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奥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建设三路1栋1-7层。法定代表人：张赤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琴，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武晨华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银河里66号-2欧亚达家居市场4F：A4-13。法定代表人：李艳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良开，湖北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思琪，湖北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奥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山商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武晨华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晨华睿公司）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山商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武晨华睿公司一审对奥山商业公司的全部诉请；2.本案上诉费用由武晨华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了书面的《租赁意向确认书》，武晨华睿公司签订该确认书并缴纳了租赁诚意金后因自身原因迟迟不与奥山商业公司签订正式的《商铺租赁合同》，也一直不以书面的形式明确告知奥山商业公司其不与奥山商业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使得奥山商业公司的案涉商铺一直未能出租，造成奥山商业公司的损失，武晨华睿公司理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奥山商业公司有权按照约定没收武晨华睿公司交纳的租赁诚意金，以弥补其部分损失。原审法院关于“《租赁意向确认书》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也没有明确的约定”的认定，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却并未按这些条款的规定判决。3.武晨华睿公司在本案之前曾经起诉奥山商业公司返还垫付款80220元，后来撤诉。武晨华睿公司在诉状中陈述于2018年9月签订《租赁意向确认书》，但直到2018年12月才要求返还80220元。武晨华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武晨华睿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武晨华睿公司对本约合同未能签订没有任何过错，且有权要求奥山商业公司退还意向金。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武晨华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山商业公司向武晨华睿公司返还诚意金80220元；2.本案诉讼费由奥山商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武晨华睿公司与奥山商业公司就租赁奥山世纪广场4F面积1337平方米的商铺签订《租赁意向确认书》，约定：“1.租费标准：销售额扣点10%，年销售保底800万元，按照每3个日历月为一个计收档期。2.装修免租期103天。3.租期：自2019年4月23日至2022年4月22日止，共3年。4.递增：从第/年起每/年递增/。5.进场装修时间：2019年1月10日。6.租赁诚意金（一个月含税租金）：80220元，大写：捌万零贰佰贰拾元整。7.商户签署《租赁意向确认书》的同时交纳租赁诚意金，收取方及出租方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确认。8.意向审核通过后，租赁诚意金在合同签约后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如金额有出入，则多退少补），如未通过审核，则向商户退还诚意金（不计利息）。9.若商户签署《租赁意向确认书》之后悔约，收取方有权没收商户所交纳的租赁诚意金。10.其他：装修免租期及租期的时间以合同最终签订时间为准。”同月29日，奥山商业公司招商部工作人员张磊与武晨华睿公司工作人员梁建军通过微信协商租赁诚意金的支付，武晨华睿公司工作人员梁建军表示相关事项“还要到现场来一次在做决定。”时，奥山商业公司招商部工作人员张磊回复“如果未来双方未能达成合作，意向金可以退还。”当日，武晨华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华经理从其个人银行账户转款80220元至奥山商业公司。之后，武晨华睿公司认为“因各种不成熟原因导致项目落地工作被迫终止”，通过书面材料、微信等方式向奥山商业公司申请退还租赁诚意金，未果。现武晨华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从《租赁意向确认书》的内容看，虽约定了租赁商铺的楼层、面积、装修免租期及租期等内容，但最后的条款约定“装修免租期及租期的时间以合同最终签订时间为准”；《租赁意向确认书》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也没有明确的约定；故应认定《租赁意向确认书》系武晨华睿公司与奥山商业公司之间约定为将来签订本约合同的预约合同。《租赁意向确认书》作为预约合同，其法律约束力主要体现在双方当事人应当基于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商签订本约。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订立本约租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奥山商业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因武晨华睿公司存在缔约过失责任的情形，给其造成了信赖利益的损失。并且，双方当事人协商有关事项时，奥山商业公司工作人员表明“如果未来双方未能达成合作，意向金可以退还。”双方当事人未能订立本约租赁合同的原因是对有关事项没有达成一致，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过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可归责于任何一方当事人。武晨华睿公司诉请奥山商业公司返还租赁诚意金80220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奥山商业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返还武晨华睿公司租赁诚意金8022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3元，由奥山商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武晨华睿公司与奥山商业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租赁意向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因奥山商业公司招商部工作人员张磊与武晨华睿公司工作人员梁建军通过微信协商租赁诚意金的支付时，武晨华睿公司工作人员梁建军表示相关事项“还要到现场来一次在做决定”，而奥山商业公司招商部工作人员张磊回复“如果未来双方未能达成合作，意向金可以退还”。虽然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张磊有奥山商业公司的代理权，但张磊一直代表奥山商业公司与武晨华睿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协商，故武晨华睿公司有理由相信张磊有奥山商业公司的代理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张磊的代理行为有效，其回复“如果未来双方未能达成合作，意向金可以退还”的内容，系对于双方当事人在《租赁意向确认书》中关于“若商户签署《租赁意向确认书》之后悔约，收取方有权没收商户所交纳的租赁诚意金”的约定予以变更。因双方当事人之后未能订立租赁合同，依照“如果未来双方未能达成合作，意向金可以退还”的约定，一审判决奥山商业公司返还武晨华睿公司租赁诚意金802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奥山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元，由武汉奥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赖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