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3201号 原告：潘春淑，女，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芳，浙江嘉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涛，浙江嘉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璧如，女，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年，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若嫣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路4671号11幢214室。 法定代表人：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榜，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可颐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新林路1505号。 法定代表人：陈钟毅。 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告潘春淑诉被告赵璧如、上海若嫣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嫣公司）、可颐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颐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春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芳，被告赵璧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年，被告若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可颐公司、淘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春淑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赵璧如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被告若嫣公司、可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涉案侵权产品；被告淘宝公司断开侵权商品链接；2.被告赵璧如、若嫣公司、可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赵璧如、若嫣公司、可颐公司共同负担。庭审中，潘春淑确认涉案店铺已无侵权商品信息，故不再主张第1项诉请中关于被告赵璧如、淘宝公司停止侵权的主张，并明确针对被告淘宝公司已无诉请。 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沪上花001”美术作品的作者，享有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该作品于2014年6月11日发表在原告的新浪微博上并依法取得浙江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 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赵璧如开设会员名为“蓝色悲悯”的淘宝店铺“蓝色小屋国货美妆”，销售由被告若嫣公司和被告可颐公司生产的雪花膏商品。该雪花膏商品的外包装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沪上花001”美术作品。被告淘宝公司为被告赵璧如、被告若嫣公司、被告可颐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平台帮助和技术支持，扩大了侵权行为的范围和影响。原告通过公证证据保全的方式固定了上述侵权事实。原告认为四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从中获取了非法利益，同时给原告的作品授权业务造成了重大影响。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被告赵璧如答辩称，一、赵璧如销售涉案雪花膏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涉案产品的生产商举证证明，涉案雪花膏外包装上使用的图案与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不相同也不实质性相似，而是完全不同的两幅作品。从作品之间的局部对比来看，两者存在较大差别，仅是风格有近似之处，但该种民国风格并非原告独创。局部对比如眼神、睫毛、鼻尖、耳朵、雨伞、色调等均存在较大差别。二、退一步讲，即便侵权成立，被告赵璧如承担的法律责任仅限于停止侵权而无需赔偿。被告赵璧如作为涉案雪花膏商品的销售者，所售产品来源于被告若嫣公司，具有合法来源，主观上不具备侵权故意。作为销售商，通常是审查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如要求其对所售化妆品载体上的包装图案、文字等是否构成知识产权侵权承担审慎审查义务则过于严苛，违背常理。同时根据著作权法相关法律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对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对销售侵权产品不知情的，但有合法来源的销售者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赵璧如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若嫣公司答辩称，一、被告若嫣公司的产品外包装使用的图案与原告所述“沪上花001”美术作品系两个独立的作品，没有任何关联性。1、被告若嫣公司生产的面霜包装盒2017年8月18日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8年1月23日授予了相应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该面霜包装盒的设计要点包含该产品的图案、色彩、形状及其结合，都是具有独创性的独立作品。2、被告若嫣公司的作品与原告的作品都采用了旗袍、珍珠项链、耳钉、女性的素材主题，但这些素材主题在表现民国时期女性服饰造型方面题材时均是比较常见的元素。原告的作品是戴着手套并打着伞的一位女性，被告若嫣公司的作品中的女性并没有打伞也没有显示佩戴手套。另外两者在发型、眉毛、眼睛、睫毛、鼻子、嘴型、耳朵、脸型、珍珠项链、佩戴的花、以及两幅图片的整体造型的具体线条轮廓以及采用的艺术展现手法均有较大差异区别，人物神态、姿势、衣着色彩的具体表现细节上存在较多不同之处以及较大的视觉差异。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和原告作品的差异体现了不同作者对于相同素材的不同表现手法，而不同作者在利用相同的素材主题进行创作时，会具有不同的发挥及差异性的具体表达。如果过大扩张原告作品的保护范围，将妨碍他人的创作自由。因此在判断美术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过程中，不应当仅仅考虑其选用的素材主题是否相同，还应当考虑相同的素材主题在具体作品中的具体表达形式，在具体表达形式存在较大差别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被诉产品相较作品而言，具有独创性，两者分别享有各自的权利。按照我国的司法实践，图形作品的保护范围仅限于“平面到平面”的复制。而且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是表达，而非思想，将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作品的表达形式进行比较，二者相差甚远，整体视觉效果方面差别很大，因此，应当认定二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 二、原告主张的事实与其请求的经济赔偿金额不符。1、在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潘春淑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2018）沪73民终33号]中，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2017年8月，原告潘春淑授权案外人湖南御泥坊化妆品有限公司使用其创作的希言系列组画1年，用于该公司产品开发，包括在淘宝、天猫、阿里巴巴、京东等线上平台及线下渠道使用，其中包含5幅图片，授权许可费用为10300元。2017年3月，原告潘春淑与案外人联合读创(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绘画作品委托创作合同，约定潘春淑为其创作图书封面插画，单张封面绘画作品报酬为2000元，有效期5年。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原告潘春淑与案外人御泥坊公司签订《末春插画版权许可使用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该合同约定授权使用期间自2017年8月20日至2022年8月20日，授权许可种类包括用于产品开发的使用权(相关作品有在淘宝、天猫、阿里巴巴、京东等线上平台及线下渠道使用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和改编权，授权许可使用方式为非专有使用权，授权许可费用为103000元；合同附件所列“沪上花系列”有5幅图片，其中包含有涉案作品。2、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显示，被告若嫣公司生产的产品在蓝色小屋国货美妆等5家店铺销售，在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共销售4980个，销售金额为49302元。在去掉产品的生产成本3.5*4980=17430元、运输成本4.5*4980=22410元，被告实际获得的利润为9462元。3、原告作品并未用于或授权第三方生产销售与被告相同的产品（即雪花膏）。综上所述，原告创作的图片许可使用费的范围在400元/张/年至4120元/张/年，被告的实际获利为9462元，而原告诉讼请求赔偿的金额为20万元，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实际获利都不符，要求过高。 三、被告若嫣公司设计、生产涉案产品时并不知道涉案产品使用的图案涉嫌侵权，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原告的作品只是在其微博上发表，从其转发量、点赞量可以看出知名度并不高，被告在设计自身产品时都是依据自己的理念独立创作完成，被告若嫣公司目前也拥有多项知识产权，被告若嫣公司具备独立设计产品的能力，因此，不存在侵权的基础事实，也不存在侵权的故意。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可颐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淘宝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淘宝公司仅为网络交易平台，并非涉案商品的经营者，因用户发布商品/服务信息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用户自行承担。被告赵璧如系会员名为“蓝色悲悯”淘宝店铺的注册经营者。二、淘宝公司在原告投诉/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三、淘宝公司事前已经尽到注意义务，事后已经采取必要措施。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全部诉请。 原告潘春淑、被告若嫣公司、淘宝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赵璧如、可颐公司未举证。被告可颐公司、淘宝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本院组织到庭双方进行质证。对原告潘春淑提交的证据4【公证费发票】，该发票上备注公证书文号与证据3公证书一致，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与关联性，但鉴于该份公证书公证了数家淘宝店铺，故应予以分摊公证费用；其他证据，被告赵璧如、若嫣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若嫣公司提交的证据2【专利号为ＺＬ20173039××××.3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至于其待证目的能否实现，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加以认定；证据3【可颐公司出具给若嫣公司的销售出库单】，系由被告可颐公司、若嫣公司自行出具且无其他凭证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兴化市志成速递有限公司出具的兴化市圆通速递客户报价表】，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难以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若嫣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查后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潘春淑、被告赵璧如和若嫣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浙江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浙作登字11-2017-F-5409，作品名称：沪上花001，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潘春淑（笔名：末春），著作权人：潘春淑，创作完成日期：2014年3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4年6月11日，登记日期：2017年4月19日”，上述登记证书附一幅作品，即为本案主张的权利作品。 会员名为“末春”的新浪微博由潘春淑注册并使用，2014年6月11日，涉案美术作品发表在该新浪微博中，并在作品右下角署有其笔名“末春”。该幅图片显示点赞7个，转发17，评论18。 2018年11月26日，原告潘春淑的委托代理人钟成涛在会员名为“蓝色悲悯”的淘宝店铺内购买商品名称为“上海锦荣花雪花膏国货护肤品老牌面霜补水女人面部护理保湿”的商品三件，付款19.8元，形成编号为276099682614065851的订单，商品销售页面显示淘宝价9.9元，惠买二送一，累计评论7584条，交易成功4120件。钟成涛随后在其他几家淘宝店铺继续浏览并截屏。同年11月29日，钟成涛同二名公证人员一同在杭州市滨江区内收取运单号为803022128549627058的圆通速递一件。12月3日，在公证处并在公证人员某下，钟成涛对前述包裹进行拆封查看并拍照，后由公证人员重新封存后交由钟成涛保管。该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13661号公证书，潘春淑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 当庭查看实物，外观完好无启封。拆封后，内有记载有店铺名称“蓝色小屋国货美妆”、收货人电话、货物名称包括：锦荣花经典雪花膏3盒的订单商品清单一份，退换货登记卡、会员卡、会员手册折页及浓缩芦荟纯胶（非卖品）各一份，锦荣花经典雪花膏3盒。其中包装盒盒盖正面为一个穿着旗袍、戴珍珠项链的女子形象，外包装盒两处带有“锦荣花”商标标识贴纸，包装盒底部显示“锦荣花”商标标识及可颐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出品字样。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号为沪妆20160060。包装盒内锡盒包装雪花膏正面加贴的纸上有前述女子图案以及“锦荣花”商标标识。庭审中，被告赵璧如确认会员名为“蓝色悲悯”的淘宝店铺由其注册并经营，上述商品由其销售给原告；被告若嫣公司确认“锦荣花”商标由其公司持有，涉案雪花膏在2016年12月份至2018年11月份期间由其委托可颐公司进行生产加工，生产约计10000余盒，单盒商品纯利润1.9元。 另查明，已生效的（2018）沪73民终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潘春淑将包含涉案美术作品在内的五幅图片授权给案外人湖南御泥坊化妆品有限公司使用，授权期限为5年，授权许可种类包括用于产品开发的使用权（相关作品在淘宝、天猫、阿里巴巴、京东等线上平台及线下渠道使用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和改编权，授权许可为非专有使用权，授权许可费用为103000元。 再查明，淘宝公司系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域名为taobao.com的淘宝网由淘宝公司经营。在淘宝网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淘宝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服务协议要求用户在淘宝平台上不得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 另认定，潘春淑为维权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购买实物并委托律师出庭。 本院认为：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其中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潘春淑主张权利的“沪上花001”系民国风格的旗袍女性形象，形成体现作者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观念的表达，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 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潘春淑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并登陆其实名认证的微博查看了涉案作品的发表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证明其系“沪上花001”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传播上述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 关于赵璧如、若嫣公司、可颐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潘春淑主张赵璧如在其淘宝店铺展示、销售涉案雪花膏的行为侵犯其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发行权，主张若嫣公司、可颐公司生产并销售涉案雪花膏商品的行为侵犯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本院认为，被告赵璧如确认其于涉案淘宝店铺中展示并销售上述雪花膏。涉案雪花膏外包装盒多处印有“锦荣花”商标及底部印有“可颐公司出品”字样，庭审中，若嫣公司确认“锦荣花”商标为其持有且涉案雪花膏由其委托可颐公司生产加工，故若嫣公司、可颐公司为涉案雪花膏的生产商。被告赵璧如展示销售、被告若嫣公司、可颐公司生产销售涉案雪花膏的行为是否侵犯潘春淑对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前提是判断涉案雪花膏商品上使用的图案是否侵权。 本院认为，涉案雪花膏外包装盒盒盖上方、内装锡盒盒盖贴附的图纸上印制的着旗袍戴珍珠项链及宝石耳钉的女子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整体上，二者均为齐耳卷发、身着粉色系旗袍、戴有珍珠项链及宝石耳钉的民国女子形象。局部元素对比，二者相同的表达体现在：1、发型、耳钉、项链上绢花的位置均相同，2、分发线及发卡的位置相同，3、旗袍均系粉色系。不同点在于：1、整体上看，权利作品为戴着蕾丝手套、双手握着蕾丝阳伞的女子上半身形象，被控侵权图案为颈部以上的女子形象，2、权利作品中女子眼睫毛清晰可见、眼线及眼眉较朦胧，被控侵权图案中无眼睫毛，眼眉为淡色细长，3、权利作品中女子鼻孔可见，唇部线条清盈灵动，被控侵权图案中女子鼻部为线条勾勒，唇部层次感不明显。综上，即便局部元素存在细微区别，但被控侵权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中的女子形象在构图、神态、服装配饰等方面的表达均高度相同，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涉案美术作品于2014年即已发表在潘春淑的个人新浪微博上，被告若嫣公司、可颐公司具有接触涉案美术作品的可能性。因此，若嫣公司、可颐公司未经潘春淑许可擅自在其生产销售的涉案雪花膏商品上使用涉案图案的行为，侵犯了潘春淑对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赵璧如在其淘宝店铺展示并销售涉案雪花膏的行为侵犯了潘春淑对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发行权。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赵璧如声明所售雪花膏来源于若嫣公司，若嫣公司亦予以确认，同时，涉案雪花膏包装上使用的女子图案是否涉嫌知识产权侵权，对于作为末端销售商的赵璧如而言，即便进行审查也难以查知，故赵璧如的合法来源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合法来源抗辩仅是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而非不侵权抗辩，销售者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既不改变销售侵权产品这一行为的侵权性质，也不免除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责任，赵璧如仍应承担权利人为获得停止侵害救济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潘春淑同时主张赵璧如系涉案雪花膏的生产者，理由为赵璧如为被告若嫣公司的监事，与若嫣公司的生产行为存在意思上的共同联络。本院认为，涉案雪花膏实物上并无任何指向生产商为赵璧如的信息，仅凭赵璧如为若嫣公司监事的事实难以认定赵璧如参与到若嫣公司生产涉案雪花膏的行为中，潘春淑据此指控赵璧如为涉案雪花膏的生产商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赵璧如关于其并非生产商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若嫣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数额，潘春淑明确主张按照法定赔偿计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及传播度、涉案美术作品的市场价值、各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潘春淑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因素：1、涉案商品售价9.9元，买二送一，累计评论7584条，交易成功4120件；2、被告赵璧如为销售商，被告若嫣公司、可颐公司为生产商，生产期间为2016年12月至2018年11月，若嫣公司自认产量约计10000盒，单盒纯利润为1.9元；3、涉案商品系雪花膏，使用在包装盒上的涉案侵权图案主要起到装饰作用，雪花膏本身的品质、价格、品牌及生产商的商誉往往是消费者选择购买的考量因素，故被控侵权图案对于涉案雪花膏商品市场利润的贡献率应合理确定；4、涉案美术作品系民国风格的女子图鉴，潘春淑曾将“沪上花系列”包含涉案美术作品在内的五幅作品授权给案外人使用，授权期限为5年，授权许可费用为103000元；5、潘春淑明确主张的若嫣公司、可颐公司的生产者责任及于其生产销售的所有带有被控侵权图案的雪花膏商品；6、潘春淑为本案维权进行公证、购买实物支付19.8元并委托律师出庭，潘春淑仅提供公证费发票，但应予以分摊，未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本院结合潘春淑同时期提起同类型案件数量、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大小、裁判支持金额在诉请金额中的占比等因素酌定本案的合理费用为3000元。潘春淑对淘宝公司已无诉请，本院对淘宝公司的责任问题不再评述。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若嫣化妆品有限公司、可颐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潘春淑对作品登记证号为“浙作登字11-2017-F-5409”，作品名称为“沪上花001”的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上海若嫣化妆品有限公司、可颐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潘春淑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2000元； 三、被告赵璧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潘春淑合理费用1000元； 四、驳回原告潘春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潘春淑负担951元，由被告赵璧如负担363元，由被告上海若嫣化妆品有限公司、可颐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淑贤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