公司员工；确认证据二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本案一审中，炯元公司承认手机号是由谢有益使用的；不确认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与本案无关；确认证据四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炯元公司一审已经提交，在该份裁决书中，严棉不确认双方签有截至期限是2019年3月15日的合同；确认证据五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确认对关联性，中院驳回炯元公司的撤裁请求，且仲裁没有关于双倍工资的请求，仲裁认定的事实比较简单，但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认可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炯元公司、袁金汉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问题，仲裁裁决炯元公司向袁金汉支付医疗费4140.22元，双方均未对此提起诉讼，视为同意仲裁裁决，现炯元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炯元公司主张案涉期间双方签订了两份合同并提供了第二份劳动合同予以证明，但袁金汉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仅签过一次劳动合同并在原审中申请对炯元公司提供的第二份劳动合同进行司法鉴定，后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1.劳动合同第1页、第2页的打印文字与第3页的打印文字不是同时打印形成；2.劳动合同第1页、第2页的书写文字与第3页的书写字迹不是同时书写形成。”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炯元公司提交的新劳动合同是在原劳动合同的基础上变造了第1页和第2页得出，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炯元公司应当向袁金汉支付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7706.89元。关于鉴定费问题，因炯元公司提供的第二份劳动合同存在变造情形且袁金汉已缴纳鉴定费7680元，袁金汉要求炯元公司支付该笔费用于法有据，故本院对炯元公司的此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炯元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炯元饮用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舒月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