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志，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呈君，湖北佳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奎鹏，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进白,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志因与被上诉人姜奎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姜奎鹏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姜奎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姜奎鹏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时，姜奎鹏虽然提供了借款凭证，但没有提供向上诉人支付146万元的证据。上诉人在安徽省黄山市休宁县万安农贸市场及停车场工程项目中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姜奎鹏所实际支付的79万元全部是投入到该项目工程中，并且属于工程前期费用，在费用支出凭证上有上诉人和姜奎鹏的签字。如果是上诉人向姜奎鹏借款，应将借款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但实际上姜奎鹏并没有将借款直接支付给上诉人，而是支付到工程项目中，还担任了出纳职务，目的就是掌握该工程的财务状况，保证其投资安全。2.一审认定2018年7月17日的50万元的借条中包括姜奎鹏出借的资金、利息及工资三部分组成错误。2018年7月17日，黄山市休宁县万安农贸市场及停车场工程根本没有启动，姜奎鹏不可能在该工程项目中支出任何费用。在该工程项目的全部人员工资表中，姜奎鹏作为采购员的月工资为2000元，并签字领取了该工资，其在该工程项目工作时间短，工资不可能达到40000元。既然一审认定该笔50万元属于黄山市休宁县万安农贸市场及停车场工程支出的费用，更加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而不是借款关系。3.一审对50万元借条按姜奎鹏在黄山市休宁县万安农贸市场及停车场工程项目中实际支出的数额认定借款为410135.56元错误。该项目支出绝大部分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且绝大部分是对外支付的款项，与上诉人无关，不能体现该款项是姜奎鹏为案涉工程所支出。该数额是按照姜奎鹏的统计结果认定，没有实际核对全部的会计账簿凭证，统计结果缺乏事实依据。案涉工程项目的开支原始票据都在上诉人手中，如果这些款项真是姜奎鹏实际支付，足以说明相应的款项已经报销并支付了给了姜奎鹏。如果没有报销，则原始票据应当在姜奎鹏手上。一审认定的410135.56元包含一百多笔支出，很多笔支出明显与实际不符。有很多笔是支出到杨梅账户，而杨梅账户当中的进出账已经在2018年9月12日的96万元借条中结算了。还有多笔是支出到姜奎鹏本人或其妻子的账户，这些支出与本案毫无关联性。4.一审认定96万元借条中实际出借金额为849700元错误，上诉人不知是如何计算而来的。这一数额与上诉人及姜奎鹏的陈述均不相同，一审并没有说理如何组成及认定的依据。5.一审时姜奎鹏已经自认分两次收到上诉人的还款10万元，但上诉人除了举证还款10万元外，还举证了5万元的微信转账记录及1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条，实际上一共偿还了16万元，一审没有据实扣减。6.一审错误认定还款协议书的内容。还款协议书记载，146万元包括借款时承诺的本金、利息及人工工资。充分说明借条载明的金额不是实际借款，最终出借的借款数额应由姜奎鹏提供证据来证明。上诉人认为，姜奎鹏实际出借的本金只有6万元，即使勉强同意将姜奎鹏投资的79万元算作借款，借款本金也只有85万元，一审将并非借款的内容纳入到借款当中，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姜奎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从上诉人出具的两份借条及还款协议均反映双方是借款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答辩人在居住××区天洁国际城开设了一个商店，江志也居住在该小区，并到答辩人的商店购物，双方因此相识并成为朋友，江志称承包了项目需要资金向答辩人借款，并聘请答辩人作为项目部的出纳管理项目账务，答应给予答辩人每月1万元的工资报酬，此外，答辩人兼采购员工作每月另外再补助2000元。还款协议书再次确认了答辩人的工资待遇问题。对于借款的支付方式，还款协议记载很清楚，答辩人提供借款有银行转账记录以及管理项目期间所支出的资金，该资金从账本及记账流水单中能够反映。上诉人提出已还款16万元，举证的6万元中1万元银行转账通知中转出人和收款人都没有显示姓名，收款人账户不是答辩人的账户，与本案无关。关于5万元微信转账需要根据转账的具体时间进行核实。上诉人的上诉状内容自相矛盾，一方面承认有借款事实，一方面又主张是合伙关系。在一、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拒绝到庭，亦不向法庭如实陈述还款协议书上的金额组成。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姜奎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志偿还其借款本金146万元及约定利息（利息以146万元为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二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并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姜奎鹏与江志系朋友关系。姜奎鹏曾经在江××××黄山市休宁县万安农贸市场及停车场工程项目中担任出纳，姜奎鹏将自己的资金按照江志的要求在该工程项目中支出。2018年7月17日，江志向姜奎鹏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向姜奎鹏借款50万元，该借款实际是姜奎鹏在该工程项目中的支出资金、利息以及江志应当支付给姜奎鹏的工资三部分组成。借条还载明，“保证在2019年2月28日前一次性还清。若逾期未还款，原告可向当地法院起诉被告，日息按照千分之一计算，并由被告承担一切的诉讼费用”。2018年9月12日，江志因工程建设需要资金，再次向姜奎鹏借款96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保证在2019年1月19日前一次性还清。若逾期未还款，原告可向当地法院起诉被告，日息按照千分之一计算，并由被告承担一切的诉讼费用”。后因江志未能在2019年1月19日前偿还到期的96万元借款，2019年2月16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协议书说明了江志向姜奎鹏借款146万元的事实及款项的组成，载明了姜奎鹏是按照江志的要求将款转账到了江志指定的案外人杨梅、王英霞、余超、隆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个人及单位的账户。还款协议中还指出了借款金额包括江志向姜奎鹏借款时承诺的本金、利息及姜奎鹏的工资。还款协议书中江志承诺在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同时江志还将与隆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原件交给了姜奎鹏质押。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到期后，经姜奎鹏多次催讨，江志至今仍未偿还欠款，为此引发纠纷。还查明，姜奎鹏将自己的资金按照江志的要求在黄山市休宁县万安农贸市场及停车场工程项目中实际支出数额为410135.56元；江志在第二笔96万元借条中实际借款金额为849700元。借款后，江志分二次偿还了姜奎鹏100000元。江志在还款协议书中认可应当支付给姜奎鹏的四个月工资为40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出具的两张借条、还款协议书、原告银行转账记录、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住宿费、加油费、过路费发票、委托合同、律师费票据、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单、保险费发票、杨梅银行流水账单、网银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凭证、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姜奎鹏与江志自愿发生的民间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江志向姜奎鹏出具借条中的借款，虽然其中有姜奎鹏在为江志工作期间按照江志指定支出的部分资金及姜奎鹏应得的工资，但江志在事后对上述资金使用情况和姜奎鹏应得的工资以借条形式进行了确认，且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该资金和工资已经转化为江志向姜奎鹏的借款，故江志辩称其与姜奎鹏之间系合伙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姜奎鹏主张的两笔借款实际金额与借条中记载不一致，应按本案查明的实际发生金额认定。江志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责任。原、被告双方约定借款逾期偿还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超出了法律法规规定的最高利率的上限，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姜奎鹏与江志约定的还款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上限不当，故姜奎鹏也应当承担引起本案纠纷的次要责任。江志已向姜奎鹏偿还的100000元应当先行扣减已产生的利息。江志应当承担的借款后期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姜奎鹏主张的律师费承担问题，因江志拖欠姜奎鹏借款未在约定的期限偿还，导致姜奎鹏通过诉讼来维护自身权利，律师费是姜奎鹏的直接损失，与江志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且江志在还款协议中与姜奎鹏明确约定，由于江志的原因导致姜奎鹏提起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姜奎鹏承担，因此姜奎鹏已经实际支出的律师费应由江志承担。据此判决：一、江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姜奎鹏偿还借款本金1299835.56元（包含工资40000元）及利息207535元（上述利息按照年利率24%已经分别按照借条中约定的期限从逾期之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逾期未清偿完毕，后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江志已经还款的100000元，在应当偿还姜奎鹏利息207535元中予以扣减。三、江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姜奎鹏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姜奎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40元，减半收取89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970元，由江志负担12000元，由姜奎鹏负担197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一审时江志还提供了2018年9月13日16时36分10秒的一份金额为1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复印件，但该通知书中并未载明转出人及收款人的银行账号及对应的户名信息，亦无备注说明。对于江志一审提供的三次共5万元微信转账的记录，二审时江志补充提供了三张微信转账的手机截屏复印件，证实2018年9月12日23时13分23秒姜奎鹏（微信号为独步寻）收到朋友微信转账2万元，2018年9月13日7时2分收到朋友微信转账2万元，同日10时15分51秒收到朋友微信转账1万元。江志陈述该5万元是通过其女朋友的弟弟转账给姜奎鹏用于偿还借款的。姜奎鹏核对微信账单收支明细之后认为，收款人微信号独步寻是其本人，汇出人为刘祥云，是江志一位女友的弟弟，自认收到过以上三笔微信转账共5万元属实，同意该5万元冲抵本案借款利息。对江志提供的其通过杨梅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9年4月16日及同年5月31日各转账给姜奎鹏5万元，合计1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姜奎鹏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因二审中江志提供了三份微信转账共5万元的手机截屏记录，姜奎鹏核实后认可该三份微信转账共5万元系偿还还借款利息。本院认定该5万元系江志偿还给姜奎鹏的借款。对于2018年9月13日16时36分10秒的一份金额为1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复印件，因该通知书中并无转出人及收款人的银行账号及对应的户名信息，亦无备注说明。江志在一、二审过程中对此均未作出解释说明，姜奎鹏不予认可，故不足以证明该1万元银行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二审时，姜奎鹏陈述，落款为2018年7月17日的50万元借条并非2018年7月17日当天出具，而是事后补充出具的，并将时间提前到2018年7月17日。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关于姜奎鹏与江志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姜奎鹏主张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了借条及还款协议书，以证明双方系借款关系。对于借款的支付方式，姜奎鹏提供了由其个人提供资金用于案涉工程项目开支的报账单，报账单上有江志或该工程项目经理江崇亮签字同意报销的凭证，姜奎鹏仅作为经手人及开支款的垫付人签字，以及其按江志指定的收款人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还款协议书中还列明了江志指定的收款人为杨梅、王英霞、余超、隆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志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双方存在书面或口头合伙协议的证据，因合伙关系中合伙人应当对于合伙投资的总额，合伙人各自出资的金额，所占的合伙份额，合伙人管理合伙事务的分工，合伙盈利的分配及亏损的承担等重要事项作出明确约定。现江志仅凭姜奎鹏担任案涉工程项目的出纳，在项目费用支出报销凭证上报销人一栏签名为由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明显证据不足，且与姜奎鹏提供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书等书证内容不符，故江志主张其与姜奎鹏系合伙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正确。2.关于出借资金数额认定问题。根据江志出具的两份借条及事后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书，可以证实江志对于下欠姜奎鹏借款146万元的基本事实是认可的，该146万元借款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姜奎鹏提供资金为江志承包的工程垫付的工程项目支出账、垫付资金的利息及欠付姜奎鹏四个月的工资合计50万元。一审对该笔50万元借款依据姜奎鹏垫付资金的账务账逐项核实后，认定借款数额为410135.56元，认定的金额小于江志在借条及还款协议中自认的50万元，减轻了江志的负担，二审中江志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认定，故二审对此继续予以认定。第二部分为姜奎鹏按照江志的指示转账给杨梅、王英霞、余超、隆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该借款有江志出具的96万元借条佐证，在还款协议中江志对其指示姜奎鹏向杨梅、王英霞、余超、隆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账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时姜奎鹏提供了其根据江志的指定收款人账户转账的银行交易流水，核定姜奎鹏实际出借金额为8497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二审中江志亦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认定。故对于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二审继续予以认定。3.关于江志欠付姜奎鹏的工资数额认定问题。根据姜奎鹏提供的为江志管理黄山市休宁县万安农贸市场及停车场工程项目财务账的时间从2018年9月中旬到2019年1月中旬共四个月，每月工资10000元，另外，兼任采购员每月补助2000元，该2000元采购员补助按月发放。实际欠付四个月工资40000元。在出具借条时将该40000元工资一并计入50万元的借条中，故一审支持该40000元工资符合客观事实。4.关于本案借款的还款数额认定问题。江志提供的2018年9月13日16时36分10秒的金额为1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复印件，因无转出人及收款人的银行账号及对应的户名信息，亦无备注说明。江志在一、二审过程中对此均未作出解释说明，姜奎鹏不予认可，故该1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不足以证明系偿还本案借款。二审时，江志还补充提供了5万元微信转账记录的手机截屏图片，姜奎鹏核实后认可了该5万元还款，加一审认定的10万元还款，故可以认定江志实际偿还了姜奎鹏15万元。因为该5万元转账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及13日，与江志出具96万元借条的时间基本相同，故该5万元应当冲减借款本金。故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为1249835.56元（410135.56元+849700元-50000元）。5.关于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问题。从姜奎鹏提供的垫付资金时间及根据江志的指示转账汇款的时间及数额，借款大部分发生在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之间，双方于2019年2月16日结算并达成还款协议，确认146万元借款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虽然江志出具给姜奎鹏50万元及96万元的借条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17日、2018年9月12日，根据姜奎鹏提供的黄山市休宁县万安农贸市场及停车场工程项目的财务账支出时间及银行转账记录，在2018年7月17日、2018年9月12日姜奎鹏并没有提供借条载明的出借资金，存在出具借条时将落款时间提前，并将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况，故根据资金出借的实际情况以及还款协议的内容，确定本案的借款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江志2019年4月16日及同年5月31日各还款5万元，合计还款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10万元还款应当优先冲抵下欠的借款利息。综上，因为上诉人江志在二审中补充提供了新的证据，导致二审认定江志偿还姜奎鹏借款的数额由10万元变更为15万元。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上诉人江志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限江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姜奎鹏借款本金1249835.56元及利息（利息以1249835.5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偿还的10万元利息在执行中予以冲减）；四、驳回姜奎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70元，保全费5000元，仍按一审判决确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70元，由江志负担8800元，由姜奎鹏负担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助理法官李灿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