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澄海区柏裕玩具厂经营者：陈振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振丰科教玩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泽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少文，广东中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军，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柏裕玩具厂（以下简称柏裕玩具厂）、上诉人广东振丰科教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丰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8）粤0192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柏裕玩具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振丰公司向柏裕玩具厂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500000元；2.判令振丰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遗漏，判决振丰公司赔偿柏裕玩具厂的经济损失过低，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振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登记保存清单》为复印件，且清单上印章模糊无法辩识，振丰公司也未能提供原件供法庭核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该材料因缺乏证据必备的真实性要件而不得认定为本案证据。一审判决应明确排除该材料作为本案证据，不应采纳所有内容；但一审判决在查明部分对该材料的现状和承载内容进行描述，该做法不妥，应予纠正。其次，本案中，振丰公司的侵权行为在主观上为故意，且恶意程度极其明显和严重，一审判决遗漏了对振丰公司侵权恶意其它体现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振丰公司发布涉案侵权文章，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前提下，通过网络广泛传播的方式公开发文对柏裕玩具厂及生产的商品进行脱离事实的负面的确定性评价，导致社会普通公众对柏裕玩具厂的名誉产生了不实的误导，明显导致柏裕玩具厂的社会评价降低，严重影响柏裕玩具厂的名誉和生产经营效果；但是，振丰公司在发布涉案侵权文章后，还恶意利用司法途径保全柏裕玩具厂的合法财产，并在毫无确定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以柏裕玩具厂侵害其注册商标为由对柏裕玩具厂提起诉讼，导致柏裕玩具厂为此倾注了大量精力和费用，但因为振丰公司系恶意起诉且其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振丰公司不得不主动向法院申请撤诉，对此振丰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也自认了，该行为不仅是浪费司法资源的体现，更是恶意通过诉讼方式以图损害柏裕玩具厂名誉的表现，但一审判决在查明部分仅说明了振丰公司提起诉讼，遗漏了其主动撤诉的事实，导致缺少对振丰公司的侵权恶意其它方面表现的查明，恳请予以纠正。再次，根据一审判决查明及本案证据材料明显可知，振丰公司的侵权行为在主观上明显恶意，在客观上存续时间很长（从发布到开庭前删除已长达3年)，在传播范围上极广（微信、微博传播快、受众广），且由此给柏裕玩具厂造成的包括营业收入减少、利润率下降、竞争力减弱等损失和负面影响是客观存在的（双方是在同个行政区范围内生产同类产品的厂家），柏裕玩具厂这两年来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对抗振丰公司恶意起诉、发文等已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精力和维权必须的合理开支，虽部分经济损失因客观原因巳无法统计和留存相关证据材料，但该情况不能削弱柏裕玩具厂因此被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虽综合考虑了振丰公司的侵权行为表现形式、主观过错、持续时长、侵权后果等因素判令振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但该金额事实上尚未能弥补柏裕玩具厂实际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恳请二审法院判令振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针对柏裕玩具厂的上诉，振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柏裕玩具厂提出一审法院遗漏案件事实及过低法定判赔的理由不成立。1.《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登记保存清单》原件由公安局保管，振丰公司一审提供复印件，其内容与柏裕玩具厂自己盖章接受的《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委托存放物品、文件清单》物品类目对应，均有办案民警签字确认，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柏裕玩具厂对自己确认过的文件不认可，又不提出反证，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具体描述，并无不妥。2.振丰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微博发布自己公司运用知识产权维权与行政机关配合查处假冒注册商标侵权厂家，是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并无故意诋毁、侮辱柏裕玩具厂，现场照片均为真实拍摄，不损害柏裕玩具厂的名誉；振丰公司以其拥有的注册商标起诉柏裕玩具厂是正当合理维权，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如其认为振丰公司恶意诉讼，可以另案主张，一审判决将案件无关的情况不予写入判决书，并无不妥。3.柏裕玩具厂多次反复强调振丰公司侵权行为恶意明显，事实情况是振丰公司仅发布过一篇商标维权的文章，文章均是2016年一次上线，浏览用户不多，同时被后面发布的文章覆盖，影响范围有限，整个案件过程中，柏裕玩具厂从未提交过其名誉受损的证据或第三方对其负面的社会性评价，柏裕玩具厂诉请主张法定最高赔偿额50万元及6万元一审律师费，均无具体计算依据，一审判决酌定判赔10万元事实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并无遗漏柏裕玩具厂主张的案件事实，柏裕玩具厂主张的50万元赔偿无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以全部驳回。振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2.依法改判为驳回柏裕玩具厂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由柏裕玩具厂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振丰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及认定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振丰公司发表文章内容基于当时客观真实情形所述，主观上没有过错。振丰公司发表的《法网恢恢，重拳打假》一文发布在微信公众号、微博上，发布时间是2016年6月23日、2016年6月24日，在当时振丰公司持有“柏裕”“MICROBLOCK”等商标，而柏裕玩具厂在当时也未提出对上述商标的无效宣告申请，因此振丰公司有权以商标权人的身份依法维护相关权益，有权向公众发布相关信息。另外，细看发布的信息内容，可以看出文章内容是基于客观事实所描述的，在文章中涉及到柏裕公司的部分如下：①开头罗列的三家侵权公司的厂房照片，可以看到柏裕玩具厂的厂房样貌相比前两家是更为简陋的，墙面长年没有修补，发霉又发黑，内部生产环境确实很脏很乱，因厂房内部实在又脏又黑，拍出来的照片因光线不足而成像不清，所以在发表文章时没有将厂房内部环境图片放出；②在文章中出现的侵权产品包装上印有振丰公司当时所有的“MICROBLOCK”“”等商标，可见在当时确实存在商标侵权的事实。同时，查处产品作为积木类玩具，应在产品包装上备注有相应的产品安全标识，包括合格证、执行规格等，并注明厂名、厂址等产品来源信息。但是在当时澄海公安分局前往查处时，所有玩具产品（成品）均无任何安全标识、没有合格证或执行规格、更无厂家厂址信息等，是典型的“三无”产品，因成本极低，所以售价更为低廉。③在前述内容的结合下，将生产“三无”产品的生产商称为“不法商人”确实也符合一般消费者的主观评价，未按规定进行安全生产及未按规定在包装上注明安全信息等，确实也符合“违法经营”，可见在当时，柏裕玩具厂的产品确实是在“脏乱恶劣的生产环境”中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材料”“低廉的价格”为消费者产品使用过程中产生健康安全损害”均在上述①、②点中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却认为振丰公司所述内容脱离基本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从主观上看，振丰公司依照当时查处到的真实情况及所拥有的商标权，在清楚柏裕玩具厂的销售情况后发表《法网恢恢，重拳打假》一文进行维权并无不妥，主观上并侵权故意，更不存在过错，可见一审法院对振丰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便给柏裕玩具厂造成名誉损失，但一审法院判赔金额畸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作出赔偿10万元的依据有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超过两年，对柏裕玩具厂声誉和商品生产销售造成负面影响客观存在，柏裕玩具厂的合理维权费用等作为判赔依据。但振丰公司认为，一审判赔10万元确实畸高，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柏裕玩具厂诉求所谓的侵权行为只有《法网恢恢，重拳打假》一文，但该篇文章毫无影响力可言，即使文章存在时间超过两年，在微信上仅仅只有4千多的阅读量；另外柏裕玩具厂也有公证在搜索引擎上搜索该篇文章，得到的也就只有两篇内容相同文章，甚至为了找出其中一篇还要加论坛后缀才能找到，可见涉案文章毫无影响力可言，完全无法给柏裕玩具厂造成名誉损失。另外，关于合理支出部分，本案柏裕玩具厂所支付的律师费用为6万元，若以诉讼标的额计算律师费的话，其所支付的律师费远远超过了《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中的规定，而且一审是在线庭审，柏裕玩具厂的律师也不用支付额外的差旅费用，可见该律师费用支出部分并不属于合理维权支出的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振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振丰公司的上诉，柏裕玩具厂答辩称，振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纳，应依法驳回其上诉。一审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无误，适用法律准确，认定振丰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构成对柏裕玩具厂名誉权的侵害是正确的，判决振丰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也与其侵权的方式和所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是相当的，符合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一、振丰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使用诋毁性、脱离事实的语言，将柏裕玩具厂描绘成不法商人、制假分子甚至是违法犯罪分子，并直指柏裕玩具厂的产品为假冒伪劣产品，内容严重失实，主观上存在故意和过错，客观上造成了柏裕玩具厂的名誉受损和财产损失，振丰公司的行为构成对柏裕玩具厂名誉权的侵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柏裕玩具厂自2009年3月成立以来，就柏裕玩具厂的柏裕作为商号，经营益智类玩具积木等商品，在商品上也对MICROBLOCK标识进行了在先使用，且与2015年7月7日就取得了微型积木图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而振丰公司作为与柏裕玩具厂属于相同行政区域内经营同类业务，同行在明知柏裕玩具厂商号和已有注册商标的前提上，仍以不正当的手段注册了MICROBLOCK，还有BOYO和微积木图形等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最后认定振丰公司系不正当的手段取得上述商标，判决宣告上述商标无效。根据商标法的规定，被宣告无效的注册商标，其专用权视为自始即不存在。据此可以得知，振丰公司不仅是在最初抢注商标时，或是在发布案涉文章时，其理应清楚自身并非该些商标正当合理善意的持有人。而在此背景下其发布的案涉文章可以凸显其主观的恶意。2.即使振丰公司在发布涉案的文章时，其注册的商标未被宣告无效，其有权发布信息，但前提是发布的信息不能脱离事实，不得损害他人的权益，但事实上该文章的内容不仅失实，还直接以负面评价诋毁与语言，诱导性的图片等方式来诱导公众，导致评价降低，客观上造成了柏裕玩具厂名义受损，拥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并非是可以恶意捏造事实、诋毁他人名誉的借口。振丰公司一直仅以其发布文章是拥有商标权为由来主张没有侵权，是混淆了商标权的权属纠纷和名誉权纠纷的法律关系。3.振丰公司事实上已经非常清楚案涉文章内容是严重失实，并且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内容属实的，上诉状所述内容不属实。二、关于振丰公司侵权行为给柏裕玩具厂造成的损失，根据侵权的事实和双方的举证，可以确认振丰公司的侵权行为使柏裕玩具厂在以下几个方面遭受损失：1.网络上不特定的公众对柏裕玩具厂商誉以及商品产生的负面评价和不信赖。2.双方所处的区域内的同行以及客户供应商降低柏裕玩具厂商誉以及商品的评价和不接纳。3.造成了柏裕玩具厂销售额以及收入的下降，柏裕玩具厂整个淘宝平台的产品也因振丰公司关联公司的恶意投诉，遭到下架。4.柏裕玩具厂为了本案的维权，投入了人力、物力，以及维权费用的支出，以及因此而耗费的时间成本。并且从情节上来看，振丰公司故意利用网络传播速度快、受众广等特性来发布侵权文章，且在多平台进行转发，甚至还利用了抽奖的方式，鼓励粉丝去积极转发该文章。直到柏裕玩具厂于2018年8月23日公证之日，文章的发布已经长达两年多。振丰公司一直放任文章在网络上进行传播，而在当时其发布的侵权文章最关键的两个平台，一个是微信阅读量已经达到了4602，转发数是看不到，而官方平台微博的官方账号已经达了112894，因此本案中振丰公司的行为可以凸显其主观恶意程度是极高的，侵权行为的客观持续时间久，柏裕玩具厂受到了严重的社会负面评价，柏裕玩具厂为维权而支出了必要开支费用和投入时间成本。综上，柏裕玩具厂诉请的500000元赔偿额并不过高，一审判决振丰公司赔偿我方的经济损失100000元，事实上无法覆盖柏裕玩具厂的损失。振丰公司声称其侵权行为对柏裕玩具厂毫无影响力，这完全是脱离事实和违背法律原则的说法，从中也可反映，直至今天振丰公司仍对其行为毫无歉意，说明主观恶意仍然存在。综上，振丰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柏裕玩具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振丰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柏裕玩具厂名誉的行为，立即删除在微信公众号（×××）平台上已发布并传播的案涉侵权文章；2.判令振丰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柏裕玩具厂名誉的行为，立即删除在官方微博（LOZ利智）平台上已发布并传播的案涉侵权文章；3.判令振丰公司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官方微博账号、“澄缘似海”网站、豆瓣网站显著位置，向公众声明案涉文章为不实消息，并向柏裕玩具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时间不少于30日，内容需提前经法院审核）；4.判令振丰公司赔偿柏裕玩具厂因名誉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商誉损失及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0元；5.判令振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柏裕玩具厂撤回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柏裕玩具厂属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9年3月17日，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塑胶玩具、塑料工艺品、日用塑料品。柏裕玩具厂于2015年7月7日注册第14575669号“”图形商标。振丰公司成立于1998年04月24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科教益智玩具、文具、塑料玩具、体育用品、塑料制品、工艺品、日用品等。振丰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注册第16211105号“MICROBLOCK”商标。振丰公司运营管理的微信公众号“LOZ俐智”（微信号×××）于2016年6月23日发布了一篇题目为《法网恢恢，重拳打假》的文章，内容包括：“坚决打击假冒伪劣维护消费者权益LOZ打响品牌保卫战高举法律利剑假冒无所遁形2016年6月，汕头市公安局与LOZ品牌开展了联合专项打假行动，查处了……生产“柏裕”品牌的汕头市澄海区柏裕玩具厂，为履行企业的社会责任，维护消费者、事业伙伴及品牌的合法权益，响应自十八大以来，政府加大、加快对侵权、假冒商品违法行为打击号召，广东振丰科教玩具有限公司展开了打击各种假冒伪劣品牌-LOZ微钻积木的系列侵权行为，高举法律利器，重拳打假。近日，在广东振丰打假专项小组的努力下，与广东汕头市公安机关默契配合，成功打击了多个制假生产作坊及工厂，让假冒伪劣无所遁形。”此处插入了包括配文为“汕头市澄海区柏裕玩具厂”的显示一间闭门厂房的照片在内的多张照片，照片下的说明为“以上组图为广东振丰科教玩具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起重拳打假行动中现场拍摄图片”。其后该文的内容包括“通过图片可以看到，假冒伪劣生产厂家们，脏乱恶劣的生产环境中，大批假冒伪劣产品已被广东振丰及当地公安机关所抓获，不法商人利益熏心，利用广东振丰旗下品牌-LOZ微钻积木在市场及消费者中的品牌影响力、知名度，大肆生产假冒伪劣LOZ商品，低廉的价格，不符合安全标准材料，不仅损害了合法经营者权益，违反国家法律，更是深深侵害了消费者权益，为消费者产品使用过程中产生健康安全损害。广东振丰此次打假突击，令制假、售假分子措手不及，这不仅有效镇压了他们违法经营的嚣张气焰，也向其他假冒伪劣分子敲响了警钟。……据介绍，此次打假行动中查处的假冒伪劣产品已全部由执法部门扣留，案涉当事人也将面临下一步的法律制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最高可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下方还有“假冒伪劣商品及生产厂家汕头市澄海区柏裕玩具厂：柏裕”配以品牌为“BOYU”的“MicroBlock”玩具照片两张以及“如发现市场有以上假冒伪劣微颗粒积木产品流动、贩卖，望及时向广东振丰热线检举。广东振丰将会对热心举报人进行表扬及奖励。举报热线***”等内容。2018年8月22日公证时该文的阅读量为4602，点赞量为39。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39798号公证书，证明2018年8月22日该微信公众号上仍有上述内容。“豆瓣”网站（××）的“豆瓣小组”板块有一篇由昵称为“LOZ俐智”的用户发表于2016年6月23日的题为《法网恢恢LOZ重拳打假》的文章，内容与微信公众号“LOZ俐智”发布的上述同名文章相同。“澄缘似海”网站（www.z888.net）的“澄海社区”板块有一篇由昵称为“盐味香草冰淇淋”的用户发表于2016年6月24日的题为《法网恢恢重拳打假》的文章，内容亦与微信公众号“LOZ俐智”发布的上述同名文章相同。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6719号公证书证明2018年9月11日以上两处网页仍存在上述内容。振丰公司运营管理的官方微博账户“LOZ俐智”于2016年6月23日发布了一篇内容为“坚决打击假冒伪劣，维护消费者权益，LOZ打响品牌保卫战，与广东汕头市公安机关默契配合，成功打击了多个制假生产作坊及工厂，让假冒伪劣无所遁形。如发现市场有假冒伪劣微颗粒积木产品流动、贩卖，请及时向广东振丰热线检举。保卫权益，侵权必究！”并附《法网恢恢，重拳打假》文章链接的微博。所附《法网恢恢，重拳打假》文章内容与上述同名文章相同。该微博账户又于2016年6月27日发布了一篇内容为“LOZ品牌保卫战一拼到底，LOZer顶起！即日起至6.30，转发此微博并@3位好友，即可参与抽奖！我们将抽取正义小伙伴送出奖品！”并附《法网恢恢，重拳打假》文章链接的微博，所附《法网恢恢，重拳打假》文章内容亦与上述同名文章相同。微博账户“LOZ俐智”在2018年8月22日公证时粉丝数为112894。另外，自2017年12月开始，汕头市鼎丰贸易有限公司以“非权利人商品，但卖家在商品标题或产品描述中使用了权利人商标”为由，多次对淘宝网上的卖家“柏裕积木”进行投诉，投诉时均注明“知识产权所有人”为振丰公司，使卖家“柏裕积木”的多个商品被删除。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39797号公证书，证明2018年8月22日该微博仍有上述内容且淘宝网的上述情况属实。为申请对上述事实进行公证，柏裕玩具厂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支付了公证费1200元，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支付了公证费6500元。柏裕玩具厂因本案诉讼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为诉讼代理人，为此支付律师费60000元。另查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对振丰公司起诉的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作出（2017）京73行初6121号、（2017）京73行初6122号、（2017）京73行初6126号三份行政判决，该三份判决查明的事实包括：15299673号“柏裕”商标由振丰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10月21日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20日；第15324831号“”图形商标由振丰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10月21日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20日；第16058609号“柏裕BOYU”商标由振丰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6年3月7日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6日；以上核定使用商品均包括第28类玩具等。2016年8月9日和2016年8月24日，柏裕玩具厂提出对上述商标的无效宣告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7年6月27日裁定上述商标无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振丰公司与柏裕玩具厂的地址同属汕头市澄海区辖区，柏裕玩具厂成立于2009年，振丰玩具公司对于柏裕玩具厂的“柏裕”商号理应知晓，而上述商标显属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情形；柏裕玩具厂申请注册“”商标在先，而振丰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同，柏裕玩具厂申请注册该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对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上述裁定予以支持，三案均驳回振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对振丰公司起诉的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作出（2017）京73行初6123号行政判决，该判决查明的事实包括：16211105号“MICROBLOCK”商标由振丰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后被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第28类玩具等。2016年8月9日，柏裕玩具厂提出对上述商标的无效宣告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7年6月27日裁定上述商标无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振丰公司与柏裕玩具厂的地址同属汕头市澄海区辖区，柏裕玩具厂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其商品上对“MICROBLOCK”标志进行了一定使用，柏裕玩具厂申请注册该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对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上述裁定予以支持，驳回振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振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京行终106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官网查询结果显示，“柏裕”商标于2018年6月6日初审公告，于2018年9月7日注册公告，专用权期限自2018年9月7日至2028年9月6日；“柏裕BOYU”商标于2018年9月6日初审公告，于2018年12月7日注册公告，专用权期限自2018年12月7日至2028年12月6日；“MicroBlock”商标于2018年11月13日初审公告，于2019年2月14日注册公告，专用权期限自2019年2月14日至2029年2月13日。以上三商标的申请人均为柏裕玩具厂。诉讼中，振丰公司提交了标题为《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登记保存清单》的证据，该证据为复印件，载明“案由”为“假冒注册商标”，“办案单位”为“经侦大队三中队”，“持有人”为“陈振苞”，工作单位为“柏裕玩具厂”，主要内容包括“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的程序规定》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对下列财物、文件进行登记保存。在登记保存期间内未经本机关批准，不得转移、变卖、毁损”。以下的表格包括印有“MICROBLOCK”的包装彩盒若干，柏裕玩具厂出货单、库存清单、柏裕玩具厂商标注册证、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等，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办案人”处签有“陈**”的姓名，清单有印章复印件痕迹但无法辨识印文内容。2016年11月25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因“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20160616陈振苞假冒注册商标”一案。振丰公司曾于2016年12月以柏裕玩具厂侵害其“MICROBLOCK”和“柏裕BOYU”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1月11日受理该案。诉讼中，振丰公司确认上述微信公众号、官方微博的案涉文章系由其发布，但否认上述网页上的案涉文章由其发布。振丰公司称其在收到本案诉状材料后将案涉文章全部删除，柏裕玩具厂确认案涉文章已经删除。关于柏裕玩具厂的损失，柏裕玩具厂称销售金额涉及商业秘密，未提供销售金额数据，但认为上述淘宝平台上的商品因被投诉而下架属于其因案涉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对于振丰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柏裕玩具厂亦未能举证证明。振丰公司否认指示他人在淘宝网进行投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柏裕玩具厂享有名誉权，他人不得非法侵害。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构成侵害名誉权应符合以下四个要件：第一，行为人行为违法即实施了侮辱、诽谤等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第二，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第三，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第四，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在法理上除上述要件外，侵害他人名誉权还应符合侵害名誉的行为必须指向特定人、行为人的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两个要件。《法网恢恢，重拳打假》一文作为在微信公众号、微博、网页上发布的文章，其内容已经通过网络传播，为社会公众所知悉，柏裕玩具厂是其内容所明确指向的特定对象之一。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振丰公司发布上述文章是否构成对柏裕玩具厂名誉权的侵害？第二，如果构成侵权，振丰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侵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在2016年6月23日、2016年6月24日案涉文章发布时，振丰公司持有的“柏裕”“MICROBLOCK”商标尚未被宣告无效，柏裕玩具厂也尚未提出对上述商标的无效宣告申请，振丰公司有权以商标权人的身份依法维护相关权益，也有权向公众发布相关信息，但发布的信息不能脱离基本事实，不得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从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2016年11月25日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看，该局曾于2016年6月16日对陈振苞假冒注册商标一事立案侦查，鉴于陈振苞是柏裕玩具厂的个体经营者，柏裕玩具厂也未举证证明陈振苞除经营柏裕玩具厂外另有其他相关经营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公安机关在2016年6月16日前后曾对陈振苞及柏裕玩具厂假冒注册商标相关事项进行侦查。但是，在司法机关、执法部门尚未作出最终认定结论前，因假冒注册商标被侦查不等于被认定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也不等于所生产的产品必然是假冒伪劣产品。振丰公司发表的《法网恢恢，重拳打假》一文中述及“与广东汕头市公安机关默契配合，成功打击了多个制假生产作坊及工厂，让假冒伪劣无所遁形”并插入了题为“汕头市澄海区柏裕玩具厂”的照片，还述及“通过图片可以看到，假冒伪劣生产厂家们，脏乱恶劣的生产环境中，大批假冒伪劣产品已被广东振丰及当地公安机关所抓获”和“不法商人利益熏心，……大肆生产假冒伪劣LOZ商品，低廉的价格，不符合安全标准材料，不仅损害了合法经营者权益，违反国家法律，更是深深侵害了消费者权益，为消费者产品使用过程中产生健康安全损害”，将柏裕玩具厂描述为“不法商人”“制假、售假分子”，从事“违法经营”，将柏裕玩具厂的产品描述为“假冒伪劣”产品。在有权机关最终认定结论尚未作出时，以上描述对柏裕玩具厂作出了负面的确定性评价，且其中“脏乱恶劣的生产环境”“低廉的价格”“不符合安全标准材料”“为消费者产品使用过程中产生健康安全损害”均缺乏证据证明，属于脱离基本事实的描述。该描述通过网络广泛传播，客观上会使社会公众对柏裕玩具厂及其产品的社会评价降低，影响其产品销量，构成对柏裕玩具厂的诽谤。从主观上看，振丰公司对与自己同在澄海区生产经营相同产品的柏裕玩具厂的情况，包括商标、商号的使用情况、生产销售的基本情况应是清楚的，但其在有权机关最终认定结论尚未作出时对柏裕玩具厂作出负面的确定性评价、进行不实的描述并通过网络广泛宣传，侵权故意明显，主观上存在过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振丰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官方微博发表《法网恢恢，重拳打假》一文，构成对柏裕玩具厂名誉权的侵害。至于案涉网页上的文章，因“豆瓣”网站的案涉文章系由昵称为“LOZ俐智”的用户发表，“澄缘似海”网站的案涉文章系由昵称为“盐味香草冰淇淋”的用户发表，目前尚无证据足以证明以上文章系由振丰公司发布，振丰公司亦对此不予确认，应由柏裕玩具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柏裕玩具厂主张的振丰公司通过上述网页实施侵权行为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柏裕玩具厂要求振丰公司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官方微博账号向公众声明案涉文章不实并向柏裕玩具厂赔礼道歉是消除侵权行为影响、恢复柏裕玩具厂名誉的适当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因对于柏裕玩具厂因案涉侵权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和振丰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柏裕玩具厂称振丰公司利用其关联公司在淘宝购物平台上对其在线销售的产品进行投诉导致被下架造成销售损失，但未能证明该投诉、下架系案涉侵权行为所造成，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鉴于该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超过两年，对柏裕玩具厂声誉和商品生产销售造成的负面影响客观存在，柏裕玩具厂因维护自身权利也确实发生了开支，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表现形式、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侵权持续时长、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当事人对损失的举证情况，酌情确定振丰公司向柏裕玩具厂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10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振丰科教玩具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汕头市澄海区柏裕玩具厂出具内容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致歉声明，并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LOZ俐智”（微信号×××）和官方微博“LOZ俐智”上刊登该致歉声明，连续刊登时间不得少于三十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广东振丰科教玩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广东振丰科教玩具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汕头市澄海区柏裕玩具厂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100000元；三、驳回汕头市澄海区柏裕玩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广东振丰科教玩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柏裕玩具厂、振丰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柏裕玩具厂、振丰公司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振丰公司发布涉案文章是否构成对柏裕玩具厂的名誉侵权；2.如果构成名誉侵权，柏裕玩具厂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对于争议焦点1即振丰公司发布涉案文章是否构成对柏裕玩具厂的名誉侵权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振丰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官方微博发表《法网恢恢，重拳打假》一文，构成对柏裕玩具厂名誉权的侵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振丰公司上诉主张其发表涉案文章不构成名誉侵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即柏裕玩具厂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柏裕玩具厂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表现形式、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侵权持续时长、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当事人对损失的举证情况，酌情确定振丰公司向柏裕玩具厂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1000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柏裕玩具厂上诉主张其经济损失为500000元及振丰公司上诉主张无需赔偿柏裕玩具厂经济损失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柏裕玩具厂、振丰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柏裕玩具厂、振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汕头市澄海区柏裕玩具厂负担5475元，广东振丰科教玩具有限公司负担1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