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孔玉，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斌，临沭大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效华，男，195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官，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孔玉因与被上诉人张效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孔玉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329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朱孔玉作为张效华的技术员，参与建设临沂市中奥食品有限公司办公楼等工程，张效华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因个人原因失踪半年之久，在张效华失踪期间所有工程事务均由朱孔玉代为负责。这一基本事实，由工程的发包方、施工工人以及张效华予以认可。张效华拖欠朱孔玉为张效华垫付工人工资的基本事实，也由当事人陈述、生效判决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鲁1329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2013)沭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该份生效的判决书已经认定朱孔玉在建设临沂市中奥食品有限公司办公楼等工程过程中：自2009年至2010年期间，朱孔玉系张效华的雇员。那么在张效华失踪期间，朱孔玉带领工人继续施工直至完工，劳务工人向带工人朱孔玉索要工资，朱孔玉又垫付了工资，理应向张效华行使追偿权。2.一审认定“朱孔玉主张其于2010年6月30日将杜树贵的劳务费支付给杜树贵，明显与本院判决矛盾”、“朱孔玉的主张明显与本院判决矛盾。”这一事实明显错误。(2013)沭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仅仅认定了张效华拖欠并应当支付杜树贵劳务费36724.30元，与朱孔玉所主张的已经垫付的劳务费既没有重复，也没有联系。而且(2013)沭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也已经认定张效华针对临沭县中奥食品有限公司工程从发包方吴守迎手中先后签订了两份建筑协议书，所承包的工程项目不一致。张效华所拖欠的杜树贵的劳务费，与朱孔玉已垫付的施工工人的劳务费，不存在任何重复。而且，朱孔玉也从未主张“其于2010年6月30日将杜树贵的劳务费支付给杜树贵”这一情形。3.一审法院认定“朱孔玉的陈述与已生效的判决存在矛盾，在(2013)临民一终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中朱孔玉主张其支取的71200元工程款得到张效华的许可，并发放了工人工资，朱孔玉的上述主张未能得到法院支持”这一事实错误。在(2013)临民一终字第1859号案件中，朱孔玉主张过支取工程款71200元并发放工人工资得到张效华的口头许可，由于张效华事后否认，二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朱孔玉于返还张效华71200元并支付利息，并没有剥夺朱孔玉追索所垫付的劳动报酬的权利，更没有认定张效华可以不再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定朱孔玉关于追偿劳动报酬的陈述与已生效的判决存在矛盾，明显错误。4.一审法院以张效华质证称，“对于证据无异议。被告支取了工程款交付给原告，让原告代发工资，原告给了谁没给谁被告不清楚”简单认定张效华已经发放工资的事实错误。首先，张效华从未提供发放除杜树贵之外的施工工人工资的证据。其次，在(2013)临民一终字第1859号案件中，人民法院也从未认定张效华发放工人工资的事实。5.除杜树贵之外的施工工人的工资应当得到追偿。朱孔玉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的工程款，被人民法院以错误的判决即(2013)临民一终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从朱孔玉手中追回返给张效华。但是，朱孔玉已经发放工资的事实无法改变，朱孔玉垫付了工人工资，就有依法追索的权利。6.张效华作为劳动报酬的支付主体适当。张效华签订了建筑协议书，张效华成为临沭县中奥食品有限公司工程的施工主体，朱孔玉作为张效华雇佣的技术员的同时，也是带工人，带领工人完成了工程，张效华理应支付工人们的工资而未支付，朱孔玉又实际垫付了工人工资，因此，张效华理应向朱孔玉支付所垫付的施工工人的工资。张效华辩称，一、我方自1998年始至今任村支部书记，手机号从未更换，不存在失踪一说。我方也从未要求其垫付任何工程款项或工人工资，双方不存在除雇佣关系外的其他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行使追偿权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均无我方签字或盖章以示核对确认，对其垫付相应款项的主张，我方人不予认可。本案中，我方作为承包人，总体负责整个工程的项目开支、金额核对及工人工资发放。根据通常情况来说，上诉人朱孔玉作为雇员，其在垫付相关款项前，应与我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再进行处理。而本案上诉人朱孔玉所提供的证据均无我方签字或盖章以示核对确认，对上诉人主张垫付相应款项的事实，我方不予认可。三、(2013)沭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杜树贵的劳务费请求，充分说明在判决前无人向杜树贵支付劳务费，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已为杜树贵垫付劳务费的情况。此判决充分证明了：1.作为雇佣工人的杜树贵与同为雇员的朱孔玉无支付劳务费的法律关系，劳务费结算应由被上诉人负责，与朱孔玉无关；2.判决前无人向杜树贵支付劳务费，即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已于2010年6月30日向杜树贵垫付劳务费的情况不成立。四、根据(2013)临民一终字第1859号生效判决及(2019)鲁1329执恢420号生效裁定可知，上诉人并未将其支取的工程款进行有效处分，亦未返还被上诉人。根据(2013)临民一终字第1859号生效判决中所述：朱孔玉领取工程款71200元未交付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进行了有效处分，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可知上诉人朱孔玉在支取工程款71200元后并未有效处分，即法院已经就上诉人主张垫付相关款项事实在判决中予以否认。另外，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1329执恢420号，上诉人至今未履行判决义务，返还其基于不当得利取得的71200元工程款。朱孔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为被告垫付款13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沂市中奥食品有限公司办公楼是由张效华承揽建设，朱孔玉在该工程的建设过程中系张效华的雇员，担任技术员。双方均无异议。朱孔玉提供了如下证据：1、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沭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本案中的原告系张效华雇佣的工程技术员，负责本案所涉工程即被告与临沭县中奥食品有限公司签订承揽承建工程这一客观事实以及张效华应向原告支付给其他工人及工程费用涉及的款项为71,200元；2、证人均证实本案中应由被告向他们支付的相关工程费用，已经有本案中的原告向他们支付完毕，支付的数额，见收到条；3、由原告记录的原始记录一份，证实原告受雇于张效华担任技术员期间从事所涉工程所记录的相关支出明细；4、由部分工人出具的收到条，证实原告已向相关工人以及工程所涉模板模具等相关费用的支出情况；5、本案所涉工程的相关工程人员的名单及支款数额、联系方式、身份号码清单二份，证实原告已代为被告支出的工程款实际为93,000元。张效华质证称，判决书显示内容与原告诉称不一致，判决结果张效华支付工程费用，并且张效华已经履行完毕，与原告诉称无关联性；对原始记录的质证意见，张效华和中奥公司签订建筑合同具体时间是2010年2月23日起至2010年4月施工完毕，原告提供的证据时间是2009年10月，原始记录是假的与本案无关；对收到条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明显是假的，一看就是刚做的，张效华有部分从公司支付的款项交付给原告，让原告转交给施工人，这款是张效华的不是原告的。朱孔玉提供的证人宁某、葛某到庭均证实，在临沂市中奥食品有限公司施工期间，劳务费由朱孔玉支付。张效华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朱孔玉提供的证人高某到庭证实，其劳务费由张效华支付，但剩余的1100多元由朱孔玉支付。张效华对此不持异议。朱孔玉提供了劳务费发放说明及明细一份，证实其向工人支付了93,194.50元，其中71,200元系其从发包方支取的。张效华质证称，对于证据无异议。被告支取了工程款交付给原告，让原告代发工资，原告给了谁没给谁被告不清楚。张效华提供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临一终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张效华诉案外人及本案原告工程款的问题，最终判决结果是朱孔玉返还张效华不当得利款71,200元及利息，证实原告所诉的垫付款事实不存在。朱孔玉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部分有异议，进一步证实本案中的张效华没有向本案所涉工人工资及工程款进行支付，判决书中第二页上面第三段已认可朱孔玉向工人发放的工资及工程款，同时原合同中的甲方予以认可。庭审中朱孔玉主张其于2010年6月30日将杜树贵的劳务费支付给杜树贵。杜树贵于2012年12月11日以朱孔玉、张效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劳务费42,27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2013）沭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效华支付杜树贵劳务费；驳回杜树贵要求朱孔玉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朱孔玉的主张明显与一审法院判决矛盾。张效华提供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临民一终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形成于2013年12月5日，在该判决书中朱孔玉主张其支取的71,200元工程款得到张效华的许可，并发放了工人工资，朱孔玉的上述主张未能得到法院支持。该判决第三款：原审第三人朱孔玉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返还张效华不当得利款71,2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朱孔玉是张效华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于张效华应支付的劳务费，除来自张效华的授权外，朱孔玉没有支付义务。且朱孔玉的陈述与已生效的判决存在矛盾，在（2013）临民一终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中朱孔玉主张其支取的71,200元工程款得到张效华的许可，并发放了工人工资，朱孔玉的上述主张未能得到法院支持；一审法院作出（2013）沭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效华支付杜树贵劳务费；驳回杜树贵要求朱孔玉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朱孔玉主张其于2010年6月30日将杜树贵的劳务费支付给杜树贵，明显与一审法院判决矛盾。但张效华认可朱孔玉垫付了1136元给高某，该款张效华应予返还并支付利息。综上，朱孔玉主张其为张效华垫付劳务费的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张效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孔玉垫付款1136元及利息（以113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朱孔玉负担1425元，张效华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朱孔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张效华与本案所涉款项签订的建筑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本案中的被上诉人系本案所涉工程的承揽方。证据二、本案所涉款项的发放方的工程明细表一份。拟证明本案的被上诉人对于本工程款的支出与支取是知情的，而且在该明细表中及支款人处由其签名，以及支取的款项数额。而且上诉人作为张效华的技术员及建筑协议书的甲方（即发包方吴守迎、孙华玲）也在场，均证实此笔款项由张效华支取，且在现场时已作出授权及分配。被上诉人张效华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上诉人垫付了工人工资及工程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项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中，上诉人对其主张提交的证据多是单方证据，没有被上诉人方的签字认可，且与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所述的部分事实亦对上诉人不利。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有效证明其经被上诉人授权代被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及具体数额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孔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朱孔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王海涛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