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中路113号。法定代表人：车建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健，女，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北京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中路113号。法定代表人：车建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凯龙广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健、原审被告北京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凯龙市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凯龙广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健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鉴定费用由程健负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美凯龙广场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并判决美凯龙广场公司承担责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程健在中起诉状和一审法院在开庭传票中所列被告名称为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西四环店，并非美凯龙广场公司，程健一审证据《定/销货单》、刷卡单、收银单加盖的是美凯龙市场公司印章，收款单位是美凯龙市场公司，故程健一审起诉的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西四环店应为美凯龙市场公司，美凯龙广场公司不应作为本案一审被告。美凯龙广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身份证明材料是在未见到起诉状、证据的情况下，错误提交的。后美凯龙广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将美凯龙广场公司从本案一审当事人中撤出。一审判决称美凯龙广场公司同意作为一审被告，与事实不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在一审法庭辩论程序结束后同意程健撤回对尹淑娥、周斌的起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美凯龙广场公司的合法利益。程健于2019年11月26日的一审庭审中申请撤销对尹淑娥、周斌的起诉，但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程序已于2019年10月9日终结，故程健的申请不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不应准许。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是买卖合同纠纷中消费者权益受损可要求出租者承担责任，而程健向北京恒泰聚丰商贸中心（以下简称恒泰中心）、周斌定制家具，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该条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承担三倍赔偿的前提是提供产品或服务存在欺诈行为，美凯龙广场公司并未参与本案交易，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应承担三倍赔偿责任。四、恒泰中心、周斌在与程健订立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欺诈故意，程健不是基于欺诈行为定制家具，一审判决依据《香港金柜整体家俬-橱柜报价单》（以下简称《报价单》）部分描述、橱柜背板的鉴定报告认定欺诈成立，不符合证据规则，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橱柜设计图纸或《报价单》均未载明涉案橱柜为实木，而纯实木橱柜价格远高于涉案家具报价和实际成交价格。五、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用由美凯龙广场公司负担，没有法律依据。程健申请鉴定的橱柜背板是赠品，涉案《金柜定制合同》没有约定背板材质，定制清单中也无橱柜背板，美凯龙广场公司不应承担对属于赠品的背板进行鉴定的费用。程健辩称，不同意美凯龙广场公司的上诉意见。一、程健在美凯龙广场公司出租的场地购买涉案家具，现销售涉案家具的经营者恒泰中心已经撤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美凯龙广场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程健撤销对尹淑娥、周斌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美凯龙广场公司承担三倍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健与恒泰中心、周斌之间订立的《金柜定制合同》中没有制作家具的内容，因此，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涉案《金柜定制合同》约定橱柜柜门、衣柜柜门材质为北美樱桃实木，柜体为多层实木生态板，程健也是按照实木家具的价格进行付款，而恒泰中心、周斌提供的涉案家具经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应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美凯龙广场公司作为柜台出租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对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美凯龙市场公司述称，同意美凯龙广场公司的上诉请求。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凯龙广场公司、美凯龙市场公司双倍返还程健已支付的未交货家具定金41168元；2.美凯龙广场公司、美凯龙市场公司赔偿欺诈商品总价款三倍的违约金143214元；3.美凯龙广场公司、美凯龙市场公司赔偿逾期交货违约金（计算标准：均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商品：橱柜32200元，从2017年9月29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木门及垭口24500元，从2017年9月29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门厅换鞋柜、门厅柜、主卧衣柜共26116元，从2018年1月21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4.美凯龙广场公司、美凯龙市场公司赔偿程健各项损失费103400元；5.美凯龙广场公司、美凯龙市场公司赔偿程健鉴定费15000元、诉讼费、交通费3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因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西四环店在程健所居住小区莲玉嘉园进行团购活动，程健向周斌交纳200元订金，周斌出具收据并加盖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印章。收据中写明“订金200抵800，橡木每平方米1100元，橡胶木每平方米310元。订金无条件可退。”2017年6月1日，程健与周斌签订《定/销货单》，程健购买金柜平开门，价款共计21000元。程健作为会员享受购物95折。该《定/销货单》中加盖北京红星美凯龙西四环商场售后服务专用章（1）。同日，程健向美凯龙市场公司交纳19950元并向周斌转款50元。2017年7月29日，周斌持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印章与程健在西四环岳各庄红星美凯龙4层签订《金柜定制合同》，程健定制厨柜（优惠后实收32000元）及5个木门、2个铝镁合金门、垭口、踢脚线等（优惠后实收24500元）、西门子蒸烤箱一体机1台5890元。该合同中写明：程健在签定意向合同时，已付20000元定金，此款项在程健支付尾款时一次性抵扣。定制产品正常生产周期为60个自然日（如定制产品中含有实木系列或烤漆描金系列，生产周期为60个自然日）。本合同交货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同日，程健向周斌交纳42000元，周斌出具收据并加盖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印章。在有程健签字及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加盖印章的《报价单》中写明“材质：北美樱桃做旧实木柜门+多层实木生态板柜体+抗油污石英石台面，重合点门板：北美樱桃做旧实木柜门”。在有程健签字及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加盖印章的《厨柜平面图》中写明“厨柜系列：北美樱桃木做旧（P125），吊柜：颜色/纹理北美樱桃木做旧（P125）、门型/封边北美樱桃木做旧（P125）、拉手青铜陶瓷拉手，地柜：颜色/纹理多层实木生态板德贝云杉、门型/封边北美樱桃木做旧（P125）、拉手青铜陶瓷拉手，中高柜：颜色/纹理北美樱桃木做旧（P125）、门型/封边北美樱桃木做旧（P125）、拉手青铜陶瓷拉手，侧封板：材质、颜色随门款，层架板：多层实木生态板德贝云杉，包管板：多层实木生态板德贝云杉，顶封板：材质、颜色随门款，箱体：多层实木生态板德贝云杉”。2017年10月21日，周斌持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印章（甲方）与程健（乙方）在西四环岳各庄红星美凯龙4层签订《金柜定制合同》，程健定制门厅换鞋柜、门厅柜、主卧衣柜、次卧衣柜、次卧梳妆台、次卧实木床、次卧床头柜，全部定制产品总额52750元（主卧衣柜价格为17264元），优惠后实收45000元。该合同中写明定制产品正常生产周期为90个自然日（如定制产品中含有实木系列或烤漆描金系列，生产周期为100个自然日）。本合同交货日期为2017年1月21日（一审中，周斌、程健均表示日期书写有笔误，交货日期应为2018年1月21日）。交货日到期，甲方将通知乙方，乙方须在接到甲方通知15日内安排收货，超过15日后，如因甲方原因无法按期送货安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每天20元的违约金。同日，程健向周斌交纳45000元，周斌出具收据并加盖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印章。周斌向程健提供的加盖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印章的主卧衣柜图纸中写明“此柜柜体橡胶木清油，柜门北美樱桃木混油，颜色参考业主实木床颜色”。后周斌持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印章（甲方）与程健（乙方）在西四环岳各庄红星美凯龙4层签订《金柜定制合同》，程健购买主卧床头柜共计1700元。程健称其购买的主卧床头柜、次卧衣柜、次卧梳妆台、次卧实木床、次卧床头柜总价值20584元未供货，周斌对此予以认可。一审中，周斌表示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原经营地点在朝阳区十里河，倒闭后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的印章就带到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西四环店恒泰中心。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西四环店E8001店铺中既有恒泰中心的印章，也有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的印章。周斌与程健签订合同时，随便拿出一个印章就盖了。周斌称其与程健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是代表恒泰中心，其个人不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恒泰中心表示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原经营地点在朝阳区十里河，倒闭后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的负责人就把印章放在恒泰中心，但恒泰中心要求员工若与客户签订合同，需盖恒泰中心的印章，不能盖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的印章。恒泰中心认可收到程健交纳给美凯龙市场公司的19950元货款。美凯龙市场公司、美凯龙广场公司表示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西四环店E8001店铺备案的单位系恒泰中心，没有其他商铺。现恒泰中心已撤场，美凯龙广场公司为该店铺的出租方。一审中，周斌、恒泰中心表示程健定制的橱柜和衣柜的门芯均非实木。周斌、恒泰中心表示提供给程健的厨柜吊柜背板是多层实木生态板，而程健对此不予认可，故程健申请对厨柜吊柜背板是否为多层实木生态板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行业内所谓“多层实木生态板”是个市场营销概念，属于一种以多层实木为基材浸渍胶膜纸饰面人造板，但鉴定标的物的基材是密度纤维板，因此鉴定标的物不是“多层实木生态板”。周斌、恒泰中心表示图纸上没有就背板的材质进行约定，也未对背板进行收费。程健交纳鉴定费15000元。另，程健在一审法院起诉本案时列明的被告为：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西四环店、恒泰中心、周斌。一审法院在送达时，美凯龙广场公司的代理人持美凯龙广场公司的委托手续表示程健起诉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西四环店主体有误。程健申请变更美凯龙广场公司为本案被告，美凯龙广场公司予以同意。后在一审中，因程健系向美凯龙市场公司交纳19950元，故美凯龙市场公司申请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参与诉讼。恒泰中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注销，一审法院依法变更恒泰中心的经营者尹淑娥为本案一审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程健坚持撤销对尹淑娥、周斌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程健在原恒泰中心经营的店铺内与周斌（持北京金柜整体衣柜经营部印章）签订多份《金柜定制合同》，因红星美凯龙家具建材市场西四环店E8001店铺备案的单位系原恒泰中心，且由该中心负责向程健交货安装，故一审法院认定与程健签订《金柜定制合同》的相对方为原恒泰中心。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此履行。现程健仅向美凯龙市场公司、美凯龙广场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美凯龙市场公司是否应承担程健与原恒泰中心签订的合同责任问题。《金柜定制合同》的合同主体为程健与原恒泰中心，美凯龙市场公司并非该合同载明的一方主体。关于在订立该合同前的磋商阶段，程健在原恒泰中心工作人员周斌的带领下，到美凯龙市场公司交纳部分款项，同时取得合同价款95折优惠的资格，程健据此主张该款项属于定金，美凯龙市场公司因此应承担合同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美凯龙市场公司据之收款的文件《定/销货单》载明的购货方是程健，供货方是**，供货方展位代码是91000531426，周斌代表供货方签字，相关权利义务内容主要约束的是购货方和供货方，未载明美凯龙市场公司作为一方主体其具体的权利义务。第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情况，程健在美凯龙市场公司交纳该部分款项时，其合同的具体内容包括标的物、数量、价款等尚未明确，该款项表明程健具有定做意向而原恒泰中心承诺给付价款优惠，双方于2017年7月29日订立的《金柜定制合同》写明，因程健在签定意向合同时已付20000元定金，此款项在程健支付尾款时一次性抵扣，印证了该20000元在程健与原恒泰中心之间具有定金的法律性质。第三，原恒泰中心认可程健在美凯龙市场公司所交款项并在合同款中进行了折抵，故原恒泰中心系该款项最终收款人。因此，程健要求美凯龙市场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美凯龙广场公司是否应承担程健与原恒泰中心签订的合同责任问题。程健称因美凯龙广场公司系原恒泰中心经营场所的出租方，现原恒泰中心已撤场，故要求出租方美凯龙广场公司承担程健因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现原恒泰中心已从美凯龙广场公司撤场，美凯龙广场公司作为出租方应承担程健因权益受到损害的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程健受到损害的具体赔偿数额。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1.程健要求美凯龙广场公司双倍返还其已支付的未交货家具定金41168元，根据上述分析，程健向美凯龙市场公司交纳的19950元并非定金，程健主张双倍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周斌作为原恒泰中心店面工作人员认可未向程健供货家具金额为20584元，现原恒泰中心已从美凯龙广场公司撤场，故美凯龙广场公司应退还程健此款项。2.程健要求美凯龙广场公司赔偿欺诈商品橱柜、主卧衣柜总价款三倍的违约金143214元，争议焦点为原恒泰中心的经营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原恒泰中心提供给程健的《报价单》中多处写明材质为实木，主卧衣柜也表述为柜体橡胶木，现原恒泰中心表示橱柜、衣柜门芯均并非实木，供货材质与约定不符，原恒泰中心构成欺诈。现程健计算的主卧衣柜金额有误，一审法院根据程健实际支付款项享有的优惠比例予以调整为14726元，即原恒泰中心构成欺诈的商品共计46726元。故美凯龙广场公司应赔偿程健140178元。美凯龙广场公司称《金柜定制合同》是承揽合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一事，该法第二条即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该条法律规定明确了消费行为是消费者权益赖以存在的基础，本案中，程健作为消费者进行了消费行为，其权利受到该法保护。涉案合同争议不影响程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要求美凯龙广场公司承担法律责任。3.程健认为原恒泰中心交付的橱柜、木门及垭口、门厅换鞋柜、门厅柜、主卧衣柜有瑕疵，要求美凯龙广场公司赔偿逾期交货违约金，现上述商品均已由原恒泰中心交付，故程健要求赔偿其逾期交货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4.程健要求美凯龙广场公司赔偿其购买的所有物品总额103400元作为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5.关于鉴定费，虽橱柜图纸及报价单中未对背板进行约定，但按常理，背板是柜子的组成部分，且不可分割，而鉴定结论与周斌、原恒泰中心陈述的多层实木生态板不符，故美凯龙广场公司应支付程健鉴定费。6.程健要求美凯龙广场公司赔偿交通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对程健要求美凯龙广场公司双倍返还未交货家具定金41168元并赔偿欺诈商品总价款三倍的违约金143214元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程健要求美凯龙市场公司双倍返还未交货家具定金41168元并赔偿欺诈商品总价款三倍的违约金14321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程健要求美凯龙广场公司、美凯龙市场公司赔偿逾期交货违约金、各项损失费103400元及交通费3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程健货款20584元；二、北京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健140178元；三、驳回程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程健上诉称：对于程健一审起诉请求的第三项，即主张美凯龙广场公司、美凯龙市场公司赔偿程建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作判决，属于漏判，故要求二审改判支持程建的此项起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已作出明确认定，对程健要求美凯龙广场公司、美凯龙市场公司赔偿逾期交货违约金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程健关于一审判决遗漏其此项起诉请求的主张不能成立。由于程健未在法定上诉期内对此提起上诉，美凯龙市场公司、美凯龙广场公司也不同意在二审中就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调解解决，故对程健要求二审法院判决美凯龙广场公司、美凯龙市场公司赔偿其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将美凯龙广场公司列为本案一审被告，以及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一审法院准许程健撤回对尹淑娥、周斌的起诉，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原恒泰中心向程健销售涉案商品是否存在欺诈行为；3.美凯龙广场公司是否应对程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将美凯龙广场公司列为本案一审被告，以及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一审法院准许程健撤回对尹淑娥、周斌的起诉，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本院审查，程健在本案一审审理中，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一审被告之一为美凯龙广场公司，美凯龙广场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并就本案进行答辩，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变更美凯龙广场公司为一审被告，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据此，在一审宣判前，一审法院准许程健撤回对尹淑娥、周斌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关于原恒泰中心向程健销售涉案商品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根据涉案《金柜定制合同》及《报价单》、衣柜图纸的内容，原恒泰中心承诺向程健销售的衣柜和橱柜柜门为实木，橱柜柜体为多层实木生态板。一审中，原恒泰中心自认衣柜和橱柜的门芯均非实木，经鉴定橱柜背板亦非多层实木生态板，故原恒泰中心向程健提供的涉案商品不符合双方约定，可以认定原恒泰中心故意告知程健涉案商品的虚假情况，构成欺诈。关于美凯龙广场公司是否应对程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美凯龙广场公司系原恒泰中心经营场地的出租者，现原恒泰中心已撤出经营场地并注销。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美凯龙广场公司返还程健货款20584元及增加赔偿程健所购商品价款三倍的损失14017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美凯龙广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0元，由北京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具建材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