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叶，女，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亚丽，女，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河南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振卿，男，199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方叶因与被上诉人田亚丽、原审被告陈振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被上诉人田亚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振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方叶、陈振卿偿还田亚丽借款本金20415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田亚丽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方叶一审提交证据，方叶与田亚丽从2017年8月18日开始发生借款关系，二人之间存在多笔转账记录，为查明案件事实，应从2017年8月18日开始进行双方对账，将双方之间的全部出借、还款算清，经方叶计算，实际下欠本金应为204150元。田亚丽辩称：田亚丽向方叶、陈振卿出借的借款，每一笔均有银行流水及借条相对应，客观真实。虽然有部分借款金额与银行流水不完全一致，是因为田亚丽在向方叶出借借款是预先扣除了利息。一审依据实际出借金额计算借款本金正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振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质证与答辩的权利。田亚丽一审诉讼请求：1.方叶、陈振卿清偿田亚丽借款本金415000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方叶、陈振卿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方叶2018年7月17日出具100000元借条一份，田亚丽于同年7月18日转入方叶账户50000元、7月19日转入方叶账户44000元；2018年8月13日方叶向田亚丽出具100000元借条一份，同年8月13日转入方叶账户50000元、8月14日转入方叶账户11000元、8月15日田亚丽向方叶账户转账47000元；同年7月23日田亚丽转入方叶账户48500元，方叶于同年8月15日补记50000元借条一份；同年8月3日转入方叶账户19000元、8月4日转入方叶账户29000元，方叶同年9月6日补记55000元借条且与8月15日汇款存在关联；2018年9月30日借款系方叶通过套现信用卡40000元（银行流水2018年9月30日）刷的POS机并加田亚丽现金10000元，向田亚丽出具了50000元借条。借条合计金额为415000元。同时查明，2018年3月17日、4月17日、5月18日、6月17日，方叶分别向田亚丽转账的6000元，系方叶2018年1月17日向田亚丽借款100000元按照月息6分的利息，方叶同年7月17日转入田亚丽账户的100000元同理系偿还田亚丽1月17日的100000元借款；2018年7月6日方叶向田亚丽转账33×××00元，是田亚丽于2018年6月28日借给方叶的30000元（按照月息6分预扣了部分利息，实际支付29100元）的还款，田亚丽起诉时并未计算在诉讼金额内；2018年8月9日方叶向田亚丽转款40000元，系田亚丽用自己的作用卡借用方叶的POS套现后，转给田亚丽的（方叶2-1909270859.amr,原告与方叶录音可以证明），该40000元与该案无关；同年方叶转入田亚丽账户5000元系同年8月13日60000元的借条更换为9月6日的55000元借条；2018年9月30日方叶向田亚丽转款2500元，系田亚丽用自己的作用卡借用方叶的POS套现后，转给田亚丽的（方叶2-1909270859.amr,田亚丽与方叶录音可以证明），该2500元与该案无关。另查明，方叶与陈振卿于2012年8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24日登记离婚。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借款期间方叶账户向陈振卿名下账户的转款金额为554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信，恪守承诺。方叶与田亚丽经过对账，先后向田亚丽出具借条六份。庭审后，经过田亚丽对方叶提交的2018年3月6日后的银行流水再次对账确认实际汇款金额：50000元+49000元+48500元+94000元+60000元+108000元=409500元；方叶转入田亚丽账户33×××00应扣除4500元（含超出3分息和900本金），方叶尾号1055建行从2018年3月7日合计转入田亚丽账户46700元、同年8873建行自上述时间合计转入田亚丽账户26500元、微信转入田亚丽账户37500元，合计110700元，折半扣除55350元。综上，方叶实际欠田亚丽借款本金409500元-55350元=354150元。债务存续期间，方叶与陈振卿系夫妻关系且方叶转入陈振卿账户大量资金，陈振卿占有和使用了该款项，应系共同债务。故对田亚丽主张方叶、陈振卿偿还其借款本金35415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田亚丽主张利息的请求，根据田亚丽与方叶的录音和双方的银行转账能够显示，应按月息2分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方叶辩称陈振卿应与其共同偿还债务的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判决：一、方叶、陈振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田亚丽借款本金354150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分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田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2元，由田亚丽负担456元，方叶、陈振卿负担330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方叶提交证据1方叶在商丘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票据及报告单一组，拟证明方叶于2018年已经出现严重精神疾病，2018年年底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直到2019年底仍被检测为脑功能异常，故田亚丽提交的其与方叶2019年8、9月的录音，因方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双方借款不存在利息，不能依据借条的金额来证明本案借款金额，应依据双方实际转账流水来认定。该证据客观真实，但方叶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田亚丽通话期间是否处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状态，应由专门机关进行鉴定，同时，根据田亚丽提交2018年11月份其与方叶微信聊天记录，方叶言语表达顺畅，思路清晰，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举证目睹，不予采信。田亚丽提交证据微信聊天截图一组，拟证明田亚丽多次向方叶催要借款的事实。该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田亚丽与方叶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自2018年3月6日以来，方叶共向田亚丽出具415000元借条。其中2018年3月6日出具60000元借条一份，2018年7月17日出具100000元借条一份，2018年8月13日出具100000元借条一份，2018年8月15日出具50000元借条一份，2018年9月6日出具55000元借条一份，2018年9月30日出具50000元借条一份。为履行出借义务，田亚丽于2018年3月6日以来，共向方叶转账支付359500元，套现40000元，支付现金10000元，共计409500元。此外，田亚丽还于2018年6月28日向方叶转账29100元。除偿还2018年3月6日以前的借款本息外（其中2018年3月17日、4月17日、5月18日、6月17日分别偿还6000元，2018年7月17日还款100000元），方叶共向田亚丽还款126800元（含偿还2018年6月28日29100元借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如何的认定的问题，当事人有权在自身合法权益范围内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应依据当事人主张权利的范围予以审查。本案中，田亚丽就其自身享有的合法债权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系其对自身债权的处分，人民法院应就其起诉范围予以审查。方叶主张双方除本案债权债务之外，尚有其他债务，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的其他债务与本案纠纷具有关联性，故方叶要求从2017年8月18日开始，对双方之间的全部出借、还款进行对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如方叶认为除本案纠纷之外的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持有效证据另案主张权利。方叶否认2018年9月30日田亚丽通过套现40000元及现金10000元的方式向其出借50000元，根据方叶并未其出具50000元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根据借条、田亚丽信用卡消费记录，结合双方通话录音，可以认定田亚丽于2018年9月30日向方叶出借50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根据相关借条及田亚丽向方叶的转款情况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09500元，并无不当。关于已还款数额，方叶主张其2018年3月17日、4月17日、5月18日、6月17日还款共计24000元，2018年7月17日还款100000元，应为偿还本案借款。而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7月17日田亚丽出借款项总额为60000元，按双方约定利率，应付利息为15720元（60000元×6%×4个月零11天）借款本息总额尚不足100000元，方叶主张系偿还本案借款，无事实根据。根据田亚丽提交的2018年1月17日其向方叶转款1000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方叶于2018年2月15日、3月17日、4月17日、5月18日、6月17日分别还款6000元，存在规律还款的事实，田亚丽主张上述还款系偿还2018年1月17日借款利息，2018年7月17日还款100000元系偿还2018年1月17日借款本金的主张成立。关于2018年8月9日方叶向田亚丽转账40000元，2018年9月30日转账2500元，田亚丽主张系通过方叶套现，有双方录音、田亚丽信用卡刷卡记录印证，可予认定；方叶主张上述425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借款应否计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方叶向田亚丽出具借条金额与田亚丽实际出借金额，以及方叶在一定时期内规律偿还固定数额款项的事实，结合双方通话录音、以往交易习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的利率为月息6分正确，但对2018年9月30日套现40000元计付利息不当，基于套现行为本身的违法性，以及田亚丽套现后高利转贷的事实，该40000元借款合同无效，不应计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月息3分，根据上述规定和方叶还款记录，其偿还借款超出月息3分的部分应折抵本金，本金应于每次折抵时相应扣减。方叶主张一审判决就还款金额折半在本金总额中扣除错误，该上诉理由成立。另外，方叶2018年7月6日还款33×××00元，扣除田亚丽未主张的2018年6月28日借款29100元及相应的利息232.8元后，余款4267.2元，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方叶偿还案涉借款总额为97467.2元。据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方叶共欠田亚丽借款本金340254.66元（四舍五入后为340255元）。截至2018年9月30日田亚丽最后一次出借给方叶款项止，方叶下欠田亚丽借款利息共计5544.46元。自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方叶未予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应按本金300255元（本金总额扣除40000元套现）、年利率24%计付利息。之后方叶偿还借款7200元，在扣除上述欠付利息5514.84元后，余款1685.16元（四舍五入后为1685元），应从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中扣减。（具体折算方式详见附表）综上所述，上诉人方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10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田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10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方叶、陈振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田亚丽借款本金340255元及利息（按照本金300255元、月息2分，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其中已付款1685元，应从利息中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方叶负担3170元，被上诉人田亚丽负担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秀敏审判员  许玉霞审判员  周永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贺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