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49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小梅，女，汉族，1962年7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举，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山青，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广军，男，汉族，1969年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芳芳，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应，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正，男，汉族，1961年12月22日出生，住址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张小梅因与被上诉人宋广军及原审被告万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豫0105民初3288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驳回宋广军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宋广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万正是否最终承担宋广军所诉的合同纠纷责任将要待最高人民法院作出新的判决来定，如果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宋广军与万正间不存在合同纠纷责任，则宋广军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万正已就与宋广军间的纠纷再审申请于最高人民法院，案号（2019）最高法民申4765号，该案目前正在审查中，其结果直接影响到本案。张小梅一审时已就该情况向一审法院示明，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而没有中止，显然忽略了这一事实及其结果对本案的影响。二、万正的执行债权被查封说明宋广军认可该债权，实际得到利益170万的行为又说明“离婚协议”将房产划归张小梅和债权归万正不存在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将“离婚协议”有关析产的条款视为无偿转移财产损害了宋广军的利益，并将宋广军认可查封该债权，实际得到利益170万的行为视而不见。债权实现和债权消失不是一个概念，如果债权随着时间不断实现，是否就不存在公平问题。另外，退一步讲，房产和万正的对外债权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债权也有一半应属张小梅，但一审法院也未对此作出法律安排，显然没有顾及张小梅的利益。被上诉人宋广军答辩认为，张小梅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小梅称“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而没有中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宋广军与万正之间一直存在合同纠纷，宋广军于2014年9月16日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已作出生效判决，判决内容为万正应当退还宋广军已付款项1433.11万元及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0日起；以133.1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30日起；均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目前，万正应退还宋广军已付款项本金及利息合计约为4000万余元。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宋广军与万正之间的合同纠纷早已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生效判决，而万正提出再审申请是在宋广军提起诉讼之后即2019年10月以后，因此万正提起再审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的时效，其行为明显是在得知宋广军提起本案诉讼之后，为了继续逃避债务故意采取的行动。3、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宋广军与万正之间的合同纠纷早已审结，张小梅提出的“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而没有中止”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上述任一种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二、万正与张小梅协议离婚，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房产全部归张小梅个人所有，二人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损害了宋广军的合法权益。1、宋广军与万正、张小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2014年之前，宋广军于2014年9月16日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8年才取得该案件的胜诉生效判决。在宋广军申请强制执行后，穷尽强制执行措施仍未使债权得到完全实现。经宋广军在郑州市金水区民政局查询得知，万正与张小梅于2015年10月14日协议离婚，万正无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其个人的财产份额，其行为明显属于无偿转让财产。2、万正与张小梅签订的《离婚协议》中，能够具体体现价值的可分配的财产仅有双方共同所有的房屋，而其二人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导致宋广军的债权无法实现。张小梅所称《离婚协议》将债权划归万正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万正系登封市众诚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登封市众诚商贸有限公司对河南嵩岳碳素有限公司享有债权，但新密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河南嵩岳碳素有限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已裁定终结执行程序，登封市众诚商贸有限公司对河南嵩岳碳素有限公司的债权根本不能实现。宋广军主张撤销万正与张小梅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能够保证宋广军部分债权的实现，《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应予撤销。原审被告万正：认可上诉观点。宋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10月14日达成且在郑州市金水区民政局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2款关于“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XX号紫荆城写字楼XX层XX号（郑房权证字第××号）、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XX号紫荆城XX单元XX层XX号（郑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第三人的房地产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郑州市××水路东××花园××楼××座（郑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第三人的房地产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未来路XXX号XX号楼XX层X号（郑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的房地产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该房屋所有权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的约定；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之间一直存在合同纠纷，且原告已于2014年对该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现案件已经进入强制执行阶段。经原告于2019年9月在郑州市金水区民政局查询得知，被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其名下共同所有多套房产，被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10月14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登记在被告和第三人名下的房产均归第三人所有，被告与第三人的行为属于恶意转移财产，不仅妨害了司法公正，且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应当予以撤销。故原告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曾因与万习岭、万正、张小梅、河南五洲铝业有限公司等合同纠纷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民四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万正、河南五洲铝业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款项1433.11万元及利息（以1433.11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8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等。原告提交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603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原告曾因与万正、张小梅、河南五洲铝业有限公司等合同纠纷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万正、河南五洲铝业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款项1433.11万元及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0日起；以133.1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30日起；均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等，后原告与被告万正均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与万正的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与第三人于1985年9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14日登记离婚。2015年10月1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主要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XX号紫荆城写字楼XX层XX号（郑房权证字第××号）、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XX号紫荆城XX单元XX层XX号（郑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第三人的房地产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郑州市××水路东××花园××楼××座（郑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第三人的房地产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XX路XXX号7号楼XXXX层6号（郑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的房地产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该房屋所有权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等。另查明，涉案四套房产均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其中位于管城回族区未来路X8号X号楼X层6号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产权证号为1X12XXXX，领证日期为2015年11月19日，被告称该套房产是在离婚登记后由被告名下变更至第三人名下。原告曾以被告万正、河南五洲铝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依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7月22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执158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因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申请人的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认可被告共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中的170万元债务，剩余款项原告尚未获清偿。原告提交的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2018）豫0183执249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显示，申请执行人为登封市众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万正依据登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185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书以为河南嵩岳碳素有限公司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但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的可供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人已受偿0元，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原告曾因与被告、第三人的合同纠纷，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亦作出过判决，被告明知其在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可能对原告负有债务，但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时却无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其个人的财产份额，故应视为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其行为实际上减弱了自身的偿债能力，增大了原告可能享有的债权不能受偿的风险，可推定被告的行为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发生在原告曾起诉被告与第三人之后，第三人对被告可能产生的债务应属明知，第三人应当预见签订《离婚协议书》后可能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其债权未能得到实际执行，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的处分行为，事实上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2款的四套房产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辩称被告享有1690万债权及登封市众诚商贸有限公司22.5%股份，但被告享有的1690万债权并未得到实际执行，且登封市众诚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无法确认，故第三人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万正与第三人张小梅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2款关于“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XX号紫荆城写字楼XX层XX号（郑房权证字第××号）、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XX号紫荆城XX单元XX层XX号（郑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小梅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张小梅所有，该所有权人不需变更；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郑州市××水路东××花园××楼××座（郑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小梅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张小梅所有，该所有权人不需变更；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未来路XX号X7号楼6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万正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张小梅所有，该房屋所有权由万正变更为张小梅”的约定。案件受理费79697元，减半收取39848.5元，由被告万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小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97元，由上诉人张小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