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玉，男，汉族，1977年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博兴县。2000年6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0年7月28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月17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渠斌，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庆波，男，汉族，1981年1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博兴县。2005年4月8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杨震宇，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振楠，男，汉族，1989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博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文辉，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博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忠玉、宋庆波、赵振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鲁1625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忠玉、宋庆波、赵振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的事实2011年左右，被告人宋庆波与周某、邢某合伙对外放高利贷谋利。周某为实际出资人，邢某、宋庆波负责联系放贷并按放贷所得利息与周某分成。2016年左右，宋庆波从周某处取得常某、白某等人的债权凭证，雇佣李忠玉、赵振楠等人采用滋扰、威胁恐吓、尾随跟踪、拦截抢车等方式讨要高利债务，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1年，被害人高某的前夫常某通过邢某向周某借款20000元，周某在预扣4000元利息后，交付常某16000元。2016年11月，被告人宋庆波雇佣被告人李忠玉讨债。李忠玉连续一周带领多人前往高某工作的博兴宾馆休息区静坐，并以注视、打电话威胁等方式架势恐吓高某还款，高某迫于无奈，委托郭某给李忠玉、宋庆波送去10000元，李忠玉、宋庆波各分得5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宋庆波出具的收到条等书证；证人常某、邢某、周某、黎某、王某、郭某、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忠玉、宋庆波的供述与辩解。（二）2012年左右，白某、舒某2、舒某1通过泥春光向被告人宋庆波欲借款50000元，其中15000元的实际借款人为白某，剩余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泥春光。宋庆波预扣当月利息5000元后向泥春光交付45000元。后宋庆波雇佣李忠玉讨债。2016年8月8日，李忠玉、宋庆波、赵振楠伙同张某2、付超跟踪舒某1的鲁Ｍ×××××号重型货车至寿光市，强行控制舒某1并将上述货车藏匿。为取回被扣留车辆，舒某1向宋庆波支付30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收条、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白某、泥春光、周某、李某2、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舒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忠玉、宋庆波、赵振楠的供述与辩解。（三）2011年，孙某1向被告人宋庆波高息借款30000元，到期后未还。2016年，宋庆波雇佣被告人李忠玉帮其讨债。2017年2月9日，宋庆波、李忠玉、赵振楠强行扣押孙某1驾驶的吉利轿车并藏匿，逼其还钱。孙某1报警后锦秋派出所民警将其车辆找到。李忠玉、宋庆波、赵振楠继续跟踪孙某1并在高速公路临朐服务区将孙某1拦下，逼迫孙某1还钱。孙某1与宋庆波等人达成口头协议，承诺按月分期还钱后，宋庆波才让孙某1离开。事后孙某1通过微信分三次给宋庆波转款共计3000余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博兴县公安局锦秋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等书证；证人孙某2、窦某、任某1、任某2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忠玉、宋庆波、赵振楠的供述与辩解。二、诈骗的事实（一）2017年1月份，被告人李忠玉以有渠道帮助张某1联系贷款，需要送礼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价值9800元的白色苹果手机一部、苏烟二条。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博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杨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忠玉的供述与辩解。（二）2017年4月，被告人李忠玉以帮助卞某联系贷款，需要走通关系为由，骗取被害人卞某3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卞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被害人卞某的陈述；被告人李忠玉的供述与辩解。原审另查明，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李忠玉被抓获归案；同年2月25日、26日，被告人宋庆波、赵振楠先后被拘传到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博兴县人民法院（2000）博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2005）博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0）张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忠玉、宋庆波、赵振楠追逐、拦截、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忠玉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为非法讨要高利债务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三被告人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忠玉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振楠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忠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宋庆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被告人赵振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责令被告人李忠玉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9800元，退赔被害人卞某经济损失3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忠玉以“原判认定其构成涉恶错误、认定其诈骗张某1价值9800元手机不成立”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不应认定李忠玉等三人构成恶势力团伙，不应认定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宋庆波以“原判认定其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有误，其索要债务过程中未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李忠玉诈骗卞某系其提供给刑警队线索”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与此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赵振楠以“其与李忠玉、宋庆波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三上诉人构成恶势力团伙有误，对赵振楠量刑过重，应对其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博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证明证实，李忠玉诈骗卞某案系依据宋庆波举报侦破。关于上诉人李忠玉、宋庆波、赵振楠及三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李忠玉、宋庆波、赵振楠于2016年至2017年间，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非法讨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三人的行为性质符合恶势力的犯罪特征，应认定构成恶势力犯罪。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忠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诈骗张某1价值9800元手机不成立”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忠玉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使被害人张某1陷入错误认识而给上诉人李忠玉买苹果手机及两条苏烟，上诉人李忠玉取得上述财物后自用，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李忠玉符合诈骗的犯罪构成要件，应构成诈骗罪。李忠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庆波所提“李忠玉诈骗卞某案系其提供给刑警队线索”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李忠玉诈骗卞某案系根据宋庆波提供的线索侦破。宋庆波对该案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宋庆波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玉、宋庆波、赵振楠追逐、拦截、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忠玉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忠玉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对李忠玉、赵振楠的量刑不无不当，赵振楠的辩护人所提对赵振楠“量刑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因未认定宋庆波检举李忠玉诈骗卞某构成立功导致对其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对上诉人宋庆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刑初26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李忠玉、赵振楠的定罪量刑部分、被告人宋庆波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刑初26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宋庆波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庆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德国审判员  张建彬审判员  张诗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张雪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