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8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兴阳路。 法定代表人：周矛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兰，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海鹃，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英、孔中亮，山东江河海（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海鹃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7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处员工，并据此判令上诉人支付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带薪年假工资、防暑降温费、二倍工资等，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吕洪强和聂玉乾系上诉人处职工，并根据案外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和通话内容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吕洪强的谈话录音，并未涉及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实际上被上诉人系吕洪强个人雇佣的员工，并由其发放工资。在录音中虽然双方谈论工作时间、工资支付等具体事宜，但从始至终未提及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的工资也是通过吕洪强个人转账的方式发放，双方在录音中的谈话内容也正是双方之间商讨工资结算的过程。吕洪强和上诉人确实存在有业务合作关系，但并不是上诉人的职工。第二，聂玉乾实际上是吕洪强雇佣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并没有劳动关系。并且即便上诉人提交了相关录音证据，其举证责任也没有完成，应当继续举证聂玉乾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吕洪强与上诉人存在合作业务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仅凭聂玉乾在电话录音（录音时间也是在被告离职之后）中的陈述就错误的认定聂玉乾系上诉人的员工，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吕洪强和聂玉乾并非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受吕洪强的管理但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的工作证和工作服，该工作证上并没有上诉人的印章，也无其他上诉人对该工作证进行确认的标记，只是简单的写了上诉人的公司名称等信息，且上诉人从未有过此类工作证；工作服上虽标有上诉人公司的名称，此款式的工作服被上诉人公司也确实使用过，但该工作服的获取途径是多样的，一审法院仅仅因为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一个所谓的工作证和一套带有上诉人公司名称的工作服，就认定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职工，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即墨法院已作出的（2018）鲁0282民初1905号生效判决书中的自认事实与本案中的自认事实相矛盾，被上诉人捏造事实，恶意提起诉讼，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与青岛源海源工艺品有限公司（2018鲁0282民初1905号案件被告）、上诉人均不存在用工关系，其只是和吕洪强、聂玉乾存在用工关系，吕洪强又和多家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上诉人和另一案件中的青岛源海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只是与吕洪强存在业务往来的合作单位。被上诉人明知上述事实，出于用工方系个人，履行能力有限的考虑，抱着“碰瓷”的想法，从吕洪强的合作单位中逐一选择，分别提起诉讼。以碰上哪个算哪个的心态，恶意的提起了（2018）鲁0282民初1905号案件和本案的诉讼。试问一个劳动者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内为两个在不同行政区域的公司同时提供劳动，被上诉人在即墨法院已作出的（2018）鲁0282民初1905号生效判决书中自认其于2016年6月到2017年7月在青岛源海源工艺品有限公司（即墨区）工作，并请求确认此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在上述案件中诉求没有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又主张同一时间在上诉人处（城阳区）工作，上诉人在庭审中指出其自相矛盾后，其一边称法律不否认劳动者的双重劳动关系，一边又改口称2016年4月左右在源海源公司工作，后来又到了被上诉人处工作。前后自相矛盾、歪曲事实，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事实就是如上诉人所述的被上诉人只是与吕洪强、聂玉乾有用工关系，而与吕洪强所合作的任一家公司都无任何关系。退一步而言，即便法庭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求也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庭审中已经提出时效的抗辩，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请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自称于2016年6月12日到上诉人处工作，但在2018年7月18日才申请仲裁，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系惩罚性赔偿金，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不适用关于劳动报酬发生争议仲裁时效的规定，该双倍工资时效应从最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即从2017年6月11日起算，被上诉人申请仲裁时已过时效，并且上诉人庭审中已经提出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就错误的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请求，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 龙海鹃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龙海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7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向龙海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05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1000元、2017年1月份克扣工资5130元、高温补贴费84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3034元。3、诉讼费由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承担。 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龙海鹃2017年1月份工资5130元；3、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龙海鹃2017年防暑降温费280元；4、诉讼费由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查明，一、龙海鹃称自2016年6月12日到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处从事手工雕刻工作，2017年7月20日，被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辞退离开。龙海鹃在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也未为龙海鹃缴纳社会保险费，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通过吕洪强及聂玉乾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8月15日分6次支付龙海鹃工资共计31931元，龙海鹃自称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未支付2017年1月份工资5130元，上述共计36961元，月平均工资为5294.4元。 二、龙海鹃为确认劳动关系，要求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防暑降温费、带薪年休假工资及2017年1月份工资等，于2018年7月18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在仲裁阶段未到庭，也未进行答辩。经该仲裁委员会审理作出如下裁决：1、确认申请人龙海鹃与被申请人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7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龙海鹃2017年1月份克扣工资5130元；3、被申请人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龙海鹃防暑降温费280元；4、驳回申请人龙海鹃的其他仲裁请求。后双方不服该仲裁决定，依法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龙海鹃提供的戴宗国给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公司6679×××9电话的电话录音中，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戴宗国给聂玉乾打电话询问招工事宜，聂玉乾在接到电话后，认可其是世美尔工艺品工作人员，应认定聂玉乾是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龙海鹃与吕洪强的录音中，吕洪强和龙海鹃谈论龙海鹃在工作中的工作时间、工资如何支付以及龙海鹃工作的天数等具体事宜，结合吕洪强通过银行支付龙海鹃的款项，足以认定吕洪强是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职工。龙海鹃提供的工作证显示了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公司的名称、部门及职务，龙海鹃提供的工作服中也显示了“世美尔”字样，且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未提供聂玉乾、吕洪强与龙海鹃有其他业务的证据，也未对该两人支付龙海鹃的款项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应认定龙海鹃是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职工，龙海鹃要求确认与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龙海鹃与吕洪强的通话录音中讲到关于龙海鹃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吕洪强未提出异议，龙海鹃主张自该时间开始至2017年7月20日与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龙海鹃的月工资数额，应根据龙海鹃提供的工资数额计算，龙海鹃自称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未支付2017年1月份工资5130元，应一并加入计算平均工资为529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原、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未与龙海鹃签订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6月12日的劳动合同，应支付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8237元（5294.4元×4个月+5870元+5130元+4220元+5500元+5500元+3441元+7400元），龙海鹃主张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龙海鹃提供的与吕洪强的电话录音中，吕洪强明确表示了龙海鹃是被解聘的，因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龙海鹃原因自动离职，或者因为龙海鹃违反经过合法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等行为离开，应视为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作出对龙海鹃的解聘处理系违法与龙海鹃解除劳动合同，龙海鹃要求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劳动争议纠纷中，因相关用工资料由用人单位保管，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责任。龙海鹃要求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月份工资，因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龙海鹃2017年1月份工资，也未提交考勤表及工资表等以证明龙海鹃的工资数额，故龙海鹃要求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月份工资513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年休假的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或者已经安排龙海鹃休带薪年假，故应向劳动者补发。龙海鹃主张2016年至2017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为4天，应按照月平均工资5294.4元计算为1947.37元（5294.4元÷21.75天×4天×2倍）。龙海鹃主张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龙海鹃从事室内作业，用人单位应按照每月140元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防暑降温费，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龙海鹃防暑降温费，故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补发，因龙海鹃2016年6月及2017年7月工作未满1个月，应按照工作时间进行计算，故龙海鹃主张自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的防暑降温费699元（140元÷30天×19天+140元÷31天×11天+140元×4个月）。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支付龙海鹃各项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二条，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山东省国家税务局、山东省地方税务局《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文件及原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龙海鹃与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7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龙海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000元；三、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龙海鹃带薪年休假工资1947.37元；四、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龙海鹃防暑降温费699元；五、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龙海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8237元；六、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龙海鹃2017年1月份工资5130元；七、驳回龙海鹃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吕洪强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明：2009年9月-2019年2月，吕洪强社会保险的参保单位为个体/自由职业者，社会保险费均是吕洪强自行交纳，未与任何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证据二：厂房租赁合同及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吕洪强有租赁的厂房，该厂房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具有独立经营的场所，与上诉人并无劳动关系。证据三：出库单、鑫盛佳商社来往明细表、青岛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及网银转账记录。证明：吕洪强日常以鑫盛佳商社(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名义与上诉人进行业务合作，2016年6月-2017年7月双方基本每月都有业务往来主要是采购材料以及工艺品加工，上诉人公司员工姜文馨、张娜向吕洪强支付业务款项，双方系业务合作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证据四：吕洪强电话录音5份。证明：吕洪强日常经营中自行负责对外报价、雇佣人员、人员工资等事宜，加工点都是自己雇佣的工人，龙海鹃是其加工点雇佣的工人之一；其与上诉人员工的对话证明，吕洪强与上诉人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有独立的财务账目，双方不是劳动关系。证据五，聂玉乾银行流水，吕洪强给聂玉乾发工资证明：聂玉乾工资由吕洪强发放。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一社保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系案外人吕洪强的资料，与本案其与龙海鹃的争议事项无关。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应否支付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相关费用。 关于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提交工作服、工作车间照片，上诉人认可其曾经有过此种类型的工作服，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照片不是其工作车间；其次，上诉人提交其朋友戴宗国的通话录音载明，戴宗国拨打被电话号码6679×××9，戴宗国：“我想问一下，公司现在招人吗？”公司方：“细活？我们公司现在细活我还真不知道。要不给你电话号码你问一下发不好？”，戴宗国：“好来，谢谢”。公司方：“你记一下。134××××4587”、“他姓聂，直接给他打电话”、戴宗国拨打电话134××××4587：戴宗国“是世美尔，世美尔工艺品是吧？”134××××4587回答“是”。上诉人认可6679×××9是其公司固定电话号码、134××××4587是聂玉乾的手机号码；其三，被上诉人提交聂玉乾、吕洪强向其发放工资的转账明细，以及与吕洪强通话录音，吕洪强：“我那个替你查一下你的工资底单，你去年刚来的时候一个月是5000，后期，后期你找我的进修，涨到5200，后面又涨，涨到5500”。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审确认被上诉人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相关费用。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12日入职，其于2018年7月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与（2018）鲁0282民初1905号案件争议事项不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另案中陈述与本案主张冲突为由，主张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7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793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 三、驳回龙海鹃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世美尔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