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8548号 原告：朱艮朵，女，195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红，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善根，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朱婉君，女，196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涛，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朱洋杰，男，199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第三人：蔡剑丽，女，199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洋杰，男，身份同上，系蔡剑丽丈夫。 原告朱艮朵与被告朱善根、朱婉君、第三人朱洋杰、蔡剑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据朱艮朵的申请依法对登记在朱洋杰、蔡剑丽名下的坐落于诸暨市及地下室00301的房地产予以查封，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艮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红、被告朱善根及其与朱婉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涛、第三人朱洋杰（也即蔡剑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艮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朱善根、朱婉君将坐落于诸暨市陶朱街道云泰家园15幢020807房屋及地下室00301低价转让给朱洋杰、蔡剑丽的行为；2.判令朱善根、朱婉君及朱洋杰、蔡剑丽将坐落于诸暨市陶朱街道云泰家园15幢020807房屋及地下室00301产权重新办理至朱善根、朱婉君名下；3.判令朱善根、朱婉君及朱洋杰、蔡剑丽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125元。事实和理由：朱艮朵与朱善根系姐弟。2010年11月15日，朱艮朵与 朱善根签订《协议书》一份，对于双方合作所建的坐落于诸暨市陶朱街道张乐村乐家坦自然村朱艮朵名下的住宅用地一处（地号：803-30-0-496）拆迁安置可安置利益的分配达成了协议，约定合作建房的住宅用地以朱善根名义拆迁安置，朱善根同意以政府安置拆迁价格补偿朱艮朵安置房壹套（政府安置拆迁价格为有老房抵的为500元一平方米，没有老房抵的为800元一平方米），面积为125平方米，并在安置分房时，由朱艮朵自己抽号分房，安置房在办理三证时，朱善根直接将安置房的产权登记在朱艮朵名下，另朱艮朵同意支付壹拾万元整给朱善根作为房款补偿。按照拆迁政策，以朱善根名义可安置450平方米，朱艮朵与朱善根意向要求政府安置125平方米三套、75平方米一套。后朱善根在实际安置时未与朱艮朵商议，直接将安置房源改为150平方米二套、75平方米二套（后75平方米以货币安置）。现安置房源已确定，为坐落于诸暨市（150平方米），云泰家园7幢010801室（150平方米），云泰家园15幢020807室（75平方米）。之后，朱艮朵要求朱善根按照双方约定履行给付安置房的义务。因朱善根予以拒绝，朱艮朵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浙0681民初6694号民事判决，判令朱善根应当支付朱艮朵房屋折价款749375元。该债务实系朱善根与朱婉君的夫妻共同债务。另查明，在（2018）浙0681民初6694号案件诉讼过程中，为了逃避履行债务，朱善根、朱婉君将两人名下的房产低价转让给朱洋杰、蔡剑丽及案外人朱丹、方鑫龙，其中诸暨市陶朱街道云泰家园15幢020807房屋及地下室00301转让给朱洋杰、蔡剑丽。该低价转让行为已损害朱艮朵的合法权益，故特起诉法院，望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审理中，朱艮朵补充案件事实为：（2018）浙0681民初6694号案件经判决后，朱善根不服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浙06民终22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因朱善根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朱善根、朱婉君共同答辩称：1.本案所涉房屋为拆迁安置所得，朱善根是作为户主代表与拆迁办签订合同，所得的安置房为家庭按份共有，其中第三人朱洋杰为75平方米，女儿为150平方米，朱善根、朱婉君为150平方米，朱善根母亲75平方米，因此本案所涉的75平方米房屋是第三人朱洋杰个人财产；2.朱善根从第三人朱洋杰处收取的过户费用94530元，并不是转让款，更不是低价转让，这笔钱是由朱善根购买房子及车位所付出的款项，因此朱艮朵诉称不能成立；3.朱艮朵诉称债务749375元为朱善根与朱婉君的夫妻共同债务，这与事实不符，朱婉君不是债务人；4.退一步讲，即使朱艮朵可行使撤销权，也超过除斥时间。综上请求驳回朱艮朵的诉讼请求。 朱洋杰、蔡剑丽述称，涉案房屋系朱洋杰的个人财产，买卖合同中的房屋转让总价94530元是先由朱善根交纳给拆迁办，然后再由朱洋杰支付给朱善根。涉案房屋是国家分配给朱洋杰的，而不是由朱善根低价转让给朱洋杰的。 朱艮朵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2018）浙0681民初6694号及（2019）浙06民终2271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以证明：1.朱善根应支付朱艮朵款项749375元，且至今未付；2.生效判决书已认定拆迁房屋属于朱善根一人所有，并不是家庭共有，按照人口数安置仅仅是计算数字的需要。经质证，朱善根、朱婉君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朱艮朵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拆迁安置的房屋是全家共有的，朱善根只是作为户代表，拆迁安置享受450个平方米并不是因为被拆迁房屋有80个平方米建筑面积，而是朱善根一家可安置六个人口才享受到450个平方米。朱洋杰、蔡剑丽质证意见同上。 不动产权登记信息1份，以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朱洋杰、蔡剑丽名下的事实。经质证，朱善根、朱婉君、朱洋杰、蔡剑丽均无异议。 《二手房买卖合同》1份，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原始权属为朱善根、朱婉君，且买卖合同中明确转让款为94530元，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经质证，朱善根、朱婉君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朱善根仅仅是代表户代表与拆迁办签订合同，94530元款项是朱善根支付给拆迁办的，再由朱洋杰支付给朱善根，该行为不是房屋转让行为。朱洋杰、蔡剑丽的质证意见同上。 房地产估价报告书1份，以证明涉案房屋价格与转让价格明显不相吻合。经质证，朱善根、朱婉君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朱洋杰、蔡剑丽的质证意见同上。 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保险单、保函、增值税普通发票各1份，以证明朱艮朵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保全费1125元等事实。经质证，朱善根、朱婉君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 朱善根、朱婉君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诸暨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1份，以证明：1.朱善根作为户代表与拆迁办签订合同；2.拆迁房屋实际面积240平方米，享受人口安置共计450平方米，构成为朱善根、朱婉君150平方米，朱洋杰75平方米，朱丹150平方米，郭亚罗（朱善根母亲）75平方米。经质证，朱艮朵对证据的证据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拆迁安置的房屋是朱善根所有，按照人口安置仅为计算拆迁补偿安置方式，这在（2018）浙0681民初6694号民事判决中明确。 协议书1份，以证明母亲郭亚罗挂靠安置在朱善根户；银行进账单1份，以证明朱善根将其个人所有的另一75平方安置房以价值428189元的价格由拆迁办回购的事实。经质证，朱艮朵无异议。 朱洋杰与蔡剑丽的结婚证复印件1份、朱善根于2016年8月1日支付给诸暨市经济开发部公司（即拆迁办）款项9453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经质证，朱艮朵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朱洋杰仅按该差价补偿款支付了转让价格，而未按实际房屋价值支付，这明显属于低价转让行为。 本院出示下列证据材料： 九、本院出示（2019）浙0681执958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材料现经本院审查，均具有证据资格，证明效力综合全案予以分析。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3年，朱艮朵取得了诸暨市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地号：803-30-0-496），建筑面积占地为104.80平方米，其中24.80平方米为违法用地不予确权。2005年3月8日，朱艮朵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坐落在有宅基地壹间转让给朱善根计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整，现转让款全部结清。”2010年11月15日，朱艮朵（乙方）与朱善根（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兹有陶朱街道张乐村乐家坦自然村朱艮朵名下住宅用地一处（地号：803-30-0-496，使用面积80平方米）需拆迁安置。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同意此住宅用地以甲方名义拆迁安置。2.甲方同意以政府安置拆迁价格补偿乙方安置房壹套，面积为125平方米，并在安置分房时，由乙方自己抽号分房，安置房在办理三证时，甲方直接将安置房的产权登记在乙方的名下，其中办证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3.安置房的房款在甲方安置分房时，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另外，乙方同意支付壹拾万元整给甲方作为房款补偿。”后为配合办理拆迁手续，朱艮朵与朱善根补签了《买卖协议》、《送契》。其中《买卖协议》载明：“1.甲方朱艮朵把朱家坦村老屋一处（地号：803-30-0-496）转让给乙方，面积为80平方米。2.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费12000元。3.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4.本协议自签字起生效。”《送契》载明：“陶朱街道原乐家坦村村朱艮朵在本村金家山自然村土名麻园，经诸暨市土管局批准，诸农地（88）第04176号宅基地壹处，计面积80平方米，因弟朱善根需要，经朱艮朵同意后赠送给朱善根建造，在建造期间一切费用由朱善根自己支付特此送契以作凭证。朱艮朵永不反悔。” 另查明，涉案土地上原房屋的土地平整和地基由朱艮朵完成，朱善根负责建造房屋，在拆迁前朱善根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2010年11月20日，朱善根与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签订了《诸暨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记载：朱善根安置人口结构组成：朱善根（户主）、朱婉君（妻）、朱洋杰（子）、朱丹（女、大龄青年）、郭亚罗（母）共5人，按6人户安置。被告朱善根择房如下：诸暨市陶朱街道云泰家园7幢1单元601室、云泰家园7幢1单元801室、云泰家园15幢2单元807室房屋。择房后，朱善根于2016年8月1日向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交纳了云泰家园15幢2单元807室房屋应补交的房屋差价款94530元。另有75平方米的指标，朱善根于2018年2月8日选择现金回购方式，取得款项428189元。2018年5月17日，以朱善根、朱婉君为卖方与以朱洋杰、蔡剑丽为买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朱善根、朱婉君将云泰家园15幢2单元807室房屋以94530元的转让价格出卖给朱洋杰、蔡剑丽，并于同日办理不动产权证。另，朱洋杰、蔡剑丽还办理了诸暨市陶朱街道云泰家园7幢1单元601室房屋（建筑面积155.20平方米）的不动产权证，朱丹、方鑫龙办理了诸暨市陶朱街道云泰家园7幢1单元801室房屋（建筑面积155.20平方米）的不动产权证。现朱善根与其母亲郭亚罗居住在云泰家园15幢2单元807室房屋。 还查明，因朱善根未按2010年11月15日的《协议书》约定交付安置房，朱艮朵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确认涉案房屋归朱艮朵所有，并由朱善根支付诸暨市云泰家园50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款（具体以评估为准，扣除朱艮朵应支付给朱善根的房款补偿款20万元）。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组织第一次庭审。审理中，朱艮朵申请对涉案房屋相邻的其他房屋进行评估。本院经委托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嵊州分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根据估价人员综合评估，确定评估对象房地产在价值时点（二零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28.2万元。后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函一份，载明：“确定估价对象诸暨市陶朱街道云泰家园7幢010601室价值为人民币118.70万元，单价为7648元/平方米；确定估价对象地下车位00179价值为人民币9.5万元，单价为2989元/平方米。”2019年3月12日，本院组织第二次开庭审理。审理中，朱艮朵以其不清楚房屋有没有进行分配为由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涉案房屋归朱艮朵所有，并由朱善根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朱艮朵名下或者朱善根支付房屋折价款641025元（按照评估房屋单价对涉案房屋进行计算8547元/平方米×75平方米＝641025元）；2.50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款227350元（50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款427350元减去朱艮朵应支付朱善根的房屋补偿款200000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因朱洋杰、朱丹均已办理了安置房屋的房产登记手续，故对朱艮朵要求确认将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可以通过折价的方式予以补偿。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浙0681民初6694号民事判决，确定由朱善根支付朱艮朵款项749375元。朱善根不服本院判决，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浙06民终22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经执行，因朱善根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浙0681执9587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院（2019）浙0681执9587号案本次执行程序。 再查明，朱艮朵为本案委托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并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125元。 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在债务人与他人实施处分其财产或权利的行为危害债权的实现时,申请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涉案房屋是否是朱洋杰拆迁安置应得的个人财产；朱艮朵行使撤销权是否已经超过除斥期间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现针对该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 关于涉案房屋是否是朱洋杰拆迁安置应得的个人财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诸暨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可以确认朱善根、朱婉君、朱洋杰、郭亚罗各可得安置房的面积为75平方米，朱丹作为大龄青年可得安置房的面积为150平方米；其次，朱善根其中一套75平方的安置房由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现金回购，那对朱善根夫妇来说仅剩下75平方米；最后，根据朱洋杰已办理安置房屋的登记情况，结合朱善根向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交纳款项的事实及《二手房买卖合同》签订的内容，可以确认涉案房屋应为朱善根的拆迁安置房，而并不为朱洋杰所有；即便朱洋杰支付了《二手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款，该房屋转让亦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 关于朱艮朵行使撤销权是否已经超过一年除斥期间。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见，朱艮朵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由朱善根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等诉讼请求。本院于2018年6月5日、2019年3月12日组织开庭后，朱艮朵才得知涉房屋已登记在朱洋杰名下，故朱艮朵于2019年5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 综上所述，因《协议书》明确约定朱善根应将拆迁安置的125平方米的安置房交付朱艮朵，但朱善根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却将房屋登记在朱洋杰名下，朱善根作为债务人应当明知实施上述行为会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鉴于朱善根与朱洋杰的特殊身份关系，朱洋杰、蔡剑丽也应当知道其接受上述财产对债权人造成的侵害后果。现朱艮朵诉请撤销朱善根、朱婉君将其名下的房产转让给朱洋杰、蔡剑丽的行为，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朱善根、朱婉君之行为，导致朱艮朵行使撤销权而产生必要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125元，现朱艮朵要求朱善根、朱婉君负担，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且收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朱善根、朱婉君将位于诸暨市房屋及地下车位00301转让给第三人朱洋杰、蔡剑丽的行为，限朱善根、朱婉君、朱洋杰、蔡剑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到房管部门办理相关权属变更登记手续； 朱善根、朱婉君应支付朱艮朵代理费20000元，诉讼保险担保费1125元，合计21125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05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15775元，由朱善根、朱婉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启杰 审 判 员  许诸德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海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