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1民初488号 原告：张铁舫，男，196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 被告：张家益，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 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中文名吴彩），女，1984年3月11日出生，西班牙王国国籍，住西班牙王国（外文地址：ＥＳＰＡ）。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军，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茅迪群，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铁舫与被告张家益、ＷＵＹＥＣＡ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2020年4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5月30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原告张铁舫、被告张家益、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及其委托代理人华永水（诉讼过程中解除委托）、曾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张铁舫申请，本院查封两被告名下位于青田县。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告张铁舫起诉称：原告与被告张家益是父子，两被告系夫妻（现正处于离婚诉讼中）。2011年万基滨江房产公司取得“滨江国际”地块，需要融资又不能预售，便采取变通办法即“个人借款，利息减房款，房价约定，房号抵押，房产公司确认/担保”方式筹资。原告于2011年10月15日起至2013年4月2日先后按规定出借房产公司人民币179万元，截止预售日利息人民币432000元。2014年5月，两被告向原告提出，要求原告将预购的青田县滨江国际商品房由被告购买，原告所交的房款转结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原告鉴于与被告张家益是父子关系，考虑到被告在西班牙长期失业，平时亦靠原告资助，被告在青田又没有房产等亲情因素，同意两被告要求，将人民币432000元利息作为父母的赠与，余款人民币176万元作为借款出借给两被告。被告WUYECAI即刻让张家益于2014年5月22日回国，于5月26日与原告去房产公司办理改名并签订购房合同，并在售楼处当即出具人民币176万元借据，口头约定在两被告有能力时，原告有权按照银行利率收取利息。此后，该房产办证的税费、物业、装修等费用均由原告出借，共计人民币26万元。两笔借款合计人民币202万元。所有款项（除装修）全部通过银行转账，两被告分文未还。两笔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房的产权利益为两被告夫妻共享，因此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原告诉请判令：一、被告张家益、WUYECAI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诉讼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家益未递交书面的答辩状，在庭审中对原告的起诉无异议。 被告WUYECAI在答辩期间，向本院递交书面的答辩状，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将在国外经营所得的100多万欧元带回国存放在原告处，原告支付的购房款系被告所有，原、被告之间是委托购房关系；三、假设房产系原告购买，原告已经赠与被告；四、被告张家益出具的购房借款借据与承诺书是伪造的；五、被告张家益的借款数额巨大，未经被告WUYECAI追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原告张铁舫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成立，当庭列举其在举证期限内递交本院的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张家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WUYECAI的护照复印件、身份证明的公证文书及翻译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的身份情况； 2.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在借款期间是夫妻关系的事实； 3.购房借款借据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出借人民币176万元给被告购房的事实； 4.承诺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房子交付后，原告帮被告垫付物业等费用人民币26万元的事实； 5.普通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借款协议书复印件、确认书复印件、借款结算单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购房缴款单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76万元的经过； 6.契税缴款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信用卡交易记录原件、物业费用结算明细表复印件及信用卡交易记录明细复印件、物业维修资金收据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及工商银行汇款记录复印件和领款凭证复印件、滨江国际的支出清单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代被告垫付人民币261000元的事实； 7.通知复印件一份、房款结算纪要复印件一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复印件两份，银行历史明细原件一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及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两份、领款凭证复印件一份、小额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和房产公司结算的过程。 对原告张铁舫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张家益质证无异议。 被告WUYECAI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证据3、4系原告与被告张家益事后伪造；证据6中的滨江国际的支出清单不真实，装修费用只花了人民币9万元，对证据5、6、7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是所有款项来源于被告交付原告代为保管的资金。 针对被告WUYECAI的抗辩，原告补充递交以下证据材料： 7.境外汇款记录复印件19份，用以证明2011年-2016年期间原告通过自己、配偶李君和母亲刘银英账户汇款给两被告418375.83欧元，以及2016年1月份原告汇款给被告WUYECAI的情况，反映当时被告仍需要原告救助的情况以及原告出借6万欧元给外甥女HUSHENGYUE，后外甥女HUSHENGYUE将款项交付给被告张家益的情况； 8.借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WUYECAI另外向原告借款30万欧元，说明被告WUYECAI没有经济能力； 9.银行交易记录原件一份、被告张家益人民币存款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张家益为了办理美国签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8813元的事实； 10.中国工商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四份、被告WUYECAI的存款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WUYECAI为了办理美国签证，向原告借款，由于近亲属之间才可以进行外汇转账，原告便通过被告张家益的银行账户转账至WUYECAI账户28590.53美元、20053.8美元和10324.58欧元，另交由张家益现金8000欧元存入账户中，半年期满后，这三笔资金由原路返还给原告的事实； 11.机票复印件三张，用以证明两被告没有经济能力，连回国机票都有原告资助购买； 12.购汇凭证复印件15份，原件4份，用以证明2011-2016年原告的购汇情况以及原告通过刘银英账户将美元汇至被告张家益国外账户的事实； 13.意大利共和国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及翻译各三份，用以证明2016年9月7日，被告张家益汇入原告配偶李君账户的17万欧元本系原告所有的事实； 14.申请法院调取ＷＵＹＥＣＡＩ名下的12×××64账户在2013年10月22日，一笔人民币23万元的汇入记录，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凭证复印件两份，用以证明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主张的人民币23万元，实际系原告通过银行贷款汇入ＷＵＹＥＣＡＩ母亲叶金妹账户，再借用ＷＵＹＥＣＡＩ账户返还的情况； 15.申请证人LINGUIDIE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9月7日通过被告张家益账户汇入原告配偶李君账户的17万欧元，并非两被告经营所得，而是原告夫妻与LINGUIDIE的生意往来款，借用被告张家益的账户汇入国内。 证人ＬＩＮＧＵＩＤＩＥ出庭陈述：我与原告是远亲，是意大利“ＳＵＳＨＩＫＯＳＶ公司”董事长，“ＳＵＳＨＩＫＯＳＶ公司”与两被告在意大利都灵市一起成立了“ＴＯＲＩＮＯＫＯ”和“ＦＩＲＥＺＡＳＫ”两家公司，每家公司名下经营一家寿司料理店。“ＴＯＲＩＮＯＫＯ公司”成立时张家益占40%股份，“ＳＵＳＨＩＫＯＳＶ”公司占60%股份，公司登记注册资本是3万欧元，实际投资差不多40-50万欧元。公司名下的寿司店由张家益和ＷＵＹＥＣＡＩ负责日常经营。刚开始第一年寿司店生意还好，公司的利润基本用于偿还开业债务和股东的投资，但是后面寿司店经营下滑，看着生意挺好，却没什么利润，每年账目是亏损的，而且账目也不清，最后在经营几年后两被告决定转让，我们也同意，我们将股份全部转让给林双凤女士，我记得当时两被告退回投资款大概有十几万欧元左右。但是公司的利润分红都是现金分红，转让公司返还的投资款也是现金，没有通过银行转账。另一家“ＦＩＲＥＺＡＳＫ公司”股东比较多，主要是ＷＵＹＥＣＡＩ的弟弟（吴凯）负责日常经营，平时利润也是现金分红，后来也是经营不善，转让给第三方。我和原告张铁舫一起合伙投资，张铁舫通过张家益在国外的账户转汇给我17万欧元，后来张铁舫要撤回投资，我通过“ＦＩＲＥＺＡＳＫ公司”账户汇入张家益账户65×××00欧元，用我自己账户汇入张家益账户70×××00欧元，另外的35×××00欧元，我通过我嫂子在国内返还给张铁舫。当时利用“ＦＩＲＥＺＡＳＫ公司”账户汇款是经过公司所有股东同意的，因为公司旗下寿司店票打出来有10万多欧元，但是有6万多欧元被股东以现金方式分了未入账，导致账做不平，所有利用我私人的钱通过“ＦＩＲＥＺＡＳＫ公司”账户汇入张家益账户平账。实际上这个钱并不是“ＦＩＲＥＺＡＳＫ公司”给张家益的分红。 对原告张铁舫提供的补充证据材料，被告张家益无异议，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质证认为：对证据7、9、10、11、12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是支付的款项属于被告所有；证据8不真实，系原告与被告张家益伙同伪造的，利用空白笔记本上有ＷＵＹＥＣＡＩ签字的情况，伪造了借据；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原告的待证事实，汇入张家益账户的13×××00欧元系寿司店分红；对证据14无异议；证人ＬＩＮＧＵＩＤＩＥ系原告的亲戚，与被告张家益有合作关系，证人陈述的款项性质与原告陈述的不一致，证人明显袒护原告，所以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合法。 被告WUYECAI为了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成立，当庭列举其在举证期限内递交本院的如下证据材料： 1.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WUYECAI将钱存放在原告处的事实； 2.笔记本原件一张，用以证明被告WUYECAI将7万欧元交由原告李君保管以及2017年1月份两被告收入12欧万元的事实，说明两被告在经济上不需要原告救济的情况。 对被告WUYECAI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张铁舫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中原告与被告WUYECAI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但是被告WUYECAI在微信中说的均不是事实，原告当场予以驳斥，不能证明被告WUYECAI的待证事实；被告张家益与WUYECAI讲到把钱放在我这里也是不真实的，两被告一直靠父母接济生活；证据材料2是被告自己写的日记，不真实，其中的做账记录不是“TORINOKO公司”寿司料理店的账目，是张家益当时替“SUSHIKOSV公司”在都灵开的另一家公司做的账。被告张家益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不真实，当时WUYECAI将孩子带走，为了恳求她将孩子带回，就顺着她的话讲；证据材料2记录的12万欧元不是利润，而是收入，其中有些记录不是我们经营的TORINOKO公司”寿司料理店的账目，是帮“SUSHIKOSV公司”另一家店做的账。 针对原告张铁舫与被告张家益的主张，被告WUYECAI补充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3.2011年11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及其配偶李君将WUYECAI账户内人民币975000元转入案外人项碎菊账户后侵占； 4.2011年10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将被告WUYECAI账户内的人民币30万元汇入张家益账户后侵占； 5.2013年10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张铁舫将被告WUYECAI账户内的人民币23万元转入自己卡中； 6.2017年11月14日工商银行凭证复印件一份，2018年5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张铁舫侵占WUYECAI账户内20053.8美元、28590.53美元、18324欧元； 7.清单原件一份，用以证明2013至2015年期间，两被告经营“TORINOKO公司”下属寿司料理店的经济收入达433万欧元； 8.出入境记录，用以证明被告WUYECAI于2017年8月份入境，在这个期间原告没有要求被告WUYECAI在承诺书和借条上签字，说明借条和承诺书是事后伪造的； 9.申请法院调取2016年9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的记账凭证两份，用以证明被告张家益将WUYECAI所有的17万欧元汇入原告的配偶李君账户，如果原、被告之间借款成立的话这笔款项应该视为还款； 10.李君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原件两份，用以证明原告的配偶李君频繁存入的欧元来自两被告从国外带回的事实； 11.ＷＵＹＥＣＡＩ跟林巢兰共有的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各一份、厉一光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ＷＵＹＥＣＡＩ的婚前个人所有的位于青田县被原告擅自出卖，款项被原告占有的事实； 12.2015年12月21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叶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并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ＷＵＹＥＣＡＩ通过叶某交付原告妻子李君人民币209690元，折合当时汇率是3万欧元的事实。 证人叶某出庭陈述：ＷＵＹＥＣＡＩ是我老婆的表姐，我与李君不认识。2015时候，我向ＷＵＹＥＣＡＩ借了3万欧元。还款的时候，ＷＵＹＥＣＡＩ让我直接将3万欧元折合人民币汇入李君账户，但是我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用途。 13.2011年10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侵占WUYECAI卡里的37464欧元的事实； 14.张家益笔记本记录一份六页，用以证明被告张家益将钱汇给原告的事实以及被告WUYECAI有正常收入，不需要原告救济的事实； 15.机票记录复印件两份，用以证明原告夫妻2016年11月份回国，与被告张家益记录的2016年11月份给父母带回19800欧元时间吻合； 16.“TORINOKO公司”税收报告及翻译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WUYECAI在国外经营寿司料理店收入较好的情况； 17.申请法院调取张家益开设的证券账户流水，用以证明被告张家益名下有理财资金人民币50万； 18.“ＦＩＲＥＺＡＳＫ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及翻译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汇入张家益账户的13×××00欧元的汇款人是两被告入股的“ＦＩＲＥＺＡＳＫ公司”和ＬＩＮＧＵＩＤＩＥ，该款项是两被告的股份分红。 同时，被告WUYECAI申请对被告张家益出具的购房借款借据和承诺书的形式时间进行鉴定。 在原告张铁舫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后，被告WUYECAI申请撤回补充的证据材料3、4。鉴于被告WUYECAI撤回证据，原告张铁舫撤回相应的补充证据。 对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提供的补充证据材料，原告张铁舫质证认为：证据材料5对应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14，该笔人民币23万元来源于原告贷款，只是借用ＷＵＹＥＣＡＩ账户走账；证据材料6对应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10，三笔外汇资金再加上原告通过被告张家益现金存入的8000欧元，原路返还给原告；证据材料7系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自己写的，不真实；证据材料8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原告提供的借据和承诺书是真实的，出具承诺书时候两被告关系已经恶化，但是原告为了两被告买房支出是事实，只要支出是事实，即使一个人签字也是共同债务；证据材料9和18真实，但是这笔资金并非被告张家益所有，是原告两夫妻和案外人ＬＩＮＧＵＩＤＩＥ合伙做外贸的结算款，通过张家益的账户退回；证据材料10真实，但是与被告没有关联，原告两夫妻历年来一直在购汇；证据材料11中的证件真实，厉一光的证明不真实，该房子是两被告共有，被告自己卖了房子收取房款；证据材料12真实，确认折算3万欧元，叶某是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的亲戚，其证言不真实也无法证明款项用途，该笔汇款是偿还原告出借给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弟弟的3万欧元，是还款；证据材料13真实，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12可以证明真实情况是2011年9月29日，原告从自己账户转入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账户人民币36万元，10月3日以ＷＵＹＥＣＡＩ名义购买5万美元，支付了人民币319560元，10月9日从ＷＵＹＥＣＡＩ账户转入张家益账户再转到李君账户，最后汇往西班牙（王国）买房；证据材料14是寿司料理店的经营情况与本案无关，原告出借给案外人ＨＵＳＨＥＮＧＹＵＥ的6万欧元，ＨＵＳＨＥＮＧＹＵＥ通过张家益已经返还给原告，但是被告张家益没有将自己的收入给原告；证据材料15真实，但是被告张家益未交付给原告19800欧元；证据材料16是虚假的，不是税务部门出具的报税单；证据材料17真实，但是这笔人民币50万元不是两被告所有。被告张家益质证认为：证据材料6上记载的三笔外汇均来自原告，开具存款证明后再返还给原告，从账户上显示返还时多出8000欧元是因为当时从原告张铁舫处取得现金8000欧元，其存入自己账户4000欧元，存入ＷＵＹＥＣＡＩ账户4000欧元，最终均汇入ＷＵＹＥＣＡＩ账户中，最后一并返还；证据材料9中的17万欧元均是原告两夫妻的款项；证据材料11的房子是ＷＵＹＥＣＡＩ自己通过亲戚售卖，与原告无关；证据材料14笔记本上记录给父母的钱，除1万欧元是替ＨＵＳＨＥＮＧＹＵＥ返还给原告外，均没有支付；当时为抬高“ＴＯＲＩＮＯＫＯ公司”股份转让价格，做账时候故意虚增了金额，所以笔记本的记录并不真实，同时笔记本上有些记录反映的不是被告投资的“ＴＯＲＩＮＯＫＯ公司”账目，而是“ＳＵＳＨＩＫＯＳＶ公司”在都灵开的另一家寿司料理店的账目；证据材料17中的人民币50万元，不是被告的收入；被告没有借款给证人叶某，证人叶某的证言不真实；其他质证意见同原告张铁舫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张家益为了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成立，当庭列举其在期限内提供的和补充提供的如下证据材料： 1.“TORINOKO公司”股份转让合同公证书及翻译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持有的“TORINOKO公司”股份转让款仅12000欧元，被告没有那么多经济来源，平时靠原告救济； 2.农业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3月23日，舅妈叶吴芬汇入人民币50万，要求被告张家益代购股票，后股票亏损卖出，返还给叶吴芬人民币378000元的事实； 3.青田存量房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WUYECAI证据材料11中提到的房产，是两被告自行出卖的，与原告无关。 对被告张家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张铁舫质证认为：对证据均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据材料2的情况之前是不了解的；被告WUYECAI质证认为：“TORINOKO公司”股份实际转让价是10万欧元，为了避税写了12000欧元；对证据2有异议，转让股票账户的人民币50万元属于被告所有；证据材料3真实，但是在WUYECAI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已经将房子售卖。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原告张铁舫提供的证据1-2系有关职能部门出具的证件，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的身份情况以及两被告的婚姻情况；证据3结合证据5、7，能够证明被告张家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76万元，用于购买的位于青田县，该房产登记于两被告名下的事实；证据4结合证据6，能够证明原告支付契税人民币26403.86元、物业费人民币3080.59元、公共能耗费人民币855.72元、储藏室服务费人民币120元、装修垃圾处置费人民币180元、物业维修资金人民币3052.40元，合计人民币37192.57元的事实，被告张家益出具的承诺书中包括的其他款项，因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支出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汇款记录真实，其中汇入ＨＵＳＨＥＮＧＹＵＥ账户的资金系原告出借给他人的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剩余17张汇款凭证能够证明在2011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及其配偶李君向两被告的汇款情况；证据8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能够证明原告汇入被告张家益账户人民币508813元的事实，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处理；证据10能够证明2017年11月14日，为了帮助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顺利办理存款证明，原告通过张家益账户汇入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账户28590.53美元、20053.8美元和10324.58欧元，后在2018年5月15日取回的过程，但无法证明从ＷＵＹＥＣＡＩ账户中多支取的8000欧元亦是取回的借款的事实；证据11机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2真实，能够证明原告及配偶李君的一系列购汇情况；证据13中的意大利共和国银行交易凭证未经公证，在证据形式上虽有瑕疵，但是被告认可其真实性，结合翻译以及证人ＬＩＮＧＵＩＤＩＥ的证言，能够证明ＬＩＮＧＵＩＤＩＥ汇入被告张家益账户的13×××00欧元，并非两被告的经营收入，而是通过张家益账户返还给原告的款项；证据14能够证明2013年10月22日从ＷＵＹＥＣＡＩ账户汇入原告账户的人民币23万元，系原告贷款取得的资金，并非属于ＷＵＹＥＣＡＩ境外带回；证人ＬＩＮＧＵＩＤＩＥ虽然与原告是远亲又存在合伙关系，但其与两被告同样存在共同投资的关系，其了解案涉的两家公司的情况，证言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提供的证据1中与原告张铁舫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被告将100万欧元委托原告保管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中与被告张家益的聊天记录结合证据14，能够反映两被告在国外期间，确实有将钱带回委托原告保管的情况；证据14中关于带回给原告及其配偶李君的款项均是被告张家益记录，并且属于总结性记录，可以证明两被告在2015年9月份交付给李君2万欧元，交付给原告28000欧元，在2016年10月份交付给原告两夫妻3000欧元，2016年11月份交付19800欧元的情况，这与2017年1月份被告张家益记录“我妈总计7万欧元”情况基本吻合，以及2017年2月份，两被告支付给原告张铁舫1万欧元的事实；至于笔记本中关于卡迪带回13个的记录内容，结合汇费记录和青田本地实际情况，可以证明被告张家益通过卡迪将13万欧元汇入中国的情况，但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无法证明该款项用途以及已经交付给原告的情况；原告提供的证据14能够清晰的再现被告证据5中载明的人民币23万元在各账户之间的资金流向，能够证明该23万元并非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境外带回的资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提供的证据10能够再现被告的证据6中三笔外汇资金在各账户之间的流向，本院已经在原告的证据10中予以说明与认定；证据7系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书写，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与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的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3和证人ＬＩＮＧＵＩＤＩＥ的证言，不能证明17万欧元均属于两被告所有，但是在原告无证据证明张家益账户中的35×××00欧元属于原告委托张家益代持情况下，认定该35×××00欧元属于两被告所有，由被告张家益汇入原告配偶李君账户；证据10不能证明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中厉一光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中叶某的证言客观真实，结合汇款记录，能够证明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汇入原告配偶李君账户3万欧元折合人民币209690元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中的两份银行交易记录明细，已经清晰的证明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提供的证据13中37646欧元系返还原告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5与笔记本中19800欧元的记录吻合，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张家益提供的证据2能够证明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提供的证据17中转入证券账户的人民币5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吴叶芬的资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8系域外形成的公文书证，虽然在证据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是原告与被告张家益均认可其真实性，结合翻译以及证人ＬＩＮＧＵＩＤＩＥ的证言，能够证明“ＦＩＲＥＺＡＳＫ公司”的股东情况，但是不能证明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的待证事实。本案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已经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张家益之间构成借款合同关系，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的鉴定申请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 被告张家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两被告持有的“TORINOKO公司”股份转让情况，但是公证书中记录的股份转让价为12000欧元与事实不符；证据2真实，能够反驳被告WUYECAI提供的证据17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张家益是原告张铁舫的儿子，被告WUYECAI与被告张家益原是夫妻。WUYECAI中文名吴彩。2011年，原告张铁舫欲购买青田县瓯南街道X室和一间储藏室。鉴于当时开发商未取得预售许可无法对外销售，便以借款给开发商并设定认购优惠条件的方式先后出资人民币179万元。2014年4月份，开发商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通知原告前往结算资金并签订购房合同。经过结算，该套房屋总价人民币2160875元、储藏室为人民币32110元，扣减原告此前出资人民币179万元，及产生的利息人民币432000元，原告实际支付的购房款为人民币1760258元。在签订购房合同前，两被告提出该套房屋由其购买，原告考虑到亲情关系同意被告的请求，将该套房屋购买权让与两被告，并将享受的利息赠予两被告抵扣房款。但两被告未支付相应的购房款，取而代之的是由被告张家益向原告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的购房借款借据，记名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76万元购房的情况。此后，该套房屋登记在两被告名下。原告又陆续因该套房屋垫付了契税人民币26403.86元、物业费人民币3080.59元、公共能耗费人民币855.72元、储藏室服务费人民币120元、装修垃圾处置费人民币180元、物业维修资金人民币3052.40元，合计人民币37192.57元，同时垫付了装修费用。针对原告后续垫付的费用，被告张家益向原告出具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的承诺书，记明“原告后期垫付的契税、物业、装修费经结算共计人民币26万元，今后如有经济条件，本人及共有人WUYECAI将如数归还”等内容。庭审中，被告WUYECAI自认装修费有人民币9万元。 与此同时，两被告在意大利共和国与他人一起投资开设“ＴＯＲＩＮＯＫＯ公司”与“ＦＩＲＥＺＡＳＫ公司”，每家公司开设一家寿司料理店，其中“ＴＯＲＩＮＯＫＯ公司”开设的寿司料理店由两被告负责日常经营。在此期间，两被告分别于2015年9月、2016年的10月、11月和2017年2月，交付给原告或者原告的配偶李君（被告张家益的母亲）现金合计70800欧元。2015年12月21日，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委托证人叶某转交给李君人民币209690元。2016年9月7日，被告张家益将自己账户中35×××00欧元连同证人ＬＩＮＧＵＩＤＩＥ支付给原告的13×××00欧元，一并汇入李君账户中。2018年5月15日，原告张铁舫将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账户中多余的8000欧元转入自己账户中。 2017年，两家寿司料理店生意下滑，两被告将自己所有的股份售卖，其中持有“TORINOKO公司”的40%股份大致以10万欧元售出。2018年5月至2019年期间，两被告经历三次离婚诉讼，最后在2019年7月11日获得离婚判决。因两被告离婚，原告在两被告离婚诉讼审理期间，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因被告WUYECAI已经加入西班牙王国国籍，所以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应适用涉外程序审理。鉴于原告张铁舫与被告张家益户籍地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在审理过程中，依原、被告共同的选择，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房屋装修费如何认定；二、原告陆续支付的案涉人民币176万元购房款和契税等费用的性质是借款还是两被告委托原告保管的款项；三、两被告陆续交付给原告及其配偶李君的105000欧元和人民币209690元性质是还款还是委托原告保管的款项；四、在被告张家益否认被告享有债权，被告WUYECAI债权抵销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按照张家益出具的承诺书，除购房款以外，原告支付的其他费用为人民币26万元，那么扣减契税、物业费、公共能耗费、储藏室服务费、装修垃圾处置费、物业维修资金合计人民币37192.57后，装修费为人民币222807.43元。但是在本案诉讼中被告张家益与原告具有共同的利益，在没有相应装修费支付依据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尽管如此，被告WUYECAI在庭审中自认原告支付人民币9万元装修费用，对于被告WUYECAI自认的部分，原告无需另外举证。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装修费用支出为人民币9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人民币176万元购房资金和案涉房屋的契税、物业费、公共能耗费、储藏室服务费、装修垃圾处置费、物业维修资金加上装修费，合计人民币1887192.57元，由原告支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张家益亦出具借款借据和承诺书确认借款关系。证明原告与被告张家益之间具有借贷合意，又不存在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且原告已经实际履行，所以原告与被告张家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目前该房屋已经登记在两被告名下，被告WUYECAI享有共同的所有权，所以被告张家益向原告的借款属于为家庭共同支出而背负的债务，应认定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在购房之前，原、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均是原告将资金汇给被告，未见被告返还的记录，所以被告WUYECAI称购房款系委托原告保管并委托原告支付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虽然存在至亲关系，借款亦应当偿还。 关于争议焦点三。在借款后，两被告陆续于2015年9月份、2016年的10月份、11月份和2017年2月份，交付给原告或者原告的配偶李君合计70800欧元现金中的70×××00欧元，在2015年12月21日通过证人叶某转交给李君的人民币209690元，在2016年9月7日从被告张家益账户中汇入李君账户的35×××00欧元和2018年5月15日，原告从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账户中转入自己账户的8000欧元，均是两被告通过各式方式带回国交由原告保管的款项，理由为：1、笔记本是张家益在日常生活中的记录，从记录方式分析，内容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经营的寿司料理店的每日流水账与每月总结，另一部分为两被告的收入情况与收支总结，其中甚至如实记录了两被告额外擅自提取的利润，说明该记录具有真实性；2、原告与被告张家益主张笔记本中部分记录是“ＳＵＳＨＩＫＯＳＶ公司”投资的另一家寿司料理店的流水账，但记录内容与证人ＬＩＮＧＵＩＤＩＥ陈述不一致，结合“ＴＯＲＩＮＯＫＯ公司”寿司料理店由两被告夫妻打理的情况，可以证明笔记本中的流水账系“ＴＯＲＩＮＯＫＯ公司”的记录，反映两被告的收入情况；3、被告张家益陈述记录中的款项实际未支付，明显与其采用的总结性记录方式不符；4、原告陈述其中1万欧元系案外人ＨＵＳＨＥＮＧＹＵＥ通过张家益返还给原告的借款，但未能提供该1万欧元与ＨＵＳＨＥＮＧＹＵＥ借款之间具有关联性的证据；5、原告陈述通过叶某转交的人民币209690元是偿还案外人吴凯的借款，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6、原告陈述汇入李君账户的17万欧元，均系证人ＬＩＮＧＵＩＤＩＥ返还的投资款，与证人ＬＩＮＧＵＩＤＩＥ陈述通过张家益账户返还13×××00欧元，剩余35×××00欧元在国内转交的情况不符，原告又未能证明被告张家益账户剩余35×××00欧元系还款；7、2018年5月15日从ＷＵＹＥＣＡＩ账户最终转入原告账户的8000欧元，是被告张家益存入ＷＵＹＥＣＡＩ账户中，在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原告出借情况下，不能认定该款系还款；8、虽然被告张家益承认上述款项均是还款，但是鉴于被告张家益与原告是父子关系以及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对原告的偏袒，被告张家益的陈述不能免除原告的举证责任；9、从笔记本记录分析，两被告在国外投资两家公司期间，每月有固定收入，虽远达不到被告ＷＵＹＥＣＡＩ陈述的仅2013-2015年就赚得433万欧元的程度，但是具有每年陆续带回几万欧元的能力，且与其收入情况是相符的，这也符合青田本地华侨将国外所得带回国委托亲戚保管的习惯；10、70800欧元中的800欧元，按照被告张家益的总结记录与本地华侨的习惯和原、被告之间的家庭成员关系，可视为被告对原告的赠予。因此，两被告与原告构成保管合同关系，保管的款项合计为欧元123000元，人民币209690元，该款项为两被告共有财产，两被告有权向原告取回。 关于争议焦点四。现原、被告互负金钱给付债务，且各债权人均有权要求对方随时偿还，这具备了债务抵销的前提条件。原告以夫妻共债为由起诉两被告，要求两被告负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就债务在两被告之间进行分割。现在两被告虽然已经离婚，共有财产应当先行偿还共有债务。尽管被告张家益否认被告享有债权，在本院已经认定债权存在情况下，被告WUYECAI也可以主张将共有债权抵扣共有债务。这亦未损害共有人整体利益。对于被告WUYECAI主张相互抵销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在计算时，由于欧元外汇牌价实时变动，每家银行欧元现钞买入价均以现汇买入价为参考，下浮人民币0.1元至1元不等，本院平衡双方利益，酌情以合议庭合议当日欧元的外汇牌价为参考，按照100欧元兑换人民币764元计算，123000欧元折算人民币939720元，再加上另一笔人民币209690元，一共可抵销人民币1149410元的债务。抵销后，两被告还需连带偿还给原告人民币737782.57元。原、被告在借款时虽未约定利息，但是原告仍有权主张逾期利息，结合原告的请求，本院认定逾期利息自本院立案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5%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意大利共和国关于民事司法协助的约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家益、WUYECAI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给原告张铁舫借款本金人民币737782.5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25%计算）； 二、驳回原告张铁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60元，由原告张铁舫负担人民币11177元，由被告张家益、WUYECAI连带负担人民币1178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张家益、WUYECAI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张铁舫、被告张家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被告WUYECAI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觉晓 人民陪审员  夏掌珠 人民陪审员  项建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傅依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三百六十六条寄存人应当按照约定向保管人支付保管费。 当事人对保管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保管是无偿的。 第三百七十六条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 当事人对保管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管人可以随时要求寄存人领取保管物；约定保管期间的，保管人无特别事由，不得要求寄存人提前领取保管物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意大利共和国关于民事司法协助的约定》 第七条认证的免除 在适用本条约时，由缔约各方法院或其他主管机关制作或证明的文件和译文，免除任何形式的认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以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 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 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一）当事人的陈述； （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 （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 （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