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芬和，男，1946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合浦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华，广西桂三力（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芬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桂0521刑初7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芬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的卷宗材料，讯问了上诉人何芬和，听取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沈华律师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27日21时43分，被告人何芬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其妻子黄某1沿325国道由东往西行驶，至国道325线663ｋｍ+950ｍ处（合浦县桥头路段)，与前方同向步行的被害人花某1发生碰撞，造成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何芬和及花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何芬和明知碰撞了行人的情况下未报警、未保护现场、也未抢救伤者，而是联系其儿子何某2，后伍某驾驶小车搭载何某2到事故现场，由何某2将被害人花某1移到路肩，由伍某驾驶小车搭载何芬和、黄某1逃离事故现场，何某2即驾驶何芬和的二轮摩托车离开现场。22时04分，受伤躺在公路北侧路肩的被害人花某1被由东往西行驶经过现场由陈某1驾驶的桂Ｎ×××××号中型自卸货车再次碰撞,造成花某1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时陈某1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驶桂Ｎ×××××号中型自卸货车离开现场。经合浦县公安局交管部门认定,何芬和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陈某1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花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9年5月7日，何芬和到合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等书证，证人陈某1、李某1、李某2、梁某、陈某2、方某、何某1、伍某、黄某1、何某2、花某2的证言，被告人何芬和的供述，桂公众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车辆碰撞痕迹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芬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何芬和交通肇事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因伤不能离开而被其他车辆再次碰撞，并最终死亡，何芬和的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应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何芬和到合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何芬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何芬和及其辩护人提出：1.何芬和与被害人花某1发生碰撞后联系其儿子到现场，让其儿子将被害人移到路肩确认没事后才离开现场，何芬和主观上没有逃逸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逃逸行为，被害人花某1的死亡结果与何芬和案发后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何芬和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2.何芬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何芬和家境困难，年老体弱多病，但仍尽其所能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诚恳。综上，原判认定何芬和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不当，导致对何芬和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查清事实，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采信证据合法，认定何芬和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芬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何芬和及其辩护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相互之间印证、吻合，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何芬和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何芬和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暂存本院账户)。 关于上诉人何芬和及其辩护人提出何芬和未实施逃逸行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何芬和案发后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何芬和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在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鉴定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何芬和在其驾车碰撞被害人花某1致花某1受伤倒地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未报案处理、未保护现场、也未抢救伤者，而是联系其儿子何某2到事故现场，由何某2将被害人花某1移到机动车道路肩后何芬和逃离事故现场，在夜晚将受伤的被害人置于车流量较大的机动车道路上，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及时救助随后被陈某1驾驶货车再次碰撞而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芬和的交通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何芬和主观上虽不希望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其未采取有效措施救助被害人即逃离现场，置被害人处于高度危险的境地而不顾，其对自己交通肇事行为的后果持放任的态度，最终导致被害人因得不到及时救助被其他车辆再次碰撞而死亡的结果，因此，何芬和肇事逃逸行为与被害人花某1的死亡结果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符合因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形，何芬和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中“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何芬和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何芬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芬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何芬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何芬和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何芬和通过其家属在二审期间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悔罪表现较好，可酌情对何芬和判处更轻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刑初731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何芬和犯交通肇事罪”。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刑初731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三、上诉人何芬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4年8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辉凯 审 判 员 张均佑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姚香霞 书 记 员 黄 珏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因逃逸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 交通肇事后，单位主管人员、机动车辆所有人、承包人或者乘车人指使肇事人逃逸，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以交通肇事罪的共犯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