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 陕西汉中给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596689936U。  法定代表人：谢明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全礼，汉中市汉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东利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汉水名城 9 号楼 2403 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093981505H。  法定代表人：夏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奕，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汉中给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给力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东利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利环保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给力食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付被上诉人9笔款项77万元属实，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27日转账8万元系税金，判决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不对；按照《设计方案》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没有做完的项目有两项，一是没有加装不锈钢起浮过滤机，价值约15万元，二是未安装的部分设备，设备间未修建，造价金额118850元，两项费用合计268850元；被上诉人挪用工程款造成停工损失，上诉人垫付工程款81864元，但一审判决只认定了曹某某签字费用31651元；上诉人垫付《设计方案》和《合同》约定的《验收监测报告表》资料费（含检测费）48000元，环保局验收费（含水质检测费）4210元，计52210元，应当扣减；一审判决支付逾期利息错误，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二、一审判决久拖不久也能说明和证明一审判决案件事实不清。东利环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1、关于本案8万元税票，一审查明并非是本案涉案工程款中的一部分，而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帮忙开具的其他税票，与本案无关。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8万元税票是否包含在本案工程款中的相应证据。2、被上诉人不存在拖工、误工以及挪用工程款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损失不应计算在被上诉人名下是清楚、正确的。4、上诉人所谓的维修或者重做费用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也是正确的。 东利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陕西汉中给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合同欠款共计 71 万元；2、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合同欠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给力食品公司因生产豆制品需污水处理，2016年3月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出具 200T／D 豆腐生产废水处理工程设计方案。设计方案中总投资报价为156.63 万元，具体含土建费用、设备费用、安装费、设计费、调试费、验收费（4.8 万元）。2016年3月29日，陕西汉中给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陕西东利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 200m3／d 食品生产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1、工程内容：给力食品集团食品生产废水处理项目（详见报价清单及方案）。日处理水量：200T／D（200 吨每天），  每小时处理量 10 吨；2、原水水质：COD586、BOD157、PH4.89、  氨氮 1.68、SS177；3、工程地点：给力食品集团豆腐厂区围墙外东侧（设备房在围墙内，原有，不再新建）。第二条约定的工程期限为 2016年4月1日至 2016年6月20日（含土建施工期、设备安装工期，调试期）。第三条工程合同价约定：1、本工程合同总价共计人民币140万元（该价格为含税价）；2、如遇下列情况，合同总价应作调整。调整价格按签订合同单价标准收取：（1）、甲方要求设计有重大变更；（2）、施工中新增加了工程项目。第四条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约定：1、乙方必须严格按双方认可的设计安装图纸进行施工，并接受甲方工程主管的监督检查。乙方需提供全套设计施工图和工程施工方案供甲方审查，合格后方可进行工程施工；2、乙方设备到达现场，甲方须以书面形式确认，未经甲、乙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设备向他处转移;3、工程竣工验收：工程图纸、项目清单验收，工程效果达到国家颁布的《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 标准，汉、丹江流域一级 A 时段排放标准；4、工程竣工后，乙方发出竣工通知书与自检合格报告，甲方应在收到竣工通知书与自检合格报告 15 日内组织人员进行竣工验收，而甲方接通知后，超过 15 日不配合验收，则视作甲方已验收；5、验收标准：乙方竣工后排放标准，应不低于国家颁布的《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 标准，汉、丹江流域一级 A 时段排放标准。并经过相关政府机构的验收标准；6、乙方负责甲方污水处理站的绿化和亮化工程；同时负责甲方现有场地院墙改造和适当的围墙衬砌，费用由乙方9承担。第五条双方责任：甲方第 4 条约定甲方组织对乙方到现场设备的清点；甲方第 5 条约定组织对工程的竣工验收，并按合同规定日期配合乙方办好工程决算工作，及时结算工程尾款；乙方第 2 条约定严格按合同及项目清单生产和施工，确保工程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如期完工，调试验收并交付使用；乙方第 5 条约定，提供竣工验收技术资料，办理竣工结算，参加竣工验收；乙方第 7 条约定按合同规定，乙方对安  装甲方工程设备应达到承诺的设计要求。如未能达到要求，则由乙方负全部责任，直到达到标准为止；乙方还应承担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第 8 条约定安装完毕进行调试及免费对甲方操作人员的培训；乙方第 9 条规定，乙方设备经过甲方验收后，在运行过程中，出现设备设施故障，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乙方应在24小时内排除故障，否则，乙方应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第六条工程造价款的支付结算：1、合同签订后，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 20 万元；2、土建完工，乙方设备进场后甲方再支付 50 万元；3、工程竣工、环保验收，甲方再支付乙方 60万元；4、质保期满，自废水处理项目调试运营之日起的一年后（12 个月）甲方在 7 天内支付乙方 10 万元。第七条违约责任：1、工程质量未达到甲方设计要求，乙方负责免费修理和返工；2、由于乙方责任造成的工程逾期竣工，每天按照合同总价的 2‰偿付逾期违约金；3、由于甲方责任（含按合同支付进度款）造成乙方人员在施工现场停工、窝工，每天按合同总价的 2‰偿付赔偿金；4、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提前使用需经乙方同意，如擅自动用，则视作甲方验收，由  此而产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5、甲方组织验收应在接到乙方竣工通知书与自检合格报告后十五日之内完成，甲方在组织验收后判定为不合格的处理时，其处理方法依本合同的第五条第 7 款与第七条第 2 款实施。甲方不及时组织验收每天按合同总价的 3‰偿付逾期违约金给乙方。第八条附则中约定合同附件：1、工程项目设计方案及报价单；2、工程系统图纸；3、技术服务协议书。上述附件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此合同签订后，原告公司开始施工,于 2016 年 4 月 10 日将土建承包给了案外人漆家金 ，2016 年 5 月左右漆家金完成了土建工程。被告公司于 2019 年 4 月 11 日付款 20 万元、16 年 5 月16 日付款 7 万元、16 年 5 月 24 日付款 10 万元、16 年 6 月6 日付款 20 万元、16 年 7 月 7 日付款 10 万元、16 年 7 月27 日付款 8 万元、16 年 8 月15 日付款 1 万元、16年9月2日付款 1 万元。2016年6月20日左右，原告公司完成了土建施工、设备安装后，开始了调试，调试效果不理想。2016年11月3日，原、被告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为：在 6 月 20 日前乙方完成土建施工、设备安装后，污水处理站开始进水调试，乙方在此期间对水解酸化、接触氧化池投入了大量接菌菌种，菌种的活性效果均不理想，后乙方  又投入活性污泥，同样效果不理想，同时有大量悬浮物和泡  沫产生，后经化验和分析，原水中的悬浮物和 COD 太高，乙方申请进行整改：一、乙方承诺，鉴于此，乙方为项目达标排放进行整改，乙方承诺如下：1、乙方全力组织技术力量，全力攻关，保证该工程于 2016年11月30日前达标验收；2、乙方从本项目设计范围类进项整改，即从调节池开始，一沉、二沉，加药设备的全部；3、为保证该工程于 2016年11月30日前达标验收，超出该期限时，乙方自愿支付甲方自 2016年 6 月 20 日后每天 3000 元的违约金。二、甲方的配合：1、甲方同意乙方申请在调节池进水前增加的设备，使 SS 不能超过 800 以上；2、合格验收后 7 个工作日内，甲方需按原合同付款条款支付工程款。如不能，甲方需按原合同所有付款条款中约定未执行的每天 3000 元向乙方缴纳违约金（从 6月20日起）；3、甲方同时必须执行原合同中付款条款，否则，乙方可按甲方执行原合同付款条款时间而进行验收时间顺延。双方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公司未向原告再付款，双方约定的甲方同意乙方申请在调节池进水前增加设备未实际履行。在补充协议约定的 2016年11月30日之前原告公司未向被告公司出具书面自检报告及验收通知，原告公司未正式向被告公司交付工程。另查明，原告公司在工程调试期间的技术员为曹某某，由曹某某负责具体的调试整改工作。2017 年 2 月 18 日，在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由被告公司代付原告公司技术员曹某某工资 1 万元，2017 年 2 月 20 日曹某某从被告公司领取了工资 1 万元，原告公司同意将此 1 万元从本案的工程款中抵扣。2016年12月，被告公司委托陕西中检评价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验收监测，2016年12月18 日，陕西中检评价技术有限公司组织技术人员前往该项目地进行现场勘查，并于 2016年12月20日至12月21日对该项目进行了环保设施验收监测，其中对废水监测结果评价：该项目污水总排口监测结果中 PH 值、悬浮物、化学需氧量、五日生化需氧量、氨氮日均值及两日平均值监测浓度均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 表 4 中一级标准。 后被告公司申请了环保验收，汉中市环境保护局汉台分局于 2017年3月9日组织有关人员进行了现场核查和验收，根据验收组意见，通过竣工环保验收，汉中市环境保护局汉台分局于 2017 年 3月 27 日向被告公司下达了环保验收的批复。再查明，2016年3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了 300m3／d 食品生产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但双方未实际履行，双方约定由原告公司依据该合同向被告公司出具税金为8 万元的税务票据，2016年4月28日原告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75.2 万元的税票，后双方因发生矛盾，原告公司未再向被告公司提供  税票。2016年 11 月至环保验收之前，经曹某某签字确认的整改费用票据及验收药剂费票据金额为 31651.1 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公司因生产豆制品产生污水，污水需处  理，故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出具了污水处理系统工程的设计方案，后双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了200m3／d 食品生产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原、被告公司签订的 200m3／d 食品生产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以上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几点：1、被告公司已付款如何认定？2、原告公司是否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完所有的设备安装及工程建设？3、原告公司是否因对原水质的监测数据失真导致工程效果不理想，以致造成被告公司的损失？4、被告主张的整改期间产生的费用及调试药剂费是否能折抵工程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的已付工程款如何确定？双方对于 2016年 7 月 27 日的付款 8 万元用途存有争议，根据原告公司提交的证据，该 8 万元确实不是工程款，被告公司又主张原告公司向其出具的税票系提前开出，应在结算时一并冲抵。合议庭认为，该 8 万元系用于支付原告公司向其出具税票的税金，而 8 万元的税金应开具金额为多少的税票我们无法推算，换一句话说，就原告公司已开具的  175.2 万元税票应实际缴纳的税金我们无法确定，在无法确 13  定的情况下也就无法互相折抵，双方就 8 万元这一问题的约  定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公司可就此 8 万元另向原  告公司主张权利。故对于本案的已付工程款应认定为 69 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全部安装完毕，设备间是否修建？关于设备间，虽然在设计方案中有报价，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明确注明了准备间原有，不再新建，故现被告认为原告方未按设计方案修建设备间，以方案中的报价来扣减设备间的费用明显不当。其次，关于设备是否已全部安装，在双方的合同中约定，原告方的设备在进场之前需经被告公司的清点确认，故原告方安装了哪些设备，被告公司应是知情的，而根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被告并没有提出有设备未安装的情况，只是确认了调试效果不佳。另根据该工程的现状，现大部分的设备均在水下或是地下，一般人员亦无法识别，在被告方没有申请专业机构来甄别的情况下，应视为原告方的设备已全部安装。另外在双方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公司同意原告公司申请在调  节池进水前增加设备，后双方因设备费用未协商好，故未实际安装。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甲方要求设计有重大变更或施工中新增加了工程项目，合同总价款应作调整，调整价格按签订合同单价标准收费。补充协议中并没有增加该设备的费用约定，故该设备的费用承担原则应根据原合同书来评判，根据原合同书的约定，无法得出增加设备的费用应由原告公司来承担，故现被告公司请求从原工程款中扣除该设备的费用明显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合同书中的原水质污染物浓度数据是否因原告公司失误而导致失真？关于该数据是否失真，被告公司当庭陈述，该数据来源是被告公司委托的汉中市环境工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检测得来，也就是说该数据可视为是被告公司提供，并非是原告公司检测失真，原告公司只是按照被告公司提供的数据要求来完成污水系统的工程定作。另外被告公司认为现工程的处理污水量只能达到设计方案的 40%，没有事实依据来支持，故对于被告方抗辩的该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被告公司主张的整改期间垫资的费用及验收的药剂费是否应予以扣除的问题。原告公司在第一次调试后，效果不佳，故双方才签订了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原告公司需整改，那么整改的费用在没用实际交付之前应由原告公司承担，曹某某作为原告公司本案所涉工程的调试及整改期技术员，其签字确认的费用应与整改有关。双方协议约定的在2016年11月30日之前完成整改，但是整改之后原告公司确实没有正式向被告公司交付工程，导致实际整改期间不明确，按照双方当庭一致陈述的情况，技术员曹某某一直在施工处，按照常理推断，若整改完毕，工程可交付使用，即不再需要技术员的整改，故该整改二次调试期应截止于环保验收时。因验收且经曹某某签字确认的药剂费，按照设计方案的约定应由原告公司承担。最后，关于被告方抗辩的损失1416020元，因被告方未提交任何证据，无法支持，被告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现本案所涉污水处理工程处理的污水已于2017 年 3 月 27 日经环保验收合格，按照双方的约定，该工程也已过质保期，被告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公司支付未支付的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至起诉之日，其中 10 万元应于质保期满后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应于环保验收后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陕西给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 30 日内向原告陕西东利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 668348.9 元及逾期利息 54151.32 元（（100000 元×0.5 年×  6%）+（ 568348.9 元×1.5 年×6%））；二、驳回原告陕西东利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11442 元，由原告陕西东利环保有限公司承 担 1442 元，被告陕西给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10000 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 3月东利环保公司向给力食品公司出具的200m3／d 食品生产废水处理工程设计方案系案涉合同的附件，载明土建、设备、安装、设计、调试、验收六大项总投资费用156.63元，其中设备间报价3.2万元，验收费报价4.8万元。除对一审判决再查明部分“双方约定由原告公司依据该合同向被告公司出具税金为8万元的税务票据”一节事实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二、加装不锈钢起浮过滤机及修建设备间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三、一审判决支付逾期利息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1、2016年7月27日转账8万元应否计入工程款的问题。案涉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约定：本工程合同总价共计人民币140万元（该价格为含税价）。上诉人主张2016年7月27日转账8万元为双方未履行的300m3／d 食品生产废水处理工程合同的税款，缺乏证据证明，因案涉合同总价款中已含税，上诉人无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税款，故被上诉人2016年7月27日转账8万元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2、验收费应否扣减的问题。被上诉人在设计方案中将验收费报价4.8万元计入总投资费用中，因此验收费属于被上诉人负担的范围，但被上诉人并未支付，故该项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减。鉴于设计报告报价的总投资款156.63万元和合同总价款140万元有差异，另设计报告中的设备间已在合同约定中剔除，因此验收费的金额按合同报价与实际价款之间的比例计算较为公平，验收费为43798元[ 140万元/(156.63万元-3.2万元)×4.8万元=43798元]，应从工程款中扣减。3、上诉人主张的垫付工程款81864元应否全部认定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31张票据中，经被上诉人技术员曹某某签字确认的整改费用票据及验收药剂费票据金额为 31651.1 元，一审判决认定该31651.1 元费用与整改有关，由被上诉人负担并从工程款中扣减并无不当。未经曹某某签字的票据费用不足以证明与整改有关，原审未予采信适当。综上，上诉人2016年7月27日转账8万元及验收费43798元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减，故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数额为544550.9元（140万元-77万元-1万元-31651.1元-43798元=544550.9元）。一审判决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部分工程款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1、加装不锈钢起浮过滤机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上诉人）的配合：1、甲方同意乙方（被上诉人）申请在调节池进水前增加的设备，使 SS 不能超过 800 以上。上诉人认为该条约定的意思是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在调节池进水前增加设备即加装不锈钢起浮过滤机，被上诉人认为依据该条约定，加装设备是上诉人的配合义务。对于该约定内容的争议，本院认为，该条约定内容虽然文字理解有歧义，但其约定在上诉人的配合义务项下，并没有约定在被上诉人的承诺项下，因此上诉人主张加装不锈钢起浮过滤机属于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缺乏事实依据。2、修建设备间的问题。设计报告中虽有设备间的项目，但案涉合同第一条第3项明确约定“设备房在围墙内，原有，不再新建”，故修建设备间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上诉人还主张部分设备未安装，但未予举证证明，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履行完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合同第六条第3、4项约定：工程竣工、环保验收，甲方（上诉人）再支付乙方（被上诉人） 60万元；质保期满，自废水处理项目调试运营之日起的一年后（12 个月）甲方在 7 天内支付乙方 10 万元。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合格验收后 7 个工作日内，甲方需按原合同付款条款支付工程款。如不能，甲方需按原合同所有付款条款中约定未执行的每天 3000 元向乙方缴纳违约金（从 6月20日起）。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对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违约责任均有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年利率6%承担从逾期之日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支付逾期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给力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陕西给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 30 日内向陕西东利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 544550.9 元及逾期利息 43009.58 元（（100000 元×0.5 年×  6%）+（ 444550.9 元×1.5 年×6%））。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 11442 元，由陕西东利环保有限公司负担 2670元，陕西给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772 元；二审案件受理费 8854 元，由陕西东利环保有限公司负担 2170元，陕西给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84 元。陕西给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88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潇浴审   判   员   舒  胜 审   判   员  王永吉 二○二○年 五月 八 日 法  官助  理    李  鹤书  记  员   刘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