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昊福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49号院4号楼6层6108。法定代表人：福生，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双，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竹，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生，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北京昊福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竹、原审被告福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30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方竹对昊福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合同纠纷，昊福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目前也不具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未确定方竹与福生存在真实有效的《承诺》的情形下，昊福公司无法配合办理过户。二、方竹已经放弃要求福生回购其股权的权利。方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福生未参加本案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方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福生以1034000元价格购买方竹持有的昊福公司的200000股股权;2.请求判令福生、昊福公司配合方竹完成股权回购工商登记变更；3.诉讼费用由福生、昊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昊福公司董事会作出昊福公司股票发行方案，载明：发行计划，公司董事会已通过《公司在册股东无本次股票发行优先认购权的议案》，并拟提请股东大会审议。根据此议案，公司在册股东无本次股票发行股份的优先认购权。本次为发行对象不确定的股票发行，合计不超过35名。股票发行对象为符合《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细则(试行)》要求的合格投资者。发行价格每股4.7元。本次股票发行公司以非公开定向发行的方式发行人民币普通股，股份发行数量不超过650万股(含650万股)。募集资金不超过人民币3055万元(含人民币3055万元)……2016年2月3日，昊福公司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中载明本次发行股票的数量为480万股普通股。发行对象及认购股份数量包含了方竹现金认购的200000股，认购金额940000元。2015年9月23日，方竹与昊福公司签订《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约定：1.1在本协议第2条所约定的先决条件全部获得满足的前提下，甲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定向新发行人民币普通股200000股的股份。1.2在本协议第2条所约定的先决条件全部获得满足的前提下，乙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认购甲方定向新发行人民币普通股200000股的股份。2.2甲方本次定向发行股份方案以及本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及须经甲方董事会、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方为有效，上述条件均满足后，以最后一个条件的满足日为本合同生效日。第3条标的股份的认购价格：持标的股份每股面值为人民币1元，乙方以每股4.7元的人民币价格认购标的股份，乙方认购标的股份的总对价为940000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5.1在甲方收齐乙方支付的标的股份的总对价款并由有从事证券期货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和出具验资报告后，甲方应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履行本次定向发行股份的备案手续，在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的审查后，甲方应及时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标的股份的登记手续，以完成标的股份的交割。5.2甲方将标的股份发行至乙方名下且本次定向发行股份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完成登记手续之日为交割日。自交割日起，乙方正式成为甲方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5.3甲方本次定向发行股份完成后，甲方应就本次定向发行股份及时办理有关工商登记手续。合同尾部有方竹签名及加盖昊福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福生签名。同日，方竹与昊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福生签订《承诺》一份，载明：本人福生，系北京昊福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方竹先生系北京昊福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公司)投资人，方竹先生于2015年9月于北京同公司签署投资协议参与定增20万股(贰拾万股)事项，本人向方竹先生承诺:公司2016年度半年报每股收益相较于2015年度半年报提高20％(百分之二十)。如承诺事项未能达成，则本人愿按照投资总金额提高10％(百分之十)全额回购。2015年9月25日，方竹向昊福公司汇款支付94万元。2017年3月15日，股东方竹记载于股东名册中。持有数量200000股，总持股比例0.657。昊福公司2016年半年度报告记载，2015年1-6月，基本每股收益为0.1571；2016年1-6月，基本每股收益为0.0180。2018年7月13日，昊福公司董事会发布《昊福公司发布关于股票终止挂牌的公告》并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平台披露，载明：北京昊福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ST昊福，证券代码430702，以下简称“公司”或“ST昊福”)于2018年7月13日收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终止北京昊福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挂牌的决定》(股转系统发[2018]1561号)。截止2018年6月29日，北京昊福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未能按照规定时间披露《2017年年度报告》。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第4.5.1条第(三)项的规定，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决定自2018年7月16日起终止公司股票挂牌。终止挂牌后，公司股票的登记、转让、管理等事宜将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北京昊福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执行。公司终止挂牌后，将集中精力做好公司经营管理，促进公司主营业务的长远发展，条件成熟时将积极探讨其它资本运作的可行性。公司终止挂牌后，如存在对公司终止挂牌存在异议的股东，公司控股股东福生承诺对异议股东所持公司股份进行回购，回购价格由双方协商决定，具体回购方式以双方友好协商确定为准。公司控股股东福生对异议股东股份回购承诺的有效期为本公告出具之日起十日内，异议股东应当在上述有效期限内将书面申请材料通过邮政快递/顺丰快递寄送至公司(以快递签收时间为准)。书面申请材料包括:……若异议股东未在本公告出具之日起十日内寄达其书面申请材料的，则视为同意继续持有本公司股份，有效期满后，公司控股股东福生不再承担回购义务。2018年7月16日，昊福公司因上述公告中联系人手机号码有误，作出了更正公告。一审审理中，方竹申请对《承诺》中“福生”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摇号确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中天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依据2013年6月1日《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2012年4月25日《北京昊福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13年11月5日《北京昊福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第五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2015年1月19日《北京昊福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会议决议》、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2016年5月《北京昊福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等文件中福生签名作为样本，中天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中天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福生”签名与样本签名为同一人所写。本案一审审理中，昊福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实际办公地点所在地，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管辖。该院作出（2018）京0107民初30253号民事裁定，驳回昊福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昊福公司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京01民辖终60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并不禁止投资人与股东就目标公司的经营业绩，经营情况作出相应的交易安排。根据中天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福生签名与多份公司决议中福生签名为同一人所写，故在福生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方竹与福生于2015年9月23日签署的承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方竹依约于9月25日支付94万元投资款，昊福公司亦办理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依据承诺约定，若昊福公司2016年度半年报每股收益相较于2015年度半年报未能提高20％(百分之二十)，福生按照投资总金额提高10％全额回购。根据2016年度半年报显示，每股收益未就2015年度半年报提高20％，昊福公司在福生的承诺期内未达到约定业绩承诺目标，福生有义务向方竹按约定回购股权。故对方竹请求福生以1034000元价格购买所持有昊福公司的200000股股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同时，昊福公司与福生有义务配合方竹完成股权回购变更手续。一审审理中，福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福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方竹所持昊福公司200000股股权回购款1034000元；2.福生、昊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配合方竹办理股权回购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至福生名下。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昊福公司虽不认可方竹与福生签订的《承诺》的真实性，但方竹已就其中福生签字申请鉴定，结论为福生本人书写。而昊福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方竹与福生于2015年9月23日签署的《承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误。另外，昊福公司单方面发布的回购有效期，在未获得方竹同意或追认的情况下，对其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变更公司登记事项的主体应当是公司。因此，昊福公司属于适格被告，并应承担变更相应股权登记信息的义务。综上所述，昊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昊福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刘奕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