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广东法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辉，广东法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搏裕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李雪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镐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中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搏裕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搏裕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5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辉、被上诉人搏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镐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杰公司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由搏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5日，中杰公司与搏裕公司签订《平台合作运营服务协议》，约定中杰公司为搏裕公司业务提供平台搭建、运营和托管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账号注册、系统搭建、互联网资源管理等，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中杰公司负责平台的装修建议工作，内容有网站设计与制作、注册微信公共号、小程序、微博等营销工具、负责平台的日常服务管理。搏裕公司提供完成全部资料和资质申请后，中杰公司在40个工作日完成网站、微信平台建设。2018年1月18日，搏裕公司转付中杰公司18000元。从一审搏裕公司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不难看出，中杰公司在履行服务合同的过程中没有丝毫懈怠，一直积极与搏裕公司沟通，包括中途搏裕公司亦确定平台的基本框架已经完成。后搏裕公司对网站内容要进行修改，列举属于其他合同网站建设内容，中杰公司亦积极配合，对网站备案给予跟进。2018年9月13日，搏裕公司因自身的原因，单方提出解除合同，要求中杰公司返还服务款。一审法院支持搏裕公司的请求，一味偏袒搏裕公司，对中杰公司实属不公。服务合同约定，在搏裕公司提供完成全部资料和资质申请后，中杰公司需在40个工作日内完成网站、微信平台建设。现相关网站平台进度缓慢的主要原因在于搏裕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供资料及相应的资质申请。在平台基本框架搭建完成后，搏裕公司又提出相应的网站修改。故一审法院仅根据服务合同上的条款，认定中杰公司未能在40个工作日完成网站、平台建设属于未按时履行，要求中杰公司向搏裕公司偿付12000元的判决是不合理的。另外，在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中杰公司亦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人力成本，即使因不能达成合同目的而构成合同解除，搏裕公司亦应支付中杰公司己履行部分的费用。本次合同的服务款项为18000元，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中杰公司完成绝大部分的工作后，仅仅只能收取6000元，远远低于市场上平台搭建服务价格。搏裕公司针对中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中杰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搏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搏裕公司、中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中杰公司返还已付费用18000元，并赔偿损失36000元；3.判令中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搏裕公司、中杰公司签订《平台合作运营服务协议》，约定中杰公司为搏裕公司业务提供平台搭建、运营和托管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账号注册、系统搭建、互联网资源管理等，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止。中杰公司负责平台的装修建议工作，内容有网站设计与制作、注册微信公众号、小程序、微博等营销工具，并且平台上的联系方式需留搏裕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业务相关关键词直接登录三个以上搜索引擎平台，其中百度为指定搜索引擎，中杰公司负责平台的日常服务管理。合同签订后搏裕公司一次性支付18000元，产生业绩提成。搏裕公司提供完成全部资料和资质申请后，中杰公司需40个工作日完成网站、微信平台建设等条款。2018年1月18日搏裕公司转付中杰公司款项18000元。一审庭审时，搏裕公司提供微信群聊天信息：其中2018年2月6日中杰公司发送搏裕平台所需资料，其后双方协商，跟进认证事宜，搏裕公司于2月23日发送相关资料参考一下，3月6日中杰公司称搏裕平台资料还未提供，有些没办法规划，要求提供。中杰公司发送平台所需资料。3月13日搏裕公司询问网站建设进度。中杰公司回复目前按规划在实施中，发个规划给你。3月15日中杰公司发送搏裕文档。3月21日中杰公司称公众号内容快处理好了，需要调整小程序的对公账户，这边还是不能解决对吧，搏裕公司回复小程序的话，公账问题目前还需要改进的，不过我们会尽快处理的。搏裕公司称基本框架好了，优化界面细节可以发送看看？中杰公司回复这边尽快调整好后这两天发出。4月13日搏裕公司称网站内容修改如下，列举属于其他合同网站建设内容。其后双方对于网站备案予以跟进。9月14日搏裕公司称我们二个推广的模板需要报其(个人)最后确认。9月18日中杰公司发送搏裕项目需配合事宜，搏裕公司要求对模板确认。中杰公司则提供后续群聊记录(退费群)，其中2018年9月13日搏裕公司关于两个网站的情况，时间实在太久了，老板考虑不做了，需要备案也是做到才通知。10月23日搏裕公司要求退款，中杰公司回复可核算投入成本。11月22日中杰公司称已核成本，当前已投入成本超出项目金额，但双方合作一场且还有2个月不再投入推广成本，跟合伙人商量退费5000元…。搏裕公司回复称不同意。另中杰公司提供支付员工工资情况。搏裕公司认为因本合同造成损失提供场地租赁合同、缴费情况和员工工资列表，明确损失达103296.56元，其中租金等费用68296.56元三家公司共用。一审法院认为：搏裕公司、中杰公司签订的《平台合作运营服务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上述合同签订后，搏裕公司已依约支付了网建服务费用18000元，中杰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按上述合同约定“中杰公司负责平台的装修建议工作，内容有网站设计与制作、注册微信公众号、小程序、微博等营销工具，并且平台上的联系方式需留搏裕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但前提为搏裕公司应向中杰公司提供相关的资料，而从双方的聊天群中反映，在2018年1月付款后，搏裕公司才于3月6日提供相关资料，而对于小程序的对公账户的改进于3月21日仍未完善，而对于网站的备案以及域名的使用等双方一直沟通联系，但网站建设未能完成，引致搏裕公司2018年10月提出不再履行合同，要求中杰公司退还款项，且中杰公司也同意退还5000元，据此双方已合意解除上述合同，仅对于合同履行不能的款项返还不能达成合意，且现该合同已履行届满，故搏裕公司再行主张合同的解除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合同履行中，作为专业网站建设、推广单位的中杰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应予积极完成合同所确定的义务，包括网站设计与制作、注册微信公众号、小程序、微博等营销工具，应提前及时告知网站建设的相关信息、资料的提供和域名备案、申请等等，但从上述聊天记录中并未显示中杰公司的积极能动性。而搏裕公司作为资料的提供方也没有积极配合，故综观上述网站建设过程(成本投入)、资料的提供以及双方的过错大小及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造成网站不能建设、完善和报备等的责任主要在于中杰公司，中杰公司应予返还搏裕公司款项12000元。至于搏裕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其所提供的证据仅表述其公司的经营成本，并未能提供因上述网站不能建设、推广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且上述返还款项也包括了损失的认定，故其主张中杰公司赔偿损失36000元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2日判决：一、中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搏裕公司款12000元；二、驳回搏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搏裕公司负担800元，中杰公司负担36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平台合作运营服务协议》约定中杰公司的权利及义务包括：（1）负责平台的装修建议工作，平台内容为网站设计与制作、注册微信公众号、小程序、微博等营销工具，并且平台上的联系方式需留搏裕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中杰公司应参照搏裕公司视觉识别系统和产品线规划进行设计建议，如因搏裕公司确认周期、标准不明确等原因造成拖延导致运营损失由搏裕公司承担。（2）中杰公司负责关键词的定制：中杰公司根据情报数据调整搏裕公司提供的业务拓展关键词，在完成开发后正式运营上线二个月内实现相关业务拓展关键词能在搜索引擎的搜索结果首页排名。（3）业务相关关键词直接登录三个以上搜索引擎平台，其中百度为指定搜索引擎。（4）中杰公司负责平台的日常服务管理，包括信息录入、信息发布、服务分类关联、图片优化等。（5）保证在网络平台上合法运营搏裕公司平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合同解除后，中杰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已收取的服务费18000元。根据案涉合同关于履行期限、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中杰公司在该合同项下承担的主要义务是在一年期限内（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为搏裕公司提供平台搭建、运营和托管服务，其中平台建设工作主要包括注册微信公众号、微信小程序，并完成网站的设计制作等，且中杰公司需在搏裕公司提供完成全部资料和资质申请后的40个工作日内完成网站、微信平台的建设工作。而关于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中杰公司于2018年1月收取搏裕公司支付的18000元款项后，直至2018年9月、10月双方仍在沟通网站备案、域名使用等问题。虽在此过程中搏裕公司存在提供资料迟延、审查周期较长等责任，但正如一审法院认定，中杰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对于各网络平台建设所需的信息、资料、备案申请流程等专业事项均更未了解和熟悉，在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仅一年、其平台建设期也仅40个工作日的情况下，本应提前规划项目进度并尽早告知搏裕公司以作准备，但从微信聊天信息反映，中杰公司对于工作推进并不具积极能动性。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各项因素认定中杰公司应对合同未能完全履行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另合同约定的中杰公司主要义务除网络平台搭建以外还包括平台运营及日常维护，而中杰公司仅部分完成了公众号及网站设计制作工作。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中杰公司可收取6000元的服务费用亦符合其实际履约情况。据此，中杰公司上诉要求不予退还全部服务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杰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由上诉人广州中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