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木留日达，男，1972年7月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甘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灵，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明，男，1964年5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权，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淑华，女，1963年1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权，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男，1986年10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荣县。 上诉人木留日达因与上诉人陈新明、姚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5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木留日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灵，上诉人陈新明、姚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木留日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1750000元，并自2015年5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上诉人借款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初借款发生在2014年5月，上诉人于2014年5月7日向被上诉人陈新明支付借款3000000元。2015年2月6日，被上诉人陈新明出具借条一份，同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确认至2015年2月6日，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借款为3750000元，该3750000元系对2014年5月借款3000000元按照月息5%计算后，上诉人作出让步，对本金和利息进行结算后，将尚未偿还的利息一并作为后期借款本金。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再次明确将三被上诉人的房屋及车库作价2000000元转让给上诉人用于抵偿上诉人的借款2000000元，剩余1750000元作为本金，由三被上诉人继续偿还。三被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多次以不同形式确认尚欠借款的金额，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已还款800000元已计入2015年2月6日的抵押借款合同进行了结算。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24%，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新明、姚淑华共同辩称，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2015年5月6日出具了借条，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借条上载明金额是3750000元，包含以前的3000000元，其中750000元是新的借贷关系，答辩人并未收到该750000元借款。答辩人出具的借条和借款抵押合同中均未约定利息，借款抵押合同中的月息2%是上诉人私自添加的。答辩人已将房屋和车库折价2000000元抵偿借款，并于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5月偿还借款800000元，答辩人尚欠上诉人200000元。 陈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 陈新明、姚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陈新明偿还被上诉人木留日达借款本金200000元，并以此本金计算利息；2.改判上诉人姚淑华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陈新明只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00000元未归还。一审判决查明，上诉人陈新明与被上诉人之间仅有3000000元民间借贷事实发生，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1月29日，上诉人陈新明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00000元，此外上诉人陈新明用上诉人姚淑华、陈旭的房屋抵偿2000000元，所以，上诉人陈新明只欠被上诉人200000元借款本金。二，一审判决上诉人陈新明按照年利率24%支付被上诉人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上诉人陈新明出具的借条以及房屋转让协议中，均无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书中“月息按2分计算”的内容是被上诉人私自添加的，与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不符。其次，上诉人陈新明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口头约定利息，一审判决作出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015年2月6日上诉人陈新明出具给被上诉人的3750000元借条，其中的750000元是一个新的借贷关系，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给付上诉人750000出借款项的义务。最后，一审判决在处理本案逾期利息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为约定逾期利息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初级而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显然违反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纠正。2.上诉人姚淑华依法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是，借款抵押合同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即上诉人姚淑华、陈旭的房屋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依法没有生效。同时抵押担保的金额不真实，担保的主债务发生了变化。且抵押权人即被上诉人弄虚作假，私自在合同上添加了月息2分的内容，损害了姚淑华、陈旭的理由。一审判决依据未生效的借款抵押合同，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姚淑华承担本案担保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诉讼费用全部由三上诉人承担，有违《人民法院诉讼法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金额。”的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一并改判。 陈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 木留日达辩称,第一，上诉人主张仅有200000元的借款本金为偿还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借款3000000元给被答辩人陈新明，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2015年1月29日前，被答辩人偿还的800000元是偿还的利息，2015年5月，被答辩人将其房屋和车位折价2000000元偿还了部分借款，剩余1750000为偿还。答辩人起诉时，律师告诉答辩人月息5分法院不支持，仅支持2分，所以答辩人在借款抵押合同上添加了月息2分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5月6日前，陈新明向答辩人按照5分利息支付的款项，在3分以内应当支持，超出的2分可扣为本金，对此，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第二，姚淑华和陈旭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姚淑华、陈旭在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时，知道合同的全部内容，为其丈夫和父亲担保合情合理，担保合法有效。至于抵押物的登记，仅仅是实现公示公信的表示。答辩人也没有弄虚作假，在双方口头约定的5分利息无法实现的情况下，答辩人主动只主张2分利息合理合法。第三，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用金额，符合法律规定。 木留日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750000.00元（壹佰柒拾伍万元整）；2.判令三被告自2015年5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原告借款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被告陈新明从原告处借款300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2月4日。被告陈新明向原告木留日达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甘洛县木留日打现金叁佰万元（3000000.00元）还款日期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2月4日。借款人：陈新明，510321196405204059。农行陈新明6228490466000130162,2014年5月5日”。2014年5月7日，原告木留日达通过其农行卡向被告陈新明户名的农行卡转款3000000.00元，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之后被告陈新明先后五次通过自己的农行卡向原告木留日达转款800000.00元，分别于2014年6月6日转款150000.00元，2014年8月6日转款150000.00元，2014年9月6日转款150000.00元，2014年10月6日转款150000.00元，2015年1月29日转款200000.00元。2015年2月6日，被告陈新明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木留日达现金叁佰柒伍万元（小写3750000.00元），借款人：陈新明，2015年2月6日。”同日，原告木留日达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与被告陈新明作为借款人、姚淑华、陈旭作为抵押人就上述借款的本息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双方通过上述“借条”和《借款抵押合同》就2014年5月7日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并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一步确认。《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原告同意借款给被告陈新明3750000.00元，用于经营投资，2015年5月6日前利息已结清，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5月6日止，被告姚淑华、陈旭以其所有的成都凤凰城三期9栋1单元402号房屋和地下车库第744、745号车位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合同第六条第5项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法院诉讼费、律师费等）”。第七条约定“如抵押物价格不足借款金额，所欠部分由抵押人承担还款责任，抵押期限自乙方债务履行完毕止”。2015年5月11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三被告将其所有的高新区盛华北路xxx号x栋x单元xxx号房屋及地下车库第xxx、xxx号车位以2000000.00元转让予原告，转让价款从被告所欠原告借款中抵扣，抵扣后余款部分1750000.00元由转让人承担偿还且用转让人所有资产担保，每月必须偿还部分金额，2015年12月底前还清所有欠款”。转让协议签订后，三被告已经将约定房屋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现原告以还有剩余1750000.00元借款未按约归还为由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诚实守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木留日达已向被告陈新明履行了出借借款本金的义务，且约定了还款期限，借款到期后被告具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新明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陈新明双方在借条中虽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原告主张借贷双方口头约定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从原、被告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可看出原、被告之间曾对借款利息予以结算，借款利息结算为750000.00元，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借贷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过利息的主张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的750000.00的利息明显高于双方约定的利息，故本院确认双方的借款应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被告陈新明分5次转账给原告木留日达总金800000.00元，分别于2014年6月6日转款150000.00元，2014年8月6日转款150000.00元，2014年9月6日转款150000.00元，2014年10月6日转款150000.00元，2015年1月29日转款200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因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对被告陈新明已偿还原告借款800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按时间和抵充顺序分段计算。即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6月6日期间按本金3000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60000.00元〔3000000.00元×24%÷12×1（月）＝60000.00元〕，截止2014年6月7日的借款本金为2910000.00元〔3000000.00元＋60000.00元－150000.00元＝2910000.00元〕；2014年6月7日至2014年8月6日的利息为116400.00元〔2910000.00×24%÷12×2（月）＝116400.00元〕，截止2014年8月7日的借款本金为2876400.00元（2910000.00元＋116400.00元－150000.00元＝2876400.00元）；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9月6日的利息为57528.00元〔2876400.00元×24%÷12×1（月）＝57528.00元〕，截止2014年9月7日的借款本金为2783928.00元（2876400.00元＋57528.00元－150000.00元＝2783928.00元）；2014年9月7日至2014年10月6日的利息为55678.56元〔2783928.00元×24%÷12×1（月）＝55678.56元〕，截止2014年10月7日的借款本金为2639606.56元（2783928.00元＋55678.56元－200000.00元＝2639606.56元）；2014年10月7日至2015年1月29日（3个月另23天）的利息为198850.36元〔（2639606.56元×24%÷12×3（月）＝158376.39元）〕＋〔（2639606.56元×24%÷12÷30（天）×23(天)＝40473.97元）〕，被告陈新明于2015年1月29日转款200000.00元，尚欠利息2617.02元；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5月11日（3个月另13天）的利息为181252.98元〔（2639606.56元×24%÷12×3（月）＝158376.39元）〕＋〔（2639606.56元×24%÷12÷30（天）×13(天)＝22876.59元）〕，截止2015年5月12日的借款本金为823476.56元〔2639606.56元＋2617.02元＋181252.98元－2000000.00元（以物抵债）＝823476.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时间应自2015年5月12日起计算。原、被告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对借款金额予以调整外，对其他权利义务的约定予以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被告姚淑华、陈旭作为该合同中的抵押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第六条作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全费、律师费由三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对保全费、律师费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新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木留日达的借款本金823476.56元，并支付利息（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以本金823476.56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姚淑华、陈旭对被告陈新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木留日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50.00元，由被告陈新明、姚淑华、陈旭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2014年5月7日陈新明向木留日达借款30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陈新明与木留日达对借款是否约定了利率，如果双方口头约定了利率，对利率应如何认定，陈新明尚欠木留日达借款本金多少；第二、姚淑华、陈旭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木留日达主张其与陈新明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起诉时因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只起诉请求按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予以保护，陈新明尚欠其借款本金1750000元。上诉人陈清明、姚淑华则主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2015年2月6日出具的3750000的借条，其中750000元是新的借贷关系，因木留日达未履行交付出借资金的义务，故不应支持木留日达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现陈新华仅欠木留日达借款本金200000元。本院认为，虽然陈清华于2014年5月5日和2015年2月6日向木留日达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借款利率，2015年2月6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也未明确利率，但该合同第三条约定：“2015年5月6日前利息已结清。”第五条约定：“借款的归还，本金和利息到期日一并偿归还，如推迟还款，乙方应按日支付违约金千分之五。”同时，2015年5月11日，各方当事人又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协议载明：“转让人于2014年5月向受让人借款人民币3750000元，由于转让人未按约定向受让人支付利息和归还…….”。综上，结合上述事实以及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陈新明每月向木留日达转款金额基本上是150000元的情形，可以判断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了5%的月利率，至2015年1月29日，陈新明向木留日达按月利率5%偿还了借款800000元。2015年2月6日，各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陈清明出具了3750000的借条，并于同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上诉人陈新明、姚淑华主张2015年2月6日出具的3750000的借条，其中750000元是新的借贷关系，木留日达未履行给付出借资金的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新的借款合意。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陈新明已偿还的800000元按年利率24%予以分段计算本金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充分保护了双方的合法权益，且充分体现了诚实信用的民事行为原则。故上诉人木留日达，上诉人陈新明的该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第七条约定“如抵押物价格不足借款金额，所欠部分由抵押人承担还款责任，抵押期限自乙方债务履行完毕止”。虽然该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尚未生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该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条款。且2015年5月11日，各方当事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新明、姚淑华、陈旭将其所有的高新区盛华北路xxx号x栋x单元xxx号房屋及地下车库第xxx、xxx号车位以2000000.00元转让予木留日达，转让价款从陈新明所欠木留日达借款中抵扣，抵扣后余款部分1750000.00元由转让人承担偿还且用转让人所有资产担保，每月必须偿还部分金额，2015年12月底前还清所有欠款”。再次明确了姚淑华、陈旭的担保责任。陈新明、姚淑华主张抵押借款合同和房屋转让协议是在木留日达威胁胁迫下所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况且，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2016年4月19日陈新明，姚淑华，陈旭配合木留日达办理了房屋转让登记，不符合在威胁、胁迫下进行民事行为的常理。故上诉人陈新明、姚淑华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上诉人陈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关于一审诉讼费用的承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基本情况，又因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第六条作了明确约定，判决由上诉人，陈新明、姚淑华、陈旭承担，符合本案基本情况和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木留日达，上诉人陈新明、姚淑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上诉人木留日达承担10275元，上诉人陈新明、姚淑华、陈旭承担10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毅夫 审判员  马 燕 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