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青01行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亚红，女，满族，1970年4月2日生，青海安舒日用品经营部经营者，住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尹德平，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市城北区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门源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5015016814W。负责人沈国安，局长。原审第三人青海省畅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长江路53号汇通大厦A1座6F。法定代表人陈晓枫，董事长。上诉人蔡亚红因诉被上诉人西宁市城北区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城北区建设局）行政协议上诉一案，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5日原被告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征补协议》），协议约定征收原告位于西宁市××区房屋（原产权证号：420XXXXXXXX房屋建筑面积31.82平方米、套内面积29.70平方米），原告选择原地建还补偿方式，安置地点仍为城北区柴达木路52号（原址），商城暂定为“西苑商贸城”，安置商铺位于商贸城一层C-1、C-2号（注：楼层及房号暂按施工图纸排序，在房屋竣工时，如与地名办排序不符，所约定的楼层、地点不发生变化），用途为商业，该商铺合同约定套内面积约为44平方米（商铺面积最终以房屋测绘部门核定面积为准，如面积出现误差时，实行多退少补的原则），安置商铺由第三人负责开发，被告仅负责办理商铺产权所有证。过渡期间的费用按每月1500元，由第三人已经实际支付至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3月25日通知正式交付商铺。原告认为《征补协议》约定交付的是商贸城一层，即必须是与原被拆迁房屋客观一致的临街商铺，现被告交付商铺不符，故诉至法院，请求被告依法交付约定商铺。另查：1、《西钢商贸城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确定的是西钢商贸城升级改造项目，该方案中第九条第二项规定：“有产权商户安置楼层和区域：安置在二层商业大厅内。”；2、拆迁户安置房明细表确定原告旧房号：D-107、D-105，原产权证420XXXXXXXX安置铺面房号：NO．353-243（安置面积65.53平方米、套内面积36.64平方米）；3、《回迁商户一层安置平面图》与原告所拍摄的A区二层平面图图纸涉及原告商铺安置的位置内容一致，经到现场查看，该商铺所在空间位置为该商贸城一层；4、与原告拆迁情形类似商户“马俊喜、刘海明、张红梅”，均安置在与原告同平层的范围内；5、过渡费的支付一直是由第三人在实际履行，计算如下：1500元／月×5个月16天（2018年10月10日起算至2019年3月25日）=7500元＋16天×50元／天=8300元；6、原告蔡亚红要求交付的C-1、C-2号的铺面位置，在原图纸显示为地下负一层，与其铺面相邻接的C-3、C-4、E-1、E-2号铺面业主温培元所安置的位置与原告在同一处，而且重新安置的原因也是考虑到可以办理产权登记的铺位。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诉求的焦点在于认为征补协议中确定交付“一层”商铺，必须是直接临街的商铺，而结合案涉“西悦城”项目是一个“升级”改造项目，因此原告诉求建还商铺必须是与其原拆迁房屋一致的临街商铺，显然与升级改造项目的内在客观要求不符，升级改造项目实际是对项目确定范围内的整体综合改造，并非与原告拆迁房屋完全一致的改造。另一方面，协议中确定的“一层”是整个“西悦城”项目规划中的一层，这是从项目本身的要求确定的，而非原告认为的临街商铺才是一层的概念，且现有登记备案的《回迁商户一层安置平面图》和原告提供的拍摄施工图纸一致，施工图纸A区二层和B区一层，实际是在同一个建筑平层上，且与原告拆迁情况类似的商户亦均安置在该平层，现原告要求安置的位置必须以临街地面为基准的一层并非是针对其安置的范围，而且从原C-1、C-2号铺面调整至现铺面NO．353-243（安置建筑面积65.53平方米，套内面积36.64平方米）也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亦是为了保证能够办理相关铺面的产权登记，现原告对商铺房号的变化无异议，仅对楼层有异议的诉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于过渡费按双方约定标准计算给付。遂判决：一、驳回原告蔡亚红要求被告西宁市城北区城乡建设局向其履行交付西苑商贸城一层C-1、C-2号商铺的诉讼请求；二、第三人青海省畅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蔡亚红支付过渡费83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蔡亚红负担。宣判后，蔡亚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应对上诉人进行安置的铺面由商贸城A区一层C-1、C-2号（按施工图纸排序）变更为A区二层NO.353-243（按施工图纸排序），属于违法变更行政协议，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根据《征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安置的商铺由第三人负责开发，地点为城北区柴达木路52号，商贸城暂定为西苑商贸城，安置商铺位于商贸城一层C-L.C-2号（注：楼层及房号暂按施工图纸排序，在房屋竣工时如与地名办排序不符，所约定的楼层、地点不发生变化），但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所要交付的商铺实为A区二层，虽然一审法院己经认定被上诉人进行变更的缘由系为了保证能够办理产权登记，但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明协议中所约定的商铺无法办理产权登记的任何证据，事实上被上诉人擅自变更行政协议的真正目的在于为了避免承担后期因无法按照协议约定办理产权登记的相关法律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虽然提交了与上诉人相邻的商户温培元、甄统梅等人调整到被上诉人现欲对上诉人进行安置的同一楼层，但该变更行为系由上述商户自愿申请进行变更且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变更协议，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安置的商铺的变更行为既非上诉人的主动申请，更未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属于擅自进行的变更，且变更的理由并非系为了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等法定事由。综上，被上诉人擅自将行政协议中约定的对上诉人进行安置的商铺进行调换，属于违法变更行政协议，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法律责任。2.案涉商铺至今并未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过渡费用应当截止到商铺实际交付之日止。根据《征补协议》，第三人仅是负责本案中安置商铺的开发，其本身并不负有向上诉人交付安置商铺的义务，而被上诉人作为房屋征收的行政机关，负有对被征收人进行安置的法定职责。一审中第三人虽然提交了《回迁商户安置与奖励办法》及照片，但该证据仅是告知“回迁时间自2019年3月25日开始”及相关的奖励政策，并未提交任何己经与上诉人办理了商铺交接手续的任何证据，同时根据一审法院实地勘察所拍摄的照片，显示被上诉人所谓的己经交付的商铺根本达不到正常使用的条件，不仅未安装门、用电设施，就连最基本的与相邻商铺的隔断也未安装，根本未达到交付的标准。因此本案的过渡费应当支付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实际办理交接手续且所交付的商铺达到正常使用时止。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行初58号行政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城北区建设局口头答辩意见与一审期间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青海省畅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出新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的职责，应以双方签订的《征补协议》内容为基础，按照《征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负有的职责一是履行“西悦城”项目（原西钢商贸城升级改造项目）的房屋征收职责，二是履行项目改造完成交付后的办理房屋产权证职责。虽然《征补协议》另载明“安置商铺由原审第三人青海省畅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开发”，但是被上诉人仍负有对上诉人的妥善安置职责。即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如实履行了《征补协议》中约定之职责。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征补协议》第四条：“安置商铺位于商贸城一层C-1、C-2号，楼层及房号暂按照施工图纸排序，在房屋竣工时，如与地名办排序不符，所约定的楼层、地点不发生变化。”的约定，给其安置商贸城一层商铺。现上诉人对于安置的回迁商铺编号由“C-1、C-2号”变更为“N0.353-243”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安置楼层不在原商贸城一层而是被违约变更在第二层。根据上诉人的诉求，《征补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核心是安置给上诉人的回迁商铺“楼层、地点不发生变化”，经原审查明及本院核实，虽然原商贸城升级改造完成后结构有变动，但是现给上诉人安置的回迁商铺仍在原地点、原楼层，被上诉人并未违反《征补协议》中“楼层、地点不发生变化”的约定，只是双方对“一层”的理解参照的“正负零”平面不同。根据《征补协议》约定，对上诉人的安置过渡费由原审第三人青海省畅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放，2019年3月25日原审第三人发布《回迁商户安置与奖励办法》，当日起开始回迁安置工作，故原审法院判决自2019年3月25日后不再计算过渡费正确。综上，被上诉人城北区建设局已经按照《征补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安置职责，另需负责办理产权证即可。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违约变更协议约定及继续支付2019年3月25日以后的过渡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证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亚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爱萍审判员 祁小芹审判员 丁笑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滕 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