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再10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美荣，女，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喀什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印玉燕，新疆诚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隆，男，1988年1月24日出生，俄罗斯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喀什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范美荣因与被申诉人李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31民终562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申请监督。2019年5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18】65000000126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抗诉。2019年10月2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民抗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指派助理检察员黄念普、崔浩出庭。申诉人范美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印玉燕、被申诉人李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31民终56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二审法院认定李隆向范美荣偿还借款本金数额为85000元有误。根据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31民终562号民事二审卷宗中第81-85页调查笔录记载，李隆承认200000元借条中包含范美荣替其支付给赵尚钦三个月的利息18000元和范美荣给其现金32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规定，对李隆自己承认的两笔款应予以认定。2、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规定，本案中应把双方法律规定范围的约定利息算在借款本金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范美荣申诉称，1、请求依法改判被申诉人李隆返还申诉人范美荣借款200000元并承担200000元自2014年12月11日至实际付清止的年利率24%的利息；2、请求判决被申诉人李隆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诉人李隆承担。事实与理由：申诉人因给被申诉人借款200000元，被申诉人向申诉人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并承诺按月3%的利率给付申诉人利息，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至2014年12月10日。但被申诉人未向申诉人返还借款，故申诉人诉至喀什市人民法院，喀什市人民法院判决被申诉人向申诉人偿还借款200000元，被申诉人不服此判决，向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新31民终562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申诉人向申诉人偿还借款85000元。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仅未向申诉人支付依法应得的利息，连申诉人的借款本金也未给付，损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申诉人遂向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再审维持原判，故申诉人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申请监督。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后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申诉人请求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公正判决，维护申诉人合法权益。本院再审庭审中，申诉人范美荣明确再审诉讼请求为要求被申诉人李隆归还其借款本息合计196330元。被申诉人李隆辩称，1、申诉人的再审请求超过了其一审诉讼请求，超过的部分应当依法驳回。2、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在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所谓的利息仅是预扣利息的结算，该利息不能作为双方借款利息的约定。3、本案申诉人实际不是借款，而是对尹勇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放款行为，尹勇目前已被乌鲁木齐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申诉人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范美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借款200000；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被告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并承诺给予原告每月3%的利息，期限届满被告偿还借款200000元。之后原告又陆续给被告借款100000元，2014年9月10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承诺借款200000元于2014年12月10日归还。期限届满被告未偿还，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被告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约定利息为每月百分之三，期限届满被告向原告偿还200000元，后被告又陆续向原告借款100000元。2014年9月10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内容为“本人李隆身份证号：×××，今收到范美荣人民币现金200000（贰拾万元正）于2014年12月10日准时归还”；收条内容为“本人李隆身份证号：×××，今收到范美荣人民币现金200000（贰拾万元正）”，现原告以被告未按期偿还借款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债务应当清偿。本案被告向原告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及收条为证，现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告是以个人名义借款，还是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勇借款。因被告在出具借条及收条时，并未明确借款主体为喀什华翔贸易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尹勇，也未加盖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也未签字确认，故借款应视为被告个人借款，本院对被告的此项辩解不予采纳，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隆向原告范美荣偿还借款200000元，此款由被告李隆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李隆负担。上诉人李隆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实际根本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也没有实际使用该款项，本案属于犯罪嫌疑人尹勇（系喀什华翔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件，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实际系高额放贷，上诉人仅是尹勇聘请的司机，而非民间借贷的当事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0日被上诉人范美荣向户名为李龙（即本案上诉人李隆）的尾号为2702的工商银行卡中汇款273000元，由李隆出具借条一份，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口头约定利息为每月3%；2014年6月10日借款到期，在加上前期各种的利息后李隆又向范美荣出具一张借有350000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三个月；2014年7月10日，因范美荣索要借款，双方商定在扣除2个月的利息后，李隆归还了188000元；2014年9月10日该笔借款到期，在又计算利息的情况下，李隆向范美荣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内容为“本人李隆身份证号：×××，今收到范美荣人民币现金200000（贰拾万元正）于2014年12月10日准时归还”；收条内容为“本人李隆身份证号：×××，今收到范美荣人民币现金200000（贰拾万元正）”，现范美荣以李隆未按期偿还借款为由诉至法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隆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名为李隆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原件）、户名为余聪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原件），证实2014年3月10日被上诉人范美荣将273000元汇入上诉人的账户后，上诉人将其中的258000元按照喀什华翔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勇的指示汇入该公司财务人员余聪的账户内，余聪在收到该款项后，又在同日将款项汇入了尹勇的账户，故本案不是上诉人借款，而是被上诉人高息放贷的行为；2、喀什华翔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余聪在中国农业银行2014年1月1日-12月31日的对账单一份（原件）、余聪所记录的喀什华翔贸易有限公司2013、2014年度记账明细一份，证实喀什华翔贸易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近千万，2014年3月10日上诉人转账给余聪的258000元最后汇入了尹勇的账户，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3、名片一份，证实尹勇设立的新疆金创金苏投资有限公司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公司的股东有余聪，实际控制人是尹勇，上诉人在名片中记载的是总经理；4、上诉人自己制作的账本一份（原件核对，留存复印件），证实上诉人李隆将其本人出面吸收的公众存款及利息支付情况均作了记录，范美荣的款项也在其中。经质证，被上诉人范美荣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其认为上诉人收到借款后如何使用是其自己的事情，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2不予认可，其认为案外人余聪的银行卡明细及其记录的有关喀什华翔贸易公司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也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范美荣提供了证据即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一份，证实2014年7月10日上诉人李隆曾经向被上诉人转账归还借款188000元，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经质证，上诉人李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其认为该笔188000元实际是喀什华翔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余聪用尹勇的农行卡转账，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隆与被上诉人范美荣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李隆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李隆于2014年9月10日出具的200000元借条实为2014年3月10日范美荣向其借款300000元在经过利息的重复计算后演变而来，现双方对3月10日范美荣打款273000元及7月10日李隆偿还借款188000元的数额均无异议，故本院以实际借款又偿还后的金额即85000元来确认最终的借款数。在确定借款数额后，最关键的就是谁应承担还款责任。现范美荣主张借款人就是李隆，李隆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并提供了李隆书写的借条予以证实，李隆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主张借款实际是由案外人喀什华翔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勇实际使用，款项涉嫌非法集资，应当由尹勇偿还。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为，李隆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己出具借条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仍为范美荣出具借条，其也未提供有关存在胁迫的证据，而仅以尹勇曾承诺待其担保公司成立后就换掉李隆所出具的借条、最近几年担保公司未出现风险即书写借条，其应当为自己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责任。范美荣将借款交付李隆并要求其出具借条，可以说明范美荣愿意与李隆之间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李隆认为范美荣又想得高利息又怕担风险，其完全可以拒绝为范美荣出具借条，如果说2014年3月10的借条是替尹勇出具，但在6月10日、9月10日其又分别两次同意为范美荣出具借条，证明其愿意与范美荣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李隆主张本案款项系尹勇使用，应由尹勇负责偿还，其提供的向余聪转款258000元的银行记录中并未显示范美荣的名字，而范美荣提供的银行还款记录中，188000元是以李隆个人名字而不是尹勇名下向范美荣汇款。因此，李隆在收到范美荣的借款并出具借条后，其如何使用款项、将款项转给何人与债权人范美荣无关，其应当承担有关的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16）新310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二、李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范美荣借款85000元；三、驳回范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范美荣负担1236元，李隆负担9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上诉人李隆已预交），由范美荣负担2472元，李隆负担1828元。范美荣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7年4月28日，本院作出（2017）新31民申1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范美荣的再审申请。范美荣仍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申请监督。2019年5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18】65000000126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抗诉。2019年10月2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民抗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范美荣提交证据如下，1、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31民终563号民事判决。用于证明案外人赵尚钦与李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范美荣代李隆向赵尚钦垫支了两次利息，分别是18000元，合计36000元，此款应计入范美荣给李隆的借款本金中，并依法计算利息。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是月利率3%，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经质证，被申诉人李隆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该判决书中对于范美荣垫付利息的事实陈述是一审审理查明部分，但本案二审已改判，是按照实际借款书认定借款本金，利息因赵尚钦未提起诉讼对利息部分法院未进行判决。该判决与本案仅是上诉人李隆身份是一样的，但实际事实部分不一样，所以判决结果不一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申诉人范美荣的账目及法律依据。用于证明根据本案事实结合法律规定，自最初借款时间2014年3月10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0日，关于200000元借款，李隆应当返还范美荣本息合计196330元。经质证，被申诉人李隆不予认可，认为是申诉人自行计算出来的，且存在重复计算。本院对此不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3月10日，李隆向范美荣借款，双方约定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实际上范美荣向李龙（即李隆）账号为×××的账户转账273000元，剩余27000元为提前扣除的三个月利息，由李隆给范美荣出具300000元借条一份。2014年6月10日，借款到期李隆续借三个月，范美荣代李隆向案外人赵尚钦支付2014年7月至9月三个月利息18000元，在加上前期利息后李隆收回300000元的借条，又向范美荣重新出具了350000元借条一份。2014年7月10日，因范美荣索要借款，双方商定在扣除二个月利息12000元后，李隆通过银行账户向范美荣账号为×××的账户转账188000元，归还了其中的200000元借款，李隆将350000元借条收回，又给范美荣重新出具150000元借条一份。2014年9月10日，借款到期范美荣再次代李隆向案外人赵尚钦支付2014年10月至12月三个月利息18000元，范美荣加了现金32000元给李隆，由李隆将150000元借条收回，又向范美荣重新出具200000元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内容为“本人李隆身份证号：×××，今收到范美荣人民币现金200000（贰拾万元正）于2014年12月10日准时归还”；收条内容为“本人李隆身份证号：×××，今收到范美荣人民币现金200000（贰拾万元正）”。另查明，2016年5月19日，本院二审调查笔录中，范美荣陈述：“2014年3月10日我给李隆的卡中打了273000元，这是扣了三个月的利息实际给的钱，李隆给我出具了300000元的借条。到了6月10日借款到期后李隆又续借了三个月，前面的300000元又产生三个月的利息27000元，我替李隆给赵尚钦6-9月的利息18000元，再加上这两笔利息产生的利息5000元，一共就是350000元，李隆把3月10日的300000元借条收回后又给我打了一个350000元的借条。7月10日我要用钱，要求李隆先偿还200000元，因为我是提前要的借款，所以李隆在扣除二个月的利息12000元后给我还了188000元，但还的钱是按照200000元还，这样李隆还欠我150000元。到了9月10日我又替李隆给赵尚钦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18000元，我又加了32000元现金给李隆，李隆于是在2014年9月10日给我出具了200000元的借条”。李隆对范美荣说的款项过程认可无异议。还查明，在本院审理上诉人李隆与被上诉人赵尚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新31民终5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二审经审理查明部分表述：“2014年6月10日借款到期，案外人范美荣向赵尚钦支付了18000元利息，…2014年9月10日该笔借款到期，在范美荣向赵尚钦支付18000元利息的情况下…”。本院二审对2014年6月10日、9月10日，范美荣代李隆向赵尚钦支付六个月的利息36000元予以了认定。上述事实有范美荣6222083012000336155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范美荣×××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2016年5月19日本院二审调查笔录、本院（2016）新31民终563号民事判决等证据在案佐证，范美荣和李隆对以上事实均认可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申诉人范美荣与被申诉人李隆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申诉人范美荣要求被申诉人李隆归还借款本息合计196330元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申诉人范美荣与被申诉人李隆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范美荣向一审喀什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返还借款，向法院提交2014年3月10日范美荣向李龙（即李隆）账号为×××的账户转账273000元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二份；李隆向范美荣出具的200000元借条和收条各一份。李隆辩称与范美荣之间不是借款，是对尹勇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放款行为，尹勇目前已被乌鲁木齐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范美荣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经审查，2014年3月10日范美荣向李隆账号为×××的账户转账273000元；2014年7月10日，李隆通过银行账户向范美荣账号为×××的账户转账188000元。双方对相互转账的事实和数额均无异议，在李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范美荣之间存在“非民间借贷的其他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李隆主张涉案款项是对尹勇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放款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范美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73000元银行转款凭证，结合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应认定范美荣与李隆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关于申诉人范美荣要求被申诉人李隆归还借款本息计196330元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规定，因范美荣向原一审喀什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仅要求李隆向其偿还借款，并未主张利息。故申诉人范美荣在本院再审时，要求被申诉人李隆承担200000元自2014年12月11日至实际付清止的年利率24%的利息，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再审庭审中，范美荣认为其借给李隆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下：1、2014年3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李隆273000元；2、2014年6月10日，其代李隆给案外人赵尚钦支付2014年7月至9月三个月利息18000元，同日又给李隆现金5000元；3、2014年9月10日，其代李隆向案外人赵尚钦支付2014年10月至12月三个月利息18000元，同日又给李隆现金32000元，以合计为346000元。2014年7月10日，李隆通过银行转账给其归还借款188000元，余款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规定，经审查，2014年3月10日范美荣向李隆账号为×××的账户转账273000元，应认定273000元为借款本金数额。2014年7月10日李隆向范美荣账号为×××的账户转账188000元，应认定李隆向范美荣归还了借款188000元，尚欠85000元未归还。之后，2014年9月10日范美荣代李隆向案外人赵尚钦支付三个月利息18000元，同日范美荣又给李隆现金32000元，到2014年9月10日双方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35000元。对于范美荣再审中提出，2014年6月10日其代李隆给案外人赵尚钦支付三个月利息18000元，并给李隆现金5000元，这两笔款应计算在借款本金数额内，由李隆归还的问题。经审查，因18000元和5000元属于涉案争议的2014年9月10日李隆出具200000元借条之前，双方已结算处理完的款项，故不应计算在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中，对申诉人范美荣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被申诉人李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申诉人范美荣归还借款，被申诉人李隆应承担向申诉人范美荣偿还借款135000元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李隆向范美荣偿还借款200000元，二审判决李隆向范美荣偿还借款85000元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申诉人范美荣要求被申诉人李隆归还借款本息计196330元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检察机关抗诉意见认为，二审法院认定李隆向范美荣偿还借款本金数额为85000元有误，对李隆承认200000元借条中包含范美荣替其支付给赵尚钦三个月的利息18000元和范美荣给其现金32000元，这两笔款应予以认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意见认为，本案中应把双方法律规定范围的约定利息算在借款本金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规定，因范美荣与李隆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部分成立。综上，申诉人范美荣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检察机关抗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新31民终562号民事判决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6）新310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诉人李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申诉人范美荣借款135000元；三、驳回申诉人范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减半收取2150元（范美荣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李隆预交），合计6450元。由再审申请人范美荣负担2096.25元，由被申诉人李隆负担4353.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胥   英审  判  员   刘 春 光审  判  员   古丽巴哈尔二 ○ 二 ○ 年 五 月 十 一 日书  记  员   维 尼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