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路源沥青砼拌和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鸿鹤村大坳。投资人：李远南。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炜，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霞，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云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普吉路143号。法定代表人：马学万。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儒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路源沥青砼拌和站（以下简称路源拌和站）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云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桥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源拌和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为判令云桥公司向路源拌和站支付欠款1718289.95元及违约金暂计10000元（以欠款总额1718289.95元为基数，按每日0.01%计算，从2015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云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争议的辉绿岩0-3石粉是用于上面层沥青料，继而按照上面层沥青路的其他原材料的价格进行定价，认定辉绿岩0-3石粉是按135元/吨定价，该认定严重偏离实际、忽略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路源拌和站与云桥公司约定按135元/吨计算的，只是碎石，而辉绿岩0-3石粉不属于碎石，石粉与碎石的价格市场价完全不同，两者价格相去甚远。1.双方签订的《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明确：“如甲方提供碎石，按每吨135元送到乙方拌厂”，所以，双方约定按135元/吨计算的，只是碎石，并不包括石粉。2.石粉与碎石的价格市场定价完全不同。根据路源拌和站在一审中举证的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关于发布2018年2月份广州市建设工程价格信息及有关计价办法的通知》第9页关于材料税前综合价格的内容来看，无论是规格为辉绿岩5-10，还是辉绿岩10-18或者辉绿岩3-5(30-50)，材料均称为碎石，而辉绿岩0-3，则称为石屑（石粉)，虽然两者是用于上面层沥青，但两者属于两种不同的材料，市场上的价格也不同，一审法院却以双方对辉绿岩5-10、辉绿岩10-18、辉绿岩3-5(30-50)三种碎石规格按同一价格进行定价，而去推定辉绿岩0-3按照同样的价格进行定价，明显违背事实。3.用于同一层沥青的原材料，定价都是区分了碎石与石粉，价格完全不同。路源拌和站在一审中提交的《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石料（碎石）按每吨75元结算，石粉（0-3、0-5)每吨按42元结算。上述协议明确区分碎石与石粉的价格。因此，用于同一层沥青的原材料，定价都是有区分的，碎石与石粉价格是不同，若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按照是用于上层面沥青还是用于中下底层沥青进行定价，而不去区分碎石和石粉，那在双方的《补充协议》中理应只会出现一个统一的原材料价格，但事实是《补充协议》明确区分了碎石和石粉的不同定价。4.从市场角度来说，石粉的价格是不可能与碎石的价格一样的，一审法院却主观臆断，完全忽略以及偏离建筑材料市场情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关于发布2018年2月份广州市建设工程价格信息及有关计价办法的通知》第9页关于材料税前综合价格的内容来看，包括5-10、10-20、20-40、30-50在内的各种规格大小的碎石，价格在126元至133元之间，各个规格之间价格相差不足5元，差距不足5%，由于价格相差不大，双方没有详细区分各个规格碎石的价格，是为了方便双方的结算。但0-3、0-5的石屑（石粉），价格为87元，与碎石的平均价格129元相差42元，差距为石粉价格的50%，差距巨大，虽然该通知属于政府指导性文件，但也能很好地显示各种建筑材料当时的市场价格。（二）辉绿岩0-3石粉应当按照石粉的价格进行结算。1.双方签订的《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明确：“如甲方提供碎石，按每吨135元送到乙方拌厂”，协议书中仅约定了碎石的单价而没有约定石粉的价格，而双方在《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已经补充约定，明确约定了石粉（0-3、0-5）每吨按42元结算，所以路源拌和站主张所涉辉绿岩0-3石粉，按照42元/吨计算，符合双方约定。2.退一步说，即使《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是约定中下底层沥青原材料的价格，不适用上面层沥青原材料价格，但双方在《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也仅仅约定了碎石的价格，并没有约定石粉的价格，那么对于上面层石粉的定价属于双方没有约定的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对于上面层石粉的定价，双方也应当按照订立合同时的市场价格履行，而非如一审法院认定的按照上面层碎石价格进行结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忽略本案重要证据以及相关事实，严重忽略以及偏离建筑行业市场情况，继而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路源拌和站的全部诉讼请求。云桥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和本案争议的认定部分都是完全正确的，有证据支持，因此一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沥青混凝土在施工的过程中，区分上面和中、下面层，在本案中首先需要明确一下三点客观事实：1.上面层选用的石料质量要好于中下面层；2.涉案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2日，内容针对的是上面层。其中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履行协议所需的石料由云桥公司采购提供，第三条第1项则约定，云桥公司提供的石料按135元/吨结算。而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11月8日，内容针对的是中下面层。3.本案争议的辉绿岩0-3属于涉案协议约定的上面层的石料，不属于补充协议约定的中下面层的石料。（三）涉案协议不存在没有约定辉绿岩0-3石料的结算扣减单价的问题。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履行协议所需的石料由云桥公司采购提供，第三条第1项约定，云桥公司提供的石料按135元/吨结算。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支付及结算方式为：需方应在合同签订后，向供方支付100万元作为供方备料的预付款。此后需方根据施工进度要求，每批次按100万元提前向供方支付货款。每批次供货完成前，应即时办理结算手续。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8日，而云桥公司已履行支付涉案协议的款项如下：2015年10月17日付100万元；2015年11月11日付150万元；2015年11月19日付150万元。因此，在签订和履行补充协议之前，双方已经履行和结算了涉案协议的部分款项，不存在没有约定辉绿岩0-3石料的结算扣减单价的问题。涉案协议并未就不同规格的上面层石料的单价分别进行约定，而是统一约定按135元/吨结算扣减。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路源拌和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桥公司向路源拌和站支付欠款1718289.95元及违约金（以1718289.95元为基数，按每日0.01％从2015年12月19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云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2日，云桥公司（承租方/甲方）与路源拌和站（出租方/乙方）签订《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约定由云桥公司租赁路源拌和站的沥青设备生产大广高速公路工程沥青混合料AC-16（沥青混凝土上面层），租赁使用时间为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超过时间可顺延至云桥公司完成。租金计价方式采取综合单价计算，即生产沥青混合料计收203元/吨租金（含拌料油费、石粉、矿粉、人工等，但不含税、不含沥青混合料运输；此为固定单价，不得以任何理由上调单价），如云桥公司提供碎石，按每吨135元送到路源拌和站拌厂。付款方式为云桥公司以现款方式采购沥青砼，云桥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向路源拌和站支付100万元作为供方备料的预付款，此后云桥公司根据施工进度要求每批次按100万元提前向路源拌和站支付货款，每批次供货完成前，应即时办理结算手续。云桥公司需按协议规定时间付款，否则云桥公司需支付路源拌和站延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公式为应付款额×0.01%×延期天数。2015年11月18日，云桥公司（承租方/甲方）与路源拌和站（出租方/乙方）签订《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由云桥公司供应中下底层石料到路源拌和站，中下底层石料按75元/吨结算，中下底面层石粉（0-3、0-5）按42元/吨结算。AC-25、AC-20加工生产沥青混合料计收169元/吨（含拌料油费、石料、矿粉、人工等，但不含税、不含沥青混合料运输；该价格为固定单价，不得以任何理由上调单价）。补充协议约定双方责任和义务与《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一致。路源拌和站于2015年10月28日开始供应改性AC-16，于2015年11月19日开始供应AC-20，2015年11月18日开始供应AC-25。云桥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开始向路源拌和站提供辉绿岩0-3。云桥公司为此提供其与深圳市为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群公司）签订的《沥青面层碎石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云桥公司因施工需要向为群公司购买沥青上面层碎石（反击破石料），石料到场单价为碎石135元/吨，石粉120元/吨。路源拌和站制作的《大广高速工程结算汇总表》载明：底料改性AC-16沥青料39982.81吨，单价203元/吨，金额8116510.43元；面料改性AC-20沥青料57058.75吨，单价169/吨，金额9642928.75元。上述沥青料合计17759493.18元。云桥公司向路源拌和站供应辉绿岩0-3共13441.13吨，除辉绿岩0-3外，其余原材料合计金额为7480621.77元。路源拌和站已收工程款8000000元。铣刨机台班费共计8小时为4000元。云桥公司对该结算汇总表中的沥青料总金额、原材料吨数、除辉绿石0-3外的原材料单价、已支付款项等内容均无异议。路源拌和站提交的穗建造价[2018]42号《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关于发布2018年2月份广州市建设工程价格信息及有关计价办法的通知》所附《材料税前综合价格（2）》中关于碎石的规格从5m3开始描述的。路源拌和站据此认为辉绿岩0-3不属于碎石而属于石粉。云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文件并没有明确0-3或者5以下的就不叫碎石，碎石是一个统称，包括各种规格。云桥公司提供的《标准试验（沥青混合料配合比设计）审核表》记载项目名称为广东省连平（赣粤界）至从化公路，合同段为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LM5合同段，工程部位为沥青混凝土上面层，监理单位为北京华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该审核表的审核意见包括“该AC-16C上面层生产沥青混凝土配合比经验证各项指标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同意使用…6-11mm碎石用量=33%、3-6mm碎石用量=11%、0-3mm石屑用量=28%”。北京华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J04总监办出具的《说明书》内容包括：“关于广东省连平（赣粤界）至从化公路路面第二批工程LM5标段项目由云南云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标施工，该工程的沥青混凝土路面，分为上面层、中面层、下（底）面层三部分，上述三个面层使用石料型号规格如下：上面层使用的石料：辉绿岩5-10、辉绿岩10-18、辉绿岩3-5、辉绿岩0-3（石粉）；中下（底）面层使用的石料：贵田反击破0-3/0-5、贵田反击破1-2/1-3、贵田反击破5-10、石灰岩石、石灰石石粉、大埔石粉、花岗岩石粉、顺发1-3石、闪长岩0-3、闪长岩5-10、闪长岩10-18。特此说明！”路源拌和站对上述审核表及说明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诉讼中，路源拌和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云桥公司价值1728289.95元的财产，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担保函为路源拌和站申请财产保全提供信用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29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云桥公司的银行存款1728289.95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路源拌和站与云桥公司签订的《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及《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没有违反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是真实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涉案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对于路源拌和站已经完成的工作内容，云桥公司应支付对价。双方于庭审中均确认沥青料总金额为17759439.18元，云桥公司提供的原材料除辉绿岩0-3外金额合计7480621.77元，云桥公司已向路源拌和站支付的金额为800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辉绿岩0-3应按照何种标准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首先，双方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明确载明，AC-16沥青料系用于沥青混凝土上面层。从2015年10月15日开始，云桥公司已通过为群公司向路源拌和站提供辉绿岩0-3。云桥公司提供的《标准试验（沥青混合料配合比设计）审核表》显示，AC-16上面层沥青料中含有0-3mm石屑。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北京华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书》也载明辉绿岩0-3（石粉）是在上面层使用。路源拌和站与云桥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为42元/吨的（0-3、0-5）石粉，其使用位置为中下底面层。从投用时间以及使用的位置上看，《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的（0-3、0-5）石粉与辉绿岩0-3（石粉）二者并不一致。其次，双方在《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中并未就不同规格的上面层使用原材料的单价分别进行约定，仅约定按135元/吨。在路源拌和站自行制作的结算汇总表中，其对于使用在上层面的辉绿岩5-10、辉绿岩10-18、辉绿岩3-5，亦无论其规格大小均按照135元/吨计算。由此可见，对使用于上层面沥青料的原材料定价并非因规格不同而采取不同定价，而辉绿岩0-3是上面层沥青料的其中一种原材料，应按照上面层沥青料的其他原材料进行定价。再次，虽然穗建造价[2018]42号《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关于发布2018年2月份广州市建设工程价格信息及有关计价办法的通知》附件内容未将小于5m3的石料统计为碎石，但本案合同关系早于该文件的发布时间。且该文件的发布目的是引导建筑市场主体合理确定工程造价，属于指导性文件。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辉绿岩0-3应按照上面层原材料的标准定价为135元/吨。云桥公司共提供辉绿岩0-3合计13441.13吨，应扣减金额为1814552.55元。云桥公司应付而未付的金额为468264.86元。根据《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的约定，双方采取现款方式采购，在每批次供货完成前，应即时办理结算手续。云桥公司未及时向路源拌和站支付涉案费用，确实给路源拌和站造成损失，故路源拌和站诉请云桥公司支付违约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如下：以468264.86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9日起按照0.01%每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南云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花都区路源沥青砼拌和站支付欠款468264.86元及违约金（以468264.86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9日起按照0.01%每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市花都区路源沥青砼拌和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354元，由广州市花都区路源沥青砼拌和站负担18338.55元，云南云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15.4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确认：1.云桥公司提供的辉绿岩0-3全部是用于上面层的；2.云桥公司从2015年10月份开始供应辉绿岩0-3。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辉绿岩0-3应按照何种标准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路源拌和站主张辉绿岩0-3不属于碎石而是石粉，且双方在《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石粉的价格，在《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了石粉的每吨按42元结算，因此应按照每吨42元予以抵扣。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辉绿岩0-3是石粉还是碎石，双方并无明确约定，且双方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用词多样，包括碎石、石料、石粉等；其次，《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对于沥青混凝土上面层的碎石只约定了按每吨135元的价格计算，并无区分石料和石粉，而在《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对于中下底层石料才区分石料和石粉按照不同价格计算；最后，双方在二审中均确认云桥公司提供的辉绿岩0-3全部是用于上面层，且从2015年10月份开始云桥公司开始供应辉绿岩0-3，而不是从2015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日才开始供应辉绿岩0-3。结合云桥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与深圳市为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沥青面层碎石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远远高于每吨42元的单价。因此本院认定,云桥公司从2015年10月份开始供应的辉绿岩0-3是履行《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理应按照《沥青拌和设备租赁协议书》所约定的每吨135元的价格进行抵扣。一审法院判决云桥公司供应的辉绿岩0-3应按照上面层原材料的标准定价为135元/吨及云桥公司应付而未付的欠款金额为468264.8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路源拌和站主张辉绿岩0-3应按照每吨42元予以抵扣，并要求云桥公司支付欠款1718289.95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路源拌和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广州市花都区路源沥青砼拌和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