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宏威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高新区新华社区区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559716886X。法定代表人：尚红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辉，湖北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中翔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香山街岳庄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2675381059K。法定代表人：余伟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莹，女，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强，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月琴，女，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襄阳宏威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中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翔公司）、原审被告张月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宏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辉，被上诉人中翔公司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莹、李三强、原审被告张月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宏威公司不支付任何货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根据对张月琴的录音据以认定中翔公司所谓的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一是该录音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系中翔公司单方私自秘密录音。在录音中,中翔公司用诱导的方式、用饱含技巧的方法,引导张月琴回答,这种取证方式本身就不合法,该录音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为关键的是张月琴在录音中只是承认收到这些货,对单价和总额没有做出直接明确的回答,反而明确提出产品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听取录音内容,忽略张月琴对货款提出异议的内容,直接认定张月琴对货物价款的认可,偏袒中翔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是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的有张月琴签字的送货单属实,但是并不是中翔公司叙述的那样这是一份对账单。因为这份所谓的对账单是中翔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宏威公司和负责人签字。送货单仅仅是中翔公司收到这些货物的凭证,并不能说明这是中翔公司对货物的单价和货物总额的认可。双方在长达3年多的交易中,单价多次发生变更,单价发生变更,总价款必然发生变更。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卖方可以签订一份短期书面合同,合同到期后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意定价,然后说这是交易习惯,何其荒谬?。二、一审法院对宏威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视而不见,不详细评判,直接驳回,没有事实依据。中翔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产品合格证,直到一审判决时仍然未提交产品合格证明,根据《产品质量法》第27条的规定,为不合格产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中翔公司必须对自己产品合格与否提交证据证明,举证责任在中翔公司,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由于中翔公司在2017年6月到8月之间提供的不合格产品,导致宏威公司损失巨大(开庭审理已经提交相关证明),宏威公司当即找中翔公司协商,公司将剩余0.8吨产品拉回,然后双方商议赔偿事宜。宏威公司之所以在2018年2月支付了5万元货款,是因为双方达成口头约定:支付5万元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实际上,双方一直没有对产品的单价和数量、总额做出明确对账,只是由于发生了一批质量不合格产品对宏威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双方协商以“打包”的方式由宏威公司支付5万元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宏威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该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翔公司辩称，1.该公司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没有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更不存在所谓的诱导性，是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张月琴作为宏威公司的股东之一和实际负责人，作为成年人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录音中其对宏威公司欠中翔公司110812.75元货款的事实明确表示认可，作为该公司销售人员刘莹莹，仅是通过双方已对过账的事实，和张月琴对话核实宏威公司欠中翔公司110812.75元货款的事实，录音内容不存在任何欺诈、强迫、乘人之危等情形，一审认定录音的证明效力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2.中翔公司作为供货方，提供对账单由双方对账确认后并签字，由发货签收单为佐证，完全符合商业交往的习惯。虽然没有宏威公司盖章和尚红清签字，但张月琴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实际负责人、尚红清的老婆，且货物的签收、核对、付款等基本上都是由张月琴负责，其与中翔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行为完全是代表宏威公司，否则张月琴应当和宏伟公司连带向中翔公司支付所欠的110812.75元货款。中翔公司向宏威公司提供浆料的单价，因受产品成本、市场行情等因素的影响，而发生变更的事实完全符合市场规律。宏威公司所欠中翔公司多少货款应当以该公司的发货签收单和双方的对账单为凭证，宏威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纯属狡辩。3.中翔公司向宏威公司提供的所有浆料没有质量问题，均系合格产品。宏威公司口口声声讲答辩人的浆料不合格并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但宏威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在一审时宏威公司提供有其客户给其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但中翔公司已当庭提出了质的异议并表示不认可。宏威公司述称给其客户浆纱造成了巨大损失，系由中翔公司的浆料不合格造成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中翔公司提供的浆料是宏威公司给其客户浆纱使用的原材料之一，宏威公司给其客户浆纱不但要使用浆料，同时还需要别的多家公司提供的原淀粉、聚乙烯醇、纺织助剂等多种原材料混合加水升温后，中间还需其挡车工熟练把握浆液的粘度，才能通过浆纱机浆纱，如此繁琐复杂的浆纱工艺，退一步讲，即便是中翔公司给其客户浆纱过程中真的造成了损失，这损失是因其他诸多原材料的质量问题造成的还是宏威公司裆车工的技术问题造成的，都有可能，宏威公司的客户又怎么知道是由中翔公司的浆料问题而造成的？宏威公司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而以浆料质量问题为由嫁祸“甩锅”给中翔公司。宏威公司编造质量问题、巨大损失等理由，最终的不法目的均是为了赖账和拒付所欠答辩人的110812.75元货款，其行为已严重违背了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其所谓的口头协商“打包”和支付50000元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等上诉理由更无事实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适当，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月琴述称，同宏威公司的上诉意见。中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宏威公司、张月琴连带支付中翔公司货款110812.7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拖欠货款实际偿还之日止）；2.诉讼费由宏威公司、张月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7月以来，中翔公司向宏威公司供应纺织专用浆料（ZX506高分子浆料及少量助剂），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的对账结算等业务具体主要由宏威公司的股东张月琴与中翔公司的业务经理刘莹莹负责。截止到2018年1月份，中翔公司认为宏威公司已累计拖欠货款达160812.75元。减去2018年2月2日，张月琴向中翔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余下的货款110812.75元中翔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引起诉讼。一审另查明，中翔公司提供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12月19日其向宏威公司供货的15份发货签收单中2017年3月11日、2017年3月29日、2017年12月19日的接货方签收人为尚红胜，其余接货方签收人均为张月琴。中翔公司提供2018年7月7日业务经理刘莹莹与张月琴的录音中，张月琴对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翔公司与宏威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在长期的合作关系中形成了中翔公司供货，宏威公司随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中翔公司依约向宏威公司供应货物，宏威公司也应及时支付货款，中翔公司提供的发货签收单与录音证据相互印证且张月琴在对其录音中对欠款数额110812.75元不持异议，认定欠款金额为110812.75元，故对中翔公司要求宏威公司支付货款110812.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宏威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系违约，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的标准，违约金酌定自中翔公司权利主张之日2019年3月21日起以110812.75元为本金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货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因张月琴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张月琴不承担还款责任。宏威公司辩称的2018年2月支付50000元后，双方约定债权债务归于消灭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其辩称的中翔公司提供的产品严重不符合质量约定，给宏威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宏威公司保留对中翔公司进行诉讼的权利的意见，因出具证明的厂家并不是从中翔公司直接进货，不能证明是中翔公司的货物出现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且宏威公司未提供其向出具证明的厂家赔偿损失的具体凭证，故对宏威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襄阳宏威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顶山市中翔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0812.75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1日起以110812.75元为本金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货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平顶山市中翔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襄阳宏威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一审采信案涉录音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是否正确；二是一审对诉争货物的单价和货物总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三是一审对宏威公司提出的案涉货物质量问题的处理是否正确。针对上述焦点，本院评议如下：一、关于一审采信案涉录音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根据《民诉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录音证据属于法定证据视听材料证据之一，通过合法途径取得的录音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证据规则》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虽然中翔公司的业务员刘莹莹在与张月琴谈话时没有征得张月琴的同意而将双方谈话进行录音，但该录音刘莹莹并没有采取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非法手段，没有侵害张月琴的合法权益，亦没有侵害社会公德和社会公共利益，故案涉录音材料的取得并没有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采信该录音材料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并无错误。二、关于一审对诉争货物的单价和货物总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中翔公司提供的发货签收单与张月琴在对其录音中对欠款数额110812.75元不持异议的录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宏威公司欠中翔公司货款金额为110812.75元的事实。宏威公司上诉称案涉货物单价多次发生变更,单价发生变更,总价款必然发生变更，一审认定货款金额为110812.75元的事实错误，因宏威公司没有提供双方就每次交易价格变更的有效证据，故一审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对诉争货物的单价和货物总额的认定并无错误。三、关于一审对宏威公司提出的案涉货物质量的处理问题。因宏伟公司出具证明其造成损失的厂家并没有与中翔公司存在案涉货物的买卖关系，不能有效证明是中翔公司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且给其造成损失，且宏威公司未提供其向出具证明的厂家赔偿损失的有效证据，故一审不予采纳宏威公司关于中翔公司的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并造成损失的意见并无不当。综上，宏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7.00元，由襄阳宏威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