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1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李宝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阳，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童童，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熊素贤，女，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上诉人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熊素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第5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辽01民终5872号民事判决，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第57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0112民初10614号民事判决，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辽0112民初106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意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为退休人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不应适用劳动合同法。二、案涉销售激励政策从2018年1月由原来的季度奖金与月度奖金并行变更为取消季度奖金、上调月度奖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变更后的销售激励政策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无权再行主张变更前的季度奖金。即便执行原销售政策，季度奖金也应当按照回款额的一定比例作为基数，且需扣除成本费用。2018年一季度没有任何回款且没有扣除费用，一审判决奖金数额事实认定不清。熊素贤辩称，上诉人是在2018年2月末微信提出想要变更奖励政策，被上诉人回复不同意变更，且当时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2018年2月的销售额，新政策是从2018年4月开始执行的。从2017年第四季度的销售奖金能看出奖金与商场是否实际回款无关，而是以销售额减去商场扣点计算应得回款额。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熊素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立即支付2018年一季度奖26437.87元、2018年4月工资（20.5天）2255元、2018年3月奖金972.9元、2018年4月奖金65.9元、垫付费用1274.8元；负担公告费800元、诉讼费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素贤于2017年9月30日到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岗位地区业务负责人。双方口头约定，月基础工资3300元，月奖金为销售额的1%支付，每季度奖金为按回款额的15%扣除支付的费用后给付。2017年度熊素贤如数收到工资和奖金。2018年开始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单方面提出调整熊素贤月奖金和季度奖，并拒绝兑现熊素贤应得奖金。因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奖金，熊素贤于2018年3月份自愿提出辞职，实际工作至2018年4月2日，至此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拖欠熊素贤2018年1-3月季度奖金26437.87元、2018年3月奖金972.9元、2018年4月份工资220元、4月奖金65.9元、未报销款项1274.8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8971.47元。熊素贤于2018年5月23日向沈阳市浑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以辽劳人仲字[2018]168号仲裁裁决书裁定，不予受理。熊素贤对该裁决不服，故诉讼来院。另查明，熊素贤已经于2015年5月12日办理了离退休手续，已经享受了相关的社会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熊素贤、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口头达成劳动合同后，熊素贤为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获得劳动报酬，即劳动关系成立。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从2017年10月开始至2017年底按口头合同，自愿履行了给付工资和奖金的义务。2018年度，在双方重新约定劳动合同前，应当继续履行原来的约定，需要变更应当签订书面形式。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能以单方面的决定调整熊素贤的奖金。关于熊素贤提出2018年1-3月季度奖金26437.87元诉求问题，双方原来口头约定,完成回款额扣除后按15%计算数额是符合双方约定的季度奖金数额，现熊素贤完成了业绩,应按约定支付,故该院应予支持。关于熊素贤提出月奖金问题，根据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各商场所有销售额的1%给发月奖金，共计972.9元，也应当支持。熊素贤在2018年3月20日即提出辞职，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可证实，其工作直到4月2日，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故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工资标准支付给熊素贤4月工资共计220元，按照销售额支付给熊素贤4月奖金65.9元，亦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熊素贤垫付款共计1274.8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熊素贤提出2018年4月份工作20.5天的说法，没有根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熊素贤支付季度奖金26437.87元；二、被告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熊素贤支付月奖金972.9+65.9元=1038.8元；三、被告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熊素贤支付工资220元；四、被告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熊素贤支付个人垫付费用1274.8元。如果被告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及公告费800元，由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熊素贤入职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依照双方约定支付熊素贤劳务报酬。一审法院认定为劳动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主张2018年1月销售政策由原来的季度奖金与月度奖金并行变更为取消季度奖金、上调月度奖金，一审法院判决支付2018年第一季度奖金错误的问题。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主张2018年2月20日以微信形式通知熊素贤变更销售激励政策，熊素贤辩称当时已经完成了2018年2月的销售额，新政策是从2018年4月起执行，不同意变更销售政策。经审查，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虽主张2018年2月20日前口头通知熊素贤变更原销售激励政策，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熊素贤亦予否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2018年2月20日之前双方就变更原销售奖金达成一致。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变更前、变更后销售激励政策均记载“季度销售激励预算（以销售额的百分比核算）”，即便按照变更后的政策记载“根据实际经营业绩酌情考核”，并未明确取消季度奖金，故对于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单方主张按照变更后的销售政策取消季度奖金，及因没有回款不支付季度奖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二审中双方对于熊素贤主张的2018年一季度销售总额、费用、奖金比例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熊素贤2018年一季度26437.87元正确。关于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支付2018年3月、4月奖金问题。根据熊素贤2017年及2018年1、2月工资发放情况，月奖金均以销售额及销售达标比例计算，一审法院按照销售额支付2018年3、4月奖金1038.8元并无不当，故对于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出没有回款，没有扣除全部费用，不支付月份奖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素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宏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孙晓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斌书记员康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