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海城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海城市海州区环城北路8号。负责人：宁辽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金、李晓晨，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霞，女，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东敏，女，194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百玲，女，199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江，男，199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成，辽宁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霞，女，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善良，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海城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城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金霞、许东敏、李百玲、李延江、徐善良、吴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453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城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案涉电线是否为高压电线路及受害人李某是否为电击伤事实不清；本案不适用高压电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李某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并应由其雇主及劳务受益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周金霞、许东敏、李百玲、李延江、徐善良答辩：服从原判。被上诉人吴云未作答辩。周金霞、许东敏、李百玲、李延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四原告经济及精神损失660821.44元。事实和理由：四原告分别是李某的妻子、母亲、女儿、儿子，五人均为海城市析木镇达道峪村（孤家子自然屯）村民，许东敏共生育李某兄妹四名子女。2017年4月16日，被告吴云雇佣被告徐善良修缮房屋，后徐善良雇佣李某、杨某、苏铎三人施工。当日未完工，徐善良说不干了，还让李某第二天打个小箱，不去上瓦。4月17日早上，杨某给李某打电话说：“老李你过来，徐善良让我们去把吴云家的活干了。”李某就去徐善良家开车拉工具，然后去吴云家干活。到了大约9点钟左右，徐善良媳妇给原告周金霞打电话说李某从房顶上掉下来了。之后，周金霞就直接到了医院，看见苏铎、徐善良的朋友张玲、杨某在医院。周金霞问医生，医生说是电打的，手和脚都打了。周金霞又问李某，李某说碰到电了，感觉身体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头了。杨某是现场目击证人，他说看到电的火花了，老李就掉下去了。出院后李某于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5月12日在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5日，后边在家休养边治疗。2017年11月29日，经鉴定，李某构成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2019年7月1日，李某因器官衰竭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徐善良与李某系雇佣关系，李某因提供劳务而死亡，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徐善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他只垫付了47000元钱医疗费，其余的未赔偿。被告吴云将其房屋发包给被告徐善良进行修缮，而徐善良没有建筑资质，故被告吴云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海城供电公司是供电企业，李某系因电击受伤最终导致死亡，属于特殊侵权纠纷，被告海城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李某本人对于事故的发生虽然也有一定责任，但责任较小，因原告产生的绝大部分损失应当三被告赔偿。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金霞、许东敏、李百玲、李延江分别是李某的妻子、母亲、女儿、儿子，五人均为海城市析木镇达道峪村村村民。李某曾向保险公司投保一份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原告许东敏共育有李某兄妹四名子女，由四人共同抚养。被告徐善良平时承揽房屋彩瓦安装工程，经常雇佣李某、杨某、苏铎安装彩瓦，平均支付每人日工资约200元。被告吴云系海城市牌楼镇南炒铁村村民。被告海城供电公司系供电企业，在被告吴云家房屋上空架设绝缘和裸露输电线路各3至4条，其中绝缘电线距离房顶不足一般成年人高，裸露电线距离房顶超过一般成年人身高，输电线路架设在先，吴云家房屋建造在后，该电线附近无安全警示标志。2017年4月16日，被告吴云委托被告徐善良为房屋安装彩瓦，双方约定包工包料共计价款1000余元。后徐善良雇佣李某、杨某、苏铎与其共同施工，按照工程量，大约3小时能够施工完毕，徐善良与李某等三人约定，李某等三人每人工钱100元。因当日未完工，徐善良遂安排李某、杨某次日继续施工。次日上午，在吴云家房顶施工过程中，李某在伸手接过杨某递过来的彩瓦的“小沿”后，因疏忽大意，不慎触碰到裸露电线，遂从房顶跌落到地下，导致身体受伤。后李某由杨某等人送到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C5椎体粉碎性骨折等症。在住院治疗期间，主治医生发现李某手部、脚部存在圆形焦糊状外伤，遂询问受伤原因，李某述说系被电击所致。但因原告周金霞为了能够顺利得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理赔，要求主治医生在病历中不要记载关于电击的内容，主治医生遂未在住院病历中加以记载。后李某经治疗25天好转后，出院回家继续用药治疗。经保险理赔，李某获得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赔偿款约10万元。2017年5月，李某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李某申请，该院委托鞍山金普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李某第5颈椎粉碎性骨折、脊椎损伤致四肢不全瘫（左上肢肌力Ⅱ，余三肢肌力0级），评定为一级伤残；日常生活能力项目分值为0分，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2019年7月1日，李某死亡。因本起事故，四原告产生下列经济及精神损失：1、医疗费109616.79元（包括海城市正骨医院医疗费2818.43元+103769.66元=106588.09元，海城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12.7元，海城市第二药店购买费20元+198元+198元+1300元+1300元=3016元，均有票据为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共住院25天，按每天100元计算），3、住院期间护理费4620.8元（住院期间重症监护及一级护理7天，每天需要2人护理，二级护理18天，每天需要1人护理，每天每名护理人员护理费按照144.4元计算），4、误工费10849.5元（自事故发生日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11月28日定残前一日，共误工225天，每天按照农林牧渔业日平均收入48.22元计算），5、交通费2650元（其中2400元有票据，系因伤残鉴定支出的救护车费，另250元无票据，系按照住院25天期间每天10元计算），6、鉴定费2320元（有票据），7、死亡赔偿金293120元（按农村常住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4656元和20年赔偿年限计算），8、丧葬费34546.5元（按本地丧葬费标准），9、精神抚慰金50000元（按照本地通常标准），10、出院后护理费112487.6元（出院至死亡共计779天，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程度，每天需要一人护理，按照每天144.4元计算），11、被扶养人（李某母亲许东敏）生活费14318.75元（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455元、5年赔偿年限、4人共同抚养计算）。以上经济及精神损失合计637029.94元，除被告徐善良先行支付四原告医疗费47000元外，其余损失各被告未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周金霞、许东敏、李百玲、李延江的亲属李某，因人身遭受损害后，有权向相关侵权人请求赔偿。在李某死亡后，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四原告，有权向相关侵权人请求赔偿，但其主张的损失应当有事实根据并符合法律规定。在四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医疗费、鉴定费，均有票据证明，该院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符合法律规定和本地相关认定标准，该院予以认定。交通费中大部分有票据证明，其余250元虽无票据证明，但主张的金额并不为过，该院一并予以认定。四原告主张按照建筑业职工平均收入标准认定误工费，但经庭审查明，死者李某生前并非以建筑业为固定职业，而是“有活就干，没有就歇着”，因此该院参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收入认定其误工费。综上，四原告的合理经济及精神损失合计637029.94元。本案的争点是四原告的上述损失如何承担问题。对此，该院认为，本案总体上系侵权责任纠纷，包括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和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混合过错责任等多个归责原则。具体详述如下：首先，死者李文明是否因受触电而遭受人身损害？对此，因李文明已经死亡，故虽经该院多次委托，多家司法鉴定机构均表示无法进行鉴定。但鉴定意见仅为民事诉讼的证据种类之一，在无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应当通过综合审查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其它证据，分析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死者李某的工友杨某在通话录音和原审庭审中均陈述，被告吴云家房屋上空的电线高度较低，手持东西则可触碰到裸线，其在递给李某彩瓦“小沿”转身后即听见“啪”的一声，随即李某从房顶跌落于地，其再查看“小沿”，发现一端已经被打黑。李某被送往医院后，在将其手套、鞋袜除去后，多名证人均见到其手脚部均有焦糊状外伤，更有视频光盘和多张照片为证。在原告周金霞、李百玲与主治医生的对话录音中，该主治医生也陈述李某曾向其陈述系被电击受伤，只是因为周金霞为了得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理赔而加以阻止，才导致医生没有在住院病历中记载电击内容。李某在生前，也在视频中陈述了其被电击的过程。而且在事实上，医院在为李某治疗过程中，也应用了治疗烧伤的措施，对此，有原告提供的“烧伤止痛药膏”购买票据为证。综合分析上述证人证言与照片、书证、视听资料，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因此能够认定李某因受触电而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其次，被告海城供电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该规定，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而经营者是指对从事高压活动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人，即对高度危险作业的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行利益的人。本案中，被告海城供电公司正是这样的经营者，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海城供电公司辩解其线路架设在先，被告吴云房屋建造在后，但即使如此，吴云的房屋毕竟已经建造多年，作为供电企业的被告在长达数年的时间内未能及时巡查、加强管理和排除隐患，更未在现场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故而难辞其咎。另观本案死者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且是从事房屋彩瓦安装的相对比较专业的人员，其对周围环境疏于观察，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导致触电受伤，其自身也存在相当的过错，应当减轻被告海城供电公司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被告海城供电公司承担30%的责任。再次，被告吴云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被告吴云委托被告徐善良安装彩瓦，因此被告吴云与被告徐善良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虽然被告吴云委托的承揽人是被告徐善良，但其确允许了合同当事人以外的死者李某到其家房顶施工，且明知其家房顶上空电线较低，未尽到提醒义务，也对李某的触电事件起到了一定的促发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被告吴云承担10%的责任。被告徐善良虽然不具有建筑资质，但其从事的彩瓦安装并不需要专业资质，因此，被告吴云并不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不应与被告徐善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后，李某应否自行承担责任，被告徐善良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正如前文所述，本起事件主要因为李某在施工过程中疏忽大意而发生，因此其应当自行承担大部分责任即其余60%的责任。但李某系因提供劳务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相对于被告海城供电公司、吴云而言，李某与被告徐善良应当作为一个整体承担其余60%的责任。至于在李某与被告徐善良二人的内部，则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分担该60%的责任。被告徐善良作为接受劳务一方，雇佣李某从事劳务并从中受益，但未尽到管理责任，被告李某虽然受雇于徐善良，但也应当高度注意、谨慎施工，二人的过错相当，应当平均分担该60%责任。其中，被告徐善良已经赔偿的医疗费47000元，则应当予以相应扣减。被告徐善良虽然辩解其并未雇佣李某，但其在原审庭审中明确承认雇佣李某，且证人杨某在录音和原审庭审笔录中均称呼徐善良为“老板”，故该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善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原告周金霞、许东敏、李百玲、李延江经济及精神损失合计637029.94元的30%即191108.98元，扣除已经先行赔偿的47000元，还应赔偿144108.98元；二、被告吴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原告周金霞、许东敏、李百玲、李延江经济及精神损失合计637029.94元的10%即63702.99元；三、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海城市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原告周金霞、许东敏、李百玲、李延江经济及精神损失合计637029.94元的30%即191108.98元；四、驳回原告周金霞、许东敏、李百玲、李延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8元，由原告周金霞、许东敏、李百玲、李延江共同负担3124元，由被告徐善良负担2631元，由被告吴云负担1163元，由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海城市供电分公司负担3490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四原告预交，被告徐善良、吴云、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海城市供电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分别加付2631元、1163元、3490元给四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电线是否为高压电线路及受害人李某是否为案涉电线所击伤；二、一审法院适用的归责原则及对各方责任划分是否合理。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周金霞等四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受害人李某施工的吴云家房屋上空的电线既有高压裸线又有低压绝缘电线，被上诉人徐善良对上述现场电线情况亦作出相同陈述。同时上诉人海城供电公司在第一次一审审理过程中当庭提交了现场照片，并承认现场既有裸线电线又有绝缘电线。另受害人李某的工友证人杨某在通话录音和原审庭审中均证明吴云家房屋上空的电线高度较低，手持东西则可触碰到裸线，其在递给李某彩瓦“小沿”转身后即听见“啪”的一声，随即李某从房顶跌落于地，其再查看“小沿”，发现一端已经被打黑。李某被送往医院后，多名证人均见到其手脚部均有焦糊状外伤，周金霞等四被上诉人亦提供视频光盘和多张照片对施工现场及受伤情况进行了证明。周金霞等四被上诉人提供的周金霞、李百玲与李某主治医生的对话录音中，该主治医生也陈述李某曾向其陈述系被电击受伤，只是因为周金霞不要求病历记载该伤情，因此医生才没有在住院病历中记载致伤原因。周金霞等四被上诉人提供的李某生前视频中李某本人也陈述了其被电击的过程，且医院在对李某治疗过程中，也使用了针对烧伤的“烧伤止痛药膏”药物治疗。一审法院就李某伤情是否为电击伤的问题曾多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但多家司法鉴定机构均表示因超出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无法进行鉴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分析上述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照片、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后，确认上述相关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某系因受触电而坠落受伤的事实，从而认定李某系因受触电而坠落受伤并无不当。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海城供电公司虽主张案涉电线输送电压未达到1000伏、不属于高压电，但在本院限定期限内并未能提供对案涉电线相关输送电压的数据说明，故对上诉人海城供电公司提出的案涉电线输送电压不属于高压电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上诉人海城供电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李某系被案涉电线电击伤一节证据不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如前所述，因上诉人海城供电公司不能证明案涉电线并非裸露的高压电线，故一审法院对四被上诉人主张的李某系因受触电而坠落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等规定，对上诉人海城供电公司及其他当事人所负责任依法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海城供电公司提出不承担四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3元，由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海城市供电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