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赟（别名王涛），男，199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暂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户籍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马艳军，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惠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豫0103刑初507号刑事判决、2019年11月23日作出（2019）豫0103刑初507号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惠赟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惠赟，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被告人惠赟在滴滴打车平台上注册信息后，在跑滴滴打车期间结识了作为乘客的被害人龙某燕。被告人惠赟以虚构的姓名、学历、职业背景等信息，通过微信聊天等方式取得被害人龙某燕信任，并于2017年12月与被害人龙某燕建立恋爱关系。被告人惠赟在与被害人龙某燕恋爱期间，以生意投资、家人重病去世、调动工作、去国外看病等理由，通过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信用卡消费和套现等方式骗取被害人龙某燕共计人民币342965元。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案后于2018年11月17日将被告人抓获。现赃款未追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龙某燕陈述，2017年7月15日，其在乘坐滴滴快车时认识了惠赟，他主动加其微信，并一直以追求者的姿态和其聊天。惠赟告诉其叫王涛，陕西延安人，中国传媒大学的研究生，在欧洲很多国家做过战地记者，原来是陕西电视台的编辑，现在借调到河南电视台工作，还带有实习生。其妹妹叫王丹，上海复旦大学毕业，在上海工作。2017年12月31日，惠赟向其表白后二人建立了恋爱关系。之后，惠赟就以投资生意、母亲看病、母亲去世、调动工作等各种理由向其借钱。惠赟自2018年5月起一直拿着其名下广发银行信用卡使用；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7月14日惠赟拿着其中信银行信用卡使用；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14日惠赟拿着其招商银行信用卡使用。其多次向惠赟的支付宝、微信及惠赟母亲王某支付宝转账。有的钱其忘了对方具体是以什么理由借走的，有的是惠赟直接消费的，信用卡消费是其还着钱，初步统计下来有589000元。其从2018年6、7月份发现惠赟不对后，其不再给惠赟钱，并向惠赟要钱，惠赟开始对其避而不见。2018年8月29日，惠赟通过支付宝向其转款13000元，剩余的钱说等等会给。但其已经不信任惠赟，2018年9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1月17日上午，其通过电话联系惠赟时，一名出租车司机接的电话，得知惠赟的手机忘在了出租车上，其在出租车司机还手机的地方堵住惠赟报了警。在十八里河派出所，惠赟用微信给其转了1000元钱，并称剩余的钱从派出所离开后还，其不同意，惠赟给其写了张欠58万元的欠条。在此之前其不知道“王涛”的真名叫惠赟。其于2019年7月15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经过仔细统计惠赟从其支付宝骗走171600元、微信骗走32000元，三张信用卡刷卡消费或者套现共骗取1821165元，这些不包括其需要向银行支付的分期、逾期利息等，套现而来的钱有42800元惠赟通过微信转给其，让其用于还信用卡，剩余共计342965元是诈骗金额。其当庭陈述证明，惠赟2018年8月29日和2018年11月17日向其转账的共计14000元已从诈骗数额中扣减，惠赟为其个人及其父亲消费刷卡数额也都已经从诈骗数额中扣减，烟酒及字画都是惠赟自己说的，没有证据证明，所以没有扣除。最终确定的342965元诈骗金额已经把能扣减的都扣减了，还有好多给被告人消费的数额都没有算在里面。其在将三张信用卡交给惠赟时银行卡有欠款，但因为绑的手机，在给惠赟前惠赟都已经通过手机用上述信用卡消费了。2.被告人惠赟供述，2017年7月份，其在滴滴打车平台上注册了信息开始跑滴滴打车，期间遇见了打车的龙某燕，两人加了微信好友。因感觉和龙某燕能聊得来，其开始追求龙某燕。2017年11月底12月初的时候，其和龙某燕确定了恋爱关系。在追求龙某燕时其自称叫王涛，虚构自己是中国传媒大学研究生，毕业后一直在媒体工作，以前在陕西电视台，现在在河南电视台从事编辑工作，并称其跑滴滴一是为了磨合汽车，二是为了体验生活。除了身份是假的之外，其向龙某燕借钱的事由也都是假的。其以母亲治病、去世的借了6万元；以其到新加坡治病的理由借了4万元；以其调动工作去省宣传部上班的理由借了2万元。这些钱都是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分多次转的。这些理由都是假的，其他借款理由都是真的。2018年1月份，其租房子没有钱，向龙某燕借了11400元交了房租；2018年4月份往陕北榆林市靖边县投资向她借了7万元；在博爱投资胶粉厂向她借了4万元。这些借款理由其都告诉了龙某燕，都是真的。另外衣食住行、日常开销其用的是龙某燕的信用卡花去了十多万元，具体每一笔花在了哪里记不起来了，但也是其承担还款。为了让龙某燕高看其，其骗龙某燕说自己的妹妹王丹在上海复旦大学上学。其他的钱都是以各种虚构的理由向龙某燕借钱，零零星星向龙某燕借了很多钱，很多都是刷的龙某燕的信用卡，骗龙某燕从花呗、借呗等网上借钱给其花，其想不起来当时都用了哪些理由、什么时候借的、花在了哪里。其向龙某燕借的钱大多是微信和支付宝转账。大多是几千几千借的。龙某燕提出见其家人，因为其向龙某燕介绍的情况都是假的，其没法让龙某燕见其家人。2018年8月之后，龙某燕催其还钱，其没有钱还，只有离开龙某燕，没再见过面。2018年11月17日，其与龙某燕大概说了一下，其借龙某燕三四十万元钱，加上利息，其欠龙某燕58万元，其给龙某燕打了欠条，其认可58万元的债务。3.证人王某（被告人惠赟母亲）证言，证明其儿子惠赟2008年初中毕业后就开始四处打工，其不知道惠赟在什么地方从事什么工作，仅过年的时候会回去看望其，其他时间都在外面。惠赟并没有研究生文凭，也没在电视台工作，很小的时候叫惠勇，后来改为了惠赟。他有个妹妹叫惠文丹，现在才10岁，在老家上小学。其心脏不太好，都是自己给自己治病，也没有住过医院，为了不让惠赟担心，其很少给惠赟讲这些。4.证人龙某（被害人龙某燕的哥哥）证言，2017年年底，其妹妹龙某燕告诉家里人她谈了一个男朋友，名叫王涛，在河南省电视台工作。2018年6月份，王涛到家里做客时其第一次见到王涛。王涛自称是中国传媒大学的研究生，以前在科索沃做过战地记者，原来是陕西电视台的编辑，后来通过河南的一个亲戚调到河南省电视台工作。其当时就觉得这个人说的话和他本人不相符，但介于是妹妹的男朋友，其也没说什么。2018年7、8月份的时候，其母亲和龙某燕告诉其，王涛利用调到工作、给母亲看病等理由，问龙某燕要钱，刷龙某燕的信用卡让龙某燕自己还，并且龙某燕发现王涛的身份和工作都不真实，可能是假的。后来龙某燕被其逼得急了说王涛骗走她58万余元，从2018年7、8月份龙某燕就向王涛要钱，但一直没有结果。同年9月初龙某燕报了案。2018年11月17日，因为王涛的手机忘在了出租车上，龙某燕和出租车司机联系好后，其家人和龙某燕一同在王涛与出租车司机约好拿手机的地方将王涛堵住报了警。5.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制作的辩认笔录及说明，证明龙某燕、龙某均辩认出惠赟就是王涛，其以谈恋爱为名以各种理由、借口骗取龙某燕58万余元。6.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惠赟非河南电视台的正式员工，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惠赟曾在河南电视台工作过。7.本案另有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对账单、视听资料、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了本案的相关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惠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惠赟退赔被害人龙某燕经济损失人民币342965元。上诉人惠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惠赟诈骗数额过高：（1）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018年2月至6月期间信用卡套现约8万元，共同使用购买字画、电子产品、烟酒等联络感情的约5万元，龙某燕使用其名下信用卡消费2.3万元，2018年6月转款2万元中的9000元经龙某燕同意用于共同投资，惠赟通过微信、支付宝转款给龙某燕的数额。（2）龙某燕2018年1月通过支付宝实际转款4万元并非6.9万元。辩护人另提出，案发前惠赟转到龙某燕银行账户的32000元应予以扣除，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原判量刑过重。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经审查核实，予以确认。关于原判认定诈骗数额过高、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被害人龙某燕陈述其通过微信、支付宝与惠赟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并证明最终确定被骗数额已经扣减相应归还、为自己花费的数额，并有相应转账记录予以印证。原判据此核实、认定诈骗数额并无不当，已归还数额并未计算到诈骗数额中。惠赟虚构身份、背景并以谈恋爱方式骗得龙某燕的信任，以各种名义肆意向龙某燕索要资金，一直未予归还，诈骗意图和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在此过程中，龙某燕给惠赟转款、让惠赟使用信用卡的事实，均与惠赟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信任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期间，惠赟使用龙某燕信用卡消费、套现的数额，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且龙某燕否认系其自己消费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惠赟消费、套现数额，原判据此认为共同消费、购买礼品系为骗取龙某燕信任的诈骗手段支出的数额并无不当。原判综合考虑惠赟诈骗手段、数额及系初犯，在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轻，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辩护意见和理由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惠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惠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和理由，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景波审判员  田荣新审判员  汪致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阳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