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1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栋前，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龙，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立林，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雪芳，女，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云，连云港市海州区浦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高洪书，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上诉人王栋前因与被上诉人吉立林、杨雪芳、原审被告高洪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3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召集双方当事人听证听取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栋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其权利主张，已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二、被上诉人的诉请既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所依据的理由严重不足。四、一审重审判决明显有违常理。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杨雪芳一直已居住在连云港市区，吉立林原籍江苏省响水县，其大学毕业后到连云港市区工作，两被上诉人的户籍性质应是城镇居民，而不是农民。一审法院将两被上诉人认定为农民，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吉立林、杨雪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是否居住在城市不能证明其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而不是农民，被上诉人承包鱼塘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高洪书未作答辩。吉立林、杨雪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高洪书、王栋前退还货款17.3万元；2.高洪书、王栋前依法赔偿原告损失40万元；3.诉讼费用由高洪书、王栋前承担。王栋前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吉立林、杨雪芳返还剩余货款43.6718万元及利息；2.由吉立林、杨雪芳承担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吉立林、杨雪芳夫妻因承包位于灌西盐场大埠八圩某学校片淡水鱼塘养鱼需要饲料，王栋前从2014年5月至2014年9月向吉立林、杨雪芳供应鱼饲料喂养其鱼塘的鱼，由吉立林、杨雪芳在相应的送货单上签收。后某、杨雪芳分多次向王栋前支付了饲料款人民币17.3万元，其中有款项通过向高洪书的银行账户汇款支付。庭审中经双方核实确认供应的鱼饲料总价为人民币60.9718万元。送货单上相应的名称及规格一栏为30%蛋白鱼饲料或28%蛋白草鱼饲料，单价为3800-4100元/吨。2、2014年10月15日，王栋前带家人到吉立林、杨雪芳位于灌云县盐场鱼塘口讨要饲料款，双方发生纠纷。经报警，灌云县临港产业区派出所民警到场后调解处理，处理结果为其他，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10月16日，杨雪芳向无锡市工商部门举报江阴某饲料有限公司的星虹牌鱼饲料问题。一审法院依申请向江阴市市场监管局函调上述举报处理情况及江阴某饲料有限公司从2014年1月以来生产经营情况及场所等有关材料，该局给一审法院复函材料显示：江阴市市场监管局受理上述举报后，经现场调查，当事人已不在经营，预留的联系电话联系不到负责人，该公司住所（工商登记住所地江阴市，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14日，住所产权为租赁）的房屋出租方称，因镇区改造、运河拓宽，当事人已搬走很久，无法查询，遂于2014年10月27日认定举报不属实而销案。后双方引起诉讼。关于吉立林、杨雪芳除上述已支付的17.3万元外，有无另行支付饲料款的问题：吉立林、杨雪芳举证了其向王栋前出具的三张欠条(2014年7月30日的244540元、2014年8月9日的73826元、2014年9月9日的59170元)，以证明其已全部支付了饲料款；王栋前不予认可，称当时结算时克扣尾数，其未同意，未收欠条；结合吉立林、杨雪芳在（2015）灌商初字第00021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所称饲料总价款58万余元，已付55万元，除了银行转账的17.3万元以外的为现金付给陈某的以及其在本案要求返还前期货款的数额等庭审情况分析，因吉立林、杨雪芳举证的三张欠条为其单方出具，在三张欠条出具的期间，吉立林、杨雪芳仍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饲料款，在无其他的还款凭证予以佐证情况下，对吉立林、杨雪芳主张其已支付其余的饲料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的问题：在（2015）灌商初字第00021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吉立林、杨雪芳称高洪书自称是介绍别人给其供货的，款是汇到高洪书卡上的；高洪书、王栋前认可系王栋前使用高洪书的银行卡收取相应的部分货款；结合吉立林、杨雪芳向王栋前出具的欠条以及王栋前对欠条的质证意见，双方进行了结算，吉立林、杨雪芳亦认可王栋前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在吉立林、杨雪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洪书为出卖人，亦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为王栋前。关于案涉饲料品牌的问题：在（2015）灌商初字第00021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王栋前本人述称其出钱到射阳的提货，不清楚向吉立林、杨雪芳供应的是不是江阴某饲料有限公司的饲料，该饲料不是其卖的，当时谈加工饲料，没有谈到品牌，每次送货吉立林、杨雪芳都认可、无异议等内容。庭审中，王栋前称涉案饲料是从位于江阴市的江阴某饲料有限公司加工的，该公司办公地址、生产经营地址均为工商登记地址、经营场所；直接从该公司购买的，其为该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并在第三次庭审中举证了江阴某饲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署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加盖江阴某饲料有限公司印章，打印署名法定代表人梅某，无经办人签字或盖章，王栋前称该证明为梅某出具）以证明王栋前在2014年4月至9月系该公司的二级经销商；最后一次庭审中王栋前举证了“梅某”签字加盖该公司印章的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证明；吉立林、杨雪芳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涉案饲料系假冒该公司的。首先，该份情况说明系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字或盖章，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要求其所称的该证据的出具人梅某出庭作证，但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作证，依照法律规定，该情况说明不得作为定案的证据，在王栋前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其为江阴某饲料有限公司的二级经销商的事实不予确认。其次，王栋前在（2015）灌商初字第00021号案件中称否认案涉“江阴某饲料有限公司”的饲料是出卖给吉立林、杨雪芳的，但从其举证的其向吉立林、杨雪芳供货记账本上反映“5000元给xx饲料场”（xx部分被涂黑）来分析，王栋前供货时已明确知道其供应的饲料的生产方及所标识的品牌等，其在（2015）灌商初字第00021号案件中称不知供应的是否为江阴某饲料有限公司的饲料的陈述应为虚假。王栋前自称向吉立林、杨雪芳供应的饲料为江阴某饲料有限公司生产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仅为公司营业资质证明，而非实际的生产经营情况等，未提交其鱼饲料具体来源、生产厂家及生产批次、规格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为此，结合江阴市市场监管局调查情况即江阴某饲料有限公司在2014年10月已不在经营，已经搬走很久以及案件情况，可以认定王栋前向吉立林、杨雪芳供应的鱼饲料为假冒他人的商品名称和标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法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栋前向吉立林、杨雪芳供应鱼饲料用于喂养其鱼塘的鱼，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依据该规定，王栋前作为案涉饲料的出卖人，向吉立林、杨雪芳出售假冒他人的商品名称和标记的鱼饲料的行为，构成欺诈，吉立林、杨雪芳有权要求王栋前退回货款并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吉立林、杨雪芳要求王栋前退还货款17.3万元并要求王栋前依法赔偿损失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高洪书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栋前的反诉诉讼请求，因王栋前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无相关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栋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吉立林、杨雪芳返还饲料款17.3万元；二、王栋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吉立林、杨雪芳支付赔偿款40万元；三、驳回吉立林、杨雪芳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栋前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530元及公告费300元（吉立林、杨雪芳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910元（王栋前已交纳），均由王栋前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王栋前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栋前向吉立林、杨雪芳出售的鱼饲料是否属假冒他人的商品名称和标记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2.吉立林、杨雪芳是否符合消费者身份，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一、关于上诉人出售涉案鱼饲料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规定，禁止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禁止伪造产品的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禁止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该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本案中王栋前向吉立林、杨雪芳销售带有江阴某饲料有限公司标志的饲料，但未能提供该批鱼饲料的具体来源、生产厂家及生产批次、规格等相应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江阴市市场监管局调查情况即江阴某饲料有限公司在2014年10月已不在经营，已经搬走很久以及案件情况，综合认定王栋前向吉立林、杨雪芳供应的鱼饲料为假冒他人的商品名称和标记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的惩罚性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参照本法执行。本案中，吉立林、杨雪芳承包灌西盐场大埠八圩某学校片淡水鱼塘进行渔业养殖，属于从事农业生产活动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渔业养殖过程中购买直接用于农业生产活动中的鱼饲料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予以保护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栋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善娟审判员  林 龙审判员  朱培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海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