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民终1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赣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璜溪大道19号南昌市望城新区管委会8楼8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6620144600。 法定代表人：李利，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湖滨东路55号金色水岸综合楼1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48537078M。 负责人：项成京，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南市路3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84645U。 法定代表人：金超锋，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成京，男，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磐安县。 原审第三人：江西省物产电子商务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高新五路588号8层801、802、8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314617169T。 执行事务合伙人：南昌中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 上诉人江西赣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南昌分公司）、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项成京、原审第三人江西省物产电子商务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物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1民初82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赣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1民初822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贷法律关系，经释明赣铁公司拒绝变更诉讼请求，故裁定驳回起诉，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借贷法律关系。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订立的《钢材销售合同》属合法有效合同，出卖人为赣铁公司，买受人为华厦南昌分公司。合同约定，华厦南昌分公司向赣铁公司购买钢材，钢材购销数量以华厦南昌分公司授权人签收的送货单（或出库单）上的数量为准；结算单价为各件货物进场当日赣铁公司销售出库单注明的销售基准价加上资金占用费。合同签订后，赣铁公司依约向华厦南昌分公司供应钢材共计25819377.93元，有华厦南昌分公司公章及其授权人楼叶法签字确认，应认定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1.一审法院以赣铁公司就涉案钢材约定的采购价与销售价一致，没有价差为由，认定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之间未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钢材的采购价与销售价的价差以资金占用费的形式体现。2.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十五份《主体工程验收表》，认定涉案钢材用于的项目已完工，《钢材销售合同》约定采购钢材用于上述项目与事实不符，从而认定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之间未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十五份《主体工程验收表》不能达到涉案钢材用于的项目已完工的证明目的，且即使涉案钢材未用于上述项目，也不影响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将项成京与马阿君等个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行为认定为赣铁公司向华厦南昌分公司借出资金，是毫无根据的主观臆断。马阿君等个人与项成京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均与本案无关。赣铁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各方签字、盖章的《钢材销售合同》、有浙**厦项目部盖章、授权人签字确认的出库单、有赣铁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赣铁公司按约履行合同，华厦南昌分公司收到了赣铁公司提供的价值25819377.93元的货物。三被上诉人均通过不同形式向赣铁公司支付过货款，无论是银行转账凭证还是银行承兑汇票，三被上诉人在支付货款时在备注栏均明确表示是向赣铁公司采购钢材的货款，足以证明三被上诉人均认可赣铁公司与被华厦南昌分公司之间为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赣铁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 赣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厦南昌分公司立即向赣铁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1519377.93元及资金占用费5915523.77元（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自2018年8月1日起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资金占用费至货款全部还清之止）；2.判令华厦南昌分公司立即向赣铁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5969元；3.判令华厦公司、项成京对第1、2项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华厦南昌分公司、华厦公司、项成京承担。 一审查明：2015年9月22日，华厦南昌分公司（甲方）与赣铁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GTWL20150917的《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承建景德镇市古镇天御项目的工程施工，需要向乙方采购钢材金额约2000万元。钢材购销数量以甲方授权人签收的送货单（或出库单）上的数量为准。结算单价为各件货物进厂当日乙方销售出库单注明的销售基准价加上资金占用费。乙方只有在收到甲方发货指令后，第三天发货到甲方指定的工程地点（景德镇市古镇天御项目部）；货物送达工程所在地的运杂费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自乙方每批供货之日满6个月当月25日结算确认当月甲方收到货物的规格、型号、数量、厂家及结算价，并加盖甲方项目部章的结算单，甲方当月25日至30日支付已结算的货款。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利率按每日“1.1%/30”计算，资金占用费计算起止时间为相应批次货物进厂当日至甲方每付清相应批次货款之日止，天数算头不算尾。甲方如未按上述要求付款，甲方同意乙方按日息万分之五收取资金占用费，最迟不得超过9个月。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的货款，乙方有权终止供货并要求甲方支付未付款的5%的违约金。乙方指定的供货、验收、对账人为马阿君。项成京作为保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字，约定保证人对甲方履行本合同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乙方停止供货之日起两年。2015年9月24日，物产公司与赣铁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对采购货物的品名、规格型号、数量、含税单价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赣铁公司向物产公司支付合同全部货款后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当日交货，交货地点为昌北钢城库。次日，赣铁公司向华厦南昌分公司出具出库单两份，出库单上载明的规格型号、赣铁公司应发数量均与2015年9月2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一致，实发数量虽有所差异，但也基本一致。2015年9月29日，赣铁公司分两次向物产公司转账共计4500000元。2015年10月10日，赣铁公司分两次向物产公司转账共计1500000元。2015年10月13日，物产公司与赣铁公司再次签订《采购合同》一份，除采购货物明细与此前不同外，其他条款与此前签订的合同一致。当日，赣铁公司再次向华厦南昌分公司出具出库单两份，出库单上载明的规格型号、单价、赣铁公司应发数量也均与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一致，实发数量虽有所差异，但也基本一致。2015年10月16日，赣铁公司向物产公司转账9357249元。2015年10月19日，赣铁公司向物产公司转账889375元。2015年10月22日，物产公司又与赣铁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同样除采购货物明细与此前不同外，其他条款与此前签订的合同一致。次日，赣铁公司向华厦南昌分公司出具出库单两份，出库单上载明的规格型号、赣铁公司应发数量均与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一致，实发数量虽有所差异，但也基本一致，该批次的出库单并未注明销售基准价。2015年10月26日，赣铁公司向物产公司转账4500000元。2015年10月27日，赣铁公司分两次向物产公司转账共计5072753.43元。 另查明，项成京在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收到多笔转账金额：北京银行个人账户收到马阿君多笔转账共计5300000元；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到历超羊多笔转账共计8810541元，收到黄莎多笔转账共计5164005元，收到李辉多笔转账共计1799000元，收到马阿君转账500000元，收到罗强多笔转账共计1540000元，收到曾露伟多笔转账共计338634元。共计收到转账23452180元。经查明，物产公司目前工商登记备案的股东为南昌中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刘丽萍、江西赣铁物产实业有限公司。物产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进行了投资人（股权）变更及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变更，将投资人由钢云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西赣铁物产实业有限公司（本案赣铁公司持有该公司55%的股权）；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由李辉变更为南昌中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南昌中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历超羊，且历超羊系该公司100%持股股东。钢云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的监事为马阿君。钢云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9日独资成立江西钢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江西钢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辉。 又查明，乐平市拓兴钢材有限公司（甲方）与华厦南昌分公司（乙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钢材用于景德镇瓷北棚户区工程，并于2014年4月24日再次签订《合同补充协议》。景德镇市中渡口至瓷都大桥棚户区改造项目即为古镇天御项目，除3#楼、1#商业楼分别于2015年9月26日、2015年7月30日施工完毕，于2015年11月12日进行主体工程验收外，该项目其他楼已于2015年4月16日前施工完毕并进行主体工程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是否存在货物买卖的真实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作为双务有偿合同，买卖双方互负给付义务，出卖人负有向买受人交付买卖物并使其取得该物所有权的义务，买受人负有向出卖人支付价金的义务。本案中，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华厦南昌分公司向赣铁公司采购钢材金额约2000万元用于景德镇市古镇天御项目的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赣铁公司又与物产公司签订了钢材采购合同，钢材的规格型号、单价、数量与之后向华厦南昌分公司出具的出库单上基本一致（除第三批出库单上未注明销售基准价外），形成了由物产公司作为出卖人将钢材出卖给赣铁公司，赣铁公司将相同批量的钢材以同等价格转售给华厦南昌分公司的连环购销合同。关于上述连环购销合同的法律性质，赣铁公司主张，其与华厦南昌分公司之间为真实的买卖关系并以华厦南昌分公司收货后未交付款项为由，要求以买卖合同约定支付拖欠的货款、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华厦南昌分公司、华厦公司及项成京主张案涉交易并未有真实的货物流转，该连环购销合同的签订仅为实现赣铁公司向华厦南昌分公司借贷的目的，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之间形成的真实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之间并未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不具有商业上的合理性。赣铁公司前后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采购合同》的定价有违一般商业逻辑。依据出库单上的销售基准价及《采购合同》的含税单价可知，赣铁公司就涉案钢材约定的采购价与销售价一致，没有价差，这有违低买高卖的商业贸易通识。且《钢材销售合同》中关于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支付时间的约定与通常民间借贷中利息及还款时间的约定相似。赣铁公司辩称，华厦南昌分公司未支付货款就必然产生交付货物的资金占用费，故自钢材交付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妥，不能因此推断是资金出借。但本案涉及价款高达2000万元，赣铁公司不仅在合同签订时不设置价差，而且在已经向采购方支付全部货款的情况下，还不急于收回货款，仅主张按约定支付资金占用费，极不合理。第二，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无真实的货物流转。从赣铁公司提供的证据中难以展现涉案钢材实际交付的痕迹，且交付过程不合常理。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两日后赣铁公司又与物产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且该采购合同约定，赣铁公司需向物产公司支付该批次全部货款后合同才生效，物产公司于合同生效当日发货，此后双方又于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0月22日再次签订采购合同，合同条款除货物明细外，其余条款均与此前一致。然而在赣铁公司与物产公司签订合同的当日或次日，赣铁公司就已经向华厦南昌分公司出具出库单，此时赣铁公司尚未向物产公司支付全部货款，采购合同未生效，物产公司也未发货，赣铁公司如何将钢材向华厦南昌分公司交付，货物流转明显不符常理。赣铁公司辩称，采购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本身存在矛盾，约定需方支付全部货款后合同生效，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无法实际履行，故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作出变更。但即使赣铁公司与物产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作出变更，于采购合同签订当日或次日完成物产公司向赣铁公司交付货物并且赣铁公司向华厦南昌分公司出库货物也明显不合常理，赣铁公司与物产公司约定的交货地点为昌北钢城库，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约定的交货地点是景德镇市古镇天御项目部，两地相距数百公里，涉案钢材金额高达2000万元，在两天甚至一天之内完成了合同签订及钢材过磅、查验、提运等一系列交付行为，有违常理。而且除《出库单》外，并无其他在上述交付过程中必然会形成的其他相关单据，不符合一般的交易流程。经查明，景德镇市古镇天御项目即为景德镇市中渡口至瓷都大桥棚户区改造项目，华厦南昌分公司已于2013年1月1日与乐平市拓兴钢材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华厦南昌分公司向乐平市拓兴钢材有限公司购买钢材用于景德镇瓷北棚户区工程，且依据主体验收表可知，除3#楼于2015年9月26日施工完成外，其余楼均于《钢材销售合同》签订前施工完成，3#楼虽于《钢材销售合同》签订后施工完成，但于第一批出库单出库次日就施工完成，明显不可能使用赣铁公司提供的钢材，故《钢材销售合同》约定采购钢材金额约2000万元用于景德镇市古镇天御项目的工程施工，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三，项成京在此期间内收到多笔大额转账总计23452180元，与《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约2000万元相近，且转账人当中：马阿君为钢云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的监事，且为赣铁公司《钢材销售合同》指定的供货、验收、对账人；历超羊为南昌中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辉为《采购合同》签订期间物产公司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同时是江西钢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赣铁公司辩称，这些银行转账均是个人账户转款给项成京个人的，是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而本案是涉及原告公司与被告浙**厦公司之间的货物价款，所以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但多笔转账金额巨大，且其中马阿君、历超羊、李辉均与物产公司有关联，而项成京又为华厦南昌分公司的负责人，主张多笔转账均为个人间经济往来，不合常理，该种资金流转情况反而与赣铁公司通过物产公司向华厦南昌分公司借出资金相似。鉴于赣铁公司在涉案交易中存在种种与通常交易行为不符且有违常理的情形，本院认为，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之间虽然签订有《钢材销售合同》，但该份销售合同并非独立的销售合同，而是交易链条中的一个环节，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交易过程中发生了资金的流转，而未有证据证明在交易过程中发生了真实的货物流转的情形，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且依据上述查证的事实，可认定赣铁公司系通过物产公司实现向华厦南昌分公司借款的目的，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形式上为买卖合同，实质上系为实现赣铁公司向华厦南昌分公司出借资金目的而设计的贸易链中的一个环节，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之间并不构成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讼争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因本案法律关系与赣铁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法律关系不同，本院当庭向赣铁公司予以释明，并询问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赣铁公司拒绝变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因赣铁公司拒绝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裁定驳回起诉。赣铁公司可另行经由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主张债权，以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江西赣铁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认为，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华厦南昌分公司向赣铁公司采购钢材金额约2000万元用于景德镇市古镇天御项目的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赣铁公司又与物产公司签订了钢材采购合同，钢材的规格型号、单价、数量与之后向华厦南昌分公司出具的出库单上基本一致（除第三批出库单上未注明销售基准价外），形成了由物产公司作为出卖人将钢材出卖给赣铁公司、赣铁公司将相同批量的钢材以同等价格转售给华厦南昌分公司的连环购销合同。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之间虽然签订有《钢材销售合同》，但该份销售合同并非独立的销售合同，而是交易链条中的一个环节，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交易过程中发生了资金的流转，而未有证据证明在交易过程中发生了真实的货物流转的情形，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且依据原审法院查证的事实，可认定赣铁公司系通过物产公司实现向华厦南昌分公司借款的目的，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形式上为买卖合同，实质上系为实现赣铁公司向华厦南昌分公司出借资金目的而设计的贸易链中的一个环节，赣铁公司与华厦南昌分公司之间并不构成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讼争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因本案法律关系与赣铁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法律关系不同，原审法院当庭向赣铁公司予以释明，并询问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赣铁公司拒绝变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赣铁公司可另行经由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主张债权，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因此，原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华 审 判 员 熊达和 审 判 员 祝春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闵 珊 书 记 员 罗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