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秀英，女，195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宝，女，193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曹恒美(系周玉宝之子)，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上海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周玉宝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秀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玉宝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的起诉并非周玉宝老人的真实意思，一审中提交的委托代理录像中周玉宝神志不清楚，其后，周玉宝老人也被藏匿起来；曹秀英并不是基于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同住人的资格而获得征收补偿款，而是基于周玉宝的赠与意思表示，在动迁组和居委会的见证下，在签委托书的那天，周玉宝老人明确表示所有征收补偿款都给曹秀英，所以才将所有征收补偿款都做到曹秀英名下。周玉宝辩称，周玉宝委托代理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曹秀英返还征收补偿款是事实，委托本案代理人当天，周玉宝神志清楚；曹秀英二审中主张系赠与的法律关系与其一审中的主张完全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证人证言不是二审新证据，一审中完全可以提交，而且书面证言完全是一个模板抄写；当庭作证的证人还否认书写过证人证言，故证人证言不可信；动迁的书面委托书只有委托的意思表示，在房屋征收过程中是常规操作，并没有将征收补偿款赠与曹秀英的意思，只是将款项转入某某账户的约定，不构成赠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玉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曹秀英返还周玉宝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24,948.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玉宝与曹秀英系母女关系。系争房屋原承租人系周玉宝之配偶、曹秀英之父曹增忠，曹增忠于2016年8月11日报死亡，后承租人变更为周玉宝。2019年5月27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系争房屋有一本户口簿，共有户籍在册人口2人，分别为周玉宝(1998年4月27日从会文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曹秀英(2015年从宜川三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征收前，系争房屋长期处于出租状态。2019年6月10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周玉宝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认定建筑面积13.56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1,497,535.14元,包括居住评估价格543,029.19元、价格补贴203,635.95元、套型补贴750,870元；奖励补贴合计1,083,040元。根据《虹口区17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万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7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3,622.79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系争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上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2,822,948.79元，除冻结142万元外，均已由曹秀英领取。一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11月，曹秀英使用自己的工龄，签订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了原由己承租的宜川三村XXX号XXX室房屋，该处房屋的产权人为曹秀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系争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曹秀英虽户籍在册，但在户籍迁入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且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无权取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周玉宝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经自己真实意思表示，办理相应的手续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起诉讼，请求曹秀英返还征收补偿款，程序合法，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曹秀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周玉宝征收补偿款2,822,948.7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9,399.59元，减半收取14,699.80元，由曹秀英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曹秀英负担。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曹秀英提交：1.委托书、受托书以及若干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周玉宝将征收补偿款赠与曹秀英；2.海门路房屋、系争房屋租金、物业费、保洁费账单，证明曹秀英在父亲瘫痪后负责管理两处房屋；3.邻居孙美英书面证言、父亲曹增忠救护车单据、病危时曹秀英签字病历、购买墓地发票、登记表，证明曹秀英承担了父母赡养、照顾、丧葬责任，老夫妻将征收补偿款赠与曹秀英真实可信；4.报警记录、拨打110电话记录，证明周玉宝被藏匿；5.2020年4月6日周玉宝的照片，证明母亲因为突然换环境，身体状况极速恶化；6.若干证人作证视频，证明周玉宝在签订委托书时确实具有将征收补偿款赠与曹秀英的意思表示，而在签订本案诉讼委托时老人已经神志不清；7.2019年8月18日、19日周玉宝被小儿子锁在家中的照片。对上述证据，周玉宝认为，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所有书面证人证言均系在曹秀英授意下书写，可信度存疑；周玉宝委托提起本案诉讼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物业费单据等并不能证明曹秀英尽到相应义务；报警记录也是曹秀英自己制造出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非视频作证。本院认为，关于第1组及第6组中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采信；第2组证据不能证明曹秀英所主张的事实；第3组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第4、5、7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曹秀英所主张的事实。二审审理中，曹文英申请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某陈述，其系居委会管理残疾人方面工作的工作人员，当天是随动迁组去周玉宝家中作动迁工作的见证，见证房子的事情委托谁，动迁款给谁；当日，周玉宝老人亲自给证人等工作人员开门，动迁组工作人员问房子要动迁了，问动迁的房子给谁，周玉宝说给曹秀英，问钱款问题，也说给曹秀英，后来动迁组让他做一个委托书，周玉宝不识字，是曹秀英把着她的手写字的，手印是老人自己摁的。法庭问证人“赠与”与“给”之间是否等同，证人回答，当时动迁组问周玉宝，这个房子和款项给哪个子孙，周玉宝是说给曹秀英，其他的没讲。曹秀英认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周玉宝签订委托书时确实是将征收补偿款赠与曹秀英；周玉宝认为，征收时只是要确定一个委托代理人，对于征收补偿款也只是确定转入哪个账户，家庭内部的分配与征收事务无关。本院认为，关于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归属于承租人周玉宝，二审中曹秀英并未提出异议。曹秀英二审中提出抗辩称，周玉宝在委托其办理系争房屋征收事项时已同时作出将征收补偿款赠与其的意思表示。但是，一方面，书面的委托书等材料中只明确了征收事项的委托事宜以及征收款的代收事宜，并不能当然解释出周玉宝具有将征收款赠与曹秀英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所谓的各证人证言，一方面称周玉宝将征收款给曹秀英，另一方面又强调是做到曹秀英名下，对“给”的法律后果并不具有清晰的指向性，出庭作证的陈某某也明确当天来周玉宝家是为了处理动迁事项，赠与征收款给曹秀英已经超越了当日动迁组上门服务事项的范围。加之，周玉宝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起本案诉讼的意思表示明确、真实。故综合本案具体案情，尚不足以认定周玉宝在委托曹秀英办理系争房屋征收事宜时具有将征收补偿款赠与曹秀英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上诉人曹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99.59元，由上诉人曹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石俏伟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熊 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