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年县汪家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万年县汪家乡新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96779789084。法定代表人：曹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骏，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住江西省万年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良，江西金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年县生产发展资金管理所，住所地：万年县陈营镇石洋西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49237015-4。法定代表人：王正旺，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霖，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年县益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万年县陈营镇景秀华庭3幢2单元4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97057533607。法定代表人：陆晓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庆年，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万年县汪家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汪家养殖公司”）、曹骏因与被上诉人万年县生产发展资金管理所（以下简称“万年资管所”）、万年县益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友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9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家养殖公司、曹骏上诉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万年资管所对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万年资管所与两上诉人存在借款，但是两上诉人从未收到万年资管所的借款，汪家养殖公司与万年资管所的《财政支农周转金合同书》并未生效；2、曹龙才已于2009年去世，本案无法查实是否收到476000元借款；3、上诉人曹骏不认可2007年3月14日将其名下的房屋为万年资管所与益友公司进行的抵押担保；4、2009年11月26日万年资管所与上诉人曹骏签订的《财政支农周转金合同书》并非曹骏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更非益友公司的债务转移；5、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万年资管所辩称，2016年是曹骏本人向县财政局申请免除贷款的，曹骏本人对该笔借款清楚；2007年的借款是曹骏父亲曹龙才经办的，用途是汪家养殖公司建猪场；后面的借款就是前面借款的延续，并不是新借款；曹骏2017年还接受了律师函，本案并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益友公司辩称，2007年的借款实际上发放给了曹龙才，用于建养猪场，益友公司并未使用借款，只是过桥。万年资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被告万年县益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万年县汪家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47.6万元及占用费54.8352万元（其中2011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22日按月资金占用费12‰计算）及后续资金占用费（按照月资金占用费12‰计算自2019年5月23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曹骏以其位于万年县县城万宁东路东南侧的房地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有权将其房地产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内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万年县生产发展资金管理所系万年县财政局下属事业单位法人，2007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万年县益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财政支农周转金合同书》，约定借款单位为万年县益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借款用途为新建汪家猪场，借款金额为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两年，还款计划为2009年5月还本金50万，按4‰月费率计收占用费48000元，被告万年县益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书上加盖公章，经办人为曹龙才，被告曹骏以其位于万年县城万宁东路南东侧的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07年5月23日，原告扣除48000元的资金占用费后实际向被告万年县益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发放452000元。2007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万年县益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多收的资金占用费24000元。2009年曹龙才去世，经协商，被告曹骏解除了抵押担保并领回了上述用于抵押的房产证、土地证，2009年11月26日，被告万年县汪家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经办人曹骏)与原告就上述借款重新签订一份《财政支农周转合同书》，约定借款单位为万年县汪家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为伍拾万元，还款计划为在2011年5月归还本金50万元，按4‰月费率计收占用费48000元，借款单位：如到期未还，扣本单位各项资金，逾期按月加收10‰占用费，被告万年县汪家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书上借款单位处加盖公章，被告曹骏以其位于万年县县城万宁东路南东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01-C4132】重新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万年县房地产管理局依法核发了万房他证陈营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书。2017年5月3日万年县生产发展资金管理所委托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洪霖律师向被告万年县汪家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及曹骏发送了一份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接到该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另查明，1.被告曹骏向万年县财政局出具一份《申请》，该《申请》载明“现如今我与爱人都是普通工薪阶层，膝下育有一子，尚一岁半，实在没有能力偿还贷款，特向贵局申请免除贷款”。2.被告曹骏儿子曹周周，2014年8月25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原告与被告万年县益友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财政支农周转金合同书》，2009年原告与被告万年县汪家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财政支农周转金合同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07年被告曹骏以其名下位于万年县县城万宁东路南东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01-C4132】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后解除抵押并于2009年11月26日重新为被告万年县汪家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利证书，被告曹骏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支付476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为476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被告万年县益友农业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2007年债权人万年县生产发展资金管理所与债务人万年县益友农业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2009年债权人与债务人万年县汪家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就上述债务重新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可以将债务全部转移给第三人，原债务人即免除债务。本案中，债权人万年县生产发展资金管理所同意并与新的债务人万年县汪家乡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新的债务人偿还借款，原债务人万年县益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即脱离了原来的合同关系，即债务转移至新的债务人承担，故被告万年县益友农业有限公司不再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诉讼时效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过债权。对此，本院认为，2009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万年县汪家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时间为2011年5月，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后因债务问题，曹骏曾出具一份要求免除本案债务的申请，该申请虽未注明申请时间，但结合其儿子出生时间2014年8月25日，以及申请中称“膝下育有一子，尚一岁半”，该申请时间为2015年底至2016年初，又曹骏在庭审中回答“问：2011年到2017年之间有没有人向你催收过这个欠款，答：有催收过，但是记不清楚有多少次，也记不清楚时间，就是没统计过多少次”，并有原告提供的催收人员朱涛的证言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2011年至2015年底2016年初向被告万年县汪家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抵押人曹骏主张过债权，故诉讼时效期间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7年5月3日，原告向被告万年县汪家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抵押人曹骏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诉讼时效因债权人主张债权再次中断。根据现行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现原告于2019年11月1日向法院起诉，本案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万年县汪家乡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7.6万元及占用费（占用费计算：按月利率2‰，自2011年5月23日计算至2011年5月31日；按月利率12‰，自2011年6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上费用累加），并要求被告曹骏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万年县汪家乡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万年县生产发展资金管理所偿付借款本金476000元及占用费（占用费计算：按月利率2‰，自2011年5月23日计算至2011年5月31日；按月利率12‰，自2011年6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上费用累加）。二、被告万年县汪家乡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逾期未偿付原告上述借款本金及占用费，原告有权申请对被告曹骏名下的坐落于万年县县城万宁东路南东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01-C4132】进行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原告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万年县生产发展资金管理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万年县财政局出具的2019年关于代扣借款的函”，欲证明本案不成立债务转移；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2份、会议记录，欲证明催收函是伪造的且曹骏2011年至2016年从来没有收到过催收函。两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于财政局的函真实性认可，但不能作为新证据；申请书不是新证据，会议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证意见：对于万年县财政局的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万年县财政局作为原审原告的上级管理单位，基于2007年合同当事人为益友公司的事实，认定益友公司系本案债务人，也仅系该局的单方认定，并非万年资管所的自认；且依据该函内容也并未排除汪家养殖公司与曹骏债务人的身份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对于调查取证申请以及会议记录，一方面，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已过法定的举证期限；另一方面，该证据也不能否定万年资管所向被告催收债务的事实，更与曹骏在一审期间自认2011年至2017年原告向其催过款的事实相矛盾，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万年资管所与汪家养殖公司是否存在借款事实的问题，首先，2007年的476000元借款所依据的合同虽然是益友公司与万年资管所签订，但是该借款合同借款方的经办人正是曹龙才本人，借款用途为新建汪家养殖公司，且借款全额均实际流向了曹龙才而非益友公司；其次，2009年汪家养殖公司与万年资管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出借人、借款用途、借款数额均与2007年曹龙才代表益友公司与万年资管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相同，且汪家养殖公司正是曹龙才所设立；第三，无论是2007年的借款还是2009年的借款，所使用的抵押物均是上诉人曹骏名下载明所有权证号01－C4132的同一房产；最后，上诉人主张汪家养殖公司即使存在借款事实其出借方也是益友公司理由，与曹龙才从未向益友公司归还欠款或者利息的事实，与曹骏在书面《申请》中确认曹龙才2007年向县财政借款的事实，以及与曹骏2009年与万年资管所续签借款合同等事实相矛盾，该理由明显不成立，综合上述事实以及双方一审所举证据，本院认为虽然万年资管所的资金并非直接发放给汪家养殖公司，但是汪家养殖公司是资金实际使用方，且其控制人曹龙才也是借款经办人，曹骏还以汪家养殖公司续签订了借款合同，故上诉人主张的未收到出借款的上诉理由以及与万年资管所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由汪家养殖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一方面，曹骏自认一审原告向其催款的事实；另一方面，曹骏出具的书面“申请”所载明的认可该债务的事实，以及万年资管所对曹骏的催款事实均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两次签订借款合同，均使用曹骏名下载明所有权证号为“01－C4132”的房屋作为债务担保，曹骏还予以配合办理了他项权证，故曹骏主张的签订借款合同非自愿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万年县汪家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上诉人曹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0元,由上诉人万年县汪家新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曹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虹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程 锐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