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名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黄河路1号富丽华大酒店1001室。   法定代表人：刘继东，该单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军，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环路，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交通东路27号。   法定代表人：丛树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名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运集团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名城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军、环路,被上诉四运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陈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名城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四运集团公司要求我公司向其支付补偿款7,986,496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置换协议书》约定，四运集团公司向我公司提供“××片区115平方米4套（高层）,50平方米1套（多层）及货币拆迁补偿金（含附属物及土地补偿金额）1,200,888元”，我公司向四运集团公司提供的置换标的物为“×××区155平方米高层一套，车位两个，×××路口，×××对面9.7亩土地，地上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上下两层办公室及400平方米库房，另四运集团公司向我公司支付3,500,000元的土地置换差价款”。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房屋拆迁安置置换协议书》约定的涉及我公司给四运集团公司办理置换区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手续的条款为无效条款，则我公司应当向四运集团公司返还双方置换物的差额部分，而非由我公司对置换物进行折价补偿。其次，一审评估对象有误。四运集团公司选择评估的对象是马付林等农民所有的农民集体土地及地上附属房屋、设施。根据法律规定，该评估标的物未经审批，禁止转让和流通。一审法院对禁止流通的土地进行评估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的置换协议中涉及办理房屋和土地权属条款被认定无效，我公司不应继续履行向四运集团公司提供置换土地、房屋和设施的义务，更无需向其支付该土地、房屋和设施的对价。第三，我公司应当根据四运集团公司与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签订的《沙依巴克区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给予四运集团公司补偿。沙依巴克区政府曾对四运集团公司被拆迁房屋和设施进行评估价值为3,899,885元，并向其补偿了“×××片区115平方米4套（高层）50平方米1套（多层）及货币拆迁补偿金（含附属物及土地补偿金额）1,200,888元”，现四运集团公司只能就该补偿主张其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运集团公司辩称，不同意名城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所涉合同为《房屋拆迁安置置换协议书》，该合同已经（2017）新0103民初3156号判决认定有效，仅因该合同第二条第5项履行不能，认定该部分条款无效。合同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在合同其他部分已经履行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应完全按照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来补偿。虽然该合同第二条第5项履行不能，但是标的物价值是确定的，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价值作为补偿合情合理。其次，名城投资公司要求按照我公司与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签订的《沙依巴克区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给予我公司相应补偿，与事实及法律不符。名城投资公司并非该补偿协议主体，无权要求依据该协议履行。且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补偿价值不等同于被拆迁物的实时价值，我公司当时与名城投资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补偿价值高于被拆迁物的实时价值，合同目前履行不能，名城投资公司理应补偿该标的物承载的相应价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名城投资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四运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城投资公司支付补偿款8,266,333元（具体补偿款数额以司法评估鉴定为准）；2.判令名城投资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房屋拆迁置换协议书》约定总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30,000元；3.判令名城投资公司承担我公司的经济损失共计：672,502.9元（其中含交通费用损失计91,858元，房租费580,644.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名城投资公司（甲方）与四运集团公司（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置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回购档案编号为：交警大队片区GF000151沙依巴克区棚改办与乙方签订的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房屋土地；回购全部包括乙方所有的房屋、土地以及地面附属物。二、甲方与乙方平等自愿进行房屋产权调换。1、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安置房位于×××队，155平方米高层一套，车位两个。房源由乙方选择。2、乙方被拆除房屋办理正式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编号为：×××。乙方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609.2平方米，土地面积为3735.82平方米。3、乙方同意由甲方在××区口，×××对面选择的一块9.7亩土地，地上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上下两层办公室以及400平米库房用来置换乙方原有的土地及办公室场地，由乙方出资：350万元（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补置换土地以及房屋的差价。4、协议签订后，甲方提供的安置区域具备办公和停车条件后，乙方在15日内搬迁到安置区域内。5、甲方与乙方协议签订后，甲方在壹年之内给乙方办理好置换区的房屋及土地的相关合法手续，办理手续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三、违约责任。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盖章后即可生效。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必须在15日内搬出被拆迁房屋。如乙方在甲方规定期限内未搬离，甲方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违约责任，违约金总额的千分之三。如果甲方未按照合同执行，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违约责任，违约金为总额的千分之三。四、争议的解决，甲乙双方在协议履行中若发生纠纷，双方以协商为主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以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五、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附加协议具有正式协议同等效力。2014年4月15日，名城投资公司与案外人马付林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名城投资公司租赁案外人马付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租赁土地位于×××，四至界限：东至空地路西至托克逊办公室，南至马付生，北至黄河加油站为界限，同时包括该地块地上建筑物面积120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上下两层办公室和400平米库房，该地块大概面积为9.7亩（其中马付林4.7亩为租赁土地），具体以测量为准。上述土地为马付林和阿不力克租赁用地，现马付林代表阿不力克将该9.7亩土地转租名城投资公司。名城投资公司享有租赁该地块土地及附着建筑物的权利，租赁该地块土地期限叁年。租金每年支付一次，租金叁拾叁万元。2014年5月31日，名城投资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新疆四运集团公司，为解决双方在履行《房屋拆迁置换协议书》过程中出现的实际用于置换土地的位置与协议约定存在不一致等诸多问题，及满足乙方正常办公、生产使用的需要，确保协议顺利履行，经协商，甲方承诺：一、协议书约定的土地位置表述有误，应更正为协议约定位置“以南约800米处、白杨河乡国道路口、黄河加油站（又称柏杨加油站）南侧旁”的土地，土地面积保持不变；二、甲方尽快给付用于履行协议书第二条第4款的44万元；保证乙方能够正常办公经营，不受有关部门干扰阻挠；三、如不能保证乙方正常办公经营，和在约定时限内实现协议书第二条第5款的约定，甲方自愿放弃350万元差价款，且继续履行出资办理9.7亩置换土地合法手续的约定；四、乙方签收承诺书，收到44万元后，立即与甲方进行新旧土地房屋交接手续（用时一天），两日内搬迁完毕。签订以上合同后，四运集团公司从西山路39号搬迁至名城投资公司提供租赁的××区口。名城投资公司已经履行《房屋拆迁安置置换协议书》中向四运集团公司的部分约定，即交付了155平方米高层一套，车位两个。另查明，2018年5月10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7）新0103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置换协议书》中约定的涉及名城投资公司给四运集团公司办理置换区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手续的条款为部分无效条款。再查明，2018年9月26日，四运集团公司自行委托新疆德旺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对位于××区民委员会对面，其东至米东北路，西临养殖区，北至柏杨石油加油站，南至私人住宅上的房产价值与土地价值进行评估（建筑面积合计1875.16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6466.7平方米）。鉴定结果为评估对象价值合计8,266,33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房屋拆迁安置置换协议书》约定的涉及名城投资公司给四运集团公司办理置换区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手续的条款既然为部分无效条款，并且名城投资公司针对此条款已属履行不能，那么名城投资公司理应针对其本应提供的置换标的物对四运集团公司进行折价补偿。关于折价补偿的数额，四运集团公司提供其自行委托的新疆德旺房地产估价事务所作出的房地产评估报告，名城投资公司对该报告有异议又不申请重新鉴定，故对此报告予以确认。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置换协议书》中约定是四运集团公司同意由名城投资公司在××区口，×××对面选择的一块9.7亩土地、地上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上下两层办公室以及400平方米库房用来置换四运集团公司原有的土地及办公室场地，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名城投资公司提供的置换标的物应该为9.7亩土地、120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上下两层办公室以及400平方米库房，而评估报告中是针对砖混的杂物间以及构筑物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不属于名城投资公司所应提供的置换物标的，因此不应计算在折价补偿的数额里，故折价补偿的数额应为7,986,496元（其中砖混二层房地产评估价值为1,891,120元+1,696,678元=3,587,798元，彩钢房407平方米评估价值407,000元，6466.70平方米土地使用价值3,991,698元）。关于违约金，经过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四运集团公司、名城投资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置换协议书》中约定的涉及名城投资公司给四运集团公司办理置换区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手续的条款为部分无效条款，因此也就不存在违约的问题，故四运集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关于主张的经济损失，其中交通费91,858元，无论名城投资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完毕置换房屋的相应手续，该笔费用都是四运集团公司应该正常支出花费的，故不予以支持；其中的房租费580,644.9元，属于四运集团公司估算而来，又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项损失，故不予以支持。判决：一、新疆名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四运集团公司补偿款7,986,496元；二、驳回新疆四运集团公司对新疆名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28日，新疆四运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名城投资公司是否应向四运集团公司支付7,986,49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名城投资公司与四运集团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置换协议书》，约定由名城投资公司用位于××区口，×××对面选择的一块9.7亩土地，地上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上下两层办公室以及400平方米库房，置换四运集团公司的土地及办公场地。现因该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名城投资公司无法按照协议约定向四运集团公司交付置换土地，亦无法办理该置换区域内的房屋所有权手续和土地使用权手续，名城投资公司的过错行为致使四运集团公司无法获得用于置换的土地和房屋，该部分损失系四运集团公司的直接损失，应当由名城投资公司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以名城投资公司用于置换的土地及房屋的评估价值作为赔偿依据并无不当。名城投资公司认为法院应当对四运集团公司用于置换的房屋及土地价值进行评估，并以此作为赔偿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名城投资公司认为应当根据四运集团公司与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给予四运集团公司补偿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和四运集团公司，名城投资公司并非该协议的签订主体，其主张按照该协议补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名城投资公司认为应当将双方置换协议中约定的3,500,000元差价予以扣减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房屋拆迁置换协议书》中涉及名城投资公司给四运集团公司办理置换区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手续的条款虽被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部分无效条款，但名城投资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仍然有效，名城投资公司在该《承诺书》中载明的“如不能保证乙方正常办公经营，和在约定时限内实现协议书第二条第5款的约定，甲方自愿放弃350万元差价款，”仍然应当履行，故，一审法院未对该3,500,000元差价款予以扣减并无不妥，本院亦予维持。   综上所述，名城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705.47元（名城投资公司已预交），由名城投资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慧   审  判  员   庞艳   审  判  员   高茜   二 ○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