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省三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470788（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50号。法定代表人：严发仓，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骏，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4年12月13日出生，青海省三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部部长，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威思顿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7105988604（1-1），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经二路62号三江国际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许舒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骏，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夏都百货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57427997U（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西关大街46号。法定代表人：程宁夫，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伟、张萍，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纺织品股份合作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91384P（1-1），住所地：西宁市西关大街46号。法定代表人：李照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婧、余道轩，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省三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江集团）、青海威思顿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思顿集团）与上诉人青海纺织品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纺织品公司）、青海夏都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都百货）合同纠纷一案，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于2019年5月16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夏都百货位于西宁市××街中800平方米商业用房归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所有；2．夏都百货为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办理位于西宁市××街平方米商业用房所有权证；3．夏都百货承担为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办理位于西宁市××街平方米商业用房所有权证的全部费用；4．纺织品公司、夏都百货支付经营费2375000元；5．纺织品公司、夏都百货支付违约金862179.91元；6．本案诉讼费由纺织品公司、夏都百货承担。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纺织品公司、夏都百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江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骏、王猛，威思顿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骏，夏都百货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伟、张萍，纺织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婧、余道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1月4日，纺织品公司为解决危房联合开发需要办理转让土地产权向青海省商贸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商贸资产经营公司）提交报告，申请商贸资产经营公司批准19、20、3、5号楼的土地产权有关手续由纺织品公司转办给青海省天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同日由纺织品公司向西宁市建设局提出审批立项。商贸资产经营公司作出青商资办【2002】8号批复，同意纺织品公司与天诚公司联合开发，同意将19、20号楼、3、5号楼两宗土地产权手续按国家关于联合开发的有关规定转办给天诚公司。2002年3月12日纺织品公司作为甲方与青海省贸易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后勤中心）乙方签订了《房屋置换补偿合同》，合同约定，为实施联建开发项目，解决贸易厅院内20、3号楼危房及19号楼住宅楼拆除并在本大院内安置，对“培训中心”楼拆除原地重建住宅楼，经甲乙双方协商拆除培训中心楼置换西关大街46号（原20、19号楼）商业住宅综合楼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拆除19、20号楼与开发商联建15层商业高级公寓综合楼一栋，1-5层为商场，6-15层为高级公寓。此开发项目的立项报批,能够合法实施为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二、乙方同意甲方拆除培训中心楼并由甲方负责原地新建住宅楼，以解决19、20号楼现有住户拆迁安置，乙方给予甲方拆迁、建设的协助、配合、支持。建成后的水、电、暖接乙方现有系统。三、甲方拆除乙方培训中心砖混结构楼1920平方米，按市场价等值置换的原则，由甲方建还给乙方西宁市西关大街46号商业住宅楼五楼商场800平方米，并负责办理公房房屋产权证等手续交付乙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乙方不予承担。四、甲方从拆除培训中心楼起至竣工交付经营止，期间给予乙方经济补偿金壹年13万元（按12个月计算），于每年五月份内（不得超过30天）全额一次性支付乙方，甲方延期支付（超过30天）每超过一天，承担补偿金的0.5%罚金，乙方有权对新建住宅楼不予接水、电、暖系统。五、商业住宅楼建成后，乙方置换的商用营业场资产交由甲方统一整体经营。甲方保证乙方800平方米资产每年收益在25万元以上，具体合同另行签定生效。六、首期补偿金于2002年4月20日前付给乙方。乙方于2002年5月1日将培训中心楼腾空交于甲方动拆。2003年8月15日，纺织品公司与后勤中心签订了《房屋置换补偿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原合同第三条由甲方建还给乙方西宁市西关大街46号商业住宅楼五楼商场800平方米，现明确为五楼商场营业面积800平方米。二、原合同第五条乙方置换所得的商用营业场地竣工验收，产权确定交由甲方负责经营后，甲方保证每年度给乙方支付25万元，具体支付时间待新建商场交付甲方负责正式营业时开始计算，甲方按季度支付，即每季度的首月10日前支付25万元的1/4（62500元）。如甲方不能按期支付，按未支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逾期达两期以上的，乙方有权收回商场内800平方米的经营使用权。三、本补充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公证后生效，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3年8月20日纺织品公司与后勤中心将双方签订的《房屋置换补偿合同及补充协议》在青海省西宁市××区公证处予以公证。2002年2月20日，西宁市计划委员会向天诚公司发出《西宁市建设项目备案通知书》，2002年3月12日纺织品公司向商贸资产经营公司提出《关于拆除培训中心房屋原地新建住宅楼的请示》，明确表示对“培训中心”楼的地上物拆除、置换、补偿等事宜经纺织品公司与后勤中心协商已签订合同，现请示由纺织品公司实施拆迁重建，办理原地新建住宅楼项目的立项、审批及建成后的住户房屋产权证等手续。2003年2月18日天诚公司向西宁市土地资源局提出《关于建设天诚商业住宅综合楼的用地申请》，2003年3月28日西宁市统一征地事务所作为甲方与乙方纺织品公司签订了《统一收购协议》，2003年4月28日由西宁市国土资源局向天诚公司发出《挂牌报价交易成交书》，并于2003年4月30日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中存在如下争议焦点：1、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主体是否适格？作为涉案《房屋置换补偿合同》、《房屋置换补偿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合同方及被拆迁安置方的后勤中心并非独立的法人，其系当时商贸资产经营公司一综合部门，其权利义务均需征得由商贸资产经营公司授权行使。2003年8月22日，青海省经济贸易委员会下发文件，同意以商贸资产经营公司、农牧控股公司资产的设施和人员为基础，合并组建三江集团，2007年5月30日，经三江集团决定，将后勤中心所有资产、设施和人员调整合并至青海省润农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7月22日，经三江集团决定，将青海省润农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划转给青海威思顿生物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2月青海威思顿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并入青海威思顿薯业集团有限公司。威思顿集团系三江集团全资子公司，三江集团下发文件后由威思顿集团承继原后勤中心资产，现由三江集团及威思顿集团同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2、纺织品公司与后勤中心签订的《房屋置换补偿合同》、《房屋置换补偿合同补充协议》如何认定？主张合同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纺织品公司提出该合同必须是商贸资产经营公司在完成委托开发3、5号楼为附加条件后才可实施的合同，其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从《房屋置换补偿合同》、《房屋置换补偿合同补充协议》字面意义上及合同内容形式上分析，该合同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对物的约定，三江集团依据协议提出建还物确认请求是物权请求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三江集团依据合同主张物权确认权利得当。因该合同内容从始至终除明确了纺织品公司与后勤中心权利义务外均未涉及他项条件要求，故不属于附加条件的合同，与纺织品公司开发建设3、5号楼并无明确关联约定，且在商贸资产经营公司下发通知终止委托3、5号楼开发建设后纺织品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纺织品公司以商贸资产经营公司取消委托开发3、5号楼而认定该合同不能履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纺织品公司签订的《房屋置换补偿合同》、《房屋置换补偿合同补充协议》是否与天诚公司有关？双方开发建设用地是否为单一的天诚公司拍卖所得？天诚公司对纺织品公司与后勤中心签订的合同有无履行义务？纺织品公司与天诚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是否当然免除了天诚公司对《房屋置换补偿合同》、《房屋置换补偿合同补充协议》义务的履行？夏都百货提出天诚公司与纺织品公司签订合同无关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纺织品公司为实现开发建设与天诚公司达成联合开发协议，该协议在签订后双方对有关开发建设而签订的合同共同享有权利和承担履行义务。纺织品公司为开发建设安置19、20号住户回迁与后勤中心签订的《房屋置换补偿合同》、《房屋置换补偿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甲方拆除19、20号楼与开发商联建15层商业高级公寓综合楼一栋，1-5层为商场，6-15层为高级公寓。此开发项目的立项报批,能够合法实施为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此条款说明该协议是为实现共同开发建设而产生的辅助协议，其合同利益为联合开发建设双方共同享有，本协议签订后后勤中心已按照协议约定进行腾退交付义务，纺织品公司与联合开发单位天诚公司进行拆除后已实现了合同目的，即义务应由联合开发建设单位共同承担。西宁市西关大街46号系当时的商贸资产经营公司国有划拨用地，没有商贸资产经营公司批复，该用地无法进行拍卖，其竞拍程序是在签订《房屋置换补偿合同》、《房屋置换补偿合同补充协议》基础之上。纺织品公司与天诚公司虽然于2005年12月20日签订了《终止协议》，但作为合作方，其双方在已经取得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利益后，以双方合同终止来规避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诚实守信原则，该终止协议不能免除天诚公司对已取得合同利益后应尽的合同义务，故天诚公司对后勤中心应承担履行合同责任。其与纺织品公司终止及赔偿协议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共同物权请求权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纺织品公司与天诚公司达成的《终止协议》明确由纺织品公司退出开发工作后由天诚公司独立开发建设，对后勤中心建还位置及面积已经有明确约定，故应由天诚公司履行建还义务。夏都百货提出天诚公司与该合同无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4、夏都百货是否应承担合同履行义务？2009年8月天诚公司被夏都百货合并，双方登报公告，由夏都百货吸收天诚公司，天诚公司注销，天诚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夏都百货承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三条规定，天诚公司尚未履行的合同义务理应由夏都百货履行。本案中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诉请确认建还商场面积理应由夏都百货履行，并应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公房房屋产权手续及承担手续费用。5、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主张由夏都百货、纺织品公司支付经营费2375000元，支付违约金862179.91元，纺织品公司抗辩已超过诉讼时效是否成立？本案中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以合同约定每年250000元经营费从2010年1月计算主张，其对该费用有明确主张是在2015年向本院起诉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应在其明确主张之日向前推进两年，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主张合理日期应自2013年1月起算。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后勤中心与纺织品公司签订的《房屋置换补偿合同》、《房屋置换补偿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是纺织品公司代表联合开发单位天诚房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三方均有约束力。后勤中心在依据合同履行腾退交付义务后，纺织品公司、天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建还面积确认及支付经营费的义务，导致纠纷产生，对此纺织品公司、天诚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因后勤中心上级主管单位合并，其权利应由其上级主管单位合并后的三江集团及明确资产划分受让方威思顿集团共同主张。合同约定建还商场面积在天诚公司合并后归夏都百货所有，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要求夏都百货依据合同约定履行确认西关大街46号商业住宅楼五楼800平方米归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所有的诉求合理，应予以支持；要求纺织品公司、合并天诚公司后的夏都百货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经营费的主张，依据法律规定应自2013年1月至2019年6月主张予以支持，即250000元*6.5年=1625000元；要求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自2010年1月起违约金的计算依据合理，但因其有效诉讼时效主张之日自2013年1月开始起算，2013年1月至2019年6月依据合同计算按每季度末逾期一日为万分之二点一，共计违约金406099.32元予以支持。纺织品公司提出该合同附加条件未成立合同未生效及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威思顿集团主体不适格的辩称均不予采信。夏都百货提出该案中其主体不适格及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夏都百货位于西宁市××街中800平方米商业用房归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所有；二、夏都百货为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办理位于西宁市××街平方米商业用房所有权证；并承担办理所有权证的全部费用；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三、夏都百货、纺织品公司支付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800平方米经营场地自2013年1月至2019年6月经营费1625000元、违约金406099.32元；以上共计2031099.3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本案诉讼费32697元，由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负担10697元，诉讼费220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夏都百货、纺织品公司负担。宣判后，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纺织品公司、夏都百货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上诉称：原判对800平方米经营场地的经营费及违约金所适用的诉讼时效存在错误，2014年12月，上诉人向纺织品公司发函主张权利，2015年1月纺织品公司给上诉人的复函可以证明，上诉人2013年之前就一直在向纺织品公司主张权利，2015年之后，上诉人更是通过多种形式主张权利，从未放弃过，原审法院以2015年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向前推进两年认定诉讼时效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判令纺织品公司、夏都百货支付2010年1月至2019年6月的经营费2375000元、违约金862179.91元。纺织品公司上诉称：其给予三江集团800平方米商场的前提是整体开发3、5、19、20号楼土地，三江集团违约单方收回3、5号楼土地后，无权再获得800平方米商场，一审判决无视上述整体开发的事实，在三江集团单方违约的情形下迳行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补偿责任显属错误。一审判决无视三江集团通过违约行为获取了巨额利益，而纺织品公司由于三江集团的违约行为蒙受巨额损失，所作判决对三江集团的违约行为只字不提，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损害了法律的公信力，本案不属于物权纠纷，三江集团明确其主张的是债权，故依法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三江集团的起诉已经超出了两年的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威思顿集团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三江集团全部的诉讼请求。夏都百货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房屋置换补偿合同》的签署主体为纺织品公司和后勤中心，原天诚公司从未签署过上述协议，故一审判决超出合同相对性原则将与上诉人无关的主体签署的合同认定为上诉人意思表示显属错误，判决上诉人对从未参与过的合同义务承担共同责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三江集团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威思顿集团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015年，威思顿集团作为原告将纺织品公司诉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要求纺织品公司支付经营使用费1583300元、赔偿违约金363824.5元，解除双方间关于800平方米商业用房交由纺织品公司经营的合同约定；确认位于西关大街46号纺织品百货大楼800平方米商业用房归威思顿集团所有，纺织品公司办理所有权证，并承担所有费用。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支持了威思顿集团的诉讼请求，纺织品公司提起上诉后，我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青01民终00405号、（2016）青01民终00429号民事裁定，认定三江集团作为独立法人存在的情况下，对承继原商贸资产经营公司、省农牧控股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其行使，不能交由其设立的其他公司行使。威思顿集团与纺织品公司之间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其对纺织品公司不具有诉讼权利。遂裁定驳回了威思顿集团的起诉。该裁定书系生效裁定，本案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提起的诉讼，只是此次提起诉讼的主体增加了三江集团，在基本事实没有变化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判决三江集团及威思顿集团同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与生效裁定相矛盾，应以生效的裁定作为判决的依据，故纺织品公司上诉主张威思顿集团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江集团与纺织品公司、夏都百货之间存在什么样的法律关系，纺织品公司与夏都百货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确定。1999年11月14日，青海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台了《关于贸易厅机关财产划分有关问题的意见》，将贸易厅机关的财产进行了划分，商贸资产经营公司取得了省贸易厅西大院的房产与地产。为了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商贸资产经营公司将开发建设任务交于纺织品公司。2002年1月4日，纺织品公司向西宁市建设局提出《关于拟在西关大街46号沿街建商业高级公寓的立项报告》，同时向商贸资产经营公司提出《解决危房联合开发需办理转让土地产权的报告》，要求商贸资产经营公司批准将19、20、3、5号楼的土地产权有关手续由纺织品公司转办给天诚公司。2002年1月22日，商贸资产经营公司向纺织品公司作出了《关于解决危房联合开发需办理转让土地产权的报告的批复》，同意纺织品公司与天诚公司联合开发贸易厅大院19、20、3、5号楼为商业高级住宅公寓总体方案，同意将其公司所有的19、20、3、5号楼的土地产权手续转办给天诚公司。在开发过程中，为解决住户原地安置的要求，经协商，决定将省贸易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使用的培训中心拆除，在原地建一栋回迁楼，培训中心当时也已划归商贸资产经营公司，故纺织品公司在2002年3月12日向商贸资产经营公司提出了《关于拆除培训中心房屋原地新建住宅楼的请示》，同时纺织品公司与后勤中心签订了《房屋置换补偿合同》，纺织品公司拆除后勤中心砖混结构楼1920平方米，按市场价等值置换的原则，由纺织品公司建还给后勤中心商业住宅楼五楼商场800平方米。2002年3月14日，商贸资产经营公司作出了《关于拆除培训中心房屋原地新建住宅楼的请示的批复》，同意了纺织品公司与后勤中心签订的补偿合同。2003年8月15日，双方基于上述补偿合同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进一步确定了建还的是五楼商场800平方米的营业面积。随后，纺织品公司开始与天诚公司联合开发，在2005年12月15日，三江集团向纺织品公司发出了关于终止原商贸资产经营公司《关于解决危房联合开发需办理转让土地产权的报告的批复》的通知，决定对委托纺织品公司联合开发至今仍闲置未开发的3、5号楼予以终止委托。2005年12月20日，纺织品公司与天诚公司签订了《终止协议》，纺织品公司终止与天诚公司的合作，并退出“天诚大厦”项目开发工作。2009年8月10日，夏都百货吸收了天诚公司，天诚公司的资产归夏都百货所有，天诚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夏都百货承继。2009年12月19日，纺织品百货大楼开业典礼。综上，三江集团与纺织品公司之间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三江集团将其19、20、3、5号楼及培训中心交由纺织品公司开发，后三江集团虽终止了对3、5号楼的委托开发，但不能改变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商贸资产经营公司与天诚公司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但商贸资产经营公司知道并批准了纺织品公司与天诚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关于纺织品公司与天诚公司之间的关系，夏都百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主张二者之间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夏都百货认为，在与纺织品公司的合作开发中，纺织品公司只是负责提供土地使用权，并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所以二者之间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夏都百货的主张不能成立，纺织品公司并不是所开发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人，使用权人系商贸资产经营公司，纺织品公司是作为受托人负责办理开发事宜，再者纺织品公司、夏都百货均未提供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无法明确纺织品公司在合作开发合同中是否承担经营风险，故纺织品公司与天诚公司之间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三、纺织品公司、夏都百货是否应当履行《房屋置换补偿合同》，向三江集团交付800平方米商业用房、并办理所有权证。为了原地安置拆迁住户，纺织品公司与后勤中心协商后，又把后勤中心1920平方米的培训中心给拆除了，当时就拆除培训中心双方达成了《房屋置换补偿合同》，培训中心拆除后天诚公司在原址建了一栋7层建筑，安置了19、20号楼的部分拆迁住户，但纺织品公司并没有依约向后勤中心建还80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房屋建成竣工后，由天诚公司的接收单位夏都百货办理了全部房产的所有权手续。纺织品公司认为其同意拆除培训中心并建还800平方米商业用房的前提是要整体开发19、20、3、5号楼，而三江集团单方面收回3、5号楼的土地，仅提供了19、20号楼及培训中心的用地，造成纺织品公司被迫退出土地合作开发项目，丧失了整体开发应得的利益，三江集团在违约的情形下再要求纺织品公司给予800平方米商场，势必造成三江集团因违约行为获取巨额利益，严重背离了法律的基本原则和理念。19、20号楼的占地面积是3250平方米，天诚公司在此部分土地面积上建成了一栋商业住宅楼，其中负一层到七层是商铺，八层到三十层是住宅，这栋建筑全部由夏都百货出售、所有。培训中心的占地面积是660平方米，在此部分土地面积上建成了一栋七层住宅楼，用于安置19、20号楼的部分住户，《房屋置换补偿合同》是针对拆除培训中心双方约定的建还面积，合同并没有约定建还的前提和条件是19、20、3、5号楼整体开发才能建还，《房屋置换补偿合同》的履约条件已经全部成就，故纺织品公司以三江集团违约没有让其整体开发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三江集团没有让其整体开发所造成的损失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也不是其拒绝履行此合同的理由，故三江集团要求纺织品公司履行交房义务并无不当。夏都百货主张其不是《房屋置换补偿合同》的签订主体，原天诚公司从未与后勤中心签订过上述合同，一审判决超出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将与夏都百货无关的主体签署的合同认定为是夏都百货的意思表示显属错误，如上所述，从合同相对性的角度而言原天诚公司没有与后勤中心签订过任何合同，但纺织品公司与天诚公司是合作开发关系，基于此关系，天诚公司取得了19、20号楼的土地使用权、建成了一栋商住楼，而培训中心被拆除后建成的住宅楼用于安置19、20号楼的部分住户，作为合作单位除享受权利外也应履行义务，纺织品公司拆除培训中心的条件是建还800平方米商铺，不能以没签订合同而规避所有义务，签订《房屋置换补偿合同》时纺织品公司与天诚公司依然是合作开发关系，置换800平方米商业用房是合作开发期间的合同义务，双方在《终止协议》中约定纺织品公司退出项目开发后，天诚公司独立负责天诚大厦项目，自行承担该项目所产生的利益及风险，天诚大厦项目包括培训中心的拆除与建还，故夏都百货应当履行合作开发期间的义务。同时根据《房屋置换补偿合同》的约定，2003年至2006年由纺织品公司每年向后勤中心支付13万元经济补偿金，2007年起由天诚公司支付，2009年由夏都百货支付，故夏都百货知道纺织品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置换补偿合同》，在终止了与纺织品公司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后，天诚公司、夏都百货作为履约主体履行了《房屋置换补偿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义务，三江集团要求合同的签订人纺织品公司及资产的占有人夏都百货交还合同约定的800平方米商业用房，并办理产权手续的理由成立。四、三江集团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2017年1月6日，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将纺织品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纺织品公司与后勤中心签订的《房屋置换补偿合同》，纺织品公司赔偿未建还房屋损失11581200元、支付经营使用费2000000元、违约金481424.86元，一、二审法院审理后以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的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三江集团、威思顿集团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从本案及关联案件的情况看，除了涉及经营使用费的问题外，另涉及800平方米商业房的主张属于物权交付问题的争议。三江集团在本案主张的是800平方米房屋物权的相应折价款，仍属于对物主张的范畴，本案一、二审判决对该部分内容认定超过诉讼时效不当，应予纠正。为保障各方诉讼权利，应按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对本案进行审理，合理确定纺织品公司返还三江集团的房屋面积及相应的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了一、二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三江集团要求交付800平方米商业用房产权属于是物权交付问题的争议，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纺织品公司再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与最高人民法院裁决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判确定的经营费、违约金是否适当。纺织品公司与后勤中心签订的《房屋置换补偿合同》约定商业住宅楼建成后，后勤中心置换的商用营业场资产交由纺织品公司统一整体经营，纺织品公司保证800平方米资产每年收益在25万元以上。并对付款方式及逾期付款滞纳金在《补充协议》中作了明确约定。纺织品百货大楼于2009年12月19日正式营业，根据合同约定已具备了支付经营费的条件，故三江集团主张了从2010年1月起至2019年6月共计九年半的经营费，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中明确经营费的主张属于债权的范畴，故原判适用了诉讼时效的规定，支持了三江集团从2013年1月起至2019年6月止的经营使用费。三江集团上诉称其一直在向纺织品公司主张权利，原判确定2013年1月前的经营费、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欠妥，就此提交了一份纺织品公司的复函，三江集团称根据纺织品公司的复函，可以看出威思顿集团在2013年就合同的履行事宜找过纺织品公司，故应认定三江集团从2013年起就向纺织品公司主张过权利。本院认为，原判将诉讼时效从2015年1月起计算并无不当，三江集团提交的复函中只提到了合同的履行，并不明确三江集团是否主张了经营费，故认定三江集团从2015年1月起开始主张权利，之前两年的经营费属于诉讼时效期间内应支持的费用适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令夏都百货、纺织品公司向威思顿集团履行合同义务与生效裁判结果相矛盾，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依法确认青海夏都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位于西宁市××街中800平方米商业用房归青海省三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二、变更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海夏都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为青海省三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位于西宁市××街平方米商业用房所有权证；并承担办理所有权证的全部费用”；三、变更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青海夏都百货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纺织品股份合作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支付青海省三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800平方米经营场地自2013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经营费1625000元、违约金406099.32元；以上共计2031099.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97元，由青海省三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97元，诉讼费220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青海夏都百货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纺织品股份合作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697元由青海省三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97元，青海纺织品股份合作公司负担11000元，青海夏都百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青海省三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威思顿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2697元退回22000元，青海纺织品股份合作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2700元退回21700元，青海夏都百货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2700元退回21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任 宁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亚宁书记员 冶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