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兵，男，汉族，1963年7月19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东新区周口大道与庆丰东路交叉口向东150米路南昌建MOCO新世界商务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35499025R。负责人：周朝阳，系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启，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合，该行法律顾问。上诉人范兵因与被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以下简称周口中原银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兵，被上诉人周口中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启、王联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范兵与周口中原银行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范兵与周口中原银行存在劳动关系。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字8529号民事裁定书查明，范兵原系原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职工，该社于2001年在周口市人民政府的主导下，报经中国人民银行济南分行同意，与周口市另外五家城市信用合作社合并，改制重组成立周口市城市信用社，2009年变更为周口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更名为周口银行，2014年与河南省另外12家地方性城市商业银行合并，组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首先，范兵与原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存在劳动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44条第二款、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法规第37条第一款的规定，合并后的用人单位与原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原用人单位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应由合并后的用人单位承继。范兵与合并后的信用社存在劳动关系，同样与由信用社更名、变更名称后的周口中原银行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原审判决错误。1、一审使用法律错误。一审关于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形式是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认为是错误的。本案要解决的是因企业合并，范兵与周口中原银行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存续和存在的事项，而不是要求解决双方存在劳动合同是否应当如何签订等问题。2、一审关于“事实劳动关系的基础是劳动事实，已存在劳动行为是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案中范兵始终未与新设立的原周口市城市信用社以及之后陆续变更名称的各用人单位之间履行过劳动义务，双方并未形成劳动的使用与被使用关系”的认为是错误的。范兵是固定工，非新招录的合同工。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劳办发【1996】33号政策法规规定，因用人单位的合并、兼并、合资、单位改变性质、法人改变名称等原因而改变工作单位的，其改变前的工作时间，可以计算为在本单位的工作时间。所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从未经任何方式依法解除。3、一审关于“在合并重组成功之后，只有按照实施方案，与新设立的原周口市城市信用社签订了劳动合同的劳动者之间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为是错误的，该认定违背法律规定。4、一审关于“范兵没有与新设立的原周口市城市信用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属于按照实施方案，由周口市政府负责做好思想工作，并统一安置的落聘人员”的认定完全错误。因为范兵因被迫害，根本就没有参加信用社的合并重组，不属于实施方案中的落聘人员。即便范兵应予以安置，也是用人单位的义务，不属于人民政府履行义务的范围。三、川汇区人民法院（2006）川民初字第1161号判决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周民终字第1358号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豫法民申字第01762号裁定书认为范兵与周口市城市信用社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本案不应予以采纳。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答辩称，一、范兵所列周口中原银行主体错误。地级××周口市城市信用社是2001年5月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济南分行会议纪要成立的新的法人单位，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证实。县级市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与地级××周口市城市信用社并没有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劳动人事方面，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2002年就被注销。二、范兵上诉请求不具体。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周口中原银行没有使用范兵，范兵对用工之日是何时予以主张。三、范兵上诉状中所述事实部分有误。范兵与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存在劳动关系。后来没到地级××周口市城市信用社工作的原因，是因为该社没有和其签订劳动合同，更没有对其有用工的事实存在。2006年、2017年、2018年范兵进行了三轮诉讼，所有的判决均确认周口中原银行与范兵不存在劳动关系。四、范兵与周口中原银行不存在劳动关系。1、范兵与地级××周口市城市信用社不存在劳动关系，已为生效判决所证实。2、范兵的劳动关系变化发生在2002年，2002年原县级市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被注销，意味着从法律意义上已经消亡，所有的员工与之存在的劳动关系均已终止。而原地级××周口市城市信用社在这一年是新设成立。依据周口市人民政府周政文（2001）24号文，原六家信用社的所有职工共计380多名均属于下岗职工，和原地级××周口市城市信用社都没有劳动关系，和新设的单位要想存在劳动关系，只有和新设的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因为二者在劳动人事方面没有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在这次政府主导的改制中，有一百多人和原六家信用社终止劳动关系，和新设的地级××周口市城市信用社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建立起劳动关系。3、范兵要求执行周口中原银行为其缴纳社保，其要求已被驳回，裁定已经生效。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6月8日，《国务院关于同意河南省撤销周口地区设立地级周口市的批复》（国函﹝2000﹞61号）：“一、同意撤销周口地区和县级周口市，设立地级周口市。市人民政府驻新设立的川汇区。二、周口市设立川汇区，以原县级周口市的行政区域为川汇区的行政区域。区人民政府驻老街。”2000年8月12日，周口地区行政公署，更名为周口市人民政府。2001年3月2日，周口市人民政府向中国人民银行济南分行递交《关于周口市地级市城市信用社合并重组的报告》（周政文﹝2001﹞24号），附件为《周口市地级市城市信用社合并重组实施方案》。2001年5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济南分行向周口市人民政府回复《关于对〈周口市地级市城市信用社合并重组实施方案〉的复函》（济银函〔2001〕56号），原则同意《周口市地级市城市信用社合并重组实施方案》，并提出了具体意见：对周口市城市、中州、聚源、汇鑫、常春、人民等六家城市信用合作社合并重组，规范改造为一家法人城市信用社，名称为“周口市城市信用社”。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漯行初字第15号行政裁定书查明：原告范兵系原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职工，1991年因涉嫌受贿犯罪被逮捕。1992年5月原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范兵免予起诉，同年6月，原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做出《关于范兵错误问题处理意见的报告》，决定给予范兵开除处分并上报周口市人民银行审批，周口市人民银行未下发审批文件。1999年4月29日，原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销（1992）周检免字第9号免予起诉决定书，1999年7月14日，原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做出给予范兵开除处分的处理意见并上报周口市地区城市信用联社。周口市地区城市信用联社未作批复。1999年8月4日，原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将《周口市城市信用社关于对范兵错误问题处理的见面材料》送达给范兵，范兵在此书面材料上签字并注明了时间。自1992年元月份起，范兵没有上班。2001年6月14日周口市川汇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区劳仲裁字（2001）第009号裁决，裁决周口城市信用社补发范兵1992年1月至2000年12月份的工资，并为范兵补办养老保险手续，缴纳养老保险金。2001年12月26日，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做出（2001）川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补发范兵1992年元月至2000年10月的最低生活保障，为范兵依法补办养老保险手续。2002年7月8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2002）周民终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判决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补发范兵1992年元月至2000年10月工资，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为范兵依法补办养老保险手续（范兵退休时应领取与其同时参加工作的其他职工同期间等受益数额）。2006年范兵向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提起与周口市城市信用社劳动争议诉讼。2006年11月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做出（2006）川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范兵的诉讼请求。2007年3月19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6）周民终字第1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06）川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2009年11月2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09）豫法民申字第0176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范兵的再审申请。周口市城市信用社系2001年5月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济南分行银函（2001）56号会议纪要而成立的新的法人单位。其在岗人员是依据竞争上岗，择优录用的原则新招录的，单位与职工之间均签订有劳动合同，下岗人员由周口市政府根据周政文（2001）24号文予以安置。范兵与当时的周口市城市信用社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02年周口撤地设市，原周口地区信用联社名称变更为周口市信用联社。原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名称变更为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原周口市信用社1997年以前受周口市人民银行管理，以后归周口市人民银行授权的周口地区信用联社管理。以上事实由生效的（2006）川民初字1161号民事判决和（2006）周民终字第1358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另查明，2009年9月9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周口市城市信用社变更为周口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7月7日，周口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更名为周口银行。2014年12月26日，开封银行、安阳银行、鹤壁银行、新乡银行、南阳银行、许昌银行、漯河银行、三门峡银行、商丘银行、濮阳银行、信阳银行、周口银行、驻马店银行13家河南省地方性城市商业银行，组建为河南省省级股份制商业银行——中原银行。2014年12月23日，河南银监局《关于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豫银监复〔2014〕59号），同意原周口银行名称进行变更，变更后名称（简称）为：中原银行周口分行。一审法院认为，范兵作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范兵与原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之间形成。关于范兵与新设立的原周口市城市信用社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与本案周口中原银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争议焦点，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形式是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书，如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劳动者付出了正常的劳动，且已取得报酬，应视为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由此可见，事实劳动关系的基础是劳动事实，已存在劳动行为是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再者，是劳动者将人身自由在一定时空范围内，归用人单位支配，服从劳动分工和工作安排，通过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监督，两者形成一种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两者之间如果没有形成这种特殊的从属关系，则不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案中，范兵始终未与新设立的原周口市城市信用社以及之后陆续变更名称的各用人单位之间履行过劳动义务，双方并未形成劳动的使用与被使用关系，也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从属关系。其次，原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在合并重组成功之前，按照实施方案，所有劳动者均与新设立的原周口市城市信用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在合并重组成功之后，只有按照实施方案，与新设立的原周口市城市信用社签订了劳动合同的劳动者之间才存在劳动关系。而未与新设立的原周口市城市信用社的人员，属于按照实施方案由“周口市政府负责做好思想工作、并统一安置”的“落聘人员”，范兵没有与新设立的原周口市城市信用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属此类人员。第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8529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认为“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06）川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周民终字第135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豫民申字第1762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范兵与周口市城市信用社不存在劳动关系。范兵作为与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存在劳动关系的人员，其安置应当依照当时的政策进行。该判决结果对范兵与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及其变更产生的，包括周口市城市信用社、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等在内的企业之间的劳动争议，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即各生效判决中对“范兵与周口市城市信用社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对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所有关联单位、涉及与范兵有劳动争议的时候，均具有法定效力。综上，范兵的安置问题应当按照当时周口市人民政府主导下的原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合并重组的政策处理。对周口中原银行要求确认与范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与被告范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范兵承担。二审中，范兵提交证据1个人档案，证明范兵参加工作的时间和工种固定工，证据2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漯行初字第15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范兵不是落聘人员不应该由市政府来安置。周口中原银行质证称，范兵和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县级市）存在劳动关系不持异议，对于裁定驳回是两个理由，市政府文件是一个指导性文件，更重要说范兵的起诉已经超出起诉期限，所以驳回起诉。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已经生效的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06）川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周民终字第1358号民事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豫民申字第176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申请执行人范兵与被执行人周口市城市信用社不存在劳动关系，那么与异议人周口中原银行更是没有劳动关系。已经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852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06）川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周民终字第135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豫民申字第1762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范兵与周口市城市信用社不存在劳动关系’，‘范兵作为与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存在劳动关系的人员，其安置应当依照当时的政策进行’，该裁判结果，对范兵与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及其变更产生的包括周口市城市信用社、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等在内的企业之间的劳动争议，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根据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一审认定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与范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二、范兵称与周口中原银行存在劳动关系，没有证据支持。范兵与原周口市城市信用合作社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当然与新设的周口市城市信用社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等规定并无不当。范兵与周口市城市信用社、周口中原银行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劳动事实，其与周口市城市信用社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证明。范兵认为，上述法律文书认定其与周口市城市信用社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认为本案不应予以采纳，没有法律根据。范兵提出的上诉理由，并不足以认定其与周口中原银行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范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范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