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06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被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超，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波，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月16日，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2月14日，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2月1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媛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谢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湖南湘润汇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润汇通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4日，原名湖南湘润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4日变更为现名，公司注册资金一亿元，法定代表人邹某。湘润汇通公司经湖南省金融办批复取得融资性担保许可，经营范围为保函贷款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等融资性担保业务。该公司于2014年12月成立湘润汇通衡阳分公司，李某（另案处理）系湘润汇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湘润汇通衡阳分公司负责人，肖某（另案处理）系湘润汇通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李某系肖某管理团队下的业务经理。2014年以来，湘润汇通公司在长沙、衡阳两地开展民间融资担保业务，为项目公司提供融资担保。融资款项到期后，项目公司和湘润汇通公司无力归还。为还本付息，自2015年1月以来，李某采取借融资项目公司的名义或虚构融资项目，伪造融资项目的抵押物资料等手段进行虚假宣传，以湘润汇通公司对融资项目融资担保的方式，在衡阳市各融资平台与社会不特定人群签订三方或四方合同进行非法集资。肖某明知湘润汇通公司借为项目融资担保为名，实际分流使用大部分融资款项的情况下，仍为湘润汇通公司引进项目公司进行融资，李某作为肖某管理下的业务经理，其按照肖某的安排，明知肖某引进的项目公司抵押物不够，仍然制作虚假抵押物资料对外融资。李某参与制作虚假抵押物资料进行融资的项目有湖南金某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园林公司）、湖南三某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某园林公司）、湖南妙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某贸易公司）、长沙黄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某包装公司）四家公司，融资总额2124.6万元，案发前已退还807万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证人骆某、唐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会计电子记账记录、同案人李某、肖某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在共同犯罪中，李某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持异议。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李某在三某园林公司项目中参与制作虚假资料的指控，缺乏足够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应予以认定，李某参与制作虚假资料的犯罪事实中涉案的非法融资金额应认定为5156000元，请法庭依法予以核实。李某具有从犯、坦白情节，且李某是按照上级领导的指示做出的职务行为，其自身主观恶性较小，所起作用有限，请求对李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湘润汇通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4日，原名湖南湘润汇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0日变更为现名，公司注册资金一亿元，法定代表人邹某（李某的妻子）。湘润汇通公司经湖南省金融办批复取得融资性担保许可，经营范围为保函贷款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等融资性担保业务。该公司于2014年12月成立湘润汇通衡阳分公司，李某系湘润汇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湘润汇通衡阳分公司负责人，肖某系湘润汇通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李某系肖某管理团队下的业务经理。 2014年以来，湘润汇通公司在长沙、衡阳两地开展民间融资担保业务，为项目公司提供融资担保。融资款项到期后，项目公司和湘润汇通公司无力归还。为还本付息，自2015年1月以来，李某通过与有融资需求的项目公司或原项目公司商议，由湘润汇通公司为项目公司进行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款由湘润汇通公司使用部分或全部。为了骗取集资参与人的信任，在项目公司未提供抵押物或抵押物不足的情况下，李某指使肖某等公司人员制作与融资额度相应的虚假抵押物和财务资料等宣传资料制造安全可靠的假象，并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各融资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虚假宣传，并签订三方或四方合同进行非法集资。将大部分融资款用于湘润汇通公司融资担保项目的借新还旧或李某、邹某的个人消费。李某作为肖某管理下的业务经理，明知湘润汇通公司及李某借项目融资担保之名，实际对项目融资款进行非法占有、处分的情况下，仍按照肖某的安排，伪造、变造了金某园林公司、三某园林公司、妙某贸易公司、黄某包装公司四家项目公司的有关不动产权证、抵押权证等资料并制作成册，湘润汇通公司随后将制作的虚假宣传资料向长沙、衡阳两地的融资中介平台推出以非法集资。截止案发时止，上述4家公司融资款总额2124.6万元，案发前已归还80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证明湘润汇通公司在2015年公司资金出现断链后，他通过安排肖某、缪某，让公司的业务员采取一些制作虚假房产证、抵押物证件等非常规方式，制作虚假的融资资料，以便于向社会进行融资。在融资过程中，湘润汇通公司会要求项目公司将公司公章、法人私章、网银Ｕ盾等交由湘润汇通公司保管使用，以确保湘润汇通公司能对融资到的资金进行实际管控和处分，项目做完后才会将上述印章予以归还的事实；2、同案人肖某的供述，证明他于2014年2月到湘润汇通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在民间融资业务这块，公司分成两个组，李某负总责，他负责一组，李某为业务经理，业务员有骆某、高某、陈某2，缪某负责一组，谭某为业务经理，业务员记不清了。三某园林公司、金某园林公司、黄某包装公司、妙某贸易公司是通过他推荐给湘润汇通公司的，他安排李某带的业务组制作的项目推荐书，项目推荐书中涉及的财务报表、抵押物资料都是由李某搜集整理制作的。金某园林公司只申请融资200万元，但李某以金某园林公司名义对外融资了约500万元。妙某贸易公司只申请融资100万元，但李某以妙某贸易公司名义对外融资了700万元。三某园林公司、黄某包装公司的具体融资金额和分流金额他不清楚，是三某园林公司、黄某包装公司和李某谈的。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湘润汇通公司从2014年就开始开展民间融资业务，湘润汇通衡阳分公司的成立就是为了转型做民间融资的，衡阳分公司成立后，总公司这边负责收集项目公司资料提供给衡阳分公司，由衡阳分公司负责与衡阳融资平台对接，项目审批由李某负责，总公司业务部门和衡阳分公司都是直接由李某负责，肖某、缪某都参与民间融资业务，他们各带一个组，具体分工只有李某、肖某、缪某知道，李某与有些项目公司协商后，增加了项目公司的融资金额，为与增加金额相匹配，李某就会让业务部在抵押物上作假，伪造抵押物去做项目推荐书，虚假材料可以根据模板由外面的打印社制作，如果总公司业务部门自己制作的话，根据电脑水平，应该是由业务经理谭某、李某两人来做，其他人没有这个电脑水平的，李某很熟悉制作假证的专业人员，总公司很多制作假他项权证的事情都是他去弄的，制作假证的费用，李某、谭某都会拿到财务那去报销，衡东县公安机关调查同美公司时，他还看到李某、刘某2在撕毁相关财务单据的事实；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5年5月经李某介绍进入湘润汇通公司业务部从事业务员工作，业务部分别由缪某和肖某各带领一组团队，他属于肖某团队的，直接领导是李某，他们团队做了金某园林、三某园林、黄某包装、妙某贸易等项目，他们业务员负责与客户对接和收集资料，然后交给郝某，由郝某、缪某、肖某、李某等人开评审会讨论，决定好方案后，让客户上门直接与李某商谈，再让李某找人制作资料（包括抵押物权证、反担保合同、分流协议和其它资料），之后由风控部将资料寄到衡阳分公司，由衡阳分公司与融资平台对接的事实；5、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湘润汇通衡阳分公司副总经理，湘润汇通公司推荐的项目公司的融资推荐材料均是由总公司负责收集、审核，然后邮寄到衡阳分公司，由衡阳分公司推送到各融资平台向社会进行融资，而且衡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就是李某，融资推荐材料中存在虚假的责任也是由总公司负责，或者由李某一言决定的事实；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通过长沙财某担保公司老板粟某认识了肖某，他在2014年至2015年间，先后将妙某贸易公司和黄某包装公司介绍给肖某进行融资的事实；7、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其制作的2015年4月至9月的现金日记账，证明李某因制作妙某贸易公司、三某园林公司、金某园林公司等项目的相关虚假房产证、他项权证，而向湘润汇通公司报销费用，并且在衡东县公安机关找湘润汇通公司调查时，李某、骆某将相关报销费用凭证原件予以了销毁的事实；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湘润汇通公司业务部门的员工有向财务部门报销制作虚假他项权证费用的情况，且在衡东县公安局到湘润汇通公司进行调查时，李某、骆某还到财务部门来销毁了报销制作他项权证费用的原始单据的事实；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湘润汇通公司财务部门出纳是刘某2、刘某1、许某，以及公司业务员报销费用的流程情况；10、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他通过湘润汇通公司肖某介绍想融资200万元，肖某让他提供公司基本资料和抵押物，他仅提供了一套大约价值120万元的房产做抵押，并按照湘润汇通公司的要求将金某园林公司的公司公章、法人私章和网银Ｕ盾交给了湘润汇通公司，但湘润汇通公司提供的融资合同上的金额写的是500万元，最后在长沙融资了200万元，在衡阳融资了236万，但只给了金某园林公司200万元的事实；1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间，妙某贸易公司想通过湘润汇通公司向社会融资160万元，并按照湘润汇通公司的要求将妙某贸易公司的公司公章、法人私章和网银Ｕ盾交给了湘润汇通公司，但未提供财产给湘润汇通公司进行抵押，湘润汇通公司随后以妙某贸易公司名义融资了400万元，但只给了妙某贸易公司40万元，按月息2.5%计息。2015年10月间，湘润汇通公司再次以妙某贸易公司名义向社会融资300万元，但只给了妙某贸易公司40万元，按月息3%计息，其余钱款全被湘润汇通公司私自拿去使用的事实；12、证人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黄某包装公司想通过湘润汇通公司向银行贷款，并通过陈某1介绍认识了肖总，肖总让他们先向湘润汇通公司借钱，考察完他们的信用后再帮他们向银行贷款，黄某包装公司随后按照肖总的要求，将公司公章、法人私章、财务章和网银Ｕ盾交给了湘润汇通公司，还签订了一份反担保协议、分流协议，约定月息2.7%。湘润汇通公司随后以黄某包装公司名义融资了大约300万元，但只给了黄某包装公司100万元。之后，黄某包装公司再找肖总想办理银行贷款时，肖总说不可能的事实经过。另证明黄某包装公司在融资期间仅提供一份房产资料给湘润汇通公司作为抵押，后发现资金流有问题后收回了该房产资料的事实；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他找湘润汇通公司肖某想融资200万元，肖某让他提供公司基本资料和抵押物，他仅提供了位于长沙市岳麓区的房产做抵押，并按照湘润汇通公司的要求将三某园林公司的公司公章、法人私章和网银Ｕ盾交给了湘润汇通公司，但湘润汇通公司最后融资了900多万元，但只给了三某园林公司200万元的事实；14、证人封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衡阳正某民间资本投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他证实湘润汇通公司向正某中介公司推荐了三某园林公司的融资推荐资料，并通过正某中介公司融资了500万元的事实；15、证人刘某3的证言，他是衡阳市盛某民间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他证实湘润汇通公司向盛某中介公司推荐了三某园林公司的融资推荐资料，并通过盛某中介公司融资了400万元的事实；16、证人易某、晏某的证言，证明李某被抓获归案的经过；17、湘润汇通公司岗位职责文件，证明湘润汇通公司对其公司各岗位和人员的工作职责予以规范的事实；18、金某园林、妙某贸易、黄某包装、三某园林公司项目推荐资料，证明湘润汇通公司制作的上述四家公司的项目推荐资料情况，并将这些材料推荐给各融资中介平台的事实；19、不动产登记情况表、委托担保协议书，证明湘润汇通公司向各融资中介平台提供的金某园林、妙某贸易、黄某包装、三某园林公司项目推荐资料中，存在着伪造、变造不动产权证和他项权证，制作虚假抵押物资料的事实；20、衡阳市金马司法鉴定所衡金马［2017］司会鉴字第5-10、5-14、5-22、5-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湘润汇通公司以金某园林、妙某贸易、黄某包装、三某园林公司项的名义通过各融资中介平台融资，至案发时尚未退还的融资金额为1317.6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李某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作为湘润汇通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帮助该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某辩护人提出李某对三某园林公司项目中制作虚假资料缺乏证据支持，不应认定为共犯，且李某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5156000元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所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李某处于从属地位，起了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李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具有从犯、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李某住所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综合全案情节，对李某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亮 人民陪审员  刘忠道 人民陪审员  罗 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文娟 代理书记员  刘丽鹏                            校对人：李 文 娟                注：本案适用法律条款见附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