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1刑初8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凡忠，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重庆市奉节众康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竣升，重庆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贞辉，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重庆市奉节众康医院有限公司五官科负责人，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华，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建军，男，1986年2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重庆市奉节众康医院有限公司康复科负责人，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红阳，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凡忠、吕贞辉、周建军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晏国康、检察官助理廖雪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凡忠、吕贞辉、周建军及其辩护人谭竣升、韦华、向红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4月8日，重庆市奉节众康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康医院）成立，公司股东包括被告人曾凡忠、吕贞辉、周建军和段某某（另案处理）、李某1、李某2。其中曾凡忠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33%；吕贞辉任医院五官科负责人，占股20%；周建军任医院康复科负责人，占股20%。2105年9月28日，重庆市奉节县社会保险局与众康医院签订医疗服务协议，确定众康医院为医疗保险定点机构。 2017年2月，为了增加医院收入，曾凡忠召集吕贞辉、周建军、段某某开会，提议医院开展免费体检吸引病人前来医院进行体检，并降低入院指标对不需要住院的病人办理住院，增加报销金额。该提议被段登红明确反对，由于吕贞辉和曾凡忠持支持意见，仍得以开展。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吕贞辉和周建军对前来参加免费体检的人所带来的医保卡办理住院，对前来医院退医保卡内费用的人所带来的医保卡虚开病名办理住院。2016年11月20日至2018年8月14日，众康医院以“空床住院”、“体检式住院”方式骗取社会保险金人民币267226.56元、民政医疗救助资金9156.71元，合计276383.27元。 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吕贞辉经电话传唤到案；次日，被告人曾凡忠、周建军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0年1月13日，吕贞辉、周建军分别退款100000元、20000元；次日，曾凡忠退款1565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凡忠、吕贞辉、周建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均有自首和立功表现，均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曾凡忠、吕贞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对被告人周建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曾凡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辩护人谭竣升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有以下从轻情节：一是自首，二是立功，三是当庭认罪等法定从轻情节，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已经将涉案赃款全部退出，危害后果已经被消除，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众康医院由于被告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导致医院现在没有运行，对医院其他人员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吕贞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辩护人韦华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事实无异议。二、被告人有自首、立功、自愿认罪认罚、退赃等从轻情节。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考虑到被告人涉案公司的继续运营，可以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内并适用缓刑的处罚。 被告人周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辩护人向红阳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有立功情节，并且被举报人可能涉嫌有两项罪名。二、被告人起的次要作用。三、有自首情节。四、有退赃情节。五、认罪认罚。六、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经重庆正宏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众康医院骗取社会保险基金267226.56元，其中，采取“虚假住院”65次，骗取社会保险基金137887.91元,“体检式住院”63次,骗取社会保险基金129338.65元。骗取民政医疗救助资金9156.71元，其中采取“虚假住院”4次，骗取民政医疗救助资金4889.58元，“体检式住院”3次，骗取民政医疗救助资金4267.13元。被告人吕贞辉参与121次，骗取社会保险基金254553.99元、民政医疗救助基金8722.89元，周建军参与6次，骗取社会保险基金12274.66元。 以上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立功证据材料、退赃材料、黑色笔记本1本、医疗服务协议、王磊微信聊天记录、出院费用日报表、剩余药品照片、曾凡忠与段某某补充协议、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转账凭证、拨款情况表、众康医院单位情况、医保报销明细、医疗服务协议、众康医院医疗保险案卷、众康医院项目结算支付表、社保局医疗保险审核表扣款明细、众康医院整改报告、曾凡忠、吕贞辉、周建军、段某某四人医疗保险住院结算表、人社局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扣押物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明、户口信息、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余某1、卢某某、余某2、王某、魏某、梅某、段某2、曾某、冉某1、冉某2、段某3、谢某1、谢某2、李某1、李某2、梁某某、沈某、吴某某、龙某某、奉节县社保局及相关片区人员的证言;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正宏[2019]会司鉴字第1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被告人曾凡忠、吕贞辉、周建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凡忠、吕贞辉、周建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凡忠、吕贞辉、周建军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凡忠、吕贞辉、周建军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曾凡忠、吕贞辉、周建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可以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凡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吕贞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周建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曾凡忠、吕贞辉、周建军骗取的社会保险基金和民政医疗救助基金276383.27元，发还给奉节县医疗保障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曹家芳 人民陪审员  谭言礼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申 琳 书 记 员  文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