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文英，女，汉族，1970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小学文化，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经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彭成石，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储某，女，汉族，1967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小学文化，住六安市叶集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由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经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闵远刚，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余泽兵，男，汉族，1979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初中文化，住金寨县，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10月20日被金寨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先运，男，汉族，1990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初中文化，住金寨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某，男，汉族，1982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初中文化，住金寨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经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泽兵、孙先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郭文英、余某、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152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泽兵、孙先运、余某服判，原审被告人郭文英、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9年5月初的一天夜里，余泽兵、孙先运驾驶号牌为皖Ｎ×××××的车辆来到金寨县现代产业园区早冲村早冲光伏电站，将安徽科士达光伏有限公司堆放在光伏电站里的电缆线剪断盗走。二、2019年5月中旬一天夜里，余泽兵、孙先运驾驶号牌为皖Ｎ×××××的车辆来到金寨县现代产业园区早冲村早冲光伏电站，将安徽科士达光伏有限公司堆放在光伏电站里的电缆线剪断盗走。余泽兵以11元/斤的价格将本次与上次盗窃的电缆线均卖给余某，余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收购，后余某又将该电缆线卖给被告人储某，储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收购并给付余某35200元。三、2019年5月底一天夜里，余泽兵、孙先运驾驶号牌为皖Ｎ×××××的车辆来到金寨县现代产业园区早冲村早冲光伏电站，将安徽科士达光伏有限公司堆放在光伏电站里的电缆线剪断盗走。余泽兵以10元/斤的价格将盗来的电缆线卖给郭文英，获利13600元，郭文英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收购。四、2019年6月2日夜里，余泽兵驾驶号牌为皖Ｎ×××××的车辆来到金寨县现代产业园区早冲村早冲光伏电站，将安徽科士达光伏有限公司堆放在光伏电站里的电缆线剪断盗走。余泽兵将盗来的电缆线以10元/斤的价格卖给郭文英，获利11000元，郭文英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收购。五、2019年6月17日夜里，被告人余泽兵驾驶号牌皖Ｎ×××××的车辆来到金寨县现代产业园区早冲村早冲光伏电站，将安徽科士达光伏有限公司堆放在光伏电站里的电缆线剪断盗走。次日，余泽兵以10.5元/斤的价格将盗来的电缆线卖给郭文英，获利4200元，郭文英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收购。随后金寨县公安局在郭文英收废品处将该电缆线查获，计428.85公斤。经金寨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余泽兵等人盗窃的电缆线价格在价格认定基准日为人民币134295元。余泽兵的涉案金额为134295元，孙先运的涉案金额为94904.79元。余某、储某涉案金额66601元，郭文英涉案金额67694元。公安机关在郭文英处扣押了被盗的电缆线189根，扣押了被告人余泽兵的皖Ｎ×××××号汽车一辆，钥匙一串，苹果8、OPPOR手机各一部，银行卡一张，现金4000元。各被告人均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孙先运退缴赃款10000元；郭文英退缴赃款50000元；储某退缴赃款50000元；余某退缴赃款900元。在审理期间余泽兵退缴违法所得25000元、郭文英退缴违法所得17694元。原判依据现场称量笔录、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物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手机微信转账截图、安徽科士达光伏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报价单、采购发票、银行卡交易明细、退缴赃款条据、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人冯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余泽兵、孙先运、郭文英、余某、储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余泽兵、孙先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余某、储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被告人郭文英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余泽兵和孙先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是主犯。五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缴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孙先运、郭文英、余某、储某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余泽兵、孙先运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余泽兵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泽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孙先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郭文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余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责令被告人余泽兵、孙先运共同退赔被害人安徽科士达光伏有限公司94904.79元，责令被告人余泽兵退赔被害人安徽科士达光伏有限公司39390.21元。七、被告人郭文英退缴的违法所得67694元、余某退缴的违法所得900元、储某退缴的违法所得50000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电缆线189根，被告人余泽兵的皖Ｎ×××××号汽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被告人余泽兵退缴的25000元、孙先运退缴的10000元，公安机关扣押的余泽兵的现金4000元，并入退赔项执行。上诉人郭文英上诉称其不知道收购的电缆线系犯罪所得，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的郭文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及次数有误，郭文英不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情节严重。上诉人储某上诉称其不知道收购的电缆线系犯罪所得，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储某明知该电缆线系犯罪所得错误，认定储某的违法所得数额错误，且相较于同案被告人余某，储某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余泽兵、孙先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郭文英、余某、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已被原审判决列举的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文英、储某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郭文英、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两上诉人不知道收购的电缆线系盗窃所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两上诉人均长年经营废品收购业务，对收购的废品是否属于违法犯罪所得应当有充分的警觉性，本案涉案的电缆线规格统一、长度大致相同，结合电缆线的运输方式、买卖频次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两上诉人明知该电缆线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储某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储某等人违法所得数额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违法所得是指被告人通过实施犯罪直接或者间接产生、获得的任何财产，本案中郭文英等人收购电缆线后转卖，从中牟取的利润才是其通过犯罪实际获得的财产。原判将郭文英、余某、储某三人退缴到公安机关的数额认定为违法所得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郭文英供述称其转卖电缆线时以高于收购价0.5元/斤的价格牟利，储某称其转卖电缆线时以高于收购价1元/斤的价格牟利，余某称其共获得900元好处费，结合郭文英、储某收购电缆线并转卖的总质量分别为2460斤、3200斤的事实，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综合认定郭文英违法所得为1230元，余某违法所得为900元，储某违法所得为3200元。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余泽兵、孙先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储某、原审被告人余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上诉人郭文英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判结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坦白、退缴违法所得等情节，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原判对责令退赔被害人损失及追缴违法所得的处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余泽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孙先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郭文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余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撤销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第六、七、八项，即责令被告人余泽兵、孙先运共同退赔被害人安徽科士达光伏有限公司94904.79元，责令被告人余泽兵退赔被害人安徽科士达光伏有限公司39390.21元；被告人郭文英退缴的违法所得67694元、余某退缴的违法所得900元、储某退缴的违法所得50000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电缆线189根，被告人余泽兵的皖Ｎ×××××号汽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余泽兵退缴的25000元、孙先运退缴的10000元，公安机关扣押的余泽兵的现金4000元，并入退赔项执行。三、被害人安徽科士达光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计134295元，其中94904.79元的部分，责令原审被告人余泽兵、孙先运共同退赔；其中39390.21元的部分，在案扣押的189根电缆线折价变现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原审被告人余泽兵继续退赔。（余泽兵已退缴的25000元、孙先运已退缴的10000元及公安机关扣押的余泽兵现金4000元并入该项执行）四、追缴上诉人郭文英违法所得1230元、上诉人储某违法所得3200元、原审被告人余某违法所得900元；公安机关扣押的原审被告人余泽兵皖Ｎ×××××号汽车一辆，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运俊审判员  王庆平审判员  张照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李晓宇书记员黄晓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