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荣，女，1967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固镇县。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固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经固镇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身体健康原因，看守所拒收，2019年12月31日经固镇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迮传兵，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固镇县人民法院审理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皖0323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荣及其辩护人迮传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固镇县城关镇居民赵木利为生男孩，打听到被告人徐荣有生男孩的偏方。2019年5月17日，赵木利电话联系被告人徐荣表示要购买偏方用于生男孩。2019年5月19日，徐荣在家中用巴豆、红花、丁香、桂皮、砂仁、黑胡椒等材料自制药丸后以800元价出售给赵木利，并告知服后会腹泻，要多喝水。5月20日7时许，赵木利吃下偏方后腹泻不止，当日下午4时许赵木利昏迷后经送固镇县东方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24日，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木利符合服用“巴豆”成分药物引起的巴豆毒性损害合并腹泻脱水终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另查明，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徐荣支付被害人近亲属殡葬费30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徐荣明知自己的偏方会造成腹泻、脱水，可能会出现致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但却轻信能够避免，以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给付被害人近亲属3万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徐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徐荣上诉称：一审判决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不符合本案事实；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徐荣具有自首情节，不符合本案事实和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徐荣犯罪情节较轻，危害结果较小，主观恶性不深，原判量刑畸重；本案现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徐荣也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徐荣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发表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徐荣的行为符合自动归案的情形，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依法认定上诉人徐荣构成自首；双方在二审期间自愿达成和解，上诉人徐荣也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徐荣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固镇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固镇县东方医院病历、收条、情况说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毒鉴字第63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2019）病鉴字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朱某1、赵某1、赵某2、陈某、孟某1、朱某、刘某、张某、邓某、马某、黄某、孟某2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徐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相互印证，原判已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徐荣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徐荣真诚悔罪，自愿一次性赔偿对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万元（包括此前已支付的3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徐荣的行为予以谅解，并恳请二审法院对徐荣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2020年4月22日，上诉人徐荣在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出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上诉人徐荣改判为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关于徐荣及其辩护人称其应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徐荣与朱某1、赵某1等人将赵木利送到固镇县东方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犯罪嫌疑人徐荣在东方医院六楼被民警带至城关责任区刑警队。徐荣明知被害人亲属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依法应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构成自首。徐荣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荣明知自己的偏方可能会出现致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但却轻信能够避免，以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徐荣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徐荣在二审期间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依法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其系过失犯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固镇县司法局亦已向本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徐荣具备社区矫正条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徐荣适用缓刑。上诉人、辩护人、出庭检察员的相关理由和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九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刑初25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荣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荣卫审判员  姚昌米审判员  饶 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代成书记员张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八条下列公诉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真诚悔罪，通过向被害人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方式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自愿和解的，双方当事人可以和解：(一)因民间纠纷引起，涉嫌刑法分则第四章、第五章规定的犯罪案件，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二)除渎职犯罪以外的可能判处七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过失犯罪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五年以内曾经故意犯罪的，不适用本章规定的程序。第二百八十九条双方当事人和解的，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应当听取当事人和其他有关人员的意见，对和解的自愿性、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主持制作和解协议书。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