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448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新明，男，1990年12月15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德宏州芒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涛，又名赵育升，男，1977年5月6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汉族，高中文化，驾驶员，住德宏州芒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志，男，1983年3月6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德宏州芒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德姣，女，1990年4月1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德宏州芒市。因本案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祖召，女，1982年12月19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德宏州芒市。2009年12月25日因犯诈骗罪被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经芒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案件改变管辖，2019年4月10日经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2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银芳，男，1988年3月3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傈僳族，小学文化，驾驶员，住德宏州芒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月10日经芒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案件改变管辖，2019年4月10日经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2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寸待增，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汉族，中专文化，驾驶员，住德宏州芒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经芒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案件改变管辖，2019年4月10日经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健宏，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傈僳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德宏州芒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月9日经芒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案件改变管辖，2019年4月10日经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自栋，男，1997年1月4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德宏州芒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经芒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案件改变管辖，2019年4月10日经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碧统，男，1989年6月14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住德宏州芒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8日经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增荣，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德宏州芒市营水路9号学府时代北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经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云南省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新民、赵涛、赵德姣、王德志、李祖召、蔡银芳、寸待增、张健宏、梁自栋、黄碧统、李增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云31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新民、赵涛、王德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8年4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姜新明雇佣被告人黄碧统等人驾驶改装油罐的货车从德宏州瑞丽市中缅边境便道出境到缅甸将柴油走私入境出售，累计走私柴油350618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68.83万元。其中，被告人黄碧统驾车运输走私柴油累计56900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11.04万元。期间，姜新明还以帮助走私柴油车辆望风探路为由向被告人赵涛、李袓召、王德志等收取“放路费”人民币1000余元。 二、2018年1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赵涛雇佣被告人张健宏、寸待增二人驾驶改装油罐的货车从德宏州瑞丽市中缅边境便道出境到缅甸运输柴油走私入境出售，累计走私柴油499800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98.13万元。其中，被告人寸待增驾车运输走私柴油累计255000升，计核偷逃税款数额为50.07万元；被告人张健宏驾车运输走私柴油累计244800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48.06万元。 三、2018年1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王德志自己驾驶改装油罐的货车从德宏州瑞丽市中缅边境便道出境到缅甸运输柴油走私入境出售，累计走私柴油408338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79.01万元。 四、2018年1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赵德姣雇佣被告人蔡银芳、梁自栋二人驾驶改装油罐的货车从德宏州瑞丽市中缅边境便道出境到缅甸运输柴油走私入境出售，累计走私柴油332000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65.18万元。其中，被告人蔡银芳驾车运输走私柴油累计260000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51.05万元；被告人梁自栋驾车运输走私柴油累计72000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14.13万元。 五、2018年1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李祖召雇佣杨保奉等人驾驶改装油罐的货车从德宏州瑞丽市中缅边境便道出境到缅甸运输柴油走私入境出售，累计走私柴油253000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45.74万元。 六、2018年1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李增荣明知是被告人赵德姣走私入境的柴油而收购后倒卖，其累计倒卖走私柴油164110升，经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32.88万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新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二、被告人赵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三、被告人王德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四、被告人赵德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五、被告人李祖召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元。 六、被告人蔡银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七、被告人寸待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八、被告人张健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九、被告人梁自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十、被告人黄碧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十一、被告人李增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十二、扣押王德志的黑色记账本一本、姜新明的手机两部、云Ｎ×××××机动车一辆、赵涛的手机一部、李祖召的手机两部、张健宏的手机两部、梁自栋的云Ｎ×××××机动车一辆、蔡银芳的手机一部、李增荣的手机一部、赵德姣的手机一部、寸待增的手机一部、人民币9800元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新明提出，其运输柴油的车辆和数量并不是最多，和同案赵德娇、李祖召走私柴油的车辆和数量相比都要少，原判却认定其偷逃金额比他们还多不符合事实，并且买油和卖油都是赵德娇一手安排，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 原审被告人赵涛提出，原判认定其偷逃税款98.13万元完全依据张健宏和寸待曾的供述作为依据，不客观；根据海关出具的核定证明书证实其共计偷逃税款365409.3元，其应当在10万元至50万元的量刑幅度内量刑；其检举揭发赵某涉嫌职务犯罪，有立功情节；其坦白认罪，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 原审被告人王德志提出，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的立功情节；其认罪认罚，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4月至同年8月，上诉人姜新明雇佣原审被告人黄碧统等人分别驾驶改装油罐的货车从德宏州瑞丽市中缅边境便道出境到缅甸购买柴油后走私、运输入境出售，累计走私柴油350618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68.83万元。其中，黄碧统驾车走私、运输柴油累计56900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11.04万元。期间，姜新明还以帮助走私、运输柴油车辆望风探路为由向上诉人赵涛、王德志、原审被告人李袓召等人收取“放路费”人民币1000余元。 二、2018年1月至同年8月，上诉人赵涛雇佣原审被告人张健宏、寸待增二人分别驾驶改装油罐的货车从德宏州瑞丽市中缅边境便道出境到缅甸购买柴油后走私、运输入境出售，累计走私柴油499800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98.13万元。其中，寸待增驾车走私、运输柴油累计255000升，计核偷逃税款数额为50.07万元；张健宏驾车走私、运输柴油累计244800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48.06万元。 三、2018年1月至同年7月，上诉人王德志驾驶改装油罐的货车从德宏州瑞丽市中缅边境便道出境到缅甸购买柴油后走私、运输入境出售，累计走私柴油408338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79.01万元。 四、2018年1月至同年8月，原审被告人赵德姣雇佣原审被告人蔡银芳、梁自栋二人分别驾驶改装油罐的货车从德宏州瑞丽市中缅边境便道出境到缅甸购买柴油后走私、运输入境出售，累计走私柴油332000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65.18万元。其中，蔡银芳驾车走私、运输柴油累计260000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51.05万元；梁自栋驾车走私、运输柴油累计72000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14.13万元。 五、2018年1月至同年8月，原审被告人李祖召雇佣杨保奉等人驾驶改装油罐的货车从德宏州瑞丽市中缅边境便道出境到缅甸购买柴油后走私、运输入境出售，累计走私柴油253000升,计核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45.74万元。 六、2018年1月至同年8月，原审被告人李增荣明知是赵德姣走私入境的柴油而收购后倒卖，其累计倒卖走私柴油164110升，经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32.88万元。 上述事实，有芒市公安局出具的案件移交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瑞丽海关核定证明书、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凭证、瑞丽海关缉私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向龙陵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调取相关书证、瑞丽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意见书、价格认证中心意见书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照片、车辆运行轨迹研判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新明、赵涛、王德志、原审被告人赵德姣、李祖召、蔡银芳、寸待增、张健宏、梁自栋、黄碧统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利用改造加装油罐的货车出境运输普通货物入境出售；原审被告人李增荣明知是他人走私入境的柴油收购后进行倒卖，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其中，上诉人姜新明、赵涛、王德志、原审被告人赵德姣、蔡银芳、寸待增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均在50万元以上，属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祖召、张健宏、梁自栋、黄碧统、李增荣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均在1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属偷逃应缴税额较大。上诉人姜新明、赵涛、赵德娇在走私普通货物过程中作用积极，系本案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健宏、梁自栋、黄碧统、蔡银芳、寸待增受人雇佣帮助走私、运输柴油，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德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姜新明所提买油和卖油都是赵德娇一手安排的上诉理由与在卷证据证实不符，不能成立。所提其运输柴油的车辆和数量并不是最多，和同案赵德娇、李祖召走私的车辆和数量相比都要少，原判却认定偷逃金额比他们还多不符合事实，原判认定其犯罪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姜新明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有其雇佣的驾驶员黄碧统、杨海来、寸待曾的证言、有姜新明通过赵德娇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普明宝、阿嘎觉购买柴油的银行流水、赵德娇的供述，姜新明在公安机关亦交代过其雇佣驾驶员走私、运输柴油，通过赵德娇转款的事实，原判根据在卷的证据认定其偷逃税款数额已最大限度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故原判认定其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赵涛、王德志所提有检举揭发他人职务犯罪的线索，应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二人提供线索属实，但该线索经有关机关查证，被检举人的行为未被定罪处罚，依法不构成立功，但二人积极提供线索的行为可视为有悔罪表现，原判在量刑时已酌情考虑。 关于上诉人赵涛所提根据瑞丽海关出具的核定证明书，证实其共计偷逃税款365409.3元，应当在10万元至50万元的量刑幅度内量刑的上诉理由，经审查，瑞丽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365409.3元的核定证明书是根据其转账给普明宝和阿噶觉购买柴油的银行流水确定的偷逃税额，只属其偷逃税额的一部分，另有其通过李祖召、赵德娇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普明宝、阿嘎觉的部分未予认定，原判根据张健宏、寸待曾、赵涛的供述，认定赵涛偷逃税额98.13万元已经从最大限度有利于被告人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原判认定其偷逃税款98.13万元完全依据张健宏和寸待曾的供述作为依据，认定不客观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原审被告人张健宏和寸待曾对走私、运输柴油的次数、数量的供述稳定，赵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张健宏和寸待曾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在一审庭审时赵涛亦予确认，且上述供述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实，原判认定其偷逃税款98.1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判根据姜新明、赵涛、王德志、赵德娇、李祖召、李增荣、黄碧统、张健宏、寸待曾、蔡银芳、梁自栋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结合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所作的判处属罪责刑相适应，原判并无不当。王德志所提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梵丽英审判员丁万虎审判员席占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