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良银，绰号“户气”，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黄梅县人，务农，住黄梅县。2014年9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劲松，湖北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31067492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明，绰号“明伢”，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黄梅县人，黄梅县机关事务局司机，住黄梅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港，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黄梅县人，无业，住黄梅县。2010年5月11日，因赌博被罚款六百元。2011年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蜜，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黄梅县人，农民，住黄梅县。2011年3月3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2014年4月1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014年5月4日，因吸毒被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文，男，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北省黄梅县人，无固定职业，住黄梅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审理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良银、陈海明、周港、张蜜、程文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鄂1127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良银、陈海明、周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2012年，被告人徐良银在赌场中结识了被告人陈海明、周港，以请客、给钱等方式将其笼络在身边。2013年，被告人徐良银又以请客、给现金、借款等手段，将被告人陈海明、周港、张蜜、程文、刘某1（另案处理）、刘某2（另案处理）等人纠集在一起，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对参与赌博的人员及社会人员以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款人，强立债权等形式，采取对被害人持械恐吓、上门辱骂，发信息威胁、暴力殴打、非法拘禁等多种暴力手段，威胁多名被害人偿还巨额本息，共同实施了非法拘禁饶某1、威胁恐吓饶某2等多起有影响的暴力违法犯罪活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徐良银又纠集陈海明、张蜜等人先后在黄梅县黄梅镇地区开设赌场，从中抽头渔利，并以赌场为依托，发放高息贷款，严重危害了黄梅地区的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徐良银为首、陈海明为重要成员、周港、张蜜、程文、刘某1、刘某2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张某2、周某2、胡某1、王某、陈某3、张某3、周某3、徐某、饶某3的证言。3.被害人柳某、陈某1、周某1、张某1、陈某2、纪某、霍某、饶某1、饶某2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二）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寻衅滋事1.2013年，被害人饶某2向被告人徐良银借款20万元。2013年夏季的一天傍晚，被告人徐良银邀约陈海明、周港、刘小果一起来到黄梅镇渔乐乡村餐馆附近与饶某2碰面，徐良银强行扣下饶某2的小车逼迫其还债，并要求饶某2提供担保人。饶某2电话联系哥哥饶某1，饶某1骑摩托车载父母一同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徐良银与饶某1发生口角，周港捡起一块砖头将饶某2的车灯砸坏，并持砍刀恐吓，致使饶某1、饶某2父母请求饶某1为饶某2提供提保，饶某1遂在饶某2出具30万元的借据上签名担保。2016年10月23日18时许，徐良银伙同陈海明等人来到饶某2家，将饶某2带到徐良银的车上，一起来到黄石一家洗脚店内。期间，徐良银以言语恐吓的方式,逼迫饶某2偿还债务。当日21时许，徐良银等人返回黄梅，返回黄梅后继续逼迫饶某2还债，直到次日凌晨12时许，饶某2答应偿还2万元，才被徐良银等人放回家。2017年6月，饶某2位于黄梅镇梅岭路23号的老宅旧屋翻新。2017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徐良银驾车来到饶某2家中，威胁和阻止正在饶某2家中施工的工人,并以言语恐吓的方式逼迫饶某2还债。2017年年底的一天下午，徐良银邀约张蜜一起找饶某2讨债，二人驾车将饶某2带到黄梅县航信汽贸城，在车上，徐良银以言语恐吓的方式威胁饶某2还钱，并指使张蜜记住饶某2电话号码逼迫饶某2还钱。另认定，被害人饶某2、饶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徐良银予以谅解。2.2014年，徐良银借给纪某4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月息6分，后纪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徐良银便多次以找人跟脚等软暴力方式威胁纪某及其丈夫霍某，向其催讨高利贷。2015年2月17日，霍某被迫代妻子纪某偿还徐良银本息共计49万元。2015年至2016年期间，陈某2向徐良银借款，至今尚欠2～3万元没有还清。后因陈某2无力偿还借款，徐良银便多次打电话威胁陈某2，向陈某2讨要欠款。2016年正月的一天，徐良银邀约陈海明、程某在黄梅县尚滋味饭店与陈某2见面，向陈某2讨要欠款，程某打了陈某2两巴掌。另认定，被害人纪某、陈某2出具谅解书，均对被告人徐良银予以谅解。3.2013年至2016年期间，柳某向徐良银借款，双方约定高额利息，因柳某未能清偿所有欠款，徐良银多次以打威胁电话、发威胁短信或上门等软暴力方式讨要欠款。2016年年底的一天，徐良银得知柳某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徐良银便邀约陈海明、程文三人驾车一起去浙江台州找柳某讨要欠款。徐良银等三人于凌晨1时许在一棋牌室找到柳某，向其讨要欠款。柳某提出安排徐良银等人住宿以寻找机会逃脱。随后柳某驾车带徐良银等人行驶至浙江省台州市香溢大酒店门口时，柳某因害怕被徐良银等人挟持，以登记住宿为由趁机翻墙逃走，在逃走过程中致左腿摔伤。经鉴定，柳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二级。徐良银、陈海明、程文三人在浙江省台州市香溢大酒店门口发现柳某逃跑后，徐良银指使程文买来锁具将柳某的车方向盘锁住，并放掉车胎气。2017年1月底的一天，徐良银又邀约陈海明、程文、张蜜来到位于黄梅县的柳某住宅，徐良银指使陈海明拿出事先准备的黑色油漆，对柳某家的大门喷“欠债还钱”字样。另查明，被害人柳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徐良银予以谅解。4.2012年至2018年期间，周某1陆续向徐良银借款，双方约定月息6分，后因周某1无力偿还高额本息。徐良银多次带人威胁周某1及其家人，向周某1讨要赌债及高额利息。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徐良银先后发送八十余条威胁短信向周某1讨要赌债。2018年8月8日，陈海明发现周某1的车停在黄梅镇城市便捷宾馆门口后，迅速告知徐良银，徐良银安排陈海明守候在宾馆附近，等候其到来。徐良银赶到后，电话联系周某1，称其就在周某1的车旁边，周某1慌忙逃离宾馆。另认定，被害人周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徐良银予以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借条、医院病历、银行转账流水、谅解书等书证；2.证人潘某、饶某3、霍某、陈某1、周某3的证言；3.被害人饶某1、饶某2、纪某、陈某2、柳某、周某1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6.鉴定意见；7.刑事照片。（三）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非法拘禁2015年7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徐良银邀约周港、陈海明、刘某1驾车来到饶某1家向其讨债，将饶某1强行带上车。在车上，徐良银打了饶某1一巴掌，刘某1挥拳击打饶某1的眼部，致使饶某1右眼受伤。后徐良银等人驾车将饶某1挟持至大胜工业园，将饶某1拉下车，徐良银、周港多次对饶某1进行言语恐吓、威胁和侮辱。饶某1被迫电话联系饶某2，并将手机交给徐良银，徐良银在电话中以扣人质相威胁，要求饶某2还钱，饶某2被迫同意。当晚21时许，徐良银等人才将饶某1放回家。次日，饶某1因伤入院治疗，经鉴定，饶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认定，被害人饶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徐良银予以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出处警处置登记表、住院记录、活体损伤检验证明书、谅解书等书证；2.证人饶某3、饶某2的陈述；3.被害人饶某1的陈述；4.被告人徐良银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四）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开设赌场2016年2月上中旬（农历春节期间），被告人徐良银邀约陈海明、张蜜先后在黄梅镇爱民路98号的夏孟军家中、黄梅镇锦绣龙城小区6栋2号的徐良银家中开设赌场。参赌人员周某1、熊某等十余人以“摇骰子猜单双”的方式在赌场押宝赌博。徐良银通过对“憨包”抽头的方式渔利，陈海明和张蜜负责管钱、记账、放码，夏某（已判）负责提供赌博场地和赌博工具。该赌场徐良银非法获利4～5万元，陈海明非法获利1万余元，夏某非法获利6千余元，张蜜非法获利1万余元。2017年1月底至2月初（农历春节期间），徐良银邀约陈海明、张蜜先后在黄梅镇爱民路98号的夏孟军家中、黄梅镇锦绣龙城小区6栋2号的徐良银家中、黄梅镇航信汽贸城张某2店开设赌场，组织邀约周某1、熊某等十余人以“摇骰子猜单双”的方式押宝赌博。徐良银通过对“憨包”抽头的方式渔利。陈海明和张蜜负责管钱、记账、放码。夏某负责提供赌博场地和赌博工具。该赌场徐良银非法获利3万余元，陈海明非法获利1万余元，夏某非法获利5千余元，张蜜非法获利1万余元。2018年2月中下旬（农历春节期间），徐良银邀约陈海明、张蜜先后在黄梅镇爱民路98号的夏孟军家中、黄梅镇锦绣龙城小区6栋2号的徐良银家中以“摇骰子猜单双”、利用麻将牌“推饼子”的方式开设赌场，组织邀约周某1、熊某等十余人“押宝”赌博，徐良银通过对“憨包”抽头的方式渔利。陈海明和张蜜负责管钱、记账、放码。夏某负责提供赌博场地和赌博工具。该赌场徐良银非法获利1万余元，陈海明非法获利6～7千元，夏某非法获利4千余元，张蜜非法获利1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周某1、周某3、熊某、张某2、陈某4、齐某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4.勘验、辨认笔录；5.电子数据。（五）被告人周港个人实施的故意伤害2011年7月6日，被害人童某与被告人周港二人因赌博产生矛盾。2011年7月19日晚，童某与周港二人相遇，再次发生纠纷。2011年8月5日17时许，被告人周港驾车经过黄梅镇黄商附近时发现童某，周港便将童某拦下，要求其到公安机关处理车辆损坏一事，童某不予理会，后双方开车来到黄梅镇政府附近，周港下车持砍刀将童某砍伤，经鉴定，童某的伤情属轻伤。另认定，被告人周港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周港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8万元，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周港予以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解协议书、收条等书证；2．证人陈某5、程文、胡某2、雷某、李某1、李某2、鄢某的证言;3.被害人童某的陈述;4.被告人周港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另认定，被告人徐良银、陈海明均于2018年8月9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周港、张蜜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2018年10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程文于2018年11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审理起诉阶段，被告人徐良银、陈海明、周港、程文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徐良银曾因故意伤害罪，被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被告人周港因赌博，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罚款600元；被告人张蜜因吸毒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三次。被告人徐良银已向公安机关缴纳现金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良银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犯罪集团中的首要分子，对被告人徐良银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陈海明在共同犯罪中，起着主要作用，是犯罪集团中的骨干成员，对被告人陈海明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港、张蜜、程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参加者，应对其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徐良银为谋取非法利益，纠集他人多次随意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徐良银以索取债务为名，纠集他人以暴力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他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良银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开设赌场，妨碍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徐良银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徐良银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可酌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徐良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又自愿认罪，是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良银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明伙同他人多次参与随意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海明伙同他人采取殴打、恐吓等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他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海明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妨碍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陈海明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海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又自愿认罪，是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港伙同他人对饶某2的寻衅滋事行为中，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持刀恐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港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港还实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行为损害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港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可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罪中，被告人周港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蜜受被告人徐良银邀约，以营利为目的，伙同被告人徐良银为他人赌博提供赌场服务，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蜜因吸毒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可酌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蜜当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文伙同他人对被害人柳某采取追逐、恐吓及其他方式向被害人讨要债务，造成被害人轻伤，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文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文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认罪悔罪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良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周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张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程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没收被告人徐良银违法所得八万元；被告人陈海明违法所得二万六千元；被告人张蜜违法所得三万元。七、对未随案移送的办案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徐良银现金二十万元，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徐良银及其辩护人提出：1.徐良银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寻衅滋事罪中针对周某1的这一起系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3.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4.有谅解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原审量刑畸重。上诉人陈海明、周港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上诉人徐良银在赌场中结识了上诉人陈海明、周港，以请客、给钱等方式将其笼络在身边。2013年，徐良银又以请客、给现金、借款等手段，将陈海明、周港、原审被告人张蜜、程文及刘某1（另案处理）、刘某2（另案处理）等人纠集在一起，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对参与赌博的人员及社会人员以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款人，强立债权等形式，采取对被害人持械恐吓、上门辱骂，发信息威胁、暴力殴打、非法拘禁等多种暴力手段，威胁多名被害人偿还巨额本息，共同实施了非法拘禁饶某1、威胁恐吓饶某2等多起有影响的暴力违法犯罪活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徐良银又纠集陈海明、张蜜等人先后在黄梅县黄梅镇地区开设赌场，从中抽头渔利，并以赌场为依托，发放高息贷款，严重危害了黄梅地区的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徐良银为首、陈海明为重要成员、周港、张蜜、程文、刘某1、刘某2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3年，被害人饶某2向上诉人徐良银借款20万元。2013年夏季的一天傍晚，徐良银邀约上诉人陈海明、周港和刘小果一起来到黄梅镇渔乐乡村餐馆附近，与饶某2碰面，徐良银强行扣下饶某2的小车逼迫其还债，并要求饶某2提供担保人。饶某2电话联系哥哥饶某1，饶某1骑摩托车载父母一同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徐良银与饶某1发生口角，周港捡起一块砖头将饶某2的车灯砸坏，并持砍刀恐吓，迫使饶某1为饶某2提供提保，饶某1遂在饶某2出具30万元的借据上签名担保。2015年7月30日19时许，徐良银邀约周港、陈海明、刘某1驾车来到饶某1家向其讨债，将饶某1强行带上车。在车上，徐良银打了饶某1一巴掌，刘某1挥拳击打饶某1的眼部，致使饶某1右眼受伤。后徐良银等人驾车将饶某1挟持至大胜工业园，将饶某1拉下车，徐良银、周港多次对饶某1进行言语恐吓、威胁和侮辱。饶某1被迫电话联系饶某2，并将手机交给徐良银，徐良银在电话中以扣人质相威胁，要求饶某2还钱，饶某2被迫同意。当晚21时许，徐良银等人才将饶某1放回家。次日，饶某1因伤入院治疗，经鉴定，饶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6年10月23日18时许，徐良银伙同陈海明等人来到饶某2家，将饶某2带到徐良银的车上，一起来到黄石一家洗脚店内。期间，徐良银以言语恐吓的方式，逼迫饶某2偿还债务。当日21时许，徐良银等人返回黄梅，返回黄梅后继续逼迫饶某2还债，直到当晚24时许，饶某2答应偿还2万元，才被徐良银等人放回家。2017年6月，饶某2位于黄梅镇梅岭路23号的老宅旧屋翻新。2017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徐良银驾车来到饶某2家中，威胁和阻止正在饶某2家中施工的工人，并以言语恐吓的方式逼迫饶某2还债。2017年年底的一天下午，徐良银邀约张蜜一起找饶某2讨债，二人驾车将饶某2带到黄梅县航信汽贸城，在车上，徐良银以言语恐吓的方式威胁饶某2还钱，并指使张蜜记住饶某2电话号码逼迫饶某2还钱。另查明，被害人饶某2、饶某1出具谅解书，对徐良银予以谅解。2.2014年，徐良银借给纪某4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月息6分，后纪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徐良银便多次以找人跟脚等软暴力方式威胁纪某及其丈夫霍某，向其催讨高利贷。2015年2月17日，霍某被迫代妻子纪某偿还徐良银本息共计49万元。2015年至2016年期间，陈某2向徐良银借款，至今尚欠2～3万元没有还清。后因陈某2无力偿还借款，徐良银便多次打电话威胁陈某2，向陈某2讨要欠款。2016年正月的一天，徐良银邀约陈海明、程某在黄梅县尚滋味饭店与陈某2见面，向陈某2讨要欠款，程某打了陈某2两巴掌。另查明，被害人纪某、陈某2出具谅解书，均对徐良银予以谅解。3.2013年至2016年期间，柳某向徐良银借款，双方约定高额利息，因柳某未能清偿所有欠款，徐良银多次以打威胁电话、发威胁短信或上门等软暴力方式讨要欠款。2016年年底的一天，徐良银得知柳某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徐良银便邀约陈海明、程文三人驾车一起去浙江台州找柳某讨要欠款。徐良银等三人于凌晨1时许在一棋牌室找到柳某，向其讨要欠款。柳某提出安排徐良银等人住宿以寻找机会逃脱。随后柳某驾车带徐良银等人行驶至浙江省台州市香溢大酒店门口时，柳某因害怕被徐良银等人挟持，以登记住宿为由趁机翻墙逃走，在逃走过程中致左腿摔伤。经鉴定，柳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二级。徐良银、陈海明、程文三人在浙江省台州市香溢大酒店门口发现柳某逃跑后，徐良银指使程文买来锁具将柳某的车方向盘锁住，并放掉车胎气。2017年1月底的一天，徐良银又邀约陈海明、程文、张蜜来到位于黄梅县的柳某住宅，徐良银指使陈海明拿出事先准备的黑色油漆，对柳某家的大门喷“欠债还钱”字样。另查明，被害人柳某出具谅解书，对徐良银予以谅解。4.2012年至2018年期间，周某1陆续向徐良银借款，双方约定月息6分，后因周某1无力偿还高额本息。徐良银多次带人威胁周某1及其家人，向周某1讨要赌债及高额利息。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徐良银先后发送八十余条威胁短信向周某1讨要赌债。2018年8月8日，陈海明发现周某1的车停在黄梅镇城市便捷宾馆门口后，迅速告知徐良银，徐良银安排陈海明守候在宾馆附近，等候其到来。徐良银赶到后，电话联系周某1，称其就在周某1的车旁边，周某1慌忙逃离宾馆。另查明，被害人周某1出具谅解书，对徐良银予以谅解。（二）开设赌场的事实2016年2月上中旬（农历春节期间），上诉人徐良银邀约上诉人陈海明、张蜜先后在黄梅镇爱民路98号的夏孟军家中、黄梅镇锦绣龙城小区6栋2号的徐良银家中开设赌场。参赌人员周某1、熊某等十余人以“摇骰子猜单双”的方式在赌场押宝赌博。徐良银通过对“憨包”抽头的方式渔利，陈海明和张蜜负责管钱、记账、放码，夏某（已判）负责提供赌博场地和赌博工具。该赌场徐良银非法获利4～5万元，陈海明非法获利1万余元，夏某非法获利6千余元，张蜜非法获利1万余元。2017年1月底至2月初（农历春节期间），徐良银邀约陈海明、张蜜先后在黄梅镇爱民路98号的夏孟军家中、黄梅镇锦绣龙城小区6栋2号的徐良银家中、黄梅镇航信汽贸城张某2店开设赌场，组织邀约周某1、熊某等十余人以“摇骰子猜单双”的方式押宝赌博。徐良银通过对“憨包”抽头的方式渔利。陈海明和张蜜负责管钱、记账、放码。夏某负责提供赌博场地和赌博工具。该赌场徐良银非法获利3万余元，陈海明非法获利1万余元，夏某非法获利5千余元，张蜜非法获利1万余元。2018年2月中下旬（农历春节期间），徐良银邀约陈海明、张蜜先后在黄梅镇爱民路98号的夏孟军家中、黄梅镇锦绣龙城小区6栋2号的徐良银家中以“摇骰子猜单双”、利用麻将牌“推饼子”的方式开设赌场，组织邀约周某1、熊某等十余人“押宝”赌博，徐良银通过对“憨包”抽头的方式渔利。陈海明和张蜜负责管钱、记账、放码。夏某负责提供赌博场地和赌博工具。该赌场徐良银非法获利1万余元，陈海明非法获利6～7千元，夏某非法获利4千余元，张蜜非法获利1万余元。（三）上诉人周港个人实施的故意伤害的事实2011年7月6日，被害人童某与上诉人周港二人因赌博产生矛盾。2011年7月19日晚，童某与周港二人相遇，再次发生纠纷。2011年8月5日17时许，被告人周港驾车经过黄梅镇黄商附近时发现童某，周港便将童某拦下，要求其到公安机关处理车辆损坏一事，童某不予理会，后双方开车来到黄梅镇政府附近，周港下车持砍刀将童某砍伤，经鉴定，童某的伤情属轻伤。另查明，被告人周港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上诉人周港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8万元，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周港予以谅解。徐良银、陈海明均于2018年8月9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周港、张蜜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2018年10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程文于2018年11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徐良银、陈海明、周港、程文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诉人徐良银曾因故意伤害罪，被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上诉人周港因赌博，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罚款600元；上诉人张蜜因吸毒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三次。上诉人徐良银已向公安机关缴纳现金20万元。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事实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上诉人徐良银纠集陈海明、周港、张蜜等人，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在武穴市城区内实施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徐良银系首要分子，陈海明、周港、张蜜为重要成员，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徐良银及其辩护人的此条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上诉人徐良银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徐良银为讨要债务，对饶某1的人身自由进行了短暂的控制，但持续时间不足12小时，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徐良银及其辩护人的此条上诉理由成立。但徐良银、周港、陈海明在该起犯罪中，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3.寻衅滋事罪中针对周某1的这一起是否构成犯罪徐良银在针对周某1实施的这一起事实中虽系违法行为，但本案的寻衅滋事罪并非以单独的一起寻衅滋事行为来定罪，而是根据徐良银所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来综合评价。因此，该起违法行为不应从寻衅滋事罪中予以剔除，上诉人的此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量刑上诉人徐良银、陈海明、周港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原审结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以及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所作出的量刑是适当的。但对非法拘禁罪的认定不当，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良银、陈海明、周港、原审被告人程文随意辱骂、恐吓、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徐良银、陈海明、原审被告人张蜜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周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徐良银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可酌定对其从重处罚。徐良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徐良银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陈海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罪中，周港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蜜当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程文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文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认定徐良银、陈海明、周港向饶某1讨要债务并使用暴力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属法律适用错误，应认定寻衅滋事罪，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不再对其寻衅滋事罪加重处罚。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刑初220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对四、被告人张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程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没收被告人徐良银违法所得八万元；被告人陈海明违法所得二万六千元；被告人张蜜违法所得三万元。七、对未随案移送的办案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徐良银现金二十万元，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刑初22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徐良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周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徐良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徐良银的刑期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5年11月8日止）。四、上诉人陈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陈海明的刑期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3年5月8日止）。五、上诉人周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周港的刑期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陈杰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