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负责人：王有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汉川，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秋芳，女，1958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鸿宇，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萧，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艺凡，男，1997年7月16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泽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万兵，男，1973年4月5日生，回族，户籍地青海省海东地区化隆回族自治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雷，无锡市新吴区硕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秋芳、冯艺凡、马万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5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袁秋芳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其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本案冯艺凡无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涉案车辆与袁秋芳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事故后逃逸，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其公司要求在本案中直接行使追偿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冯艺凡、马万兵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二、其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或者“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冯艺凡无证驾驶且肇事逃逸，上述行为均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其公司已在保险条款中对上述行为免赔的内容进行加粗加黑，已经尽到提示义务，其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马万兵辩称：1.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是其购买，但其仅收到保险单并未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不知晓免责内容，且保险条款是平安保险公司制作的格式条款，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平安保险公司不能据此免赔商业三者险。2.冯艺凡是其经营的兰州拉面店里的员工，在此之前冯艺凡没有开过涉案车辆，当天是冯艺凡偷开其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袁秋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秋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冯艺凡、马万兵再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冯艺凡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号牌号码为苏Ｅ×××××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时，与袁秋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上乘坐王梓涵）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袁秋芳、王梓涵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冯艺凡未及时报警，驾车逃离现场。交警部门认定，冯艺凡负事故全部责任。苏Ｅ×××××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马万兵。事发时，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2019年6月11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袁秋芳伤残等级十级；误工期（治疗休息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事故另一伤者王梓涵的损失已由冯艺凡赔偿完毕。损失项目主张及认定如下：具体项目当事人主张（单位：元）相应证据或计算方法法院认定（单位：元）医疗费23302.79医疗费票据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相应依据，不予采信；认定23302.79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0天认定500营养费30元/天×90天护理费8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47200元/年×19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酌定300电动车维修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平安保险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依据，故认定1280合计127762.79127562.79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冯艺凡在事发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并在事发后驾车逃离现场，交警部门认定，冯艺凡负事故全部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因冯艺凡具有上述行为，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责。关于交强险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袁秋芳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商业三者险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对该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否则不发生法律效力。“提示”，是指保险人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上述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冯艺凡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袁秋芳10978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7782.79元，合计127562.7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秋芳各项损失合计127562.79元；二、驳回袁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4198元，由袁秋芳负担10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418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保险合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重要提示”部分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相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二审中，依马万兵申请，本院调取了事故后交警部门对冯艺凡所作询问笔录，在笔录中冯艺凡陈述，涉案车辆车主是马万兵，其是马万兵在无锡硕放经营的兰州拉面店里的员工，马万兵是其老板。其以前经常驾驶涉案车辆，前后已经有两年时间，该车钥匙一直放在副驾驶前面的盒子里，其每次都是直接拿了钥匙开车出去，马万兵对该事实也是知情的。事故发生当天其驾驶涉案车辆去太湖边上玩，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其没有驾驶证，发生事故后其驾车离开现场。平安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从笔录中可以看出冯艺凡无证驾驶且肇事逃逸，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袁秋芳质证称，马万兵明知冯艺凡没有驾驶资格，却放任冯艺凡经常驾驶其所有的涉案车辆，未采取任何阻止措施，存在明显过错，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相应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替代赔偿。马万兵质证称，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冯艺凡陈述驾驶涉案车辆已经两年时间并非事实，其从未让冯艺凡驾驶过涉案车辆，事故当天其正在睡觉，是冯艺凡偷开其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冯艺凡驾驶涉案车辆出去游玩，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不应对袁秋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当事人质证意见等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如平安保险公司无需承担全部或者部分赔偿责任，相关责任主体及责任范围应当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冯艺凡无证驾驶且肇事逃逸，但对于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的第三人人身损害保险公司仍应赔偿，而肇事逃逸亦非交强险法定免赔事由。因此，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请求向肇事责任主体追偿，其可依据法律规定另行主张。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马万兵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合同内容应按保险条款确定。因保险条款系保险合同内容的书面载体、保险合同当事人据以履行权利义务的书面凭证，现马万兵依据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付保险金责任，却抗辩未收到保险条款和不了解相关条款内容，明显违背常理，本院不予采信。马万兵所经营的兰州拉面店里员工冯艺凡无证驾驶涉案车辆，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上述行为均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其对公共安全造成的不特定危害性以及对交通事故受害人在事故后因未及时施救而可能导致更为严重的伤情甚至失去生命的紧迫性为社会公众所熟知。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将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等列入免责情形，虽然需要对投保人作出提示，但无需再另行作出说明。本案平安保险公司通过对前述免责条款字体加黑加粗以及在保险单中记载“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的方式，向投保人马万兵作出提示，应当认定其已经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投保人马万兵仍与保险人平安保险公司建立商业三者险合同关系表明该免责条款即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冯艺凡无证驾驶且肇事逃逸造成袁秋芳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依据该免责条款拒绝赔偿商业三者险，依法有据。对此，一审法院认定相关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并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袁秋芳的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侵权的责任主体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冯艺凡无证驾驶且肇事后逃逸，应当对袁秋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根据现有证据，马万兵作为车辆所有人，在冯艺凡受雇于其经营的兰州拉面店前后两年期间内，任由无驾驶资格的冯艺凡随意、多次使用其车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关于不得将机动车交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暂扣的人驾驶的规定，对冯艺凡无证驾驶行为对公共安全造成的不特定危害性及发生交通事故后可能发生的其它更严重的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主观上有重大过失，存在过错，应当与冯艺凡承担连带责任。马万兵辩称冯艺凡偷开其车辆，与冯艺凡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内容不符，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根据冯艺凡、马万兵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冯艺凡、马万兵各应承担50%比例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人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部分，有权向对方追偿。综上所述，袁秋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27562.79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秋芳10978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7782.79元由冯艺凡、马万兵各承担8891元（取整）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人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部分，有权向对方追偿。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5013号民事判决；二、平安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秋芳109780元；三、冯艺凡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秋芳8891元，马万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秋芳8891元，冯艺凡、马万兵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冯艺凡、马万兵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部分，有权向对方追偿；四、驳回袁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4198元（袁秋芳已预交），由袁秋芳负担10元、冯艺凡负担292元、马万兵负担292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3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平安保险公司已预交），由冯艺凡负担79.5元、马万兵负担79.5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979元。上述一、二审诉讼费相抵后，冯艺凡、马万兵、平安保险公司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秋芳371.5元、371.5元、3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弓建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二）将机动车交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暂扣的人驾驶的；（三）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四）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百分之五十的；（五）强迫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尚不构成犯罪的；（六）违反交通管制的规定强行通行，不听劝阻的；（七）故意损毁、移动、涂改交通设施，造成危害后果，尚不构成犯罪的；（八）非法拦截、扣留机动车辆，不听劝阻，造成交通严重阻塞或者较大财产损失的。行为人有前款第二项、第四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有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至第八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