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豫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新柳路与花园路交叉口向南5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12626909Ｙ。法定代表人：倪文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奇峰，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正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与东环路交叉口太和花园21楼西南户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30981847918。法定代表人：王跃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非，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市豫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正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豫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或起诉。2.上诉人已经按照交易习惯交付了相应车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3.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平顶山市正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平顶山市正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购车款1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0日，经案外人李宝刚（音）介绍并联系，原告向被告购买车辆。原告通过员工刘洋个人银行账户向被告销售主管黄冠鑫账户转款460600元，被告收到上述车款后向原告交付了相应的车辆。2019年10月30日，根据李宝刚（音）提供的交易信息，原告打算向被告购买宝骏730汽车十台，于是通过刘洋银行账户向黄冠鑫账户转款650000元，并留有附言“10台宝骏730车款”。2019年11月3日，根据李宝刚（音）提供的交易信息，原告打算再次向被告购买宝骏730汽车十台，并通过刘洋账户向被告公司账户转账十笔，其中一笔10万元，九笔5万元，共计550000元，每笔转账均留有附言“宝骏730车款”。原告转账后未收到被告交付的车辆，于2019年12月8日向被告发送催告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催告函7日内，向原告交付20台宝骏730（官方指导价73800元）车辆；若被告不能在上述期间内交付车辆，应在收到催告函7日内退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120万元。被告收到催告函后未向原告交付车辆，也未返还购车款，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11月3日，案外人赵俊芳微信联系被告销售经理于培洋购买九辆宝骏360汽车，约定每台价格为62000元，共计558000元，赵俊芳称车款由他人垫付。当天下午，赵俊芳通过微信向于培洋发送一张10万元、九张5万元的转账截图，显示转账人是刘洋，赵俊芳声称刘洋是她弟弟，应于培洋的要求，赵俊芳通过微信向于培洋发送了委托证明和垫资证明。委托证明主要载明：“原阳县世康副食品超市，法人郝小伟，委托刘洋向郑州市豫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转账宝骏360车款550000元（伍拾伍万元正）。”垫资证明载明：“刘洋替原阳县世康副食品超市向郑州市豫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垫付宝骏360车款550000元（伍拾伍万元正）特此证明刘洋2019年11月3日。”被告于同日向赵俊芳安排的人交付了车辆，开具的九张发票抬头均为“原阳县世康副食品超市”。被告销售主管黄冠鑫出庭作证称：2019年10月30日，赵俊芳联系黄冠鑫，说要购买五辆宝骏360（每台61500元，共307500元）、五辆宝骏730（每台69000元，共345000元），10台车共计652500元。赵俊芳自己给了零头2500元，因为对公账户转账开票很麻烦，她说剩余的650000元，直接让她弟弟刘洋转到黄冠鑫个人账户，再由黄冠鑫刷POS机给公司。黄冠鑫收到刘洋转款650000元后，向赵俊芳安排的人交付了车辆，并根据赵俊芳的指示开具发票，四张开给杨康伟，四张开给赵俊芳，两张开给王燕飞。另查明，黄冠鑫多次通过个人账户代被告收取购车款。2019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9）豫0105财保26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郑州市豫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20万元或者查封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是合同成立的重要条件。本案中，原告向被告购买车辆，仅凭案外人李宝刚（音）提供的交易信息就向被告销售主管黄冠鑫账户和被告账户分别转款65万元和55万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与被告就车辆价款、型号、数量、交付时间及方式等合同重要内容进行磋商并达成一致。被告也不认可与原告就订立汽车买卖合同进行过磋商，因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没有成立。由于被告存在通过销售主管黄冠鑫个人账户收取购车款的交易习惯，并且原告在2019年10月10日通过向黄冠鑫个人账户支付购车款完成了交易，因此，原告2019年10月30日向黄冠鑫个人账户转账65万元购车款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上述120万元购车款系案外人赵俊芳委托刘洋垫付，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关于2019年10月30日的65万元转款，被告证人黄冠鑫出庭作证称赵俊芳购买五辆宝骏360、五辆宝骏730，与刘洋转账附言“宝骏730车款”并不一致；关于2019年11月3日的55万元转款，根据于培洋与赵俊芳的聊天记录和于培洋的证人证言，赵俊芳购买的是宝骏360，与刘洋的转账附言也不一致。被告作为汽车销售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应当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被告仅凭赵俊芳的陈述和未经核实的“委托证明”“垫资证明”，就认为是刘洋替他人垫付资金，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不成立，当事人据此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占有原告的购车款，经原告催要未予返还，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与赵俊芳之间的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市豫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平顶山市正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120万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平顶山市正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郑州市豫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州市豫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不认可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正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订立汽车买卖合同进行过磋商；被上诉人亦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就车辆价款、型号、数量、交付时间及方式等合同重要内容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因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没有成立。上诉人郑州市豫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销售主管黄冠鑫收取被上诉人的转款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郑州市豫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向被上诉人以外的他人交付了车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郑州市豫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当返还收到的被上诉人平顶山市正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20万购车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判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郑州市豫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豫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常 沛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蔡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