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公和，男，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恭勤(蓝公和弟弟)，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贵，辽宁容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怀利，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忠，抚顺市东洲区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蓝恭文，男，194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原审第三人：蓝恭双，男，195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原审第三人：赵云颖，女，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原审第三人：抚顺市利云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虎万路3-2号。法定代表人：赵云颖，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蓝公和因与被上诉人鲍怀利、原审第三人蓝恭文、原审第三人蓝恭双、原审第三人赵云颖、原审第三人抚顺市利云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云煤炭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蓝公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恭勤、李荣贵，被上诉人鲍怀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忠，原审第三人蓝恭文、原审第三人蓝恭双、原审第三人抚顺市利云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云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公和上诉请求：1.维持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判决；2.依法改判诉争的附着物补偿款159624元归蓝公和所有；3.一、二审诉讼费由人鲍怀利、蓝恭文、蓝恭双、赵云颖、利云煤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5年4月1日，蓝公和依法同本村村委会，即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员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签订了《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承包了员工村四组“道班东”土地25.8亩。该承包地四至为：东邻道，西邻矸子道，南邻铁道，北邻地。承包土地面积25.8亩。其中东西长210米，南北长82米。承包期限30年。蓝公和承包土地后，将该土地平整后，自建房屋等。2014年5月30曰，鲍怀利（乙方）同蓝公和（甲方）协商后，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租期自2014年6月1日至2024年6月1日，用于经营煤炭生意，租期十年。场地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如场地属于国家征用土地行为，甲乙双方无条件撤出，场地上浮（附）着物归甲方所有及征地补偿款军规甲方所有。”租赁合同签订后，鲍怀利在租赁土地上经营煤炭，并在该土地西南处建设临时房屋、假设动力电线等等。蓝恭双、蓝恭文占用蓝公和承包的土地西侧一处水塘，但至今没有同员工村及四组签订承包合同，未能依法取得水塘的合法使用权。2018年7月，东洲区政府因土地复耕，征用了该25.8亩土地。并对该土地进行补偿。其中，依据附着物明细，对鲍怀利租用后建设的房屋等附着物共计补偿159624元。因签订补偿协议时，蓝恭双、蓝恭文等谎称附着物下土地属于其承包地，在蓝公和和赵云颖同东洲区政府己经签订的补偿协议上补签名字。故各方因该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发生争议，东洲区政府至今未予发放，称待各方经诉讼判决后，依据判决结果发放该补偿款。另外，蓝恭双、蓝恭文家曾因位于本案所涉土地的铁道南西侧的另一处水塘同原员工联社（现称：员工村村委会）发生纠纷。后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该水塘与本案所涉土地并不接壤，与本案毫无关系。且2008年抚顺矿业集团因东露天矿占地，对上述调解书所涉及的水塘进行征占，已经补偿8567480元。蓝公和一审时从未自认承包土地与该水塘有重合。上述事实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如下：1).一审判决将蓝恭双、蓝恭文出具的与本案诉争土地相距数百米，毫不相干，且已经过东露天矿征占补偿完毕的另外一处水塘，错误认定为与蓝公和承包的土地相邻，部分重叠。2).一审开庭前，蓝公和依法申请合议庭向碾盘乡政府调取的征地补偿相关证据。其中《资产评估明细表》中，载明了该处土地上附着物的名称、结构、数量、单位即评估值。东洲区政府依据该明细表已经确认了补偿数额，并同蓝公和等签订了补偿协议书。这一事实说明，东洲区政府给予补偿的依据是该《资产评估明细表》，而不是必须出具评估报告。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时，蓝公和出具的《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证明，蓝公和依法取得了该25.8亩土地承包使用权。且四至清楚。一审法院调取的东洲区政府征占该土地时制作的卫星定位图用红线标明了该25.8亩及该土地内各附着物的位置。足以证明涉案附着物在蓝公和的承包土地范围内。《场地租赁合同》证明该部分涉案附着物、补偿款依约归蓝公和所有。一审时，蓝公和证据确实充分。但一审判决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认为蓝公和举证不能而判决驳回蓝公和的诉讼请求，显然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法律逻辑混乱。既然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判决确认《场地租赁合同》有效，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即《场地租赁合同》继续履行。本案因政府征地导致租赁标的物灭失，即应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附着物及补偿款归蓝公和所有。而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有效后，却没有依法判决合同有效后如何处理。3).退一步讲，即使蓝恭双、蓝恭文占有相邻土地，甚至享有使用权，也应当对蓝公和与二人之间重合土地部分进行确权。一审也应在判决中释明。本案中，因蓝恭双和蓝恭文对蓝公和承包土地西侧的土地没有依法取得使用权。二人同赵云颖及其他人签订的租赁协议均无效。一审判决亦应依法确认无效。鲍怀利辩称，场地租赁合同效力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鲍怀利既不是土地征用者也不是不同的补偿款持有人，蓝公和和鲍怀利之间只是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终止后，双方无任何法律关系，鲍怀利无给付蓝公和土地补偿款的义务，蓝公和起诉鲍怀利主体不适格。本案矛盾焦点是蓝公和与蓝恭双所承包的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员工村土地的合法性，被补偿附着物在何人承包地上的问题。蓝公和在一审中出示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一份是承包土地数量为1.6亩，一份是承包土地的数量是25.8亩，蓝恭双抗辩碾盘乡员工村农村基本农田每人是0.4亩，蓝公和持有的1.6亩承包合同应是有效的，而其持有的25.8亩土地承包合同，是其利用当村民小组长权利之便自己签订的，无村民会议确定的合同应是无效合同，一审中蓝公和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地上附着物归其所有。且农村土地承包确权的争议，应是政府行政管理事项，不属人民法院管辖，即使属人民法院审理，亦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且一审中蓝公和无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请。故应驳回蓝公和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蓝恭文辩称：一审判决公正，不同意蓝公和的上诉请求。理由：蓝公和担任小队队长期间私自签订承包合同，其已得到了补偿款，现在的补偿的土地是我所有的。原审第三人蓝恭双辩称，同意蓝恭文的意见。原审第三人赵云颖、利云煤炭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蓝公和的上诉请求。理由：我公司租用了三家土地，2018年动迁时，蓝公和的土地已补偿完毕。蓝公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蓝公和、鲍怀利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有效；2.判决该场地附着物补偿款159624元归蓝公和所有；3.诉讼费由鲍怀利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蓝公和、蓝恭双系东洲区碾盘乡员工村村民，蓝恭文系蓝恭双胞兄。鲍怀利与赵云颖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8月18日双方经抚顺市东洲区民政局协议离婚。2014年10月15日利云煤炭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赵云颖，鲍怀利系股东。2014年5月30日，蓝公和与鲍怀利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场地出租人蓝公和，场地租用人鲍怀利。一、经甲乙磋商，甲方自愿将座落在抚顺市东洲区亩土地以每年4.5万元(肆万伍仟元)价格出租给乙方使用，场地上甲方所建房屋、民用电、围墙归乙方无偿使用，乙方负责维修。二、场地租期为十年，……场地上租期到时所建房屋、围墙和动力电留给甲方所有，机械设备归乙方所有。……五、如场地属国家征用土地行为，甲乙双方无条件撤出，场地上浮着物(附着物)归甲方所有及征地赔偿款均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签字捺印。合同履行过程中，2018年9月22日，甲方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政府，乙方蓝公和、蓝恭双、蓝恭文、赵云颖、刘海波签订采沉区土地综合整治项目货币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有甲方受区政府委托，动迁乙方房屋及地上附着物，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甲乙双方在平等、协商、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原房屋基本情况项下乙方原房屋坐落处空白。二、乙方货币补偿金额及给付方式1.根据辽宁森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认定乙方资产及搬运费评估金额为159624元。此金额为此次项目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所有补偿金额，乙方在获得此笔补偿款后，不可再向甲方要求任何的费用，乙方对上述补偿金额无异议。乙方完成协议第三条义务后，甲方支付补偿款。2.乙方确保房屋、地上附着物归自己所有，无其他权利人。合同一旦签订，如出现纠纷，其他人主张权利，乙方退还补偿款，并赔付甲方本协议补偿款的20%作为违约金。3.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的任何纠纷、法律问题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承担法律责任，与甲方及政府部门无关。三、甲乙双方签订此协议后，乙方在三日内必须搬迁完毕，将原房屋腾空(含对外租赁部分)移交甲方。乙方移交房屋和地上附着物时，人员要全部搬离，水、电、气等设施要保持完好，并办理报停相关手续，结算所有欠费并向甲方出示相关单位开具的完费证明。如因土地及房屋建筑查封、抵押、租赁而引发的权属纠纷，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对房屋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拆除。协议签订后，多人到乡里反应要参与此次分配，由于情况复杂，乡政府未进行分配。在协议中签字的刘海波，蓝公和、鲍怀利、蓝恭文、蓝恭双、赵云颖、抚顺市利云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及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政府均不能提供其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辽宁森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出具评估报告。另查明，蓝公和出具的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第74号发包方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员工村，承包方蓝公和。承包土地自然情况，地名道班东，坐落东邻道，西临矸子道，南邻铁道，北邻地，长210米，宽82米，数量25.8亩。承包期限30年，从2005年4月1日至2035年4月1日止。合同签订日期2005年4月1日。员工村委会备案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编号为第98号，备案合同内容与第74号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3月5日作出(2003)抚中民三合字第45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功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洲区碾盘乡员工生产联社、原审被告兰孝明(现已病逝)、原审被告王淑珍(系兰孝明之妻，现已病逝)、原审被告兰公双、石吉香、兰公权、王桂琴、武秀琴鱼塘承包合同纠纷，民事调解书审理查明：1983年3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属员工联社四队签订鱼塘承包合同，承包期为四年，后将已签订的四年鱼塘承包合同延期到十一年，计1983年起至1997年12月末止，双方已实际履行。在该合同届满前，联社四队队长兰公武与兰孝明等人未经联社审批而签订鱼塘重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2975元，并予以公证。后因鱼塘承包合同发生纠纷，被上诉人主张该承包合同无效，上诉人认为该合同应继续履行。修公(2003)抚中民三合字第4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一、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继续履行，承包费在原基础上增加1000元(由原2975元增至3975元)；二、一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上诉人负担。1983年3月21日《鱼场承包合同》养鱼池范围：南北两大水塘及所属养鱼池。庭审中原告称，鱼塘实际上不在25.8亩承包地范围内，只是后期水面扩大，水面漾到那。再查明，2015年5月2日，赵云颖(乙方)与蓝恭文、蓝恭双(甲方)签订场地出租协议，约定：本公司(乙方)在扩建厂房时占用了甲方的鱼苗池子长70米、宽13米(具体面积为自东侧两间砖房外的小过道起，向西13米、向北70米)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在经营使用期间，每年给予甲方1000元的补偿。二、接水、接电等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三、如遇国家征地，乙方在甲方土地上所建房屋的赔偿款各一半。甲方蓝恭文、蓝恭双签字捺印，乙方利云煤炭公司盖章，赵云颖签字捺印，见证人李某签字捺印。一审法院认为，蓝公和、鲍怀利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该合同真实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目前无正式评估报告，蓝公和自认其土地承包合同范围内与案涉鱼塘有重合，根据蓝公和提交的证据，不能确认诉争的地上附着物的确定位置及具体情况，故对蓝公和要求土地补偿款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蓝公和与被告鲍怀利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蓝公和与被告鲍怀利各负担1750元。二审诉讼期间，蓝公和向本院提交2008年12月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相邻位置图、养殖承包合同，欲证明：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涉及的鱼塘与本案争议土地不相邻，无因果关系，本案争议鱼塘不在位置图中，鱼塘已被征占补偿完毕；鲍怀利质证意见：该份证据在一审已出示，航拍图无法确定土地归属，我对鱼塘不了解；蓝恭文、蓝恭双质证意见：不认可航拍图，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赵云颖、利云煤炭公司质证意见：对航拍图有异议，不清楚其来源，航拍图与实际情况不一致，2018年动迁时，蓝恭文、蓝恭双家的鱼塘包含在赔偿范围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蓝公和主张依据其与被上诉人鲍怀利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在租赁场地被政府征用后，取得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归其所有；补偿款金额以《采沉区土地综合整治项目货币补偿协议书》确定的金额为准。经查，《采沉区土地综合整治项目货币补偿协议书》未明确约定征用补偿土地的四至、面积；该补偿协议书中被补偿方有蓝公和、蓝恭双、蓝恭文、赵云颖及案外人刘海波签字；碾盘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根据省、市有关部门对采沉区土地综合整治要求，对抚顺市利云煤业销售有限公司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予以动迁，附着物动迁评估价格159624元公布后，多人到乡内反应要参与此次分配．．．。”利云煤炭公司法人赵云颖辩称该公司占用的土地分别从蓝公和、蓝恭双、蓝恭文及案外人处承租取得，蓝恭双、蓝恭文认可与赵云颖存在土地租赁关系；赵云颖辩称其在租用蓝恭双的土地上建了办公室、车库等。据此，碾盘乡人民政府的征用补偿对象是抚顺市利云煤业销售有限公司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采沉区土地综合整治项目货币补偿协议书》未明确确定征用土地归属。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补偿物全部坐落在蓝公和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或在蓝恭双、蓝恭文的承包土地范围内，且双方对承包界限陈述不一致，亦不能协商解决。一审法院依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蓝公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蓝公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上诉人蓝公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立威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韩 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