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兴华，男，1959年8月28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现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防，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亚荣，男，1962年8月30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现住云南省个旧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福琼，女，1967年10月20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个旧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直富，男，1989年9月10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现住云南省个旧市。上诉人叶兴华以及上诉人陈亚荣、李福琼、陈直富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叶兴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叶兴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上诉人的起诉是错列当事人，依法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错误起诉。1、本案的所谓《劳务合同》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劳务合同”，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双方是劳务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上诉人叶兴华仅只是建水县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雇佣的包工头，第九建筑工程公司的法定表人是李松，叶兴华作为第九建筑工程公司工程的项目经理，一切民事活动都是代表第九建筑工程公司的职务行为，叶兴华个人没有资格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原告仅针对叶兴华个人的起诉，明显错列了当事人，应依法判决驳回其错误起诉。二、被上诉人起诉叶兴华给付劳务费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其无理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书中诉称“2016年和2017年，其在工地为叶兴华打工二年，合计拖欠工资65302元”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叶兴华没有拖欠过被上诉人的劳务费；相反，是上诉人叶兴华多预支了伙食费、服侍费，预支款合计172930元给被上诉人；为此，上诉人已依法提起反诉。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1、一审判决认定“三原告受被告雇请到被告承包的普雄建筑工地打工”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叶兴华与被上诉人在普雄建筑工地打工时，双方地位是平等的；上诉人叶兴华是项目经理，陈亚荣主要负责管理工地、记工等，双方是被公司雇请的工友关系，之间并没有劳务关系产生。2、一审判决认定“陈亚荣2016年提供劳务12个月、2017提供劳务8个月，李福琼2017年提供劳务62天，陈直福（陈金富）2016年提供劳务236.8天、2017年提供劳务194.5天…，三人工资合计161330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陈亚荣自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22日，在摸黑工地工作时间九个月，己领工资54000元；2017年1月22日之后，因他有病不能工作了，在工友的要求下，将其接到普雄工地给予照顾和锻炼，陈亚荣当时手脚都不灵活，就连吃饭都要人打饭送来给他，不能在工地工作。而陈直富是陈亚荣的残疾儿子，是一个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残疾人,不能提供劳务，更不会记考勤、记工钱。陈亚荣、李福琼、陈直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三原告应获取的劳务报酬为161330元，扣除原告陈亚荣已实际领取的费用148600元后，余款12730元，被告应当支付三原告”。但实际情况是：三名上诉人除了在工地上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外，被上诉人还委托上诉人陈亚荣负责管理工地，上诉人陈亚荣向被上诉人领取的148600元款项中包含了工地上的人工伙食费、工人借支、小工工资、水电费、杂费等多项费用，对于这些费用的支借时间及用途，上诉人陈亚荣均在其《记账本》中进行了详细的记载，但原审法院并没有进行详细的审查。由此可知，上诉人陈亚荣向被上诉人预支的148600元款项中，除了自己及上诉人李福琼、陈直富的工资外，还包含了工地上的实际开支，而原审法院仅用被上诉人拖欠三名上诉人总的劳务报酬减去上诉人陈亚荣领取的费用，将得出的结果作为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劳务报酬，这相当于是将工地上的实际开支纳入了三名上诉人应获得的劳务费范畴，这样的计算方式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支借的148600元款项应当扣除上诉人陈亚荣在《记账本》记载的工地开支后，剩余款项才能作为三名上诉人支借的工资。陈亚荣、李福琼、陈直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陈亚荣劳务费33,672元，支付原告李福琼劳务费2,000元，支付原告陈直富劳务费29,630元，合计65,30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亚荣与原告李福琼系夫妻关系，原告陈直富系陈亚荣与李福琼之子，原告陈亚荣与被告叶兴华系广东省廉江市老乡。2016年至2017年间，三原告受被告雇请到被告承包的普雄建筑工地打工，陈亚荣主要负责管理工地、记工及砌砖粉墙，李福琼主要负责提沙灰、搬砖，陈直富主要负责提沙灰、搬砖及运送其他建筑材料等，2016年期间的工人考勤及工资计算由陈亚荣记载，2017年期间的工人考勤及工资计算由案外人邓亚康记载。根据《考勤表》及《工资表》记载，陈亚荣2016年提供劳务12个月，每月工资6,000元，2017年提供劳务8个月，每月工资5,000元，合计112,000元；李福琼2017年提供劳务62天，每天工资100元，合计6,200元；陈直福（陈金富）2016年提供劳务236.8天，2017年提供劳务194.5天，每天工资100元，合计43,130元，三人工资合计161,330元。提供劳务期间陈亚荣支取的费用为2016年度：2月24日支取1,000元、2月27日支取1,000元、3月8日支取1,000元、3月17日支取2,000元、3月26日支取2,000元、4月11日支取13,000元、4月19日支取1,000元、4月27日支取10,000元、5月13日支取1,000元、5月20日支取15,000元、6月6日支取2,000元、7月16日支取26,000元、9月4日支取6,500元、9月14日支取7,000元、10月1日支取1,000元、11月25日支取10,000元、12月15日支取12,000元、12月16日支取6,000元、12月19日支取3,000元，合计120,500元；2017年度为：1月22日支取3,500元、1月27日支取5,600元、2月6日支取2,000元、4月3日支取2,000元、3月3日支取10,000元、4月15日支取5,000元，合计28,100元，上述两年共计支取148,600元。2018年2月6日，原告陈亚荣与被告叶兴华进行过对账，但因双方对原告已支取的费用金额及2017年度陈亚荣的工资支付标准不能协商一致，双方未形成结算单。2019年9月5日，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亚荣、李福琼、陈直富基于其与被告叶兴华之间的老乡关系，在受被告邀请后共同到被告承包的建水县普雄乡建筑工地提供劳务，约定了各原告的工资标准，期间的工资亦由被告实际支付，故三原告与被告叶兴华之间形成合法有效劳务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根据被告叶兴华用工期间形成的《考勤表》、《工资表》及庭审中双方确认的2016年陈亚荣领取生活费清单、2017年陈亚荣领取费用清单，可以明确三原告应获取的劳务报酬为161,330元，扣除原告陈亚荣已实际领取的费用148,600元后，余款12,730元，被告应当支付三原告。被告叶兴华在否认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同时，反诉请求三原告返还多预支的费用172,930元，其主张相互矛盾，其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叶兴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陈亚荣、李福琼、陈直富劳务报酬12,730元。二、驳回反诉原告叶兴华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15元，由原告陈亚荣、李福琼、陈直富负担655元，被告叶兴华负担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被告叶兴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外，二审另查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叶兴华挂靠建水县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工程项目经理的名义，承包建盖建水县普雄中心小学辖区内的摸黑小学校等工程。2018年2月6日晚上，叶兴华、陈亚荣以及参与管工的工友曹伟、陈友、梁水龙等人一起在开远市南中旅社对账，其中包括陈亚荣管理的部分，叶兴华、陈亚荣之间互相不认对方报出的数字，由于分歧大、不能协商一致，各方未签字。本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劳务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劳务接受人向劳务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陈亚荣、李福琼、陈直富共同在叶兴华承包的建筑工地为其提供劳务，双方还约定了工资标准，双方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劳务合同关系。根据谁用工谁支付的原则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叶兴华用工期间形成的《考勤表》、《工资表》及庭审中双方确认的2016年陈亚荣领取生活费清单、2017年陈亚荣领取费用清单，可确定陈亚荣、李福琼、陈直富应获取的劳务报酬为161330元，扣除陈亚荣、李福琼、陈直富已实际领取的费用148600元后，余款12730元，叶兴华应当支付。关于叶兴华上诉主张，其不是适格的主体，并否认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相反陈亚荣、李福琼、陈直富多预支叶兴华给的费用172930元，应当返还。但该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并且缺乏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以“叶兴华反诉请求相互矛盾，其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为由，判决驳回反诉原告叶兴华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陈亚荣、李福琼、陈直富上诉主张，其向叶兴华领取的148600元款项中，除了陈亚荣、李福琼、陈直富自己的工资外，还包含了工地上的人工伙食费、工人借支、水电费等多项实际开支，应当扣除其他开支后，还应由叶兴华支付三人劳务工资合计65302元。但该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对2018年2月6日陈亚荣对账中自报的劳务工资，叶兴华不认可，又无任何人的签名，同样缺乏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充足，判决支持1273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兴华以及上诉人陈亚荣、李福琼、陈直富各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5元，由上诉人叶兴华负担1880元，由上诉人陈亚荣、李福琼、陈直富负担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