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1刑初33号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凡河，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曲阜市孔圣电缆厂职工，住山东省曲阜市。2019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辩护人东长民，山东曲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一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凡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凡河及其辩护人东长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凡河和被害人林某系同事关系，因工作琐事孔凡河记恨林某，进而产生杀害林某的想法。2019年10月21日6时30分许，被告人孔凡河骑电动车到达曲阜市大庄加油站东路口处等待。20余分钟后，被害人林某骑电动车途径该处上班，被告人孔凡河掏出菜刀连续砍击林某头、颈部十数刀，将林某所戴头盔砍坏，致林某面颊穿透创。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孔凡河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当日，被告人孔凡河在家人陪同下到曲阜市公安局投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1、作案菜刀、头盔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书证；3、案发现场监控录像；4、曲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5、证人芦兵、董某、孔某1等人的证言；6、被害人林某的陈述；7、被告人孔凡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凡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被告人孔凡河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孔凡河供认自己用菜刀砍被害人林某，但辩称意图恐吓被害人，自己没想杀人。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应认定犯罪未遂，且本次犯罪未造成严重后果，故意杀人情节较轻；案发后，被告人孔凡河在家人陪同下到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孔凡河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孔凡河自愿认罪认罚，仅对罪名有异议，不影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被告人孔凡河患有精神疾病，案发时亦处于发病状态，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孔凡河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可以对其使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孔凡河家属对被害人林某进行了赔偿，被害人林某对被告人孔凡河表示谅解，并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孔凡河从轻、从宽、减轻处罚。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1.菜刀，系孔凡河作案工具。2．头盔，证实被害人林某在案发时所戴的头盔损毁的情况。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报案、受理及被告人孔凡河到案情况。2.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孔凡河的户籍信息。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本案相关证据材料情况。4.赔偿和解协议书、收到条、谅解书、调查笔录，证实被害人林某收到孔凡河家属董某的赔偿，被害人林某对被告人孔凡河的行为予以谅解。5.司法鉴定技术规范，证实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中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也称部分责任能力、限制责任能力，在发生危害行为时，由于精神症状的影响，对自己行为的辨认或者控制能力明显削弱，但尚未到达丧失或者不能的程度。三、证人证言1.证人孔某1的证言，系被告人孔凡河女儿，证实2019年10月21日早晨，她听到董某对孔凡河说拿刀干什么，之后董某告诉她孔凡河拿刀砍人的事，后和董某一起陪同孔凡河去西关派出所报案，她将孔凡河所使用的菜刀交至西关派出所。此外，她证实孔凡河在2009年或2010年患有精神分裂症。2.证人董某的证言，系被告人孔凡河配偶，证实2019年10月21日早晨7时许，孔凡河回到家中，拿出菜刀，告诉她杀人的事。后接到电话，得知孔凡河将林某砍伤的事。她证实大约十年前，孔凡河经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后经治疗吃药，平时表现正常，案发后她发现孔凡河的精神状态不正常，后陪同孔凡河前往西关派出所投案自首。3.证人芦兵的证言，系被告人孔凡河同事，证实2019年10月21日早晨七点左右在北路边上，看到孔凡河用菜刀砍林某的头盔，大约砍了二分钟，他将二人拉开，到了厂子后，看到林某脸上都是血，之后有人打120报警了。4．证人徐某的证言，系被告人孔凡河同事，证实孔凡河在电缆厂工作。2010年左右的时候，孔凡河患上精神方面的疾病，在时庄西边的精神病医院治疗。5．证人孔某2的证言，系被告人孔凡河同事，证实孔凡河和林某没有什么矛盾，孔凡河平时不爱说话。6．证人孔某3的证言，系被告人孔凡河同事，证实孔凡河平时不爱说话，很内向，孔凡河和林某之间没有矛盾。7．证人娄某的证言，系被告人孔凡河邻居，证实平时和孔凡河接触看不出有什么毛病，印象中三年前，看到孔凡河自言自语。8．证人吴某的证言，系被害人林某的主治大夫，证实林某在曲阜市人民医院入急诊，林某所受伤为刀伤，面部裂伤约4cm，口腔内部2cm左右。根据林某口述伤情系戴着头盔被人砍伤的。四、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1日早晨6时50分左右，在大庄加油站路北拐角处，孔凡河持菜刀砍他头部，头盔被砍坏，他的面部嘴部受伤。他与孔凡河两年前闹过矛盾。五、被告人孔凡河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孔凡河在侦查阶段稳定的供述证实他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时庄精神病院住过院，现在还在吃药。他因为工作的事，与林某产生矛盾，大约两年前，两人差点打起来。2019年10月21日早晨6时20分，他从家里拿着菜刀骑着电车在曲阜大庄加油镇西北角路口等林某过来，6时30分，看到林某后，他拿着菜刀上去砍林某的头部和脖子，当时林某带着头盔，大部分砍在头盔上了，同时芦兵在旁边拉架，他砍了一分钟，林某就跑掉了，回到家后，董某带着他去西关派出所自首了。六、曲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林某面颊穿透创，皮肤窗口或瘢痕长度1cm以上，构成轻伤二级；孔凡河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七、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10月21日早晨6时30分，被告人孔凡河骑着电车到达曲阜大庄加油镇西北角路口，并在此处等候，6时56分，看到林某后，被告人孔凡河掏出菜刀连续砍击林某头、颈部十数刀，同时芦兵在旁边拉架，被告人孔凡河砍了不到一分钟，林某逃跑，被告人孔凡河追赶未果。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本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凡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孔凡河自首、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分析认为案发后被告人孔凡河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前往西关派出所，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被告人孔凡河对犯罪意图、犯罪经过等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轻伤的结果，故意杀人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分析认为，案发前，被告人孔凡河在案发现场等候被害人，并持刀持续砍击被害人头部、颈部十数刀，不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孔凡河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分析认为，被告人孔凡河庭审中对其行为性质、部分犯罪事实进行否认，不符合认罪认罚中关于“认罪”的认定，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孔凡河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犯罪未遂、初犯、偶犯、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孔凡河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孔凡河在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孔凡河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林某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林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孔凡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凡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3年10月20日止)。二、随案扣押的菜刀，系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景林人民陪审员  翟绪新人民陪审员  王兆勋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毕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