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市辖区绿城路与历山路交叉口西1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陈现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双，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欣，女，196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霞，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县华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范县濮台路口麻口道班。法定代表人：王昌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香，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晓洁，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秀公司）、闫欣与被上诉人范县华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华昌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向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闫欣提起管辖权异议，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豫0926民初16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闫欣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至河南省华龙区人民法院处理。华昌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豫09民辖终51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0902民初9081号民事判决，领秀公司和闫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领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双，闫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霞，华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香、申晓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闫欣上诉请求：1、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90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须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或是债务人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时，债权人才可行使撤销权。1、闫欣是通过支付合理对价后取得本案所涉23、24号房产，领秀公司尚未偿还向王运召本人的26,500,000元的融资款，虽然融资时任法定代表人的许艳平记载的财务账簿中显示王运召本人的融资款已经偿还完毕，但王运召并未实际收到这笔款项，属于财务虚假。领秀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决议：用领秀公司持有的23、24号房产折抵应退王运召的融资款2,473,800元，王运召认可且同意将该房产登记其妻子闫欣名下，故23、24号房产系闫欣支付相应对价后获得，且没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华昌公司请求行使撤销权的范围超出了其债权数额，依法不应支持。23号、24号、28号门市的价格共计3,619,740元，超过了华昌公司的债权。3、领秀公司将涉案房产以物抵债转让给闫欣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华昌公司的债权人利益。领秀公司已经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领秀公司还有价值2000多万元的资产及银行账户的300多万元的应收账款可供执行或偿债，足以偿还华昌公司的1,800,000元债权。综上，本案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4、华昌公司主张撤销权的期限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法定期限。领秀公司与闫欣系2017年10月16日签订了涉案房产买卖合同，并于2018年1月18日在范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备案，华昌公司对该事实早已了解，故其于2019年5月才请求行使撤销权，已经超出了一年的法定期限。华昌公司辩称，1、领秀公司不欠付闫欣丈夫王运召任何款项，不存在以物抵债的客观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领秀公司将23、24号商铺转让给闫欣系无偿转让，认定正确。2、2017年10月10日领秀公司以物抵王运召投资款的股东会议不具有真实性，该股东会议显示人员王振方系王运召、闫欣的侄子，王运召、闫欣系夫妻关系，系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以物抵债不成立。3、领秀公司将房产无偿转让给闫欣的行为，直接导致领秀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损害了华昌公司的权益。4、华昌公司对领秀公司的债权成立在先，且领秀公司欠付华昌公司的案件执行款至今未执行到位，23、24号门市房产价格不足以偿还所拖欠的范县华昌混凝土有限的工程款，关于第28号门市房，一审认定该门市房不应作为本案审理的范畴，华昌公司行使撤销权范围没有超出其债权数额，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正确。5、华昌公司在申请执行领秀公司名下财产后，闫欣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异议，华昌公司为能够使生效判决顺利执行提出了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限。华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领秀公司与闫欣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NO2014-0972）、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NO2014-0990、合同编号NO2014-0991）;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8日，华昌公司与领秀公司签订《范县领秀城小区工程施工合同》，由华昌公司承担该小区二期项目部分楼房施工。2015年5月项目施工验收合格。2018年10月16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9民终1893号案就上述合同纠纷判决领秀公司支付华昌公司工程款1,713,031元及利息。上述项目二期人防项目施工期间，华昌公司另向领秀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2018年8月13日，范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6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领秀公司支付华昌公司混凝土款1,844,244元。以上两案均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至今未执结。另查明，领秀公司与闫欣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NO2014-0972，注明签署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一份，约定将领秀城.御苑小区第7幢1单元1-2层28号商铺转让于闫欣，单价6,000元/平方米，总价款1,145,940元。领秀公司与闫欣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注明签署时间均为2017年10月16日），约定将领秀城.御苑小区第1幢1单元1-2层23号商铺、第7幢1单元1-2层24号商铺转让于被告闫欣，单价6,000元/平方米，总价款1,234,740元、1,239,060元。2017年9月5日，上述28号商铺备案于闫欣名下。2017年11月16日，领秀公司与闫欣签订书面协议，协商解除了上述28号商铺买卖合同。并于此后与案外人郝东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8年1月18日，上述23、24号商铺备案于闫欣名下。闫欣提交《股东会决议》（注明会议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协议书》（注明会议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决议内容主要为：领秀公司股东会决议认定欠王运召投资款，决议以前述23、24号商铺抵偿应退王运召投资款2,473,800元；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王运召同意前23、24号商铺登记于闫欣名下。又查明，2015年11月9日，接受领秀公司委托，濮阳市华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濮华会专审字〔2015〕第016号】一份，该报告根据领秀公司提供的会计账、表及会计凭证，认定了领秀公司2012年10月至2015年9月30日的所有者权益。领秀公司提交的供审计材料中，由时任法定代表人许艳平签字，其中：《领秀城西区各股东入股明细》记载王运召名下“股金”数额35,000,000元，其中王运召本人数额为26,500,000元；《领秀城西区各股东入股明细》显示王运召、郭景林等人“入股”出资情况，其中记载王运召入股26,500,000元；《截止2015年9月30日领秀城西区退股、分红情况（万元）》表显示王运召“股金”26,500,000元，已退“股金”26,500,000元，“分红”26,500,000元，“已分红”26,500,000元，“欠分红”3,968,331.5元；应付账款明细分类帐记载显示应付郭景林等款项，未显示对王运召有应付款项；应收账款显示对王运召有应收账款3,968,331.5元。前述审计报告作出后，王运召以会计事务所未按照职业准则、规则确定的工作程序审计为由向河南省财政厅投诉。2017年12月1日，省财政厅作出豫财监〔2017〕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述审计存在“……审计人员仅编制了应交税金明细表，获取了应付账款、未分配利润表明细表的账页复印件，未执行其他审计程序；未对短期借款、实收资本实施任何审计程序，对被审计单位短期借款、实收资本核算不实的情况未进行审计调整，也未在审计报告中披露。”华昌公司对王运召对领秀公司有“股金”出资不予认可，同时认为，上述提及的供审计材料足以证明该“股金”于审计报告前已经全部退还王运召。闫欣、被告领秀公司不认可前述“股金”退还于王运召的供审计材料的真实性，否认26,500,000元股金已全部退还给王运召，闫欣自认领秀公司此前已退还给王运召股金为14,000,000元。领秀公司为证明上述“股金”未全部退还王运召，提交2014年8月31日公司第17号记账凭证，显示退王运召股金19,700,000元，采用应收账款平账及银行存款的方式，应收账款数额为8,136,292元，银行存款891,308+2,650,000元，所附收据无王运召签认；2016年1月29日德商村镇银行业务凭证显示，领秀公司付郭景林账户款1,500,000元，备注为“转王运召”；2015年6月30日编号为28号的记账凭证，显示领秀公司替王运召还郭勋借款1,650,000元，通过德商村镇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支付，领秀公司因此对王运召产生应收账款1,650,000元；2014年8月27日德商村镇银行业务凭证显示，领秀公司向张士民账户转款1,464,179元，备注为“退王运召股金”。华昌公司认为前述1,650,000元、1,500,000元系在偿还郭景林欠款，1,464,179元系王运召使用张士民银行卡在偿还其借用领秀公司资产投资华盛投资公司的利息，19,700,000元中大部分转给了王运召的会计李娟，而领秀公司与闫欣均辩称，郭景林、许艳平在领秀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未经王运召同意，私自将王运召的股金款转账到郭景林、郭勋、张士民等人的账户，王运召实际上并未全部收到应退26,500,000元股金。再查明，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5年12月22日前领秀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艳平，2015年12月22日至2017年9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侯忠宝，2017年9月25日后变更为王振方，2018年8月1日后至今为陈现军。2017年8月29日前领秀公司股东为侯忠宝、侯宪军及闫欣，此后变更为侯忠宝、王振方、闫欣，2017年9月25日后为闫欣（股比45%）和王振方，2018年8月1日变更为闫欣（股比80%）和陈现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撤销权客观要件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债权成立之后实施了使其财产减少且对债权实现有害的行为。结合本案，华昌公司撤销权成立，须下述三个条件同时具备：一是华昌公司对领秀公司享有的债权成立先于领秀公司与闫欣案涉房屋转让行为；二是领秀公司与闫欣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将案涉房屋备案登记在闫欣名下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三是前述领秀公司与闫欣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备案登记这一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华昌公司债权造成了损害。关于28号商铺，领秀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与闫欣签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于2017年11月16日与闫欣协议解除前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另于2018年2月10日与案外人郝东红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将该商铺转让于郝东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领秀公司与闫欣解除该28号商铺的买卖合同后，双方关于该商铺的转让合同归于消灭，领秀公司的转让行为已然无效，华昌公司再行请求撤销不当。关于23号、24号商铺转让，华昌公司对交易真实性提出异议。领秀公司与闫欣则主张该两套商铺系抵偿领秀公司欠王运召投资款，领秀公司与闫欣提交的证据为领秀公司及股东会制作的《领秀城西区各股东入股明细》、《股东会决议》、《协议书》等证据，该证据于案涉审计报告亦与其它材料作为供审计材料予提交。庭审中，领秀公司、闫欣对领秀公司上述供审计涉王运召投资款的材料作出选择性确认，对关于出资的材料予以认可，对退还出资的材料不予认可；王运召对上述审计报告投诉后，省财政厅查证认定审计人员审计时未核实审计材料的真实性。因前述材料系由领秀公司内部基于其意志而形成，因此，在领秀公司与闫欣就其自我制作的材料作出选择性确认的情况下，整体材料的真实性亦足以令人生疑应在情理之中。同时，王运召、闫欣（80%控股股东）夫妇等与领秀公司存在交易等利害关系，有关王运召出资及领秀公司对其负债事实，领秀公司与闫欣现提交基于领秀公司主观意志而形成的证据，在外部主体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尚须有源于他方的客观性证据予以印证，该些证据的证明效力现不能予以确认。综上所论，领秀公司与闫欣提交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领秀公司在处分该两套商铺时对王运召有负债，领秀公司与闫欣主张的以物抵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此，应认定领秀公司将23、24号商铺转让于闫欣系无偿转让。关于领秀公司以上转让行为是否侵害华昌公司债权。领秀公司与闫欣虽辩称审计报告指称的相关车位及其它商铺价值足以清偿华昌公司的债务，根据庭审查明，未见执行法院对领秀公司指称财产采取了相关债务保全措施，领秀公司与闫欣亦未举证证明其指称财产可有效用于债务履行。华昌公司对领秀公司两笔债务经强制执行至今未予清偿，应系领秀公司履行能力不足所致，领秀公司案中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其在转让案涉财产时有其它可供有效履行，故应认定领秀公司案涉转让行为有害于华昌公司的债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范县领秀城.御苑小区第1幢1单元1-2层23号商铺、第7幢1单元1-2层24号商铺转让于被告闫欣的行为。二、驳回原告范县华昌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758元，由原告范县华昌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1320元，被告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4,4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领秀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2019）豫09民再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豫0926执恢70号之三裁定1份，证明领秀城二期18号、19号门市已经解封，39号、58号门市仍属于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的可偿债财产。证据二、（2019）豫09民辖28号裁定书一份，证明另案中郭勋诉领秀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郭勋申请诉前保全了领秀公司的领秀城二期的39号和58号房产，该房产可以清偿华昌公司的债务，因此，本案的审理需要以另案的裁判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该先中止审理。证据三、王厚雨借条2份及后附转款记录2份、黄承建欠款承诺书1份，证明该两项到期债权属于领秀公司，且超过华昌公司的债权金额，可以用于偿还华昌公司的债权。闫欣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领秀城东区中断监管协议、郭景林书写的430,000元利息收据、领秀置业股东会议纪要（2015年12月2日）一份。证据二、郭景林诉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二审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两份证据共同证明了王运召在2014年6月30日之后，就不欠郭景林任何款项，故华昌公司称王运召因欠郭景林钱，所以将应退给王运召的股金转入郭景林及其指定的郭勋账户不属实。领秀公司并未将股金支付给王运召，领秀公司根据王运召指定将涉案房产备案至闫欣名下属于正常交易。华昌公司当庭提供了两组证据：证据一、（2018）豫0902民初10243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9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濮阳市华和会计师事务所对领秀公司2012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财务状况出具的濮华会专审字【2015】第016号审计报告是真实有效的，该审计报告显示王运召的股金及分红利润已全部退还，并且还超支了3,968,331.5元，王运召对该审计报告已签字确认予以认可。证据二、2014年9月1日，王运召亲自打的并签字确认的退还分红的收款条一份，款项为13,250,000元，证明根据审计报告，股金分红已经全部退还王运召，除去该收款条显示的款项，剩余分红全部打入了王运召指定的郭景林、郭勋、张士民等账户内。对上述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昌公司庭下提交了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豫0926民初283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豫0926执152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1月份在另案中对领秀城二期18、19号商业房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三年，领秀公司称该房产可以用于偿还华昌公司的债权不应予以采信，本院亦组织领秀公司和闫欣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本院二审查明，范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的（2018）豫0926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领秀公司支付华昌公司混凝土款1,844,244元，领秀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豫09民终2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本院另查明，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向华昌公司出具（2018）豫0926执1361号案件受理通知书，通知华昌公司该院同意受理其与领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执行申请。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经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9民终1893号和（2018）豫09民终2138号生效判决认定，华昌公司对领秀公司享有共计350余万元的债权，该债权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尚未执结，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认定并无异议，且上述债权的形成时间均早于领秀公司向闫欣转让涉案房产的时间。关于闫欣是否已支付涉案房产的合理对价的问题，本院认为，领秀公司和闫欣上诉称因领秀公司尚未支付王运召26,500,000元的融资款，故领秀公司通过股东会议决议决定将涉案房产折抵应退给王运召的融资款，故关于领秀公司是否尚欠王运召26,500,000元的融资款是本案审查重点之一。领秀公司与闫欣认可领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艳平记载的财务账簿中显示王运召本人的融资款26,500,000元已经偿还完毕，但称王运召本人并未收到该笔款项，该记载系虚假记载，但领秀公司与闫欣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领秀公司及闫欣对退还王运召融资款情况的陈述与领秀公司委托濮阳市华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时该公司制作并提交的《截止2015年9月30日领秀城西区退股、分红情况（万元）》及其他审计材料记载的情况相矛盾，且闫欣现持有领秀公司80%的股份，王运召、闫欣夫妇与领秀公司存在密切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在缺乏其他客观证据的印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领秀公司在处分该两套房产时对王运召有负债并无不当。关于闫欣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两份证据，欲证明领秀公司尚未将王运召的融资款退回，本院认为，该证据仅涉及王运召和郭景林之间的法律关系，与领秀公司是否已退还王运召融资款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领秀公司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闫欣是否侵害了华昌公司的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领秀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一和证据二涉及的领秀城二期18、19、39、58号门市均已在另案中被查封，故本院对其上诉称领秀公司尚有可偿债财产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领秀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郭勋诉领秀公司股东资格权确认纠纷一案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不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对领秀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领秀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本院认为，领秀公司仅提供了相关借条、单据、转账凭证和承诺书，王厚雨和黄承建并未实际偿还该款项，故本院对其提供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亦不予支持。关于华昌公司请求行使撤销权的范围是否超出其债权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闫欣和领秀公司称领秀公司决议将领秀公司23号、24号门市折抵王运召融资款2,473,800元，华昌公司对领秀公司的债权总额共计350余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债权金额明显高于23、24号门市的价值总额。关于28号门市，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领秀公司与闫欣已经解除了该28号商铺的买卖合同，华昌公司再行请求撤销不当。故华昌公司现行使撤销权的标的范围仅限于领秀公司的23号、24号门市，并未超过其对领秀公司的债权，本院对闫欣和领秀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华昌公司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是否超出了一年的法定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领秀公司和闫欣上诉称华昌公司对领秀公司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闫欣的事实早已知晓，故华昌公司于2019年5月才请求行使撤销权已经超出了一年的法定期限，但领秀公司和闫欣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华昌公司称其是在申请执行领秀公司时，因闫欣提出执行异议，为保证生效判决顺利执行而提起本诉，根据本院查明，华昌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与领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距离华昌公司提起本诉的时间不足一年，故本院对闫欣、领秀公司上诉称华昌公司主张撤销权的期限超过了一年的法定期限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华昌公司就其对领秀公司的债权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未执结，足以证明领秀公司支付不能，故领秀公司转让其资产的行为侵害了华昌公司的债权，原审撤销领秀公司和闫欣之间关于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0元，由濮阳领秀置业有限公司、闫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军审判员崔树峰审判员周培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侯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