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嘉亮胜清洁服务部，经营场所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榕景路46号首层之一。经营者：樊慕仙，女，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军，广东广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肖红，该服务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霜，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嘉亮胜清洁服务部（下称嘉亮胜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张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8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嘉亮胜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嘉亮胜服务部的原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无论是原来的亮洁经营部，还是嘉亮红中心及现在的嘉亮胜服务部，虽然投资者在工商登记中有变更，但实际经营人均是曾肖红一人，这是连张霜都不能否认的事实。一审判决拒绝嘉亮胜服务部举证业务主管范某及现名义经营人樊慕仙的证言，但又愿意让曾肖红庭上陈述家政管理细节及参与调解活动，张霜也没有任何反对，充分说明了三个经营主体的合法性、延续性。2、本案并非损失赔偿纠纷，而是一个确认侵权事实存在，从而要求赔偿违约金的争议，嘉亮胜服务部只需要举证张霜有违反《合作合同》的事实即可，不需要举证具体的损失。一审判决在第5页第二段写“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表述严重错误。二、一审审理过程张霜明显编造事实，违反诚实诉讼的原则，应当进行处罚。在一审法庭调查中，法官一再提醒双方，要诚实诉讼，事实证明，是张霜违反了这一原则，在法庭陈述中谎话连篇，漏洞而出。嘉亮胜服务部举证：（1）《合作合同》，张霜已经承认“张霜”的名字为其所签，且在其后的履行过程中，也按照该合同的约定，一直提供劳务至现嘉亮胜服务部，工作内容、工作方式、计算报酬方式都没有变。张霜编造自己是嘉亮胜服务部的员工，有固定底薪，但在法庭审理中法官当场进行核算击破了谎言；（2）张霜终止合作后，仍然在光大花园，利用低价优势，挖取嘉亮胜服务部的原来客户资源。对于嘉亮胜服务部依法调取的物业公司出入记录、视频记录，张霜说是“玩”，“探亲”，但被法官戳穿其谎言，不能自圆其说；（3）张霜只为嘉亮胜服务部的客户提供钟点服务，根据实际提供的钟点服务结算报酬并分成，双方仅是一个合作关系。张霜胡说有固定上班时间，有固定底薪，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嘉亮胜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张霜的各种不诚实诉讼的行为，误导法庭，影响本案诉讼的正常进行，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进行处罚，但一审法庭纵容张霜这一行为，明显违反法官中立裁判原则。三、一审判决没有针对审理焦点进行事实认定和法律分析。嘉亮胜服务部的诉求很明确：1、确认张霜有侵权行为，侵犯了嘉亮胜服务部的客户资源；2、张霜的侵权行为属于《合作合同》的违约行为，应当赔偿违约金。但一审没有围绕上诉争议焦点，而是长篇大论论述双方的法律关系，最后认定“仅是被告为原告提供劳务，原告根据被告的工作量多少支付相应报酬的劳务关系”，嘉亮胜服务部试问，上述认定不正是一种合作关系吗？这明明是基于一方拥有客户资源，一方提供劳务的合作。一审故意强调张霜提供劳务，忽略嘉亮胜服务部提供客户资源，这是审理不公的表现。另外，《合作合同》中虽有提供劳务一方“在离职后三年内不得在约定区域从事保洁等家政服务”的条款，但本案诉讼请求并没有这一条，无需对《合作合同》的瑕疵条款、缺陷条款进行长篇大论的法律评价与分析，所以一审认定的“原告要求被告离职后三年内不行在指定区域从事保洁等家政服务工作，明显有失公允”根本不存在，一审偏离审理焦点，没有对张霜已经被证实的侵犯嘉亮胜服务部的客户资源这一违约行为进行实际评价和分析，没有对嘉亮胜服务部利益受损进行评价和分析，这是对家政行业的一种打击，是审理不公的另一种表现。四、一审判决结果不实事求是，明显偏袒张霜，损害嘉亮胜服务部的合法权益。本案的基本事实如此清楚：2014年6月30日始，张霜与嘉亮胜服务部的前身即广州市海珠区亮洁经营部签订《合作合同》，约定：1、亮洁经营部拥有众多客户资源，张霜采取客户资源合作方式与亮洁经营部建立合作关系；2、客户资源属于亮洁经营部的秘密，张霜在与亮洁经营部合作过程中或与亮洁经营部终止合作的同时，应移交所有客户给亮洁经营部，不得继续为亮洁经营部客户提供清洁、餐饮等家政服务，否则，应向亮洁经营部承担违约责任；3、张霜有违约行为的，亮洁经营部有权要求张霜停止不正当行为，并要求张霜支付违约金2万元、赔偿调查费用和其他损失。合同签订后，亮洁经营部与张霜各司其职，双方愉快合作，虽然期间亮洁经部的名称变更为“广州市嘉亮红清洁服务中心”、“广州市海珠区嘉亮胜清洁服务部”，因为经营地址、实际经营者、工作内容不变，所以张霜与亮洁经营部的《合作合同》效力一直延续。2018年8月20日，由于张霜的原因，《合作合同》终止了，但张霜服务过的客户陆续流失。经过调查，也证实是张霜的原因搞的鬼。客户资源属于一种商业秘密，是有商业价值的，张霜在履行《合作合同》的过程中，确实存在侵犯嘉亮胜服务部的商业秘密行为，违反了《合作合同》的相关条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的判决结果明显不实事求是，是支持坏人、纵容违法的不公判决，是继张霜之外，对嘉亮胜服务部合法权益的法律侵犯。为此，嘉亮胜服务部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特提起上诉，希望法院依法审理。被上诉人张霜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嘉亮胜服务部与张霜无任何法律关系，非适格原告。嘉亮胜服务部诉称张霜原受雇于其担任家政、清洁钟点工，然其提供的有关《合作合同》的签署双方分别是广州市海珠区亮洁经营部与张霜，广州市海珠区亮洁经营部现已注销，张霜与嘉亮胜服务部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嘉亮胜服务部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广州市海珠区亮洁经营部有任何法律关系以及两者有相关权利义务的承继，故嘉亮胜服务部不是上述合同的相对方，其无权依据上述合同提起诉讼。二、嘉亮胜服务部所举证之《合作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自始无效。（一）合作合同应为平等主体之间民事合同，但是该合作合同双方实际上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两者地位并不平等，违反平等原则。（二）该合作合同意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自始无效。广州市海珠区亮洁经营部与张霜之间实为劳动关系，然广州市海珠区亮洁经营部故意以签订合作合同方式代替双方应有之劳动合同，逃避为张霜购买“五险一金”及其他职业保障，实为逃避法律义务之非法行为，因此，该《合作合同》没有效力。（三）该合同涉嫌被肆意擅自改动。《合作合同》第七条是主文文末，然嘉亮胜服务部既非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人，更非合同合法持有人，却在文末用手写加上一句“只要乙方的工作岗位不变，不受甲方名称变更的影响”。此段手写添加文字没有经过张霜同意，更无提醒张霜在此段文字上签名确认，是在张霜不知情的情况下肆意添加的。三、嘉亮胜服务部没有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金额，更无法证明其损失是张霜造成的，故张霜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20000元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四、嘉亮胜服务部提供的有关《来访人员登记本》没有盖章，没有任何证明效力。五、嘉亮胜服务部提出的有关录音资料并无法证明张霜侵犯其商业秘密，张霜在与曾肖红的通话中从无承认抢夺其客户资源。上诉人嘉亮胜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霜立即停止侵犯嘉亮胜服务部的客户资源，即于2021年6月30日前不得在荔港南湾和光大花园住户中从事家政服务工作；2.张霜向嘉亮胜服务部支付违约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霜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嘉亮胜服务部系成立于2017年1月18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樊慕仙，经营范围为居民服务业。亮洁经营部系成立于2008年4月16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在广州市海珠区榕景路46号铺之一，经营者为曾肖红。2015年4月13日，该经营部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核准注销登记。2015年4月22日，经营者张海胜在上址商铺成立嘉亮红中心，该中心于2017年1月6日经上述行政部门核准注销登记。2014年6月30日，亮洁经营部（甲方）与张霜（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经营家政、清洁服务多年，口碑良好，拥有众多的客户资源，乙方可以采取加盟合作、客户资源合作、入职甲方公司业绩分成或其他方式开展业务合作；具体合作方式，双方可以另行签订加盟合同、客户合作分成合同、劳动合同或其他合同予以确认；客户资源属于甲方的商业秘密，乙方在与甲方终止合作的同时，应移交所有客户给甲方，不得继续为甲方客户提供清洁、餐饮等家政服务，否则，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从甲方公司离职后，到任一甲方客户家中从事清洁、餐饮及其他家政服务的，而且在离职三年内不得在荔港南湾和光大花园住户家中从事清洁、煮饭、月嫂、保姆及其他家政服务工作；乙方与甲方终止合作后，有擅自为甲方客户提供家政、清洁服务行为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止上述行为，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赔偿调查费用和其他损失；等。该《合作合同》主文末载有“只要乙方的工作岗位不变，不受甲方名称变更的影响”字样，该字样上盖有亮洁经营部印章。此外，该合同尾部空白处载有“2015年5月名称发生变更”、“2017年1月名称发生变更”字样，且上面分别加盖了嘉亮红中心印章及亮洁经营部印章。2018年7月1日，张霜向嘉亮胜服务部提交《辞工书》，内容为，因我家里有事需要回家处理，向你们辞工；等。嘉亮胜服务部主张其发现张霜于2019年5月开始擅自在光大花园嘉亮胜服务部原客户处从事家政服务工作，要求张霜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未果，遂成本诉。嘉亮胜服务部为证明其诉讼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6月份、8月份的嘉亮胜服务部服务签收单，其上载有地址、服务员工、单位金额等内容。其中，编号为0013376的签收单记载的地址为“J1-1405”。编号为0013414的签收单记载的金额为420元、另有“霜：57.75元”字样。嘉亮胜服务部主张420元是客户一次交纳一个月的服务费，该月中，嘉亮胜服务部需为客户提供4次保洁等家政服务，每次服务时长为4小时。而“霜：57.75元”系表示张霜服务一次所获得的报酬，张霜为新客户提供服务时按照55%的比例分成，之后再继续为该客户提供服务时按照60%的比例分成。张霜对此予以确认。2.盖有中海物业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中海锦榕湾管理处印章的《来访人员登记本》，其上载明，2019年9月8日、9月9日，张霜连续两天进出该小区。其中9月8日的记录显示，张霜来访房号为1-1405，来访事由为家政，进场时间13:09，出场时间17:10；等。3.2019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张霜出入光大花园的电梯间视频，监控视频显示，张霜曾于2019年8月17日至9月16日期间，频繁出入光大花园小区。嘉亮胜服务部主张，张霜于2019年8月17日至8月24日期间，逢周六下午13时左右连续两周进入J5-605房，4小时后出来；于2019年8月25日至9月16日期间，逢周日下午的13时左右连续四周进入J1-1405房，4小时后出来；于2019年9月2日至9月16日期间，逢周一下午的13时左右连续三周进入J5-2605房，4小时后出来。经质证，张霜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嘉亮胜服务部、张霜之间的合同关系。2.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没有原件且没有提供者的盖章。3.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嘉亮胜服务部无法提供录像来源，没有物业公司的签章确认，且录像也只有张霜出入相关楼层的情况，无法证明张霜为嘉亮胜服务部的客户提供家政服务。张霜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其在嘉亮胜服务部处拍摄的照片数张，其表示清洁工工号006号是其本人，拟证明其与嘉亮胜服务部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经质证，嘉亮胜服务部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对其证明内容部分认可，张霜在亮洁服务部的时候就与嘉亮胜服务部签订过《合作合同》，嘉亮胜服务部、张霜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张霜主张其与嘉亮胜服务部是劳动关系，其于每天早上8点到晚上8点在嘉亮胜服务部处等候指派，嘉亮胜服务部有客户需要做保洁服务时就指派其为客户提供服务，如没有客户则需在嘉亮胜服务部处等候，其在嘉亮胜服务部处工作至2018年7月1日；嘉亮胜服务部按照底薪加提成按月通过现金方式向其发放工资，其中底薪为每月2400元，其收入最高的一个月工资有4000多元，在该月中，其工作量为一天为三家客户提供保洁服务，每家服务时长为3.5至4个小时，连续工作了一个月；其对嘉亮胜服务部的派单没有选择权，如其拒绝接单则嘉亮胜服务部会扣取150元工资。另，经原审法院释明，嘉亮胜服务部坚持认为其与张霜之间系合作合同关系且坚持其诉讼请求不予变更。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嘉亮胜服务部、张霜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嘉亮胜服务部主张其与张霜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而张霜抗辩其与嘉亮胜服务部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对此，原审法院的意见是，第一，《合作合同》的相对方分别是亮洁经营部与张霜，虽然亮洁经营部与嘉亮胜服务部先后在同一地址经营家庭服务，但是其经营者并不相同，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亮洁经营部与嘉亮胜服务部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再者，《合作合同》中虽载有“只要乙方的工作岗位不变，不受甲方名称变更的影响”字样，但该手写体内容仅有嘉亮胜服务部盖章，没有张霜的签名确认，故该约定对张霜并无拘束力，亮洁经营部注销后，其债权债务并不当然由嘉亮胜服务部承继。基于此，原审法院认定嘉亮胜服务部主张其与张霜之间存在合作合同法律关系，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使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成员，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而获取劳动报酬和享受有关福利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形成的是一种稳定的、长期的且具有隶属性的合同关系。在支付报酬方面，劳动关系系以工资的方式定期支付报酬，还享有奖金等其他福利待遇。就本案而言，嘉亮胜服务部与张霜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嘉亮胜服务部亦未按相关政策向劳动部门申报及交纳社会保险金，通过一审庭审中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嘉亮胜服务部、张霜之间的管理相对松散，张霜来去自由，双方并未形成规范的用工关系，与劳动关系中相对稳定的、长期的工作制有区别。再者，张霜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收入最高的一个月为4000多元，而在该月中，其连续工作30天，每天工作9小时以上，根据张霜陈述的收入、工作量及嘉亮胜服务部提交的签证单所确认的金额计算，该收入明显与张霜所主张的其工资系由底薪加提成构成的方式相悖，张霜的收入高低仅取决于其工作量，与劳动关系中以工资的方式定期支付报酬有本质区别。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嘉亮胜服务部、张霜之间既非嘉亮胜服务部所主张的合作合同关系，亦非张霜所抗辩的劳动合同关系，而仅是张霜为嘉亮胜服务部提供劳务，嘉亮胜服务部根据张霜的工作量多少支付相应报酬的劳务关系。关于张霜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嘉亮胜服务部并非是《合作合同》的相对方，嘉亮胜服务部基于《合作合同》要求张霜在离职后三年内不得在约定区域从事保洁等家政服务，并要求张霜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嘉亮胜服务部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主要是张霜违反了竞业限制，但竞业限制是基于嘉亮胜服务部与张霜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已明确约定竞业限制内容，且在竞业限制期内嘉亮胜服务部应按月给予张霜经济补偿。但在本案中，张霜与嘉亮胜服务部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双方亦未约定竞业限制内容，再者，张霜向嘉亮胜服务部提交《辞工书》后，嘉亮胜服务部亦未给予张霜经济补偿。在此情况下，嘉亮胜服务部要求张霜离职后三年内不得在指定区域从事保洁等家政服务工作，明显有违公允，故对于嘉亮胜服务部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市海珠区嘉亮胜清洁服务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广州市海珠区嘉亮胜清洁服务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嘉亮胜服务部要求提交如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1、范某和樊慕仙两个证人的证言，并申请范某作为其证人出庭作证，范某到庭指证称：其于2011年入职，同一经营地址先后有三个不同名称的经营部，实际经营者都是曾肖红，曾肖红是其老板，嘉亮胜服务部与张霜签订了合同，每次开会都有提及，双方是劳务关系，张霜做了嘉亮胜服务部的客户，违反了合约；张霜辞职后经营部客户流失，都是由张霜提供服务。嘉亮胜服务部质证称：前述证据拟证明从亮洁经营部到嘉亮胜服务部曾肖红都是实际经营者，樊慕仙只是挂名的，证人范某一直由曾肖红安排担任主管。2、律师调查令（回执），拟证明嘉亮胜服务部去物管公司调取的视频证据和出入登记本都是根据一审法院开出的调查令，依法取得张霜的侵权证据。张霜质证称：证人范某在嘉亮胜服务部工作，我是向范某辞工的，不知道每次开会都有提到合同约定。对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明嘉亮胜服务部要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前述证据涉及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本院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但前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嘉亮胜服务部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嘉亮胜服务部的上诉理由和张霜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嘉亮胜服务部与张霜建立何种法律关系；（二）张霜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一），案涉《合作合同》是案外人亮洁经营部作为甲方与张霜作为乙方签订，亮洁经营部现已经核准注销，嘉亮胜服务部与原亮洁经营部的经营地址虽相同，但现有证据既不足以证实原亮洁经营部与嘉亮胜服务部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亦不足以证实嘉亮胜服务部承接了原亮洁经营部前述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嘉亮胜服务部在前述合同尾部单方加盖印章的行为，以及前述合同第七条后手写添加“只要乙方的工作岗位不变，不受甲方名称变更的影响”的内容，因嘉亮胜服务部加盖公章处和添加手写内容处均无张霜签字确认，不足以证实已经征得张霜的同意，为无效行为，对张霜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有鉴于：张霜与嘉亮胜服务部未签订书面合同，张霜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每天无论是否有工作安排都要12小时在嘉亮胜服务部等候，亦不足以证实嘉亮胜服务部每月向其固定发放底薪的事实，原审根据张霜接受嘉亮胜服务部的用工管理和工作安排提供钟点劳务，由嘉亮胜服务部根据实际完成工作量向张霜支付劳务费的事实，认定双方建立事实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嘉亮胜服务部依据前述《合作合同》主张张霜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况且，退一步讲，在劳务关系中，嘉亮胜服务部主张在双方解除劳务关系后，对提供劳务者张霜作出在一定期限内不得为原服务对象提供劳务服务的竞业限制规定，否则承担巨额违约赔偿责任，缺乏合法依据，亦有违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嘉亮胜服务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嘉亮胜清洁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