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丰，男，199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湖滨，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军，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烨，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丰因与被上诉人郭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3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余丰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余丰最终投资目的是上海旅游资源交易中心项目(以下简称上旅交项目),对《投资协议》明确约定的投资对象为上海思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展公司)却视而不见,孤立看待投资实体和日常代称的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旅交项目只是项目代称，最终还是要落实到具体的公司实体上，余丰的投资目的是持有思展公司股权。余丰在一审中多次强调，在其意识中上旅交项目就等同于思展公司，余丰一审时陈述“通过持股思展公司投资上旅交项目”这句话，也明确将思展公司与上旅交项目关联起来，思展公司才是余丰想要投资的公司实体。在投资之前，余丰了解过思展公司的股权结构、资产状况等信息，当时思展公司的股东之一是具有国资背景的上海产业转移咨询服务中心，余丰确认思展公司资产优良、可靠性较高，故将全部积蓄投入。二、“上旅交”拟挂牌主体由思展公司变更为上海福地在线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地在线公司),此节事实郭军并未如实告知余丰,但一审判决认定余丰知晓拟挂牌主体变更的情况，进而认定余丰已经实现投资目的，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余丰开始并不知道拟挂牌主体变更的事实，也接受了投资失败的结果，是在双方发生矛盾后无意间发现事情可疑，通过网上查阅思展公司的股权变更记录才发现上述情况。其次，通过入伙所谓的上海思旅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思旅合伙企业)而间接持股福地在线公司，无论是投资范围还是投资方式都与《投资协议》约定不符，余丰无法通过协议主张权利。最后，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丁某某、黎某某、张某某三名证人与郭军有合作或上下级等利害关系，三人的证言缺乏证明效力不应采信。张铸清的书面证词符合事实，一审却未予采信。“龙渊堂”微信群聊天记录并未提及投资主体变更为福地在线公司一事。至于余丰参加上旅交项目签约仪式只是被拉去凑人头，其参与福地在线公司的尽职调查仅3天时间，其工作并未涉及挂牌主体变更一事。挂牌主体与运营主体是两个概念，余丰未提出回购或异议符合常理。三、一审法院对郭军的举证期限过于宽松，庭审效率低，程序存在重大瑕疵。被上诉人郭军辩称：不同意余丰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余丰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投资上旅交项目。上旅交项目的含义是上海旅游资源交易中心项目，在2015年8月余丰与郭军签订《投资协议》时，该项目的拟挂牌主体是思展公司，后因思展公司的股东上海产业转移咨询服务中心具有国资背景，在项目运行过程中为减少审批时间、提高效率，将拟挂牌主体变更为思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福地在线公司。合同目的实现是一种客观状态，余丰借助郭军间接持股福地在线公司，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这种客观状态不以余丰是否声称知情、同意所改变。二、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对于上旅交项目的拟挂牌主体由思展公司变更为福地在线公司的情况，余丰是知晓并且同意的。首先，不能因为丁某某、黎某某、张某某三个证人与郭军相识而否定三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三人证言与郭军的一审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三人证言真实可信，而张铸清与余丰之间也存在利害关系，其作证是为了其自身的利益，并不可信。其次，余丰在投资之前对于涉案项目进行过详细的研究，在2018年7月报案之前对于项目的股权结构也进行过深入研究，基于其信息获取能力及对自身利益的关切，在项目进行过程中不了解拟挂牌主体变更的情况与常理不符。再次，余丰当时任职的广发永胥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投资商，其在任职期间重点参与了上旅交项目的尽职调查等各项工作，其具有充分便利条件接触到上旅交项目的信息资料，其对拟挂牌主体由思展公司变更为福地在线公司的情况应知且明知。三、一审程序合法，余丰对一审程序的指控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相符合。四、余丰在本案中依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然而本案事实与该条规定的构成要件均不相符，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余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余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余丰、郭军于2015年8月30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2.判令郭军返还余丰投资款20万元；3.判令郭军赔偿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为标准自2015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9日，郭军在“龙渊堂”微信群聊中发布上旅交项目信息，称该项目系近年来难得一见的TMT项目，询问余丰等人投资意向，并要求尽快将购买互联网旅游公司9折的老股转让资金汇入其工商银行卡。同年8月13日，郭军与案外人上海鑫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旅公司)签订《投资协议》，载明鑫旅公司拥有思展公司98%的股权，思展公司全资控股上海福地旅行社有限公司(该公司于同年10月20日更名为上海福地在线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即福地在线公司)等多家企业；郭军同意出资100万元购买鑫旅公司控股的思展公司部分股权，鑫旅公司同意转让；自本协议签订六个月内，如思展公司获得A轮融资(特指投资总额大于5,000万元的投资)，鑫旅公司同意以该公司A轮融资时评估价的80%计算郭军投资的股权比例，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股权登记；思展公司获得A轮融资前，郭军有权要求鑫旅公司回购郭军投资思展公司的股权款，回购金额为郭军支付给鑫旅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总额加上以该投资总额为基数按照年化收益率10%计算的收益之和。同年8月14日，余丰向郭军转账32万元，郭军向鑫旅公司转账100万元。同年9月1日，郭军通过案外人夏某某向余丰退还10万元。审理中，双方确认余丰投资金额为20万元。同年8月30日，余丰、郭军签订《投资协议》，载明郭军已于2015年8月13日与鑫旅公司签订一份投资协议，关于受让鑫旅公司控股的思展公司的部分股权，现双方就郭军转让思展公司股权事宜签订协议；余丰已出资20万元用于受让郭军所购买的思展公司股权，该笔款项已汇入郭军银行账户；自本协议签订起六个月内，如思展公司获得A轮融资(特指投资总额大于5,000万元的投资)，郭军同意将以该公司A轮融资时评估价的90%计算转让给余丰相应比例的股权；在思展公司获得A轮融资前后，余丰有权要求郭军返还上述投资款，回购金额为余丰支付投资款总额加上以该投资款为基数按照年化收益率10%计算的收益之和；郭军转让给余丰的股权，将在两年后正式实施并变现获益，即在本协议签订后之日起两年内，余丰无权要求郭军转让股权并套现；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余丰不得转让未来股权收益给任何第三方；余丰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两年内，如需退出投资，则郭军按本协议“回购约定”返还余丰的投资款；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后，余丰即获得郭军转让的相应股权，余丰有权书面要求郭军出售其任何比例的股权，获取相应的股权收益，亦可由双方书面约定，郭军支付余丰相应的股权收益。此外，郭军与丁某某、黎某某、张某某亦签订《投资协议》，除金额外其他内容与余丰、郭军之间的协议一致。同年11月20日，思旅合伙企业成立。同年12月1日，郭军签订《入伙协议书》、《变更决定书(合伙企业)》，思旅合伙企业出资金额变更为1,820万元，郭军作为有限合伙人认缴100万元，出资占比5.49%，出资时间为2016年3月之前。同年12月9日，思展公司分别向鑫旅公司、上海福游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福游合伙企业)、上海伊茂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伊茂合伙企业)转让其持有的福地在线公司81%、12.30%、6.70%的股权。2016年1月25日，思旅合伙企业受让鑫旅公司持有的福地在线公司9.48%的股权，对价为1,820万元。审理中，思旅合伙企业出具《出资确认声明》称，因郭军等合伙人此前已经支付鑫旅公司1,820万元，故思旅合伙企业本次未再向鑫旅公司付款，现确认郭军向鑫旅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已转化为其对思旅合伙企业的出资，郭军出资义务完成。同年3月14日，郭军在“龙渊堂”微信群聊中称“本周六下午1：30在国顺路召开集体会议，主要议题有……上旅交项目进展的分享”，余丰回复“好的”。同年7月15日，余丰参加上海广发永胥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旅游资源交易中心投资签约仪式。同日，案外人在“龙渊堂”微信群中发布标题为“上海旅游资源交易中心完成A轮融资1亿”的文章，余丰称“这个项目因为之前张文娟和沈某某的原因比较拖沓，之后我们会更深入的介入上旅交项目的经营活动，为他们对接一些资源。”同日，案外人询问余丰“新三板进展到什么程度啦？”余丰回复“我没有跟这条线，不太清楚。不过说真的，目前的三板情况还是比较坑的，估值低，没有成交量，转版遥遥无期骑虎难下这种，企业刚刚结束A轮，不一定会上新三板吧”。同年7月18日余丰加入“上旅交尽调”微信群聊，并于当月18日至20日参与对上旅交项目的尽职调查。其中，7月18日，案外人在该微信群聊中发布“上海福地尽调报告……中喜事务所”等数份标题涉及“福地”的文件，且“上海福地尽调报告……中喜事务所”文件中“历史沿革”部分载明福地在线公司的股权演变，即从思展公司最终变更为鑫旅公司、福游合伙企业、伊茂合伙企业、思旅合伙企业、旅科合伙企业、曹伟。7月21日，案外人称“余丰的访谈记录已经给我了，我就把我们的一起整理了发到群里”。同年10月31日，郭军在“龙渊堂”微信群聊中称“近期国内一家旅游B2B公司‘天天旅交’拖欠供应商款1亿多元，引发同行业地震。上旅交也受到影响，需要短期拆借资金，以防不测，月息不高于5分，3个月周转。大家考虑一下。”同年11月12日，郭军在“龙渊堂”微信群中称“定于下周六(11月19日)上午9：30-11：30举行全体会议，请大家安排好时间，务必出现。具体议题有……上旅交项目进展沟通”。同年12月8日，案外人曾在“龙渊堂”微信群中发布标题为“致合作伙伴的一封信”的文章，该文章落款处可见“上海福地在线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字样，余丰在文后留言“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值此风雨飘摇之时，旅游业同仁更应团结才是。”2017年11月24日，余丰在“龙渊堂”微信群聊中称“……不说上旅交，其他的项目，目前为止有成功退出的吗？上旅交这个问题，我给自己脸上贴贴金，投资张躬哥和铸清都问过我对这个项目的看法，我说这个项目风险比较小，至少江西基本盘没问题，最后上旅交出问题也是扩张过速，资金链断裂，江西的基本盘是没问题的。那么，大哥在这个项目中作为投资管理者，投后管理做的好吗？……诚如您那天晚上拉我们开会和我们表达的，您在风险暴露、企业出现危机后做了很多工作，可是您投前和我们拍胸脯好像说的是都是自己人，知根知底的。这次投资失败，说实在我个人是心怀愧疚的，对于张躬哥和铸清，我是希望能有所补偿的，毕竟他们听了我的话才会投那么多。”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显示，余丰于2018年7月14日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5年8月30日与郭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20万元受让郭军所持思展公司的部分股权，后郭军于2016年10月至11月间向余丰表示思展公司因经营不善倒闭。2018年8月9日，余丰通过工商查询发现郭军与思展公司无任何关系，觉得被骗并来所报案。”一审审理中，经余丰申请，证人顾某某出庭作证称：其曾与余丰系广发公司同事，2016年7月起共同参与“馨月汇”项目运营板块的尽职调查，期间余丰基本不回广发公司，但于2016年7月15日回广发公司参加上旅交项目签约仪式的接待工作，不清楚其是否参与其他投资项目。余丰对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异议，郭军对顾某某是否曾为广发公司员工无法确认，其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余丰未参与上旅交项目投资。一审审理中，经郭军申请，证人孔某出庭作证称：其曾担任广发公司投资总监，系上旅交项目负责人之一。余丰系旅游专业毕业，入职后确实参与过上旅交项目的系列会议，并负责会议记录，2016年7月，余丰等人还到上旅交项目总部进行为期两天的尽职调查，余丰主要负责访谈记录，当时参与人员还建立了微信群聊，所有与尽调相关的基础性资料均上传至微信群聊中。广发公司内部均知晓上旅交项目的拟挂牌主体为福地在线公司，平时一般以“上旅交”或者“福地在线”指代上旅交项目，对接主体一直是福地在线公司。余丰于2016年7月调入“馨月汇”项目工作，期间仍会回到广发公司。余丰对孔某所述广发公司内部以“上旅交”指代案涉项目、余丰从事项目辅助性工作予以认可，其他不予认可。郭军对孔某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证人沈某某出庭作证称：其曾担任广发公司合伙人，系上旅交项目负责人之一，该项目主体起初为思展公司，后变更为福地在线公司，尽职调查资料中对此均有记载，余丰作为参与尽职调查人员应当知晓。余丰在广发公司期间主要负责每周例会记录、转发会议纪要、参与项目访谈和资料整理，其中包括上旅交项目的系列会议，会议中也会提及项目主体变更一事。广发公司内部一直以“上旅交”指代案涉项目，对接的主体是福地在线公司。此外，余丰还参加了2016年7月15日的融资签约仪式。余丰对沈某某所述广发公司内部以“上旅交”指代案涉项目、余丰从事项目辅助性工作予以认可，其他不予认可。郭军对沈某某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证人丁某某、黎某某、张某某出庭作证称：其与余丰、郭军均为校友，2015年8月从郭军处得知上旅交项目，并与余丰、郭军等人共同出资100万元投资该项目。当时，思展公司系上旅交项目的拟挂牌主体，遂由郭军从鑫旅公司处受让相应股权。2015年12月31日在杭州净慈寺，排队等候敲响新年钟声时，郭军告知投资款已转入思旅合伙企业，上旅交项目的拟挂牌主体变更为福地在线公司，而思旅合伙企业将成为郭军等人在福地在线公司的持股平台，并询问是否需要重新签订协议，余丰以及丁某某、黎某某、张某某、张躬、张铸清等在场人员均表示无需重新签约。2016年3月19日在上海市国顺路400弄，郭军告知思旅合伙企业以1,820万元从鑫旅公司处受让福地在线公司9.48%的股权，100万元投资款对应福地在线公司0.52%的股权，包括余丰在内的共同投资人对此均表示同意。此外，证人丁某某还称，其与郭军共同设立上海玉龙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余丰入职广发公司后告知证人其参与过上旅交项目。证人黎某某称其与郭军共同设立复轩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余丰对三证人所称参加杭州净慈寺敲钟活动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人所述郭军告知项目主体变更且余丰同意变更投资方式、投资标的，而且三证人与郭军关系密切，证言证明力不高。郭军对三证人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一审审理中，思展公司、福地在线公司出具《关于公司股权变更等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共同确认上旅交项目的运营主体和新三板拟挂牌主体于2015年10月由思展公司变更为福地在线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余丰、郭军诉辩称意见，双方争议焦点为：郭军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余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余丰、郭军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协议签订的初衷在于通过持股思展公司投资上旅交项目，故余丰坚称合同目的为通过持有思展公司股权投资上旅交项目，而郭军辩称合同目的为投资上旅交项目且就投资方式变更与余丰达成口头协议。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结合余丰、郭军签订的《投资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庭陈述，余丰签订涉案协议的最终目的为投资上旅交项目。一审审理中，思展公司与福地在线公司均确认上旅交项目的运营和拟挂牌主体由思展公司变更为福地在线公司。而郭军目前入伙的思旅合伙企业持有福地在线公司的股权，故余丰实际已实现对上旅交项目的投资。其次，证人丁某某、黎某某、张某某与郭军签订的协议内容与涉案协议基本一致，根据其证人证言，郭军已就项目运营主体、投资方式变更事宜告知并征得包括余丰在内的共同投资人同意。基于证人一般不会作出对自身产生不利益的陈述，故该证人证言证明力较高，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再次，从“龙渊堂”微信群聊记录来看，郭军就上旅交项目进展情况一直与各投资人进行沟通，且从余丰回复内容可知其对该项目亦高度关注。余丰本人曾于2016年7月参与上旅交项目的尽职调查、融资签约仪式，其作为该项目的投资人，理应对与项目相关的资料加以关注且有极大的便利条件获取信息，而且“上旅交尽调”微信群聊中多份材料显示“福地”字样以及关于福地在线公司股权结构的介绍，因此，余丰至晚应当于2016年7月知晓上旅交项目的运营主体变更为福地在线公司。最后，余丰在《接报回执》中称其于2016年10月得知思展公司倒闭，根据双方约定，余丰可于协议签订之日两年内即2017年8月前要求郭军予以回购，但余丰在知晓上旅交项目运营主体变更为福地在线公司的情况下，未要求回购也未及时向郭军提出异议，有违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对郭军辩称意见予以采信，郭军不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余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余丰要求解除《投资协议》、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余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余丰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在2019年10月17日的证据交换中一审询问余丰：“如果法院认为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你方是否要求行使任意解除权？”余丰方回答：“现我方认可双方是委托理财关系，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二审中，法庭询问余丰诉讼代理人是否坚持一审观点不行使任意解除权。余丰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坚持一审主张，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权基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其在本案中不行使任意解除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涉案合同的目的是否是持有思展公司股权；第二，上旅交项目进行中的拟挂牌主体由思展公司变更为福地在线公司，该情况余丰是否知晓并同意；第三，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重大瑕疵。关于争议焦点一，余丰主张其签订涉案《投资协议》的目的是持有思展公司股权，通过思展公司挂牌新三板后的股权增值获取投资收益，《投资协议》明确约定了余丰投资的对象是思展公司，因此，对于合同目的应认定为余丰持股思展公司，而非投资上旅交项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思展公司拟挂牌新三板的原因是其作为上旅交项目的最初拟挂牌主体。郭军陈述涉案项目拟挂牌主体之所以会由思展公司变更为其全资子公司福地在线公司，是因为思展公司具有国资背景，为减少审查周期，提高项目进行效率，需要进行上述变更。本院认为，郭军的上述陈述具有合理性。余丰无论是直接持股思展公司还是间接持股福地在线公司，其最终均是期望通过上旅交项目拟挂牌主体新三板上市后的股权增值来获取投资收益。虽然涉案《投资协议》明确约定了余丰持股的对象为思展公司，但是结合双方证据可以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口头的方式对持股对象进行了变更，上述变更并未改变其获取投资收益的合同目的。因此，本院对余丰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二，余丰称郭军未告知其上旅交项目的拟挂牌主体由思展公司变更为福地在线公司的情况，其对一审法院对证据及事实的认定均有异议。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丁某某、黎某某、张某某三名证人的证言，余丰认为三名证人与郭军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缺乏证明效力。对此本院认为，不能因为三名证人与郭军相识而判定其证言虚假。三名证人均在不同程度上参与了上旅交项目，其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均有交往，正因如此三名证人才能了解涉案项目进展的实际情况。另一方面，余丰方的证人张铸清与余丰及郭军在本案诉讼之前也相识。对于顾某某的证言余丰表示认可，但顾某某的证言只能证明两人共同参与“馨月汇”项目，并不能排除余丰参与上旅交项目。对于孔某和沈某某的证言，余丰表示二人与郭军均有深交，其证言只是部分符合事实，但对于二人证言真实性的异议，余丰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多名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其次，余丰认为一审混淆了项目拟挂牌主体与微信公众号运营主体的概念，存在不当。对此本院认为，余丰在“龙渊堂”微信群中的共享文章“致合作伙伴的一封信”下留言，该事实属实，一审在查明事实部分客观陈述并无不当。一审查明，该文章落款为福地在线公司，一审法院考察的是该文章的落款，其并未将该文章发布的公众号运营主体作为其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对于余丰主张的一审法院混淆项目拟挂牌主体与微信公众号运营主体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余丰在一、二审中均认可其参与了上旅交项目签约仪式，尽管余丰称其参加仪式只是凑人头，但该事实可以证明余丰有充分的条件了解上旅交项目的进展情况。余丰称其参与福地在线公司的尽职调查只有3天时间，没有深度参与，但是公司股权变更属于公司最基本的公示信息之一，也是尽职调查最基础的调查内容，这一事实并不需要深度参与就可以获知。余丰称该20万元投资款是其当时的全部积蓄，其理应对自己所投资的项目高度关注，余丰在对于了解涉案项目进展具有充分便利条件的情况下，称自己对于项目拟挂牌主体这一基本信息变更的情况毫不知情，其主张与常理不符，本院难以采信。最后，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大量证据认定事实，于法有据，并不存在滥用自由裁量权的情况，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余丰并无证据证明项目拟挂牌主体的变更与上旅交项目挂牌失败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并无证据证明是因为项目拟挂牌主体的变更造成了余丰的损失。余丰在得知投资失败后一直未提出异议或要求回购，可以认定其知晓拟挂牌主体变更的情况。其在一、二审中均明确，其主张合同解除的请求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认为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解除合同，但事实与该条款的构成要件不相符合，一审对此已经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余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此外，因涉案《投资协议》并未解除，双方当事人依然可以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自身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三，余丰主张一审多次开庭，余丰为此请假参加诉讼，但最后判决结果未达到余丰的预期，一审庭审效率不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案情复杂、证据众多，一审多次开庭审理，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余丰作为案件当事人，理应参加诉讼，以维护其自身利益。余丰主张一审对于举证期的宽限超过其合理预期，因郭军提交大量证据导致其被动应对，但其作为一审原告，理应对诉讼作充分准备，其因自身准备不足而主张一审程序瑕疵，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余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余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妍彦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陈显微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