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9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醴陵市宏辉食品商行，经营场所为醴陵市。经营者：匡越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贤良，益阳市赫山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雄，男，196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科，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匡剑波，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朋，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醴陵市宏辉食品商行（以下简称宏辉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志雄、匡剑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44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辉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实体进行审理，并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重复起诉系错误认定。1.其与王志雄、匡剑波无合同法律关系；2.该诉讼与王志雄提出的合伙协议纠纷诉讼方向相反；3.原裁定以“宏辉商行认为合同无效不应担责，可作为抗辩理由提出”，并非重复起诉的理由；4.本案与王志雄提起的合伙协议纠纷的法律关系即诉讼标的不同。二、原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是错误的。三、原裁定程序违法。王志雄辩称：一、宏辉商行在王志雄依据《股份合同协议书》起诉匡剑波、宏辉商行要求分配合伙利润后，又另行立案要求确认《股份合同协议书》无效的行为构成重复起诉，本案应予驳回；二、王志雄与匡剑波签订的《股份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因匡剑波实际管理宏辉商行，且匡越辉、匡剑波系父子关系，故签订《股份合同协议书》及附注的“以匡越辉名义办证注册”是匡剑波代表匡越辉的表见代理行为。匡剑波辩称：宏辉商行老板实际是匡越辉，其与王志雄之间订立的所有合同未予实际履行，其行为也仅是一种帮助行为，无权利也无义务与王志雄订立所谓的合同，与王志雄之间的协议应认定无效。宏辉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志雄与匡剑波于2017年4月9日签订的《股份合同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王志雄以宏辉商行和匡剑波为被告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湘0903民初2662号（以下简称前诉）。所提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宏辉商行、匡剑波立即支付2018年度商行利润分配70万元。（按实际利润双方对账为准）；2、由宏辉商行、匡剑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宏辉商行经营者匡越辉是王志雄姐夫，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匡剑波是王志雄外甥。2014年下半年，匡剑波委托王志雄到醴陵打开了口味王槟榔销售生意。经王志雄努力打拼，在醴陵当地打开了口味王槟榔销路，匡剑波便于2016年4月，以其父匡越辉名义（因匡剑波系公务员）在醴陵市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了醴陵市宏辉食品商行。其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主要经营销售益阳口味王槟榔，于2017年受匡剑波的约请，向商行投资18万元，并于2017年4月9日与匡剑波签订一份《股份合同协议书》约定:王志雄投资18万元，占总股份20%，每年3月15日进行财务结算，合股人按比例分取利润成分担亏损。2018年3月，经匡剑波核算，依约定按利润的20%向王志雄支付2017年度利润分红70万元。现在是2019年6月底了，约定财务结算的日期已过去了三个多月，经王志雄多次催促，匡剑波对2018年度的财务迟迟不予结算。据王志雄了解，匡剑波在2018年度的槟榔销售生意比上年度还要好，其利润可达到500万元以上，王志雄多次找匡剑波协商，仅要求按2017年度的利润分红70万元支付2018年度的分红，但均遭匡剑波拒绝。匡剑波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约定，侵害了王志雄的合法权益，王志雄与匡剑波父子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形下，不得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判允前列诉讼请求。宏辉商行答辩称，王志雄和匡剑波于2017年4月9日签订的《股份合同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至本裁定作出之日，该案仍在审理中。2019年8月6日，宏辉商行以王志雄和匡剑波为被告向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湘0903民初3793号。所提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王志雄与匡剑波于2017年4月9日签订的《股份合同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诉讼费由王志雄、匡剑波承担。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湘0903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宏辉商行、王志雄均不服判决依法提起上诉，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7日作出裁定：撤销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重新立案，案号为（2020）湘0903民初441号，即本案（以下简称后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理由如下：后诉诉讼请求已被前诉包含。前诉中，王志雄主张其与匡剑波签订了《股份合同协议书》，并依据该协议书请求判决匡剑波及醴陵市宏辉食品商行支付2018年度商行利润70万元等。后诉中，醴陵市宏辉食品商行请求确认《股份合同协议书》无效。因王志雄诉请两被告依照合同承担给付义务，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必然涉及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因此醴陵市宏辉食品商行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已被前诉包含，无须独立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如前所述，前诉必然涉及对《股份合同协议书》效力的审查，醴陵市宏辉食品商行在后诉所提的事项属于前诉必须审理的范围。现醴陵市宏辉食品商行提起的后诉与王志雄提起的前诉符合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为前诉包含的情形，故宏辉商行提起的后诉属于民事诉讼法上的重复起诉。王志雄在前诉中提起要求被告承担合同责任的诉讼请求，醴陵市宏辉食品商行认为合同无效不应承担责任，可以作为抗辩理由提出，人民法院应当审查。醴陵市宏辉食品商行是正在审理中的前诉被告，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享有陈述观点，收集、提供证据，进行辩论等诉讼权利，人民法院驳回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请求的起诉，并不会导致其诉讼权利无法行使或相关事实不能全面审查的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醴陵市宏辉食品商行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900元予以退回。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至本院二审时，王志雄与宏辉商行、匡剑波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仍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重复起诉是指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的诉讼，或者就同一案件向两个法院提起的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9年7月1日，王志雄以宏辉商行、匡剑波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请求判决匡剑波及宏辉商行按《股份合同协议书》的内容支付2018年度商行利润；2020年2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宏辉商行提起的以王志雄、匡剑波为被告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请求确认王志雄与匡剑波签订的《股份合同协议书》无效。以上两案虽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不同，但均系相同当事人，诉讼实质上均是围绕《股份合同协议书》的效力进行，利润的分配必然涉及对《股份合同协议书》效力的审查，现王志雄作为原告的诉讼一审法院正在审理之中，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驳回宏辉商行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宏辉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京伟审 判 员 蒋远军审 判 员 黎 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怀书 记 员 方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