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1民初6575号 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视野弘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可君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耕田，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 法定代表人：王健，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伟，该校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训，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视野弘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野弘毅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以下简称东阿职校）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视野弘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杨耕田，被告东阿职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伟、朱士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视野弘毅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所签订的《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专业课程教学资源库建设项目技术服务合同》继续履行；2、判令东阿职校向视野弘毅公司支付第一期进度款787500元；3、请求判令东阿职校支付滞纳金（以787500元为基数按日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案件诉讼费由东阿职校负担。事实与理由：视野弘毅公司与东阿职校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约定项目建成经东阿职校验收合格后，东阿职校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787500元。后因东阿职校自身建设不到位、未及时提供必要资料与数据及2017年至2019年2月更换校领导等原因，导致项目建设延迟，视野弘毅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向东阿职校出具验收申请报告，但东阿职校拒不配合验收。根据合同约定，东阿职校在收到验收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未完成验收的按自动通过验收论。东阿职校2019年4月发出的《关于解除“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专业课程教学资源库建设项目政府采购合同”的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东阿职校答辩称：1、视野弘毅公司起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合同签订后，视野弘毅公司并未按约定投入项目建设，系经东阿职校多次催促后才派丁锐（在本案诉讼中才得知丁锐并非视野弘毅公司员工）来过，且后期亦只派了3次人员进行项目建设；2、东阿职校系因要便于通过山东省规范化中等职业学校验收，才进行的招标建设，因视野弘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展专业建设综合调研、开展各类专业教材开发培训等前提义务，东阿职校无法提供教材初稿，为了验收的需要，东阿职校只能组织其本校教师在未经开发培训的情况下自编教材初稿；3、东阿职校系按组织安排于2018年9月29日更换校长，而按合同约定，视野弘毅公司应于2018年7月1日前完成并交付技术成果，因此更换校领导与本案无关；4、视野弘毅公司系收到东阿职校解除通知书后才出具验收申请报告，因此不是东阿职校拒绝验收，而是视野弘毅公司至今未按合同以及招投标文件的约定履行义务；5、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视野弘毅公司应举证证明已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建设内容；6、按照合同约定，本案所涉项目为交钥匙工程，视野弘毅公司是否有开支与本案无关。综上，案涉合同不能履行，解除的责任在于视野弘毅公司，案涉合同项目没有建设完成，更无法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招投标文件规定的付款条件。请求驳回视野弘毅公司的诉讼请求。 东阿职校反诉请求：1、确认案涉合同已解除；2、诉讼费用由视野弘毅公司负担。视野弘毅公司至今仍未完成项目建设，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东阿职校于2019年4月23日向其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现因视野弘毅公司提起诉讼，故提起反诉。 视野弘毅公司答辩称：视野弘毅公司已如约履行了合同，东阿职校无权解除合同，且视野弘毅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已第一时间回函不同意解除，请求驳回东阿职校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视野弘毅公司本诉证据： 证据3、《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专业课程资源库建设项目技术服务合同》，拟证明双方合同所约定内容，合同约定由东阿职校编写的每个专业2本教材初稿，实际上由视野弘毅公司完成； 证据4、武汉云墨山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增值税发票、付款电子回单等，拟证明视野弘毅公司为完成案涉合同约定的第一部分项目建设，与云墨公司合作，并支付了预付款5万元； 证据5、http：∥119.23.249.218/sino/网页截图，拟证明视野弘毅公司完成了案涉合同第二部分的建设； 证据9、视野弘毅公司与东阿职校工作人员沟通记录，及东阿职校主要领导、学校名称变更记录，拟证明因东阿职校2017年至2019年2月期间更换学校主要负责人，导致项目建设延迟，而双方在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仍就项目资料交接进行沟通，东阿职校以实际行动默认项目延迟； 证据10、劳动合同、报销单据、工资流水等，拟证明视野弘毅公司为完成项目常年派驻项目经理进行驻守，花费大量人力成本； 证据11、验收照片，拟证明东阿职校于2018年11月2日组织视野弘毅公司对项目进行验收。 经质证，东阿职校对证据3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教材初稿由东阿职校教师完成，并于2018年8月交付视野弘毅公司；对证据4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云墨公司确到东阿职校进行了工作，但只是进行档案材料的收集，梳理档案目录，未进行培训，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视野弘毅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发给东阿职校的平台地址为http：∥47.104.61.157:8687/classonline/index.action，账号为syteacher，密码123456，而该平台杂乱兼容性较差，不符合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对证据9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校校长变更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并不影响视野弘毅公司项目的完成，该证据恰好证明了视野弘毅公司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案涉项目建设，且在东阿职校给予了宽展期后仍未能完成，导致东阿职校未能参加2018年11月与2019年11月的山东省规范化学校验收，无奈之下东阿职校于2019年4月23日给视野弘毅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对证据10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丁锐系武汉视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并非视野弘毅公司员工，且其工作岗位系学生服务，不具备项目负责人的资格，相关报销单据时间多数是双方合同签订之前，与本案无关，视野弘毅公司支付给员工的工资与本案无关；证据11中的验收是上级的督导检查，对项目的评估，并非验收，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视野弘毅公司所提交的中国原子能出版传媒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中载明，案涉出版教材由东阿职校教职工编写，且东阿职校所提交的证据中载明该校于2018年8月28日向丁锐交付了校本教材底稿，视野弘毅公司认为该初稿不符合出版条件，由其组织他人编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证据3中关于教材初稿由视野弘毅公司完成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庭审过程中，东阿职校陈述云墨公司到该校系进行山东省规范化学校验收相关档案材料的整理，与本案无关，视野弘毅公司亦陈述云墨公司到东阿职校出差20余天，仅仅完成了一天培训，其他时间在做规范化学校验收的材料，而双方合同约定的第一项培训内容时长多达上百学时，且规定了培训专家的相应资质，即便云墨公司确实完成了一天的培训，也不可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学时，因此本院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东阿职校认可收到视野弘毅公司专业课程教学平台，视野弘毅公司庭审时陈述因时间过长，原网站已被注销，交付时确不是证据载明的网址，但内容一致，结合双方的陈述，加上网络平台的特殊属性，本院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在后详述；本院对证据9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在后详述；因视野弘毅公司需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项目，其为自己员工支付工资，报销出差费用与本案项目完成与否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证据10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案涉合同约定，验收由视野弘毅公司提起，视野弘毅公司并未在2018年提出过验收申请，东阿职校亦未出具验收证明，故在东阿职校不认可该照片系验收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东阿职校本诉及反诉证据： 证据3、山东省教育厅、山东省财政厅鲁教职字（2015）28号通知及附件，拟证明包括东阿职校在内27所学校山东省规范化中等职业学校建设工程项目立项，并于2018年年底进行验收评估； 证据4、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专业课程教学资源库建设项目招标文件，拟证明视野弘毅公司违反招标文件的规定将案涉项目肢解分包给其他公司。 经质证，视野弘毅公司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山东省规范化中等学校建设工程与本案无关，东阿职校认为合同无法实现无依据；对证据4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视野弘毅公司并未将案涉项目肢解分包，而仅是请其他公司协助完成部分专业内容。 本院审查认为：虽然案涉合同中约定山东省规范化学校验收后支付部分案涉款项，但东阿职校在庭审中陈述即便本案合同解除，其仍需要合同中约定的项目，故即便不能赶上2018年山东省规范化学校验收也不能代表案涉合同主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所谓肢解分包是指将案涉项目进行分割后将部分分包给其他公司进行，视野弘毅公司不参与具体实施，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推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视野弘毅公司针对反诉证据： 证据3、视野弘毅公司工作人员与东阿职校董校长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项目延迟系东阿职校不按合同约定提供材料所致，且视野弘毅公司工作人员提到了2018年10月东阿职校组织过验收并通知延迟验收； 证据12、视野弘毅公司员工与东阿职校董校长之间聊天记录、培训通知，拟证明视野弘毅公司一直在按约履行合同。 经质证，东阿职校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教材初稿系东阿职校提供，且该聊天记录可看出东阿职校多次催促的情况下，视野弘毅公司仍迟迟未完成；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3中仅有视野弘毅公司工作人员提到10月份的验收及东阿职校未提交初稿的内容，东阿职校工作人员并未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在后详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合同签订情况及约定内容。 2017年10月20日，通过招投标，视野弘毅公司（乙方）与东阿职校（甲方）签订《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专业课程教学资源库建设项目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专业课程教学资源库建设。 合同第一条约定具体项目内容为：第一部分，理实一体化教学模式创新培训，包含理实一体化教学模式创新培训、信息化教学及数字化课程资源建设及应用相关技术培训、课程改革和教材开发相关培训3项内容；第二部分，专业课程教学平台及课程资源建设，包含教学资源平台建设一套及7个专业的数字化教学资源共建；第三部分，出版校本教材，由甲方编写每个专业（2本教材）教材初稿，乙方聘请副高以上专家，协助甲方召开教材开发研讨会，对每本教材的培训不少于12学时，确保1本达到正式出版标准，1本校内印刷，并对出版的教材进行编辑、校对、排版、审核、印刷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应在2018年7月1日前完成交付使用，并达到验收合格标准，由乙方向甲方提交验收申请，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验收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必须完成验收工作并出具书面验收证明，逾期未完成的按自动通过验收论，因特殊原因无法安排验收的，甲方提交书面说明，并确认验收时间表。合同第4条约定，项目总金额为1575000元，项目建成并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50%，甲方在山东省规划化学校验收合格后再付总金额40%，项目运行一年后无任何问题支付剩余价款。合同第6条约定，甲方未按约定付款，即为违约，按日千分之五计算滞纳金，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建设内容，即为违约，甲方有权依法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项目的验收标准、知识产权和保密条款、违约与争议的处置等条款进行了约定。 技术参数作为合同附件约定，第一部分：理实一体化教学模式创新培训：1、理实一体化教学模式创新培训，为每一专业教师提供不少于三位省内知名职教专家的培训，培训学时不少于24学时;2、信息化教学及数字化课程资源建设及应用相关技术培训，要求具有全国信息化大赛一等奖经验的教师为每个专业老师提供不少于4位专家共计48学时的技术培训；3、课程改革和教材开发相关培训，为每个专业提供不少于三位专家共计24学时的培训。附件第二部分、第三部分，对专业课程教学平台及课程资源建设参数与校本教材出版参数的要求进行了约定。 二、合同履行情况。 1、理实一体化教学模式创新培训履行情况。云墨公司于2017年11月-12月期间派相应专业人员至东阿职校进行信息化培训及山东省规范化学校验收材料的整理等，其中进行信息化培训的时间至多为一天。 2018年8月2日至8月10日，东阿职校在烟台举办东阿职校山东规范化学校项目建设专题培训班，培训班由视野弘毅公司承办，培训内容包括从规范校建设顶层设计角度制定学校发展规划、专业建设解决方案等7项内容。该培训费用由视野弘毅公司支付，因视野弘毅公司未支付由东阿职校进行了垫资。 2、专业课程教学及课程资源建设情况。视野弘毅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向东阿职校交付了地址为http：∥47.104.61.157:8687/classonline/index.action，账号为syteacher，密码123456的教学资源管理平台。东阿职校庭审时陈述，该平台兼容性差，资源与教材不匹配，不能使用，所以后续未组织验收，上述问题均向视野弘毅公司反映过，但无证据予以证实。 2019年4月3日，视野弘毅公司员工邓君与东阿职校董校长通话录音显示，截至当日，合同第二项中的数字化教学资源尚未完成，视野弘毅公司认为其已将资源完成了70%至80%，可以进行校验，东阿职校认为需将资源做完之后再行校验。视野弘毅公司当庭提交已完成的课程资源建设，但一直未向东阿职校交付。 3、校本建材完成情况。2019年4月26日，双方的微信聊天信息显示，双方确认7本校本教材均已寄至东阿职校。东阿职校当庭陈述，教材可以使用。 三、2019年4月23日上午，东阿职校通过微信向视野弘毅公司发送教学资源库项目解除通知；同日下午，视野弘毅公司通过微信向东阿职校发送的验收申请报告载明，截至目前，该公司已按照合同要求完成相关实施工作，请东阿职校在5月6日至5月9日组织验收。 2019年5月22日，东阿职校发出《关于解除“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专业课程教学资源库建设项目”政府采购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截至2019年5月22日，经该校多次督促视野弘毅公司已逾期10个月仍未按照项目建设要求完成任务，通知解除项目合同。 2019年5月29日，视野弘毅公司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函件载明，因东阿职校自身建设不到位及更换领导等原因，导致项目延迟，视野弘毅公司已完成项目建设内容，但东阿职校一直拖延组织项目验收，对东阿职校提出解除合同通知不予认可，如东阿职校执意解除合同，需拿出赔偿方案，否则坚持要求东阿职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 四、2019年8月，双方就本案开庭前解除合同后工作量的计算及付款等内容进行协商。 五、东阿职校2018年9月19日变更主要负责人。2018年山东省规范化学校验收已完成。东阿职校当庭陈述，解除本合同之后，该校仍需案涉项目。 以上事实，有《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专业课程教学资源库建设项目技术服务合同》、云墨公司情况说明、《关于举办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省规范化学校项目建设专题培训班的通知》、《中国原子能出版社传媒有限公司证明》、《关于解除“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专业课程教学资源库建设项目”政府采购合同通知书》、《律师函》、中国共产党东阿县委员会《中共东阿纤维关于王健、王修海同志任免职的通知》、通话录音、微信聊天截屏、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视野弘毅公司与东阿职校之间签订的《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专业课程教学资源库建设项目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 一、关于东阿职校是否有权主张解除合同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本案中，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案涉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案涉合同目的为建设专业课程教学资源库，包括进行培训、网上平台与课程资源建设及出版相应校本教材，保证东阿职校在山东省规范化学校验收中验收合格。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及各方的陈述，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尚未达到上述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合同虽然约定项目交付时间为2018年7月1日，但东阿职校向视野弘毅公司交付教材初稿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故东阿职校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自身就有超期的情形；其次，视野弘毅公司2018年10月31日向东阿职校交付教学资源管理平台，东阿职校并未提出异议，在此之后至2019年4月期间，东阿职校亦未向视野弘毅公司催告；第三、案涉合同项目的建设虽与山东省规范化学校建设存在关系，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案涉项目延期交付就必然引起该规范化学校建设验收不合格，且东阿职校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即便解除本案所涉合同，其仍需找另外的公司来完成案涉项目；最后，视野弘毅公司为案涉合同的建设进行了投入，相应项目建设亦有了一定的基础。案涉合同继续履行符合各方的利益，且现阶段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继续履行无法达到合同目的，故本院对东阿职校要求确认案涉合同已解除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东阿职校做出的解除合同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 二、关于视野弘毅公司是否可要求东阿职校支付第一期项目款787500元及滞纳金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案涉合同第四条约定，项目建设经学校验收合格后，东阿职校向视野弘毅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人民币787500元。 本院认为，视野弘毅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全面完成了案涉合同约定的项目建设内容，并已验收合格。 首先，关于理实一体化教学模式创新培训，视野弘毅公司认为其已完成的证据为云墨公司所提交的情况说明及东阿职校于2018年8月举办的山东规范化学校项目建设专题培训班。但视野弘毅公司在庭审中自述云墨公司所做的主要是规范化学校资料的收集等，仅进行了一天的培训；而山东规范化学校项目建设专题培训班培训内容与案涉合同所约定的培训内容无法一一对应，故视野弘毅公司完成了案涉培训内容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 其次，关于专业课程教学平台及课程资源建设，视野弘毅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向东阿职校交付了专业课程教学平台后一直未提出验收申请，直至东阿职校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才发出验收申请，但此时东阿职校已要求解除合同，在收到验收申请后不进行验收符合常理，故该验收申请并不产生提请验收的法律效力，更不能认定为东阿职校在收到该申请后未在5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即视为自动通过验收。 最后，根据查明的事实，视野弘毅公司至今未向东阿职校交付7个课程教学资源库。故视野弘毅公司关于其已完成了专业课程教学平台及课程资源建设且已验收合格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本院认为视野弘毅公司要求东阿职校支付第一期项目款及滞纳金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武汉视野弘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签订的《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专业课程教学资源库建设项目技术服务合同》继续履行； 二、驳回武汉视野弘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1675元，由武汉视野弘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阿县职业教育中心学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蒋劢君 审判员  赵千禧 审判员  熊艳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徐蕾                                                                                                             书记员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