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元，男，1960年2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艳群，女，1982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李胜，湖南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静，女，1986年9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小元、李静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徐艳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湘0104刑初8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小元、徐艳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小元、徐艳群，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14日间，被告人刘小元、徐艳群及罗元香（另案处理）等人伙同罪犯肖庭富、刘小慧等人在长沙市岳麓区枫林路与西二环东南角凯旋龙酒店经营沐莲池休闲会所，组织、管理多名妇女进行卖淫活动。肖庭富管理店面事务，被告人刘小元负责水电维修，刘小慧负责收银，肖庭富的妻子即被告人徐艳群负责管理财务，并聘请被告人李静做店面经理负责经营管理，向顾客介绍服务项目，安排顾客进包厢，聘请裴某（已被行政处罚）等人负责接待和引见顾客。2018年4月底，被告人李静通过购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成为股东。至此，形成一个以肖庭富占股40%，上诉人刘小元占股20%，被告人李静占股15%，刘小慧和罗元香分别占股12.5%，并由被告人徐艳群负责管理该组织卖淫团伙的财务。案发前，沐莲池休闲会所共有卖淫女10余人。自经营以来，每天的营业额少则三千元，多则上万元。一个月营业额20余万元，净利润约十万元，所得利润由各股东分配。2018年5月该所营业额为327390元，2018年6月1日至6月13日营业额约为17万元，组织卖淫约400人（次）。2018年6月15日凌晨，公安机关对沐莲池休闲会所进行查处，现场查获邓波等卖淫嫖娼人员十二人（已被行政处罚）。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刘小元、李静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徐艳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受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现场照片，营业报表、开支账单、卖淫女提成账单照片，微信聊天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支付宝交易记录，房屋租赁合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刘某、裴某、高某、张某、覃某、张某某、钟某某、肖某、叶某某、张某花、刘某、李某某、皮某某、邓某、彭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同案人肖庭富、罗元香、刘小慧的供述；被告人刘小元、李静、徐艳群的供述及讯问光盘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小元、李静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徐艳群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刘小元系该卖淫场所的发起人、股东邀集者和管理者，在组织卖淫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静先被聘任为店面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后在2018年4月底通过购买他人股份成为小股东，但卖淫场所的重要事情均由肖庭富、刘小元等人决定，且未实际获得分红，在组织卖淫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艳群作为大股东肖庭富的妻子，在卖淫场所中充当管账人，负责保管资金、核对账目，发放员工工资、卖淫女的提成、股东分红，协助履行了一定的管理职能，对组织卖淫行为所起的辅助作用较大，应依法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刘小元、李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艳群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小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李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徐艳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刘小元上诉称，未实际出资，没有进行组织、策划、管理，不是主犯。上诉人徐艳群上诉称：1.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场所卖淫人数累计达十人以上；2.未招募、运送卖淫女，是组织卖淫团伙的管账人，非法收入未达50万元，一审认定“情节严重”不当。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14日间，上诉人刘小元伙同肖庭富、刘小慧（均已判决）及罗元香（另案处理）等人在长沙市岳麓区枫林路与西二环东南角凯旋龙酒店经营沐莲池休闲会所，组织、管理多名妇女进行卖淫活动。肖庭富管理店面事务，上诉人刘小元负责水电维修，刘小慧负责收银，肖庭富的妻子即上诉人徐艳群负责管理财务，经刘小元的联系，该组织聘请原审被告人李静任店面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2018年4月底，原审被告人李静通过购买15%的股份成为股东。至此，形成一个以肖庭富占股40%，上诉人刘小元占股20%，原审被告人李静占股15%，刘小慧和罗元香分别占股12.5%的组织卖淫团伙。至案发前，沐莲池休闲会所累计组织的卖淫女超过10人。自经营以来，每天的营业额少则三千元，多则上万元。一个月营业额20余万元，净利润约10万元，所得利润由各股东分配。2018年5月该所营业额为327390元，2018年6月1日至6月13日营业额约为17万元，组织卖淫约400人（次）。2018年6月15日凌晨，公安机关对沐莲池休闲会所进行查处，现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活动的卖淫女6人（已被行政处罚）。2019年3月21日，上诉人刘小元、原审被告人李静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25日，上诉人徐艳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本院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小元、原审被告人李静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上诉人徐艳群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充当管账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刘小元系该卖淫场所的发起人、股东邀集者和管理者，在组织卖淫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静是该组织卖淫团伙的小股东以及受聘担任店面经理，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经营管理，但无决策权，且未实际获得分红，在组织卖淫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刘小元、李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徐艳群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刘小元提出的“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参与组织、策划、管理，不是主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刘小元与同案人肖庭富最先商议利用经营“沐莲池休闲会所”的名义组织他人卖淫，个人实际占股20%，并联系聘请李静担任店面经理，是卖淫场所的发起人、股东和管理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徐艳群及辩护人提出的“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场所卖淫人数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小元、徐艳群、同案人肖庭富、刘小慧的供述及证人裴某的证言均证明涉案场所的卖淫女超过十人，并且证明不同的卖淫女在该场所内的技师编号不同，结合场所的营业报表、账单、提成账单等书证，足以认定“沐莲池休闲会所”组织的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该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徐艳群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徐艳群协助组织卖淫“情节严重”不当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徐艳群是组织卖淫团伙的管账人，其负责保管资金、核对账目、发放员工工资、卖淫女的提成、股东分红，均属管账人的职责范围，对该团伙账目的管理不能认定为是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履行了管理职能，且是否对卖淫活动履行管理职能是组织卖淫罪与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区分标准，而不能作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徐艳群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或者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故徐艳群不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情节严重”。该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徐艳群“情节严重”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刑初88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对上诉人刘小元、原审被告人李静的定罪量刑，以及第三项对上诉人徐艳群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刑初88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对上诉人徐艳群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徐艳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冯寒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