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邹继良，男，1975年4月1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松，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曾妍，女，1976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云，男，1978年1月1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西丰县。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西丰县明德乡利泽丝棉厂，住所地西丰县明德乡明德村。负责人：张柏林。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峰，男，1976年4月1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西丰县。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高贺，女，1982年10月11日生，满族，住辽宁省西丰县。上诉人邹继良因与被上诉人曾妍、张云、原审被告西丰县明德乡利泽丝棉厂、张峰、高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继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松，被上诉人曾妍、张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西丰县明德乡利泽丝棉厂、张峰、高贺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继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1、2017年5月28日，开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128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执行人张峰、高贺、西丰县明德乡利泽丝棉厂偿还上诉人邹继良借款95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张云承担投资人的义务负连带责任。既然上述被上诉人张云承担的是连带责任，那么就没有先后处理义务主体的顺序，而是应当遵循有利于申请执行人实现最大化利益的原则执行。被上诉人张云是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责任，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和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土特产交易中心13栋D26号4层房产均是被执行人张云和案外人曾妍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法院只中止执行了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而此门市楼的价值和便现价值都高于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土特产交易中心13栋D26号4层房产。故上诉人诉至原审法院，但原审法院的判决与开原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9）辽1282执异165号裁定书的裁定理由如出一辙，一审法院根本就没有按照事实公平的适用法律；2、在该一审判决书中，记载了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以（2015）西立保字0015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和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土特产交易中心13栋D26号4层。而被上诉人曾妍、张云于2016年8月1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中约定，所有财产包括该两处房产都归曾妍所有，所以被上诉人张云（被执行人）分明就是与被上诉人曾妍（案外人）恶意串通，通过执行异议妨害执行，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所以一审法院在事实清楚的情况下还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3、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也是被上诉人张云、曾妍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是不公平的。曾妍辩称，1、本案是由张峰、高贺夫妻二人借邹继良钱款，落款处有张峰、高贺夫妻二人签字，并盖有张峰个人私刻的利泽丝棉厂公章的欠款案引发的执行案件。借款案件判决结果没有判决我承担偿还责任。原借款案件迷雾重重，判定利泽丝棉厂承担责任已属牵强。邹继良要求执行案外人我的房产岂不更加荒唐；2、利泽丝棉厂是以张云个人财产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并非家庭共有财产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3、案件所涉及的两处房产，其中鹿城国际门市楼是我父母出资购买的赠与我个人本人的，首付款由父母的政府征地款出具，贷款由父母偿还，至今仍在偿还银行贷款。当时我、父母及张云三方有口头协议，所以房产证上无张云名，属于我个人财产。另一处土特产品交易中心住宅楼，是我父亲源于年龄大了，自己购买的住宅楼，当时认为用于我的住房公积金贷款合适，父母出资10万，我贷款其余部分，至今还依然由我住房公积金偿还贷款。由于我用我的住房公积金贷款，所以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张云的名字。当时有协议书，协议规定按出资额享有收益；4、2016年我与利泽丝棉厂投资人张云由于性格不合协议离婚。当时我们平均分配的财产，利泽丝棉厂厂房、机器设备、辽Ｍ×××××东风日产轿车归张云所有，其余财产归我。综上所述，借款案件判决书没有判定被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本人与案件毫无关联，不应当执行本人个人财产。张云辩称，1、利泽丝棉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注册方式为个人财产出资，而非家庭财产出资，已在（2018）辽128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中查明，所以张云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连带责任；2、张峰、高贺夫妻所借款项均用于夫妻二人消费、经营张织锦蚕丝被，购买了土特产交易中心七栋A21一处100平方米门市、斯巴鲁SUV一辆，其余用于购买设备及沈阳、西丰、昌图、法库、康平、松源、铁岭兴隆等多地蚕丝被专卖店房租、装修和经营中；3、张云和利泽丝棉厂从来没有收到和使用过邹继良借款，更谈不上用于家庭消费支出。张云在县医院工作，曾妍在县广播局工作，二人均有正式工作及固定收入，家庭生活支出完全可以负担；4、曾妍名下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是2010年曾妍父母在园区征地补偿后，出资为曾妍购买，至今仍有房贷依靠房屋租金偿还；5、曾妍名下土特产交易中心13栋D26号住宅房产，是2013年曾妍父母出资购买用于居住养老，有银行交易记录及证明人证词，不足以支付全款情况下，借用曾妍公积金贷款偿还至今，实际出资人及房屋所有人为曾宪金、魏成华；6、已查封张云位于西丰县明德乡明德村厂房、生产设备及临街门市价值一百多万元。已查封张云在西丰县医院工资。上述财产变现价值远高于案外人财产，且上诉财产足以支付和后续支付。西丰县明德乡利泽丝棉厂、张峰、高贺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邹继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128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中止对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峰、高贺于2013年8月25日、于2014年4月3日至5月19日期间向原告邹继良借款8次，金额103万元，为原告出具了借据8张，盖有被告利泽丝绵厂章。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做出（2018）辽128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一、被告张峰、高贺、利泽丝绵厂偿还原告借款95万元及按本金88万元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张云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张峰、高贺偿还原告借款13万元及按本金8万元计算的利息。（2018）辽128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本院于2018年以辽1282执896、897号执行裁定续封了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土特产交易中心13栋D26号4层房产，案外人即被告曾妍对查封提出了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该两处房产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以（2019）辽128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书，主文一、中止对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的执行，二、驳回案外人曾妍要求中止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土特产交易中心13栋D26号4层房产的异议请求。致使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支持诉讼请求。此案在诉讼前，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以（2015）西立保字0015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一套，产权人为被告曾妍，于2015年12月14日以（2015）西立保字00154-1号民事裁定，查封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土特产交易中心13栋D26号4层房产一套，产权人为被告张云、曾妍，而被告张云、曾妍于2016年8月1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一套及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土特产交易中心13栋D26号4层房产一套归被告曾妍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邹继良与被告张峰、高贺、被告利泽丝绵厂、被告张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告张峰、高贺、被告利泽丝绵厂向原告借款系用于被告利泽丝绵厂的生产，被告张云系（被告张峰、高贺、被告利泽丝绵厂向原告借款期间）被告利泽丝绵厂的原投资人，该企业性质是个人独资，并没有明确约定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本院（2018）辽128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被告张云应以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另外，该债务虽然发生在被告张云与被告曾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中，而是用于被告利泽丝绵厂的生产经营，故原告要求执行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在执行该案件过程中，首先应处理被告张峰、高贺、被告利泽丝绵厂的财产的，然后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处理。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承担无限责任，前提是个人财产，被告张云与曾妍共有财产为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土特产交易中心13栋D26号4层房产，被告张云对该房产享有部分产权，故双方协议离婚的财产分割不能对抗查封及执行。故本院（2019）辽128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而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邹继良要求撤销本院（2019）辽128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即中止对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执行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800.00元，由原告邹继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提交证据为：1、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鹿城国际花园A-B间门市17号网点），证明购房款的来源和购房款偿还的方法。因为该合同中付款条款第六条第三项付款是其他方式，是交首付102000元，贷款100000元，总价款是212000元，定金10000元。该商品房的价款，已经交付一半，不存在答辩中说的是曾妍父母的征地款拿钱，一部分是贷款的共同偿还的；2、曾妍、张云、张峰和上诉人他们之间的录音（2017年5月6日），这个录音的内容，是二被上诉人已经离婚，二被上诉人和张峰共同找到上诉人协商他们欠款的结算方式。也就说明曾妍与上诉人协商，如果债务跟曾妍没有关系，她已经离婚了，没有必要跟上诉人去协商；3、上诉人拍摄的二被上诉人在阳台上的活动共同生活照片，拍摄的时间是2020年1月14日、1月17日、1月18日、2月1日、2月3日、4月20日，证明二被上诉人都是在共同生活，进一步说明二被上诉人是以离婚的方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曾妍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这个当时是因为用我父母的征地款付的首付，在原审我出示证据了，因为需要贷款，贷款的时候需要张云的配合，当时我们有口头协议就是父母给我的房子，当时房产证上写我的名。证据2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我跟案子有关系，只是当时查封我的房子了，在我的名下案子牵扯到我，所以我就参与了，没有别的意义；证据3的照片也没有异议，因为我女儿在家，我倒班，张云得回家给我女儿做饭。我们是确实离婚，没有证据证明我们一起住，财产是平均分配的，不存在躲避债务转移财产。曾妍质证称，对证据1合同没有异议，但是以房产证为准，房产证上是曾妍的个人财产；证据2录音的事情是有，当天我也是替张峰去的，没有别的意义，我不欠上诉人钱，是张峰借的；对证据3照片没有什么说的，是因为孩子放假了，她母亲曾妍没时间，我回家给孩子做饭，证据合法性有意见，涉及到个人隐私，是偷拍。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本院进行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均未就原审判决上诉，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是否应认定曾妍和张云夫妻共同财产，而应予继续执行，还是认定该房屋所有权人应为曾妍的父母曾宪金、魏成华，维持一审中止执行该房屋的判决。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原审卷宗内《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曾妍与西丰县凯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2010年7月6日签订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总价款21200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2010年7月6日交首付112000元，2010年8月6日贷款10万元到账。2010年7月6日以曾妍为付款方，西丰县凯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全额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0年11月2日，曾妍以借款人、抵押人名义，张云以共同借款人、抵押物共有人名义，共同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铁岭西丰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并办理了抵押贷款公证。那么可以认定该房屋是2010年7月6日即交首付112000元，而之后以曾妍、张云名义贷款100000元，以存入曾妍银行账户钱款形式偿还。当事人需对自己主张的事实予以举证，而被上诉人并未举示能够充分该涉案房屋系曾妍父母出资购买或偿还贷款的相关证据。故虽然该房屋系曾妍以个人名义购买，但该房屋系在被上诉人曾妍、张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故应认定曾妍、张云夫妻共同财产。因上诉人系在二被上诉人离婚且对该房屋分割之前即申请对该房屋进行了查封，故二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中对该财产的约定并不能对抗上诉人，应对位于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的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以曾妍、张云夫妻共同财产形式执行张云共有部分。至于曾妍提出本案是由张峰、高贺夫妻欠款，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因生效的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8）辽128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经判决由被上诉人张云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内容是否正确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故本案的上诉人即该案的原告申请执行作为该案被告的张云的财产并无不当。至于执行所有该案被告财产先后顺序系该案执行法官工作范畴，与本案无关，对二被上诉人的辩解，因无事实、证据和法律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邹继良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登记在被上诉人曾妍名下的位于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的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邹继良预交），由曾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邹继良预交），由曾妍、张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好生审判员  李喜岩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旌书记员常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