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8772号 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8号大街7号。 法定代表人：金大韪。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湘川，女，1994年10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琳，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经济开发区北湖路9号。 法定代表人：金浙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若影，女，199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 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莘砖公路258号44幢101室。 法定代表人：汪宏杰。 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湘川和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若影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为被告，并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湘川、唐庆琳和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若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货款人民币460393.88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460393.88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日止）。2、判令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连带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就采购汽车零部件开始接治，并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出《供货合同》（合同编号：ZT01-（2017）27104F-XY-01；ZT01-（2018）27104F-GH），合同附件约定了产品单价为33元/件。原告收到邮件后盖章、签署回传给对方。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按照被告的《采购订单》生产满足要求的合同产品。 后原告如约按照《采购订单》的要求完成了订购产品，按照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要求，指定我方交货给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被告收货后却未按照双方约定如期支付货款。经原告多次素要，至今仍拖欠货款94578.98元，且被告自2019年1月1日起无故拒绝给付货款，而原告早已按照《采购订单》完成了被告订购的货物，交货至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货值金额为365814.9元；上述两笔货款合计人民币460393.88元。 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双方交易期间没有签订过任何供货合同，实际发生交易往来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1日后就没有发生任何交易往来，被告实际欠款为94578.98元，其余365814.9元的货物没有入库，也没有开具相应的发票，没有实际履行，被告没有理由支付该笔款项。2、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产品属于C类零件质量特性等级，质保期为3年，质保金为10万元，质保期未过，应在被告所欠货款中予以扣除，所以本案欠款94578.98元应等质保期过了再支付。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请。 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供货合同、采购订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库存台账、纳恩发货明细、电子邮件截图、电子商务采购平台登录页面、证明、微信聊天截图。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质证如下：1、对供货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供货合同第11.5条约定C类质保金10万元。2018年供货合同中，载明产品单价为28.21元。2、采购订单和电子商务采购平台登录页面中的大部分订单中显示“待卖方确认”或“卖方已变更”，可以看出被告未对原告的下单数量进行最终确认，且双方除了系统下单，还有通过电话等交易方式来确认最终交易数量，订单不能等同于原告交货的数量，应以送货单为准。3、对发票无异议，被告只欠原告货款94578.98元，其余的365814.9元，原告未开具发票也未有相应的送货单，被告不予认可。4、库存台账和纳恩发货明细，与被告无关。5、收件人陈虎是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与被告无关。6、证明为单方出具，无法确认。7、原告未提供手机载体，我方对真实性有异议，可能存在截取的情况，由于公司未复工，联系不到谢鑫华确认。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提交质量保证协议，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由于被告怠于支付货款，不具备冻结部分货款的权利，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对我方的产品冻结质保期内的货款，也不能予以扣除。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提交库存统计表、价格协议，原告质证均不予认可，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质证均不予认可。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未质证。 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供货合同、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被告对采购订单、送货单、库存台账、纳恩发货明细、电子邮件、电子商务采购平台登录页面、证明、微信聊天截图均有异议。1、采购订单打印自双方交易过程中使用的电子商务采购平台，但是实际的货款金额应根据交付的货物进行计算。虽然原告对送货单的交付、签收情况无法做出明确的说明，但送货单中收货单位为“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的零部件型号、数量供应同库存台账中的接收情况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于货物的交付、签收也无法做出详实的陈述及提交相应送货单、入库单予以反驳，结合原告和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对于交易习惯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为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钥匙壳体供应商，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为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钥匙芯片供应商，原告将货物直接送至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由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对钥匙壳体及芯片进行组装后再送至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分别同原告和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各自结算货款，故本院对送货单、库存台账、纳恩发货明细予以认定，对采购订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电子邮件截图中的内容为确认产品拆分零部件的价格，产品总价同供货合同的约定一致，虽陈虎系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员工，被告不予认可，但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和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且原告供应给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和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产品均为钥匙壳体，故本院予以认定。3、证明为原告单方出具，且被告不予认可，从证据认证的角度，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认定，但证明中的内容属于原告自认的范畴，本院对其自认的内容予以认定。4、微信聊天截图未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三、被告提交的质量保证协议，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但签订主体双方为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和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同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四、被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提交库存统计表、价格协议，原告和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均不予认可，且库存统计表为其单方出具，同其出具的库存台账出入较大，价格协议为复印件，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总金额。一、双方确认在交易期间，原告共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574578.98元，被告已支付货款48万元，尚欠已开票部分货款为94578.98元；二、根据原、被告的交易习惯，除了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通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款外，原告还根据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生产需要将产品送至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及埃泰克汽车电子（芜湖）有限公司，且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根据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需求对钥匙壳体和钥匙芯片进行组装。由于原告、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同时接受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和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下发的订单进行生产、组装，所以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库存台账中货物数量包含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和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分别采购的两部分货物。三、根据送货单的统计，原告送至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钥匙壳体为6201台、原告送至埃泰克汽车电子（芜湖）有限公司的钥匙壳体为4640台。四、原告自认发货总数为28640台，在扣除送至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和埃泰克汽车电子（芜湖）有限公司的货物数量外，送至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的钥匙壳体应为17799台，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明显示，在扣除原告在另案中确认供应给杭州益维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而发往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的零部件数量外，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接收原告供应的钥匙壳体多于原告自认的数量，本院仅以原告自认的数量进行认定钥匙壳体的交付数量。结合已开票的货物数量，未开票的钥匙壳体为11187台，不含税价格为315585.27元。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和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和《供方质量保证协议》。合同中约定“甲方对停止供货的乙方，将冻结部分货款作为其已装车的零件（材料）或备件在质量保证期内的质量担保金。此质量担保金按甲方确认的乙方合同产品质量特性登记对应提取，A类：50万元、B类：30万元、C类：10万元”、“零件质量特性等级为C”、单价为28.21元（未税）。 原告根据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下发的订单进行生产，并将产品分别送至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埃泰克汽车电子（芜湖）有限公司。原告和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部分货款进行结算，并由原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共计574578.98元。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已支付货款48万元，尚欠94578.98元。此外，双方未对钥匙壳体11187台进行结算，也未开具增值税发票。 本院认为，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确认合法有效。被告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中，已开票未付部分的货款，双方已进行结算，付款条件已成就，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起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其中，未开票部分的货款，被告未上线使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仅支持为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由于原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且增值税发票的税率发生变化，原告可在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再就税额进行结算，故本院仅在不含税的范围内即315585.27元予以支持。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提出扣留10万元货款作为质保金的抗辩内容，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应在质保期满后主张权利。因本院对原告诉请的金额仅在未税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故相应的质量保证金也应在未税的情况下进行相应的扣留即85470.09元。原告要求上海纳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货款94578.9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由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货款230115.18元（未税），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上述第一、第二项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8506元，由原告金龙机电（杭州）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浙江众泰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5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高建 人民陪审员  支有土 人民陪审员  徐香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亚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