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1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相，男，回族，1984年3月20日出生，现住宁夏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衡水市桃城区正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住所地：宁夏灵武市南环路以南西湖人家5号营业房Ａ２２号。代表人：金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进，河北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详见委托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振连（系受害人张世合之妻），汉族，1956年12月13日出生，现住衡水市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月（系受害人张世合长女），汉族，1984年１月10日出生，现住衡水市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娜（系受害人张世合次女），汉族，1985年9月10日出生，身现住衡水市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帅（系受害人张世合三女），汉族，1986年12月10日出生，现住衡水市冀州区。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豪，河北双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凯，男，回族，1985年2月4日出生，住址宁夏灵武市。上诉人杨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灵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郜振连、张明月、张明娜、张明帅、原审被告杨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9）冀1181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上诉人平安财险灵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进、被上诉人张明月、张明娜及被上诉人郜振连、张明月、张明娜、张明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平安财险灵武公司负担，垫付31000元予以返还；二、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杨相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灵武公司入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均在保险期间内，且受害人张世合的损失数额也未超过保险限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也进一步明确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平安财险灵武公司负担。杨相先期垫付的31000元，应予返还。平安财险灵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受害人张世合户籍为农村，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二、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平安财险灵武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70%的责任，法律依据不足。被上诉人郜振连、张明月、张明娜、张明帅当庭答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杨相当庭表示同意上诉人平安财险灵武公司的意见。上诉人平安财险灵武公司对上诉人杨相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请求依法判决。郜振连、张明月、张明娜、张明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责令赔偿损失变更为613757.98元；二、杨相、杨凯、平安财险灵武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12时40分许，杨相驾驶宁Ａ×××××、宁Ａ×××××重型货车沿永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福胜玻璃钢有限公司门口处右转弯时，与相向行驶的张世合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世合受伤，双方车辆损坏。张世合被送往衡水市第六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抢救治疗，杨相预交医疗费1000元，张世合住院5天，于10月28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56237.78元，杨相垫付丧葬费3万元。该事故经衡水市冀州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131181120190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杨相应负事故同等责任，张世合应负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郜振连与张世合系夫妻关系，张世合与张明月、张明娜、张明帅系父女关系。杨相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杨凯，该车辆在平安财险灵武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不计免赔各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生命、财产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张世合的损害是由杨相驾驶机动车与受害人张世合驾驶电动自行车均负事故同等责任造成的，针对损失，结合事故责任和后果，应认定杨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损失数额为：即抢救医疗费56237.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5天）、护理费547.2元（109.44元×5天）、死亡赔偿金626943元（32997元×19年）、丧葬费35816.5元（71633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70044.48元，本院应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损失先由平安财险灵武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平安财险灵武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部分医疗费9500元合计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亲属丧葬费35816.5元、护理费547.2元、部分死亡赔偿金73636.3元合计110000元，剩余医疗费46737.78元、剩余死亡赔偿金553306.7元合计600044.48由平安财险灵武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420031.1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由杨相予以赔偿70%即3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赔偿郜振连、张明月、张明娜、张明帅540031.14元；二、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杨相赔偿郜振连、张明月、张明娜、张明帅精神抚慰金35000元，扣除垫付的31000元外，再赔偿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8元，减半收取计1644元，由郜振连、张明月、张明娜、张明帅负担493元，杨相负担11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双方民事赔偿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涉及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相与张世合负事故同等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与侵权民事赔偿责任并不当然重合，法院需要根据事故发生原因、过错程度、受伤害情况综合进行判决。杨相驾驶机动车，张世合驾驶非机动车，根据危险负担原则及衡水市司法实践，可加重机动车方10%的责任，即杨相方承担60%，张世合承担40%的责任，一审确定的赔偿比例欠妥，与同案类型判决不相一致，二审予以纠正。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一审中提交了物业公司、居委会、派出所证明，证明张世合近两年在市区安居小区居住，又提供了中安服保安服务河北有限公司招聘合同、银行工资账目，证明张世合在该公司工作并领取报酬。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的条件，一审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负担的问题。一审法院未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顺序予以主动释明，二审中，被上诉人郜振连、张明月、张明娜、张明帅明确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其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交强险除无责情况外，不区分过错大小，受害人张世合的近亲属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总损失数额为770044.48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660044.48元，平安财险灵武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396026.69元（660044.48元×60%），共计506029.69元（110000元+396026.69元）。杨相垫付的31000元，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杨相的上诉理由成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9）冀1181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于接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郜振连、张明月、张明娜、张明帅506029.69元；二、撤销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9）冀1181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郜振连、张明月、张明娜、张明帅于接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相3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8元，减半收取计1644元，由郜振连、张明月、张明娜、张明帅负担289元，杨相负担1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负担1500元，剩余301元，由郜振连、张明月、张明娜、张明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玮审判员  关信娜审判员  杨 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博书记员马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