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689号。法定代表人：孙忠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宏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红星南路211号。法定代表人：**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余，湖南启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谌含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余，湖南启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扬明，男。上诉人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宏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光、谌含芳、夏扬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9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马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宏顺公司、**光、夏扬明返还上诉人建店补偿款80万元，并以80万元为基数，以日利率万分之6.67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清偿日逾期违约金；改判被上诉人谌含芳与宏顺公司、**光、夏扬明连带偿还10.8万元，并以10.8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清偿日的资金占用费；改判被上诉人宏顺公司、**光、谌含芳、夏扬明承担律师费10万元及保全责任保险费；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宏顺公司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导致公司倒闭、客户维权，致使《建店补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一面之词认定不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混淆了合同期限、网络店专营期限、渠道店专营期限和建店补偿期限，最终导致错审错判。一审判决不支持律师费、保全责任保险费等必要维权费用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连带保证人谌含芳不承担保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不支持10.8万元借款违约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宏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光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海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102.8万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8月31日至实际清偿日逾期还款违约金（暂按日万分之6.67为标准计算）；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4、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海马公司（甲方）与宏顺公司（乙方）签订《销售与服务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怀化市鹤城区红星南路211号设立海马汽车销售服务店，甲方授权乙方销售甲方产品的区域为湖南省怀化市。乙方是甲方的经销商，具有展示和销售甲方产品，并按甲方要求提供售后服务及售后产品的权利。双方同意，建店补偿是甲方基于与乙方长期合作而给予的支持，双方合作期间会因为合同期限届满续约或合同部分内容因实际需要修订等原因签署新的合同替代原有合同，但这种合同的变更，并不当然导致甲方放弃对已经给付乙方建店补偿的追索权利。只要由于乙方责任原因导致双方终止合作关系，乙方必须在15日内，将甲方已给付的建店补偿费（按甲、乙双方首次开始合作之日起至合作终止日止期间乙方享受的建店补偿计算建店补偿费金额）全额无条件返还甲方，并承担由此引起的相关费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汽车销售服务店的面积、内部布置或外观作任何改动或变更，若乙方违反该款规定，甲方与乙方终止协议的，除按本协议相应条款规定执行外，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50万元作为违约金。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同日，海马公司（甲方）与宏顺公司（乙方）签订《建店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海马汽车销售与服务合作协议》，甲乙双方就经销协议建店补偿及合作保证金的内容，达成本补充协议，乙方所建设的用于经销海马品牌汽车产品的营业场所，符合甲方C级店的要求，且乙方店面所在地属于甲方规定四类城市，可获得甲方给予的累计最高80万元的建店支持，支持周期上限为三年。建店补偿的详细规定见甲方规定的《海马乘用车建店支持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作为本协议附件，是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在签订本协议之前，乙方已获得并仔细阅读，充分理解该办法的全部内容及含义。本协议附件：《海马乘用车建店支持管理办法》（乙方已知悉，文本不另附）。本协议内容与经销协议结合使用，本协议内容与经销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协议签订生效后，海马公司向宏顺公司支付新标准店建店支持款80万元。《海马汽车建店支持管理办法》载明，本办法适用与海马汽车签署《销售与服务合作协议》的经销商，怀化为四类城市，C级改造店网络店补贴为80万元，E级新建店渠道店补贴为30万元。网络店专营海马汽车品牌至少五年，渠道店专营海马汽车品牌至少三年，如不足年限该作他用，经销商须全额退回已获得的建店支持。2017年6月26日，海马公司（甲方）与宏顺公司（乙方）签订《海马汽车渠道店建店补偿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签订《海马汽车销售与服务合作协议》，经友好协商，双方就渠道店补偿内容达成本补充协议，甲方给予乙方累计最高30万元的建店支持，渠道店验收运营一年后，兑现支持12万元；验收运营二年后，兑现支持9万元；渠道店验收运营三年后，兑现扣减采购包费用获得支持款5.6万元，以上建店支持均以冲抵车款的形式兑现。建店补偿的详细规定见甲方规定的《海马乘用车建店支持管理办法》，该办法作为本协议附件，是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在签订本协议之前，乙方已获得并仔细阅读，充分理解该办法的全部内容及含义。本协议附件：《海马乘用车建店支持管理办法》（乙方已知悉，文本不另附）。本协议经协议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为三年。乙方渠道店专营甲方品牌不足三年或该作他用的，乙方应全额退回已兑现的建店支持。原告向该院提交**光、夏扬明、谌晓树（保证人）与原告（债权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保证人为宏顺公司（债务人）因建店补偿合同（主合同）产生的所有债务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与主合同项下债权种类相同，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人民币110万元整；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手续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向该院提交宏顺公司出具的《声明函》一份，声明函载明：海马公司，我公司未按厂商银三方协议约定履行回购车辆等义务，我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承担无限连带赔偿保证责任。该声明函法定代表人（签章）、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盖章处落款为**光、谌含芳、**光、谌晓树、夏扬明。协议签订生效后，海马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宏顺公司支付了渠道店建店支持款12万元。2019年7月30日，宏顺公司向海马公司出具借款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贵公司借款10.8万元用于向光大银行海口分行赎回客户宁夏购买的海马s5二代车辆合格证，我公司将会及时偿还上述借款。宏顺公司另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宁夏于2018年10月29日在湖南怀化宏顺海马4s店按揭购买了一辆海马二代s5，由于宏顺海马4s店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导致车辆合格证被抵押在银行，不能正常上户。在长达十个月的维权和沟通下，于2019年8月上旬拿回车辆合格证。2019年3月12日，原告向其代理人王咏转款10万元。原告当庭陈述律师费十万元，有委托代理协议及付款凭证和发票，差旅费已包含在该部分律师费内，不再另行计算。2019年11月29日，该院对原告海马公司、被告宏顺公司、**光、谌含芳进行询问。宏顺公司在询问笔录中称，宏顺公司在所有与海马店的来函中，只约定了三年的经营期限，从未约定五年的经营期限，且未把这个店挪作他用，不符合追偿建店补偿款的问题。谌含芳在询问笔录中称其并未在声明函上签字，其与宏顺公司无任何关系，也没有授权任何人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且在该声明函中未标明保证人或其他身份，对其没有约束力。**光在询问笔录中称，对原告提交的管理办法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并未在该份管理办法上签字盖章，怀化海马店于2019年1月份由其同事接管，现在还在运营海马汽车。保证合同及声明函均为本人签名，但他人签名真伪其不清楚，因为是公司财务拿给他的。原告在询问笔录中称原被告双方签署建店补偿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建店支持管理办法为协议附件，同时协议也明确在签订协议前，宏顺公司已充分理解该办法全部内容及含义，服务店专营期限为五年。怀化庭茂公司与宏顺公司非同一公司，店面房屋权归被告，与宏顺公司持续专营海马汽车非同一概念。保证合同及声明函是被告宏顺公司邮寄过来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宏顺公司签订的《销售与服务合作协议》、《建店补偿协议》、《海马汽车渠道店建店补偿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按约向被告宏顺公司支付了建店补偿款80万元，12万元，根据《销售与服务合作协议》、《建店补偿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在《销售与服务合作协议》的合同期限内或《建店补偿协议》签订后的三年内按约履行专营海马公司的品牌等合同义务。原告主张网络店专营期限为五年，其该项主张的依据为《建店补偿协议》的附件《海马汽车建店支持管理办法》，但根据建店补偿协议显示的被告宏顺公司已知悉，文本不另附，管理办法上并无双方签字或盖章，被告亦均称未见过该管理办法，能够证明原告对原告主张的管理办法内容及网络店专营期限5年并不知情，因此该管理办法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原告的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根据《销售与服务合作协议》约定，该协议有效期限为有效期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因此被告宏顺公司应当在该期限内在网络店内经营海马公司的品牌产品。根据《海马汽车渠道店建店补偿协议》约定，该协议有限期为三年，宏顺公司渠道店应专营海马公司品牌三年。根据询问笔录显示，被告称“涉案店面已经于2019年1月份由**光的同事接管”，原告称“怀化庭茂公司与被告宏顺公司非同一公司，店面房屋权归被告，与宏顺公司持续专营海马汽车非同一概念”，因此被告于2019年1月将涉案网络店交由其他主体经营使用，系在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日即2018年12月30日之后，并未违约；被告将涉案渠道店交由其他主体经营使用，致使《海马汽车渠道店建店补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宏顺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建店补偿款12万元。原告主张自2019年8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6.67为标准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宏顺公司应当以12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6.67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关于原告要求的被告宏顺公司返还借款10.8万元，有借款收条为证，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借款收条未约金借款利息，亦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应当视为没有利息，原告诉请被告宏顺公司按日万分之6.67为标准支付违约金，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被告**光、夏扬明对被告宏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光、夏扬明在《保证合同》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字，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光、夏扬明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被告宏顺公司追偿。关于原告要求的被告谌含芳对被告宏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谌含芳并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也对声明函上的签字不予认可；且原告并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谌含芳系声明函上的宏顺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被告宏顺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结合全案来看，原告与被告宏顺公司签订的《销售与服务合作协议》、《建店补偿协议》、《海马汽车渠道店建店补偿协议》并未约定由被告宏顺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违约责任。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保全保险费，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其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怀化宏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建店补偿款12万元，并以12万元为基数，以日利率万分之6.67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被告怀化宏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逾期违约金；二、被告怀化宏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10.8万元；三、被告**光、夏扬明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光、夏扬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被告怀化宏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0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26元，由原告海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468元，被告怀化宏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5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海马公司称被上诉人宏顺公司违反专营期限五年的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应返还建店补偿款。海马公司与宏顺公司签订的《销售与服务合作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双方签订的《建店补偿协议》约定的有效期限为三年，该两份协议并无专营期限五年的约定。海马公司称《建店补偿协议》的附件《海马汽车建店支持管理办法》载明的有相关约定，但宏顺公司称未见过该《海马汽车建店支持管理办法》，海马公司提交的《海马汽车建店支持管理办法》与双方签订的《建店补偿协议》中约定的附件《海马乘用车建店支持管理办法》名称不一致，且无宏顺公司签章确认，海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宏顺公司已知悉《海马汽车建店支持管理办法》的内容，因，海马公司不能证明与宏顺公司存在专营期五年的约定，故其以宏顺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返还建店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谌含芳并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且谌含芳明确表示《声明函》上“谌含芳”并非其本人所签，其也未委托他人代签，而该签名与谌含芳在本案中出具的委托手续的签名存在明显差异，现海马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签名的真实性，也未对该签名申请鉴定。故其关于谌含芳对宏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由海马公司提交，宏顺公司出具的借款收条上对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均未做约定，故海马公司要求宏顺公司支付该笔借款的资金占用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无承担律师费的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其该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4元，由上诉人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审判员  张 晔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宋亚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