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李明，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代理人：何冰洋，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伟雄，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均，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区李明因与被上诉人杨德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区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洋、被上诉人杨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李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杨德均一审诉讼请求；2．杨德均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错误。（一）案涉混凝土买卖关系并非发生在区李明和杨德均之间，而是发生在杨德均和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以下简称北方汽修学院）之间。一审判决认定区李明与杨德均之间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实际上区李明与杨德均间并不存在买卖关系，存在混凝土买卖关系的是杨德均与北方汽修学院。一审对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本案应当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由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区李明构成债务加入。既然如此，区李明加入的是北方汽修学院的债务，债权人是杨德均，本案可能构成必要的共同诉讼。即本案一审遗漏当事人北方汽修学院，根据民诉讼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对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二审应当裁定发回重审。（三）从区李明提交的电子回单可知区李明通过银行转账给杨德均的款项性质及用途是代付学校（北方汽修学院）工程混凝土款，故案涉混凝土买卖关系是发生在杨德均与北方汽修学院之间，而非发生在区李明与杨德均之间。综上，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及遗漏共同诉讼当事人，应当裁定发回重审或由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改判。杨德均辩称，送混凝土并没有书面合同，一直都是区李明电话通知让杨德均送混凝土持续了两年左右，期间区李明用其银行账户转混凝土款给杨德均。后因拖欠货款，杨德均向区李明催款，区李明称其与父亲是学校的老板，并出具了一张欠条给杨德均。杨德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区李明立即向杨德均支付欠款共14255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区李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起，区李明与杨德均联系，让杨德均供应混凝土到北方汽修学院，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6月13日，区李明向杨德均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杨德均工程款（￥102550.00北方学校）（￥40000.00代周龙支付），合共￥142550.00，现定于2018年10月付清”，欠条有欠款人区李明的签名。以上事实，有欠条、混凝土送货单、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区李明与杨德均联系让其供应混凝土，且之后区李明以个人名义向杨德均出具欠条，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德均与区李明之间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之后，双方就欠款金额和还款时间达成一致，但区李明未按约定履行，其行为构成违约，杨德均要求区李明支付欠款142550元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双方未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从2018年11月1日计至清偿之日止。区李明主张涉案欠款的主体是北方汽修学院，但并无证据证实，且即使区李明陈述属实，但区李明以个人名义向杨德均出具欠条，视为区李明以自己的行为向杨德均表明愿意共同承担涉案债务，构成债务加入，区李明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6日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区李明支付杨德均14255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从2018年11月1日计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区李明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区李明提交了如下证据：网上银行查询并打印的平安银行电子回单两份，区李明于2016年4月3日及2017年11月1日分别向杨德均转款2.5万元和3万元，备注内容显示为区李明只是代北方汽修学院付款给杨德均；拟证明买卖关系发生在杨德均与北方汽修学院之间。由于区李明被采取了强制措施，暂无法出示网上银行查询页面。杨德均质证认为：真实性不确认；确实收到过一笔2.5万和一笔3万元的款项，但是否为证据显示的时间，由于时间太久，需要核实；每次区李明付款后都会打电话给杨德均确认，杨德均通过信息写了收据给区李明，区李明应该持有财务收据，对于其有收据部分杨德均是确认的。二审庭后，区李明补充提交北方汽修学院与周龙签订的《教学楼工程承包合同》。一审中，区李明陈述，其是北方汽修学院管理人员，是法定代表人欧文挥的儿子；因区李明当时是北方汽修学院管理者，北方汽修学院欠杨德均货款，区李明就代表北方汽修学院向杨德均出具欠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杨德均主张区李明承担付款责任是否成立。对此，区李明以个人名义向杨德均出具金额142550元的欠条并捺印，并未在欠条中表示是行使北方汽修学院职务行为，故无论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建立在杨德均与北方汽修学院之间，区李明出具欠条的行为均已构成债的加入。一审法院认定区李明应向杨德均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区李明二审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记载内容，不足以推翻区李明以自己的名义出具欠条的行为，其上诉认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理据不足。区李明因债的加入而承担责任，北方汽修学院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区李明上诉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应发回重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取消后的利息基本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此前的利息基本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故本院调整一审认定的利息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的决定本院不予调整。另，杨德均起诉请求的利息标准为每月2%，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遗漏处理部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区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因利率标准变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利息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774号民事判决为：区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杨德均支付货款142550元及利息（以1425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杨德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151元，由区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