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3民终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男，1961年2月8日出生，汉族，长春北郊监狱狱警，现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四平市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文，女，1956年6月23日生，汉族，现住四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吉林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清，女，1963年1月24日，汉族，现住长春市南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琴，女，1954年5月22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诉人孙志因与被上诉人孙玉琴、孙玉清、孙玉文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被上诉人孙玉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被上诉人孙玉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玉琴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志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吉0302民初2025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孙玉文本人或其本人书写的代孙世忠、代张秀兰以及其丈夫吕德生取走了大量钱款，但原审法院并未调查询问钱款去向、用途、是否有证据支持；也没有调查取款人吕德生与孙玉文的关系。卡、折是如何到吕德生手中、其取款用途、去向；更没有调查询问遗产的范围。被告（被上诉人）是否要求继承或放弃、以及要求继承的份额等基础问题，故原审法院未尽到继承法律关系的基础事实审查调查，显属事实不清。二、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原审中，被上诉人孙玉文对于其取走的钱款无非有两个借口或理由：1、（我取走的钱）是我父母给我的，2、（我取走的钱）还给我父母了。且不说这两个理由本身就自相矛盾，牵强无力，其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法律关系中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钱是我父母给我的”、“我取走的钱还给我父母了”是被上诉人孙玉文的辩解主张，故其对自己的主张负有法定的举证义务，然而一审中孙玉文不仅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钱款是受赠以及已归还的事实，而且对其取走的钱款保留的卡、折的去向等均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特别是其所称的“父亲孙世忠生前曾和她算过账，有一个账单，都交给孙世忠了。”这样的辩解实属苍白无力，根本无法令人信服，既有账单，本应保存于其自身手中，留待以后跟兄弟姐妹有个基本的交接交代才对。仅以一句“都交给我爸了”，就可以掩人耳目蒙混过关。另外，关于孙玉文自己书写的“爸，你是不是给我60万元，我存上了”的字条，对此证据，孙世忠生前曾明确说过（一审上诉人也列举了大量证据，证明孙世忠生前对孙玉文侵吞其财产愤怒不已），孙玉文让他在该条上签字，他没签，这分明说明孙玉文欲让老人签字确认，以期达到受赠与的既定事实的目的，而且其中的“我存上了”也足以说明其已存于银行、既定占有的事实，这才是对字义、对通篇内容的唯一理解，通常理解，不二理解。足以说明孙玉文占有遗产的事实，只不过是其自作聪明地的做法反倒成为刀刃向内的证据了。再有，一审查明的孙玉文曾向其母亲张秀兰（被继承人）借款3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竟以“属于借贷”为由不予处理，更为荒唐，在被继承人孙世忠、张秀兰业已去世、发生继承的情形下，试问难道让业已去世的出借人张秀兰去起诉主张权利吗。如此判决，让人无语。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以大量确切详实的证据证明孙玉文持卡（折）并取走大量钱财的事实，充分证明其占有遗产的事实，充分尽到了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却不能举证证明该遗产为赠与所得或已归还的事实，甚至不能合理说明钱财去向、合理支出的事实，于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没有法律根据的侵吞占有的遗产也依法应由继承人予以继承。对此，我国《继承法》第24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夺。”这样明确的法律规定强制了侵吞遗产人的违法性，而一审法院罔顾法律规定，作出了于法相悖的法律判决。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纠正一审错误，作出公正裁决。   孙玉文辩称，一、被上诉人孙玉文处不存有遗产。孙玉文在其母亲病逝后，将保存在自己手里的现金、银行卡一并交给了其父亲孙世忠，孙世忠对此出示过文字材料，肯定钱款两清，孙玉文父母活着的时候，银行工资卡都是自己攒着，买东西的时候是孙玉文去银行取钱然后把买完东西的购货票连同银行卡都一并交还给母亲。二、上诉人所说的一审事实不清的责任完全是由上诉人造成的，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被上诉人侵占了哪些遗产，怎么侵占的遗产，侵占的数额为多少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情理之中。既然上诉人主张一审事实不清，那就说明一审原告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才造成本案事实无法查清。二审中，上诉人又没有提供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审法院就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三、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关于被上诉人从其父母银行卡中提款的问题。当事人双方父母在世时，其日常开销均由被上诉人去银行提取，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如果上诉人不认可这些开销，应该拿出孙玉文侵占了父母财产的证据，拿不出证据就是主观臆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孙玉文从其父母银行卡取款记录。光有取款记录不够，上诉人应当举证这些钱款被侵占的证据。孙玉文取款其父母均在世，上诉人不能干涉父母对钱款的处分。关于被上诉人和其父母对账并将账单交给其父的问题。上诉人要求孙玉文向兄弟姐妹交代是无理的要求，账目仅需与父母交代即可。关于60万字条的问题。这个字条是上诉人在与其父闲谈时，因其父听力不好写的这么一句话，上诉人在字条上大做文章，首先这个字条不是证据，不具有证据要素。字条上既没有时间，也没有书写人签字，还没有标点符号，无法理解字条的具体含义。其次，其父母工资加一起才70万余元，去掉开销，怎么会有60万给孙玉文呢？上诉人以此字条作为证据证明孙玉文侵占父母财产，纯属无稽之谈。四、关于孙玉文向其母借款三万元的问题。2005年孙玉文买房时，从其母处借款三万元，孙玉文多次偿还这笔借款，其母亲都表示不要了，这是母亲作为权利人赠与给孙玉文三万元，其他人无权干涉。特别是其母亲是2017年去世的，距2005年已经有十二年了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假设说，上诉人如果此时有权追诉这三万元，那么也会因超过诉讼时效而得不到人民法院的保护了。五、平常工资卡都是在我父母自己的手里，开资的时候就把卡给我，这个是2017年7月17日之前，开完工资把工资卡和钱再一并交给我妈。给我父母消费买东西的钱，都是从工资卡里出。取的工资钱全部都给我母亲了。2017年我母亲去世以后，2017年7月25日跟我父亲算账，存折是177500元，现金30000元，还有一个工资折40000元（尾号是4972），工资卡80000元（尾号3184），一共是32万多，都给我父亲了。还有一个我母亲2016年的1月1日-2017年的7月17日，这个期间我管工资卡，我父亲给我出了一个钱款两清的条，说明一分钱不差。我母亲去世前两天，告诉我说钱都在哪里，有多少钱，现金在一个黑兜子里，存折在抽屉里，现金是10000多元钱，再加上我手里还有10000多，一共30000元都一并交给我父亲了。   孙玉清辩称，我对孙志没意见，我对被告孙玉文的解释完全不同意，没有真话。我家的账特别好算，我跟我哥在长春，我爸妈的工资卡在四平就是孙玉文管，我父母都不会问的，孙玉文说给我父亲30000元现金和卡的事儿，没有这个事情。我父母从2009年到长春，我父母2009年到2017年工资加到一起是80多万，从石岭子带到长春30万存折，一共是100多万元，老两口来到长春之后生活费基本不花一分钱，住我哥的房子，小到肥皂盒大到电器都是儿子买的，老两口轻身来到长春已经80岁了，工资基本都是不花的，后期我母亲让孙玉文管账，我们过分相信孙玉文，我们说的80多万元是我们从石岭子监狱干部科出的工资条一点一点加的，孙玉文给我父亲177500元是真的，现金30000元是假的，工资卡80000元不存在。我哥说要给我父亲买墓地，孙玉文拿我父亲身份证开的折，从孙玉文卡里打到孙世忠的卡中80000元去买墓地。我母亲多次和我说，说我二姐拿了她30000元钱，也不给她。我父亲病的时候孙玉文没有看过我父亲，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父亲的墓地在哪里。孙玉文说的黑兜子里面不止10000多，我认为得有不止100000元。   孙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原告继承在被告孙玉文处由其非法占有的原被告父母的遗产878577元中的份额388273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孙世忠与被继承人张秀兰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孙玉琴、次女孙玉文、三子孙志及四女孙玉清。孙世忠和妻子张秀兰原系四平监狱退休干部和退休工人。2009年9月开始，二人从四平搬到长春居住，到2015年末，在此期间由被告孙玉文为其父母领取工资，取完后都交给其母亲张秀兰，钱、卡、存折等均由其母掌握，时有孙玉文协助其父母进行日常生活费用支取。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17日其母张秀兰去世，此间孙世忠及张秀兰的工资收入由孙玉文协助领取保管，并按照其父母指示支取使用。2017年7月26日，孙世忠对被告孙玉文管理的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工资收支情况进行了确认，此后，孙玉文不再继续保管孙世忠的工资卡。孙世忠于2018年3月30日起诉孙玉文，请求判令被告将保管原告的工资款及福利待遇款30万元返还给原告，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30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因证据不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孙世忠于2018年6月6日死亡，因无法确定上诉人孙世忠财产的合法继承人，四平中院作出（2018）吉03民终779号民事裁定书，终结该案诉讼。   2018年1月20日，被继承人孙世忠自书一份遗嘱：从我工资卡减去其老伴的生活费及药费，剩余份由儿子孙志一人继承；我和老伴张秀兰银行款有资产由儿子孙志继承；由二姑娘孙玉文将我老伴张秀兰工资交我手中，待我百年后此款由儿子孙志继承；我的工资及将来抚恤金和丧葬费完全归儿子所有；在我百年后的墓地丧葬维护费用完全由儿子孙志负责。从2009年9月至2017年9月，被继承人孙世忠累计开工资、津贴及补贴等574201元，工资卡为孙世忠名下尾号为4972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张秀兰累计开工资191816元，工资卡为张秀兰名下尾号为6423的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储蓄存折，排满后更变为尾号为2119的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储蓄存折。孙世忠名下有四张建设银行定期存单，分别为：2013年9月2日存入60000元，定期一年，于2014年9月16日由孙玉文代孙世忠取出，利息1958.43元；2014年1月16日存入20000元，定期一年，于2015年2月9日由孙玉文代孙世忠取出，利息650元；2015年10月19日存入30000元，定期一年，于2016年12月3日由孙玉文代孙世忠取出，利息为693.75元；2015年9月16日存入80000元，定期一年，于2016年12月3日由孙玉文代孙世忠取出，利息1872元。张秀兰名下建设银行存款18万元，均由孙玉文以张秀兰名义取出，其中：2012年8月30日取款50000元，2016年1月31日取款20000元，2017年7月24日取款49999.99元，2017年7月25日取款49999.99元和10000元。被继承人孙世忠和张秀兰生前日常生活花销及看病治疗花销均是从其二人工资存款中支出。张秀兰有一张尾号为9729的工商银行工资卡，系其生前所在单位从2017年3月至7月，每月发工资285元，此款由孙玉文于2017年9月5日至12月22日累计消费1476.67元。孙玉文于2009年以前向其父母借款30000元，至今未予偿还。孙玉文于2017年7月25日存入孙世忠名下尾号为3184的工商银行借记卡72500元，此卡已交付孙志，用于购买其母张秀兰的墓地。经法庭询问，至孙世忠去世时，孙世忠和张秀兰名下已无任何存款，也无其他遗产。以上事实有原告孙志提交的孙世忠及张秀兰死亡证明，（2018)吉030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及(2018）吉03民终779号民事裁定书，张秀兰的工资卡交易明细和在建设银行存取款明细，孙世忠的工资清单和孙世忠在建设银行个人定期存折明细，孙玉文持有张秀兰的工行卡在四平市地直街购物中心和长春亚细亚消费的记录，张秀兰医疗费支出及医保报销清单，遗嘱，有被告孙玉文提交的孙世忠于2017年7月26日书写的说明,孙世忠名下尾号为3184的工行借记卡账户明细等予以证明，有原、被告陈述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孙世忠生前起诉孙玉文不当得利纠纷因孙世忠在诉讼中去世，无继承人参加诉讼而已终结诉讼，现继承人如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应属重复诉讼，本案中，原告以继承由被告非法占有的被继承人遗产为由起诉并无不妥，本案应为继承纠纷。2、关于被告是否构成非法占有被继承人遗产及遗产数额问题，二被继承人生前于2009年9月至2017年9月，收入来源应全部为工资、津贴、补贴等工资待遇，累计收入为766017元，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二人尚有其他收入来源，原告所提供的孙世忠名下建设银行四笔存单19万元及张秀兰名下建设银行存款18万元的存取款情况无法证明系二人多年所积累的工资待遇以外的其他收入所存，且存款时间并不统一，不排除由二人工资累计一定数额后整存及单笔存款到期后整合另存等情况。在此期间，原、被告均认可，由被告孙玉文协助领取保管及支出二被继承人的工资待遇，至2017年7月17日被继承人张秀兰去世以前，仅从取款人为被告孙玉文来看，无法证明孙玉文系未得二人授意或违背二人意志私自取款占为己有的事实。孙玉文于2017年7月26日不再保管代领二人工资待遇前于7月24日和25日共取款110000元，其辩称用作为其母购买墓地及现金交付给其父孙世忠，有被告孙玉文提供的孙世忠于2017年7月26日书写的说明及孙世忠名下尾号为3184的借记卡账户明细能够佐证其辩解，孙世忠于2018年起诉孙玉文不当得利的行为无法反驳其自书的钱款确认说明，对于被告孙玉文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款业已花销并不构成非法占有。原告提供的孙玉文书写的“爸：你是不是给了我60万元，我存上了”的字条内容、语气含混不清，不能作出原告所主张的“孙世忠给了孙玉文60万元，孙玉文已经存上”的唯一解释，从其提供的二被继承人工资卡交易明细及存折、存单取款情况来看，孙玉文累计取款尚不足60万元，其提交的报案证明因没有公安机关的立案通知而无证明效力，和孙世忠于2017年10月书写的材料一并无法佐证原告这一主张，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告孙志及被告孙玉文、孙玉清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孙世忠生前录像和录音，拍录环境、方式大体相同，证明内容截然相反，由于证明效力相当，均无法客观证实己方并反驳对方主张，关于录音及录像，一审法院均不能予以采信。张秀兰的死亡抚恤金不是遗产，本案不予审理。被告孙玉文向被继承人借款的30000元，应通过民间借贷关系另案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原告根据简单相加的方式计算被继承人遗产数额高达131万余元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自行计算的被继承人生前生活支出亦无任何依据，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孙玉文非法占有被继承人遗产的行为及尚未分割的遗产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原、被告已于庭审中明确表示二被继承人名下无存款及其他遗产，故本案无遗产可继承，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562元，由原告孙志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孙玉文自认向被继承人张秀兰生前借款30000元未偿还，应作为张秀兰的遗产债权予以分割。现本案的被继承人张秀兰和孙世忠均已死亡，无法再通过民间借贷关系解决，故应在本案中予以分割，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30000元借款作为张秀兰与孙世忠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占一半份额，张秀兰死亡时，其中的一半15000元应作为张秀兰的遗产予以分割，本案四名当事人及孙世忠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各分得3000元。孙世忠的18000元在其死亡后作为遗产，由本案四名当事人各分得4500元。上诉人请求继承分割该笔财产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其他的请求，因其根据简单相加的方式计算被继承人遗产数额高达131万余元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自行计算的被继承人生前生活支出亦无任何依据，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孙玉文非法占有被继承人遗产的行为及尚未分割的遗产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原、被告已于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二被继承人名下无存款及其他遗产，故本案无其他遗产可继承。   综上所述，孙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   二、孙玉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志、孙玉琴、孙玉清返还遗产人民币各75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孙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6元，由孙志负担10067元，由孙玉文负担6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王月光   审判员 崔巍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美多   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