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9行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阳市朝阳汪尾斌面馆。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经营者曹燕群，女，196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委托代理人郭志辉，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系曹燕群之妹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法定代表人梁成立，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周之浩，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赵舟，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法定代表人张值恒，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赖月霞，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蔡德华，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益阳市朝阳汪尾斌面馆（以下简称汪尾斌面馆）诉被上诉人益阳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益阳市城管局）、益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益阳市政府）城市管理行政处罚和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922行初1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认定，汪尾斌面馆系业主曹燕群开办的从事餐饮服务的个体工商户，办理了营业执照。2019年6月12日，益阳市城管局工作人员在巡查中发现，位于益阳市汪尾斌面馆未安装油烟净化设施，并造成污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汪尾斌面馆的违法行为予以立案查处，并于当天向汪尾斌面馆发出益执整通字[2019]50051号限期整改通知，限其于2019年6月21日前自行整改，安装油烟净化设施并确保油烟达标排放，逾期依法实施行政处罚，汪尾斌面馆店员予以了签收。2019年6月24日，益阳市城管局工作人员再次对汪尾斌面馆进行检查时，发现其仅安装了一根排烟管道，未安装油烟净化设施。2019年6月25日益阳市城管局通知汪尾斌面馆业主到益阳市城管局处对违法事实证据予以质证，汪尾斌面馆业主未予质证。2019年6月26日，益阳市城管局向汪尾斌面馆发出了益执罚告字[2019]50035号《行政处罚预先告知书》以及益执罚告字[2019]50035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汪尾斌面馆仅于2019年6月28日向益阳市城管局提交了关于申请免予处罚的报告，但未要求听证。2019年7月2日，益阳市城管局工作人员再次对汪尾斌面馆进行检查时，汪尾斌面馆已安装油烟净化设施。2019年7月4日，益阳市城管局向汪尾斌面馆作出了益执罚决字[2019]5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汪尾斌面馆罚款5000元，并送达给了汪尾斌面馆，汪尾斌面馆不服该决定，于2019年7月9日向益阳市政府申请了行政复议，益阳市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7月11日向汪尾斌面馆和益阳市城管局送达了《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益阳市城管局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了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复议期间，汪尾斌面馆于7月19日向益阳市城管局履行了罚款5000元，益阳市政府经审理，于2019年9月5日作出了益府复决字[2019]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益阳市城管局作出益执罚决字[2019]5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条以及中共益阳市委办公室、益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益办（2019）60号《益阳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益阳市城管局具有对本案涉案违法行为予以查处的职权。那么本案争议焦点是益阳市城管局所作出的益执罚决字[2019]5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益阳市政府作出的益府复决字[2019]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本案中，汪尾斌面馆从事餐饮业服务，未安装油烟净化设施，厨房内产生的油烟经排风扇对外直接排放，造成污染，益阳市城管局发现后予以立案查处并发出了《限期整改通知书》，汪尾斌面馆在收到通知后，仅安装了排烟管道，仍未安装净化设施。根据《饮食业油烟排放标准》，其行为属于无组织排放和视同排放超标的情形，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益阳市城管局据此予以立案查处，认定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汪尾斌面馆诉称应适用《挥发性有机物无组织排放控制标准》系认定事实错误。饮食业作为与人民生活密切相关的行业，应适用更为严格的《饮食业油烟排放标准》。在程序上，益阳市城管局发现违法行为后，予以了立案，后向汪尾斌面馆发出了《限期整改通知书》，进行了处罚预先告知通知和听证通知，听取了汪尾斌面馆免予处罚的意见，汪尾斌面馆自愿放弃听证，其行政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程序规定，程序合法。虽然在送达程序上因汪尾斌面馆不配合，未在送达回证上签名，但有执法人员和相关人员签名，并拍照留存，基本符合送达的程序，如果能邀请当地社区的工作人员在场见证，程序更为妥善，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予以改善，故益阳市城管局程序合法。益阳市城管局鉴于汪尾斌面馆在处罚时已安装油烟净化设施，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按最低处罚标准5000元予以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汪尾斌面馆认为益阳市城管局存在选择性执法的主张与本案无关，汪尾斌面馆可以通过举报等方式解决，选择性执法不能作为其免予处罚的理由。综上所述，益阳市城管局作出的益执罚决字[2019]5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益阳市政府作出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的益府复决字[2019]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汪尾斌面馆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故判决：驳回原告益阳市朝阳汪尾斌面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益阳市朝阳汪尾斌面馆负担。上诉人汪尾斌面馆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依据不足，没有依据行政诉讼法规定审理；2、被上诉人益阳市城管局行政处罚认定的处罚依据不合理，行政执法违规，被上诉人益阳市政府复议决定错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2行初196号行政判决；2、判决撤销益阳市城管局益执罚决字[2019]50035《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益阳市政府益府复决字[2019]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免除对上诉人的处罚；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益阳市城管局答辩称：1、一审认定违法排放的标准正确；2、上诉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理应受到处罚；3、被上诉人执法程序合法，已经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权益；4、处罚适用法律得当，罚款金额合理；5、上诉人故意捏造事实，涉嫌滥用诉权。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益阳市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益府复决字[2019]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认为执法人员未出示执法证件的行为违法理由不成立；3、答辩人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对个案的审查，对于该案是否属于选择性执法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审查范围，同时也不能作为上诉人免予处罚的理由；4、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经营的面馆属于餐饮行业，其应当适用《饮食业油烟排放标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关于益阳市城管局所作出的益执罚决字[2019]5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益阳市政府作出的益府复决字[2019]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排放油烟的餐饮服务业经营者应当安装油烟净化设施并保持正常使用，或者采取其他油烟净化措施，使油烟达标排放，并防止对附近居民的正常生活环境造成污染。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排放油烟的餐饮服务业经营者未安装油烟净化设施、不正常使用油烟净化设施或者未采取其他油烟净化措施，超过排放标准排放油烟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确定的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业整治。本案，被上诉人益阳市城管局于2019年6月12日的执法巡查中发现上诉人汪尾斌面馆存在未安装油烟净化设施，厨房内产生的油烟经排气扇直接对外排放的事实，该事实有现场照片说明、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为证，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益阳市城管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其进行处罚。后鉴于上诉人汪尾斌面馆在被上诉人益阳市城管局于2019年7月2日再次检查时已安装油烟净化设施，被上诉人益阳市城管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以及《益阳市城市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第一章第一节的规定，决定对其从轻处以五千元罚款，该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量罚适当。且被上诉人益阳市城管局在作出处罚前，进行了调查取证，履行了陈述、申辩及听证权利的告知义务，其程序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益阳市政府在收到上诉人汪尾斌面馆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进行了审查，作出的益府复决字[2019]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原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合理，决定维持益阳市城管局所作出的益执罚决字[2019]5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汪尾斌面馆在一、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益阳市城管局存在选择性执法以及执法过程中未出示执法证的问题，因上诉人汪尾斌面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且选择性执法亦不能作为其免予处罚的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汪尾斌面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益阳市朝阳汪尾斌面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斌审 判 员  傅爱军审 判 员  谭环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婧如书 记 员  肖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