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江，男，1988年8月20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东，女，1986年11月17日生，彝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道晃，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男，1987年5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陆江、何丽东因与被上诉人杨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组织上诉人陆江、何丽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道晃，被上诉人杨俊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弘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江、何丽东上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全案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到杨俊44.6万元借款本金错误。上诉人从未收到过杨俊出借的现金；借款本金应以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数额为准，至于《借条》是原告连本带息(月利率5%)计算累加并胁迫上诉人陆江签字的，但陆江实际未收到借条上的数额，并且从常理及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案件事实。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错误，上诉人从未收取杨俊的借款现金。（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只偿还了16万元借款的事实错误。上诉人陆江通过其借款的收款账户于2015年8月17日还款10万元、同日为杨俊向江松赎回其抵押车辆还款10万元、2017年9月4日通过支付宝还款2万元，同时陆江委托其妻子何丽东通过银行账户还款4万元，以上总计还款26万元。一审判决未认定陆江为杨俊支付江松10万元抵押车辆赎金错误，此举只会增加当事人各方诉累。（三）一审判决未认定借款利率以及上诉人还款部分的性质的事实。如前，上诉人于2015年8月7日还款10万元、同日为杨俊向江松赎回其抵押车辆还款10万元、2017年9月4日还款2万元，同时通过何丽东账户还款4万元。但一审判决未正确认定借款本金的前提下，对借款利率，偿还借款的性质也未进行认定，而只是统一在计算本金加利息的情况下进行扣减错误。因借款只是涉及3万、4万的金额，而上诉人在2015年8月17日一次性还款就是20万，还有之后的4万等，那么上诉人偿还的款项是支付利息还是结清本息，或是支付了利息并赔还了部分本金，若不予准确认定，那么该事实部分是无法查清的，判决也就显得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44.6万元错误。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首先，杨俊借款3万、3.6万、4万元都是用银行转账，反而涉及大额的4万、14万、16万都是用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其次，一审庭审中，杨俊声称还有其他对应的银行转账流水，但是庭后其补充的证据根本就没有涉及本案借款的银行转账流水。再次，前笔借款还未偿还，又继续出借另一笔现金交付的借款更不符合常理。最后，经仔细比对，上诉人怀疑杨俊提交的银行取款流水系假证，不排除申请鉴别之可能；再说，银行取款时间跟现金交付时间对不上，且取款并不当然就能认定用于交付给上诉人的借款。为此，一审判决对于认定现金交付的借款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已清偿所有借款。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借的本金也就10余万元，本金及法定利率部分都已清偿。而被上诉人出借的是高利率，月利率都在5%以上，所以按照该利率计算之后不足部分才叫上诉人签写《借条》或《欠条》补上，并注明是现金交付，但上诉人并没有收到一分现金。为此，一审判决未正确认定借款本金，以及借款利率及还款性质才导致判决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借款系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上诉人分居二地，何丽东对陆江的借款并不知情，转账流水及《借条》上都没有涉及何丽东，且该款也确实未用于家庭开支，因何丽东有自身的工资足以日常开支，之后的还款及聊天只是出于夫妻关系才予以帮忙调和双方关系。为此，一审判决仅凭何丽东代为还款4万元及聊天内容就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因这些行为都是在借款发生之后形成的，且没有承诺及形成书面材料，故并不具有借款时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导致错误判决，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改判如前述所请，以真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俊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上诉人称《借条》是答辩人按照5%的利息连本带利累计计算并胁迫上诉人签字实属扭曲事实。本案的客观事实是：陆江在丘北做工程急需周转资金，分别于2015年5月31日、9月1日、9月10日、11月20日以及2016年5月16日、9月28日向答辩人借款36000元（转账）、140000（现金）、40000（转账）、30000元（转账）、160000元（现金）、40000元（现金）、双方对上述借款均约定了借款的交付方式和月利率2%等内容，答辩人于同日将借款通过转账、现金的方式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同时出具《借条》、《收条》交给答辩人收持。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收条》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如果上诉人未收到借款，其不会向答辩人出具《借条》、《收条》对借款事实加以确认。即使答辩人按照月利率5%累计计收利息，上诉人2015年向答辩人借款36000元，同年9月1日又向答辩人借款140000元，按照5%的月利率怎么累计计算都不可能达到140000元，完全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上诉人是在扭曲事实，答辩人向上诉人出借的借款本金为44.6万元。关于上诉人还款数额的问题，上诉人辩称已经向答辩人偿还26万元不是事实，上诉人所欠答辩人的借款并没有偿还。首先，上诉人直接转账给答辩人的16万元不是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而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如果是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上诉人在转账时应当备注注明，且应向答辩人收回《借条》、《收条》。其次，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甚多，上诉人用其与答辩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充抵本案的借款，甚至用其转给江松的1OOOOO元经济往来充抵本案的借款，来逃避还款义务，这种行为十分不道德。答辩人有稳定的工作，还做着矿产买卖的生意，经常有现金在家中。根据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答辩人完全有能力支付上述借款，以现金交付借款给上诉人并不违背常理，不应当仅仅以银行取款的流水以及取款时间来否定答辩人交付借款的事实，这完全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何丽东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用于丘北在建工程，何丽东也知晓上诉人在丘北做工程的情况，且在上诉人借款后，何丽东于2017年4月27日向答辩人偿还借款告知答辩人“如果有钱定会拿出来还”的客观事实。由此可知，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答辩人借款用于丘北的在建工程，所得的收益也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上述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丽东应当与陆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陆江、何丽东共同偿还杨俊借款本金446000元及利息385991.10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陆江、何丽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江与何丽东是夫妻关系，杨俊与陆江、何丽东是朋友关系。2015年5月31日、9月1日、9月10日、11月20日，2016年5月16日、9月28日，陆江因在丘北做工程急需周转资金，先后向杨俊借款36000元（转账）、140000元（现金）、40000元（转账）、30000元（转账）、160000元（现金）、40000元（现金），双方对上述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自借款之日起，月利息2%等内容，杨俊于同日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方式支付给陆江，陆江出具《借条》、《收条》给杨俊收存，并在《收条》上注明借款的支付方式等。2016年9月20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9月4日，陆江、何丽东分别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杨俊100000元、40000元、20000元，共160000元。后经多次催要，陆江、何丽东至今未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故杨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陆江、何丽东共同偿还杨俊借款本金44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各笔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陆江、何丽东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杨俊与陆江虽未签订书面民间借贷协议，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在法律上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贷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借款本金数额及还款数额问题。结合本案实际及双方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杨俊通过银行将36000元、40000元、30000元转入陆江的银行账户。对于现金交付的借款140000元、160000元、40000元，有陆江本人签名、捺印的《借条》、《收条》，且在《收条》上明确注明该借款是现金，结合庭审中杨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关县支行银行卡明细账》、《云南马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交易对账单》的流水情况，能够证明杨俊有相应的经济能力。鉴于杨俊与陆江是朋友关系，杨俊与陆江之间现金交付不违背常理，且双方的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经济往来较多，杨俊通过微信要求陆江偿还全部共446000元借款时，陆江并未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借款本金共计446000元。借款后，陆江未按约定还款，该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如数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违约责任。对于陆江、何丽东分别于2016年9月20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9月4日支付给杨俊100000元、40000元、20000元，共160000元，在还款时应予扣除。对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陆江向杨俊借款的用途为在丘北做工程，何丽东明知陆江在丘北做工程的情况，在借款后何丽东于2017年4月27日偿还杨俊借款40000元，且在杨俊通过微信催收借款时，何丽东回复如果有钱会拿出来还，足以认定何丽东明知且认可上述借款，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陆江、何丽东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陆江、何丽东共同偿还。何丽东主张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陆江个人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杨俊主张陆江支付的100000元是其他经济往来，陆江主张代杨俊偿还100000元给江松，双方互不认可，且均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陆江、何丽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所欠原告杨俊借款本金446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各笔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除陆江、何丽东分别于2016年9月20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9月4日支付的100000元、40000元、2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20元，减半收取计6060元，由原告杨俊负担1560元，由被告陆江、何丽东负担4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陆江、何丽东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杨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支付宝转账单，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经济往来较多。经质证，陆江、何丽东对杨俊所举证据提出异议，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该份证据不是原件，不能证明出具的金额与本案的金额相对应；被上诉人几千元都是用支付宝转账，相反10万元的借款是现金支付，与被上诉人所说的相互矛盾。本院认为，对于杨俊所提交的支付宝账单，其账单金额与本案案涉金额不相对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陆江、何丽东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现金交付部分的金额不予认可，认为一审遗漏了上诉人代杨俊赎回车辆支付的10万元。杨俊提出异议认为陆江、何丽东转账的钱是其他经济往来。对于双方以上所提异议正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综合本案证据和事实进行评判。通过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按多少计算？2.陆江、何丽东已转账给杨俊的金额是否属于赔还本案借款，已赔还多少，赔还的性质是什么？3.陆江与杨俊之间的债务是否属于陆江、何丽东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按多少计算的问题。结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杨俊分别通过银行将36000元、40000元、30000元转入陆江的银行账户，对于以上三笔借款，陆江认可。对于现金交付的借款140000元、160000元、40000元，陆江否认收到杨俊转给的以上三笔现金借款，但是陆江在庭审中认可这三笔借款的《借条》、《收条》上的签名及捺印均是其本人亲笔签名、捺印，且在这三笔借款的《收条》上已明确记载该三笔借款是现金，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俊明确要求陆江偿还446000元时，陆江也并未对借款金额予以否认。结合杨俊在一审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关县支行银行卡交易对账单》、《云南马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交易对账单》的流水情况及杨俊本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杨俊有相应的经济能力。本案现金交付涉及的金额为340000元，杨俊、陆江是相识多年的朋友，结合本案借条金额、杨俊的支付能力及双方之间的关系，杨俊通过支付现金的形式借款给陆江并不违背生活常理。陆江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对借条的含义及出具借条后所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有明确的认识，故陆江应偿还杨俊的借款本金446000元。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问题，在杨俊提供的六张借条上，双方已明确六笔借款的利息均为月利率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在六张借条中明确月利率为2%，并不超过年利率24%，故对于本案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进行计算。陆江上诉提出杨俊出借的是高利率，月利率都在5%以上，不应受保护，对于该项主张，陆江并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另有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陆江的该项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陆江、何丽东已转账给杨俊的金额是否属于赔还本案借款，已赔还多少，赔还性质的问题。本案中，陆江、何丽东主张已向杨俊还款260000元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陆江、何丽东分别于2016年9月20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9月4日转账给杨俊100000元、40000元、20000元，杨俊认为以上款项并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而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但并未提供能够与以上金额对应的经济往来证据，故对于杨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陆江提出其代杨俊支付江松100000元以赎回抵押车辆并提供其转账给江松的银行流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笔转账是代杨俊偿还，与本案无关联，对于陆江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本案陆江、何丽东已转账给杨俊160000元属于赔还杨俊的借款。陆江、何丽东在上诉中提出应当明确其二人偿还的款项是支付利息还是结清本息，或是支付了利息并赔还了部分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对于陆江、何丽东已支付给杨俊的三笔款项并未明确金额的性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陆江、何丽东已支付给杨俊的三笔款项应先作为利息部分进行偿还，超过部分折抵本金来计算。关于陆江与杨俊之间的债务是否属于陆江、何丽东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陆江向杨俊借款用途是为了在丘北做工程，何丽东也明知陆江在丘北做工程的情况。何丽东于2017年4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杨俊转款40000元，其在庭审中陈述其向杨俊转账的40000元是用以还款，且在杨俊与何丽东的微信记录中，何丽东对于杨俊对其催收借款并未否认，并明确表示其如果有钱会拿出来还。由此能够认定何丽东明知且认可上述款项，以上的借款是用于其夫妻共同生产生活，属于陆江、何丽东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陆江、何丽东共同偿还。对于陆江、何丽东的该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未列明本案陆江、何丽东还应偿还杨俊的金额明细，故本院对尚欠的本金及利息予以计算。具体计算如下（利息暂计算至杨俊起诉的2019年8月19日）：1.2015年5月31日，杨俊出借36000元给陆江。2.2015年9月1日，杨俊出借140000元给陆江，此时杨俊出借给陆江的本金共计176000元，利息2201.42元。3.2015年9月10日，杨俊出借40000元给陆江，此时杨俊出借给陆江的本金共计216000元，利息3242.95元。4.2015年11月20日，杨俊出借30000元给陆江，此时杨俊出借给陆江的本金共计246000元，利息13326.9元。5.2016年5月16日，杨俊出借160000元给陆江，此时杨俊出借给陆江的本金共计406000元，利息42119.01元。6.2016年9月20日，陆江归还杨俊100000元，此时杨俊出借给陆江的本金共计406000元，利息76022.79元，陆江归还的100000元，用于归还利息76022.79元后，余款23977.21元，抵扣后尚欠本金382022.79元。7.2016年9月28日，杨俊出借40000元给陆江，此时杨俊出借给陆江的本金共计422022.79元，利息2009.54元。8.2017年4月27日，何丽东归还杨俊40000元，此时杨俊出借给陆江的本金共计422022.79元，利息60560.87元，何丽东归还的40000元用于归还利息后，本金尚欠422022.79元，利息20560.87元。9.2017年9月4日，陆江归还杨俊20000元，此时杨俊出借给陆江的本金共计422022.79元，利息56635.15元，陆江归还的20000元用于归还利息后，本金尚欠422022.79元，利息36635.15元。10.至杨俊起诉计算至的2019年8月19日，陆江尚欠杨俊本金422022.79元、利息234766.18元，本息合计656788.97元。综上，截至2019年8月19日，陆江、何丽东应向杨俊归还本金422022.79元，利息234766.18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综上所述，陆江、何丽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一审未对欠付款本金和利息列明计算过程，本院经过计算后，与一审确认的尚欠本金和利息金额不同，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二、陆江、何丽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所欠杨俊的借款本金422022.79元及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234766.18元，以及借款本金422022.79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杨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0元，减半收取计6060元，由原告杨俊负担1276元，由被告陆江、何丽东负担4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0元，由杨俊负担2552元，由陆江、何丽东负担9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张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