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553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省中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新安路5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158180881U。法定代表人：谢传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光俊，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郑庵镇中芦路北侧。注册号：410122000024818。法定代表人：焦维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维军，男，汉族，1972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惠玲，女，汉族，1972年3月19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二审上诉人）：焦占保，男，汉族，1945年10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炳超，男，汉族，1970年7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宏，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轲，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一审被告：刘共发，男，汉族，1955年1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一审被告：刘建利，女，汉族，1967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一审被告：河南省联合信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区翠竹街1号22号楼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2160688Y。法定代表人：刘共发，该公司总经理。申诉人福建省中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中禹公司）、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因与被申诉人刘炳超，一审被告刘共发、刘建利、河南省联合信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工程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7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民终4489号民事判决及该院（2018）豫16民申515号、51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豫民监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福建中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光俊，申诉人恒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维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申诉人焦维军，申诉人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被申诉人刘炳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宏、杨轲，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刘共发、刘建利、联合工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公司、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申诉称：（一）刘炳超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职业放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刘炳超与恒大公司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无效，案涉保证合同亦无效，恒大公司不应支付高额利息，保证人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等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且刘炳超系太康县农村信用社职工，曾任法定代表人，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查实刘炳超是否有高利转贷行为及吸收他人资金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况。（二）原判认定利息仅支付到2015年3月31日这一基本事实错误，刘炳超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审故意隐匿账目核对单、借款支付承诺书两份关键证据，该两份证据刘炳超无异议，能证明截止2016年9月5日，恒大公司只欠刘炳超本金250万元，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9月5日，以后也不再支付利息。原判认定已归还的88.5万元按年息91.8%折抵利息，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36%规定。（三）关于保证责任：1.刘炳超未在保证期间内以约定的书面方式要求焦维军、刘惠玲承担保证责任。刘炳超2017年3月24日起诉时，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的保证期间已超过，保证责任免除。2.刘炳超为规避保证时效超期，与借款介绍人刘建利、刘共发夫妇恶意串通，虚列刘建利、刘共发夫妇为担保人，二人编造关于刘炳超于2015年4月向焦维军等人催款的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焦维军、刘惠玲与其他保证人对200万元借款的保证属于按份担保，保证期间内刘炳超是否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对焦维军、刘惠玲不发生法律效力。4.刘炳超与恒大公司以签署账目核对单、借款支付承诺书的方式对案涉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确认，约定原四份借款协议作废，并改变利息计算方式，本金归还办法等，未经保证人同意。原审判令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承担保证责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4.原判认定刘惠玲签订保证函，对2014年11月10日的5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四）原判存在多项应当再审的法定事由，二审法院非法截留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违法驳回再审请求，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福建中禹公司申诉称：（一）原判严重背离了民间借贷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二审判决认定借款用于工程，转化为工程款，没有依据。借款不管用到哪里，都不改变借款性质，都只能由借款的当事人负责偿还。（二）判决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原则，判令福建中禹公司因非法转包而对恒大公司的借款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让转包人对实际施工人的借款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把对转包工程的过错，偷换成对民间借贷合同的过错。（三）该判决不及时纠正，就会鼓励实际施工人拼命借款而不还款，加重建筑施工企业的还款责任，将对司法实践、经济发展、社会稳定产生巨大负面影响。(四)有新证据证明刘炳超为职业放贷人，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原判认定“该工程的所有回购款均拨付给福建中禹公司，借款也用于该工程，且福建中禹公司出具有项目公司确认函及授权委托书”，与现有证据相悖。回购款由业主中牟县都市区现代水城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现代水城管理局）直接支付给施工班组。借款全部支付给焦维军，焦维军向施工班组支付的款项。福建中禹公司出具有项目公司确认后及授权委托书，是指福建中禹公司递交给业主的说明由恒大公司实施该项目的确认函及授权委托书，中牟县建管局已经公函回复没有该确认函及委托书。（六）原判认定福建中禹公司获取利益，收取管理费没有证据，即使与焦维军的合同中约定了0.8%的管理费，但相关判决认定该合同无效，不得依据该合同只能依据实际情况，并且0.8%管理费的基数不清，没有证据。（七）一、二审无管辖权，一审严重超审限。刘炳超辩称：（一）刘炳超的行为不构成职业放贷，其与恒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二）保证期间内，刘炳超向多个保证人主张权利，本案未超过担保期间。1.申诉人提供的刘建利、刘共发的证言不应采信，一审时二人曾到法院接受法官询问，申诉人所提供证言不是新证据；刘共发、刘建利没有出庭接受询问，证言和光盘真实性无法确定。2.刘炳超在法定期限内向多个保证人主张权利，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7号）规定，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一人主张权利，效力及于全体担保人。刘建利、刘共发自认刘炳超向其主张债权。故本案不超过保证期间。（三）福建中禹公司与恒大公司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应对其委托恒大公司范围内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者补充责任。本院（2016）豫民终996号民事判决认定福建中禹公司同意焦维军全权行使建设、融资、回购等建设项目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请求维持原判。恒大公司、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福建中禹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各自申诉意见。刘共发、刘建利及联合工程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刘炳超于2017年3月24日向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恒大公司、福建中禹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并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止，焦维军、刘惠玲、刘共发、刘建利、联合工程公司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恒大公司、福建中禹公司归还借款50万元，并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止，焦维军、刘惠玲、刘共发、刘建利、焦占保、联合工程公司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恒大公司、福建中禹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8万元，焦维军、刘惠玲、刘共发、刘建利、焦占保、联合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福建中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全部补充赔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恒大公司、福建中禹公司、焦维军、刘惠玲、刘共发、刘建利、焦占保、联合工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刘炳超与河南中禹贾鲁河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禹公司）双方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2014年郑借字第061401号借款合同，由刘炳超出借给河南中禹公司5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2014年7月23日止。2014年6月14日，刘炳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10笔向河南中禹公司指定账号转账50万元。2014年7月12日，双方签订2014年郑借字第071201号借款合同，出借给河南中禹公司10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4年7月12日起至2014年8月11日止。2014年7月12日，刘炳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20笔向河南中禹公司指定账号转账100万元。2014年7月23日，双方签订2014年郑借字第072301号借款合同，出借给河南中禹公司5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4年8月22日止。2014年7月23日，刘炳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10笔向河南中禹公司指定账号转账50万元。2014年6月14日，焦维军、刘惠玲、刘共发、刘建利、联合工程公司分别与刘炳超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载明焦维军、刘惠玲、刘共发、刘建利、联合工程公司自愿对债务发生期间为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限额200万元，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并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11月10日，刘炳超、案外人蔡鑫与河南中禹公司签订2014年郑借字第111001号借款合同，出借给河南中禹公司5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约定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2014年11月10日，刘炳超通过蔡鑫的银行账户分4笔向河南中禹公司指定账号转账50万元。2014年11月10日，焦维军、刘惠玲、刘共发、刘建利、焦占保、联合工程公司分别与刘炳超签订保证函，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上述四份借款合同均分别约定：实际交付借款日与本合同期限起始日不一致的，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借款人于到期日17时前向出借人支付全部本金；出借人未按约定向借款人一次性支付借款，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支付之日止，每天按借款金额的3‰向借款人支付违约金。上述借款到期后，河南中禹公司按照年利率36%清偿利息至2015年3月31日止，后不再还本付息，担保人也不履行担保责任。经刘炳超多次催要未果，产生纠纷。另认定，2013年6月28日福建中禹公司与现代水城管理局签订中牟县贾鲁河（万三路桥—农科所桥）生态治理工程（BT）建设项目合同，约定：１.福建中禹公司对该工程采取投资建设-回购模式（即BT方式）进行建设，现代水城管理局为回购主体；２.回购人授予投资人对该建设项目进行投资、融资和施工建设，在建设期内自行承担费用和风险……12.1.1在下列情况下，回购人可终止合同：（1）投资人不按合同约定进行项目投融资建设的；借用资质、转包的；擅自停止、中断项目工程建设影响公共利益的；因BT投资人资不抵债或濒临破产等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未经项目业主同意的，擅自进行分包的；用BT项目为其他项目设定抵押担保的；投资人对工程建设不能进行有效管理的……（4）投资人未经回购人许可擅自转让本协议工程……24.２投资人在未征得回购人事先的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转让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各项权利或义务的全部或部分，但是为了项目融资的目的在回购人同意的情况下向贷款人转让其权利和权益或设立担保除外。2013年12月28日，福建中禹公司（甲方）与河南中禹公司（乙方）签订了工程合作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参与该建设项目的投标并中标……经友好协商，甲方充分利用乙方的资金、人力、机械设备等资源，同意乙方为甲方提供项目的管理人员和机械设备，并完成本工程项目的施工与管理……第二条：承包范围、工期、质量。1.承包范围：本工程项目全部工程……第三条：合作方式。1.该工程中标后，甲方同意乙方或乙方委托的第三方公司与甲方在项目所在地成立项目公司，并由乙方承担项目公司法人，项目成立后，由项目公司对本项目全权行使建设、移交、回购等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在本项目的施工前期及施工期间所涉及的有关项目的债权债务，由项目公司担负全责，甲方不因此承担任何责任，项目公司组建、运作等有关事宜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第六条：财务管理。1.管理费。本项目施工合同金额人民币肆亿陆仟叁佰柒拾万元，乙方按本项目最终决算价款的0.8%向甲方交纳管理费（若本项目最终决算金额小于施工合同金额，则乙方按本项目施工合同金额的0.8%向甲方交纳管理费）。在甲方与该项目业主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乙方先按合同价款的0.4%向甲方交纳管理费，计壹佰捌拾万伍仟伍佰元，在业主第一次拨款之日起3日内（此时本项目最终决算金额已确定），乙方将剩余管理费向甲方付清。乙方可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支付甲方。若乙方未按本款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管理费，则按未按时支付金额的1%/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因此带来的任何后果由乙方承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甲方及甲方下（附）属机构名义向金融机构或社会融资，如有发现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其所带来的债务乙方承担。双方合同签订后，河南中禹公司便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该工程的所有回购款均拨付给福建中禹公司，而福建中禹公司未及时退还河南中禹公司保证金及给付工程款，致使河南中禹公司向外借款，且河南中禹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所借的款项用于支付该工程的建设项目中。河南中禹公司向刘炳超借款时，提交了福建中禹公司与现代水城管理局该建设项目合同、福建中禹公司与河南中禹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施工协议。河南中禹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向刘炳超借款时，还出示了福建中禹公司提供的“项目公司确认函及授权委托书”，称该委托书原件现在现代水城管理局负责人韩献忠手中，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一审法院依法去调取，通过向中牟县水利局局长了解，该局长称有这个东西，在韩献忠个人手里，但不让记笔录；韩献忠电话录音中说，有“项目公司确认函及授权委托书”，但不是针对现代水城管理局出具，是焦维军的个人行为，是无效的，现代水城管理局不予认可；现代水城管理局给一审法院书面回复称没有此证据；福建中禹公司也不予认可出具了该“项目公司确认函及授权委托书”。该项目公司确认函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另认定，河南中禹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3日，无施工资质，2015年4月13日变更为恒大公司。一审法院依据刘炳超的申请，依法扣留、提取（轮候）福建中禹公司及恒大公司在现代水城管理局的工程款4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刘炳超依约向河南中禹公司支付了250万元借款，河南中禹公司仅按照年利率36%清偿利息至2015年3月31日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逾期支付，每天按借款金额的3‰向借款人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已超过年利率24%，但要求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折合成年利率为24%）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河南中禹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变更为恒大公司。综上所述，刘炳超要求恒大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止）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焦维军、刘惠玲、刘共发、刘建利、联合工程公司为案涉四份借款合同中的250万元借款及利息，均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且在保证期间内，一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要求焦维军、刘惠玲、刘共发、刘建利、联合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焦占保仅对刘炳超、案外人蔡鑫与河南中禹公司签订2014年郑借字第111001号借款合同中的5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且在保证期间内，一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要求焦占保对该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福建中禹公司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河南中禹公司与福建中禹公司之间虽然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其实质上是非法转包全部工程给无资质的河南中禹公司，福建中禹公司收取管理费，且该工程的所有回购款均拨付给福建中禹公司，福建中禹公司仅享受权利不尽义务，致使刘炳超相信就是河南中禹公司的工程，而福建中禹公司又未及时向河南中禹公司退还保证金及给付工程款，导致河南中禹公司向刘炳超借款，且该借款也用于该工程项目中，可以认定为借款已转化为拖欠的工程款，后福建中禹公司又出具“项目公司确认函及授权委托书”。根据公平原则、诚实原则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福建中禹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导致刘炳超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福建中禹公司应当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在刘炳超的债权不能实现时，对刘炳超承担全部补充赔偿责任。刘炳超主张河南中禹公司与福建中禹公司系委托关系，河南中禹公司是福建中禹公司的项目公司，证据不足，故刘炳超要求福建中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炳超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恒大公司、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辩称，多付给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应当冲抵本金，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多支付给刘炳超利息，且刘炳超称河南中禹公司仅按照年利率36%清偿利息至2015年3月31日止，也未提出异议。故对此所辩，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其为刘炳超与河南中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签订了保证合同，且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此所辩，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福建中禹公司辩称，福建中禹公司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恒大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借款应自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福建中禹公司从未向刘炳超支付过借款利息，借款是否用于贾鲁河工程项目无法证明，请求依法驳回刘炳超对福建中禹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福建中禹公司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亦未向刘炳超支付过借款利息，但借款用于支付案涉贾鲁河工程项目，事实清楚，且福建中禹公司存在过错，因此，对福建中禹公司的该辩称，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豫1627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一、恒大公司返还刘炳超借款200万元，并按年利率的24%支付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焦维军、刘惠玲、刘共发、刘建利、联合工程公司对该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恒大公司返还刘炳超借款50万元，并按年利率的24%支付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刘共发、刘建利、联合工程公司对该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福建中禹公司对刘炳超25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不能实现时，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刘炳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2440元，由恒大公司、焦维军、刘惠玲、刘共发、刘建利、焦占保、联合工程公司负担。福建中禹公司、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不服，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分别提起上诉。福建中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炳超对福建中禹公司的诉讼请求。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改判其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炳超负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在保证期间内，刘炳超一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且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福建中禹公司非法转包工程给无资质的恒大公司，收取管理费。该工程的所有回购款均拨付给福建中禹公司，本案借款也用于该工程中，且福建中禹公司又出具有“项目公司确认函及授权委托书”。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原则，福建中禹公司应当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在刘炳超的债权不能实现时，对刘炳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豫16民终44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80元，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负担27440元，福建中禹公司负担27440元。本院再审认定：（一）恒大公司、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在再审庭审中提供《恒大公司归还刘炳超一方本息金额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以证明统计表上共计88.5万元系归还刘炳超案涉借款本息。该统计表显示刘炳超6222***77166账户和62×××66账户收款情况如下：（1）2014年7月23日焦维军转3.5万元，（2）2014年9月16日焦维军转5万元，（3）2014年9月18日刘瑞江转5万元，（4）2014年10月15日焦维军转3万元，（5）2014年10月23日焦维军转2万元，（6）2014年10月31日焦维军转3万元，（7）2014年11月10日焦维军转3.5万元，（8）2014年11月27日王华转5万元，（9）2014年12月28日焦维军转8万元，（10）2015年2月11日张振仁转30万元，（11）2015年4月3日焦维军转12.5万元，（12）2015年8月16日刘瑞江转3万元。另显示，（13）2015年6月27日刘瑞江向张艳华账户转款5万元。以上共计88.5万元。恒大公司、焦维军称还款是按照250万元借款本金统一计算后归还的，王华、张振仁、刘瑞江均是恒大公司的员工。刘炳超质证认为，统计表上第十一笔焦维军转款12.5万元与本案无关，是归还的刘炳超2015年2月7日出借给焦维军的12.5万元，第十三笔刘瑞江转给张艳华的5万元亦与本案无关，是归还刘炳超2015年4月8日出借给焦维军的5万元。并当庭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主张：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显示：2015年2月17日付款人刘炳超6222***77166账户向收款人焦维军账户62×××63转账汇款12.5万元，用途“还款”。刘炳超解释称系因手机银行操作，系统错误将借款记载为“还款”。对该证据，焦维军质证认为该回单上的12.5万元是刘炳超另行出借的款项，焦维军已以其他方式还款，回单与本案借款无关；恒大公司质证认为该回单显示用途为“还款”，不能认定为刘炳超另外出借的款项，而是刘炳超向恒大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利息款，不能据以否定统计表上2015年4月13日的12.5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项下本息的事实。证据2.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一份，显示：2015年4月8日付款人刘炳超472***2286账户向收款人焦维军工商银行62×××63账户转账5万元。刘炳超主张该回单上的5万元是2015年4月8日刘炳超另行出借给焦维军的借款，与本案无关，统计表上第十三笔转账刘瑞江转给张艳华的5万元是归还该回单上的5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对该证据及刘炳超的主张，恒大公司、焦维军无异议。本院认为，焦维军本人当庭认可刘炳超提供的证据1中银行回单上12.5万元转款为借款，辩称系案外借款并已另外偿还，但未提供另外还款的证据支持；恒大公司称该12.5万元是刘炳超返还给焦维军的多支付的利息，与刘炳超及焦维军的陈述不一致，且即使按照恒大公司解释，恒大公司已归还利息中亦应扣减12.5万元。故本院认为刘炳超关于统计表上第十一笔12.5万元是归还案外借款而非本案借款的理由成立。对统计表上第一笔至第十笔、第十二笔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8月16日共计71万元转账系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恒大公司等申诉人再审期间提供《刘炳超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统计表》，相关法律文书显示：除本案之外，2017年至2019年，刘炳超因民间借贷纠纷作为原告向太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件(含2019年起诉1件)，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件，借款发生在2012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共计出借资金361万余元。申诉人据此主张刘炳超具有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以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刘炳超质证称，当前全国各地法院关于职业放贷人标准并不统一，参照浙江省下发的《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刘炳超涉及民间借贷案件数量少、金额少，且其出借行为在2014年前，时间跨度长，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三）再审期间，恒大公司等申诉人提供刘炳超贷款情况：1.刘炳超于2014年5月29日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贷款20万元，于2014年结清；于2013年8月29日，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贷款11.3万元，于2015年8月17日结清；于2014年4月26日从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7.28万元，于2016年4月26日结清。据此主张，刘炳超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尚欠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38.58万元未还，且出借利息在月息3分以上，系通过转贷行为牟利，属于高利转贷，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刘炳超认可上述贷款存在，但称第一笔贷款其提供了组合担保用于消费，后两笔是其购买汽车时贷款，不属于信贷资金，不构成高利转贷。（四）刘惠玲申诉称其对2014年11月19日刘炳超通过蔡鑫的银行账户出借的50万元，没有出具个人保证函，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刘炳超虽主张在原审期间提供了刘惠玲对本笔借款的保证函，但亦认可原审证据中无刘惠玲对该50万元借款出具的保证函，再审期间亦无法向本院提供。故本院对原判认定刘惠玲对该50万元签订保证函的事实不予认定。（五）根据刘炳超的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和刘炳超曾于2015年5月份一起到郑州市曼哈顿小区焦维军开办的中医馆，听刘炳超说是去找焦维军要账，刘炳超谈事情时其不在场。恒大公司、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福建中禹公司质证认为，姜某与刘炳超有利害关系，当庭陈述与书面证言存在矛盾，证言不具有合法性，不应采信。（六）案涉四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指定收款账户户名为焦维军，开户行工商银行，账号62×××63……借款人借款到期，没有足额偿还借款本金、综合费用、利息及相关费用的，每天按借款金额的3‰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2016年7月23日刘共发、刘建利、联合工程公司在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下方分别签署“同意延长保证期间两年”。2017年3月3日刘共发、刘建利、联合工程公司在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个人保证函、公司保证函下方分别签署“同意延长保证期间两年”。焦维军、刘共发、刘建利、焦占保、联合工程公司与刘炳超签订的保证函第七条均约定“主债权经债务人及债权人同意展期，无论是否通知本保证人，本保证人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相应顺延”。（七）再审期间，刘炳超向本院提交承诺书，自愿放弃本案已实际归还部分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的主张，同意按照月息2分计算。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案涉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效力；2.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3.福建中禹公司是否应对案涉250万元借款本息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4.尚欠借款数额。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恒大公司等申诉人关于刘炳超为职业放贷人的主张，因恒大公司提交的《刘炳超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统计表》虽证明刘炳超涉及多起民间借贷诉讼，但当地法院尚未明确职业放贷人的标准，参照其他地区职业放贷人的标准，刘炳超的行为尚不具备职业放贷人的典型特征。故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恒大公司等申诉人关于刘炳超高利转贷的主张，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刘炳超的三笔贷款均非信贷资金，不符合转贷牟利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恒大公司等申诉人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双方约定逾期支付的，每天按借款金额的3‰向借款人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约定无效。（二）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1.刘炳超是否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案涉四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分别是2014年6月14日-7月13日，7月12日至8月11日，7月23日至8月22日，11月10日至12月9日。合同约定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恒大公司及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等三人提交的还款清单显示，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8月16日期间，焦维军本人账户及恒大公司其他员工账户连续向刘炳超账户转款，履行还款义务。恒大公司、焦维军再审庭审中自认还款清单中的每一笔还款都是按照250万元借款统一计算利息后归还的。因本案借款人为恒大公司，焦维军既是恒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保证人。还款清单能够证明恒大公司及焦维军在案涉四笔借款到期后于保证期间内连续多次履行还款义务，与刘炳超陈述的保证期间内一直向保证人焦维军主张权利能够相互印证。且刘建利、刘共发、联合工程公司对刘炳超在保证期间主张权利予以认可，并同意延长保证期间。足以认定刘炳超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焦维军、刘建利、刘共发、联合工程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2.依照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各连带保证人未约定保证份额的，为共同保证，均负有全部债务清偿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7号），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为实现其债权，无需向全部债务人逐一主张权利，可向任何一个保证人主张权利，而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会因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而免除。也就是说，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连带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其法律效力均应及于其他尚在保证期间内的连带共同保证人。因本案各保证人提供连带保证时均未约定保证份额，应为共同保证。基于前述认定的刘炳超向焦维军、刘建利、刘共发、联合工程公司在保证期间主张权利的事实，其法律效力及于其他共同连带保证人。3.因刘炳超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惠玲对案涉第四笔50万元借款签订个人保证函，刘惠玲对该笔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仅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焦维军、刘建利、刘共发、联合工程公司应对案涉2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焦占保应对案涉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恒大公司、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关于刘炳超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依法向恒大公司追偿。（三）关于福建中禹公司应否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的问题。刘炳超主张其出借款项时，恒大公司向其提供了2014年8月25日福建中禹公司向中牟县财政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向现代水城管理局出具《项目公司确认函》复印件，福建中禹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福建中禹公司对该两份函件不认可，该授权委托书及确认函内容亦未涉及福建中禹公司委托恒大公司代为借款。且案涉借款开始于2014年6月14日，至授权委托书及确认函出具之前，刘炳超已经出借200万元。故刘炳超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福建中禹公司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原审判决福建中禹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补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福建中禹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补充责任的申诉理由成立。(四)关于尚欠借款数额问题。恒大公司、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申诉称，截止2016年9月5日，恒大公司只欠刘炳超本金250万元，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9月5日，以后也不再支付利息。本院再审期间，刘炳超承诺自愿放弃本案已实际归还部分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的主张，同意按照月息2分计算。该承诺系刘炳超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案涉借款均按照年利率24%计息。根据再审认定的事实，恒大公司、焦维军于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8月16日共转账还款71万。该部分还款以历次转账时间为节点，按照年利率24%计息，先还利息后抵本金，分别计算。至2015年8月16日最后一笔转账还款3万元止，尚结欠本金2132534元，利息234434元。恒大公司应对该结欠本金2132534元、利息234434元，以及2132534元借款自2015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综上，福建中禹公司的申诉理由，以及恒大公司、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民终4489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7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炳超借款213253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8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及2015年8月16日之前结欠利息234434元；三、焦维军、刘共发、刘建利、河南省联合信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二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刘惠玲在第二项债务范围内，对偿还刘炳超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8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及2015年8月16日之前结欠利息23443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焦占保在第二项债务范围内，对偿还刘炳超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8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及2015年8月16日之前结欠利息23443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刘共发、刘建利、河南省联合信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刘炳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2440元，由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焦维军、刘惠玲、刘共发、刘建利、焦占保、河南省联合信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880元，由焦维军、刘惠玲、焦占保负担27440元，由刘炳超负担27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邹新哲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