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7250号 原告：俞某，男，2002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法定代理人:陶彩娣（系原告母亲）,女,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玲玲、沈莹颖，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裘某，男，200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裘建根（系被告裘某父亲,法定代理人），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庆，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竹田头村杨树畈。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621471390586C。 法定代表人：张瑜，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根，绍兴市柯桥区平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娄某,男,200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娄钱松（系被告娄某父亲,法定代理人），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俞某与被告裘某、裘建根、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新业独任审判。在审理期间,根据被告裘某的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了鉴定。后因案情复杂，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根据被告裘某的申请，依法追加娄某、娄钱松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和2020年4月20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某的法定代理人陶彩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玲玲、沈莹颖，被告裘建根（其又系被告裘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庆，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根，被告娄钱松（其又系被告娄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俞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裘某、娄某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82959.98元（变更后），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保留后续医疗费用主张的权利）；2.判令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因管理和教育不当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30日，原告俞某在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内被被告裘某殴打跌倒致伤，本案已向稽东派出所报案。案发后，原告立即前往绍兴第二医院接受治疗。因本起事故，造成原告股骨颈骨折，共住院16天。上述事故给原告的身体和精神带来了无可挽回的创伤，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总计182959.98元，但因各方协商不成，遂成讼。同时原告虽进行了股骨颈骨折手术，但存在股骨头坏死的可能性，故原告保留后续费用主张的权利。综上，被告裘某实施侵权行为，被告娄某有教唆行为，应赔偿原告由此产生的损失，因被告裘某、娄某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系原告与被告裘某、娄某的学校方，须履行必要的管理和教育义务，应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法院,望依法判处。法院同意追加娄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其应承担何种责任由法院确定。 被告裘某、裘建根辩称，原告诉称其被被告裘某殴打致伤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原告与被告在玩耍，不是被告殴打原告。本次鉴定程序违法。原告的各项赔偿标准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学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娄某虽然没有动手，但他存在教唆行为，其也应当承担责任，要求被告娄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辩称，稽东镇中学是一所公立中学，而不是个人或者是股份制的，也不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学校，学校管理上制度严格，按照教育部和县市区教委的规定进行严格的管理。在事故发生后，学校第一时间将原告送到稽东卫生院，并电话告知原告母亲，之后将原告母亲接到学校，之后又与绍兴第二医院联系，把原告送到医院，在原告出院后，因还要继续护理，学校免费提供原告母亲的食宿。学校在事故发生后，多次参与协调，与派出所、司法所进行协调，由于差距悬殊，无法达成协议。学校在管理和事故发生后的一系列行为都符合法律的规定，没有管理不当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学校的诉请。对追加娄某作为被告没有异议。 被告娄某、娄钱松辩称，一、如果法院认为应追加娄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其承担责任，我们认为娄某没有和原告发生身体接触，原告之所以造成伤害是因为被告裘某与原告玩闹时没有把握分寸所造成。通过原告提交的稽东派出所针对被告裘某和娄某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我方只是对裘某说：“他这个人很好玩的，你可以去玩玩他”，被告裘某理解我方的意思也是“戏弄戏弄俞某”，所以才把他放倒两次。且在整个过程中，被告裘某均没有听清楚当时包括我方在场的其他人的说话内容。我方认为，原告之所以造成伤害是因被告裘某与原告玩闹没有把握分寸所造成，且造成原告实质性伤害并非我方积极追求并可预见的，因此我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退一步讲，如法院认为我方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未落实安全制度和巡查老师的情况下，根据侵权原因力比例，也只需承担小部分的责任。二、原告诉讼请求中人身损害的赔偿标准计算有误。1、关于残疾赔偿金，因原告属于农村户口，应当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认为其在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读书，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属于学生，并没有任何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予下调。2、关于护理费，我方认为原告并未提供相关护理票据，依据本地医院护工的实际服务标准，以182元每天计算明显偏高。3、关于交通费，因原告并未提供对应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且原告将与就医治疗无关的上学的交通费也一并计算要求赔偿，我方认为该项费用不合理且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法庭只应支持原告涉及就医的相关的交通费用。4、关于鉴定费，因原告是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而并非委托法院鉴定，因此该项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同时，我方注意到，该鉴定意见及重新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未在医疗终结的情况下予以鉴定，存在鉴定结果的不确定性，不能据此认为构成十级伤残。5、关于精神抚慰金，即使原告能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主张的3万元明显和其所受的伤不符，根据司法实践，即使能计算精神抚慰金的一般也是3000元。综上，我方认为，根据原告平时喜欢追逐打闹的表现和原告在本起案件中在其自认会处在危险境地的情况下，未按照学校《学生自护自救安全手册》的规定积极采取自救或求救的方式所体现出的原告的主观和客观表现，可以证明原告亦存在过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的规定，其自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没有法律依据，部分不合理，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陶彩娣系原告俞某的母亲，裘建根系被告裘某的父亲，娄钱松系被告娄某的父亲。 2016年3月,原告俞某与被告裘某和娄某均在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就学,当时原告上初一,被告裘某和娄某上初二，两人同班。该年3月30日中午11时30分许，被告裘某在同班同学被告娄某的教唆、怂恿下，在学校厕所间将原告俞某摔伤，导致原告左股骨颈骨折。出事后，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立即将原告送至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卫生院救治，后又转送至绍兴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被该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经治疗后于同年4月15日出院，后又门诊复查数次，先后共用去医疗费16223.77元，另支付了辅助器具费258.5元（含拐杖费）。原告之伤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伤后所需的护理期拟为120日、营养期拟为120日，为此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裘某先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后又补充申请要求根据原告的身体恢复情况对其因损伤后内固定继续留在体内的必要性进行法医学鉴定。本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该所经鉴定后认为,原告的损伤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伤后所需的护理期拟为120日、营养期拟为120日。同时该所致函我院，认为对原告内固定继续留在体内的必要性，是骨折内固定的后续、转归问题，是医学临床的研究课题，不属于法医学鉴定的范畴。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裘某方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4197.79元。另被告裘某方通过老师支付给原告500元。 上述事实由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医院的门诊病历、出、入院记录、医疗费发票、手术记录、诊断证明书，挂号费发票，辅助器具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学籍证、户口本,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所证明。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俞某被被告裘某在学校的厕所间摔伤的事实清楚,虽然被告均认为是两人在玩耍时造成了原告的伤害,但根据原告及被告裘某和娄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完全可以得出是被告裘某在娄某的怂恿、教唆下故意致伤原告的事实。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四个：一是原告的合理损失；二是重新鉴定的程序是否违法；三是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是否应承担责任；四是被告裘某和娄某方该如何承担责任。 对于原告的因本次事件受伤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本院核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原告及被告裘某方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扣除住院收据中的伙食费33元，合计应为16223.77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6天，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为320元。三、营养费，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营养时间为120天，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为2400元。四、护理费，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护理时间为120天，按照浙江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计算，为21840元。五、残疾赔偿金，原告在事发时系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的在校学生,主要生活、消费地在学校区域，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告之伤构成十级伤残，按照浙江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年，乘以20年，再乘以10%的伤残系数，为120364元。六、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被告对其均无异议，本院据此认定为258.5元。七、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以及就诊次数、离医院及学校的远近等因素酌情认定为2000元。八、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认定为190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本次事件中受伤，其精神受到伤害，应给予一定的抚慰，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被告方的负担能力等酌情认定为50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70306.27元。 对于鉴定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被告有异议的主要是认为原告内固定没有拆除，治疗没有终结，不能评定伤残；以及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时间过长，超出了规定的鉴定时限。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现在内固定没有拆除属实，但根据诊治医院的诊断证明，因原告股骨颈骨折术后，若拆除体内遗留螺钉，容易导致股骨头坏死，故建议不拆。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据此认为原告现伤情稳定，又有诊治医院的证明，可视为治疗终结，符合伤残等级评定的时机要求，可以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从保护受害人的利益及适当参照专业鉴定机构的意见的角度出发，本院认为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的意见较符合客观实情，应予以采信。而对于鉴定时间过长的问题，本院认为，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的委托鉴定后，在规定的时限内开展了鉴定活动，但由于被告裘某、裘建根方对医院出具的内固定不拆除的证明有异议，且认为该证明又未经双方质证，向鉴定机构提出了异议，导致鉴定机构多次发函给我院，要求当事人向本院说明，并建议对医院出具的不拆除内固定的证明予以质证，同时说明因上述事由鉴定时限应予延长;且被告裘某方在2019年10月又提出新的鉴定事项，要求对原告内固定继续留在体内的必要性进行法医学鉴定。本院在收到鉴定机构的来函后一方面通知被告裘某方对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发表质证意见，另一方面又到医院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并及时致函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要求尽快落实委托鉴定事项。后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鉴定机构在接受鉴定委托到出具鉴定意见书的时间较长,但均事出有因,故本院对被告裘某方认为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时限过长,违反了鉴定程序规定之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学生在学校受到人身伤害，只有在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保护等职责时学校才应承担责任，即学校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而根据本案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其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学校在平时的教育过程中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事发后第一时间送原告去医院救治，并及时通知原告母亲，又派车接原告母亲来校处理善后事宜，在此过程中，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并无过错。虽然原告和其他被告认为学校应承担责任，但对此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学校在整个事件的处置过程中存在不当或过错。在校初中学生在午饭后的午休期间在厕所内发生打架事件，该事件事发突然，且又十分短暂，不能由此严苛地认定学校存在管理或巡查不到位等责任，故本院认为被告绍兴市柯桥区稽东镇中学在原告受伤的事件中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 对于被告裘某和娄某方该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告裘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娄某告诉我，他这个人很好玩的，你去玩玩他，我就走到俞某面前，用左手搭在他的后背上，右手放在他的左肩上面，然后把他放倒在地上……”；“当时我用左手搭在他的后背上，右手放在他的左肩上，把他放倒在地上两次，俞某的右手挽住了我的左手手臂，因为我想听娄某他们说什么话，就用力转身过去，把俞某甩翻在地上了，所以俞某受伤了”，被告娄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这时，我们同班同学裘某也来到教学楼后面，我和裘某把俞某叫到厕所里，我跟裘某说，这个人有点好搞，你去搞搞他，裘某听了我的话，就上去拉住他的手，把他摔倒在地上，摔倒后，俞某自己起来了，当时俞某的手拉住裘某的手臂，裘某用力甩了一下，俞某就屁股落地摔倒在地上，他坐在地上起不来……”，被告娄某在被告稽东镇中学学生违纪情况记录单上自述：“……然后裘某也在那里，我就叫裘某打他，裘某起初也是和他玩玩，转转圈这样的，后来我叫他打重点，然后裘某手一滑就把俞某摔倒了……”，以及其他几个学生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娄某教唆、怂恿被告裘某殴打原告，进而被告裘某直接致伤原告的事实，各被告认为裘某是在和原告玩闹的过程中才致伤原告，以及原告自己也有过错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本院认为，被告裘某和娄某应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并互负连带责任。因他们两人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因由他们的监护人即被告裘建根、娄钱松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裘建根、娄钱松应分别赔偿原告俞某医疗费、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170306.27元的50%计85153.13元，因被告裘建根方已赔付给原告俞某14697.79元，故其实际尚应赔付70455.34元，款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裘建根与被告娄钱松对上述赔款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俞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前述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权利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959元，由原告负担592元，被告裘建根负担1524元，被告娄钱松负担1843元，被告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司法鉴定费2470元，由被告裘建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新业 人民陪审员  裘红萍 人民陪审员  葛金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邹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教唆、帮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