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连森，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香禄，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勇，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羽鹏，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安琪，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朱连森因与被上诉人蔡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连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彰、梁香禄，被上诉人蔡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羽鹏、邹安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连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蔡勇诉讼请求，支持朱连森反诉请求；3.蔡勇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转让标的为90％股权而非全部股权，对价为135万元而非150万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转让费第一期为50万元，第二期为30万元，剩余转让费55万元分期付款，前四期支付40万元，最后一期支付15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后，蔡勇不参与广州帅克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克公司）的经营，但合作期参与利润（扣除备用基金后）10％分红，允许朱连森一年之内以3万/股价格收购其股权（蔡勇拥有公司10％股权）。该约定非常明确，朱连森总共支付135万元，蔡勇拥有公司10％股权。也就是说，本次交易朱连森仅受让90％股权、蔡勇保留10％股权。合同赋予了朱连森在一年内任意收购剩余10％股权的合同权利。一年期满后，朱连森可以选择收购该10％股权，也可以放弃收购。现朱连森不行使该权利，则该权利因超过约定期限而失效，朱连森应将10％股权更名回蔡勇名下，而不是支付转让款15万元。2.朱连森通过案外人戴素桦转交给蔡勇的5万元是转让款定金。朱连森与蔡勇除了股权转让交易以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当时委托转交时已经说明是转让款。3.公司交接时，蔡勇并未移交公司银行账号，直至2018年5月初该账户仍在蔡勇控制之下，其擅自转走的款项，未经朱连森同意，双方亦未进行公司移交前后营业收入归属的结算。蔡勇拒不移交银行账号，朱连森办好工商变更手续后，凭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印鉴、财务印鉴、公章等，至公司开户行办理，将原先网上银行的K宝和密码作废，申请了新的K宝，设置了新的密码，打印流水时，才发现蔡勇私自转走了相关款项。其中，2018年4月12日转出9430元，2018年4月17日转出5000元，均转至案外人陆志强名下，而陆志强是蔡勇的代理律师。朱连森同意将钱转给蔡勇的律师让该律师代理蔡勇来告自己，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充分说明公司账户一直为蔡勇所控制。在一审庭审中，蔡勇提供了关于公司账户款项变动的手机短信，以证明公司有进行经营活动，也说明公司银行账号所预留的手机号码仍是蔡勇，未变更为朱连森号码。就公司移交前后营业收入的归属进行结算，这是双方共同承担的合同义务，双方都负有举证的责任。现朱连森已经举证证明蔡勇在公司移交后仍不断从公司转走款项这一事实，则首先是蔡勇需证明该等款项按协议约定应归属其所有，而不是以朱连森未提出异议来推导蔡勇有权转取。而对于公司移交前蔡勇应当负担的债务，包括通讯费、拖欠供应商广州原野食品公司货款、税费、社保费等，公司银行流水以及相关票据是能够清晰反映的。说到底，在双方对公司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确认之前，帅克公司的债权和债务都归属于公司，不应直接确认为股东的权益或义务。帅克公司的债权实现后，应优先偿还公司债务，股东无权径直取得债权利益而不承担债务。（二）蔡勇存在违约行为，致使朱连森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转让协议应予解除。1.朱连森受让帅克公司股权的目的，是经营集体配餐业务。在协议洽谈过程中，朱连森明确告知蔡勇，受让股权的目的是为了经营集体配餐业务。蔡勇明确陈述并保证，公司的经营业务本身即为集体配餐业务，具备相应经营许可资质，并向朱连森出示多份团体订餐合同。朱连森据此相信，签署案涉转让协议能够达到合法经营集体配餐业务的合同目的。2.蔡勇对帅克公司经营资质作出虚假陈述和承诺。第一，蔡勇声称公司具有集体用餐配送单位资质，但实际上并不具备。基于对蔡勇的信任，朱连森对蔡勇的陈述和保证充分信赖，结合蔡勇出示的正在履行的业务合同，以及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的状态，朱连森有理由确信公司是具有相应经营资质的。但后来蔡勇负责办理许可证变更，新证却没有集体用餐配送单位资质。第二，发现新证缺乏相应资质后，朱连森提出异议，蔡勇承诺重新办理集体用餐配送单位资质，但一直未予办理，后明确表示不予办理。办理新许可证是蔡勇的主要合同义务之一。按规定，没有集体用餐配送单位资质而从事集体配餐业务的，属于非法行为。第三，由于缺乏合法经营资质，朱连森承接帅克公司原有集体配餐业务以及进一步开拓经营同类新业务的合同目的均告落空。3.蔡勇对帅克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情况作出虚假陈述。蔡勇声称已经全额实缴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但实际上仅实缴了30万元。4.蔡勇对帅克公司既存业务量作出虚假陈述。签约前蔡勇陈述，帅克公司既存业务量为每天约有1000份订单，但实际每天不到200份。既存业务量对公司估值有重大影响，蔡勇对此作虚假陈述，致使朱连森对公司价值作出了错误评估。5.蔡勇存在的其他违约行为。第一，没有按约移交帅克公司银行账户，导致朱连森被迫重新办理有关手续，将原先网银K宝和密码作废，方才实现对公司银行账户的控制。第二，未经结算而擅自转取公司款项合计266780元，致使公司遭受供应商诉讼索赔。第三，粤A?AC535汽车并非帅克公司名下财产，蔡勇将其转让给朱连森，实属欺诈。第四，拒不配合完成租赁合同和租赁押金权益的转移手续。第五，拒不配合完成公司网络宽带和手机的转移手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蔡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朱连森所称的合同目的没有事实依据，是蔡勇的单方扩大解释和理解，我方不予认可。蔡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连森向蔡勇支付转让款人民币150万元；2.判令朱连森向蔡勇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人民币9195.42元（以转让款5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5日开始计算；以转让款3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24日开始计算；以转让款1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6日开始计算；以转让款1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13日开始计算；以转让款5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前述各段利息均计至朱连森付清转让款之日止）；3.判令朱连森向蔡勇支付保全担保费用人民币8000元和维权律师费用4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及担保费用由朱连森承担。朱连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广州帅克餐饮公司永久性转让协议》；2.判令蔡勇向朱连森返还已付转让款5万元；3.判令蔡勇返还其擅自从帅克公司账户转取的属于朱连森的款项23200元；4.判令蔡勇承担本诉与反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4日，蔡勇（甲方）与朱连森（乙方）签订《广州帅克餐饮公司永久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帅克公司转让给乙方，转让金人民币150万元，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公司或本公司员工负责办理营业执照法人变更，公司法人变更交接后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签订的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公司现有商标、装修、家具、办公生产设备、汽车（粤Ａ×××××、粤Ａ×××××）、证照、资料、微信外卖点餐平台等全部资产及营运团队，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全款后全部移交乙方，归乙方所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配合进行公司营业执照法人变更，待领证后三天内向甲方支付转让费人民币50万元；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一个月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万元；剩余转让费人民币55万元进行分期付款，基数不超过五，暂约定45天为一期，前四期约定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最后一期人民币15万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甲方已经缴纳的押金、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法人变更为乙方后，甲方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但合作期参与利润（扣除备用基金后）10%分红，允许乙方一年之内以叁万/股价格收购其股权（甲方拥有公司10%股权）。乙方接收经营前该公司所欠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与乙方无关。乙方接收经营后，甲方不参与公司经营，该公司的所发生的经营行为及所欠一切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因在甲方经营期间，部分用餐单位的餐费付款方式为月结或其它形式，乙方在接收公司经营前，部分用餐单位未向甲方支付的应收款在公司法人变更为乙方并接收后，由乙方收取此餐费后两周内支付给甲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2018年1月2日，朱连森签名确认公司资产已接收。上述协议签订后，帅克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蔡勇将帅克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朱连森（股权比例76.47%）以及案外人赵勇青（股权比例11.765%）、贺乃顺（股权比例11.765%），免去蔡勇法定代表人职位，选举朱连森为法定代表人，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8年1月2日，经广州市黄埔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帅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蔡勇变更为朱连森，股东由蔡勇变更为朱连森、赵勇青、贺乃顺，并于同日颁发了新的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帅克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了快餐服务、中餐服务、餐饮配送服务。朱连森主张蔡勇就经营资质、既存业务量存在虚假陈述或承诺，不配合相关转移手续，擅自转取公司款项，以及存在欺诈的情形，另朱连森已向蔡勇支付了转让款5万元，为此，朱连森提交了团体订餐合同、《食品经营许可证》、与蔡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帅克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粤A?AC535汽车行驶证及交强险保单、与帅克公司员工戴素桦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其中，《食品经营许可证》显示帅克公司经营项目为热食类食品制售。与蔡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朱连森在微信中就帅克公司的经营范围、车辆的年审以及网络宽带及手机号的转移手续与蔡勇进行了沟通。帅克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朱连森分别于2018年2月5日、2018年3月12日向帅克公司账户转存了22000元、1200元，蔡勇于2018年2月12日在帅克公司账户中转取了22000元。另在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有多笔款项从帅克公司账户转取至蔡勇账户。粤A?AC535汽车行驶证显示该车车主为广东海谊安防有限公司。与帅克公司员工戴素桦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朱连森询问50000元是否已经给到蔡总，戴素桦表示给了。蔡勇为证明其从未向朱连森承诺任何营业数据或证照办理，朱连森由始至终了解案涉公司的各项经营情况，自愿办理各项交接，不存在任何欺诈情形，提交了其与朱连森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该聊天记录内容与朱连森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基本一致。一审庭审中，朱连森表示因为蔡勇向其致电称需要5万元去北京办事，其通过案外人戴素桦向蔡勇支付了5万元，该5万元与蔡勇电话确认过是定金。另外，朱连森主张返还23200元的性质为2017年第4季度、2018年第1季度的税金，要求蔡勇支付是因蔡勇转走的20多万元有部分是朱连森汇入用于特定用途，有部分是朱连森经营业务所得，但这些款项均被蔡勇提走。蔡勇则表示朱连森的上述陈述不属实，两笔款项属于朱连森承接目标公司后发生的经营支出，应由朱连森自行承担。对于朱连森所称的蔡勇擅自转走款项，双方在转让协议第5条有约定，意味着朱连森在接收公司之前的经营收入归蔡勇所有。所以在2018年1月2日双方接收公司资产后，一旦有公司转让前蔡勇所开拓经营的客户有尾款支付到公司，在朱连森确认该些款项的来源与朱连森无关后，朱连森才将相应的款项转付给蔡勇，并不存在蔡勇擅自转款的情况。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朱连森也从未对该等情况提出过异议或指责，明显不属实，这些款项都是朱连森知情并同意转给蔡勇的，并非蔡勇提走。另外，蔡勇表示双方没有确认过戴素桦向其支付的5万元属于案涉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蔡勇与朱连森签订的《广州帅克餐饮公司永久性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本案转让标的及转让对价的问题。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蔡勇同意将帅克公司转让给朱连森，转让金为150万元，且通过上述查明可知，蔡勇已于2018年1月2日完成帅克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变更，即蔡勇已完全退出帅克公司，朱连森未提交证据证明蔡勇退出后仍有参与公司经营或行使股东权利，故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本案股权转让标的为帅克公司的100%股权，转让对价为150万元。关于蔡勇要求朱连森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承上所述，蔡勇依约完成帅克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手续，且朱连森已于2018年1月2日在转让协议中确认公司资产已移交。至于朱连森主张帅克公司不具备经营集体用餐配送，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对帅克公司的经营范围作出约定。朱连森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在签订转让协议前，蔡勇曾就帅克公司的经营范围向朱连森作出过承诺。虽然帅克公司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中的经营项目未显示有用餐配送，但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显示了帅克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了餐饮配送服务等。另外，关于朱连森主张蔡勇未移交网络宽带和手机号，主张粤A?AC535汽车不是帅克公司，蔡勇构成欺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朱连森已确认公司资产已转交，且从朱连森举证的情况可知，粤A?AC535汽车的行驶证已移交给朱连森，朱连森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接收车辆时曾向蔡勇提出过异议，故无法证明蔡勇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存在虚假陈述而构成欺诈的情形。至于移交网络宽带和手机号是否未移交，朱连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是否移交并不足以导致案涉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最后，关于朱连森主张已通过案外人戴素桦向蔡勇支付了转让款5万元的问题。朱连森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戴素桦曾向蔡勇转账支付了5万元款项，但无法证据双方就该款项的性质作出了确定，故无法认定该5万元即为案涉股权转让款。至于该5万元的性质以及因此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相关方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对朱连森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朱连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蔡勇存在违约情形从而导致案涉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朱连森未依约向蔡勇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蔡勇要求朱连森支付转让款1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因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除前两期转让款80万元外的其他转让款的支付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依法将剩余股权转让款70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8日，蔡勇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蔡勇要求朱连森支付保全担保费8000元及律师费40000元的问题。因上述费用并非诉讼必要费用，且双方并未就上述费用的负担进行了具体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蔡勇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朱连森反诉要求解除《广州帅克餐饮公司永久性转让协议》及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以及23200元的问题。承上所述，朱连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蔡勇存在违约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案外人向蔡勇支付的5万元亦无法确定为案涉股权转让款，故朱连森反诉要求解除《广州帅克餐饮公司永久性转让协议》及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朱连森要求蔡勇返还23200元的问题，蔡勇系从帅克公司的账户取得了相关款项，且转让协议亦约定了朱连森接收经营后，部分用餐单位未向蔡勇支付的应收款应由朱连森收取后支付给蔡勇，朱连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蔡勇取得帅克公司的款项提出过异议，也无证据证明蔡勇转取的款项属于朱连森个人。因此，一审法院对朱连森的上述反诉主张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朱连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勇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别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5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24日起；以7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蔡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朱连森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88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822元，由蔡勇负担734元、由朱连森负担23088元；反诉受理费815元，由朱连森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6年12月30日以及2018年1月15日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显示，帅克公司主体业态为餐饮服务经营者（中型餐馆、网络经营），经营项目为热食类食品制售。朱连森称，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是双方共同委托帅克公司员工去办理的。2.二审中，蔡勇确认戴素桦向其支付的5万元，同意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3.一审中，蔡勇向法院提交了短信记录，证明帅克公司一直在营业，且朱连森获得了相应的收益。朱连森在一审中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朱连森要求解除《广州帅克餐饮公司永久性转让协议》及返还转让款5万元和其他款项23200元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定如下：朱连森称其受让涉案股权是以经营集体配餐业务为目的，并以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其与蔡勇签订的《广州帅克餐饮公司永久性转让协议》，但根据转让协议的文本内容，无法推导出经营集体配餐业务为朱连森受让涉案股权的目的，朱连森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也无法证明蔡勇曾向朱连森明确承诺帅克公司具有集体用餐配送资质。相反，帅克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后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显示，该公司的主体业态为餐饮服务经营者（中型餐馆、网络经营），经营项目为热食类食品制售，并无任何变化。因此，朱连森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缺乏充足的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朱连森主张蔡勇对公司出资和业务量作出虚假陈述，但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粤A?AC535汽车的问题，一审判决已进行了论述，朱连森在二审中并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蔡勇存在欺诈。朱连森主张蔡勇未转移网络宽带和手机等问题，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朱连森可依据转让协议另行主张。综上，朱连森要求解除《广州帅克餐饮公司永久性转让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广州帅克餐饮公司永久性转让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蔡勇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朱连森的对价为150万元，协议第四条是对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并不是对协议第一条的变更。从协议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蔡勇业已将全部股权进行了转让，故朱连森依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对于朱连森通过戴素桦向蔡勇支付的5万元，朱连森确认为股权转让定金，现蔡勇同意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本院予以确认。该笔款项可以在第一期股权转让款50万元中抵扣。对于股权转让款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改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对一审判决中的该表述予以纠正。关于朱连森主张蔡勇从帅克公司账户转取23200元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朱连森系该款项的权利主体，该款项非本案审理范围，朱连森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朱连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朱连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蔡勇支付股权转让款14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别以45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5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24日起；以7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蔡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朱连森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88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822元，由上诉人朱连森负担22323元，被上诉人蔡勇负担1499元；反诉受理费815元，由上诉人朱连森负担258元，被上诉人蔡勇负担5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朱连森负担16867元，被上诉人蔡勇负担14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