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国强，男，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和，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瑶，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梅，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泽，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攸县，系被告吴瑶岳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铁光，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维姣，女，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晶晶，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株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里墩支行，住所地株洲市芦淞区建宁开发区五里墩信用社综合楼103-105。负责人：王珊珊，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龙，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国强、吴瑶因与被上诉人吴铁光、肖维姣、原审第三人株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里墩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五里墩支行五里墩支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9）湘0203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予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在本院第十二审判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唐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和、上诉人吴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梅、丁世泽、被上诉吴铁光、肖维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晶晶及原审第三人农商行五里墩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国强上诉请求：1、判决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为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8000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吴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当，三被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应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委托律师代理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58000元及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上诉人吴瑶辩称：1、借款纠纷已经明确上诉人吴瑶不承担责任；2、吴瑶在吴铁光赠与房产时支付了300万对价，抵押贷款的借款人是吴铁光，不是吴瑶，3、所贷款项均为吴铁光、肖维姣使用；4、房屋没有进行第二次转让，撤销权不影响抵押权的实现。综上应当驳回唐国强对吴瑶的上诉请求，律师代理费也不应由吴瑶承担。上诉人吴瑶上诉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唐国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所列的诉讼主体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房产转移行为的事实认定错误，尽管在办理不动产权转移登记时是以赠与的名义，但赠与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财产转移，且上诉人吴瑶替被上诉人吴铁光偿还了银行贷款300万元，涉案房产实质是抵偿债权。原审认定该交易行为为无偿赠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于被上诉人唐国强是否享有撤销权的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归责不当；四、赠与合同是单务合同，过户时吴瑶支付了300万对价，一审判决是在房屋价值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此上诉人吴瑶多出300万。420万元贷款是被上诉人吴铁光贷款，使用人也是被上诉人吴铁光，上诉人吴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五、2018年5月25日唐国强一审提供的录音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吴铁光告知了上诉人唐国强房产已经登记在上诉人吴瑶名下，上诉人唐国强起诉已过除斥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吴瑶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唐国强辩称：本案系唐国强与吴铁光、肖维姣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衍生案件，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生效判决中对事实已经进行了确认，认定的事实不容质疑：1、吴铁光系将房产赠与给吴瑶；2、上诉人唐国强在查询后不到一年内进行民事诉讼，未过除斥期，且终审判决生效后并未超过期限；3、上诉人唐国强原借款纠纷案中借给吴铁光的500万系全部支付到吴瑶名下，即使按照吴瑶辩称帮吴铁光支付了300万元贷款，也还有200万元在吴瑶那里，房屋抵押贷款也全是支付到吴瑶名下，不能因为有银行流水就认定为买卖，而应按房屋登记进行确定，在房屋登记上体现是赠与。综上，上诉人吴瑶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吴铁光、肖维姣共同辩称：1、案涉14套房产虽是以赠与形式进行交易，但吴瑶支付了300万元对价；2、420万元的贷款是吴铁光所借，也是吴铁光使用；3、除本案所涉14套房产外，被上诉人吴铁光有能力偿还上诉人唐国强的借款，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4、14套房屋过户时吴铁光已经告知唐国强相关事实，最迟在2018年5月25日吴铁光与唐国强通话时也已经告知唐国强房产过户到吴瑶名下的事实，故撤销权的行使已过一年的除斥期，综上，对上诉人唐国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农商行五里墩支行陈述：1、设定抵押权时不动产登记在吴瑶名下，原审第三人农商行五里墩支行不知情，原审第三人农商行五里墩支行是善意第三人；2、抵押权产生为登记公示，可以对抗第三人；3、抵押权是担保物权，应优先于债权。上诉人唐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吴铁光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芦淞区建宁经济开发区散户的房屋即现湘（2016）株洲市不动产权第0006684号下的夹02号、102号、202号、302号、402号、502号、602号房屋赠与给吴瑶的行为，并依法确认其房屋所有权属于被告吴铁光所有；撤销被告吴铁光、肖维姣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芦淞区建宁经济开发区散户的房屋即现湘（2016）株洲市不动产权第0006686号下的夹08号、108号、208号、308号、408号、508号、608号房屋赠与被告吴瑶的行为，依法确认其房屋所有权属于被告吴铁光、肖维姣所有（以上房屋以下简称案涉14套房屋）；2、如因三被告的房产赠与和抵押行为，导致无法撤销，请求依法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借款不能实现的赔偿款6478500元；3、三被告赔偿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唐国强与被告吴铁光原系朋友关系，被告吴铁光与被告肖维姣系夫妻关系，被告吴瑶系被告吴铁光与肖维姣的儿子。2018年5月25日唐国强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吴铁光、肖维姣、吴瑶[（2018）湘0203民初1055号]，并且提出诉讼财产保全。2018年6月7日该院保全财产查询中，发现被告吴铁光、肖维姣于2016年11月22日将夫妻二人所有的坐落于芦淞区建宁经济开发区散户上述案涉的14套房产于2016年11月22日一次性全部赠与给被告吴瑶，并办理了转移不动产登记手续。2017年2月23日被告吴铁光向第三人农商行五里墩支行金融借款420万元，被告吴瑶以上述案涉14套房屋为吴铁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此外，被告吴铁光和肖维姣又将坐落于芦淞区建宁经济开发区（生产车间）不动产证号为430203003002GB00030FO0010001的房产于2018年1月5日全部贷款抵押给第三人农商行五里墩支行。2018年12月21日，该院作出（2018）湘020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吴铁光、肖维姣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5月20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2民终485号民事判决，最终认定吴铁光自2014年5月28日至同年11月28日共计从唐国强处借款500万元，该借款被告肖维姣知情，且用于吴铁光、肖维姣夫妻共同对外经营，计除已付的本息，判决吴铁光、肖维姣共同偿还唐国强借款本金4858500元、截至2018年12月5日止的利息162万元，并支付后续利息及逾期利息（后续利息系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利息以1858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5月25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此后，唐国强据此申请该院强制执行，通过执行在2019年8月5日、19日分别取得到位执行款78484元、35447元。2019年8月19日该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为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其目的在于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在无偿受让财产的情况下，无论受让人是否存有恶意，债权人都可以行使撤销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撤销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2.被告吴铁光、肖维姣的赠与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债权；3.在程序上，原告在其主位诉讼请求如不能成立时提出备位诉讼请求是否违法；如不违法，在实体上应如何裁判；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如何认定和承担。现评析如下：一、原告诉请撤销被告吴铁光、肖维姣赠与被告吴瑶上述案涉14套房产的行为是否超过除斥期间。根据我国《合同法》，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除斥期间的起算点的确定应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的事由之日起算。虽然被告吴铁光、肖维姣赠与房产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11月22日，但不能当然推定原告自此日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另外，原告是在2018年6月7日通过该院保全财产查询中确切知晓被告吴铁光、肖维姣的赠与行为，此时间可认定原告开始知道侵害自身债权的时间，故除斥期间起算点应当是2018年6月7日。且原告在2019年5月29日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1年的法定期限，故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吴铁光、肖维姣赠与被告吴瑶上述案涉14套房产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除斥期间，撤销权并未消灭。二、被告吴铁光、肖维姣赠与案涉14套房产予被告吴瑶的行为是否侵害到原告的债权，及如何处理。（一）在案涉民间借贷发生后，被告吴铁光、肖维姣将自有房产转移登记到被告吴瑶名下，从原告提交的不动产管理部门的登记资料显示，转移的方式为赠与，虽然三被告提交了他们之间有款项来往的银行记录，但是均未能提供被告吴瑶因获取赠与曾向吴铁光、肖维姣支付对价的充分证据，且从被告方提交的房产转移税费缴纳凭证看其缴纳住房赠与类的税款，应认定被告吴瑶是无偿受让案涉14套房产，加之被告吴瑶系被告吴铁光、肖维姣之子，认定被告吴铁光、肖维姣将自有房产无偿转让予被告吴瑶也合乎情理。（二）被告吴铁光、肖维姣并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如数归还原告借款，且经过法院强制执行，原告的债权未能得以清偿，该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现被告吴铁光、肖维姣主张有登记在其名下位于株洲市芦淞区快速环道东环A段2894.61㎡出让的工业、商业用地，以及登记在该宗土地上的建筑面积为629.04㎡工业用房，还有登记在被告吴铁光、肖维姣名下的位于株洲市芦淞区建宁开发区（门卫房）建筑面积33.32㎡的房产为可供执行的财产。但工业用房现仍有280万元及33万元最高限额的抵押债权。现吴铁光将上述房产向该院执行部门申报，该院已恢复执行，最终能否拍卖、变卖处置，以及拍卖、变卖所得价款除优先抵押债权外，最终能否满足原告债权清偿，尚不能确定。但最终的结果无非两种：1.侵害了原告的债权；2.没有侵害原告的债权。从减少诉累节约成本的经济原则出发，有必要作进一步分析和处理。第一种情况，最终确定该赠与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债权，那么原告主张的撤销权成立，但因案涉房产赠与后设定的抵押的存在，事实上已无撤销赠与的可能。在不能撤销的情况下，（1）在程序上原告还可以提出替代性的诉讼请求。因为当事人起诉时提出一个主位诉讼请求，同时再提出一个预备诉讼请求，两个诉讼请求分别依赖两个不可能成立的法律关系，故两个诉讼请求是相互排斥或对抗的，不可能同时成立。当事人这样行使诉权，是用比较经济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通过一次诉讼，穷尽追求自己可能得到利益的路径，使自己在同一事件中受到的损失，最大限度的获得司法救济。这种主位和备位之诉的合并，避免当事人在一个请求败诉后，再次起诉提出第二个请求，符合诉讼便利和经济原则，同时也有利于法院对当事人争议裁判的协调统一，且《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的诉讼请求须具体，未规定两个以上的诉讼请求不得相互排斥、对抗等，故本案中，原告还诉请由三被告赔偿原告不能实现的借款债权的诉讼请求，在程序上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合并审理。（2）被告吴铁光、肖维姣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上述赠与行为会侵害原告的债权，故应对原告不能实现的借款本息债权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被告吴铁光、肖维姣本身就是原告不能实现的借款本息债务人，其赔偿该不能实现的借款本息没有独立存在的现实意义，应为原本债务人的清偿责任吸收。（3）被告吴瑶无偿受让上述赠与的房产，该赠与行为因此后设定的抵押存在，已不能撤销，被告吴瑶成了赠与房产的实际受益人，故应在受益范围内对原告不能实现的借款本息债权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公平原则。第二种情况，最终确定被告吴铁光、肖维姣的赠与行为未侵害原告的债权，那么原告主张的撤销权不能成立，那么三被告均不承担责任。因此，综合以上第一种和第二种情况，被告吴瑶在获赠房产的受益范围内对原告不能实现的借款本息债权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为宜，即在被告吴铁光、肖维姣经法院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原告的借款债权，则由被告吴瑶在获赠房产的受益范围内对原告不能实现的借款本息债权承担偿还责任。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但应以原告主张的撤销权合法有效成立为前提，现原告本案主张的撤销权的效力，尚需待法院就案涉民间借贷纠纷案强制执行的结果以及过错责任来确定，故在本案中无法裁判，届时原告可另行主张。因此，在本案中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无审查认证的必要。同理，就本案的诉讼费用承担，在本案中只做预先性的处理，届时原、被告双方可依据法院就案涉民间借贷纠纷案强制执行结果，另行主张最终的承担。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吴瑶在获赠的现（2016）株洲市不动产权第0006684号下的夹02号、102号、202号、302号、402号、502号、602号房屋、湘（2016）株洲市不动产权第0006686号下的夹08号、108号、208号、308号、408号、508号、608号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2019）湘02民终48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被告吴铁光、肖维姣所负原告唐国强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二、驳回原告唐国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7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0173元，由原告唐国强承担35086.50元，被告吴铁光、肖维姣承担35086.50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对除唐国强与吴铁光、肖维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已恢复以外的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吴瑶、被上诉人吴铁光、肖维姣提出原借款纠纷案件是否终结执行不清楚，且遗漏了案涉房产系上诉人吴瑶支付了相关对价而取得的事实认定。经本院与一审法院核实，上诉人唐国强与被上诉人吴铁光、肖维姣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即（2018）湘0203民初1055号、（2019）湘02民终485号的执行，虽然被上诉人吴铁光提供了一些土地、房产、机器设备等财产以供执行，但上诉人唐国强没有资金启动评估拍卖，土地商用价值不大，厂房、机器设备存在抵押、过时等特殊情况，资产处置意义并不大，也没有找到被上诉人吴铁光其他更宜处置的财产等因素考虑，上诉人唐国强当时同意由被上诉人吴铁光自行处理资产或者筹集资金偿还债务，所以执行过程需要一个较长的时期，从而同意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终结本次执行，为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湘0203执130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关于上诉人吴瑶提出案涉房产系支付对价而取得的问题，上诉人吴瑶与被上诉人吴铁光之间确实存在资金往来，同时上诉人吴瑶也陈述被上诉人吴铁光也利用上诉人吴瑶的银行卡进行过经营，故对上诉人吴瑶与被上诉人吴铁光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应予以认定，但不能据此就认定案涉房产系支付对价而取得。另原审第三人农商行五里墩支行与被上诉人吴铁光金融借款纠纷案已诉至人民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从诉争各方争执的情况看，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如下几点：一、上诉人唐国强撤销权的行使是否已过除斥期间；二、上诉人吴瑶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吴铁光、肖维姣对上诉人唐国强所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如要承担，应承担何种责任；三、上诉人唐国强所主张的因撤销权的行使发生的律师费是否应获得支持。对上述三个焦点问题，本院分别作如下阐述：一、关于上诉人唐国强撤销权的行使是否已过除斥期间的问题。上诉人吴瑶主张上诉人唐国强应于2018年5月25日在与被上诉人吴铁光通话时已知悉案涉14套房屋被被上诉人吴铁光过户于上诉人吴瑶名下的事实，因而撤销权的行使期限应从此开始计算，而本案的起诉系在2019年5月29日，已超法律规定的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间。经一、二审审理查明，虽然在2018年5月25日上诉人唐国强与被上诉人吴铁光的通话中，被上诉人吴铁光虽然有过“房子是儿子吴鑫名字”的表述，但不能据此就认定上诉人唐国强已确切知晓案涉房屋已被转移的事实，理由在于：1、房屋指向不是很明确；2、仅为被上诉人吴铁光的单方陈述，真实性有待进一步确认；3、房屋登记信息应以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为准，而该信息房屋权利人以外的人一般无法获取；4、上诉人唐国强确切知晓房屋转移登记系在上诉人唐国强诉被上诉人吴铁光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时，前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的时间为2018年6月7日，故一审法院以此时间作为撤销权行使期限的起算点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吴瑶的此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吴瑶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吴铁光、肖维姣对上诉人唐国强所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如要承担，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从现已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吴铁光、肖维姣对上诉人唐国强所负债务已经一审法院和本院所作的一、二审生效判决所确定，且该生效判决的执行仅仅执行到位11万余元，远未能清偿债务，而案涉房产原权利人为吴铁光，后通过无偿赠与的方式转移登记在上诉人吴瑶名下，致使被上诉人吴铁光、肖维姣的清偿债务能力降低，危及上诉人唐国强债权的实现。而在案涉房屋转移登记后，经现权利人上诉人吴瑶的同意，又在该案涉房屋上为被上诉人吴铁光向原审第三人农商行五里墩支行的贷款设定抵押，该抵押权的设立，致使以案涉房屋清偿债务的能力存在贬损的可能性，且撤销权的行使存在现实障碍或不可能。另原审第三人农商行五里墩支行与被上诉人吴铁光的金融借款纠纷案也已诉至人民法院，致使以案涉房产清偿被上诉人吴铁光、肖维姣债务的额度存在不确定性和风险增大，故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吴瑶应在接受案涉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吴铁光、肖维姣向上诉人唐国强所负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唐国强主张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经查，上诉人唐国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吴瑶与被上诉人吴铁光存在合谋串通转移财产的情形，而从赠与的角度出发，上诉人吴瑶也仅为被动接受，故上诉人唐国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瑶主张其系支付对价而获得案涉房产，经查，上诉人吴瑶与被上诉人吴铁光之间确实存在资金往来，同时上诉人吴瑶也陈述被上诉人吴铁光也利用上诉人吴瑶的银行卡进行过经营，故对上诉人吴瑶与被上诉人吴铁光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应予以认定，但不能据此就认定案涉房产系支付对价而取得，另房产登记信息中也明确记载转移方式为赠与，因而上诉人吴瑶的此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唐国强所主张的因撤销权的行使发生的律师费是否应获得支持的问题。从现已查明的事实看，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但因本案诉讼的性质系一备位性质的诉讼，本案判决是否需要执行还需依赖于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执行程度，且被上诉人吴铁光也已向一审法院申报了一些财产以供执行，因而还处于一个不确定的状态，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的处理不作最终的认定，而待案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执行结果再另行主张也是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唐国强、上诉人吴瑶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43元，由上诉人唐国强承担5170元，由上诉人吴瑶承担651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蕾审判员 彭建爱审判员 罗湘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