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诸城市德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舜王街道拙村。法定代表人：马瑞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伟，诸城倡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漯河中太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临颍县杜曲镇北徐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士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芳，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诸城市德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漯河中太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伟、被上诉人中太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货款45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利息77484元，合计527484元，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上诉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非常清晰，基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有买卖关系的事实，根据被告拖欠货款的数额，以及被告未在合理期间对质量提出异议，和根据合同中“……质保金一年后设备运转良好情形下付清的约定”，即应当按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候，已经向双方当事人明确释明:是否需要针对本案设备是否符合双方合同要求质量进行鉴定。1、原告基于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制作加工完毕且已经实际交付、被告已经实际使用、且经被告验收合格、以及未在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提出质量异议的相关事实，向法院说明不申请鉴定。2、被告不申请鉴定的理由非常牵强，仅仅一句“合格是为了通过政府验收”就将责任推脱。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需要达到政府验收的标准（政府验收不是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也没有具体定量标准)以及配合政府验收的任何义务，现在却依据政府验收的理由搪塞，属于严重的违约、不诚信行为，必须要按照合同承担相关责任。三、1、若被告依据“合格”系通过政府验收的理由搪塞推诿，上诉人向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请求依法调取查询被告单位自设备安装至今期间的生产工作时间、生产数量情况、查询落实被告单位根据无害化处理数量的纳税情况，以及政府针对无害化补助补贴发放支付情况、并申请调查落实被告是否存有假冒套取政府补贴资金的行为。2、若存有以上违法行为，请求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四、一审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原告已经根据合同要求将设备加工制作完毕并交付，被告验收合格并实际使用的事实，且进一步详细查明了被告单位法人书面出具合格的验收结论，被告自设备使用后陆续分多次向原告转账付款的事实，原告员工借支被告款项为被告维护设备的事实，原告员工向被告供应处理无害化需要的药水和物料的事实，自认设备正常运转的录音资料等，均证明原告已经履约完毕。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依据查明的事实作为裁判依据，没有按照去伪存真的原则进行公正判决。五、在双方均不要求对设备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法院超越职权范围，将整体设备中的“化制烘干一体机”25万元价款、和剩余10％质保金扣减、且没有将扣减价款的“化制烘干一体机”的归属说明，依据与履行合同无关的“通知”，设备中单一器械的铭牌说明，适用《中华人民共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错误裁判。1、原告不存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违约责任。因为原告已经按时交付设备，被告已经验收使用，则原告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假设需要对于设备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其申请人也应当是一审中的被告，但是被告经法院释明后放弃鉴定，即说明认可原告设备属于合格。再就是即使被告又重新购买新设备的事实存在，也不能说明原告交付的设备不合格，不排除被告系扩大生产规模的行为。2、一审不应当依照合同法一百一十三条认定原告所履行的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3、判决书中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无理无据。因为双方当事人均已经向法院提交己方的相关证据，且均没有要求法院调查收集，一审反而主观臆断的依据“制造日期为15年6月1日、工作介质为杂鱼、鸡毛、制造单位为临沂安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化制烘干一体机”认定原告履行存有瑕疵，已构成违约不合理。4、整体设备不乏包含其他单一设备和配件，工作介质为杂鱼、鸡毛，也不属于瑕疵和违约。因为现实生活中的烘干机既可以烘干食品粮食等物品，也可以烘干纸浆建材等只要其作用为烘干就行了。不能仅凭单一设备定义认定整体设备的作用。中太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引用法条错误。根据一审查明，上诉人交付设备不久，就被发现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整改，直至上诉人交付的设备被临颍县环保部门叫停，上诉人也没有按合同整改，上诉人诉称“质保金一年后设备运转良好情况下付清的约定”条件不能成立。上诉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无论是口头或者是书面向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均严格按照要求在二年之内，在双方约定的异议期内已经向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引用法条错误。二、上诉人提供设备质量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一审查明，上诉人交付原告的设备铭牌明确显示，设备生产日期为15年6月1日，制造单位为“临沂安达制造设备有限公司”而且被告提供的设备容量只有4吨的投放量，明显达不到双方约定的5吨投放量。以上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为陈旧设备，不具备产品使用性能，且上诉人无生产设备的资质和能力、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双方约定，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及时通过电话、书面等多种形式向上诉人提出异议。并非上诉所述“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制作加工完毕”、“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正是因为上诉人违约事实如此明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已经当庭完成举证责任，才没有申请对设备质量进行鉴定。在此情况，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上诉人明知提供的设备质量无法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根本没有勇气向法庭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上诉人把不申请鉴定与政府验收混为一谈，明显是对自己的违约行为有意掩盖。三、上诉理由明显偏离一审判决事实。根据一审庭审查明情况，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一直处于废止状态，上诉人提供的机器设备正常运行的证据全部是本案设备无关的证据。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不顾设施已经长时间报废的事实，仍然诉称正常运转，混淆法院视听，扰乱法庭审判秩序，不能做到诚实诉讼，其请求二审法院调取被上诉人生产工作时间、生产数量、无害化处理纳税情况均与本案事实无关，与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无关，理由不能成立。四、上诉人断章取义。一审判决第四页是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叙述，是整个判决书中不可侵害的一部分，上诉人片面的根据判决书的部分推测整体，无法把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适用法律当作一个有机整体看待，无限放大上诉人主观意向，明显是以偏概全，断章取义，理由不能成立。五、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明确。1、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7条，如因卖方工艺原因造成设备不能顺利投产运行，卖方应积极做出合理有效补救措施，直至正常运行，上诉人提供的“化制烘干一体机”无法达到双方约定标准，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25万元损失，无需法院说明，被告提供的设备无法运转，被上诉人扣除10％质保金有合同依据，无需法院在判决书中赘述。上诉人诉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2、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情况，上诉人设备上的铭牌明确显示设备制造单位为临沂安达制造设备有限公司，并非上诉人，设备实际生产日期为15年6月1日，而被上诉人要求生产设备的时间为2016年，上诉人明显提供的是陈旧设备。上诉人交付设备后不久设备便无法正常使用，无法达到寿命期间运行良好的要求。这一切证据充分说明，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于法有据。上诉人诉称“按时交付设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放弃鉴定，即说明认可设备属于合格的理由，违背案件事实，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明显违背案件事实情况，没有任何根据，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德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450000元，由被告承担利息77484元，合计527484.38元；2、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中太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双方解除合同；2、判令被反诉人返还货款935355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2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至全部结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买卖合同一份，买方：中太盈公司，卖方：德创公司。双方合同约定：买方与卖方就采购无害化处理工程及有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同意按照以下条款规定执行。1、技术规格和标准。技术规格要求详见技术协议、设备清单及价格并作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自设备安装、调试、投入使用经双方共同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二年。3、合同执行总价137.5万元整。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买方预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定金，即41.25万元，买方设备制作完成，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人民币41.25万元后，卖方发货至买方指定地点；安装调试完成达到验收要求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剩余总金额的30%，即人民币41.25万元。剩余10%作为质保金一年后设备运转良好情形下付清。4、质量与验收卖方应严格按照技术要求和技术规范进行生产，并使用符合合同规定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的配件或材料，并保证其产品是全新的，经过合理操作和维护保养，在设备寿命期间运行良好。……卖方应严格按照技术要求和技术规范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并达到如下验收要求：1、设备每批次投放量达到5吨，处理时间10小时内，残渣含水量小于12%；2、废气处理达到环保环评标准；3、废水排放达到环保环评标准。……7、卖方责任：负责提供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压力容器设备、废水处理系统、废气处理系统等；……如因卖方工艺原因造成设备不能顺利投产运行，卖方应积极做出合理有效补救措施，直至正常运行，如因此给买方造成重大损失，经双方协商后给予买方一定的经济赔偿。买方责任：负责办理设备安装前报检、安装期间监检、特种设备使用证办理等事宜及费用。双方还对交货条件、售后服务、合同修改和变更、合同争议的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第一页中显示：“化制烘干一体机”型号：DCGH-50，品牌（或生产商）：德创，备注：用途：××死动物尸体进行高温高压化制烘干处理，价格25万元。双方认可合同签订后，德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将设备交付中太盈公司。中太盈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出具“售后安装服务验收单”，该验收单显示：现场问题及解决办法：管道保温尚未完成，设备运转正常，通过四次运行基本符合要求。验收结论：合格。中太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士防在验收单上签名。中太盈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支付德创公司设备款41.25万元、2017年1月4日支付41.25万元、2018年5月22日支付10万元、德创公司员工孙金辉、**明2017年6月14日在中太盈生物科技借支10355元，中太盈公司共计德创公司支付设备款93.5355万元。德创公司庭审中提供2019年7月15日其公司员工李爱武与中太盈公司李主任的通话录音，称涉案设备至2019年7月还在正常运转，该录音中李爱武问设备运行怎么样？回答设备现在还可以，问现在一次能装多少？就是五吨？回答奥奥，问五吨的话，一天处理几次？回答现在基本一星期弄一回……。中太盈公司证人宋某到庭，宋某称自己是录音中的人，对方问机器是否有毛病，因当时其在车间生产，在新设备上生产，说机器没有什么毛病。中太盈公司不予认可，并在庭审中提供其公司职工宋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录音中接电话的人员，电话中认为是说的新机器，并称老设备一次投入生产是4吨，超过了就不能用了；证人杜某称诸城公司提供的设备投放量不达标，通过称重只能达到4吨，排出的废水废气也不达标。德创公司不予认可，称有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士防签的合格验收单，能够证明该设备是合格的。对本案设备是否符合双方合同要求质量，经本院释明，原告德创公司称本案涉案设备是根据被告生产要求制作的，只要验收合格则无需出具合格证，该设备现在没有国家和行业标准；被告中太盈公司称当时在验收单上签“合格”是为了通过政府对该项工程的验收，验收合格单也只是说机器能够正常运转，没有说机器合格，该设备现处于停置状态，不具备鉴定条件，不申请鉴定。一审另查明，被告中太盈公司称本案涉案设备使用至2018年6月，2018年6月1日，临颍县环境监察大队对中太盈公司出具“关于对漯河中太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标改造的通知”：鉴于群众多次对你公司无害化处理产生的臭味投诉问题，为消除群众投诉，营造良好生态环境，现通知你公司立即对无害化处理生产工艺进行提标改造，并于十五日内将提标改造计划方案提交至我局进行备案。原告德创公司称2019年7月21日设备还一直正常运转，提供了被告单位赵主任2019年3月12日向原告单位微信转账3800元用于设备易损件的更换、2019年3月11日被告单位员工发往原告单位员工，电器设备的图片、2018年3月15日原告为被告维护设备供应处理无害化需要的药水和物料，2018年5月31日原告单位员工李爱武、崔海龙于2018年5月28日到被告单位维护设备出差费用发票及被告单位赵主任发给原告单位李爱武的设备正常运转的图片和视频；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因为在2018年5月原告对机器的维修，不能证明机器正常运转，可以看出原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微信图片证明原告机器设备有问题，多次维修，图片不能证明2019年机器设备正常运转。一审再查明，反诉原告中太盈公司称反诉被告德创公司QQ名称为“诸城食品机械-王”的通过QQ，于2018年5月25日给其公司发送文件，称双方曾商议对设备进行整改；其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给德创公司回复，称按照合同要求设备每次投放量为5吨，现提供的化制罐投料达不到5吨，导致公司处理能力下降，处理费用大幅增高，且该设备上无铭牌、说明书、合格证书等，应属三无产品，污水处理排放不达标，导致环保局多次要求停产整顿治理，因此公司不能正常生产，要求解除合同，退回全套设备并全额退回已付货款，赔偿一切损失。德创公司称回复函不知情，没有收到，也不能确定邮箱发送的就是本回复函，不能证明回复函中所列的故障现象是设备自身原因所为，且是在验收合格后。反诉原告中太盈公司称，反诉被告德创公司出售的设备为陈旧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庭审中提供该套设备中“化制烘干一体机”铭牌，该铭牌显示：制造日期为15年6月1日、工作介质为杂鱼、鸡毛、制造单位为临沂安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德创公司称该“化制烘干一体机”是其单位从临沂安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的烘干设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德创公司与被告中太盈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是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第4条约定，卖方应严格按照技术要求和技术规范进行生产，并使用符合合同规定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的配件或材料，并保证其产品是全新的，经过合理操作和维护保养，在设备寿命期间运行良好。合同附件第一页中显示：“化制烘干一体机”型号：DCGH-50，品牌（或生产商）：德创，备注：用途：××死动物尸体进行高温高压化制烘干处理。但该设备中“化制烘干一体机”制造日期为15年6月1日、工作介质为杂鱼、鸡毛、制造单位为临沂安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该设备生产时间和工作介质以及品牌均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且原告出售无害化生产处理设备应当附有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等文件，原告未提供该套生产设备的合格证、说明书等质量证明文件，不符合商品在市场流通的一般要件，应视为原告的履行存在瑕疵，已构成违约。对原告的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违约金，被告也没有提供其因原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证据，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该“化制烘干一体机”价格为25万元，应当从该剩余设备款中扣除该设备的款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剩余10%质保金一年后且设备运转良好情形下付清”，涉案设备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被临颍县环境监察大队通知提标改造后停置，使用近一年，虽然原告提供录音及微信图片证据称该设备运转正常，根据被告证人宋某当庭出具的证言，与原告所称接电话的人是“李主任”不符，且证人宋某称其当时正在新设备上工作，说的是新设备运转正常；原告提供的微信图片也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在正常运转。且被告重新购买设备事实存在，故对原告称该设备至今运转正常的说法，不予采信。该10%质保金应当予以扣除。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77484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违约在先，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再支付原告设备款5.2145万元（137.5万元-13.75万元-25万元-93.5355万元=5.2145万元）。对被告反诉请求，被告虽然提供了临颍县环境监察大队“通知”及证人证言证明称该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且现已停置不用，但“通知”仅能证明群众投诉有臭味问题，不能反映环保部门对机器进行检测，不能以此认定涉案设备不合格。被告在验收单上签署“合格”，对该设备也不申请司法鉴定，无法认定该设备是否合格及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解除合同、返还设备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漯河中太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诸城市德创机械有限公司设备款5.2145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诸城市德创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漯河中太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诸城市德创机械有限公司承担7972元，被告（反诉原告）漯河中太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103元；反诉费657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漯河中太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费本诉315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诸城市德创机械有限公司承担2616元，被告（反诉原告）漯河中太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41元，反诉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漯河中太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太盈公司另提供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及招投标资料、付款票据等，欲证明无害化处理工程是县政府主导的民生工程，后来因为涉案的设备不能正常运行，影响了政府无害化项目推进，畜牧局上报县政府，另行启动招标程序，另行购置了一套新的无害化处理设备，确保全县无害化处理项目顺利运转。另外二审法院去中太盈公司无害处化处理现场进行了勘验，确认涉案设备现处于闲置状态。德创公司质证称被上诉人另行购买设备不能说明原设备有问题，不排除生产量增加、养殖量扩增、扩大生产等因素，扩大生产不能说明原设备不合格。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涉及产品为“无害化处理工程”设备，该产品为特种产品，涉及政府无害化处理的民生工程、生态环境的优化和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安全，对此类设备的生产、运行及质量应具有更严格的要求。但是：1、上诉人一直未提供该套生产设备的合格证、说明书等质量证明文件，二审经现场勘验该设备也无标牌；2、合同第4条约定，卖方应严格按照技术要求和技术规范进行生产，并使用符合合同规定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的配件或材料，并保证其产品是全新的，经过合理操作和维护保养，在设备寿命期间运行良好。合同附件约定：“化制烘干一体机”型号：DCGH-50，品牌（或生产商）：德创，备注：用途：××死动物尸体进行高温高压化制烘干处理。且上诉人一审起诉状也称双方2016年11月28日签订合同，由其为被上诉人加工定制“无害化处理工程”设备。但该设备中“化制烘干一体机”制造日期为2015年6月1日、工作介质为杂鱼、鸡毛、制造单位为临沂安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故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也与其起诉状诉称不符。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构成违约并无不当。二、虽然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7月1日出具验收单验收合格。但合同同时约定了验收合格后两年的质保期。根据临颍县环境监察大队对被上诉人出具的整改通知，被上诉人因使用该设备遭群众投诉，并被临颍县环境监察大队要求对生产工艺提标改造。被上诉人称自此设备一直停止使用，并重新招标购买了新的设备投入使用。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相应证据及二审中提供招标公告予以证明。二审法院去现场勘验，确认原设备处于闲置状态。被上诉人2018年5月22日之后未再支付剩余货款并更换新设备，且上诉人在二审中认可被上诉人不让其参加新设备的招标，表明被上诉人在质保期内对上诉人的设备提出异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在质保期内提出异议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一审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并退回货款。一审未予支持，但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考量本案案情，酌定按照设备中的化制烘干一体机价格25万元认定违约金并扣除剩余10%质保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5元，由上诉人诸城市德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忠祥审判员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