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1，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职业不详，住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理人：邱某2（系邱某1妹妹），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职业不详，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某。法定代表人：郎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魏某。上诉人邱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吉林公司）、张某、吉某（以下简称万通驾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邱某1全部诉讼请求，在赔偿范围内，判令万通驾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由张某、万通驾校、联合财保吉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某是在接送万通驾校学员到训练地点，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使用人张某与万通驾校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体现的事实未予认定，公安机关对张某、曲美玲、宋庆雁的询问笔录中已证明张某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对此应予采信。万通驾校作为吉林市知名驾校，遇事应勇于面对，承担责任，不应推脱了事，耽误伤者治疗。二、护理费的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结合邱某1的年龄和实际情况，邱某1主张19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起算时间错误，不应该从2019年10月份开始计算。一审判决酌定给付3年的护理费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加大了邱某1的负担，不利于伤者救治和护理，增加了邱某1的诉累，人民法院应着重考虑伤者利益，保护伤者的合法权益。邱某1伤情严重，需终身护理依赖，离不开周到、细致的护理，从邱某1的实际生活情况考量，应一次性支付护理费，一审法院仅支持3年的护理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营养费计算标准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判决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邱某1的营养费无法律依据。邱某1受伤最严重的部位是脑部，需要大量脑部营养，以使其能保持健康，每天30元营养费完全不够一名健康成年人的营养需求，何况是身患重病的邱某1，一审法院在裁判营养费时，没有站在伤者的角度考虑病情，没有支持伤者恢复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二审法院应予调整。四、鉴定费和律师费的负担错误。邱某1在交通事故中属于受害方，没有负担鉴定费的义务，如果没有此次事故，邱某1无须确定监护人，无须进行鉴定甚至进行本次诉讼，因此鉴定费和律师费均应由张某、万通驾校、联合财保吉林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由邱某1负担鉴定费和律师费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维护邱某1的合法权益。张某辩称，发生事故时张某已不是万通驾校教练，曲美玲、宋庆雁是张某邻居，属于搭乘张某驾驶的车辆。邱某1生存期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保留了邱某1另行主张的权利，没有违法之处，如果一次支持19年，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邱某1按照每天500元主张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费2,100元是为确定监护人发生的，不是交通事故直接损失。邱某1主张赔偿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万通驾校辩称，事故发生时张某不是万通驾校工作人员，不是履行职务行为，事故车辆系张某个人所有，不是万通驾校的车，不能仅凭张某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即认定张某是万通驾校的工作人员，如果认定必然会导致这样一个推断：即任何人都可以单方决定是否是万通驾校的工作人员，这将引发不良的社会效应。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律师费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邱某1的上诉请求。联合财保吉林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万通驾校、联合财保吉林公司依法赔偿邱某1医疗费83,033.7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885.57元、终身护理依赖护理费1122,984.55元、误工费19,1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营养费15,000元、交通费465元、残疾赔偿金573,268元、后续治疗费用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35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共计1935,285.40元，其中联合财保吉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剩余部分由张某、万通驾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张某、万通驾校、联合财保吉林公司依法承担本案诉讼中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5时许，张某驾驶×××号小客车沿龙潭区前进由北向南行驶至沟北小桥北侧，与同方向在道路西侧行走的行人邱某1、杨凤芹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车损及邱某1、杨凤芹受伤。同日，邱某1入吉化集团公司总医院治疗，共计住院74天。2019年1月3日邱某1入吉林市中心医院入院治疗，共计住院6天。2018年11月21日，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龙潭大队作出龙公交重认字第2202032018092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邱某1无责任，杨凤芹无责任。2019年10月9日，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鸣正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17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邱某1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营养期限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30日；邱某1颅骨缺损，后续治疗费40,000元；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2018年9月21日，张某在吉林市公安局龙潭交通管理大队所作笔录中陈述“2018年9月20日05时10分许，我驾驶×××小客车，拉着我的学员宋庆雁和曲美玲要去万通驾校练车，我车开到前进街撞了一个行走的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了。”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0日张某在吉林市公安局龙潭交通管理大队均作同一陈述。×××号小客车的所有人为张某，张某系万通驾校教练。案涉事故发生于张某驾车载万通驾校学员宋庆雁、曲美玲去万通驾校的路上。宋庆雁在万通驾校的教练员系施凤、胡明，曲美玲在万通驾校的教练员系孙占林。×××号小客车在联合财保吉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联合财保吉林公司为邱某1支付医疗费10,000元，张某为邱某1支付医疗费4,000元。邱某1于1958年8月12日出生，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关于赔偿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邱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残疾赔偿金573，268元（30，172元／年×19年×100％），后续治疗费40,000元，有相关证据证明，予以支持。邱某1医疗费损失合计为97，336.75元，邱某1主张医疗费为83，033.78元，其主张已扣除联合财保吉林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张某已支付的4,000元，该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邱某1主张其住院期间二级护理为17天、一级护理为64天，按161.93元每天标准计算费用，为13，885.57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邱某1为终身护理依赖，邱某1主张给付其的19年护理费，因受害人所主张的护理费应根据实际需要，综合考虑邱某1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按3年予以支持，即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2年10月8日止，按照126，795元（42,265元／年×3年）计算，关于护理费邱某1可于3年后再行主张。邱某1主张按19，198.50元主张误工费（3，199.75元／月×6个月），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邱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按8,000元［100元／天×（74天＋6天）］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邱某1主张营养费15，000元，按900元（30元／天×30天）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邱某1主张律师费5,000元，因该费用不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没有明确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交通事故致邱某1一级伤残，给邱某1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邱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邱某1主张交通费465元，结合其经常居住地与就医医院距离以及具体就医乘车的实际客观情况，予以支持。综上，邱某1各项损失合计为915,545.85元（不包括联合财保吉林公司支付的10,000元、张某支付的4,000元）。对邱某1主张鉴定费4,350元，按2,250元予以支持，因其中鉴定费2,100元属于邱某1为确定监护人所发生的费用，不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龙潭大队认定张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邱某1无责任，杨凤芹无责任。该车在联合财保吉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联合财保吉林公司应在承保的×××号小客车的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邱某1合计120,000元（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伤残费用项下110,000元），因联合财保吉林公司已支付10,000元，故联合财保吉林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邱某1110,000元；联合财保吉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00,000元，联合财保吉林公司在保险责任内共计赔偿邱某1310,000元（110,000元＋200,000元）。曲美玲、宋庆雁为万通驾校学员，宋庆雁的教练员系施凤、胡明，曲美玲的教练员系孙占林，张某非曲美玲、宋庆雁的教练员。张某车载曲美玲、宋庆雁去万通驾校并非是从事万通驾校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工作，邱某1主张万通驾校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某应承担赔偿即605,545.85元（915,545.85元-110,000元-200,000元）。邱某1申请追加吉林市龙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吉林市龙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为本案被告，理由系吉林市龙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放置了垃圾清运箱占用行人通道，吉林市龙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主管部门，其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申请不予准许。邱某1申请一审法院传唤宋庆雁、曲美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所称的“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是指申请己方证人出庭，邱某1方当庭自述宋庆雁无法联系，曲美玲没有出庭为其作证的意愿；邱某1申请人民法院要求宋庆雁、曲美玲出庭，实际上是请求人民法院代替其完成举证义务，故该申请无法律依据，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联合财保吉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承保的×××号小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邱某1310,000元；二、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邱某1605,545.85元；三、驳回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联合财保吉林公司、张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18元，其中12,955元由张某负担，9,263元由邱某1负担；鉴定费2,250元，由张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号小客车的所有人为张某。案涉事故发生时，张某与万通驾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邱某1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起算时间认定错误，酌情确定的给付年限过短，本院予以调整：一、起算时间。邱某1护理费的起算时间应确定为自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邱某12018年12月3日自吉化集团总医院出院，自2018年12月4日起计算，扣除2019年1月3日邱某1于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的六天），计算至下一年度2019年12月9日为一个护理年度。二、护理年限。事故发生时，邱某1不满61周岁，结合其护理需要、健康状况、我国人口平均寿命等因素，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酌定支持10年为宜，即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8年12月9日止，共计42,2650元（42,265元／年×10年）。10年后，邱某1可再另行主张。故邱某1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211,400.85元（915,545.85元－126,795元＋42,2650元﹦1,211,400.85元），此数额不包括联合财保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支付的10,000元及张某支付的4,000元。关于万通驾校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案涉车辆为张某个人所有；万通驾校提供的加盖吉林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印章的曲美玲、宋庆雁培训记录可以证明张某不是该二人的教练；邱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与万通驾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应由其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能仅因张某、曲美玲、宋庆雁于公安机关的自述即认定张某的身份，张某亦对其自称是万通驾校的教练做出了清楚明确的解释；综合以上因素的考虑，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邱某1要求万通驾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亦不予调整。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依据地区经济情况及吉林市地区司法实践，按照每天30元标准支持并无不妥。邱某1关于律师费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确定监护人特别程序中发生的鉴定费用，不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邱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承保的×××号小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邱某1310,000元；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邱某1901,400.85元；四、驳回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18元，其中12,955元由张某负担，9,263元由邱某1负担；鉴定费2,250元，由张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8元，由邱某1负担9,086元，由张某负担4,8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