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7民终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吐尔逊·哈斯木，男，1957年5月17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亚尔买买提·库尔班，博乐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超，男，194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平，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吐尔逊·哈斯木因与被上诉人李云超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新2702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吐尔逊·哈斯木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新27民终2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新27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吐尔逊·哈斯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吐尔逊·哈斯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亚尔买买提·库尔班、被上诉人李云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吐尔逊·哈斯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云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吐尔逊·哈斯木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吐尔逊·哈斯木不欠李云超的钱。1、吐尔逊·哈斯木担任博乐市青得里乡顾里木图三村（以下简称顾里木图三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于2002年9月17日收到了李云超预付给该村新建农贸市场图纸设计费117000元，该村村委会于当日出具了盖有公章的收据和发票并经过李云超签字认可。由此可见李云超所说的顾里木图三村新建农贸市场项目的前期考察、规划、设计、立项等总费用为228406元是错误的；收到此款的是该村村委会，而不是吐尔逊·哈斯木个人。该款顾里木图三村己同李云超结算清楚，即使未算清，也应起诉顾里木图三村而非吐尔逊·哈斯木。因博乐市青得里乡领导多次更换，加之项目资金没有到位，导致该笔款延迟多年才支付，支付的凭证现保存在青得里镇财务室，建议法庭对此证据予以调取。2、阿拉山口×××边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借款及水泥款等251400元债务转移不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见到红砖、水泥等实物，同时，李云超也未将这些建筑材料的发票、单据交给吐尔逊·哈斯木，所以不存在这笔债务的转移。×××公司营业期间自2004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18日，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股东包括吐尔逊·哈斯木、阿某某、杨文某某、陈某某，投资比例分别是10%、5%、20%、15%。2016年7月18日，×××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申请注销，同日，阿拉山口市工商局批准注销，并在“债务清理情况”一栏中写明“己清”。所以，李云超应依法起诉伊利亚公司，起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而不是吐尔逊·哈斯木。二、李云超提交的2005年10月20日，×××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诉讼时效己过。该《证明》无法证实债务由×××公司转移到吐尔逊·哈斯木名下。三、×××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刊登注销公告。2015年11月7日，×××公司依照阿拉山口市工商局的要求，在博尔塔拉报刊登注销公告，通知债权人及时到公司清算，李云超自行放弃债权。四、2016年9月21日，吐尔逊·哈斯木通过工商银行向李云超支付150000元。该150000元中的125000元（包括开具发票的税费8000元）是吐尔逊·哈斯木代替顾里木图三村村委会支付给李云超的，另外的25000元系吐尔逊·哈斯木向李云超出借的，该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联。   李云超辩称，一、涉案的债务479806元合法转移给×××公司，债务事实清楚，×××公司负有清偿义务。二、×××公司未依法办理注销，吐尔逊·哈斯木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主体适格。三、李云超诉请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综上所述，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由吐尔逊·哈斯木赔偿李云超的损失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云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吐尔逊·哈斯木向李云超支付工程欠款329806元及利息51673.40元，合计381479.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公司成立日期为2004年6月8日，其营业执照及机构代码证上法定代表人吐尔逊·哈斯木，之后变更为杨某某。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即自然人投资情况：吐尔逊·哈斯木投资比例20%、阿某某投资比例10%、杨某某投资比例40%、陈某某投资比例30%。2005年10月20日，吐尔逊·哈斯木及×××公司向李云超出具证明予以证实：顾里木图三村农贸市场项目进行前期考察、设计、地勘，费用228406元，相关资料及票据全部交给吐尔逊·哈斯木。成立×××公司，借款及欠（李云超）水泥、红砖、沙子等款251400元，手续交吐尔逊·哈斯木。两项总计479806元，承诺上述两笔欠款由×××公司负责还款。证明上有吐尔逊·哈斯木私章及×××公司公章，经一审庭审质证双方对该证明上的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16年7月18日，×××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申请注销，吐尔逊·哈斯木代表×××公司向工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仅在《博尔塔拉报》上进行了公告，阿拉山口市工商局于2016年7月18日批准注销，注明债务已清；2013年2月27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庭审中吐尔逊·哈斯木委托代理人表示吐尔逊·哈斯木不同意追加伊利亚公司吐尔逊·哈斯木之外的三名股东为被告。2016年9月21日，吐尔逊·哈斯木给李云超账号为×××账户转账汇款150000元，李云超认可收到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05年10月20日，吐尔逊·哈斯木及×××公司向李云超出具的证明，承诺了两笔欠款由×××公司负责返还，表明顾里木图三村农贸市场项目前期费用228406元实现了债务转移，×××公司自愿接受了顾里木图三村的债务，吐尔逊·哈斯木作为股东参与发起成立的×××公司与李云超又产生债务251400元，两项合计479806元。李云超提交的证明能够证实该两笔债务应该由×××公司负责偿还。债权人李云超认可了该债务的转移。该债务转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2016年7月18日，×××公司注销，吐尔逊·哈斯木代表×××公司向工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公司解散清算事宜未通知李云超，也未依法公告，导致李云超债权未获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后债权人的债务未获清偿的应由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吐尔逊·哈斯木作为伊利亚公司发起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和清算组成员以及办理公司注销事项的经办人，其既不主张追加其他清算组成员参与诉讼又不提供清算相关材料及清算组成员情况，该两笔债务的形成和转移均和吐尔逊·哈斯木有利害关系，李云超选择吐尔逊·哈斯木作为赔偿主体，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对公司拖欠李云超329806元款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吐尔逊·哈斯木向李云超出具2015年10月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结案通知书，证明李云超在不断地向吐尔逊·哈斯木主张权利，吐尔逊·哈斯木在2016年9月21日给李云超账号为×××账户转账汇款150000元，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吐尔逊·哈斯木的辩称无有效证据佐证。吐尔逊·哈斯木对其辩称顾里木图三村农贸市场项目债务不应由×××公司承担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故对吐尔逊·哈斯木的辩称均不予支持。李云超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利息计算合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被告吐尔逊·哈斯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云超债权损失329806元及利息51673.40元，本息合计381479.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吐尔逊·哈斯木提交证据：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一份（盖有博乐市青得里镇财政所印章），拟证实李云超给顾里木图三村农贸市场项目垫付的资金不是228406元，而是117000元。经质证，李云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发票中付款方是阿某某江，与李云超无关，同时李云超起诉的数额有提供的证明证实，证明当中已经确定垫资的数额是228406元。吐尔逊·哈斯木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李云超垫付的资金为117000元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当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吐尔逊·哈斯木作为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吐尔逊·哈斯木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从×××公司、吐尔逊·哈斯木给李云超出具的证明内容来看，×××公司对顾里木图三村欠李云超债务事实的认可，涉案的两笔债务转移给了×××公司。吐尔逊·哈斯木虽然对李云超垫付资金的数额及债务转移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的规定，吐尔逊·哈斯木作为×××公司清算组成员，应当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按法律规定将×××公司解散事宜通知债权人。×××公司虽于2015年11月17日在博尔塔拉报刊登公告，但博尔塔拉报并非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与上述第十一条的规定不符，吐尔逊·哈斯木上诉称其已依法履行通知解散事宜与事实不符。由于清算组未依法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便在阿拉山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致使李云超享有的债权无法获得清偿。清算组成员作为一个共同体共同管理公司清算事务，每一个成员都应该依法履行清算职责。清算组成员对债权人因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李云超选择向吐尔逊·哈斯木主张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吐尔逊·哈斯木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吐尔逊·哈斯木上诉称，其于2016年9月21日向李云超账户汇入的150000元与涉案债务无关，但未提交证据进行证明。吐尔逊·哈斯木的还款行为可以证实诉讼时效中断，李云超在2017年6月14日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吐尔逊·哈斯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22.19元，由吐尔逊·哈斯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鑫   审  判  员   杜 娟   审  判  员   热古力艾森别克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八 日     法 官 助 理   岳晓桐   书  记  员   古丽扎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