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云飞，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思，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工会分中心法律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星天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村京良路北（高立庄铁柜厂南300米）。法定代表人：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艺君，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云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星天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星天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云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于2002年11月1日入职恒星天诚公司，担任汽车喷漆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6月4日恒星天诚公司违法将我辞退，拒不支付各项补偿，在仲裁及一审审理过程中恒星天诚公司不承认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恒星天诚公司辩称，不同意吕云飞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吕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星天诚公司支付我2002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法定假日加班工资70720元；2、恒星天诚公司支付我2002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01660元；3、恒星天诚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6706元；4、恒星天诚公司支付我2002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1日，吕云飞入职恒星天诚公司，担任汽车喷漆工一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其月平均工资为9609元。2019年6月起，吕云飞未再提供劳动，恒星天诚公司未再支付工资。另查，吕云飞系农业户口。2019年6月5日，吕云飞以恒星天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我与恒星天诚公司2002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恒星天诚公司支付2002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916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09582元；3、恒星天诚公司支付2002年度至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9810元；4、恒星天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1398元；5、恒星天诚公司支付2002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10万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7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4194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吕云飞与北京恒星天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二〇〇二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恒星天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云飞二〇一七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四千四百一十七元九角三分；三、驳回吕云飞的其他仲裁请求。吕云飞不服此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吕云飞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对账单，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工资收入情况，账单是2008年到2019年期间；2、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拟证明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拒不支付补偿；3、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单位2017年4月开始缴纳社保，之前存在未交社保违法行为，2019年6月停缴社保，与恒星天诚公司说的存在劳动关系情况不符。恒星天诚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真实性认可；2、真实性认可，录音中的人是单位员工，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单位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是员工自己不签订合同；3、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有义务就其主张出具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无法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的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双方均认可二〇〇二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问题，吕云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恒星天诚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吕云飞的该项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其一，吕云飞主张恒星天诚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录音证据难以体现恒星天诚公司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吕云飞要求恒星天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二，该录音证据亦不足以体现恒星天诚公司有主动与吕云飞解除劳动关系的明确表示，恒星天诚公司亦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并未解除。故此情况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和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需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其三，吕云飞提起仲裁和诉讼系基于其认为被恒星天诚公司辞退，虽自2019年6月起吕云飞已不再为公司提供劳动，恒星天诚公司亦不再支付工资，但双方行为和吕云飞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吕云飞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且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故恒星天诚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支付吕云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结合吕云飞申请仲裁的时间，考虑诉讼时效和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责任，2017年6月5日之前的相关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剩余期间的上述主张，恒星天诚公司未出具证据证明2017年度安排吕云飞年休假或吕云飞自行放弃年休假，亦未出具证据证明其单位已向员工发放年休假补偿金，应由恒星天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结合吕云飞的工作时间，该期间吕云飞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5天，故恒星天诚公司应支付吕云飞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417.93元；关于2018年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上述主张，因并无明确证据显示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用人单位仍存在为劳动者安排年休假的可能，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劳动者主张当年年休假，用人单位可在次年12月31日前安排，故吕云飞在此期间的上述主张，尚属不确定状态，法院难以支持。关于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问题，2011年7月1日后，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已施行，吕云飞请求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问题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此前，因吕云飞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终止、解除劳动关系，故其主张恒星天诚公司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吕云飞与北京恒星天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二〇〇二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恒星天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吕云飞二〇一七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417.93元；三、驳回吕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吕云飞提交日期为2019年12月10日，其向恒星天诚公司邮寄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一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实际已于2019年6月4日被恒星天诚公司违法解除，因一审法院未认定此事实，故其被迫于2019年12月10日提出与恒星天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恒星天诚公司认可收到《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认为此事实是一审判决后发生的，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吕云飞二审主张恒星天诚公司于2019年6月4日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其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恒星天诚公司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也不足以体现恒星天诚公司有主动与吕云飞解除劳动关系的明确意思表示，且吕云飞二审提交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形成于本案一审判决之后，无法证明恒星天诚公司于2019年6月4日违法解除与其劳动关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吕云飞要求恒星天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吕云飞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亦无不当。因在一审审理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吕云飞要求恒星天诚公司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吕云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恒星天诚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吕云飞要求恒星天诚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吕云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张 洁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张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