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住所地沙河市八里庄村西。 负责人:贾晓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川，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威环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高塍村。 法定代表人：王中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方科学，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沙河市。 上诉人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威环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方科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2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川，被上诉人江苏中威环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原审第三人方科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1、本案中供应合同中对付款方式的约定“按照进度每完成商砼3500立方时，结算一次…”，由于申请人提交的结算单予以证实上诉人供货商砼共计3401立方，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要求，被申请人也未曾付款，即不存在余款的情况，故付款时间也不应适用“主体完工一个月内”的期间。诉讼时效并未开始计算，何时达到供应商砼3500立方属于不确定状态，此类约定应视为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附条件约定。合同法仅在第四十五条规定了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没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另一方当事人支付对价还可以附条件的规定，且后履行义务一方在对方已经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还附加附条件付款，就会出现如条件一直无法成就，就无需支付对价的违反公平正义原则的情形发生。且因所附条件能否成就不确定，故此种附条件的约定应视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上诉人可随时主张，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以《民法总则》的规定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结合供应合同中对付款方式的约定内容，实际供货商砼共计3401立方。本案不能确定履行期限，也不能证明申请人曾给被申请人确定宽限期，也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在诉前曾明确拒绝付款，现申请人通过起诉向被申请人主张权利，故不超过诉讼时效；3、即便该工程现已完工，上诉人对如此大的标的额欠款不可能不进行催要，上诉人也确实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上诉人方证人张某也出庭作证，证明其在2016年8、9月份在沙河市口农业银行门口和被告负责人员张亚军见面催款，最后一次索要欠款在2016年底、2017年1月份。在询证函签订后，证人也通过电话形式向被上诉人催要过欠款，上诉人也正在收集通话记录等其他证据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江苏中威环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被上诉人应于工程竣工之日起1个月内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故诉讼时效应从工程竣工之日起1个月后起算；2、上诉人主张其已于2016年4月24日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债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询证函，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庭审中一审法院查明主体工程于2015年10月份竣工，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1月份起算，至上诉人2019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3年的诉讼时效早已经过。即便是上诉人于2016年4月24日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其也应于2019年4月24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一审起诉已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主张其于2016年8、9月份向被上诉人催要过债权，上诉人最后一次索要债权是2016年底或2017年初，但其仅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无法准确描述事实，证人证言含混不清，并且其未提供其他证据（通话记录、通话录音等）予以佐证，该证言不应采信。另证人张某系上诉人工作人员，与上诉人之间有行政上的隶属和管理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该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不足采信。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方科学述称，对上诉状没有意见。 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商品混凝土款93390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2343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0月12日签订了一份《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承建的白塔镇污水处理厂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并就品种、单价、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其中付款方式“每完成商砼3500立方时，结算一次，七日内乙方（被告）向甲方（原告）一次性付清商砼款的85%，以此类推，余款在主体工程完工后1个月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付清”。白塔镇污水处理厂主体工程完工时间为2015年10月。双方于2016年4月22日确认了供货总价款及欠付金额，被告对此予以认可。被告主张原告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理由为原告主张债务最后一次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原告申请本公司人员张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在询问函后通过电话形式向被告催要过货款，2016年8、9月份在沙河市口农业银行门口和被告负责人员张亚军见面催要款项，最后一次索要欠款在2016年底或2017年1月份。另查明，被告江苏中威环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江苏中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0月份更改为现名称。 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本案中，白塔镇污水处理厂主体工程完工时间为2015年10月，按双方合同约定，被告付款时间应为2015年11月。2016年4月22日双方之间形成询证函，对双方之间权利义务进行了确定。原告申请本公司人员张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在询问函后通过电话形式向被告催要过货款，但未提供通话记录等进行辅证，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4月23日，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起诉，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原告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76元，由原告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证据的保存有时限性，证据的收集难易也与事件经历的时间相关联，诉讼时效的设立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和保障人民法院能够查明诉讼所涉及的事实。诉讼时效制度作为一项重要的民事制度，在诉讼过程中应当严格执行落实。案涉债务形成于2014年10月，虽然合同中有随工程进度而进行阶段性付款的约定，但该约定中的数量条件只是作为买方履行阶段性付款的抗辩条件，不能将其理解为无履行期限债务。阶段性付款存在于合同履行期间，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阶段性付款条件消灭。本案系向白塔镇污水处理厂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2015年10月白塔镇污水处理厂工程完工，如无其他约定，此时因工程建设有关的供货条件届至。一审原告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6月，已经超过三年期间。江苏中威环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提起诉讼时效抗辩，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所举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仅为其所属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无相关佐证证据相印证，对其主张的诉讼时效中断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6元由上诉人邢台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运平审判员魏如奇 审判员 吴   俊   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