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天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天城园林居玉露台2号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146478402M。法定代表人：周贤军，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天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天城园林居玉露台2幢写字楼四楼西南第一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22790462G。法定代表人：俞娟英，总经理。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江、李康，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亚萍，女，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枝茂，男，196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系被上诉人韩亚萍丈夫。上诉人刘勇、嘉兴市天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房地产公司）、嘉兴市天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亚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4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亚萍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韩亚萍要求拆除已安装的电梯，该问题涉及电梯的安装是否属于违法建设，理应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应在本案中作出裁决。韩亚萍就案涉电梯早已向建设局投诉，建设局也已给其明确的答复，认为案涉电梯的安装经得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作出的裁决与行政部门给出的意见相反，存有错误。二、本案当事人及一审法官均非专业人士，一审在未聘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的情况下，以自行测量的数据为依据作出判决，存有错误。刘勇对该测量结果的准确性、合法性及一审所依据的规定是否适用本案均存在异议。一审依据错误数据，适用错误规定，作出的判决也必然错误。案涉房产在安装电梯后已通过消防验收，足以说明电梯安装后的案涉建筑仍符合各项规范。此外，依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第5.0.6条的规定，即使案涉建筑不符合设计要求，但如经原设计单位或有资质的检测机构核算认可，能够满足安全和使用功能的，仍可验收通过。三、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刘勇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案涉电梯的安装是在2015年初，韩亚萍也自述直至2018年其房产的出租均正常，这也直接说明案涉电梯的安装并未对韩亚萍房产的出租、经营和收益造成影响。至于韩亚萍主张的其他损害，与案涉电梯的安装无关。一审酌定赔偿韩亚萍损失1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明显错误。四、案涉电梯的安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已经得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案涉建筑建于1995年，当时并未设计电梯，但随着社会发展，加装电梯成为必然趋势，这不仅有利于生活经营，还方便残疾人、老年人等人群使用，故案涉电梯的安装是必要的。韩亚萍要求将已安装的电梯拆除，浪费社会资源。五、双方可以协商解决，如价格合适，刘勇可以承租韩亚萍的房屋作仓库之用。针对刘勇的上诉，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共同答辩称，对刘勇的上诉没有意见，同意其上诉请求。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亚萍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韩亚萍要求拆除已安装的电梯，该问题涉及电梯的安装是否属于违法建设，理应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应在本案中作出裁决。韩亚萍就案涉电梯早已向建设局投诉，建设局也已给其明确的答复，认为案涉电梯的安装经得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作出的裁决与行政部门给出的意见相反，存有错误。二、本案当事人及一审法官均非专业人士，一审在未聘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的情况下，以自行测量的数据为依据作出判决，存有错误。刘勇对该测量结果的准确性、合法性及所依据的规定是否适用本案情况均存在异议。一审依据错误数据，适用错误规定，作出的判决也必然错误。案涉房产在安装电梯后已通过消防验收，足以说明电梯安装后的案涉建筑仍符合各项规范。此外，依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第5.0.6条的规定，即使案涉建筑不符合设计要求，但如经原设计单位或有资质的检测机构核算认可，能够满足安全和使用功能的，仍可验收通过。三、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刘勇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案涉电梯的安装是在2015年初，韩亚萍也自述直至2018年其房产的出租均正常，这也直接说明案涉电梯的安装并未对韩亚萍房产的出租、经营和收益造成影响。至于韩亚萍主张的其他损害，与案涉电梯的安装无关。一审认定刘勇侵权，存有错误。案涉电梯的购买和安装，均为刘勇的个人行为，与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无关。一审认为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的意见对于刘勇事实侵权行为具有直接的决定性作用，而认定共同侵权，判决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明显错误。四、案涉电梯的安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已经得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案涉建筑建于1995年，当时并未设计电梯，但随着社会发展，加装电梯成为必然趋势，这不仅有利于生活经营，还方便残疾人、老年人等人群使用，故案涉电梯的安装是必要的。韩亚萍要求将已安装的电梯拆除，浪费社会资源。针对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的上诉，刘勇答辩称，同意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刘勇、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的上诉，韩亚萍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韩亚萍购得案涉商品房时，该房屋是按规划设计验收合格的。楼道净宽非常宽敞，单边净宽去除中段瞭望井0.3米后，有1.75米以上。刘勇、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侵占楼道，拆除楼梯，建电梯供自己专用，严重影响韩亚萍的通风、采光、通行。且楼梯近一半遭拆除后，其净宽不符合《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及《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的相关规定。这些规定是强制性规定，楼道净宽要求1.4米，刘勇、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擅自改造后变为0.98米，已不能满足消防、人员通行、疏散逃生的需要。导致韩亚萍一直存在通行的人身安全隐患。二、韩亚萍的经济损失与刘勇、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的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2018年之前，韩亚萍的房屋由承租人管理，承租人受尽了楼梯被拆除的危害。2018年起，韩亚萍可以选择的承租人已十分有限，且租金也很低。至一审受理之日，已实际产生9.73万元的实际损失。三、刘勇、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拆除电梯的行为违法。装电梯是民生工程，应当合法合规。刘勇、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提出的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是在一审审理期间采用欺瞒事实的手段获得的。其中签字日期栏有意隐去。事实上，2019年7月建设局、嘉北街道和友谊社区共同组织的调解会上，刘勇、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已承认未经得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没有聘请原设计单位进行专项设计，均有各行政部门在场听证。四、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参与整个侵权过程。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称安装电梯系刘勇一人所为，不属实，其自始参与谋划，并支持刘勇实施，且谋划补签“三分之二业主同意”协议的办法，掩盖事实真相。韩亚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勇、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拆除加装的电梯，恢复房屋的原有结构，还原韩亚萍所有的房屋门前无遮挡的状态；2.刘勇、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共同赔偿韩亚萍经济损失47600元、精神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嘉兴市，其中韩亚萍所有的房屋位于Ｆ幢02-07号东侧二层，建筑面积96.1平方米；天城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房屋位于三层，建筑面积642.11平方米；天城物业公司所有的房屋位于四层和五层，建筑面积合计904.81平方米。该幢建筑设计用途为商业办公，北侧建有楼梯间，通过步行楼梯上下楼。2015年1月，刘勇在征得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拆除了上下楼梯楼段的中间部分，并原地加装了一部垂直升降厢式电梯。电梯在一层、三层、四层设置了出入门，二层未设置出入门。2015年3月31日，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分别与刘勇补签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天城房地产公司将天城花园东区Ｆ幢三层商办楼（面积642.11平方米），天城物业公司将天城花园东区Ｆ幢四层、五层商办楼（面积合计904.81平方米）出租给刘勇使用，租赁期限均为10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刘勇承租上述房屋后，将三层用于经营ＫＴＶ，四层、五层用于经营宾馆。韩亚萍所有的房屋曾出租给案外人经营棋牌室，现空置。经一审现场勘验，电梯东侧所剩楼梯楼段净宽（墙体装饰面至扶手中心线的水平距离）为1.005米，西侧所剩楼梯楼段净宽为0.98米。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韩亚萍提交的房屋所有权凭证、现场照片、《民用建筑设计通则》及《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等证据，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设备买卖合同、设备安装合同等证据，以及一审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在卷佐证，一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韩亚萍、刘勇、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均系天城花园东区F幢相应不动产权利人，因所有或者使用该不动产而形成相邻关系，一方在管理、使用不动产过程中，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原则，正确处理好相邻关系，确保对方享有的通行、通风、采光等权利不受损害。天城花园东区F幢北侧原有建筑设计为宽敞的楼梯，人员通过楼梯步行上下楼，刘勇基于其在三层、四层、五层经营娱乐场所和宾馆住宿的需要，擅自拆除部分楼梯，原地加装电梯，该电梯轿厢正对二层入户门，客观上对二层用户的通行、通风和采光造成了不利影响，侵害了韩亚萍的权利。国务院建设主管部门先后发布的《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均规定，供日常主要交通用的楼梯的楼段净宽应根据建筑物使用特征，按每股人流宽度为0.55米+（0～0.15）米的人流股数确定，并不应少于两股人流；（0～0.15）米为人流在行进中人体的摆幅，公共建筑人流众多的场所应取上限值。经一审组织双方现场测量确认，电梯东侧所剩楼梯的楼段净宽仅为1.005米，西侧所剩楼梯的楼段净宽仅为0.98米。案涉楼幢为商业公共建筑，结合其棋牌室、KTV和宾馆等具体用途看，通行人流量较大，应当按照上述国家标准中人体摆幅的上限值确定每股人流宽度和楼梯的楼段宽度，即楼段净宽不应低于1.4米。案涉楼幢加装电梯后，所剩楼段净宽严重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存在人员疏散等方面的安全隐患，影响到相关物业的安全使用，侵害了韩亚萍的合法权益。韩亚萍作为相邻权人，有权要求刘勇拆除电梯、排除妨害，并恢复原有的楼梯结构。鉴于拆除电梯、恢复楼梯需要一定的施工时间，一审酌定刘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上述义务，且其恢复的楼梯须符合有关建筑质量标准的规定。对于韩亚萍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房屋能否出租受多重因素的影响，加装电梯并非房屋未能出租的唯一原因，但鉴于案涉电梯安装后确实对韩亚萍出租房屋造成了一定的不利影响，一审酌定刘勇赔偿韩亚萍经济损失15000元。韩亚萍主张精神损失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为了与刘勇达成长期租赁协议，获取租金收益，准许刘勇拆除楼梯、加装电梯。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和出租人，其意见对于刘勇实施上述侵权行为具有直接的决定性作用，应当认定为共同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认为刘勇的行为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刘勇、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主张安装电梯已取得韩亚萍同意，但未能举证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韩亚萍向刘勇等人主张拆除电梯、恢复楼梯，其性质为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韩亚萍主张的损失赔偿，主要是2018年以来的租金损失，其请求权并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关于韩亚萍的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关于刘勇经营的宾馆已通过消防安全检查，本案争议应属于行政部门管理范畴，并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等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刘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拆除位于嘉兴市北侧的电梯并恢复楼梯，恢复后的楼梯应符合有关建筑质量标准的规定；二、刘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亚萍经济损失15000元；三、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刘勇所负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韩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8元，由韩亚萍负担400元，刘勇、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共同负担158元。二审中，韩亚萍向本院提交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现场勘验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楼梯拆除后的楼道净宽严重不符合国家的相关规范。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一审法院和本案当事人均非建筑领域的专业人士，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对数据的准确性和合法性均持有异议。刘勇经质证认为，现场勘查时其也在场，笔录上其也签了名。本院认证意见:韩亚萍提交的证据，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也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刘勇、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业主对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其他行为人擅自占用、处分业主共有部分、改变其使用功能或者进行经营活动,权利人请求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确认处分行为无效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天城花园东区F幢北侧原有建筑设计为宽敞的楼梯，供人员步行上下楼，该楼梯为该楼业主共有，承租人刘勇基于其在三层、四层、五层经营娱乐场所和宾馆住宿的需要，擅自拆除部分楼梯，原地加装电梯，导致楼梯楼段净宽变窄。由于案涉楼幢为商业公共建筑，且现用于经营KTV和宾馆，通行人流量较大，据国务院建设主管部门发布的《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规定，案涉楼段净宽不应低于1.4米。而经一审组织双方现场测量确认，刘勇安装电梯后东侧所剩楼梯的楼段净宽仅为1.005米，西侧所剩楼梯的楼段净宽仅为0.98米。刘勇拆除楼梯加装电梯后所剩楼段净宽严重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人员疏散等方面的安全隐患。加之该房屋建造年代已久，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或经有资质的检测机构认可的情形下，擅自拆除楼梯、搭建电梯的行为，也可能会影响到包括韩亚萍房屋在内的物业的安全使用。综上，韩亚萍作为业主及楼梯的共有权人，有权依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刘勇排除妨碍。刘勇辩称，其安装电梯已征得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为合法改建。本院认为，首先，刘勇仅提供了两份涉及案外人的协议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面积占比较大的业主为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作为出租人，为实现和刘勇长期租赁的合作关系，其意见并不客观。其次，刘勇也无证据证明其改建已获得规划审批。因此，刘勇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至于应否赔偿韩亚萍损失的问题。一审鉴于案涉电梯安装后对韩亚萍出租房屋造成一定的不利影响，酌定刘勇赔偿韩亚萍损失15000元，也无不当。至于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和出租人，其意见对于刘勇能否实施电梯安装行为具有决定性作用，其准许刘勇拆除楼梯、加装电梯，一审据此判决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勇、天城房地产公司、天城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刘勇负担175元，由上诉人嘉兴市天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5元，由上诉人嘉兴市天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