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28号民生金融中心A座。 法定代表人：肖彬，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简，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303号世贸广场酒店19层。 负责人：王洪涛，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军涛，河北正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北富志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巨鹿县苏家营镇楼张镇村村南。 法定代表人：李鑫，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鑫，男，汉族，1980年9月22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河北富志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会勇，男，汉族，1975年5月10日出生，住巨鹿县，系河北富志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君，男，汉族，1967年10月1日出生，住巨鹿县，系河北富志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绍中，男，195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巨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敏，女，195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巨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巨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男，200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巨鹿县。 法定代理人：左某，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巨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2，男，201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巨鹿县。 法定代理人：左某，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巨鹿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华，河北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行，住所地巨鹿县县城新华北街。 负责人：张聚军，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英、韩建良，该支行客户经理。 上诉人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银人寿保险公司）、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农银人寿分公司）、张会勇、李鑫、河北富志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志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淑敏、宋某2、左某、宋某1、宋绍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行（以下简称巨鹿农行）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9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银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简、上诉人农银人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军涛、三上诉人张会勇、李鑫、富志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君、被上诉人左某及其与陈淑敏、宋某2、宋某1、宋绍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华、被上诉人巨鹿农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英和韩建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农银人寿保险公司和农银人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529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被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偿还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行利息（利率按5.22%、逾期按利率7.83%、罚息利率按10.4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部分；二、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529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中“案件受理费14840元，减半收取计7420元，由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部分；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冀0529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被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偿还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行利息（利率按5.22%、逾期按利率7.83%、罚息利率按10.4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系错误判决，依法依约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50万元的利息损失。本案所涉的《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特别约定：“2、被保险人同意指定本保险合同身故保险金以及伤残保险金的第一受益人为借款发放机构并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不作变更，第一受益人的受益金额为其索赔当时未清偿的借款本息总额，但其受益金额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超过本保险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若身故保险金以及伤残保险金超过第一受益人的受益额度，剩余部分的保险金给付予由被保险人指定的第二受益人”，而且保险合同中确定的基本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上述事实在本案一审判决中也已查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8条第4款明确“保险金额是指保险人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最高限额”。综上，无论是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还是《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的约定，理赔款总额应为50万元，一审法院判令除偿还被上诉人巨鹿农行50万元外还应偿还利息（利率按5.22%、逾期按利率7.83%、罚息利率按10.4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损失无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判令“案件受理费14840元，减半收取计7420元，由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无法律依据。1、案件受理费14840元的计算无依据，在本案一审判决中未能体现数据从何而来，由几部分组成。2、根据一审的诉求来看，被上诉人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及被上诉人巨鹿农行均提出了诉求。其中被上诉人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的主张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因此其向上诉人诉求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其中被上诉人巨鹿农行的诉求是在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要求追加巨鹿农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提出的，完全是在保护被上诉人巨鹿农行的利益，而且本案一审立案前，被上诉人巨鹿农行的理赔申请已得到了审批通过，根本无须通过诉讼解决，因此巨鹿农行在本案中因诉求产生的诉讼费用损失也是由于被上诉人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起诉造成的，也应由被上诉人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承担，而不是上诉人。 张会勇、李鑫、富志朋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冀0529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第三人河北富志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李盔、张会勇共同返还原告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500000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属于“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判决”,违反了民商案件“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严重违法。五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将宋志红投保的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号：9900605604）的理赔款500000元支付给我们”,本案中，富志朋公司、李鑫、张会勇均不是被告人，均是第三人：且原告要求的是被告保险公司将50万元的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给付原告，原告并未要求第三人富志朋公司、李鑫、张会勇给付50万元。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3条，参照《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11项规定，程序违法；二、实体上，一审原告与我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一、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在巨鹿县行政审批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判决，2019年3月18日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提及宋红志个人50万元贷款转让的内容。一审原告提交法庭的我方承担50万元银行贷款的是无效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故一审原告即便提交，也是无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无效的证据且判决显属错误。第二、该笔50万元借款系宋红志个人借款，而非富志朋公司借款，故该笔借款应由宋红志个人偿还；第三、假设在宋红志与李鑫、张会勇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宋红志的50万元银行借款由受让人承担，但因宋红志在借款是投保了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且借款后出现了借款人死亡的意外，则该笔借款由承保的本案一审被告偿还，本案的一审被告偿还后，我方免责。由此我方对宋红志也不构成违约。第四、一审所谓不当得利不成立。所谓不当得利在《民法总则》第12条有明文规定，本案涉及的50万元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所发生的债务转移而产生，一审原告也不是50万元的受益人也未受到任何损失。既然一审判决认定了《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且让宋红志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偿还义务，那么该笔50万元债务因偿还而灭失。 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于超出50万部分款项的承担正确，诉讼费用应该是由一审被告承担。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我方以农银保险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以后，巨鹿农行申请参加诉讼，在此情况下我方才申请了追加富志朋公司、李鑫和张会勇为本案的第三人，其根本目的就是假如用宋红志死亡所产生的理赔款，去偿还巨鹿农行贷款，那么股权转让协议当中所涉及的50万债务，就应该由第三人也就是富志朋公司、李鑫、张会勇直接偿还给我方，所以在申请追加第三人以后，我方有申请了财产保全，对第三人富志朋公司、李鑫、张会勇名下的财产进行了查封，所以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因为这50万的赔偿款是因为宋红志死亡才产生，所以作为宋红志的法定继承人，当然有权利取得赔偿款，涉及本案的50万农业银行贷款，其用途是为了富志朋公司购牛，该笔款项也直接打到了销售方李永亮的银行卡内，其用途也是为了富志朋公司。2019年3月份，宋红志与李鑫、张会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股权转让协议当中，明确说明了农业银行的贷款50万，由李鑫、张会勇进行偿还，在股权转让协议上，富志朋公司也加盖了公章。假如用宋红志的50万理赔款偿还农业银行贷款，那么一审第三人富志朋公司，李鑫、张会勇就该50万构成了不当得利，所以我方在综合整个案件过程以及事实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没有上诉，其根本目的也是为了继承宋红志的50万死亡赔偿金。 巨鹿农行答辩称，对于我们的贷款利息应当由左某等人承担，因为贷款的时候宋红志的配偶左某也在申请表上签字的，本案是个人贷款，左某作为共同贷款人签的字。 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将宋红志投保的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号：9900605604）的理赔款500000元支付给我们；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巨鹿农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偿还宋红志欠我行50万元贷款及利息；二、判令农银人寿分公司或宋红志将理赔款50万支付给我行。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系宋红志的近亲属。其中，宋绍中、陈淑敏系宋红志父母，左某系宋红志配偶，宋某1、宋某2系宋红志儿子。2019年7月29日，宋红志因腹腔内出血死亡。其生前于2018年9月7日，从巨鹿农行贷款500000元用于购牛，期限1年，2019年9月6日到期。办理贷款同时在农银人寿分公司投保了一份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为宋红志，第一受益人为巨鹿农行，第二受益人为法定，基本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7日15:53起至2019年9月6日24时止。保险合同特别约定：“1、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及借款人应为同一人。2、被保险人同意指定本保险合同身故保险金以及伤残保险金的第一受益人为借款发放机构并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不作变更，第一受益人的受益金额为其索赔当时未清偿的借款本息总额，但其受益金额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超过本保险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若身故保险金以及伤残保险金超过第一受益人的受益额度，剩余部分的保险金给付予由被保险人指定的第二受益人。”另查明，2016年7月15日宋红志注册了富志朋公司，并持有公司100%的股份。2018年9月7日其从巨鹿农行所借500000元款，由巨鹿农行汇入其指定收款人李永亮的账户，用于所注册公司购牛。2019年3月18日宋红志与李鑫、张会勇协商，将该公司83.3%的股份转给李鑫，16.7%的股份转给张会勇。双方于当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自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该公司法人变更为李鑫，包括宋红志在中国农业银行巨鹿支行的500000元在内的借款在内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全部股份转给李鑫、张会勇。该转让协议上加盖了河北富志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自然人在办理金融借款同时投保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并在借款合同期内又将该借款合同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因借款人意外死亡引发的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与借款合同债务转移纠纷等一系列既有区别又有联系的复合诉讼纠纷。审理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和涉案《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本案争议主要体现在保险金给付和借款债务转移法律效果两方面。一、保险金给付。本案原告亲属宋红志生前与被告农银人寿分公司签订的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虽然采用格式条款订立，但保险人农银人寿分公司在与宋红志签订合同时已对合同“特别约定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宋红志本人已签字表示同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该合同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农银人寿分公司在宋红志死亡后，应依照合同约定，对宋红志所借第三人巨鹿农行未偿还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保险金的形式偿还巨鹿农行。对于借款利息计算方式，被告未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农银人寿分公司系被告农银人寿保险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并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先由被告农银人寿分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农银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原告所诉该合同特别约定条款为霸王条款，要求确认该条款无效并依此要求支付保险金500000元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故被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保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借款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原告亲属宋红志与第三人巨鹿农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第三人李鑫、张会勇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履行，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宋红志所借巨鹿农行贷款500000元的债务，由受让人承担。因该债务转移未通知债权人巨鹿农行并经其同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该债务转移对债权人巨鹿农行不发生效力。但对转移与受让双方具有法律效力。第三人李鑫、张会勇未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第三人巨鹿农行履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对宋红志承担违约责任。宋红志死亡后，原告作为其近亲属有权承继该合同权利。现被告农银人寿分公司承担了该笔债务清偿义务，致使该债务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第三人李鑫、张会勇因此所受利益已构成不当得利，故第三人李鑫、张会勇应将未清偿的500000元债务偿还给原告。第三人富志朋公司在宋红志与李鑫、张会勇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表明其对该债务转移的认可，亦负有偿还该笔债务的义务，其未按约定代偿亦构成不当得利，应与第三人李鑫、张会勇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宋红志与被告农银人寿分公司签订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农银人寿分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将宋红志未清偿借款本息总额支付第三人巨鹿农行。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农银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宋红志与第三人李鑫、张会勇、富志朋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债务转移约定，因被告农银人寿分公司以给付保险金的方式承担了该笔债务清偿义务，该债务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第三人李鑫、张会勇、富志朋公司应将未清偿的500000元的债务偿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偿还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行500000元及利息（利率按5.22%、逾期按利率7.83%、罚息利率按10.4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第三人李鑫、张会勇、河北富志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50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0元，减半收取计7420元，由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关于投保的事实部分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审判决李鑫等第三人以不当得利返还原审原告50万元是否正确；二、对于超出50万元部分的赔偿应由谁负责； 关于焦点一，原审原告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起诉时，并未向第三人李鑫、张会勇、富志朋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超出原告的诉求判决李鑫、张会勇、富志朋公司返还原审原告500000元程序违法。另外，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原审原告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与第三人李鑫、张会勇、富志朋公司之间是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第三人李鑫、张会勇、富志朋公司也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有异议，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审理。 关于焦点二，本案所涉的《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基本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一审判决农银人寿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超过了赔偿限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当予以更正。对于超出赔偿限额部分，应当由借款人宋红志承担还款责任。又因为，宋红志已经死亡，其遗产尚未分割，巨鹿农行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张会勇、李鑫、河北富志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9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 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审被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偿还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行500000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对原审被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巨鹿支行对原审原告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的其他起诉。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40元，减半收取计7420元，由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0元，由被上诉人宋绍中、陈淑敏、左某、宋某1、宋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刘素娟 审 判 员 乔 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韦新燕 书 记 员 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