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8830。 负责人:孟庆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权利，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顺军，陕西普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巨长军，男，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长武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红，男，1975年4月27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正宁县，身份证号码：62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明月，男，199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身份证号码：130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成材，石家庄市平山南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谊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13308388523H。 法定代表人：祝增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健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具308线西侧赵元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9301。 法定代理人：郑耀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运昌，男，199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身份证号码：130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四楼、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2069428769N。 负责人：王晶，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男，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系该支公司法务，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身份证号码：131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巨长军、聂明月、石家庄谊友运输有限公司、河北健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健翔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衡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法院（2019）陕0482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征得当事人同意，通过阅卷并与上诉人阳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顺军、被上诉人巨长军、被上诉人聂明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成材、被上诉人石家庄谊友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增海、被上诉人河北健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运昌及被上诉人人寿保险衡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谈话，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巨长军车辆损失15000元，货物损失8500元，判处错误。被上诉人王永红在实习期驾驶冀AXXXXX（冀A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被保险人盖章的投保单、投保合同及商业保险条款，证明上诉人尽到了保险条款告知义务，故上诉人免除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巨长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巨长军的驾驶员无关，且上诉人关于实习期的说法并非法律规定，是上诉人制定的格式条款，该条款规避其应承担的责任加重了对方的责任，应属于无效条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投保合同及商业保险条款，对巨长军无约束力。车辆损失货物损失，均是上诉人核定的，上诉人不应否认。 被上诉人聂明月辩称，聂明月是以分期付款方式从被上诉人河北健翔汽贸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车款未付清之前，河北健翔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河北健翔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至今聂明月也未见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且河北健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及《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陕048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上诉人已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石家庄谊友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驾驶员在实习期驾驶车辆，如果有正式驾驶员在车内同行是允许的。 被上诉人河北健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衡水支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巨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按各自责任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15000元、货损8500元，合计2350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承担；2.被告承担原告车辆停运损失，每天300元，共2100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0日19时40分许，被告王永红驾驶冀AXXXXX（冀A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宝鸡市扶风县驶往彬州市XX镇途中，行至彬州市XX路31KM+350M处右转弯时，车辆侧翻驶向路左，与原告巨长军雇佣的驾驶员黄某某驾驶的陕DXXXXX号轻型箱式货车相会相碰后，继续冲前，又与陈某某驾驶的陕DXXXXX号小型轿车相碰，致黄某某、陈某某及陕DXXXXX号车上乘员王某某、席某某受伤，陕DXXXXX号车所载货物、陈某某手机及三车受损。彬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王永红负事故全部责任，黄某某及陈某某等人无责任。原告的陕DXXXXX号轻型箱式货车经被告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定损，车辆损失为15000元（包括施救费）。原告车辆所载货物损失，经原告和被告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现场清点，核定为8500元。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于2019年2月23日对原告车辆定损，定损后彬州百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始维修车辆，于2019年3月26日将车辆维修完毕交于原告，车辆共停运65天。事故发生前，原告用该车辆给彬县城关鑫民生超市送货并签有合同，事故发生后，原告租赁厢式货车给该超市送货，租赁费每天300元。另查明，事故车辆冀AXXXXX（冀A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被告聂明月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被告河北健翔公司购买，该车辆挂靠在被告石家庄谊友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营运。被告聂明月系实际经营人，被告王永红系聂明月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在被告人寿衡水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限额100万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陈某某另案起诉了以上被告，本院已经生效的（2019）陕048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寿衡水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了陈某某2000元，被告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了陈某某48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认定王永红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车辆的驾驶员无责任，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冀AXXXXX（冀A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告人寿衡水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限额100万，因被告人寿衡水市中心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已经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2000元，故不再承担责任。被告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该公司辩称，驾驶员王永红驾驶证在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车，该公司应该免责。被告王永红未出庭，被告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且本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判决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对车辆损失费及货物损失费，应该由被告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对停运损失原告要求赔偿21000元，被告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认为属于间接损失，提供了投保单及保险合同，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被告河北健翔公司就免责条款作了提示及解释说明。因投保人在投保单及保险合同上盖章，且声明“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免责条款生效，被告理由予以采纳。停运损失应该由车辆实际经营人被告聂明月承担，被告石家庄谊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车辆实际停运65天，原告提供了彬州百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对其停运损失提供彬县城关鑫民生超市证明、配送协议书、车辆租赁协议书、收据等证据，被告聂明月、石家庄谊友运输有限公司拒不参加开庭审理，视为放弃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应予认定，车辆停运损失应为195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巨长军车辆损失费15000元、货物损失8500元，共计2350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二、原告巨长军车辆停运损失19500元，由被告聂明月赔偿，被告石家庄谊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元，减半收取331.5元，由被告聂明月承担，被告石家庄谊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王永红机动车驾驶证正本、副本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本案车辆驾驶员王永红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9月26日期满。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七）3项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巨长军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不是法律明文规定，格式条款规避了其应当承担的相关责任。被上诉人聂明月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的问题不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合同是格式条款，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且聂明月对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均不知情。被上诉人河北健翔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上诉人保险公司有保险条款，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石家庄谊友运输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人寿保险衡水支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对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冀AXXXXX（冀A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人王永红的机动车驾驶证副本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实习期结束后30日内参加考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驾驶人王永红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提出的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经查，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冀AXXXXX（冀A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人王永红尚在实习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合同，投保人被上诉人河北健翔公司在投保单及保险合同上盖章，且声明“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证明上诉人阳光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已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有效，上诉人提出的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至于被上诉人聂明月辩称，其未见到被上诉人河北健翔公司与上诉人阳光保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签订的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问题，因聂明月享有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是承继河北健翔公司与保险公司的合同权利，其与河北健翔公司的约定不能超出保险公司对合同相对人河北健翔公司的赔偿范围，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被上诉人巨长军的损失应该由车辆实际经营人被上诉人聂明月承担，被上诉人石家庄谊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上诉人阳光保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二审出示的证据，其在一审能提供而未提交，上诉人具有过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 综上所述，阳光保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法院（2019）陕0482民初8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巨长军车辆停运损失19500元，由被告聂明月赔偿，被告石家庄谊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撤销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法院（2019）陕0482民初8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巨长军车辆损失费15000元、货物损失8500元，共计23500元，由被上诉人聂明月赔偿，被上诉人石家庄谊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以上费用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3元，减半收取331.5元，由被上诉人聂明月承担，被上诉人石家庄谊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8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春丽 审判员  樊国强 审判员  张作儒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郑 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