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11民初4136号之一 原告：潘惠萌，女，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恺纳，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远洋，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告：俞华莉，女，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被告：叶建华，男，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上珠，女，199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系二被告之女。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列，浙江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艳凤，女，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原告潘惠萌与被告俞华莉、叶建华，第三人黄艳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惠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恺纳、葛远洋，被告俞华莉，被告俞华莉、叶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上珠、马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艳凤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于2020年1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惠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恺纳，被告俞华莉、叶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上珠、马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艳凤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后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3月17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惠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恺纳，被告俞华莉、叶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上珠、马列，第三人黄艳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惠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9.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二被告自2018年起陆续向其借款共计1250000元，其中150000元转入被告叶建华的银行账户，200000元转入被告俞华莉的银行账户，890000元转入被告指定的第三人黄艳凤的银行账户，剩余1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2019年8月11日，被告向其出具借条1份，对上述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并载明利息为每月10000元。被告支付利息至2019年10月17日，此后再未支付利息。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俞华莉辩称，其与原告是表姐妹，关系很好。借条是在原告诱导之下所写，并非其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也从未收到过1250000元的款项。涉案1250000元是原告自行向泰然金融P2P平台的投资行为，原告遭遇投资风险后，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其承担清偿责任，不符合投资风险自担的法律特征。即便其可能曾对原告在平台投资时口头说过类似担保的话，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保证，这个担保因为欠缺合同的形式要件而不成立，即便成立，也是一般保证。此外，泰然金融P2P平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刑事立案，原告由第三人代持的资金被公安机关冻结，原告也曾向镇海公安经侦大队报过案，应当在刑事追赃后等待分配。 被告叶建华辩称，被告俞华莉与原告之间并非借款关系。即便由于俞华莉的无知和不懂法，要承担借条的责任，也是俞华莉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个人债务，其不知情也未参与，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第三人黄艳凤述称，其是泰然金融P2P平台的员工，原告与被告俞华莉系娘舅表姐妹。其在2014年认识俞华莉，2016年、2017年左右俞华莉将原告介绍给其，在此之前原告已经在平台投资过20万元左右，其成为原告的理财经理后原告又以自己名义在平台上投资过20多万元。2019年1月13日，原告参加了泰然公司的年会，有在平台继续投资的想法。2019年1月17日中午12时3分，原告发微信说想把750000元汇给其，让其帮她代持操作，8分钟后她又说姐夫不同意担保所以她不投了，但到了下午两点多，她问其计息的时间，14时40多分，她确定当天投750000元（其中360000元是俞华莉还她的钱），下午三点多，她说平台收益好，她自己胆小，如果俞华莉担保的话，她把银行的另外500000元取出来再投入。2019年5月7日，原告要求其做俞华莉的工作，让俞华莉为她担保。2019年5月9日上午，其告诉她俞华莉同意给她担保，下午15时55分，原告主动联系其转账。因为手续原因退回后原告5月11日汇给其496000元，其余4000元是5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第三人称，其所知道的事实是，原告了解泰然公司详情后将资金投入平台，因大额资金担心自己不会操作，要求挂在其名下，她一边希望其说服俞华莉为她担保，一边又因为姐妹关系不敢直接与俞华莉当面说，担保手续也没办，一直拖到2019年8月才办了担保手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了借条1份，银行转账记录5份，银行交易明细9页，拟证明被告向其借款1250000元，其向二被告及被告指定的收款人交付借款，被告每月按照月利率0.8%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条是俞华莉按照原告的要求所写，不是俞华莉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利用俞华莉不懂法，以让俞华莉提供担保的名义出具借条，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俞华莉也没有收到过借条上的资金，借贷关系不成立。叶建华2018年8月17日收到原告150000元，俞华莉2018年9月3日收到原告200000元属实，当时是为了女儿买房向原告借款360000元，另有10000元系现金交付，以上共计360000元,俞华莉在2019年1月17日按照原告的要求汇入第三人账户，二被告与原告之间360000元的借贷关系结束，原告2019年1月17日汇给第三人的390000元和2019年5月11日汇给第三人的496000元都是原告自己的投资行为，俞华莉每月汇给原告的钱不是原告所谓的利息，而是第三人让俞华莉转交的投资收益，因为俞华莉和原告都有资金投在第三人名下，第三人认为原告与俞华莉是表姐妹且关系很好，就一直由俞华莉转交。第三人称不清楚借条，但其确实在2019年1月17日收到原告的投资款750000元，2019年5月11日收到原告的投资款500000元（其中4000元是2019年5月10日微信转的）。对此，原告称，2018年，二被告因女儿买房向其借款360000元，350000元为转账，10000元为现金交付，没有利息，2019年1月17日，俞华莉说除了已经借其的360000元，还要再借390000元，一起投到第三人那里，所以俞华莉直接将360000元转给第三人，又让其将390000元转给第三人，合计750000元都是二被告向其的借款，2019年5月11日，俞华莉又向其借款500000元，让其转给第三人，说是还要到第三人那里投资，其实际转的是496000元，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4000元。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原告与被告俞华莉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被告叶建华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具体阐述。本院注意到，在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原告2019年2月21日向第三人汇款150000元，而且原告也收到过多笔泰然金融P2P平台所属的浙江小泰科技有限公司的汇款。此外，在第三人提交证据证明原告2019年5月10日向其微信转账4000元后，原告又改口称500000元借款没有预扣利息，之前说预扣了利息是因为时间太久其忘记了，但原告无法合理解释为何2019年6月17日其收到的只有6000元利息（1250000元×0.8%-4000元），而且2019年6月17日距离2019年5月10日仅仅过去了一个月，原告在当时不可能不记得其实际交付给第三人的款项，也不可能不记得是否预扣了利息，但却一直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陈述的可信性存疑。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二被告系夫妻，原告与被告俞华莉系表姐妹，第三人系泰然金融P2P平台的员工，原告和俞华莉均在该平台上进行投资，平台所属的浙江小泰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公司相关人员已于2019年12月被杭州市公安局高新区（滨江）分局采取刑事措施。 2018年，二被告因女儿买房向原告借款360000元。2019年1月17日下午12时3分，第三人在微信中跟原告说“阿敏（潘惠萌），你姐姐照片不会弄，片不会拍，你直接打到我地方，因为也要通过我U盾去做啦，电脑上面，等会她也要打过来，那你直接，她拍不像你所以直接打到我地方好了，好伐。”“因为数目大，要通过U盾才能充值进去，不然充不进去，限额掉的。”原告说“哦，我知道了，我过一会大概一点左右给你打进来。”12时10分，原告说“艳凤，我和你说啊，我姐夫他说不同意，那我钱不转给你了。”12时21分，第三人说“没有关系的。”14时6分，俞华莉向第三人汇款360000元。14时39分，原告说“艳凤，我现在钱打给你，什么时候开始起息？”14时42分，原告向第三人汇款390000元。14时43分，第三人说“我收到了，它应该是满标起息，今天算起也行的。”原告说“75万哦，艳凤，一共75万哦。”第三人说“是的是的。”原告说“这回的利率比以前高，比以前高。艳凤，我在你那里零碎的还有多少？75万不算，零碎的还有多少？你帮我查查。”又说“那好，我主要放着，我姐姐让我放的，我姐姐不让我放我不会放的，我这个人胆子小小的。”第三人说“阿敏，我和你姐姐真帮你可惜，你放在外面钱差了一半还多，放在外面70万等于说只有2000多块钱，2500块钱而已啦，是伐啦，你放在我们地方有多少啦，一半啦，是伐，你钱差可多了，是伐，我们是给你赚钱不是害你，你放心好了。”原告说“我这回75万，每个月我拿8，我姐姐地方拿8，每个月有多少能拿我也不知道啦。”15时34分，第三人说“每个月打给你，阿敏诶给你赚钱的，6000块啦，你放银行里多少啦，2000多两块啦，是伐，你姐姐是给你赚钱的，我们两个人是给你赚钱的，真帮你感到可惜死了你那边放着，你放心好了，你放心，我们做事情稳稳的，姐姐多少好啦，你也好的不过。”15时39分，原告说“我姐姐会帮我担保的话，我银行里还有50万再去拿来，艳凤，你跟我姐姐讲嘛，说是潘惠萌那里上次讲过了还有50万，华莉你会为她担保的我再去拿来，我自己不能与她讲，她会想你门槛这么精，叫我做担保。”20时28分，原告又说“艳凤，你与我姐姐讲过吗，她怎么说，她想潘惠萌人坏是坏的，我为其担保她钱一一拿出来了，不知她会这样想吗啊。”2019年5月9日上午10时29分，第三人说“阿明（潘惠萌），阿姐（俞华莉）同你讲过了哦，我到阿姐公司去过了，与她讲好了哦。”下午15时55分，原告说“艳凤，钱要等到明天夜快点才可以到账，因为理财卖给别人也要时间，要等别人抢去，应该我这里可以直接转的，到了我转给你，我姐姐今天早上同我来讲，艳凤你真是的，我与阿君那里去过了呀，要姐姐做担保呀，这些你怎么可以与她讲呢，我吓也吓死了，不能讲的。”“我姐姐性格有时很差，她要骂的，你想害我呀，叫我担保，我吓死了，我不承认。”2019年5月10日15时9分，原告向第三人微信转账4000元，双方并在15时49分有一次微信通话记录。2019年5月11日10时3分，原告向第三人银行转账496000元，双方并在10时6分有一次通话记录。2019年2月18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4月26日、2019年5月16日、2019年6月17日，俞华莉分别以7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8%向原告支付6000元。2019年7月17日、2019年8月11日、2019年9月17日、2019年10月17日，俞华莉分别以12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8%向原告支付10000元。 原告提交的借条载明：“2019年1月17日，75万，2019年5月11日，50万，2019年共计125万，今借：潘惠萌，共计：1250000元，利率：每月10000元，借款人：俞华莉，2019年8月11日。”本院注意到，第三人也向俞华莉出具过借条，载明“借俞华莉共计1500000元。借款人：黄艳凤，2019年1月10日。”并逐条列明“2017年5月2日，50万；2018年7月29日，37万；2018年9月25日，13万；2018年12月14日，20万；2018年12月29日，20万；2019年1月10日，10万（妈）。”第三人在最后还列明“2019年1月17日，75万（惠萌），泰然律信网上75万元，2019年1月17日黄艳凤每月利息7500元。”此外，第三人还向俞华莉出具了一张条子，左侧载明“俞华莉50万元人民币，在泰然投资，每月利息5千元整，50万元利息5千元，由黄艳凤担保，一年归还。担保人：黄艳凤，2019年5月11日。”右侧上方载明“2019年8月16日借10万元整，2019年9月20日借35万元整，借期一年归还。黄艳凤，2019年9月20日。”右侧下方载明“今借俞华莉40万元整，每月利息4000元，借期一年归还。借款人：黄艳凤，2019年10月12日。”对此，俞华莉和第三人称，借条和条子中的款项都是投资款，不是借款，2019年1月17日的750000元和2019年5月11日的500000元是原告的。第三人还称，其2019年1月17日收到750000元后投资了薪选计划24个月，预期年化12.6+1.6%，其2019年5月11日收到500000元后投资了薪选计划24个月，预期年化12.6+1.2%。 此外，原告2019年11月5日下午16时34分在微信中对俞华莉说“姐姐，那我跟你商量商量看，那我这笔钱不给哥哥（叶建华）知道吗，那你迟早也要让他知道的，那我到时候要用钱了，干什么了，那你也要，那不是要知道的啊。”2019年11月6日下午13时49分，原告又对俞华莉说“你问问黄艳凤看，黄艳凤到我地方来几趟，一趟一趟地来，我说我没有钱，我不借，她说你姐姐做担保，我说如果我姐姐做担保，我借，如果我姐姐不做担保，我不借，这很清楚的，这我不抵赖的，哪怕打官司去，上了法院，我也这么说，我不赖的。”“说到底，我最早接触泰然，也是你到我家来说惠萌你有钱吗，去泰然上存一点，我说这地方不能存，我不去存，后来我投资了30万，我真的吓死了，3个月后你把自己的30万拿出来给我了，我跟你说，你如果没有和我说泰然，我一分钱也不会去存的，我知道这地方，跟你说钱要被吃走的，是因为你和我说姐姐做担保，姐姐做担保，我才会去存的，如果不是你说为我做担保，我一分钱也不会去存的。”13时58分，原告说“我这钱怎么赚来的，你也知道，是吗，我的钱很好赚吗，你是很省对的，你的钱是省出来的，我的钱很好赚吗，我赚的什么钱你心里也知道，这125万，你不为我担保，我会借吗，这个责任难道你不用担吗。”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探究双方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是否就借款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并实际交付了借款。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借条载明了两笔款项，一笔是2019年1月17日的750000元，另一笔是2019年5月11日的500000元。对于2019年1月17日的750000元，是当日先由被告俞华莉汇给第三人360000元，后由原告汇给第三人390000元。2019年5月11日的500000元，则是由原告2019年5月10日微信转给第三人的4000元和原告2019年5月11日汇给第三人的496000元构成。原、被告双方对于二被告曾于2018年向原告借款360000元为女儿买房无争议。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称2019年1月17日俞华莉要在泰然金融P2P平台投资750000元，故告知其将本来要偿还给其的360000元借款直接汇给第三人，并向其再借款390000元且要求其将款项直接汇给第三人，2019年5月11日的500000元也是俞华莉向其的借款要求其直接汇给第三人的。俞华莉则称，其2019年1月17日准备偿还原告的360000元借款，但原告说要把钱投到泰然金融P2P平台，要求其将款项直接汇给第三人，之后原告又要投资390000元和500000元，原告直接联系第三人并且自己把款项汇给第三人的，所有的钱都是原告给第三人的投资款，不是交付给其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各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7日14时6分，俞华莉向第三人汇款360000元，33分钟后即14时39分，原告在微信中问第三人“什么时候开始起息”，并在3分钟后即14时42分向第三人汇款390000元，再1分钟后即14时43分，原告在微信中与第三人确认“一共75万”，又说“我这回75万，每个月我拿8，我姐姐地方拿8”，“我姐姐会帮我担保的话，我银行还有50万再去拿来”。之后，原告在2019年5月10日和2019年5月11日分别向第三人汇款4000元和496000元，且二人在两次汇款之后均有微信通话记录。也就是说，借条中所写的两笔款项共计1250000元，原告并没有交付给俞华莉，而是汇给第三人890000元，另外360000元虽然是俞华莉汇给第三人，但却是原告向第三人确认加上她自己汇的390000元一共是750000元。结合原告问第三人何时开始计息，又说她在俞华莉处拿8，而且确认750000元到账后主动提出再去拿来500000元的行为，以及在此之前原告就已经在泰然金融P2P平台上进行投资的事实。本院认为，能够认定原告明知并有意将1250000元交给第三人在泰然金融P2P平台进行投资，原告也明知款项投入平台之后其通过俞华莉从第三人处每月拿0.8%的收益。分析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1250000元是原告交给第三人的投资款，并非出借给俞华莉的借款，原告与俞华莉之间并无借款的合意，也无交付借款的行为。 至于2019年1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中第三人说让原告直接打过来钱，俞华莉也会打过来，还说她和俞华莉帮原告可惜，钱放在他们那里回报高的陈述，以及俞华莉出具借条的行为，要结合聊天的上下文情景和其他证据进行全面的分析。原告与俞华莉是表姐妹，之前关系很好，俞华莉介绍第三人给原告认识，是推荐原告通过第三人在平台上投资，且俞华莉和第三人均能从中受益。2019年1月17日俞华莉准备归还之前向原告的借款360000元时，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俞华莉建议原告投到平台，也可能原告本来欲将390000元汇给俞华莉，由俞华莉一并汇给第三人，所以才会有上述的聊天记录。之后的500000元，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是原告直接找的第三人并自己把钱汇给的第三人。500000元分为两笔，一笔4000元，一笔496000元，分别两天汇入，4000元恰恰是500000元按照月利率0.8%计算的一个月的利息。原告先是称预扣了4000元利息，实际交付496000元，在第三人拿出证据证明没有预扣所谓“利息”后，又以记不清为由搪塞，难免令本院怀疑，500000元是原告交付给的第三人，“利息”是原告从俞华莉处领取，在没有预扣“利息”的情况下，俞华莉支付给原告的第一个月“利息”少了4000元，而原告却一直未提出过异议，不能排除原告当时就有意制造预扣利息的假象，将投资款伪装成借款的可能性，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以上共计1250000元虽是原告直接与第三人确认的投资款，但第三人仍在出具给俞华莉或名为“借条”或名为“担保”的条子上，把原告的投资款一并列明，并把应该支付给原告的收益交给俞华莉再由俞华莉转交给原告。原告则为了稳赢不亏，在2019年8月11日取得了俞华莉写的“借条”，并以此为据起诉本案，拟坐实俞华莉向其借款的事实。然而，查看2019年1月17日原告与第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一直在强调让第三人跟俞华莉讲由俞华莉为原告“担保”，原告自己不能讲，怕俞华莉想她“门槛精”，“坏是坏的”。尤其是，2019年8月11日的“借条”之后，原告在2019年11月6日与俞华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仍旧不停强调“黄艳凤来几趟，我不借，我姐姐做担保，我借，姐姐不做担保，我不借”，“去泰然上存一点，我不去存，因为你和我说姐姐做担保，我才去存的，如果不是你说为我做担保，我一分钱也不会去存的”，“这125万，你不为我担保，我会借吗”等等。由此可以看出，原告是要俞华莉“担保”，那么款项就不可能是“借”给俞华莉、“存”给俞华莉，而应该是“借”给第三人、“存”给第三人了，这个所谓的“借”、“存”实际指的就是原告将款项交给第三人进行投资的行为。因此，本院认为，俞华莉虽然写了“借条”，但原告的种种行为表明，原告并未将“借条”认定为借款，反而一直在强调“担保”，原告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与此相矛盾，且没有合理的解释推翻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对原告庭审中的陈述难以采信。考虑到原告与俞华莉之间的亲密关系，更应探究“借条”的表象之下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原告让俞华莉“担保”的情况下，要求俞华莉出具的“借条”，也就不能仅凭字面意思认定二人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 本院还需指出，案经三次庭审，原告本人前两次经通知均不到庭，第三次书面通知后才到庭，其庭审中的诸多陈述不能令本院信服，而其诉讼本案所赖的有力证据则是俞华莉写的“借条”，对于本院的所有问题，原告均以其只知道钱借给俞华莉从俞华莉处固定收取利息为答，难免避重就轻，具有权宜性。俞华莉虽每次庭审均到庭，以其积极配合的态度力争事实并非借款，但其确实无法推翻“借条”，也无法合理解释出具“借条”的行为，尤为值得苛责的是，俞华莉并非单纯的介绍人，而是从原告在第三人的投资中赚取利差，俞华莉确实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第三人，以高额回报吸引原告和俞华莉投资，却不提醒投资中的巨大风险，随意出具些“借条”“担保”获取投资人信任，而实际上当然没有能力保障投资人的本金，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从社会影响来说，三人不理性的行为迎合着金融平台不规范的操作，共同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综合以上分析，并考量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原告起诉的被告虽是俞华莉和叶建华，但其将黄艳凤列为第三人，而经本院审理查明涉案款项实际全部汇入第三人处在泰然金融P2P平台进行投资，且原告和俞华莉对此均明知。该平台所属的浙江小泰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相关负责人员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并非单纯的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实则涉及浙江小泰科技有限公司，诉争标的是原告在平台的投资款。为全面妥善处理各方法律关系，宜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之后，视原告投资款的受偿情况，再行理直，确定二被告和第三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同时，原告和二被告均应及时将所有投资款项向公安机关报案，第三人应予以协助，尽力挽回损失。据此，本案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潘惠萌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淼 人民陪审员 徐 春 燕 人民陪审员 刘 渊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徐立芯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