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胜俊，男，1997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固始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上乾，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盼盼，女，1996年7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潢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晶（法援），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洋，曾用名赵万鑫，男，1998年6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南召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南召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志伟（法援），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胥宗良，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南洋（法援），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广刚，男，1989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英英（法援），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凯，男，1993年4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民权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智（法援），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钦磊，男，1992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民权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亦林（法援），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胜俊、李盼盼、赵洋、胥宗良、董广刚、孙凯、李钦磊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超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胜俊、李盼盼、赵洋、胥宗良、董广刚、孙凯、李钦磊及辩护人林上乾、金晶、徐志伟、南洋、田英英、陈智、叶亦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防控的需要，2020年1月31日至2月19日暂停计算审理期限；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年4月14日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5月左右，李东民、张某3等人（均另案处理）以虚假的“香港美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美一美公司”）名义，在河南省济源市“曼哈顿”、“时代天下”、“居民小区”等处设立诈骗培训窝点，对招揽来安置在其他窝点的团伙成员进行“拉人头”及“网络交友”方式诈骗培训，并在团伙中形成了“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五个层级，具体由“业务员”通过介绍工作名义，将他人诱骗到上述“香港美一美公司”担任“业务员”，骗取所谓的“加盟费”（“人头费”）2900元（人民币，下同），同时通过网络冒充“交友”女性，利用ＱＱ、微信等聊天软件和邬某等男网友进行聊天“交友”，骗取信任后，以生病、过生日、见面路费等事由骗取钱款。 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朱胜俊加入上述“香港美一美公司”诈骗团伙，随后担任河南省济源市窝点“主管”，对窝点里的李盼盼、李钦磊、胥宗良等人进行生活管理。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朱胜俊伙同被告人李盼盼采用上述“网络交友”方式，骗取被害人邬某16314元。 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李盼盼加入上述“香港美一美公司”诈骗团伙，随后在河南省济源市等窝点担任“业务员”。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李盼盼伙同被告人朱胜俊采用上述“网络交友”方式，骗取被害人邬某16314元。 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赵洋加入上述“香港美一美公司”诈骗团伙，随后在河南省济源市等窝点担任“业务员”。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赵洋采用上述“网络交友”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19422.19元，骗取被害人邹某1931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620元，共计12973.19元。 2018年12月左右，被告人胥宗良加入上述“香港美一美公司”诈骗团伙，随后在河南省济源市等窝点担任“业务员”。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胥宗良采用上述“网络交友”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6561元，骗取被害人张某12000元，共计8561元。 2019年3月左右，被告人董广刚加入上述“香港美一美公司”诈骗团伙，随后在河南省济源市等窝点担任“业务员”。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董广刚采用上述“网络交友”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18100元。 2018年12月左右，被告人孙凯加入上述“香港美一美公司”诈骗团伙，随后在河南省济源市出租房等窝点担任“业务员”。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孙凯采用上述“网络交友”方式，骗取被害人古某62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4632元，骗取被害人朱某1186元，骗取被害人张某2520元，共计6958元。 2018年10月左右，被告人李钦磊加入上述“香港美一美公司”诈骗团伙，随后在河南省济源市等窝点担任“业务员”。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李钦磊采用上述“网络交友”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21050元，骗取被害人马某3618.39元，骗取被害人董某2007.4元，共计6675.79元。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胜俊、李盼盼、赵洋、胥宗良、董广刚、孙凯、李钦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独自或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并当庭变更本案为集团犯罪、各被告人均系从犯，另均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朱胜俊、李盼盼、赵洋、胥宗良、董广刚、孙凯、李钦磊对起诉书指控均无异议，且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朱胜俊的辩护人辩称：1.朱胜俊虽为窝点主管，但仅对业务员进行生活管理而非业务管理，故应仅对其本人实际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认为公诉机关起诉正确；2.系坦白、从犯、认罪认罚并已退出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盼盼的辩护人辩称李盼盼系坦白、从犯、认罪认罚，本身系受骗才加入公司，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洋的辩护人辩称赵洋系坦白、从犯、认罪认罚且已退出违法所得，其本人及家人身体状况不佳，请求从轻处罚并予监外执行。 被告人胥宗良的辩护人辩称胥宗良系坦白、从犯、认罪认罚，且其本人亦是受害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广刚的辩护人辩称董广刚系坦白、从犯、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凯的辩护人辩称孙凯系坦白、从犯、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钦磊的辩护人辩称李钦磊系坦白、从犯、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朱胜俊、李盼盼、赵洋、胥宗良、董广刚、孙凯、李钦磊等人通过他人介绍的方式加入“香港美一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婚恋诈骗”犯罪集团，并在河南省济源市不同的窝点实施诈骗活动。通过网络聊天工具的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并以虚构需要路费、生活费、家人生病等各种理由骗取他人钱款。 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朱胜俊加入犯罪集团并担任济源市铁路居民小区8号楼2单元201室窝点的“主管”，对窝点里的业务员被告人李盼盼、赵洋、胥宗良、李钦磊等人进行生活管理。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朱胜俊伙同李盼盼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邬某16314元。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该窝点的赵洋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18602.19元、被害人邹某1931元、被害人陈某1620元，共计12153.19元。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该窝点的胥宗良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6561元、被害人张某12000元，共计8561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该窝点的李钦磊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21050元、被害人马某3618.39元、被害人董某2007.4元，共计6675.79元。 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董广刚在该犯罪集团济源市曼哈顿Ｂ幢610室等窝点担任“业务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18100元。 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孙凯在该犯罪集团济源市济水大道一小区内4楼出租房窝点担任“业务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古某620元、被害人李某4632元、被害人朱某1186元、被害人张某2520元，共计6958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盼盼退出违法所得16314元；被告人赵洋已退赔被害人陈某1620元、邹某1931元、王某19422.19元，并取得三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七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人口信息、扣押清单、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转账记录、红包记录、情况说明、证人张某3、吴某3、王某2的证言及到案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被害人古某、张某2、李某、朱某、陈某、邹某、王某1、吴某1、张某1、吴某2、董某、马某、邬某、刘某的陈述、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人员辨认笔录、录像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赵洋诈骗王某1的金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王某19422.19元，但在案证据显示转账单号尾数为852、金额为520元的账单及转账单号尾数为188、金额为300元的账单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应在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故认定其诈骗王某18602.19元，公诉机关的指控有误，应予纠正。另外，在本院审理期间，赵洋家属已于庭外自愿退赔王某19422.19元。 关于被告人朱胜俊应承担的诈骗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明：被告人朱胜俊系河南省济源市窝点的日常管理人员，对窝点内人员进行日常生活管理，业务培训事项的传达，并以该窝点的诈骗业绩作为其本人职务晋升的主要依据，其应对该窝点的全部诈骗金额即43703.98元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朱胜俊仅对其本人伙同李盼盼共同实施的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另外，公诉机关就本案仅指控被告人李盼盼、赵洋、胥宗良、李钦磊为该窝点成员，该窝点是否还存在其他成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故对于可能存在的其他诈骗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评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胜俊、李盼盼、赵洋、胥宗良、董广刚、孙凯、李钦磊等人加入诈骗犯罪集团，并通过网络聊天工具以交友为名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朱胜俊属数额巨大、其他被告人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对朱胜俊犯罪金额指控不当，应予纠正。鉴于朱胜俊、李盼盼、赵洋、胥宗良、董广刚、孙凯、李钦磊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对朱胜俊减轻处罚，对其他被告人从轻处罚。李盼盼已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赵洋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返还被害人、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另外，七被告人均当庭明确表示了解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及其后果，并均表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法均可从宽处罚。辩护人就上述从轻处罚所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盼盼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对被告人赵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但对被告人朱胜俊、胥宗良、董广刚、孙凯、李钦磊所提出的量刑建议偏轻，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胜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盼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胥宗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董广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孙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钦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李盼盼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314元，返还被害人邬某。 九、责令被告人胥宗良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6561元、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000元；责令被告人李钦磊退赔被害人吴某2人民币1050元、被害人马某人民币3618.39元、被害人董某人民币2007.4元；责令被告人朱胜俊对上述被害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十、责令被告人董广刚退赔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8100元；责令被告人孙凯退赔被害人古某人民币620元、被害人李某人民币4632元、被害人朱某人民币1186元、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520元。 十一、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八部（除被告人赵洋所有的黑色vivoi酷手机外），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林雄 人民陪审员  施冬红 人民陪审员  张玮娬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叶景茜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