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11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宏轩，绰号二勇，男，199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盘锦鸿晟休闲渔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捕前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同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建云，辽宁大宸（盘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大鹏，男，198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盘锦鸿晟休闲渔业有限公司员工，捕前住盘锦市大洼区。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菊，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传玉，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盘锦鸿晟休闲渔业有限公司员工，捕前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大洼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长征，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雷，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二界沟市场监督管理所科员，中共党员，捕前住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抓获，同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晶晶，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毛勋，男，1993年2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盘锦市大洼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1月19日被辽宁省大洼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同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阚世毅，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爽，女，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盘锦鸿晟休闲渔业有限公司员工，捕前住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20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赵丽萍，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术龙，绰号大龙，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盘锦鸿晟休闲渔业有限公司员工，捕前住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杜善营，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抓获，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传奇，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连潔，曾用名连亮，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玲玲，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常磊，男，199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贝宁，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渔民，捕前住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20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宁文军，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建文，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20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辉，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家乐，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盘锦宏巨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盘锦市双台子区政协委员，捕前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20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建文，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冷传玉、梁爽、王术龙、杜善营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原审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毛勋、丁雷、王术龙、杜善营、连潔、常磊、王涛、蒋建文、张家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梁爽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辽1104刑初32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冷传玉、丁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以来，盘锦鸿晟休闲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晟渔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宏轩为垄断二界沟海域海产品捕捞、贩卖市场，谋取非法暴利，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强占二界沟传统作业海域，欺压渔民，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为首，以被告人冷传玉、毛勋、丁雷、梁爽、王术龙、杜善营、连潔、常磊、蒋建文、王涛、张家乐为重要组成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团伙成员分工明确且相对稳定，并规定:所有渔船捕捞的八爪鱼必须由“鸿晟渔业公司”统一收购、定价，所有渔船捕捞、贩卖的虾爬子需由“鸿晟渔业公司”过称，并缴纳每斤一元的“扒皮费”。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等人实施非法捕捞水产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当地社会治安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要特征。 一、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事实 2018年5月至7月渤海和黄海休渔期间，被告人李宏轩和明某（另案处理）、肖某（另案处理）、刘某9（另案处理）商议在北纬40度37分至北纬40度49分海域内非法捕捞八爪鱼，除去给捕捞船只的利润外，三名船代理和李宏轩依照三、七比例分成。由明某、肖某、刘某9负责联系捕捞船只，被告人李宏轩安排捕捞船只在刘勇（另案处理）承包的营口市鲅鱼圈区珍珠湾码头卸货后，由被告人冷传玉、孙大鹏组织对海产品称重、开三联单、将部分八爪鱼对外出售。被告人梁爽根据三联单制作电子账目交给冷传玉，由冷传玉负责给三名船代理结算，三名船代理再向捕捞船只结算。被告人王术龙、被告人杜善营曾在码头协助称重、开三联单。根据被告人梁爽制作的电子账统计，被告人李宏轩犯罪团伙非法捕捞八爪鱼共计167261.5公斤，销售总计金额1215.386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宏轩的供述证明：其占领的海域是北纬40度37分至北纬40度49分。2018年5月1日休渔期前，其放出风要找船在海上下网挣钱，“二明”、“振祥”、“建华”听到风声就找其谈合作，内容是每个代理带几条船到二界沟的传统作业海域非法捕捞，将海货拉到鲅鱼圈刘某10负责的码头卸货。所有的海产品都卖给其经营的“鸿晟渔业公司”，等公司对外销售后刨除成本，利润三、七分成，公司分七，代理分三。冷传玉、孙大鹏负责收购、称重、开单、联系买家、收款，王术龙在码头帮忙。船主在休渔期非法捕捞，如果碰到管理部门出海巡逻，公司负责通风报信，如果船被抓到了，公司去交罚单，把船弄出来。八爪鱼被卖掉后，公司再跟三个代理结账，账目方面的事情由冷传玉负责。 2.被告人冷传玉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1日至8月末，其在鲅鱼圈珍珠港码头负责对船只捞上来的海货过磅、记账。其开具三联单后给船代理、收货的小贩各一份，存留一份交给梁爽，梁爽将每天的收货情况汇总，计算盈利。公司所有的钱都由其统一管理，其负责向李宏轩汇报。和李宏轩联系的代理有三个人，分别是是刘某9、明某和肖某。刘某9手下有5条船，明某手下有6条船，肖某手下有4条船，三个代理和李宏轩的利润分成按三、七算。肖某和刘某9负责自己船队的八爪鱼贩卖，公司只根据斤数和他们结账。而明某贩卖的八爪鱼会通过公司走账，公司和明某结账。其让梁爽按三、七的比例把代理和公司的利润算出来，陆续给三个代理结款。 3.被告人梁爽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至8月禁渔期期间，李宏轩介绍刘某9、肖某、明某到营口鲅鱼圈捕鱼，捕到鱼后在市场上以较高的价格卖出，将近一半的收益付给渔船，剩下的收益70%给李宏轩，30%给三个代理人。在禁渔期打渔，公司可以给船主提供保护，告诉他们什么时候有渔政或海警的船出去巡逻。要是有船被政府扣了，李宏轩就负责跟主管部门沟通、疏通关系，把船弄出来。非法捕捞的具体事宜由冷传玉负责，获得的利润都打在他的银行卡上。冷传玉把手写账交给自己，其制作电子表格。这段时间，公司挣了几百万，其U盘里有详细记录。冷传玉记录的手写账都被其和“大焕”在公司食堂烧了。 4.被告人孙大鹏的供述证明：2018年休渔期，“振祥”、“二明”、“大锁”每个人带几条船，在二界沟附近海域非法捕捞，在鲅鱼圈的珍珠湾卸货，三个代理是和李宏轩联系的。其带着杜善营、王术龙去珍珠湾过称记账、开单，由冷传玉负责联系买家、把记账的单子交给梁爽，梁爽按照单子制作电子账并计算数额，再由冷传玉跟三个代理结账。 5.被告人王术龙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李宏轩联系了十多条河北的船在二界沟海域非法捕捞。冷传玉负责收购、销售及收钱、结账，孙大鹏负责与河北偷捕船进行沟通联系。其与杜某负责称重、记账，其先后参与过六、七次。 6.被告人杜善营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李宏轩让其与孙大鹏、王术龙到鲅鱼圈收购八爪鱼，其共去了六、七次。其与王术龙负责检斤过秤、开票。 7.另案被告人明某的供述证明：每年5月1日至9月1日是休渔期，渔民不能出海作业。其为了多挣点钱便找李宏轩商量休渔期在他所占的二界沟传统作业海域非法捕捞，打上来的海货都卖给李宏轩的公司，其从差价款中抽取30%的抽成。2018年5月至7月10日，其带着绥中的六条渔船在二界沟海域打渔，冷传玉、“大焕”等人在码头负责过磅、出具三联单，其和渔船收一份，公司和收货的贩子各留一份。公司卖完海货，再由会计梁爽用冷传玉的银行卡把钱打给自己。其收到货款后按照三联单的记录把钱分给船长，六条船长分别是韩某3、王某2王某21、王某2徐某2、尤某。其和李宏轩、渔船之间的账目都已经结清。 8.另案被告人肖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其带着几条船来到李宏轩占的海域捕捞八爪鱼。在码头的事都由冷传玉负责。船只在港口卸货后，其与各船船长、冷传玉三方一起称重，称重后冷传玉将三联单交给会计，会计是个小姑娘，她根据每天的市场价格和捕捞的斤数算钱。冷传玉负责通知渔船何时有政府部门查船。禁渔期其一共卖给马某2约5万斤八爪鱼。其给冷传玉转账100万元是事先跟李宏轩谈好的提成钱。 9.另案被告人刘某9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其与李宏轩商量休渔期时在李宏轩占领的海域出海打渔，李宏轩负责找港口。李宏轩卖完货盈利部分提成70%，其提成30%。若涉海部门查扣渔船，李宏轩负责出面摆平。其代理曹某1、曹某2、夏某、曹某3、孟某4、王某23成的渔船在2018年4月开始打渔，渔船停靠鲅鱼圈码头卸货，冷传玉负责称重、开三联单，偶尔负责联系买家。2018年伏季休渔期间，其带领的船只共捕捞了大约10万斤海货，基本都卖给马某2了。 10.另案被告人王某2王某21、王某2韩某3、徐某2、尤某（渔船船主）的供述均证明：2018年休渔期，以上六名渔船船主均通过明某的联系在二界沟传统作业海域非法捕捞，并按照明某的通知将船开到鲅鱼圈码头，把船上的捕获物卸到岸上过磅称重、贩卖，明某负责给其结账。 11.另案被告人余某蓉、王福彬、余词友、贾康明、贾泽林（渔船船主）的供述均证明：2018休渔期，以上五名渔船船主均通过肖某的联系在二界沟传统作业海域非法捕捞，并按照肖某的通知将船开到鲅鱼圈码头，把船上的捕获物卸到岸上过磅称重，肖某负责给其结账。 12.证人秦某、韩某2、陈某2、杨某9、胡某3、刘某4的证言均证明：2018年5月，其分别在徐某2、韩某3、王某2王某20、尤某、王某21的船上非法捕捞八爪鱼的情况。 13.另案被告人马某2的供述证明：2018年春节前后，肖某说他和李宏轩谈好了，李宏轩在二界沟海域留了一块，肖某和刘某9准备在那捕捞八爪鱼。李宏轩承诺会摆平当地的渔政，不会有人来查船。2018年5月开始，肖某和刘某9每人带了5条渔船到盘锦二界沟海域作业，并将海产品运送至其在河北昌黎的冷库。2018年休渔期，其共收了八、九万斤八爪鱼，给肖某和刘某9转了300多万元。 14.另案被告人刘勇的供述、承包协议证明：其承包营口市鲅鱼圈区望海寨珍珠湾码头。2018年4月末，李宏轩说有十几条船要在禁渔期出海下网，想用其承包的码头卸货，其同意了。李宏轩的船从5月一直干到7月，始终没有谈费用的事情。其从孔某手里买了一辆油罐车，还加了几次油，加起来欠他10万元钱。后来，李宏轩通过刘某5传话说其欠孔某的10万元钱他替还了，算作在码头卸货的费用。 1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刘某10从其手中购买了一辆油罐车，其又先后帮刘某10联系了三次船用燃油，刘某10总共欠其约10万元。后来，李宏轩通过冷传玉的农业银行卡给其转了10万元，说是帮刘某10还的。 16.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梁爽优盘电子流水账证明：经检验，在送检的电子设备中，发现并提取、固定了与案件相关的电子数据。（1）明某船队：韩某3捕获八爪鱼23222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390591元；王某20捕获八爪鱼33253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530830元；王某22捕获八爪鱼23456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389995元；徐某2捕获八爪鱼27099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446163元；王某21捕获八爪鱼39189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633450元；尤某捕获八爪鱼28514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485916元。（2）肖某船队：贾康明捕获八爪鱼9690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199373元；王福彬捕获八爪鱼12660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272017元；于词友捕获八爪鱼10495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223690元；余某蓉捕获八爪鱼11754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251760元；贾泽林捕获八爪鱼12522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272628元。（3）刘某9船队：曹某1捕获八爪鱼15249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291630元；曹某2捕获八爪鱼18888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365236元；夏某捕获八爪鱼18387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349327元；曹某3捕获八爪鱼17116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325754元；孟大江捕获八爪鱼16335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302475元；王某23成捕获八爪鱼16694斤，给公司和代理利润318833元。 17.农业部关于调整海洋伏季休渔制度的通告证明：北纬35度以北的渤海和黄海海域休渔期为5月1日12时至9月1日12时。 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证人刘某5、杨某10、艾某的证言，涉案船舶手续，情况说明，辨认笔录，银行卡流水单，转账记录统计表，企业登记资料，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确认为有效证据。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8年4月末，被告人李宏轩为达到霸占海域的目的，在二界沟海域下了地笼网。为防止被其他船只盗网，被告人李宏轩指使陈某3驾驶被告人丁雷的快艇载着被告人孙大鹏、王术龙、杜善营、蒋建文在海上巡逻、看护。2018年5月9日，被告人蒋建文等人发现受船主王涛雇佣的张某1驾驶的快艇在李宏轩的下网区域内出现，怀疑其偷网，便辱骂对方船员、向对方快艇上扔啤酒瓶子，并驾艇追赶对方。李宏轩在得知情况后，组织在其公司的被告人毛勋、常磊、连潔、王涛、张家乐携带槁把驾车前往盖州市光辉码头，与自行开车到达码头的丁雷汇合后，由丁雷驾驶快艇载着上述被告人同孙大鹏乘坐的快艇共同堵截张某1驾驶的快艇。追赶至光辉码头附近时，李宏轩指使丁雷驾驶快艇撞向对方的快艇，将对方快艇发动机盖子撞坏。张某1等人下艇后遭到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丁雷、毛勋、连潔、王术龙、杜善营、蒋建文、常磊、王涛、张家乐的追赶，上述被告人使用槁把、木棍等工具对张某1等人进行殴打，造成孙某1鼻骨骨折。被告人丁雷强迫张某1等人下跪，并用手机拍摄殴打视频。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双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及鼻中隔骨折，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涛所有的两冲程200马某4马哈快艇发动机盖价值8678元。 另查，事后双方经协商，被害人王涛、孙某1等人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宏轩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末，当时是禁渔期，其和连某1一同在二界沟海域下了地笼网，因为害怕有人偷网，就向丁雷借快艇并安排孙大鹏、王术龙、杜某、蒋建文、“小陈”驾驶快艇在海上巡逻、看护。5月初的一天，丁雷打电话说有别的快艇起网，对方的快艇往盖县方向跑了。其开着路虎车拉着连某1、毛勋、王涛，张家乐开着霸道车拉着常磊从二界沟出发一直追到盖县光辉码头，这时丁雷也开车赶到。其借了一艘快艇由丁雷驾驶，拉着大家在海上追。对方的快艇在光辉码头南侧搁浅，船员都下艇跑了，其告诉丁雷“撞它”，丁雷就把对方的发动机盖撞坏了。这些人偷网，其很生气，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别人都知道李宏轩，以后再不敢来。 2.被告人毛勋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其与连某1、张家乐、常磊、王涛在李宏轩的公司食堂呆着，李宏轩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人在二界沟的那片海里偷网，孙大鹏他们正开着艇在海里追。李宏轩让大伙儿人跟着他去追，张家乐、常磊一人拿了一个槁把。李宏轩开着路虎拉着毛勋、王涛、连某1，张家乐开着霸道拉着常磊，丁雷开车从别的地方往那边赶。汇合后，李宏轩借了一艘快艇，大家就都上去了。李宏轩让丁雷撞对方的船，丁雷让大家抓好，然后开着船撞到了对方的后挂机上。对方的人下艇往岸上跑，李宏轩冲大家喊“都给我往死里打”，一边喊一边拿着槁把追打对方的人。丁雷让对方的几个人跪下，还用石头打了一个人的脑袋。对方的船长没有跪，丁雷让张家乐把船长的腿打折，但是张家乐没动手。丁雷把张家乐手里的槁把抢了过来对对方说“你要是再不跪下给你腿打折”，之后这个人就跪下了。他跪下了之后丁雷冲这个人脸上踢了几脚，把他脸踢出血了。打架过程丁雷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其还保存在手机中。其当时踹了一个人的脑袋几脚。 3.被告人连潔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的一天上午，其与妻子李某18在李宏轩的公司呆着，当时在场的还有张家乐、常磊、毛勋、王涛。10点钟左右，李宏轩接完电话说有人偷海里的“笼子”，让大伙儿都跟他走。大家坐车到了盖县光辉码头，上了李宏轩借来的快艇，由丁雷驾驶追对方。对方的快艇搁浅后，李宏轩让丁雷把对方的艇给撞了。下艇后，李宏轩喊：“给我打他。”其到海滩上时听见丁雷在骂：“都给我跪下。”李宏轩手里拿了根槁把，在跪下的这伙人面前转悠。其上岸后骂了对方，还踹了对方船长的后背。回来的途中张家乐对其说：“丁雷当时让我拿槁把把那个人的小腿末打折，那我能打嘛！” 4.被告人王涛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的一天中午，李宏轩接了几个电话说有个艇在拔他在海上下的“地笼”，派去的人已经追到盖县海域了，让大家和他去。从公司走的时候，其看到毛勋拿了一个棒子扔在后备箱了。到了现场李宏轩管别人借了个艇。其与李宏轩、丁雷、连某1、张家乐、毛勋一起上艇追对方的快艇。有一艘快艇在前面跑，后面有一艘快艇在追，丁雷说：“就是那个船，两船一起圈他”。被追的快艇在光辉码头附近的海滩上搁浅了，李宏轩跟丁雷说：“给我撞他。”有个人说“把稳了”，说完后，丁雷就驾驶快艇直接撞到了对方快艇的右边发动机上，把机器撞碎了。李宏轩往岸上跑，边跑边说“别让他们跑了”。 5.被告人常磊的供述证明：其参与了去盖县打仗的事情。李宏轩当时说有人起他的网，让大家跟着他去，李宏轩嘴上没说，但是去这么多人，还拿着家伙，肯定是要去打架。到了海边其看见身边有一个烂木头棒就捡起来了，打了一个老头腿两下，打了他后背一下，把木棒打折了。 6.被告人丁雷的供述证明：其有一艘400马力的快艇。2018年5月，李宏轩说最近海上总是丢“笼子”，向其借快艇去海上看看。过了几天，其接到李宏轩电话说有人偷“笼子”，正往盖县方向跑，让其去光辉船厂找他。到了之后，其上了李宏轩借来的快艇。其在对方船员被控制后用手机录制视频，还用手机砸了一个船员脑袋一下。 7.被告人孙大鹏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的一天下午，李宏轩打电话让其与“大龙”、蒋某去二界沟海上巡逻，看看有没有偷网的，其与“大龙”、蒋某、杜某驾驶快艇到了海上之后，蒋某看见有艇在网地里跑，其看见快艇行驶溅起的水花，蒋某开艇就追过去了，追了大概一个小时，蒋某给丁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大家正在追一艘快艇。又追了两小时，其看见丁雷开着一艘艇赶来，艇上的人还朝对方的艇上扔啤酒瓶子。上岸后，其听见丁雷说让张家乐拿石头砸其中一个人的“小末”，还让他们都跪下。船长没跪下，丁雷手里拿了个棒子说不跪下就把他腿打折，船长后来也跪下了。其追上去踢了一个人两脚。过了一会儿，对方船主王涛来了，跟丁雷说“都是自己人，别让他们跪着了”，后来大伙儿就回去了。 8.被告人王术龙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的一天，李宏轩说最近下的网总丢，便让其和孙大鹏、杜善营、蒋某、“小陈”开快艇去海上转转。巡逻的时候看到海上有别的艇，大家就朝着对方艇上扔啤酒瓶子，让他们停下来。“小陈”驾驶快艇追了两、三个小时，对方船员在码头上岸。其拿着两个空酒瓶子、蒋某拿着棒球棒下艇追对方。这时李宏轩艇上的人也都到了，其看见蒋某、张家乐分别拿棒球棒、槁把打了一个人的后背，连潔踹了一个人两脚，孙大鹏、王涛踢了一个人两脚，常磊拿着木头棒子打了一个人的后背，还把棒子打折了。丁雷问对方是谁让他们来偷渔网的，并让对方都跪下，还拿石头砸了一个人头部一下。 9.被告人杜善营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其参与了在二界沟海域追截一艘快艇的事，当时其辱骂了对方船员，还向对方快艇上扔啤酒瓶子。其乘坐的快艇一直追赶对方到营口光辉码头，下艇后，其看见毛勋踹了对方船员的脸部；王术龙手里拿了两个啤酒瓶子；丁雷让对方全跪下，并质问其中一名船员“谁让你们来的”，这名船员没吱声。丁雷和一个人说：“你把他小末打断了”，但这个人没打。其当时踢了对方一个人屁股几脚，这么做的原因主要是想在李宏轩面前表现一下。 10.被告人蒋建文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李宏轩让其去海上看网地。在海上转了一圈后，其发现有快艇在网地里，大家就开艇追对方。在追赶对方的过程中，其给李宏轩打电话打不通，就给丁雷打电话，丁雷说：“一定要追上，不要让他们跑了”。大家将对方追上岸后，把对方四、五个人打趴在地上，丁雷让对方都跪下，用石头打对方一名船员脑袋，问对方是谁让他们来偷笼子，还拿着手机录像。其看见毛勋踹了其中一名船员脸部，连潔踹了船长两脚。 11.被告人张家乐的供述证明：2018年夏季的一天，其开车拉着连某2、李某1李某19的公司，当时李某19的公司没人，连某2打电话联系后告诉其往营口北海方向开。开到了一个码头其看见李某19、毛勋等人都已经到了。其上船后听见李某19打电话骂骂吵吵的。下艇后，其看见丁雷用拳、脚踢打穿救生衣的三个船员，一脚踢到了开艇船长脸上，把对方脸踢出血了，丁雷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根棒子递过来说：“你把他腿打折”，其没有这么做。 1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上旬的一天上午，其驾驶丁雷的快艇带着蒋某、孙大鹏等人到海里帮“二勇”看网。“二勇”曾跟其说，如果看见有偷网的就追，追上后由他去解决。在追赶对方快艇的过程中，“大焕”、蒋某和那两个不认识的人，骂骂咧咧让对方停下，往对方快艇上扔啤酒瓶子。对方船员下艇后，“二勇”快艇上的人就追上去了，其中有人手里还有拿着槁把。下艇后，其看见“大焕”踹了一个人二脚，“二勇”手里拿着槁把打船长，丁雷拿手机录像，还有人在踢打船员。 1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老板王涛让其去二界沟海域附近下网。其驾驶快艇从盖县光辉码头出发，到达指定海域后发现海面上全是网漂，没有地方下网。船员把网漂拔出来想查看状况，发现一个灰色艇朝自己的快艇开过来，艇上有七、八个男的，连喊带骂朝艇上扔啤酒瓶子，说网漂是他们的，还说其偷东西。其驾驶快艇往盖县方向跑，对方一直在后面追。期间，其给船主王涛打电话告诉他有快艇追自己。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艘灰色的艇追赶，其把艇开到岸上，一艘快艇直接撞到了其驾驶快艇的尾部，把发动机的盖子撞碎了。对方艇上的人拎着稿把、铁棒子把其和王某1、孙某1、姚某1打倒了，胡某1跑掉了。自己的左小臂和左肋骨被打了两下，孙某1的鼻子被打出血了。对方强迫所有人下跪，还说如果不跪就把腿打折。后来老板王涛告诉其打他的人叫丁雷。 14.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一天上午，其乘坐张某1驾驶的快艇到达二界沟的一片海域，在大家将海里下好的渔网拉上来看看这片海域内是否有大量的海产品时，来了一艘快艇，艇上的人对其辱骂、抛啤酒瓶子。张某1开着快艇往盖县跑，对方在后面追。过了一会儿，对方又来了一艘快艇追。其乘坐的快艇搁浅了，对方的艇撞了过来。从艇上下来七、八个人把其与其他船员抓到岸上殴打并让其下跪，否则就要把腿打折。其被人一拳打在鼻子上，直接跪在地上了。其还看见有人用稿把打张某1。后来，其在盖县医院拍了片子，发现鼻梁骨骨折了。 1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一天上午，船长张某1开艇带其与胡某1、孙某1去二界沟海域捕捞八爪鱼。这时过来一艘快艇，骂骂吵吵的，还朝艇上扔啤酒瓶子。张某1驾艇调头跑，对方在后面追。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艇追，其与其他船员跳上岸，对方就追过来打，在被追打的过程中，其听这些人喊要把船长的腿打断。 16.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的一天上午，王涛雇其与张某1、孙某1、王某1出海下网捕鱼，由张某1负责开船。到达指定海域后，从远处来了一艘快艇，骂骂咧咧地朝船上扔啤酒瓶子。张某1赶紧开船跑，那艘船就在后面追，后来又来了一艘快艇追。船搁浅后，其下船跑了。 17.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的一天，其与胡某1、孙某1、张某1、王某1开快艇到海上下网，被一艘快艇追赶。在盖州一个码头被追上，上岸后被人追赶、殴打 18.被害人王涛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的一天中午，其让船员张某1、王某1、孙某1、胡某1开快艇到盘锦海域去下地笼网打八爪鱼，后接到船长张某1的电话，说有一艘快艇追他，要打他们。其让张某1带着船员往盖县方向跑。其赶到海边后看见丁雷拿着一个棒子，船员有的趴着、有的跪在地上。孙某1鼻子出血躺在海边，张某1的胳膊被打肿了，王某1的脑袋被打出血了。后来，其带着孙某1看大夫，大夫说他的鼻子骨折了，其还花钱修了快艇。 19.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的一天上午，李宏轩打电话让其找几个人到盖县帮他打架。其到现场时已经是下午，当时看到丁雷、毛勋、孙大鹏、蒋某、张家乐、“大亮”、常磊都在，张家乐手中拿了根搞把。对方的船员已经被打倒在地，有的跪着有的坐着。 20.证人黄某（营口市奥达游艇销售有限公司经营者）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王涛从其手中买了一艘快艇。一个星期后，王涛把快艇拉回来说两个发动机的帽子全被人撞坏了，稳固机器压水板铆钉损坏了。 21.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盘锦的王涛曾带一名鼻梁骨骨折的船员到盘锦市大洼区荣滨刘淑珍西医内科诊所就诊。 22.证人王某16（海城市正骨医院创伤科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一天下午，王涛领过来两个人，说其中一个鼻骨骨折，其帮该患者把鼻子复位。 23.辽油总医鉴[2019]司鉴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盖州市中心医院CT影像诊断报告单等证明：被鉴定人外伤致双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及鼻中隔骨折，为轻伤二级。 24.盘双价认字[2019]04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两冲程200马某4马哈发动机盖子两个物品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8678元。 25.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李宏轩、丁雷等人殴打他人的过程。 2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各被告人能够彼此辨认，各被害人能够辨认出各被告人。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王涛、张某1、孙某1等人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该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确认为有效证据。 三、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9年初，被告人李宏轩为霸占二界沟海域，雇佣袁某2、徐某1的船只于正式开海前在二界沟海域下网占海，并多次指使被告人孙大鹏对外来渔船进行驱逐、破坏网具，以达到其立势的目的。 2019年起，被告人李宏轩伙同被告人孙大鹏召集二界沟海域船主先后召开会议。第一次会议，被告人李宏轩与渔民商定，若渔船想要在该片海域继续捕捞，需根据船只大小向“鸿晟渔业公司”缴纳1.2万元或1.7万元的“看滩费”。第二次会议，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组织船主依照抓阄的方式确定网地，同时宣布所有船只捕捞的八爪鱼必须全部卖给“鸿晟渔业公司”，否则不能参加抓阄也不会退回“看滩费”。第三次会议，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向船主提出所有船只捕捞的虾爬子出售后需向“鸿晟渔业公司”缴纳每斤一元钱的“扒皮款”，用作孙大鹏的辛苦费和看护船的费用。第四次会议，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要求渔船船主签订协议，内容为经渔船船主商议，如与外地船只发生纠纷，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全体渔民共同承担责任。 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指使员工王某18、孙某6等人在二界沟码头对所有船只捕捞的虾爬子、八爪鱼进行称重、记录并开具三联单。八爪鱼由“鸿晟渔业公司”定价并统一对外出售。收购虾爬子的商贩需依照三联单向“鸿晟渔业公司”交纳每斤一元的“扒皮款”。被告人梁爽在明知“鸿晟渔业公司”存在强迫交易行为的情况下，帮助收取“看滩费”、“扒皮款”并制作账目。 经审计，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李宏轩等人强迫交易收取商贩虾爬子“扒皮款”金额为36.5485万元；强迫交易收购73名渔船船主八爪鱼115245.5斤，价值217.070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刘某1、王某2、孙某2、钱某1、孙某3、王某3、罗某、赵某1、王某4、李某1、李某2、白某1、吴某1、刘某2、裴某1、王某5、裴某2、杨某1、杨某2、耿某、宋某1、王某6、董某1、李某3、田某1、赵某2、张某2、李某4、孙某4、王某7、吴某2、王某8、王某9、李某5、赵某3、郭某1、张某3、韩某1、陈某1、贾某1、刘某3、胡某2、孟某1、李某6、路某、王某1赵某4、孟某2、钱某2、李某7、李某8、王某1丁某、杨某3、张某4、张某5、田某2、裴某3、杨某4、阚某、宋某2、李某9、沈某、高某1、杨某5、王某12、李某10、未来、袁某1等69人的陈述均证明：二界沟海域一直是自由捕捞，捕捞上来的水产品自由买卖，谁出的价钱高就卖给谁。2019年初，“大焕”给每个船主打电话说“今年你的船是不是还在二界沟干，要是在二界沟干就到公司来开会”，二界沟的船主基本都参加了。“大焕”主持会议，称“二勇”的公司已经占了二界沟的海域，如果想继续在该片海域捕捞，需根据船只大小向公司缴纳1.2万元至1.7万元不等的费用，否则不允许在该片海域捕捞。各船主怕不交钱就没有地方打渔，所以都交了钱。李某22四因为没有交钱而去捕捞，就被“二勇”公司的毛勋打了。第二次开会，孙大焕说所有船只捕捞上来的八爪鱼必须由公司收购，不允许卖给别人。否则不允许继续在该片海域捕捞，之前交的钱也不给退了。捕捞上来的虾爬子需要经公司过称，收购虾爬子的小贩每斤需要交给公司一块钱的“扒皮钱”。每次渔船捕捞完毕靠岸后，“二勇”公司的人会对船上的八爪鱼和虾爬子称重、开具三联单，记录姓名、日期、海产品斤数，船主、货主、公司各一份。八爪鱼由公司派车拉走，虾爬子由小贩拉走。八爪鱼的货款由公司记账，说以后再算。虾爬子的货款由小贩和船主结账，小贩再拿着单子到公司交“扒皮钱”。小贩不会自己承担“扒皮钱”，只会把收购价压低，由船主来承担。八爪鱼的收购价格由公司定，船主没有定价权，商贩不能直接到船上买八爪鱼，要买的话必须到公司才能买到。李宏轩曾经把船主召集起来，将二界沟海域分成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队长，负责清理各自区域内的网。因为快开海了，需要把之前占网地的网清了，当时定的是无论是外地渔船下的网还是二界沟渔船下的网都拔了。如果出了事，由李宏轩出面解决。公司规定，不让外地的渔船到公司占的网地下网，如果出现情况所有的船都得参加，不参加的话要多收一万元钱。如果驱赶外地船只出现后果由所有船主共同承担。李宏轩占的这片海域是二界沟渔民祖祖辈辈为生的海域，这个地方渔业资源丰富，别的地方根本打捞不上什么海产品。李宏轩让大家签订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船主，逃脱责任，获取利益。但是如果不同意李宏轩的要求，就没有网地下网，谁都不敢做出头鸟，各船主看别人签字就都签了。在公司里，“二勇”是老板，“大焕”负责管理码头收货、召集组织船主开会、签订协议，梁爽负责收钱。 2.证人李某16、周某、孟某3、张某8、董某2（在二界沟码头收购八爪鱼的商贩）的证言共同证明：今年收货的时候，孙大鹏给其打电话说如果想收购八爪鱼，所有小贩全都得到公司来买，按照二界沟的规矩来。2019年开始，所有的八爪鱼都得从李宏轩的公司买，虾爬子还是从船上买，但是需要李宏轩的公司统一记数。码头上的这些船和小贩都得听孙大鹏的。从李宏轩公司买的八爪鱼死的12元/斤，活的17元/斤，这个价格比正常从船上买贵两块钱。如果不在李宏轩的公司买，在别处买不着，二界沟码头上所有渔船的八爪鱼全都卖给他们公司。 3.被害人张某6、孟某3、李某11、白某2、王某13、王某1贾某2、彭某、范某、马某1、李某1杨某6、杨某7、常某、杨某8、李某1李某14、贾某3、田某3、孙某5、王某15、张某7、高某2、郭某2（二界沟码头收购虾爬子的商贩）的陈述共同证明：2019年3月22日，“大焕”给商贩打电话让去公司开会，会上告诉大家“从今年开始公司要向你们收虾爬子的每斤虾爬子收1块钱”。渔船捕鱼回来后，船主给商贩打电话，商贩们就去二界沟的码头收货，“大焕”在码头组织人将海产品过称，还有会计记账并开具三联单。等商贩们把海产品卖了以后，再给李某19的公司每斤虾爬子一块钱。“李某19”啥也不干，强迫商贩交给他1块钱。商贩购买海货的渔船都在“李某19”控制的海域捕捞，所以必须交这1块钱。商贩在卖货的时候多加点价钱卖或者在从船上收海货的时候压低点价格收，这样就能把损失挽回来。说心里话，肯定是不愿意交钱，商贩只是图消停做小买卖，不想惹是非。李某19在二界沟好使，商贩根本不敢得罪他，他垄断了二界沟海域和码头，出海捕捞的船都得听他的。商贩要是不交钱，船都不敢卖货。之前有个叫李某22四的船长就因为不听公司的话在码头被打了。“大焕”是李某19的手下，帮助李某19管码头。手下有三、五个小孩管事，看着像打手，老百姓都害怕。 4.证人王某17、刘某7、郑某（锦州船主）的证言证明：2019年开始，“二勇”一伙人对东经121°30′至东经121°34′，北纬40°24′至北纬40°38′这片海域进行控制，如果船只在这片海域下网打渔，他们就会把下的网全都起走当废品卖了。郑某因在该片海域下网与对方发生过争执，刘某7的船被撞了一个大口子。 5.被告人李宏轩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成立“鸿晟渔业公司”，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做收售海产品的生意。其雇船提前把虾爬签网下到网地里，然后派船在海上看着，如果有外来渔船来网地下网，就派船过去把对方的船给撵走，从而占下这片海域，目的就是为了控制二界沟的船主。船主按照船只的大小，分别向公司交0.7万元至1.7万元的占网地费。由孙大鹏负责召集船主，梁爽收钱并记账。当时其告诉船主只要交钱就能保证可以正常捕捞海产品，在海上发生什么事情都由其出面解决。如果船主不交钱就不能去网地进行捕捞作业。在公司控制的网地捕捞的船主必须将所有八爪鱼卖给公司。除此之外，公司还向小贩收取每斤虾爬子一块钱的“扒皮钱”。船主每次打渔回来，孙大鹏就带人到船上对捕捞的虾爬子进行称重，梁爽负责开三联单，一份给船主、一份给小贩、一份公司留存，小贩将虾爬子拉走再拿着三联单到公司对账，根据单子上记录的斤数向公司交钱。其先后召集船主签了四份协议，分别是占网地要求船主交钱、船主打捞上来的八爪鱼全部由公司收购、每斤虾爬子提1块钱作为孙大鹏的辛苦费、一切纠纷费用都由72家船主共同承担。签协议的目的为了保护自己，逃避相关的责任。其意识到圈占海域、垄断八爪鱼市场可能会触犯法律，所以想以这种方法，来体现出是船主自愿作出的决定。公司的账目都是梁爽做的，财务方面冷传玉管。 6.被告人孙大鹏的供述证明：其在“鸿晟渔业公司”负责二界沟码头的工作。公司实际经营者是李宏轩，冷传玉负责管账，其负责在码头组织王术龙、王某18称重并维护码头海域秩序。李宏轩决定用旧渔网把这片海域圈上，并派船在海域附近巡逻。2019年，李宏轩召集渔民开了3、4次会，主要内容是筹集资金买渔网，告知全体渔民打上来所有的八爪鱼都得卖给公司。由公司组织称重、开具三联单，其中一张给船主，一张给小贩，一张交给梁爽。梁爽凭借三联单收钱，再支付渔民货款。从2019年3月22日开始，虾爬子公司每斤加价一元。李宏轩让其打电话找几个小贩到公司，告诉他们以后收购的虾爬子每斤要向公司交一块钱。小贩们一般比较胆小，都知道李宏轩在二界沟好使，都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基本上没有不交这笔钱的。小贩们都会自己想办法，把从船主那收货的价压低，把这个损失转嫁给船主们。船主们为了在二界沟这片海打渔，不得不接受。小贩向船主收购虾爬子的时候，公司派人去称重记账及开三联单，船主、小贩、公司各一份，然后小贩拿着三联单到公司对账，小贩每斤虾爬子向公司交一块钱。“扒皮费”是以看滩船的费用和给其的辛苦费的名义收的，但只是公司找个借口收钱而已，其没有得到这笔“辛苦费”。如果没按照公司的规定交钱而去公司经营的海域捕捞，公司会派人驱逐捕捞的人员和船只。“李某22四”没有向公司交钱却在海域下网，李宏轩让毛勋和林某把他打了，主要是为了显示自己有力度。公司卖的八爪鱼由李宏轩来定的价格。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告诉百姓收购价，也没把百姓的钱结清。 7.被告人梁爽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4月12日起在“鸿晟渔业公司”负责统计资金工作，月工资3000元。公司成立了一个船主微信群，在开海捕捞之前“大焕”让其在群里发通知让船主们到公司抽签，决定每个人去哪片区域捕捞。船主们捕捞上来的虾爬子和八爪鱼不能直接往外卖，必须得通过公司称重，公司按照斤数开具三联单，给船主和买货的人各一联，公司留一联做账。孙大鹏在码头就是看着港口卸货的渔船，不让船主把虾爬子和八爪鱼卖给别人。另外，如果海上本地船之间或与外地船发生冲突矛盾了，由孙大鹏出面解决。公司向这73名船主收取“看滩费”，大船1.7万元，小船1.2万元。船主和小贩向公司支付所谓的“皮”钱和“看滩费”，是因为怕“二勇”和“大焕”，都是被强迫的，要不谁也不能愿意交这个钱。2019年，公司收购八爪鱼的三联单在保险柜里放着，虾爬子的三联单“大焕”让其毁掉了一部分，但电子版的在U盘里，内容全都是真实的。其听孙大鹏说跟小贩说过，如果不交钱公司就出钱把船上的虾爬子收走，让小贩买不到。支款单和预交定金协议是船主提前支取的八爪鱼货款钱。公司让船主组织船主先后签了4份协议，其经手打印了第2、3、4份协议，内容分别是交“看滩费”、虾爬子每斤收1元钱和如果出现纷争由所有船主共同承担责任。这三份协议有李宏轩起草的，也有孙大鹏直接拿给自己的。 8.被告人毛勋的供述证明：李宏轩找人用锚和网占据了二界沟的海域，想要在这片海域进行捕捞作业的船只，需按船只大小向公司交钱。捕获的虾爬子按每斤给公司提1元钱，捕获的八爪鱼由李宏轩定价，必须卖给公司，再由公司对外统一销售。对于不交费的外来船只，李宏轩会派人殴打船主、割网或者派人用锚将网拖走。 9.被告人王术龙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4月进入李宏轩的公司，主要负责在码头记账。2018年，公司主要收购八爪鱼，并倒卖给商贩。2019年开始，公司向小贩收每斤虾爬子一块钱的“扒皮钱”。公司把二界沟海域占了，渔船打捞上来的八爪鱼全都只能卖给公司。 10.被告人冷传玉的供述证明：“鸿晟渔业公司”于2017年成立，老板是其外甥李宏轩。2018年，其负责公司收支记账，2019年就不管什么事了。“大焕”负责二界沟码头上的所有事，二界沟海面上的所有渔船全都把打捞上来的海货卖给公司，再由公司统一销售。梁爽是记账会计。渔船打了海货后，到公司称重，公司开具三联单，小贩按照三联单上的斤数到公司交钱。 11.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冀海渔01105号船船主。2019年快过年的时候，“二勇”公司的孙大焕雇佣其船只到二界沟海域用虾爬签网占地盘。孙大焕让其先去绥中和另一条船的船主徐某1汇合。汇合后，两条船一同回到二界沟海域，其负责破冰，徐某1的船负责下网。过了几天，“二勇”公司又雇其与徐某1共同看网地。有一天锦州来了九条渔船下网，其用对讲机告诉对方不许下网，但对方不听。其给孙大焕打电话，当晚孙大焕、毛勋带着五、六条船赶过来处理。第二天又来了几条锦州的船，孙大焕组织了十多条船赶来拔对方的网。这样来回折腾了两三次，对方的网都被拔走，损失太大，招架不住了。李宏轩通过这种方式就把二界沟这片海域占下来了。 1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辽盘渔25106号船主。2019年3月，李宏轩雇佣其到二界沟海里下网、看网，其同意了。其将停放在绥中的船整理好后与袁某2汇合，共同看管网地，孙大焕说海上有情况就打电话通知他，他出面解决。期间，有几次锦州的船来下网，孙大焕就组织渔船来拔网，锦州的渔船怕损失太大，就会服软，自己把网拔走。这么做的目的是把这片海域给占下来。 13.证人王某18、孙某6的证言证明：二人均在“二勇”经营的公司从事记账工作。“二勇”是老板，“二姨夫”相当于大管家，公司有什么事情都找他。“大焕”负责通知卸货，梁爽是会计。二界沟渔民出海的海域由“二勇”说的算，他规定渔民捕捞上来的八爪鱼和虾爬子全部由他收购。船到港后，卸货、过称，其二人负责记数、开具三联单，船主、收货人、公司各留一份。然后收货人将货拉走，过几天拿着单子来公司找梁爽交钱结账，之后再通知船长到公司取钱。李宏轩规定渔民捕捞上来的八爪鱼全部由他收购，虾爬子每斤收取渔民一元钱“扒皮钱”。 14.鉴定意见证明：经审计，2019年3月至4月，李宏轩等人涉嫌强迫交易收取商贩虾爬子“扒皮款”金额为 365485元；2019年3月至4月，李宏轩等人涉嫌强迫交易收购73名渔船船主八爪鱼115245.5斤，其中活八爪鱼 84034.5斤、死八爪鱼31211斤。 1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强迫交易的八爪鱼于价格认定基准日（2019年3至4月）的价格为2170703元。 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渔业捕捞许可证、辨认笔录、交款凭证、记账凭证、提取笔录、记账单、交款单、银行转账单、微信支付账单明细、手写流水账、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协议书，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人李宏轩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请愿书，不能客观反映强迫交易的事实，且与各被害人在侦查阶段的陈述相悖，不能认定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四、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 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李宏轩因二界沟渔民李某15（绰号“李某22四”）违反“公司的规定”，在未缴纳“看滩费”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占领的海域内下网捕捞。被告人李宏轩声称要把李某15的腿打折，并让被告人梁爽取五万元，作为伤者的赔偿费，让毛勋、林某“照五万块钱打”。被告人毛勋、林某受李宏轩的指使，在盘锦市大洼区界沟码头殴打了李某15。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宏轩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其听渔民来公司说李某22四把网下到34-37海域，他们没地方下网了。其让毛勋去吓唬吓唬他，如果李某22四不回来就把他腿打折。其让梁爽去取钱，让毛勋“照五万块钱打”。后来，毛勋跟其说跟李某22四支把起来了，李某22四报警了。其当时说要照五万块钱打是为了让船长们听到，显示出其有力度。 2.被告人毛勋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中午，李宏轩对其说李某22四去网地下网了，让其找人把李某22四腿打折，照5万块钱打。李宏轩把自己的农行卡给梁爽让她去取5万元钱。李宏轩让其找林某来公司，林某到公司后，李宏轩把他叫到旁边屋说话，出来之后，李宏轩让吴广全开车拉着其和林某去二界沟码头找李某15。林某朝李某15他的脸上打了一拳，随后其上前往李某15的右胳膊打了一拳。然后其就被码头上的船主们拉到一边去了。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毛勋是初中同学。2019年3月20日9时许，毛勋给其打电话说要打一个船长。其10点多到了李宏轩的公司，李宏轩说让其帮忙收拾一个船长，让自己放心，打完没有事儿。李宏轩说给其5万元钱，其拒绝了。其和毛勋开车到了码头后，毛勋和一个船长吵吵了几句，便用拳头打那个船长头部和面部2、3下，这个船长也和毛勋支巴，其上前用拳头打这个船长头部和脸部2、3下，其和毛勋还踹了对方腿部2、3下。然后就被船上的船员给拉开了。 4.被告人梁爽的供述证明：李某15没向公司交钱，又在公司管理的海域下网，占了公司分给别人的海域，违反了公司的规矩，李宏轩让毛勋找人把李某15打了。 5.被害人李某15的陈述证明：其是辽盘渔25046号渔船船主。2019年初，“二勇”公司的“大焕”给其打电话让去公司开会，其没有去开会，也没有交钱。其今年出海第一趟收网回到二界沟渔港就被“二勇”公司的毛勋带着人给打了。第二天，其到公司找“二勇”讨说法。到公司后，“二勇”说：“四叔，这事我也是被逼的，你放心我会给你个说法”，还说让动手的人给其道歉，其说算了。 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证人李某17的陈述、辨认笔录、二界沟边防派出所行政卷宗及情况说明，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确认为有效证据。 另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车辆三台，分别为被告人李宏轩名下奔驰迈巴赫轿车、被告人孙大鹏名下丰田霸道吉普车、被告人冷传玉名下本田冠道轿车。其中本田冠道轿车购车款及奔驰迈巴赫轿车、丰田霸道吉普车首付款均由非法捕捞水产品、强迫交易犯罪所得。 被告人孙大鹏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毛勋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1月19日被辽宁省大洼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宏轩的供述证明：2018年6、7月份，其用休渔期打捞海产品挣的钱给冷传玉买了一台黑色本田冠道轿车。卖八爪鱼挣的钱其用了一部分给孙大鹏买车支付首付款。2019年3月，其在盘锦之星购买奔驰迈巴赫轿车，首付150万元。首付款是卖路虎车的钱和跟马某2借的50万元。 2.被告人冷传玉的供述证明：2018年，李宏轩花了29万余元给其购买了一台本田冠道车。 3.被告人孙大鹏的供述证明：其驾驶的丰田吉普车是李宏轩提出要买的，其中有10万元是从绥中冷库收八爪鱼的货主那借的，其让对方把钱打到会计王某19的卡里 4.被告人梁爽的供述证明：孙大鹏的丰田车是从王某19的卡里走的账，是卖八爪鱼的货款。 5.证人王某19的证言证明：其银行卡中多次收到公司的八爪鱼货款。其听孙大鹏说公司给孙大鹏买车用其卡上的货款钱，一共刷走11万元。 6.另案被告人刘某9的供述证明：2018年伏季休渔期之前，李宏轩向其借了80万元用于买车，双方约定用货款顶账。 7.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李宏轩因买路虎车向其借款30万元，后来用海货把钱还上了。2019年3月，李宏轩说要买个奔驰车，管其借50万元，已经用海货顶了10多万元。 8.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4日，李宏轩以117万元的价格卖给其一台黑色路虎车，其通过农行卡转给李宏轩80万元，帮他还了35万元贷款。 9.证人刘某8（长安新生深圳金融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李宏轩购买奔驰迈巴赫轿车共花了249万元，其中车款245万元，保险4万元。李宏轩支付首付119万元，从其公司贷款130万元。李宏轩办完车手续后，把手续抵押给公司了。 10.证人桂某（盘锦之星奔驰4S店销售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6日，李宏轩在盘锦之星4s店买过一辆黑色奔驰车，当时办理了贷款。 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移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记账联、收款回执，借条三张、冷某的证言，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兴盛派出所行政卷宗，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确认为有效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梁爽，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买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冷传玉、梁爽、王术龙、杜善营，以牟利为目的，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期间非法捕捞八爪鱼，情节严重，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毛勋、丁雷、王术龙、杜善营、连潔、常磊、蒋建文、王涛、张家乐在海域上追逐、拦截、辱骂并随意殴打他人、毁坏他人财物，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宏轩在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非法捕捞水产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冷传玉积极参与，作用主要，系主犯；被告人孙大鹏、王术龙、杜善营、梁爽作用次要，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大鹏、毛勋、丁雷、王术龙、杜善营、连潔、常磊、蒋建文、王涛、张家乐起辅助作用，皆系从犯，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量刑。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大鹏积极参与，作用主要，系主犯；被告人梁爽作用次要，系从犯，可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而是双方自愿协商、共同获利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宏轩等人强占二界沟专属海域，并与个别船主共谋，以开会的方式向其他船主、渔民宣布不平等约定事项，使当地弱势渔民在无从选择的情况下为了生存而被迫与其签署并履行相关协议，属被迫无奈接受服务，该事实情节有众多渔船船主的陈述予以证实，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冷传玉、王术龙、杜善营、梁爽未参与实施非法捕捞水产品行为，不应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宏轩虽未直接在禁渔期参与非法捕捞水产品，但其与捕捞者通过达成口头协议，确定责任分工、利益分配，积极组织、实施非法捕捞前后的相关事项，被告人冷传玉、孙大鹏、王术龙、杜善营、梁爽共同参与，分工明确，对非法捕捞的货物进行称重、开具三联单、制作账目，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上述被告人与非法捕捞者之间是共存关系，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宏轩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非法捕捞水产品的犯罪数额仅依据梁爽制作的电子账，证据不具有客观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非法捕捞水产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冷传玉授意被告人梁爽依据三联单制作电子账，并据此向船代理结算。电子账能够与船代理的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基本吻合，能够确认该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涛的辩护人提出在寻衅滋事的指控中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丁雷等人借故以立威壮势、寻求精神刺激为动机，纠集手下多人，驾驶快艇从二界沟海域追逐被害人长达数小时，在被害人无力反抗的情况下，持械随意殴打、辱骂他人，主观寻衅恶意明显，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李宏轩、孙大鹏、毛勋、冷传玉、丁雷等人没有形成一定的组织，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及被告人连潔、常磊、蒋建文、王涛、张家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被告人不是李宏轩经营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属于临时起意，事前无预谋、无分工和利益分配，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毛勋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李宏轩为首，重要成员基本固定，以确立强势地位为目的，霸占二界沟传统作业海域，禁止外地渔船捕捞，非法垄断八爪鱼收购市场，要求商贩缴纳“扒皮费”，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应当认定以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毛勋、冷传玉、梁爽、丁雷、王术龙、杜善营、连潔、蒋建文、常磊、王涛、张家乐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宏轩的辩护人提出李宏轩因强迫交易一案到案，故对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和寻衅滋事罪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李宏轩到案后主动交代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且能够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表示未指使孙大鹏在禁渔期去码头给海产品称重、否认用非法捕捞水产品所得的赃款用于给冷传玉买车，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存在反复，对自身犯罪行为并未深刻悔改，故对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不能认定为自首。 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各被害人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冷传玉、毛勋、丁雷、王术龙、杜善营、连潔、常磊、蒋建文、王涛、张家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爽认罪态度较好，对案件侦破有突出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宏轩、孙大鹏、梁爽、王术龙、杜善营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孙大鹏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毛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系前科，应从重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四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宏轩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孙大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冷传玉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毛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丁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梁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术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杜善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连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常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蒋建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王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张家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随案移送的奔驰迈巴赫轿车一辆、丰田霸道吉普车一辆、本田冠道轿车一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扣押的被告人李宏轩人民币一万二千八百零五元七角依法处理。追缴被告人李宏轩违法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宏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原判认定其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犯非法捕捞罪、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应予以改判；认定扣押的涉案车辆属于犯罪所得购买不当。 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其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法律依据不足以及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犯非法捕捞罪、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 认定扣押的涉案车辆属于犯罪所得购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孙大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其不构成非法捕捞罪、强迫交易罪，也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判处罚金没有依据。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应当从轻处罚。扣押车辆有一部分购车款是其个人款项，应当予以返还。 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孙大鹏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寻衅滋事犯罪中是从犯，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冷传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在非法捕捞犯罪中，其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其购买的本田冠道吉普车不是赃物，不应没收。 其辩护人认为，认定上诉人冷传玉系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主犯证据存疑，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其向李宏轩借款买车，车款已还，车辆不应没收。 上诉人丁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不应认定上诉人丁雷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判量刑重，应从轻处罚。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宏轩、孙大鹏，原审被告人梁爽，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买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李宏轩、孙大鹏、冷传玉，原审被告人梁爽、王术龙、杜善营，以牟利为目的，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期间非法捕捞八爪鱼，情节严重，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上诉人李宏轩、孙大鹏、丁雷，原审被告人毛勋、王术龙、杜善营、连潔、常磊、蒋建文、王涛、张家乐在海域上追逐、拦截、辱骂并随意殴打他人、毁坏他人财物，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李宏轩在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非法捕捞水产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冷传玉积极参与，作用主要，系主犯；上诉人孙大鹏，原审被告人王术龙、杜善营、梁爽作用次要，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孙大鹏、丁雷，原审被告人毛勋、王术龙、杜善营、连潔、常磊、蒋建文、王涛、张家乐起辅助作用，皆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孙大鹏积极参与，作用主要，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梁爽作用次要，系从犯，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李宏轩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宏轩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以及上诉人孙大鹏、冷传玉、丁雷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大鹏、冷传玉、丁雷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宏轩、孙大鹏，原审被告人毛勋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李宏轩为首，重要成员基本固定，以确立强势地位为目的，霸占二界沟传统作业海域，禁止外地渔船捕捞，非法垄断八爪鱼收购市场，要求商贩缴纳“扒皮费”，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应当认定上诉人李宏轩为首要分子，上诉人孙大鹏、冷传玉、丁雷，原审被告人梁爽、毛勋、王术龙、杜善营、连潔、蒋建文、常磊、王涛、张家乐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李宏轩、孙大鹏、冷传玉、丁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宏轩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李宏轩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上诉人孙大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孙大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宏轩等人非法强占二界沟专属海域，上诉人李宏轩伙同上诉人孙大鹏通过召集二界沟海域船主召开会议的方式，强迫二界沟海域船主渔民签订相关非法协议；上诉人李宏轩伙同他人通过“八爪鱼由鸿晟渔业公司定价并统一对外出售，收购虾爬子的商贩需依照三联单向鸿晟渔业公司交纳每斤一元的扒皮费”等方式履行相关非法协议。该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殴打他人违法事实相佐证。故对上诉人李宏轩、孙大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宏轩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李宏轩犯非法捕捞罪、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应予以改判”以及上诉人孙大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孙大鹏不构成非法捕捞罪；寻衅滋事犯罪中是从犯，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冷传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非法捕捞犯罪中，应当认定上诉人冷传玉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宏轩虽未在禁渔期内直接实行非法捕捞水产品行为，但其与捕捞者通过达成口头协议，确定责任分工、利益分配，积极组织、实施非法捕捞相关事项，是本案非法捕捞犯罪的组织者、领导者，系主犯。在非法捕捞水产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冷传玉积极参与，作用主要，系主犯。上诉人冷传玉、孙大鹏，原审被告人王术龙、杜善营、梁爽共同参与，分工明确，对非法捕捞的货物进行称重、开具三联单、制作账目，共同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上诉人李宏轩在一审中当庭表示未指使孙大鹏在禁渔期去码头给海产品称重、否认用非法捕捞水产品所得的赃款用于给冷传玉买车，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存在反复，对其非法捕捞犯罪的重要情节未能如实供述，故对其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李宏轩伙同上诉人孙大鹏等人追逐受船主王涛雇佣的张某1驾驶的快艇、辱骂对方船员，没有正当理由随意殴打张某1等人；上诉人李宏轩、孙大鹏等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李宏轩、孙大鹏犯非法捕捞罪、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冷传玉犯非法捕捞罪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李宏轩、孙大鹏、冷传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宏轩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扣押的涉案车辆属于犯罪所得购买不当”以及上诉人孙大鹏提出“扣押车辆有一部分购车款是其个人款项，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冷传玉及其辩护人提出“购买的本田冠道吉普车不是赃物，不应没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扣押的涉案车辆属于犯罪所得有上诉人李宏轩、孙大鹏、冷传玉，原审被告人毛勋供述等证据佐证，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上诉人李宏轩、孙大鹏、冷传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玉新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李智琼 审判员  董千里 审判员  韩雪姣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高玉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