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3883号原告：王彩玉，女，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克，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珍，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春青，男，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魁者，温州市龙湾区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小燕，温州市龙湾区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章吉友，男，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告王彩玉与被告叶春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彩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克、被告叶春青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叶某、王某出庭作证。审理中，依法通知章吉友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彩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克、被告叶春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魁者、第三人章吉友到庭参加诉讼。应当事人申请进行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借款7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1年9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1年4月11日向原告借款680000元并口头约定月息2%；次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条》。2011年5月1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该笔借款利息13600元。2011年5月6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120000元，约定月息2%；次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据》。2011年6月1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两笔借款利息16000元。之后，被告分别于2011年7月6日、8月8日、9月10日向原告支付了三个月的借款利息。2015年10月8月，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余欠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至今未归还。原告为此起诉。被告答辩称：一、原告母亲与被告父亲是姐弟关系，原、被告系表兄妹关系。二、借款发生属实，但债务已经转移。1.第三人系被告表弟，其欠被告借款900000元；被告欠原告借款800000元；第三人欠原告也有300000元以上。2011年10月，因资金链断裂，家中长辈叶某、王某介入协调，原、被告与第三人协商一致，被告欠原告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向原告偿还，且只还本金，不再计算利息，原告也表示同意。第三人欠被告借款减为100000元，后返还了50000元，余欠50000元被告也就算了。2.据了解，债务转移后，原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协商将800000元打折为330000元并分期返还，第三人于2015年10月8日支付原告100000元，余欠230000元。不论余欠多少，2011年10月债务转移之后，该借款已与被告无关。三、本案起因是第三人现偿还能力变差，原告反悔，又想找被告要钱。本案起诉后，叶某、王某再次出面协调，听说从亲戚那里凑了些钱给原告，叫原告撤诉，但具体多少被告不清楚，钱不是被告的。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述称：一、第三人原欠原告借款400000元，原欠被告借款800000元。二、2011年10月，因被告也欠原告借款800000元，家中长辈介入协调，打折为330000元转给第三人，加上第三人原欠原告400000元，第三人合计欠原告730000元。2011年至2014年，第三人每年返还原告100000元，第三人原欠原告的400000元已经还清。2015年10月8日，第三人返还原告100000元，余欠原告230000元。之后，因第三人无力偿还，原告起诉。此事应由第三人来解决，已与被告无关。三、诉讼后，两证人帮第三人垫付给原告260000元，故现在第三人也已经不欠原告。审理中，原告补充称：一、当事人亲属关系属实。第三人母亲与原告母亲是姐妹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也是表姐弟关系。二、不存在债务转移与债务减免。1.2011年10月，家中长辈确有介入协调并提出债务转移，但原告并未答应，因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借条和转账凭证，没有保障。此后，原告也一直向被告催讨，从未向第三人催讨。2015年，原告曾打算起诉被告，还委托律师向被告发了律师函；证人叶某致电原告劝说不要起诉，并提出800000元打折为330000元一次性还清，但原告没有同意。2015年10月8日，第三人交给原告的100000元（转账98000元、现金2000元），原告认为是被告通过第三人支付，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原告作为本金扣除，因收回了部分款项，故当时没有起诉被告。2.所谓债务转移与债务减免，只是他们的提议，原告并未同意，如果存在债务转移与债务减免，应签订书面协议或收回更换借条。3.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在第二次开庭时陈述的所谓债务转移和债务减免情况，与被告及两证人在第一次开庭时的相关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并非事实。三、起诉后，第一次开庭前一周左右，两证人确有送230000元现金至原告母亲处，原告到场后，两证人提出希望看在他们面子上撤诉，但原告没有同意，沟通中原告还提到诉讼费、律师费等。2019年7月15日，原告母亲打电话给原告，说证人叶某又送了30000元到原告母亲处给原告当诉讼费、律师费，但原告没有同意。这260000元收到属实，但实际尚未讲好怎么算。考虑到亲属关系，如证人叶某确认该款系其代被告支付，原告同意放弃拖欠的利息，该款作为本金扣除，诉讼请求可以减少为返还借款本金440000元。但因证人叶某附加了以了结全案作为其代为支付该款的条件，而原告并未同意过该条件，故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借款7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1年9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扣除260000元利息但保留权利）；如证人叶某另案起诉原告返还260000元，原告也将另案起诉被告支付保留利息260000元。审理中，被告补充称：一、债务转移是2011年10月，债务减免是2015年，第三人可能记错了。不管怎样，债务转移已是事实，被告不再承担责任。2015年10月8日归还的100000元是第三人的，不是被告的，也表明债务已经转移。二、因三方是亲属关系，故未签订书面协议或收回更换借条。三、经了解，起诉后两证人再次介入，先向原告支付了230000元，要求原告撤诉；原告表示还有诉讼费与律师费用，两证人又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原告已同意撤诉，如果原告没有同意，证人也不会再支付30000元。综上，事情已经解决，原告应该撤诉或由法院驳回。审理中，第三人补充称：一、当事人亲属关系属实。二、2011年10月债务转移时就协商打折了。三、2015年10月8日归还的100000元是第三人的，不是被告通过第三人还的，因为当时债务已经转移。四、起诉后，证人垫付的260000元，不管是为被告垫付还是为第三人垫付，均是为家庭解决矛盾，事情已经解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及第三人系表兄弟姐妹关系。2011年4月1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68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2%；同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尾号0015银行账户向向被告名下尾号5510银行账户转账680000元；2011年4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现金680000元”等。2011年5月6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12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2%；同日，通过其名下尾号0015银行账户向被告名下尾号0310银行账户转账120000元；2011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王彩玉借现金120000元，月息2%”等。2011年5月12日，被告通过其名下尾号5510银行账户向原告名下尾号0015银行账户转账13600元，作为前述680000元借款的利息。2011年6月8日，被告再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2%。2011年6月13日，被告通过其名下尾号5510银行账户向原告名下尾号0015银行账户转账16000元，作为前述680000元+120000元=800000元借款的利息。2011年7月6日、8月8日、9月10日，被告通过其名下尾号5510或0310银行账户向原告名下尾号0015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8000元、18000元、18000元，作为前述680000元+120000元+100000元=900000元借款的利息。2011年9月10日，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余欠借款本金800000元。2015年10月8日，第三人通过其名下尾号2873银行账户向原告名下尾号6874银行账户转账98000元，另支付现金2000元，合计100000元。2019年6月12日，原告持上述《收条》、《借据》向本院起诉。2019年7月11日左右，证人叶某、王某将230000元现金送至原告母亲处，提出债务就此了结并要求原告撤诉；原告也有到场。2019年7月15日，证人叶某将30000元现金送至原告母亲处，提出作为诉讼费和律师费并再次要求原告撤诉。2019年7月22日，证人叶某向本院表示“本案起诉后，我作为舅舅介入处理，给原告的260000元是我凑起来的，并不是阿青的钱，我给这个钱的前提就是把事情了结掉。现在原告不认可，事情搞成这样，我也不想插手，由法院依法处理。如果此事就此了结，这260000元就算我代为支付；如果事情不了结，只能叫原告把这260000元还给我”。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一致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收条》、《借据》、叶某谈话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申请了证人叶某（原告舅舅、被告叔叔）、王某（原告表舅、被告表叔）出庭作证，拟证明经两证人介入协调，2011年10月谈妥债务转移，2015年谈妥债务减免，起诉后谈妥代付余款原告同意撤诉的事实，并表示证人身份特殊，是三方的长辈，其介入解决纠纷并出庭作证，证言可信，不存在偏袒。原告质证认为，证人亲属关系属实，2011年10月只有证人叶某介入协调，但其也承认当时只是电话沟通，没有面谈，也未签订书面协议；2015年两证人介入协调，但证人叶某作证称“当时章吉友欠王彩玉八十万还不出，章吉友找其介入协调打折”，证人王某作证称“当时阿青欠彩玉七、八十万，说好当三十三万，阿青找其介入协调”，存在明显矛盾；起诉后两证人介入协调，其作为家中长辈，不希望下辈之间诉讼，且因被告是家庭中的男性，故都偏向被告，给原告和原告母亲施加压力，要求原告撤诉，原告在与长辈沟通中存在模糊表达以免尴尬，但从未同意撤诉。第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两证人证言除存在原告指出的上述矛盾外，证人王某在回答本院询问“当时有无讲到阿青的钱给章吉友还”时表示“不清楚”，在回答被告询问“我欠彩玉的已经转给章吉友了，是否属实”时表示“有无转给章吉友我不清楚，我当时主要关心的是金额的事情”，其还称“这次起诉后，我有与原告通话，原告说被告这几年钱都没还，已经起诉，我说都是亲戚，最好不要告，劝了很久……是阿青的错，但毕竟是亲戚”等，反而与被告所称的债务转移相反。综上，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2.被告提供了通话录音光盘，称系2019年7月16日原告母亲叶爱弟致电证人叶某，证人叶某用手机录制后转发给被告，刻录成光盘，拟证明原告已同意和解并答应撤诉。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通话内容中提到明天开庭，故时间应该是2019年7月17日而非7月16日；即使真实，也只是证人叶某与原告母亲通话，并非与原告通话，原告母亲出于亲属压力确实曾劝原告撤诉，但原告并未答应，原告母亲也提到“不知真假”。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未提供该录音的原始载体，其形成时间存疑，即使形式真实，原告母亲在通话中提到“我电话打了，叫她（指原告）把阿青（指被告）退出来（指撤诉），把条子拿过来，让舅舅过来拿，她答应很爽快，但真假我不知道”，并表示“要么你（指叶某）再打个电话给她（指原告）”，并不能证明原告已作出放弃诉讼请求并撤诉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于2011年4月开始建立月利率2%的民间借款合同关系，原告陆续出借，被告陆续付息并返还了部分本金，截止2011年9月10日，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800000元的事实清楚。关于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的债务转移与债务减免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称债务转移与债务减免分别是2011年10月和2015年谈妥，而第三人则称债务转移与债务减免是2011年10月同时谈妥，其主张本身就存在矛盾。其次，根据前述证据分析，两证人的证言亦存在矛盾，其证明力本院已不予确认。第三，假设存在债务转移与债务减免，应签订书面协议或收回更换债权凭证，但原告现持有被告出具的《收条》与《借据》原件。综上，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的债务转移与债务减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2015年10月8日第三人向原告支付的100000元，在债务转移依据不足的情况下，应认定属于《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第三人代为履行，原告将该100000元抵冲借款本金，合法有据，故余欠借款本金减少为700000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应由被告向原告承担责任。关于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的起诉后证人代付余款原告同意撤诉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起诉后，开庭前，证人确有将260000元送至原告母亲处，提出债务就此了结并要求原告撤诉，但根据前述证据分析，并不能证明原告已作出放弃诉讼请求并撤诉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本人亦曾到庭明确向本院表示不同意撤诉，被告及第三人的该节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借款返还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原告现诉请被告返还，已给予被告合理准备时间，其诉请合法有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未超过法定标准，合法有效；被告主张利息已经免除，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审理中，原告自愿将诉请的利率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低于约定利率，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本案起诉后、开庭前证人向原告支付的260000元，因证人明确该款以了结全案为条件，而原告并不接受该条件，双方意思表示并未形成一致，故该款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抵扣，可由相关当事人另行处理。审理中，原告自愿在诉请利息中扣除260000元但保留权利，本院予以准许；至于原告提出的如证人另案起诉原告返还260000元，则原告也将另案起诉被告支付，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另需指出，本案当事人系亲属关系，证人作为本案当事人的长辈希望化解纠纷、避免诉讼的出发点值得肯定，本院为此也进行了大量调解工作，但遗憾的是未能达成一致，本院只能根据证据依法判决。综上所述，原告变更后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叶春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彩玉返还借款7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1年9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再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扣除26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00元，由被告叶春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 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刘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