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瑞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白沙村清泉路第九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伏先，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哨锋，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兵，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万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村广从8路932号大院自编1栋。法定代表人：金明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杰，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存，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垂则，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宏望，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谷丰，男，197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舜宾，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瑞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万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森公司）、原审被告周垂则、夏谷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哨锋、钟文兵，被上诉人万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杰、陈柏存，原审被告周垂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宏望，原审被告夏谷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舜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虎公司在万森公司未办理租赁登记备案以及协助办理电力增容前有权拒付租金；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3.一、二审诉讼费由万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瑞虎公司就租赁房屋登记备案、电力增容等问题向万森公司发函，《厂房租赁合同》并未对租赁房屋登记备案、电力增容是谁的义务进行约定，……上述函件中所列的情况均不构成瑞虎公司拒付万森公司租金、水电费用、税费的理由，该认定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又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关于税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我国税收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对于各种税收的征收均明确规定了纳税义务人，但是并未禁止纳税义务人与合同相对人约定由合同相对人或第三人缴纳税款。税法对于税种、税率的规定是强制性的，但对于实际由谁交纳税款没有作出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故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由纳税义务人以外的人承担税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此，瑞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不合法的，恰恰相反，法律法规有明确规定，当事人不能在合同中约定由谁承担纳税义务，否则一律无效。三、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清万森公司恶意违约的事实，万森公司在瑞虎公司多次催告下，拒绝协助办理租赁登记备案、拒绝协助办理第二次消防验收和拒绝办理电力增容。四、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由于万森公司拒不配合办理租赁登记备案手续、第二次消防验收手续、电力增容手续给瑞虎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客观事实。五、一审判决认定瑞虎公司从2019年1月起暂停支付万森公司租金，但没有认定瑞虎公司是依法行使抗辩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判决在万森公司未履行法定义务前，判令瑞虎公司先支付租金，缺少事实依据并适用法律错误。七、万森公司拒不办理租赁登记、第二次消防验收以及电力增容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瑞虎公司暂停支付租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八、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六十七条和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综上所述，本案因万森公司为了达到恶意涨租的目的，拒不办理租赁备案登记、拒绝办理消防验收、拒不办理电力增容，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瑞虎公司无法充分利用租赁场地实现合同目的。瑞虎公司依法行使抗辩权，一审判决对此并没有查明，从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瑞虎公司支付租金、水电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驳回万森公司的诉讼请求，待万森公司先履行自己的义务后，瑞虎公司才能履行自己的支付租金和相关费用的义务。被上诉人万森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处理，不同意瑞虎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在《厂房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万森公司已按约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瑞虎公司在上诉理由中所称的万森公司恶意违约的事实均非客观事实，而是由于瑞虎公司的过错、故意所导致的结果。二、万森公司所交付涉案厂房已符合《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厂房状态，本案中不存在因万森公司原因导致瑞虎公司产生巨大经济损失的客观事实。三、万森公司已切实、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瑞虎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其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周垂则述称：同意瑞虎公司的上诉意见。瑞虎公司承租涉案场地之前已经投资装修以及设备合计3000万元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出租人有义务保持租赁物的使用用途，瑞虎公司租赁涉案场地是为了生产经营，发现电力不足以使用时，及时向出租人申请电力增容，而万森公司多次拒绝，存在过错。原审被告夏谷丰述称：同意瑞虎公司的上诉意见。瑞虎公司签订合同目的并非非法占有租赁场地和拒绝缴纳租金，从瑞虎公司发函要求与万森公司沟通、要求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瑞虎公司真实合同目的就是合法使用租赁场地，不是为了发起诉讼以及拖延时间。万森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瑞虎公司向万森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2月至7月租金人民币2280000元、电费人民币454864.5元、水费人民币32060.36元、税费人民币274198.53元；2.判令瑞虎公司向万森公司支付拖欠2019年2月至7月租金的利息损失人民币159600元（各月利息损失以人民币3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各月逾期之日即各月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为止，暂计至2019年8月5日为人民币159600元）；3.判令瑞虎公司向万森公司支付所拖欠水电费的利息损失人民币19476.99元（违约金按人民币486924.8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6月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5日为人民币19476.99元）；4.判令周垂则、夏谷丰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瑞虎公司、周垂则、夏谷丰承担。上述诉讼请求数额合计人民币3220200.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4日，万森公司（甲方）与瑞虎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第二条、甲方同意将座落在广州市白云区广从8路932号小区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物建筑面积约17888平方米（包括但不限于电梯、电房等附属物）。第三条、租赁期限从2018年6月15日到2030年6月14日止。甲方给予乙方60日的装修期，装修期间租金免收，水电等物业使用费用由乙方承担。每月租金为38万元整，每三年按照上年度租金递增10%。租金实行先付后用原则，乙方应于每月5日前支付一次租金，第一次支付租金时间为2018年8月5日前（8月份租金）。水电费按政府定价标准和乙方实际使用数据结算，甲方提交政府水电费票据复印件给乙方，乙方收到票据后三日内汇款付清。第九条、租赁期限内，甲方同意乙方在不影响主体结构、房屋安全的情况下，对出租标的可以进行适当装修、装饰。第十一条、因本合同产生的所有税费（包括甲方作为业主和出租方应承担的部分）均由乙方承担支付，包括但不限于房租房产税费、乙方企业所得税、土地使用税费、水电、消防、环保、治安、卫生等全部费用。第十二条、如乙方迟延交付租金、水电费、税费等费用，则自乙方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给甲方，直至乙方付清租金、水电费、税费日止”。万森公司与瑞虎公司分别在《厂房租赁合同》上盖章确认。在《厂房租赁合同》尾部载明：“担保人自愿对上述合同中乙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三年。担保人周垂则、夏谷丰”。周垂则、夏谷丰在《厂房租赁合同》上签名捺印。2018年6月15日之前，瑞虎公司占用部分房屋，2018年6月15日开始，瑞虎公司占用所有租赁房屋。瑞虎公司委托员工吴小菊于2018年8月11日、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1月14日分别向万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明建转账38万元；2019年1月4日瑞虎公司向万森公司转账38万元；2019年3月15日瑞虎公司向万森公司转账38万元。上述共计228万元（38万元×6个月），该租金为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的租金。2019年5月30日，万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明建分四次每次38万元将瑞虎租金转入万森公司账户。2019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金明建将瑞虎租金38万元转入万森公司账户。瑞虎公司未向万森公司支付其余租金。本案中万森公司主张瑞虎公司应支付的租金为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的租金为190万元（38万元×5个月）。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19年8月23日时，瑞虎公司尚欠水电费486924.86元未向万森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万森公司向瑞虎公司开具3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水电费增值税发票瑞虎公司在2019年6月4日以前收到。万森公司对34张发票统计后制作并提交涉诉增值税税额统计表，瑞虎公司核对后主张除了2019年4月9日的四张增值税发票没有收到之外，其余的发票的税额和价税合计与涉诉增值税税额统计表统计的数字是一致的。2019年4月9日万森公司开具的四张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上有瑞虎公司财务人员王菊辉签收。涉诉增值税税额统计表中价税合计2280000元，税额合计129621.25元。2019年7月23日，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开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2019-4-1至2019-6-30期间：增值税实缴金额129621.37元，城市维护建设税实缴金额4536.75元，房产税实缴金额136800元，教育费附加实缴金额1944.32元，地方教育附加实缴金额1296.21元，上述共计实缴金额274198.65元。万森公司提交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开具税务申报表载明税收的计算标准为：房产税按照税率12%，万森公司作为小规模纳税人可以减征一半，即为136800元（38万元×12%×50%×6个月）；城市维护建设税按照增值税税额为基数计算为4536.75元（129621.37元×7%×50%）；教育费附加按照增值税税额为基数为1944.32元（129621.37元×3%×50%）；地方教育附加按照增值税税额为基数为1296.21元（129621.37元×2%×50%）。一审另查明：瑞虎公司向万森公司租赁的房屋的产权情况如下：位于白云区××镇长××从××号大院自编1栋（辅助楼）、2栋（食堂）、3栋（汽车库）、4栋（拉丝车间）、5栋（漆包车间）、6栋（配漆间、材料库）、7栋（变配电室、水泵房、污水站）房产为非居住用房，产权人为万森公司。瑞虎公司就租赁房屋登记备案、电力增容等问题与万森公司相互发函。上述事实有《厂房租赁合同》及附件、房地产权证、收款回单、增值税发票、涉诉增值税税额统计表、税务申报表、完税证明、不动产登记查册、函件、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万森公司与瑞虎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租赁的房屋有明确的产权证明，双方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万森公司已将房屋交付瑞虎公司使用，瑞虎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交付房租的义务，瑞虎公司仅向万森公司支付了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的租金228万元。2019年2月15日之后的租金瑞虎公司未能支付，万森公司主张瑞虎公司支付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的租金19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逾期付款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故瑞虎公司应向万森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为：从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4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关于水电费。截至2019年8月23日时，瑞虎公司尚欠水电费486924.86元未向万森公司支付。万森公司要求瑞虎公司支付水电费486924.8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水电费按政府定价标准和乙方实际使用数据结算，甲方提交政府水电费票据复印件给乙方，乙方收到票据后三日内汇款付清。迟延交付水电费费用，则自乙方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瑞虎公司在2019年6月4日之前收到万森公司水电费发票，故应当在2019年6月7日前向万森公司付清水电费。瑞虎公司逾期支付，瑞虎公司应向万森公司支付水电费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从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86924.86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关于税费问题。《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因本合同产生的所有税费（包括甲方作为业主和出租方应承担的部分）均由乙方承担支付，包括但不限于房租房产税费、乙方企业所得税、土地使用税费、水电、消防、环保、治安、卫生等全部费用”。该约定已明确了因履行《厂房租赁合同》产生的所有税费（包括万森公司应缴纳的税费）的承担主体为瑞虎公司。万森公司因履行《厂房租赁合同》已缴纳增值税129621.37元，城市维护建设税4536.75元，房产税136800元，教育费附加1944.32元，地方教育附加1296.21元，共计274198.65元。万森公司要求瑞虎公司承担上述税费274198.65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瑞虎公司抗辩称该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虽然我国税收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对于各种税收的征收均明确规定了纳税义务人，但是并未禁止纳税义务人与合同相对人约定由合同相对人或第三人缴纳税款。税法对于税种、税率的规定是强制性的，但对于实际由谁交纳税款没有作出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故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由纳税义务人以外的人承担税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周垂则、夏谷丰在《厂房租赁合同》上作出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故万森公司要求周垂则、夏谷丰对瑞虎公司对万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瑞虎公司就租赁房屋登记备案、电力增容等问题向万森公司发函。《厂房租赁合同》并未对租赁房屋登记备案、电力增容是谁的义务进行约定。万森公司发函给瑞虎公司要求瑞虎公司每月补偿9.3万元，瑞虎公司予以拒绝，万森公司发函拟对《厂房租赁合同》进行补充约定，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则应按照《厂房租赁合同》中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上述函件中所列情况均不构成瑞虎公司拒付万森公司租金、水电费、税费的理由。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广东瑞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万森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的租金19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4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广东瑞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万森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水电费486924.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86924.86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广东瑞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万森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税费274198.65元（所对应的3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详见涉诉增值税税额统计表）；四、周垂则、夏谷丰对广东瑞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广东万森投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562元，由广东万森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843元，由广东瑞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周垂则、夏谷丰共同负担33719元。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期间，瑞虎公司提交《厂房租赁合同》、要求万森公司配合办理租赁登记备案手续、二次消防验收、电力增容等手续的多份函件及快递单以及其他双方协商的往来函件、化妆品生产许可证、水电费付款凭证、清缴税费截图、办理租赁登记备案、消防验收、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电力增容等手续的办事指南等、广州康美风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与瑞虎公司签订的《出租厂房协议书》等证据。万森公司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州瑞虎化妆品公司营业执照、广州天正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州瑞诚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广州瑞虎化妆品有限公司化妆品生产许可证、SGS证书、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双方往来函件等。各方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万森公司确认瑞虎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经付清了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的水电费和税费本金。二审期间，瑞虎公司以其已另案起诉要求确认万森公司违约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瑞虎公司是否应向万森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水电费并计付逾期付款利息；2.瑞虎公司是否应负担相应税费；3.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一。瑞虎公司作为承租人，按时支付租金是其应尽的合同义务。涉案《厂房租赁合同》虽然约定双方应当遵守《广州市房屋租赁管理规定》的相关内容，但并未约定万森公司未配合办理租赁登记备案手续的，瑞虎公司有权拒付租金。因此瑞虎公司主张其有权在万森公司履行配合义务前拒绝支付租金、水电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万森公司作为出租人，除了提供适租租赁物的主要合同义务外，也应承担一定的附随义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瑞虎公司发函要求万森公司协助办理租赁登记备案手续、消防验收手续均系合理要求，万森公司作为出租人，应当予以协助办理。至于电力增容问题，虽然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但在协助办理电力增容手续并不会给万森公司造成不合理负担或给其造成损失的前提下，万森公司也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和全面履行的原则予以协助。但在瑞虎公司多次发函要求予以协助的情况下，万森公司并未配合瑞虎公司到相关部门进行办理。瑞虎公司是否能够办妥相关手续应由相应的审批或备案部门进行处理，而非由万森公司作出判断。万森公司在未配合瑞虎公司到相关部门办理的前提下，主张是因为瑞虎公司自身的原因无法办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瑞虎公司暂未支付租金、水电费系事出有因，并非恶意违约，本院认定瑞虎公司无需就本案所欠租金、水电费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现万森公司确认瑞虎公司已经付清一审判决第二项的水电费本金，则该项判决应予撤销。关于争议焦点二。税收管理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当事人之间就税费的最终负担问题进行约定，《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因合同产生的所有税费均由瑞虎公司承担，因此瑞虎公司应依合同约定承担本案所涉税费。瑞虎公司关于税费问题的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现万森公司确认瑞虎公司已经付清一审判决第三项的税费本金，则该项判决应予撤销。关于争议焦点三。万森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不影响本案对瑞虎公司应承担责任的认定，瑞虎公司以其另案起诉要求确认万森公司违约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瑞虎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逾期付款利息处理不当，另由于二审发生新事实，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9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瑞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万森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的租金190万元；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9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周垂则、夏谷丰对广东瑞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东万森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562元，由广东万森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521元，由广东瑞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周垂则、夏谷丰共同负担310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1元，由上诉人广东瑞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7660元，由被上诉人广东万森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娜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冠豪郭丽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