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昌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尉氏县大营镇卢家村。法定代表人：呼建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广鑫，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天亚，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艺玻璃钢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黄河南路永平路向东200米五洲汇富八号院临街商铺8-3号。法定代表人：王振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宽云，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昌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鹏公司）与郑州华艺玻璃钢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8800号民事判决，华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56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豫0104民初88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0104民初14939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华艺公司支付昌鹏公司承包款1506057.36元、违约金336000元，共计1842057.36元，全案诉讼费用由华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旅游项目中自然景观用地及农牧渔业种植、养殖用地不转用，按现用途管理，依法无需办理转用手续，一审判决以未办理转用手续为由，认定卢园项目属于违法用地，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均错误，认定涉案《开封卢园景区大型绿雕展投资经营合作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更是错上加错，涉案卢园项目占地面积为1044亩，其中自然景观用地及农牧渔业种植、养殖用地依法无需办理土地转用手续，虽然停车场、办公楼等设施用地17243平方米依法按建设用地管理，并因建设时未办理转用手续，被尉氏县国土局和尉氏县林业局认定为违法占地，受到行政处罚，但仅是对卢园设施建设用地的处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为对全部卢园项目用地的处罚，与事实不符，且大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已经对卢园项目进行了规划调整，卢园项目被处罚的占用基本农田部分已全部调整为建设用地，占用基本农田的事实已不存在；二、本案是华艺公司以资金断裂为由主动解除合同，放弃卢园承包经营权，且双方已就华艺公司应付承包款进行结算，应判令华艺公司向昌鹏公司支付承包款和违约金。华艺公司辩称:一、昌鹏公司明知涉案土地及地上设施因违法占地被强制拆除，仍将涉案土地及地上设施承包给华艺公司经营，本案经过三次审理，涉案土地及地上设施系违法占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昌鹏公司上诉事实理由前后矛盾，其明知涉案项目违法占地仍承包给华艺公司，至今仍在抗辩合同合法性问题，卢园项目已于2019年3月9日被全部拆除；三、昌鹏公司明知项目违法仍承包给华艺公司，要求华艺公司进行全部投资，保证昌鹏公司每年保底收益168万元，因昌鹏公司行为导致华艺公司经济损失扩大，应当由昌鹏公司予以赔偿。华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昌鹏公司赔偿华艺公司经济损失2046639.64元，本案诉讼费由昌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昌鹏公司在签订《开封卢园景区大型绿雕展投资经营合作合同》过程中，采用欺诈、隐瞒手段，存在过错，2017年7月10日，因昌鹏公司违法占地被尉氏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昌鹏公司明知自己存在违法占地行为，被处罚后并未按照行政处罚决定履行义务，反而采取欺诈、隐瞒手段与华艺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将违法占地项目分包给华艺公司，因其过错行为导致华艺公司遭受重大损失；二、一审判决以华艺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无法判断系华艺公司对涉案合作合同的支出为由，驳回华艺公司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属查明事实不清。昌鹏辩称，一、涉案卢园项目及双方合作合同均合法有效，卢园项目整体占地1000余亩，其中虽有基本农田，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其中自然景观用地及农牧渔业种植、养殖用地依法无需办理土地转用手续，且根据尉氏县最新用地规划，卢园项目被处罚的占有基本农田部分已全部调整为建设用地，占有基本农田的事实已不存在，华艺公司称涉案合同违法，不能成立，且涉案合作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不存在任何欺诈和胁迫，双方均应当履行协议约定，华艺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昌鹏公司已履行完涉案合作合同中的相应义务，华艺公司因资金链断裂为由放弃经营权后，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结算，华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欠款金额，现又以种种理由拒绝履行相应付款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华艺公司所称的行政处罚依据均为2017年7月之前的土地规划，处罚作出之后原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已进行了调整，故不能以调整前的处罚作为土地规划调整之后项目违法的根据。昌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艺公司向其支付承包款1506057.36元、违约金336000元，共计1842057.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艺公司承担。华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2018年3月9日双方签订的《开封卢园景区大型绿雕展投资经营合作合同》无效；2、判令昌鹏公司赔偿其承包费、保证金、及经济损失280万元；3、本案诉讼费、反诉费由昌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尉氏县大营镇芦家村村民委员会（甲方）昌鹏公司（乙方）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使用土地范围为开封市尉氏县大营镇芦家村九个村民组土地，用途为乙方经营农林渔畜饮等业。昌鹏公司还提交流转土地登记表1份、土地租金支付凭证，拟证明其公司共租赁尉氏县芦家村土地1044亩。2018年3月9日，昌鹏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华艺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开封卢园景区大型绿雕展投资经营合作合同》，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在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举办：尉氏县开封卢园景区大型绿雕展，举办地点：开封市尉氏县大营镇开封卢园景区内，活动相关审批手续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2．甲方项目年保底收益金额168万元，甲方根据门票20％收益分成累计达不到保底收益金额，乙方不论亏损2019年元月26日前无条件补足甲方年保底收益金额，合同期限第二年2020年元月26日前无条件补足甲方年保底收益金额，如甲方正常门票收益达到保底收益金额应继续门票收益分成，如收益达不到保底收益金额在乙方补足甲方保底收益金额后甲方暂不分成，分成按实际收益数据决定是否继续分成（保底金额为依据数据），乙方必须遵守履约，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且乙方所有投入归甲方所有；3．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10万元；4．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均不得违约，乙方违约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甲方并可视情况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甲方违约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投资总额及总额的10％的违约金；5．乙方有下列违约行为之一者，甲方有权无条件解除合同，收回“开封卢园”经营承包权，乙方所有投入应无偿归甲方所有：（1）乙方擅自将甲方的景区资源抵押融资的；（2）经评估核实，乙方累计向景区的所有投入少于300万元的；（3）违约终止本合同的；（4）乙方由于资金链等乙方自身原因引起的导致景区不能正常运行，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建设的工程投入及乙方招商商户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和第三方合作，乙方不得干涉。2019年1月28日，昌鹏公司（甲方）与华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按照合同约定，元月26日前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甲方保底收益168万元，2018年4月-2019年1月，门票及其他收入共计124687.58元，甲方共得到31390.88元，乙方应向甲方缴纳164.86万元；2．鉴于乙方目前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在春节活动门票中优先收取门票收入的50％，作为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甲方保底收益金的交付，因甲方充分考虑乙方目前的经济紧张状况，而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甲方保底收益168万元中甲方考虑门票收入的50％先收取至84万（总保底金额的一半）如果本次活动甲方收不够84万乙方应在活动结束时交齐84万，剩余尾款部分春节活动结束后乙方如果无力支付应及时补写欠款条交予甲方；3．活动结束甲方保证乙方所招商户和合作单位顺利撤场。同年2月9日，昌鹏公司（甲方）与华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鉴于乙方《开封卢园景区大型绿雕展投资经营合同》因乙方资金断不能再履行合同；2．现乙方至2019年2月9日自动放弃开封卢园景区经营权；3.2019年2月9日前乙方经营过程中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处理。同年3月8日，华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郑州华艺玻璃钢材料有限公司账务往来明细表》上签字“除王振中外情况属实”。该明细表上显示华艺公司账务为1705801.74元，昌鹏公司包括王振中缴纳的开封卢园停车场保证金40000元在内账务为239744.38元，结算金额为1466057.36元。华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东称2019年2月9日的《补充协议》及昌鹏公司提交的《郑州华艺玻璃钢材料有限公司账务往来明细表》系其受昌鹏公司胁迫所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上述合同签订后，华艺公司向昌鹏公司支付保证金10万元、承包款99744.38元。2017年7月10日，尉氏县国土资源局对昌鹏公司做出尉国土罚（2017）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昌鹏公司在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擅自占用大营镇芦家村集体土地17243平方米建生态旅游观光园，其中建筑面积2392平方米。据《大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所示，该宗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现状为林地3344平方米、基本农田13899平方米。决定处罚：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自接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非法占用农用地上新建的2392平方米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对非法占用的3344平方米林地并处每平方米15元的罚款，对非法占用的13899平方米基本农田并处每平方米30元的罚款，共计467130元。2018年5月5日，尉氏县林业局对昌鹏公司、呼建林作出尉罚登存通字（2018）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昌鹏公司尉氏县大营镇芦家村南非法占用林地1000平方米。决定处罚：1、责令昌鹏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改正恢复林地原状；2、并处违法毁坏林地面积每平方米10元的罚款，共计1万元。昌鹏公司称涉案的卢园项目已获得尉氏县发改委批准，为合法项目，为证明上述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共开封市委办公室开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发展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的实施意见》，其中在解决用地问题部分显示：直接用于或服务于农业生产的附属设施用地，规模原则上控制在5％以内，最多不超过10亩，按农用地进行管理，在县（区）国土资源部门和农业部门进行备案即可，不需要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生产结束后，经营者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土地复垦，占用耕地的应复垦为耕地；以农业为依托的休闲观光度假场所中建设永久性餐饮、住宿、会议、停车场等附属性设施用地，要按照建设用地管理，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和征收审批手续；2、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一份，显示：2016年12月1日，昌鹏公司申请备案的卢家河畔休闲农业乡村旅游，经尉氏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准予备案；建设地点为尉氏县大营镇卢家村；3、2017年11月27日印发的《尉氏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室会议纪要》，显示：为落实汴办（2016）43号文件精神，开封卢园项目通过招商引资入驻大营镇，并于2016年10月29日开工建设，在建设期间，市委、市领导多次到该项目工地调研指导，并确定该项目为我市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试点项目，为加快项目建设进度，经县长办公会议研究，同意在该项目建设期间，项目方就所占设施农用地到国土局进行备案，国土、规划等职能部门对占用农用地问题不再处理。2019年3月9日，尉氏县“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关于尉氏县大营镇卢园“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的通知》，显示卢家村“开封卢园”为“大棚房”一类问题，要求大营镇人民政府对该园内非农设施建筑立即进行拆除、复耕。2019年3月9日，尉氏县大营镇人民政府对昌鹏公司下发的《拆除通知书》一份，责令该公司对园内非农设施建筑立即拆除复耕，该通知还显示：3月3日已开始拆除，3月9日已基本拆除大部拆完。华艺公司为证明其投资情况，提交支出明细表及现金、转账、微信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经批准的土地总体规划的修改，须经原批准机关批准，未经批准，不得改变土地总体规划确定的土地用途；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根据尉氏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昌鹏公司占用林地和基本农田建设生态旅游观光园，昌鹏公司占用的土地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林地和基本农田，但昌鹏公司建设的卢园项目为旅游项目，依法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但昌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办理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尉氏县国土资源局和尉氏县林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亦显示昌鹏公司占用农用地的行为系违法行为。双方签订的《开封卢园景区大型绿雕展投资经营合作合同》，昌鹏公司的主要义务为提供场地并进行管理，华艺公司进行绿雕展览、水上乐园、啤酒节等投资建设亦需要以昌鹏公司提供的场地为依托，但昌鹏公司提供的场地系昌鹏公司违法占用的农用地，违法国家基本农田保护制度，不利于保护耕地。因此，双方签订的《开封卢园景区大型绿雕展投资经营合作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开封卢园景区大型绿雕展投资经营合作合同》系无效合同，故昌鹏公司依据该合同主张华艺公司支付承包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昌鹏公司依据该合同已经取得的华艺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0万元、承包款99744.38元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华艺公司反诉主张的经济损失，华艺公司提交的支出凭证为现金、转账以及微信支付凭证，仅凭上述支付凭证无法判断系华艺公司针对《开封卢园景区大型绿雕展投资经营合作合同》的支出，并且根据2019年1月28日的《补充协议》，华艺公司在经营期间有门票及其他收入，即华艺公司因履行《开封卢园景区大型绿雕展投资经营合作合同》而获得了收益，故华艺公司的损失应在综合考虑投资和收益的情况下确定，华艺公司现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被告的损失情况，故华艺公司要求昌鹏公司支付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河南昌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华艺玻璃钢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9日签订的《开封卢园景区大型绿雕展投资经营合作合同》无效；二、原告河南昌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郑州华艺玻璃钢材料有限公司保证金10万元、承包款99744.38元。三、驳回原告河南昌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郑州华艺玻璃钢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79元，反诉费19976元，由原告河南昌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821元，被告郑州华艺玻璃钢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5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投资经营合作合同效力问题。2017年7月10日尉国土罚（2017）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昌鹏公司在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占有大营镇芦家村集体土地17243平方米建设生态旅游观光园，根据《大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该宗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其中林地3344平方米、基本农田13899平方米。该处罚决定书虽形成于昌鹏公司与华艺公司签订涉案合作协议书之前，但昌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针对该处罚决定书所列的违法占地行为进行了整改或依法办理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2018年5月5日尉罚登存通字（2018）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再次认定昌鹏公司非法占用大营镇芦家村南林地1000平方米，针对该违法占地行为，昌鹏公司亦未依法办理转用审批手续。再结合2019年3月9日《关于尉氏县大营镇卢园“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的通知》及《拆除通知书》要求昌鹏公司对园区内非农设施建筑立即拆除、复耕，可以认定昌鹏公司与华艺公司涉案合作合同书所涉旅游项目违法占用林地及基本农田，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涉案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昌鹏公司称卢园项目占用的基本农田部分已全部调整为建设用地，占用基本农田事实已不存在，证据不足，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昌鹏公司明知其项目所占场地中有林地及基本农田，仍与华艺公司签订投资经营合作合同，继续进行项目建设运营，华艺公司在与昌鹏公司签订合同时，未对项目占地合法性等问题进行全面调查了解便贸然签订合同，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华艺公司主张昌鹏公司赔偿其损失，但华艺公司在项目经营期间同时存在收益，其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合同无效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情况，故一审判决未支持其反诉请求，合法有据，亦无不当。综上，昌鹏公司、华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13元，由河南昌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379元，由郑州华艺玻璃钢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5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林利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李运动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