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世钟，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洛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威特领带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领带工业园区迪贝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喻慧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慧玉，女，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文琦，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羽，女，194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呔皇领呔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领带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林羽。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祥，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世钟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威特领带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特领带）、喻慧玉、袁文琦、张林羽、浙江呔皇领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呔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世钟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的本金及利息金额，即判令喻慧玉、威特领带共同返还范世钟本金200万元及支付利息1251558.20元及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和一审律师代理费损失10万元。二、判令袁文琦、张林羽共同返还和支付上述第一项请求的款项。三、判令呔皇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有新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书》是前一笔借款的延续。（一）新证据即2013年9月30日的《借款合同书》、2014年9月30日的《借款合同书》、2015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书》可以综合证明本案借款的经过。2013年9月30日，张林羽、喻慧玉、袁文琦因资金需要，以威特领带为担保人，向范世钟借款150万元，签订了2013年9月30日的《借款合同书》。2014年9月30日，威特领带、喻慧玉、袁文琦、张林羽因资金需要，向范世钟借款50万元，签订了2014年9月30日的《借款合同书》。2015年9月29日，上述借款均到期，双方经协商确认续借一年。为了统一还款时间，又签订了2015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书》，确认借款人为威特领带、喻慧玉、袁文琦、张林羽，确认借款本金20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28日。威特领带为此还出具2015年9月29日的《收款收据》。2016年9月29日，上述借款再次到期，双方经协商确认再续借一年，签订了2016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书》。喻慧玉为此还在2015年9月29日的《收款收据》上记载“继借壹年”。(二)2016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书》已经生效，合同中“按乙方要求打入”及“另行出具收据”的约定不应机械理解。一审认为在2016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书》签订后，双方没有新汇款，也没有新收据，因此合同不生效。该理解过于机械，没有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1、本案涉及的4份《借款合同书》是被上诉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是未与范世钟协商的格式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就民间借贷而言，出借方的核心义务应当是交付款项供借款人使用。在款项真实的情况下，不应过分拘泥于是否是新汇款、是否有新收据。2、收据上记载“继借壹年”，明确了双方将先前借款延续至本合同项下的意思，无论借款合同是否进一步明确，都不影响效力。3、直接将借款延续而不另行制造流水，是为了防止“抽贷断贷”，恰恰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做法。4、喻慧玉在原收据上记载“继借壹年”并签字，使得原收据的证据作用发生了变化，属于“另行出具收据”的一种形式。(三）张林羽、袁文琦、呔皇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如前所述，张林羽、袁文琦系2016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书》的借款主体、呔皇公司系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退一步讲，即使认为2016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书》没有生效，而按照2013年9月30日的《借款合同书》、2014年9月30日的《借款合同书》、2015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书》，张林羽、袁文琦也明确是借款主体，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中，威特领带法定代表人是喻慧玉，董事是喻慧玉、袁文琦、袁中振，大股东是呔皇公司（占股41.76%），而威特领带在2016年11月25日前，张林羽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呔皇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林羽，执行董事是张林羽，监事是袁振中，大股东是张林羽（张林羽占股88%、袁振中占股12%）。袁振中、张林羽是夫妻，袁文琦、喻慧玉是夫妻，袁振中、袁文绮是父子。威特领带、呔皇公司的经营范围都是制造、销售领带。因此，各主体之间存在明显的关联关系、利益关系。喻慧玉、袁文琦为回避对质，故意不出庭，致使案件事实在一审时未能全面查清，有明显的逃债目的。二、已经实际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不应调整，一审对本金、利息计算错误。一审将双方按照月利率2.5%（年利率30%）已经履行完毕的利息调整到年利率24%，无法律依据，违反规定。截至2019年6月底，欠付利息应为40000X35=1400000元。此后，被上诉人方在2018年2月12日、2018年10月10日、2019年6月13日以抵货款形式支付利息148441.80元。因此，被上诉人方实际欠付本金应为200万元，欠付利息截至2019年6月底应为1251558.20元。三、被上诉人方应当赔偿原告一审律师代理费损失。2016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范世钟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一切费用属于担保范围，被上诉人方应当赔偿范世钟一审律师代理费损失10万元。 威特领带、喻慧玉、袁文琦未作陈述。 张林羽、呔皇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应当持有并提供，这些证据即使真实恰恰对上诉人不利，反而能够证明一审驳回上诉人对我方当事人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二、喻慧玉的行为只能代表喻慧玉，不能代表张林羽和呔皇公司，本案所涉借款是上诉人和喻慧玉之间发生的，一审认定正确。三、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书都是由上诉人妻子填写的，上诉人自行填写的内容，现在又有别的理解，上诉人的理解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借款人、担保人都是变化的，2016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书是为了对张林羽、呔皇公司载赃而准备的，合同书上呔皇公司的印章也是伪造的，一审也已经查明了该事实，只是判决书没有体现。四、关于利息的认定，一审判决倾向于上诉人，一审对借款本金、利率和利息的支付均系推定，鉴于本金利息和我方无关，所以不发表意见。五、关于律师费，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一审驳回上诉人请求是正确的。 范世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威特领带、张林羽、喻慧玉、袁文琦立即归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9年6月14日止的利息1436558.2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10万元；2.判令被告呔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2日，原告范世钟从中国银行处取款22万元。2013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喻慧玉汇款125万元，2014年8月26日又向被告喻慧玉汇款462500元。2015年9月29日，被告威特领带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向范世钟借款200万元，喻慧玉在收款收据处签字确定，并载明“继借壹年”字样；同日喻慧玉在原告范世钟提交的转账凭证上签字，并载明“续借”字样。 2016年9月29日，被告威特领带、喻慧玉、袁文琦、张林羽与范世钟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1.甲方为出借人范世钟，乙方为借款人威特领带、喻慧玉、袁文琦，丙方为担保人被告张林羽，其中在丙方处加盖有“浙江呔皇领呔服饰有限公司”字样印章；2.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按乙方要求打入户名为中行喻慧玉，账号为62×××10。乙方收款后另行出具收据，该收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 2018年2月12日，喻慧玉在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案外人嵊州天福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告威特领带货款29865.60元用于抵扣案涉借款利息；2018年10月10日，喻慧玉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签字确认案外人嵊州天福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告呔皇公司货款51999.20元用于抵扣案涉借款利息；2019年6月13日，喻慧玉在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案外人嵊州天福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告呔皇公司货款66577元用于抵扣案涉借款利息。 另查明，1、根据原告范世钟提交的2014年8月26日的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上（金额为462500元）书写载明“借50万，扣利37500元”字样；2、被告喻慧玉提交的领（付）款凭证中，载明了用途系“借款季度利息、2014年1月30号-2014年3月底前利息”。 再查明，被告喻慧玉于2013年12月31日、4月13日向原告支付现金112500元、112500元，于2014年7月16日、10月15日、2015年1月20日、4月17日、7月10日、9月21日、9月22日、2016年1月11日、4月12日、6月30日、11月15日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112500元、112500元、112500元、112500元、112500元、5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40000元，上述金额合计1427500元。 庭审结束后，该院于2019年10月28日对被告喻慧玉、袁文琦所做笔录一份，载明：1.借款目的系为了偿还债务，主要是支付先前从别人处借得的用于支付威特领带职工工资等；2.出具《借款合同书》的目的系原告承诺合同签订后，会汇给被告喻慧玉200万元用于清偿先前债务，然后以此可以让被告张林羽、袁文琦、呔皇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原告范世钟并未支付该款项；3.喻慧玉陈述，原告要求按照3分计息，其表示短期内可以接受，长期无法承受，但担心被告张林羽知悉借款情形，便按范世钟要求向其按照计息金额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2.有无约定利息及被告喻慧玉支付款项的性质认定；3.还款主体的确认。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上（2014年8月26日，金额为462500元）书写载明“借50万，扣利37500元”字样，现该证据系原告提交，原告应当对回单上出现的“借50万，扣利37500元”字样作出合理解释，现其未对该字样进行释明，应当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告关于“于2014年8月26日支付给被告喻慧玉现金37500元”的主张，该院不予认可；另对2013年9月30日的借款金额的认定，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结合喻慧玉于2015年9月29日以被告威特领带出具的收款收据中200万元金额等事实，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应当予以认定出借金额为150万元，综上，原告实际出具的金额为1962500元。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2019年10月28日对被告喻慧玉、袁文琦所做笔录中喻慧玉的陈述，其曾经作出同意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且从被告喻慧玉提交的“领（付）款凭证”亦可以看出，对2013年12月31日、2014年4月13日的付款用途为支付利息的表示；再者，从被告喻慧玉付款金额，可以看出该金额系以150万元、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综上，该院认定双方曾就借款进行利息约定。但被告喻慧玉支付利息的标准过高，该院酌定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较为妥当，故对喻慧玉支出金额超出利息部分应按返还本金计算。 就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主要以“2016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书》”为主要证据要求被告威特领带、喻慧玉、袁文琦、张林羽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呔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按乙方要求打入户名为中行喻慧玉，账号为62×××10.乙方收款后另行出具收据，该收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的内容可以看出，本合同生效应以原告范世钟汇款为基础，但至今原告尚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院认定该份合同实际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至于原告陈述的“对借款方面不懂，只想着钱拿回来，便在被告提交的合同上写就可以”事实，本院认为，合同上的内容系原告一方书写，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书写空白内容时，完全可以对“先前借款自动延续至本合同项下”等意思表示的内容进行补充，故对其主张，该院不予认定。 至于本案实际的借款主体，1.被告喻慧玉自认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喻慧玉作为被告威特领带的法定代表人，其亦陈述向原告借款的最终目的系用于支付威特领带职工工资及其他买卖往来，且被告威特领带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了收款收据，对被告喻慧玉的债务予以了确认。综上，该院认定，本案借款人应为被告喻慧玉及威特领带。 另对被告呔皇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及收款收据，因呔皇公司并非案涉借款的当事人，且其法定代表人亦非被告喻慧玉，故该二笔款项不作为抵扣本案利息认定；对被告威特领带的收款收据的金额抵充利息，该院予以认可。 综上，根据原告范世钟的出借金额及被告喻慧玉、威特领带还款的情形，至2016年11月15日，案涉借款本金为1725184.79元，尚欠利息为122801.21元，再行扣除嵊州天福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告威特领带货款29865.60元用于抵扣的案涉借款利息。就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双方未对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特别约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对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威特领带、喻慧玉、袁文琦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喻慧玉、威特领带共同返还范世钟借款本金1725184.79元及支付利息92935.61元及以1725184.79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范世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9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0092元，由原告范世钟负担10092元，被告喻慧玉、威特领带负担3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1、2013年9月30日、2014年9月30日、2015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书》复印件，证明本案借款经过，2016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书》是前一笔借款的延续。《借款合同书》上的格式内容是对方提供的，喻慧玉、袁文琦、张林羽的签字和呔皇公司的盖章都是真实的。提供复印件因为出具新的借款合同之后原件已还给张林羽。2、威特领带、呔皇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明2016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书》签订时，张林羽是威特领带的法定代表人，合同签订后不久，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喻慧玉，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债务。威特领带的股东有呔皇公司和外资企业，张林羽是喻慧玉的婆婆，袁文琦是喻慧玉的丈夫，张林羽一直是威特领带和呔皇公司的董事长。说明张林羽对于案涉借款是知情的并且出面借款。 被上诉人发表意见认为，对证据1，2013年9月30的《借款合同书》写好的出借方是嵊州市国商大厦，当时张林羽本人在江西，威特领带需要银行转贷，其一直和嵊州市国商大厦发生借款关系，嵊州市国商大厦总经理提出张林羽每次从江西回来比较麻烦，就让其准备几份空白合同书。这个合同书是变造的，范世钟把嵊州市国商大厦划掉，再写上其名字，喻慧玉、袁文琦、范世钟所有的签字是同一支笔签的，张林羽不是同一支笔签的。另外的《借款合同书》是不存在的。合同书每次借款人和担保人有差别，三份合同书借款人、担保人有变化。借款交付也不一致，汇款时间也不一致。这几份合同是在给嵊州市国商大厦的合同复印件作为底本，在上面签字形成。而且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内容上推定喻慧玉和范世钟的签字是真实的，张林羽的字是她签的，但是签字时上面内容是空白的，这些字都是范世钟老婆写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上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张林羽、呔皇公司主张系变造形成，鉴于该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故对证据本身不予以认定。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喻慧玉、袁文琦系夫妻，张林羽系袁文琦之母。张林羽在2016年9月29日借款合同签署时系威特领带的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是2016年9月29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及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借款合同的真实性问题，被上诉人方仅提出呔皇公司印章非其公司备案印章，但对张林羽签字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鉴于张林羽系呔皇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合同中呔皇公司印章是否为其公司备案印章，并不影响呔皇公司的意思表示。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关于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借款合同关系自款项交付之时成立。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中记载的200万元系2013年、2014年交付的200万元借款的延续，款项已经交付。被上诉人则主张系新的借款关系，款项未交付。对此，综合各方举证及陈述，上诉人主张2016年9月29日借款系之前借款的延续，结合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可予以采信。首先2013年、2014年存在200万元的借款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实际交付金额为1962500元。威特领带在2015年9月29日出具收条，确认借款200万元。其次，2015年9月29日续借的200万元在2016年9月29日以借款合同的形式再次确认符合交易的习惯和常理，但喻慧玉、威特领带向范世钟所借前一笔200万元未清的情况下，再次向范世钟借款200万元不符合常理。三、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3和2014年的汇款凭证中，喻慧玉均在2015年9月29日注明“续借”字样，上诉人二审主张在2015年9月29日威特领带收款收据中喻慧玉注明“续借壹年”的时间系2016年9月29日，此主张能够与借款合同记载的另行出具收条的内容对应。但鉴于喻慧玉未注明书写时间，如其书写时间系在收据出具时间的2015年9月29日，则与2016年9月29日以借款合同的形式再次确认借款延续的事实相符。因此，无论喻慧玉注明“续借壹年”是在2015年还是在2016年，均可反映借款延续的事实。四、本案2016年9月29日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人、担保人在身份关系上具有特殊性。喻慧玉、袁文琦系夫妻，张林羽系袁文琦之母，呔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林羽在2016年9月29日借款合同签署时系威特领带的法定代表人，目前喻慧玉系威特领带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10日，喻慧玉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签字确认案外人嵊州天福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呔皇公司货款51999.20元用于抵扣案涉借款利息；2019年6月13日，喻慧玉在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案外人嵊州天福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呔皇公司货款66577元用于抵扣案涉借款利息。该两次抵扣行为，现呔皇公司虽予以否认，但相应凭据上均盖有呔皇公司相应印章，凭证显然系以呔皇公司名义交付上诉人。该两次抵扣行为既反映主体之间的关联性，亦可反映呔皇公司等存在履行清偿借款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虽不能提供2016年9月29日借款合同记载的交付借款的凭证，但根据双方的交易方式和习惯等，可确认该次借款实系对之前借款的延续，担保人鉴于相互之间的关联性并结合履行行为，对相应事实完全清楚，理应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上诉人主张张林羽系借款人，但2016年9月29日借款合同抬头处借款人身份记载的“张林羽”非张林羽本人所写，落款处张林羽在威特领带印章旁签字，但其系威特领带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故本案中张林羽不应认定为系共同借款人。呔皇公司以货款抵扣利息的行为，虽仅由喻慧玉签字确认，但相应凭证有呔皇公司印章，且呔皇公司亦主张其财务专用章由喻慧玉保管，因此该抵偿行为呔皇公司当时应予以认可，该部分款项已经清偿，应当在本案中扣除。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损失1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鉴于双方的债务关系未全部结清，一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将已经支付的部分款项，确定为支付本金无不当。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二审上诉人方补强了证据，致一、二审对相应事实和处理作出不同的认识和判断，但一审不属错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威特领带服装有限公司、喻慧玉、袁文琦共同返还范世钟借款本金1725184.79元及以1725184.79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应扣除利息25640.59元）； 三、浙江呔皇领呔服饰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浙江呔皇领呔服饰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浙江威特领带服装有限公司、喻慧玉、袁文琦追偿； 四、驳回范世钟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92，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浙江威特领带服装有限公司、喻慧玉、袁文琦、浙江呔皇领呔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5000元，范世钟负担50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20元，由范世钟负担5720元，袁文琦、浙江呔皇领呔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7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卫东 审判员  张 帆 审判员  黄叶青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高怡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