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优加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郑东新区黄河东路西、兴荣街南、千宁街东5幢1层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5687828K。法定代表人：孙琚，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海东，男，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望江北路24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2929050C。法定代表人：杜忠潭，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住所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阜外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MB12078397。法定代表人：邵凤民，执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优加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加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海东、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以下简称阜外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加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案涉施工面积中未完成全部工序，上诉人迫于工期要求特寻找其他油漆工将上诉人未施工完成的工序作业面完成，上诉人和广厦公司为完成上诉人工程量而寻找其他油漆工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应该从被上诉人工程款中扣除，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造成工程款计算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在施工中存在不规范施工或未按施工要求进行作业而遭受发包方的罚款，该罚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请求判如所请。阜外医院述称：阜外医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袁海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优加币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167567.1元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至起诉之日暂计11000元；2、判令广厦公司、阜外医院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7日，河南省人民医院作为发包方与广厦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国家心血管病中心华中分中心建设项目主体施工第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广厦公司按照招标文件、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内容进行施工。2017年7月18日，广厦公司（甲方）与优加币公司（乙方）签订《油漆施工合同》一份。由优加币公司对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0以上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的内墙涂料进行施工。优加币公司又将其中的部分油漆工程交给袁海东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袁海东组织工人完成了该施工工程专家楼2-5层房间、专家楼东楼梯及东电梯间、专家楼1层标准间、全科楼5-10层房间、全科楼1-10层楼梯、全科楼1层消防间、全科楼中电梯间吊顶、全科楼楼顶三个电梯间及专家楼和全科楼的房间分户墙的墙面油漆作业，合计完成工程量为36056.71平方米，已付193000元。该施工工程现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阜外医院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2．优加币公司与袁海东约定的工程造价是多少？3．袁海东负责施工的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4．广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1．关于阜外医院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问题。该工程名称是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国家心血管病中心华中分中心建设项目主体施工第二标段，但签订合同的主体并非阜外医院，而是河南省人民医院。因此，阜外医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关于优加币公司与袁海东约定的工程造价是多少问题。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工程造价双方各执一词，优加币公司称该工程造价为每平方米为9元，其他承包人也是按照这个价格支付的工程款，如果按照10元支付，优加币公司就会赔钱。袁海东称该没有与优加币公司签订合同，主要考虑到袁海东与优加币的老板是朋友，而且还有与优加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话录音。结合本案实际，袁海东与优加币公司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结合袁海东的通话录音，袁海东并非与优加币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刘长胜直接通电话，而是与优加币公司当时负责财务工作的刘琚通电话。在通话录音中，刘琚也并未对工程造价每平方米10元的工程造价予以直接认可。只是在袁海东提到工程造价每平方米10元的时候，不置可否的“嗯嗯”两声。因此，根据证据的盖然性规则，原审法院认定该工程每平方米工程造价为9元。3．关于袁海东负责施工的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问题。优加币公司提交了阜外医院扣款单、广厦公司出具的通知单、罚款通知单及手机截屏等证据。因该油漆工程并非袁海东一个班组进行施工，上列证据也没有袁海东的签字，也不能证明优加币公司工程款被结算时直接扣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袁海东负责施工的涉案工程质量合格。4．关于广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违法转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广厦公司在与河南省人民医院签订承包合同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优加币公司，属于违法分包。因此，广厦公司应当对优加币公司欠付袁海东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袁海东要求优加币公司支付其剩余工程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余工程款为131510．39元（36056．71×9-193000），优加币公司应当支付。袁海东要求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厦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阜外医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偿还工程款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优加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海东支付剩余工程款131510．39元；二、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袁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819元，减半收取1909．5元，河南优加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65元，袁海东负担44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袁海东提供的证据，认定优优加币公司应支付袁海东工程款为131510．39元并无不当，优加币公司上诉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其和广厦公司的施工数额及相应罚款数额，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扣除款项系因袁海东施工所致，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优加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上诉人河南优加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