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娴，女，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被告：吴飞霞，女，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坤，上海市艾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海侠，男，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上海艾帝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诉讼代表人：上海艾帝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娴因与被上诉人王波及原审被告吴飞霞、吴海侠、上海艾帝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帝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波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本案中王波请求的主合同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涉案债权于2015年10月8日到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波在三年内向丁娴及其他原审被告主张过还款责任，故王波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且王波与案外人上海镭驰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镭驰公司”)系职业放贷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2.丁娴认可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在一段时间内确实签过一些合同，但对于本案所涉抵押合同签订时的情形已经记不清楚，签订后也再没有看到过案涉抵押合同，故丁娴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王波虽表示其在2017年10月15日向吴海侠主张过债权，但丁娴对此不知情，吴海侠与丁娴系共同抵押人，即使王波向吴海侠主张了债权，亦不能推定其向丁娴主张过行使抵押权，丁娴无需以其名下房产承担担保责任。3.一审送达存在错误，丁娴对一审诉讼不知情，亦未收到过法院的诉讼材料，对于一审开庭内容系庭后才知晓。一审法院虽然向丁娴户籍地及抵押财产所在地寄送了诉讼材料，但寄送时标注的联系电话系吴海侠电话，丁娴与吴海侠已处于分居状态。王波书面答辩称：不同意丁娴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本案中王波请求的主合同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镭驰重组委员会系接受王波委托向吴海侠追讨债务，2017年10月15日镭驰重组委员会成员许晖就债务追讨事宜与吴海侠短信联系，后许晖与吴海侠见面商议并互相添加微信。一审中王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许晖代表镭驰重组委员会向吴海侠追讨债务的事实。2.丁娴称其不知晓一审诉讼情况，主张一审送达存在瑕疵不符合事实，丁娴与吴海侠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分别向该二人户籍地及合同载明的联系地址多次寄送相关诉讼材料，并预留吴海侠本人手机号，均被拒收退回，经合法传唤后吴海侠与丁娴拒不到庭，一审送达符合法律规定。3.丁娴作为案涉抵押物的共同抵押担保人在抵押合同中签字确认，且涉案抵押房产已经过抵押登记，丁娴对其与吴海侠共同所有的案涉房产抵押之事实系知晓且同意，其应当承担抵押责任。吴飞霞述称：同意丁娴关于王波请求的主合同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王波在一审中提交的与吴海侠短信沟通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短信沟通不能证明王波主张过主合同债权。对于镭驰公司重组委员会以及短信发送主体的身份不确认，无法确定是否取得王波授权。艾帝尔公司述称同意吴飞霞的上述意见。原审被告吴海侠未向本院陈述意见。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艾帝尔公司归还王波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0元(以下币种同)及期内利息1,350,000元。2.判令艾帝尔公司偿付王波以15,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3.判令吴飞霞、吴海侠对艾帝尔公司的上述第1、2项债务向王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若艾帝尔公司未履行第1、2项付款义务的，王波有权对吴海侠、丁娴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的房屋(抵押权登记证明号：青XXXXXXXXXXXX号)在20,000,000元范围内行使抵押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4月9日，王波(出借方、甲方)与艾帝尔公司(借款方、乙方)及案外人镭驰公司(居间方、丙方)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编号QYD2015XXF0007)，约定艾帝尔公司因装修用款需要向王波借款，金额1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月利率1.5%，甲方通过委托丙方代收、转付款的方式出借资金。还款方式为乙方于借款到期日前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付息方式为每1个月付息一次，首次付息日为2015年4月9日，此后付息日按付息频率依次顺延。合同第十条约定了抵(质)押和保证,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吴海侠、丁娴(抵押人)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的房产作抵押，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号为ADEXXXXXXXX，并依法办理相应的抵押手续。乙方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包括其配偶)吴飞霞、孙寅恺应对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作出保证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抵(质)押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甲、丙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保全费、抵(质)押物处置费等。第十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即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行为而使其他各方产生的额外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诉讼费、律师费等。乙方应严格履行还款义务，如乙方逾期还款，则应按照下述条款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自逾期开始之后，逾期本金的正常利息停止计算。罚息总额=逾期本息总额*对应罚息利率*逾期天数；逾期1-30天，罚息利率0.5%；逾期31天及以上，罚息利率1%等。二、2015年4月9日，吴海侠出具《担保函》，称其愿意为借款人艾帝尔公司于2015年4月9日通过镭驰金融主办的企易贷网站向投资者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催收费用、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的上述主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壹仟伍佰万元。该金额是保证人所提供担保的最高额度，该额度可以循环使用。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清偿债务的，保证人将立即履行担保义务。保证期间自本担保函签署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丁娴在上述保证函的保证人配偶处签名。同日，吴飞霞亦出具《担保函》，内容同上。2015年4月9日，王波作为抵押权人(乙方)、吴海侠、丁娴作为抵押人(甲方)签订《企易贷最高额抵押合同》，称鉴于乙方出借资金给艾帝尔公司(下称借款人)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借款人在2015年4月9日(下称“债权确定时间”)签订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借款金额为壹仟伍佰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甲方愿意为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甲方以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的房产设定抵押。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贰仟万元。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时间届满的限制。本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期限为24个月，即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17年4月8日。主合同项下债权或债务的转移行为未生效、无效、被撤销、被解除，甲方仍按照本合同对乙方承担担保责任。如果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且甲方与债务人不是同一人，则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等。另查，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房产的权利人为吴海侠、丁娴。2015年4月16日，该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王波，最高债权限额为20,000,000元，债权发生期间：2015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8日。三、2015年4月14日，案外人镭驰公司向艾帝尔公司支付两笔款项，分别为8,000,000元、7,000,000元，共计15,000,000元，摘要为“QYD2015XXF0007-1艾帝尔借款发放”和“QYD2015XXF0007-2艾帝尔借款发放”。对此，王波自认，系争款项是镭驰公司向不特定的主体借来再出借给其他借款人，本案以王波的名义出借。镭驰公司由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立案侦查，故镭驰公司在经侦的许可下成立了镭驰重组委员会。该重组委员会成立的主要任务就是整理镭驰公司的债权债务，并负责追讨债务，再用来还给其不特定的债权人。一审审理中，艾帝尔公司自认，其未支付过本金、亦未支付过利息。艾帝尔公司与王波、案外人镭驰公司之间除了系争合同，并无其他合同或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10月15日下午，镭驰公司重组委会成员许晖和吴海侠短信联系，许晖称：“吴总您好，我是镭驰重组委员成员，我们需要了解贵公司情况，麻烦您方便时回个电话，许晖。”吴海侠回复：“好的！”之后双方就何时会面及在哪里会面进行短信沟通。另查，镭驰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名称由“上海镭驰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镭驰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艾帝尔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吴海侠系艾帝尔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王波及艾帝尔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艾帝尔公司作为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显属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归还本金并支付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王波将逾期利息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收取，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吴海侠、吴飞霞作为保证人向王波出具了《担保函》，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约定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函签署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10月8日，故保证期间至2018年10月8日止。由于王波并无证据其在起诉之前向吴飞霞主张过保证责任，故吴飞霞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而吴海侠应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吴海侠、丁娴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的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故王波主张行使抵押权的诉请，应予支持。吴海侠、丁娴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行使答辩等诉权。至于艾帝尔公司、吴飞霞对诉讼时效的抗辩，由于王波提供证据可以证明镭驰公司重组委会于2017年10月15日向吴海侠主张过权利，故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艾帝尔公司、吴飞霞抗辩系争《借款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王波的诉求为追回对外借款，进而进一步向不特定的债权人还款，所以系争《借款协议》不宜认定无效。故对于艾帝尔公司、吴飞霞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艾帝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波借款本金15,000,000元；二、艾帝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波借期内利息1,350,000元；三、艾帝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波逾期利息(以1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9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吴海侠对艾帝尔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向王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海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艾帝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五、艾帝尔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的，王波有权对吴海侠、丁娴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的房屋在20,000,000元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六、对王波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900元，由艾帝尔公司、吴海侠、丁娴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丁娴与吴海侠系夫妻关系，两人户籍地址均为上海市杨浦区政通路XXX弄XXX号XXX室。吴海侠、丁娴于2015年4月9日与镭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载明吴海侠与丁娴的联系地址为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该合同落款处有该二人签字。另，吴海侠于2015年4月9日向镭驰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载明，经保证人与自己家庭成员共同协商，保证人同意以保证人及其家庭的全部财产，为借款人于2015年4月9日通过镭驰金融主办的企易贷网站向投资者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中吴海侠预留的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该《担保函》落款处亦有吴海侠与丁娴签字。丁娴在二审审理中认可《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担保函》中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称对于抵押担保事宜记不清楚。2019年1月8日，一审法院向吴海侠、丁娴寄送起诉状副本、传票、应诉通知书及权利告知书，寄送地址为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联系电话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邮件被退回，邮寄回执载明的未妥投原因为“收件人要求退掉”；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向吴海侠、丁娴寄送上述应诉材料，寄送地址为青浦区盈港东路333弄西郊大公馆55号，联系电话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邮件未妥投，退回原因为“拒收”；后一审法院再次向吴海侠、丁娴寄送传票，寄送地址为政通路XXX弄XXX号601，联系电话为XXXXXXXXXXX，邮件未妥投，回执联载明未妥投原因为“电联拒收”；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向吴海侠、丁娴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等应诉材料。2019年4月，一审法院分别以青浦区盈港东路333弄西郊大公馆55号、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及政通路XXX弄XXX号601三个送达地址向吴海侠、丁娴寄送传票，均被拒收；2019年9月，一审法院分别向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及政通路XXX弄XXX号601对吴海侠、丁娴寄送一审判决书，联系电话为XXXXXXXXXXX及XXXXXXXXXXX，均未妥投，回执中载明的原因分别为“电联拒收”及“房子已卖，通话中”;2019年9月30日，一审法院向吴海侠、丁娴公告送达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丁娴的上诉请求，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案涉主合同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一审中查明的事实，案涉款项系案外人镭驰公司以王波的名义向艾帝尔公司出借，根据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内容，案涉借款系王波通过镭驰公司经营的金融平台出借，镭驰公司作为签约方之一在借款协议中加盖了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姓名章。镭驰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立案侦查后，其成立了镭驰重组委员会，由该委员会为镭驰公司追讨债务以偿还镭驰公司非法吸收不特定主体的债权。从一审中王波提供的镭驰重组委员会与吴海侠的短信沟通记录可以看出，镭驰重组委员会曾于2017年10月15日与吴海侠取得联系并就见面的时间与地点进行了商议。吴海侠系艾帝尔公司董事兼总经理，且艾帝尔公司与王波除案涉借款外再无其他款项或业务往来。王波在一、二审中均认可2017年10月15日镭驰重组委员会系接受其委托向艾帝尔公司主张债权。一审综合以上事实以及借款协议中确定的履行期限认定王波主张的案涉主合同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之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现王波对于案涉主合同债权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其作为案涉房产抵押权人，有权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至于丁娴在二审中提出王波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娴并未就该事实提供充分证据，根据本案现有事实尚无法证明王波个人的出借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故上诉人丁娴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本案一审中的送达情况，根据一审卷宗中显示的内容，一审法院分别向本市杨浦区政通路XXX弄XXX号601及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两个地址多次向吴海侠、丁娴寄送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并向上述两个地址寄送一审判决书，上述两个地址分别系吴海侠与丁娴的户籍地址与《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载明的吴海侠与丁娴的联系地址，且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弄XXX号系抵押财产所在地。回执上载明的联系电话亦系吴海侠本人在《担保函》中预留的手机号码。上述邮件均未妥投，未妥投原因系被送达人电联拒收。且根据丁娴二审中的陈述，吴海侠与丁娴尚处于婚姻存续期间。因此，一审法院上述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丁娴对一审送达程序提出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900元，由上诉人丁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及小同审判长 何 云审判员 李 蔚审判员 邵美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