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1312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萍，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湖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移交安置处主任科员，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程源源，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超良，湖南湘康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萍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湘0105刑初5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金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萍及辩护人程源源、朱超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周萍与朋友袁某一同至长沙市开福区伍家岭波隆立交桥下北侧花江狗肉店聚餐，期间周萍饮酒。当日20时50分许，周萍驾驶牌号为湘ＡＡ1Ｚ81小车从伍家岭出发沿黄兴北路由北往南行驶至长沙市开福区，在因未查明后方车辆通行状况下，周萍所驾车辆欲往右变道停车时与被害人周某驾驶的湘ＡＸ2841小型汽车左侧发生碰撞，导致发生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某电话报警，周萍在现场等候处置。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福大队民警迅速赶赴现场，经现场呼气式酒精测试，周萍的检测结果为166毫克／100毫升。随即民警将周萍带至湖南省中医附二医院提取血样。经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周萍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81.2毫克／100毫升。经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福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周萍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不负事故责任。2018年10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周萍在事故现场向处置交警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10月19日，周萍赔偿被害人周某各项损失共计32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另查，2019年4月，被告人周萍与李某1系朋友关系。周萍从李某1处得知其堂侄李林发因涉嫌电信诈骗被娄底市公安局钢城分局青山派出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为争取立功机会，周萍通过做李某1的思想工作，再经由李某1做李林发亲属的工作，劝李林发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15日，李林发在娄底市娄星区卡尔顿酒店向涟源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民警投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投案经过、到案经过、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呼气式酒精检测单、血样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刑事技术照片，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涟源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袁某、李某1的证言，犯罪嫌疑人李林发的供述；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被告人周萍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萍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且造成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应从重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周萍在明知被害人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候处置后向民警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已赔偿被害人的各项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周萍在规劝李林发的过程中，并未与李林发直接见面，李林发也表示不认识周萍，周萍仅是通过李某1来做李林发的思想工作，李林发自动投案的结果与周萍的行为之间无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周萍有立功表现。周萍血液乙醇含量为181.2毫克／100毫升，接近200毫升／100毫升的从重处罚标准。根据周萍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萍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宣告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审被告人周萍上诉称，认罪悔罪，规劝李林发自首，检举黎青犯罪，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王远方，有立功表现，请求免除处罚。辩护人提出：1.周萍血液酒精含量接近200毫克/100毫升不应作为从重处罚的情节；2.周萍规劝李林发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3.周萍二审期间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王远方，有立功表现；4.周萍检举揭发黎青贩卖毒品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免除刑事处罚。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一审将上诉人周萍的血液酒精含量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并无不当；2.上诉人周萍参与劝说、陪同他人投案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仅可酌情从轻处罚；3.上诉人周萍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黎青于2019年10月26日涉嫌贩卖毒品的线索，并指认了黎青的住址，之后，办案民警蹲点，最终查实黎青于2019年12月2日、3日的贩卖毒品的行为，周萍为公安机关侦破案件提供了重要线索，应认定为立功；4.上诉人周萍给民警带路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二审期间有立功行为，建议二审法院对周萍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5日18时许，上诉人周萍与朋友袁某一同在长沙市开福区伍家岭波隆立交桥下北侧花江狗肉店就餐时饮酒。当日20时50分许，周萍驾驶牌号为湘ＡＡ1Ｚ81小车从伍家岭出发，沿黄兴北路由北往南行驶至长沙市开福区时，周萍驾车往右变道，车辆右侧与同向行驶的周某驾驶的湘ＡＸ2841小型汽车左侧发生刮蹭，导致发生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某电话报警，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福大队民警迅速赶赴现场，上诉人周萍在事故现场向处置交警投案，如实供述以上事实。经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周萍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81.2毫克／100毫升。经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福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周萍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不负事故责任。2018年10月19日，周萍赔偿被害人周某各项损失共计32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另查明：2019年4月，上诉人周萍从朋友李某1处得知李某1的堂侄李林发因涉嫌电信诈骗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追逃人员。为争取立功机会，周萍通过做李某1、李林发之父李某2的思想工作，再经由李某2规劝李林发投案。2019年4月15日，李林发在李某1、周萍的陪同下向涟源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民警投案。2019年11月29日，上诉人周萍向公安机关举报居住在长沙市天心区的女子于同年10月26日贩卖毒品的线索,并指认了该房间的具体位置。之后，公安民警在现场蹲点，查证了黎青于2019年12月2日、3日的贩毒行为，并于2019年12月3日晚将黎青抓获。次日，公安机关对黎青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2019年12月2日，公安民警在长沙市雨花区蹲点抓捕涉嫌盗窃罪的犯罪嫌疑人王远方时，向周萍打听王远方藏匿地点十八度家庭旅馆的具体位置，周萍主动带领公安机关前往抓获王远方。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并有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讯问笔录、证人证言、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足以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周萍的酒精含量能否作为量刑因素考虑的问题。本院认为，危险驾驶罪中行为人的血液酒精含量直接体现了其行为的危险程度，一审判决将酒精含量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并无不当，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周萍参与规劝李林发投案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周萍与李林发并不相识，也未与李林发见面，周萍仅是通过李某1、李某2来做李林发的思想工作，因此李林发自动投案的结果与周萍的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必然的因果联系，故不能认定周萍具有立功表现，只能认定周萍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该点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周萍向公安机关揭发黎青犯贩卖毒品罪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周萍于2019年11月29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黎青涉嫌贩卖毒品的线索，并指认了黎青的住址，民警通过蹲点，查证了黎青确实有贩卖毒品的事实，公安机关查证黎青贩卖毒品的事实是根据周萍举报，抓获黎青是根据周萍指认的地址，周萍的行为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该点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周萍带领民警抓捕王远方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王远方的藏匿地点是公安机关通过侦查所掌握，周萍只是带路，对协助抓捕没有起到实质性协助作用，不能认定为立功，该点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萍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周萍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但交通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造成的财产损失较小，周萍案发后自首，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认罪悔罪。周萍犯罪以后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综合考虑周萍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本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刑初532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周萍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刑初532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周萍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周萍犯危险驾驶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寒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