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从英，女，194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景华，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井伟，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井高，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井良，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方雁，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洪伟，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朱俞震。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美，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孙丽，女，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诉人杨从英、黄景华、黄井伟、黄井高、黄井良（以下简称杨从英等五人）、简洪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嘉兴分公司）、原审被告孙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从英等五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简洪伟赔偿杨从英等五人各项损失263692元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因本起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交警部门只是出具了事故证明书，因此黄永杰的过错责任也无法认定，不应在民事赔偿中承担70%的赔偿比例。黄永杰在本起事故中虽有闯黄灯行为，但该行为不能认定为违法，也不能因此承担70%的赔偿比例。该赔偿比例过高，与过错责任不相匹配。简洪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杨从英等五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黄永杰驾驶无牌三轮车逆向行驶闯黄灯，是违法行为。简洪伟根据信号灯正常行驶，被黄永杰追尾。简洪伟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2.杨从英等五人没有提供租房合同、暂住证信息，不能仅凭社区证明就认定城镇居民。3.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不合理，应当是5000元。4.一审第二次开庭系临时开庭，剥夺了简洪伟出庭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纠正。针对杨从英等五人的上诉，简洪伟辩称，黄永杰的责任按规定闯红灯应当是承担全责，对方认为承担70%还过重的理由站不住脚，请求法院对责任认定重新划分。针对简洪伟的上诉，杨从英等五人辩称，其上诉意见即为答辩意见。针对杨从英等五人及简洪伟的上诉，人保财险嘉兴分公司辩称，简洪伟驾驶的车辆浙Ａ×××××小型普通客车向其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责任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孙丽未作答辩。杨从英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嘉兴分公司、简洪伟、孙丽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90655.5元(含死亡赔偿金500166元，丧葬费30549.5元，家属误工费5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修理费2000元)；2.人保财险嘉兴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简洪伟、孙丽赔偿其超出交强险部分各项损失；4.案件受理费由人保财险嘉兴分公司、简洪伟、孙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6时，简洪伟驾驶浙Ａ×××××小型普通客车沿平湖市独山港镇中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中山路与振港路路口，与沿振港路机动车道先于简洪伟车辆由北向南进入路口的黄永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黄永杰驾驶的三轮车车头与简洪伟驾驶的车辆左后轮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黄永杰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发时简洪伟在东西向交通信号灯为绿灯时进入路口。肇事车辆经平湖市保安机动车安全性能检测站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车况均符合标准要求。黄永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经浙江共安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车辆技术检验，前轮无制动装置，后轮制动系可检项目技术状况符合规定要求，转向系因事故碰撞导致机件损坏，事故前技术状况无法认定。黄永杰经嘉兴志源司法鉴定符合遭车祸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简洪伟、黄永杰经检验均无酒后驾驶；肇事车辆事故发生前行驶速度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未超过限速标志限定速度。因无法查明黄永杰驾驶电动三轮车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的控制情况，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8年12月13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诉讼过程中，简洪伟申请对事故成因进行评估，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成因作出的评估报告显示，黄永杰驾驶的红色电动三轮车车头及尾部通过红绿灯路口北侧白实线时红绿灯显示均为黄灯。简洪伟支付评估费6000元。一审另查明，黄永杰1947年8月25日生，登记于平湖市公安局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其暂住地为平湖市独山港镇星华壹村15号，独山港镇星华壹村属于城镇社区辖区范围。杨从英系黄永杰的妻子，黄景华、黄井伟、黄井高、黄井良系黄永杰的儿子。简洪伟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杨从英等五人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事故双方的过错及人保财险嘉兴分公司、简洪伟、孙丽的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载明的情况，未查明黄永杰驾驶电动三轮车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的控制情况，因此导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断。简洪伟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事故成因评估，评估机构得出结论，黄永兴驾驶三轮车的车头及车尾进入路口北侧白实线的红绿灯显示均为黄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黄灯亮时，已越过停止线的车辆可以继续通行；在黄灯亮起时，黄永杰驾驶的车辆车身并未越过停止线，按交通信号灯的指示，黄永杰的车辆应等候在停止线处等待下一个绿灯亮起，故黄永杰不顾黄灯警示继续通行的行为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且从视频中可见，黄永杰驾驶非机动车，却从振港路机动车道由北向南驶入十字路口，碰撞地点也在十字路口的东南侧，故黄永杰未遵守非机动车的行驶规则行驶也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另，两车触碰的部位是非机动车的车头部分与机动车的左后轮处。简洪伟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通过有红绿灯信号控制的十字路口时，虽然是遵守信号灯指挥通行的，但其在通过路口时仍应履行谨慎注意的义务，瞭望路口各个方向的来车，而不是仅仅看前方，不管其他方向的来车，故简洪伟在本起事故中也具有一定过错。结合上述因素考虑，简洪伟的过错对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作用是次要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案涉机动车未有商业险，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黄永杰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简洪伟一方的赔偿责任。故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酌情确定由简洪伟赔偿30%。孙丽系肇事车辆所有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杨从英等五人的损失，死亡赔偿金，因死亡生前的暂住地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计算500166元(55574元/年×9年×100%)；丧葬费30549.5元(61099元/年/2)；家属误工费2772元(3人×7天×132元/天)；交通费酌定1000元，上述合计534487.5元；因黄永杰的死亡给杨从英等五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由人保财险嘉兴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439487.5元中的30%即131846.25元，由简洪伟赔偿。因简洪伟已支付50000元，故尚应支付81846.25元。评估费6000元，由杨从英等五人负担4200元，由简洪伟负担18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嘉兴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杨从英等五人110000元；二、简洪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从英等五人81846.25元；三、驳回杨从英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4元，由杨从英等五人负担2265元，由简洪伟负担1089元。评估费6000元，由杨从英等五人负担4200元，由简洪伟负担18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关事故责任比例，由于未查明黄永杰驾驶电动三轮车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的控制情况，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简洪伟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事故成因评估，评估结论为，黄永杰驾驶三轮车的车头及车尾进入路口北侧白实线的红绿灯显示均为黄灯。据此，黄永杰不顾黄灯警示继续通行，未遵守道路通行规定，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而简洪伟虽系按信号灯指示通过十字路口，但在通过路口时未注意观察、避让已驶入路口的黄永杰所驾驶的来车，在本起事故中也有过错。比较双方的过错内容，一审判决简洪伟对本起事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简洪伟向本院申请调取交通事故中黄永杰通过马路时信号灯的视频监控资料。因该视频已在上述事故成因评估中查勘并有了评估结论，故对于简洪伟的这一申请本院不予照准。有关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根据平湖市公安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黄永杰长期暂住于，该区域属于平湖市独山港镇全公亭社区辖区范围，属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交通事故致黄永杰死亡，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杨从英等五人及简洪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21元，由上诉人杨从英、黄景华、黄井伟、黄井高、黄井良负担1309.23元，由上诉人简洪伟负担778.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涛审判员  刘坤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金巍书记员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