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4行终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喜，男，1950年8月5日生，汉族，住宝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敏，女，1955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宝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淑敏，女，1962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宝丰县。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丹，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丰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宝丰县迎宾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21005477393J。法定代表人董国旗，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培培，宝丰县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丽丽，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齐冠飞，男，1987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宝丰县。委托代理人亢冠华，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喜、齐敏、齐淑敏因行政给付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行初5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齐喜、齐敏、齐淑敏诉称，齐喜、齐敏、齐淑敏之父齐进于2017年5月因病去世，生前在宝丰县交通局工作，属退休干部。三原告作为齐进的近亲属，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享有分得一次性抚恤金的权利，他们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抚恤金，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认为被告该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原告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应分得的抚恤金136432.8元；案件诉讼费由被告宝丰交通局承担。原审审理查明，齐喜、齐敏、齐淑敏之父齐进生前系宝丰县交通局退休干部。2017年5月，齐进病故。宝丰县交通局依照相关程序于2018年6月6日将齐进死亡一次性抚恤金136432.8元拨付至齐进生前工资银行账户。第三人齐冠飞领取了该笔抚恤金。齐进与第三人齐冠飞系祖孙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系因齐喜、齐敏、齐淑敏主张宝丰县交通运输局应向其支付原告应分得其父齐进死亡一次性抚恤金而引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起诉的事项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是行政诉讼的法定起诉条件之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起诉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是人民法院对行政案件进行实体审理的基本前提。若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则人民法院不应立案，已经立案的，应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常认为，该款规定的行政行为系指行政主体按照行政管理职责权限对外作出直接影响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权利义务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项关于依法支付抚恤金的规定亦应在此意义上予以理解与适用。本案中，齐进于1990年7月恢复公职后在宝丰县交通局退休。2017年5月，齐进病故后，被告宝丰县交通局基于齐进生前公职人员身份，按照相关政策规定对齐进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向有关财政部门予以申报，后第三人齐冠飞从宝丰县交通运输局处领取涉案抚恤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死亡抚恤金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因发生于死者死亡后，系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家属或其生前被抚养人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不属于遗产。本案中，宝丰县交通局根据相关规定和程序已将齐喜、齐敏、齐淑敏诉求的齐进死亡一次性抚恤金136432.8元拨付至齐进生前开设的银行账户，宝丰县交通运输局已履行行政支付抚恤金的相应义务，该笔抚恤金后被齐进之孙本案第三人齐冠飞领取，宝丰县交通运输局在发放抚恤金过程中，确已履行了支付义务，基于宝丰县交通运输局不具有对其发放抚恤金的分割义务，齐喜、齐敏、齐淑敏认为齐冠飞领取涉案抚恤金的行为不妥宜通过协商或其他法定途径予以解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三）项规定，人民法院不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事项提起的诉讼：……（三）行政机关对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任免等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对该项的解释为，对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任免决定“是指行政机关作出的涉及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公务员权利义务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规定，公务员因公牺牲、因公死亡或者病故的，其亲属享受国家规定的抚恤金和优待。据此可知，公务员的亲属享受国家规定的抚恤属于公务员人事管理中的工资福利保险事项，系基于死者原公职身份所派生的特有权利。对于行政机关向公务员的亲属发放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亦应属于行政机关作出的涉及公务员权利义务决定的内部行政行为范畴，由此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本院对齐喜、齐敏、齐淑敏的起诉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齐喜、齐敏、齐淑敏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齐喜、齐敏、齐淑敏。上诉人齐喜、齐敏、齐淑敏上诉称，一、因齐进死亡产生的一次性抚恤金的分配权利人应为齐进的子女，并无相关规定认定该一次性抚恤金应当打入死者账户。宝丰县交通运输局在齐冠飞办理手续后将一次性抚恤金打入死者齐进账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宝丰县交通运输局已按照相关规定和程序履行相应支付义务事实认定错误。二、齐进并非公务员身份，不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三）项及其司法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的规定审理本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即便齐进身份为公务员，在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因病死亡后，行政机关对其的管理关系已不复存在，行政机关与遗属之间并不存在内部管理关系。本案中，获得死亡一次性抚恤金的实际主体为齐喜、齐敏、齐淑敏，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之外的普通相对人，与宝丰县交通运输局之间因行政给付产生的纠纷，并非行政机关内部行政行为范畴，而是行政机关对普通行政相对人实施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齐喜、齐敏、齐淑敏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宝丰县交通运输局辩称，一、宝丰县交通运输局并非将齐进死亡一次性抚恤金支付给了第三人齐冠飞，齐冠飞出具收到条仅是履行了财务手续。宝丰县交通运输局在齐进亲属没有另行提供领取一次性抚恤金账户的情况下，将抚恤金支付至齐进工资账户，已履行支付义务，齐进亲属内部因抚恤金分割产生的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进行解决。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的规定，齐进应为公务员身份，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三、宝丰县交通运输局发放抚恤金不是对外作出的行为，不属于行政法意义上的行政行为，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上诉人宝丰县交通运输局请求二审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齐冠飞辩称，一、案涉的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并非遗产，上诉人以其系齐进第一顺位继承人主张分配该抚恤金没有法律依据。二、案涉一次性抚恤金是基于齐进的公务员身份发放的，齐进生前被恢复公职后按行政23级工资标准而非工人工资标准办理退休手续，符合当时行政机关公务员身份条件，不能因适用国发［1978］104号文件而反向否定齐进的公务员身份。享受死亡一次性抚恤金权利的来源为齐进公务员身份，而非来源于齐喜、齐敏、齐淑敏是齐进亲属的身份，因此支付抚恤金应当是宝丰县交通运输局作出的涉及齐进权利义务的内部决定行为，故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项的规定，行政机关没有依法支付抚恤金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宝丰县交通运输局已经实际支付了抚恤金，所以不符合该条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齐冠飞提供了宝丰县劳动人事局发给齐进的干部退休证和《宝丰县机关事业单位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申报表》（复印件）一份。另宝丰县交通运输局提供了1990年12月14日宝丰县劳动人事局宝劳人任〔1990〕21号《关于恢复齐纯恭同志公职的通知》，该通知显示：同意恢复齐纯恭（齐进）同志的公职，工资级别定为行政23级，从1990年7月1日起执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齐喜、齐敏、齐淑敏起诉要求宝丰县交通运输局向其支付其父亲齐进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关于齐进死亡一次性抚恤金的性质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争议。宝丰县交通运输局称对齐进死亡一次性抚恤金是以齐进公务员身份为标准计算，也是财政部门按行政人员身份进行核算拨付的，宝丰县交通运输局原审提交了宝丰县财政部门相关支付凭证及宝丰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显示齐进系其单位退休干部，1990年7月恢复公职时按机关工作人员直接将退休手续办理在宝丰县交通运输局。二审中被上诉人齐冠飞提供的齐进的干部退休证以及宝丰县交通运输局提供的宝丰县劳动人事局宝劳人任〔1990〕21号《关于恢复齐纯恭同志公职的通知》，印证了宝丰县交通运输局出具证明的内容的真实性。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行政机关没有依法支付抚恤金的，可以提起行政诉讼，并认为公务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属于抚恤金种类之一，应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款规定的行政行为系指行政主体按照行政管理职责权限对外作出直接影响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权利义务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项关于依法支付抚恤金的规定亦应在此意义上予以理解与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的相关规定，公务员亲属享受国家规定的抚恤属于公务员人事管理中的工资福利保险事项，系基于公务员的权利义务而产生，属于行政机关作出的涉及公务员权利义务决定的内部行为范畴，由此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审裁定驳回齐喜、齐敏、齐淑敏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宝丰县交通运输局是否发放齐进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以及发放行为是否适当，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原审对此相关认定，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齐喜、齐敏、齐淑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晓雯审判员  李新保审判员  张占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世媛书记员何冬冬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