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动尚卡通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南堤二马路34号五楼501房。法定代表人：章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满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花花，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苑区，女，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动尚卡通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尚公司）与被上诉人钟苑区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6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动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动尚公司无需向钟苑区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86101.86元；2.动尚公司无需向钟苑区支付2017年9月提成3959元、2018年6月提成2837.69元、2018年7月提成3508元、2018年10月提成1000元；3.动尚公司无需向钟苑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4458.65元。事实和理由：一、动尚公司已按照约定足额向钟苑区支付了全部的工资和提成，不存在拖欠钟苑区工资的情形。1.双方从未有过约定每月固定薪酬12000元，而是每月不低于3500元，薪酬结构为底薪3500元加提成。钟苑区入职动尚公司，劳动合同约定钟苑区的工资不低于3500元/月，没有具体约定钟苑区每月固定工资数额。根据动尚公司的工资发放记录和钟苑区的银行流水记录，可以确定每月固定薪酬3500元在扣除社保费用后在工商银行发放，每月根据实际的销售情况计算的提成部分，在招商银行发放。根据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30日，动尚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钟苑区的报酬，远高于合同约定的不低于3500元，故动尚公司不存在不足额支付工资、提成的情形。2.2017年1月双方通过实际行为对降薪进行了确认。2017年1月因公司业绩下滑，动尚公司召集全公司员工商议，将工资总收入，根据不同员工的职位、工资结构降低20%至于30%不等，钟苑区作为动尚公司的销售最高管理者不仅参与方案的制作，还曾协助动尚公司说服其他员工同意该调薪方案。根据《劳动合同》第三款第三项，动尚公司有权根据公司经营效益状况及钟苑区的工作表现等，调整钟苑区的薪酬，而且本次调整后的工资仍不低于劳动合同约定的3500元/月，且调整长达两年时间，钟苑区未提出过异议。3.钟苑区在仲裁和一审阶段否认曾经领取过公司发放的现金，经过公司寻找，最终取得钟苑区领取现金的收据单，这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钟苑区分别在2017年5月19日领取现金2000元、2017年6月5日领取现金1500元、2017年6月6日领取现金7359元、2017年7月4日领取现金1000元、2017年8月9日领取现金1000元、2017年9月6日领取现金1000元，合计13859元。二、钟苑区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动尚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如前所述，动尚公司已经按月足额支付钟苑区劳动报酬，不符合钟苑区因动尚公司拖欠工资而被迫辞职的法律规定，所以动尚公司无需向钟苑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钟苑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动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动尚公司无需支付钟苑区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6097.36元；2.动尚公司无需支付钟苑区2017年9月提成3959元、2018年6月提成2837.69元、2018年7月提成3508元、2018年10月提成1000元；3.动尚公司无需支付钟苑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4458.6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钟苑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钟苑区于2015年11月1日入职动尚公司，任职实体运营部副总监，动尚公司对钟苑区进行打卡考勤，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11月2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钟苑区工资不低于3500元/月，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有续签劳动合同。动尚公司主张在上述劳动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有与钟苑区协商续签劳动合同事宜，后因钟苑区在该期限内提出离职，故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钟苑区不确认动尚公司所述情况，并主张动尚公司从未通知其续签劳动合同。动尚公司每月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钟苑区工商银行账户和招商银行账户发放上月工资，其中向钟苑区工商银行账户发放的款项为3500元的工资，向钟苑区招商银行账户发放剩余工资。根据双方均确认的银行流水记录（包括钟苑区工商银行账户和招商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记录，期间段为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11月28日），可知钟苑区在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每月收入工资金额分别为：6956.84元、6916.84元、6956.84元、6948.90元、16182.90元、6948.90元、18148.30元、7812.9元、6948.9元、15281.3元（2018年1月及2月工资总额）、8308.01元、5525.37元、11678.90元、12532.90元、2948.90元、4688.90元、4487.38元、4427.38元；此外，动尚公司在2018年4月12日向钟苑区招商银行账户汇入2017年7月提成4166元。动尚公司与钟苑区在2018年1月签订了实体提成机制变更方案，该方案约定了按实体运营部按回款机制（按实际回款计算部门提成，仅在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适用）以及清货激励机制计算提成，其中清货激励机制下约定的实体销售模式为“实体自找渠道，公司只需要提供货品，公司可提供折后金额30000元货品限额给实体，超出限额30000元，需要现款现货结算，指定限额30000元货品按月结方式结算，（月结货款先保证实体2人工资，剩余金额结算给公司）”，钟苑区主张该方案指在其销售情况达不到相应指标时，动尚公司以货品替代货币的形式发放提成，该方案对其薪酬固定部分没有影响，仅改变了提成发放时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钟苑区在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为376.1元，住房公积金个人应缴部分为175元，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为467.62元，住房公积金个人应缴部分为225元。双方均未能明确钟苑区在职期间的个人所得税数额。钟苑区主张其固定工资为12000元/月，没有具体工资构成，其主要负责运营和销售，故动尚公司根据其销售业绩按总监会宣布的标准另有发放其销售奖金（即提成），其离职前12个月月均工资为7310.76元，其认为自2017年1月起动尚公司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其通过查询银行流水得知动尚公司在没有事先告知的情况下将其2017年1月工资降低20%,即应发工资从12000元/月降低至9600元/月，银行实发数额降低至9056.84元/月，后动尚公司自2017年4月起再次降低其工资，银行实发数额降低至6956.84元/月；因其向动尚公司借支3000元未归还，动尚公司没有发放其2018年12月工资，且没有支付其报销款1357元；另，动尚公司仍拖欠其2017年9月和2018年6月、7月、10月的奖金（即提成），为证明其主张，钟苑区提交了以下证据佐证：1、2017年实体运营部提成奖金明细表（9月）以及2018年6月、7月实体运营部分成明细表，三份表格显示钟苑区在2017年9月和2018年7月的个人提成分别为2828元、3508元，在2018年6月没有个人提成，三份明细表上均无显示动尚公司信息，也无动尚公司签章，且三份明细表均为打印件，钟苑区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2、“卢壮杰”、“章宁”与钟苑区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动尚公司拖欠其奖金一直未发放。动尚公司不确认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证据2真实性,但表示完整性无法确认，应以其提交的原始载体为准，并主张钟苑区的工资由基本工资3500元/月及补贴、提成组成，钟苑区的提成与销售业绩相关，按公司内部领导核算，其每月向钟苑区工商银行账户发放的款项为上月的基本工资，向钟苑区招商银行账户发放的款项为上月的补贴及提成，其已足额发放钟苑区在职期间的工资、提成及报销款，自2017年1月起，其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告知包括钟苑区在内的全体员工调薪情况，当时是由钟苑区向其他员工传达及沟通调薪事宜，可见钟苑区知悉并同意第一次调薪方案，后其与钟苑区在2018年1月签订实体提成机制变更方案，该方案对钟苑区每月的基本工资不造成影响；另，动尚公司确认钟苑区向其借支3000元仍未归还，为证明其主张，动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佐证：1、工资台账，其上未有显示钟苑区签名确认工资支付台账内容，拟证明动尚公司已足额支付钟苑区工资及工资构成；2、照片（若干张）以及双方聊天记录，其上未有显示钟苑区同意降薪，拟证明其司在2017年1月召开全体大会告知全体员工降薪20%并变更提成计算模式事宜，因其司经营策略改变，其司多次与钟苑区协商承包方案，钟苑区在与其司人员的聊天中多次对承包方案的细节进行讨论及询问，可见钟苑区同意落实承包方案；3、实体提成机制变更方案、实体（1）（2）月提成明细，拟证明钟苑区知悉并清楚提成变更情况并签名确认。钟苑区不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并没有同意动尚公司降薪，没有同意实施承包方案，也没有签署任何表示同意变更薪酬制度的文件。动尚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钟苑区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每月的应发工资数额以及2018年11月的实发工资数额，未能举证证明钟苑区在2017年9月、2018年6月至7月、2018年10月的货品销售情况和具体提成计发标准，也未能举证证明钟苑区在上述月份的应获提成数额。钟苑区以动尚公司克扣及拖欠工资为由向动尚公司邮寄《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动尚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收到钟苑区寄出的《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钟苑区主张其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12月3日，其认为根据上述解除情形动尚公司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其要求动尚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是指动尚公司一直存在克扣及拖欠工资的情形，导致其被迫向动尚公司提出离职，按照动尚公司实际发放的工资金额其是无法保证正常生活的，故其要求动尚公司支付因克扣及拖欠工资而导致其被迫离职的经济补偿金。动尚公司则主张钟苑区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11月30日，已足额支付钟苑区在职期间的劳动报酬，不存在克扣和拖欠的情形，故无需支付钟苑区诉求的经济补偿金。另查，2018年12月4日钟苑区以广州市动尚卡通产品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双方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的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2018年11月30日公司已签收申请人的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要求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克扣和拖欠的工资105403.02元，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6350.75元，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48000元，加班费43100.36元（2016年至2017年加班504小时，2018年加班小时是121小时，总计加班时间是625小时），2017年9月份克扣拖欠奖金3959元、2018年6月份奖金克扣拖欠2837.69元、2018年7月克扣拖欠奖金3508元、2018年10月克扣拖欠奖金1000元，补交2015年11月至2018年12月社会养老保险费差额以及补缴2015年11月的社保，支付申请人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27310.34元；该委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支付申请人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6097.36元（该数额未扣减申请人该段期间的个人所得税），支付申请人2017年9月提成3959元、2018年6月提成2837.69元、2018年7月提成3508元、2018年10月提成1000元，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4458.65元，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仲裁裁决第一项均无异议，且未就此项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确认动尚公司广州市动尚卡通产品有限公司与钟苑区钟苑区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动尚公司广州市动尚卡通产品有限公司与钟苑区钟苑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关于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按照确定的工资支付周期足额支付工资，不得拖欠或者克扣。对于动尚公司对钟苑区实行的降薪行为是否合理，虽动尚公司提交了照片（若干张）以及“钟苑区”与“章宁”、“钟苑区”与“张某”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钟苑区知悉并同意调薪方案与承包方案，但未有任何证据显示钟苑区同意降薪，且钟苑区亦主张其没有同意动尚公司降薪，没有同意实施承包方案，也没有签署任何表示同意变更薪酬制度的文件，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在动尚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与钟苑区就降薪事宜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并认定动尚公司自2017年1月起对钟苑区实行的降薪行为不合理，已构成克扣工资。虽动尚公司提供了关于钟苑区的工资支付台账，但并未显示钟苑区签名确认工资支付台账的内容，钟苑区亦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动尚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钟苑区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以及每月的应发工资数额，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由此采纳钟苑区主张，认定其固定工资为12000元/月，没有具体工资构成，另有计发提成，动尚公司自2017年1月起将其应发工资从12000元/月降低至9600元/月，自2017年4月起再次降低其工资。动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钟苑区2018年11月的实发工资数额，故一审法院采纳钟苑区主张，认定钟苑区2018年11月的实发工资数额为6956.84元，根据双方均确认的银行流水记录、钟苑区在职期间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和住房公积金个人应缴部分数额，计得动尚公司应支付钟苑区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为86101.86元，计算公式为[(12000元×3个月-9600元×3个月）+(12000元×17个月-6956.84元-6916.84元-6956.84元-6948.90元-6948.90元-7812.9元-6948.9元-15281.3元-8308.01元-5525.37元-11678.90元-2948.90元-4688.90元-4487.38元-4427.38元-6956.84元）-(376.1元+175元）×18个月-(467.62元+225元）×2个月]，因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明确钟苑区在职期间每月的个人所得税数额，故前述所计得的工资差额未剔除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钟苑区每月的个人所得税。关于提成。钟苑区主张其诉求的奖金即为提成，是动尚公司按其销售业绩计发，动尚公司亦确认其根据钟苑区销售业绩计发提成，故一审法院采纳钟苑区主张，认定其诉求的奖金即为提成。钟苑区提交的2017年实体运营部提成奖金明细表(9月）和2018年6月、7月实体运营部分成明细表均无显示动尚公司信息，也无动尚公司签章，且均为打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动尚公司亦不确认上述表格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表格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动尚公司与钟苑区在2018年1月签订了实体提成机制变更方案，动尚公司自2018年4月起按照清货激励机制计发钟苑区提成，但因动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钟苑区在2017年9月、2018年6月至7月、2018年10月的货品销售情况和具体提成计发标准，也未能举证证明钟苑区在上述月份的应获提成数额，结合双方均确认的银行流水记录中仅显示动尚公司有支付钟苑区2017年7月提成4166元，未有显示动尚公司有支付钟苑区2017年9月、2018年6月至7月、2018年10月的提成，故一审法院采纳钟苑区主张，认定动尚公司仍未支付钟苑区2017年9月提成3959元、2018年6月提成2837.69元、2018年7月提成3508元、2018年10月提成1000元，动尚公司应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规定支付钟苑区上述款项。关于双方劳动关系。钟苑区以动尚公司克扣工资为由向动尚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钟苑区离职前12个月月均工资为12702.47元，计算公式为[(12000元×11个月+12532.9元+376.1元+175元+2837.69元+3508元+1000元）÷12个月]，结合钟苑区在动尚公司的工作年限已满三年未满三年半，故动尚公司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钟苑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4458.65元，计算公式为（12702.47元×3.5个月）。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广州市动尚卡通产品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2017年9月提成3959元、2018年6月提成2837.69元、2018年7月提成3508元、2018年10月提成1000元给钟苑区。四、广州市动尚卡通产品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4458.65元给钟苑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动尚卡通产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动尚公司提交现金签收登记本，拟证明除了银行转账外，钟苑区还领取了部分现金，这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扣除。经质证，钟苑区表示：1.该现金签收登记本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动尚公司二审才作为证据提交，不属于新证据。2.确认现金签收登记本上，“钟苑区”的签名是钟苑区本人签的，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在本案中请求的是2017年9月、2018年6月、7月和10月的提成，而该登记本记录是2017年8月份之前的提成、签收。3.该登记本可以证明，钟苑区主张提成是存在的。4.实体津贴是弥补部门人员缺编，公司支付的补助，不在12000元固定工资范围内，与提成也不是一个概念，提成是与业绩挂钩的，且该津贴是整个部门领取的，不是钟苑区个人领取。动尚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其证明2017年动尚公司实施承包制，动尚公司首先跟部位负责人进行沟通，然后由部分负责人回部门与其他员工沟通，在沟通过程中其没有听到不同意见，但没有签署任何书面文件。其还证实2017年之前钟苑区的工资是12000元加提成，2017年之后，调整为7500元加提成。经质证，动尚公司表示：1.证人证明了钟苑区在动尚公司的协商调薪、降薪和实施承包制的过程中，协助动尚公司向其他员工进行制度落实，即钟苑区对调薪和降薪行为是认可的。2.动尚公司的承包制至今一直在执行。3.承包和降薪是经过双方确认的，只是没有签署书面协议，钟苑区不应否认。经质证，钟苑区表示：1.证人目前还在动尚公司工作，与动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可信度。2.证人证明钟苑区2017年的工资是12000元加提成，并证明曾经有过一次降薪，但实际上，钟苑区至少有两次被降薪。3.证人证明在实施承包方案、降薪方案时，双方只是在沟通，但没有签署任何书面文件，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变更劳动合同应当以书面的形式变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1.钟苑区的工资问题。2.动尚公司是否足额支付提成。3.钟苑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是否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动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工资。动尚公司主张其实施承包方案及降薪均得到钟苑区认可，且钟苑区还曾协助公司说服其他员工同意该方案，但动尚公司仅提供了照片以及“钟苑区”与“章宁”、“钟苑区”与“张某”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没有显示钟苑区同意降薪，且钟苑区也主张其没有同意降薪、没有同意实施承包方案，也没有签署任何同意变更薪酬制度的文件，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认定动尚公司自2017年1月起对钟苑区实行降薪行为不合理，已构成克扣工资，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动尚公司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降薪达成了一致意见，故本院对动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因动尚公司、钟苑区均没有对一审法院计算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6101.86元的计算方式及具体数据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提成。动尚公司与钟苑区在2018年1月签订了实体提成机制变更方案，动尚公司自2018年4月起按照清货激励机制计发钟苑区提成，但因动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钟苑区在2017年9月、2018年6月至7月、2018年10月的货品销售情况和具体提成计发标准，也未能举证证明钟苑区在上述月份的应获提成数额，结合双方均确认的银行流水记录中仅显示动尚公司有支付钟苑区2017年7月提成4166元，未有显示动尚公司有支付钟苑区2017年9月、2018年6月至7月、2018年10月的提成，故一审法院采纳钟苑区主张，认定动尚公司仍未支付钟苑区2017年9月提成3959元、2018年6月提成2837.69元、2018年7月提成3508元、2018年10月提成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动尚公司主张扣减现金已经支付的部分。经查，现金签收登记本上记载的是“2017年3月提成”、“17年4月销售部缺员（客户主任）津贴工资”、“5月份实体工资补贴”、“实体4月提成+拓展”、“17年6月实体补贴”、“17年7月实体补贴”、“17年8月实体补贴”，与钟苑区主张的上述提成的时间不同，动尚公司主张扣减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如上述所，本院认定动尚公司自2017年1月起对钟苑区实行降薪行为不合理，已构成克扣工资，钟苑区以动尚公司克扣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计算钟苑区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2702.4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钟苑区在动尚公司的工作年限已满三年未满三年半，故动尚公司应向钟苑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4458.65元。综上所述，动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动尚卡通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