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5X152403067。住所地：郸城县金丹大道西段路北。负责人：王平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系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瑞俭，男，汉族，1945年10月20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原审原告：何加齐，男，汉族，1943年1月13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原审原告：何加志，男，汉族，1941年6月24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因与被上诉人何瑞俭，原审原告何加齐、何加志保险费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被上诉人何瑞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何加齐、何加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何瑞俭返还何加齐、何加志9,5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何瑞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何瑞俭收取何家芳的三笔款9,500元属于保险费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何瑞俭向何家芳出具的收据虽然使用的上诉人公司的预收据票据，但在收据中均没有填写保险的名称和种类，但是却在收据上注明利息利率，明显不属于为投保暂收的保险费。何况，上诉人不经营存款业务。上诉人从来没有对何家芳承保过任何保险，上诉人没有收取过何家芳任何保险费。因此。上述收据只能是被上诉人何瑞俭个人收取个人借款费用的凭证，是借用上诉人的保险费预收据为何家芳出具的收条。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何瑞俭出具涉案收据的行为属于有权代理，具有片面性，不符合实际。何瑞俭只有在保险业务开展时为客户投保才具有代理权。而本案涉及的收据不是何家芳投保所缴纳的保险费，是何瑞俭与何家芳个人之间的借款。何家芳也没有向上诉人投保。因此，涉案收据的收取行为不是保险代理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何瑞俭没有代理权，上诉人不应替被上诉人何瑞俭承担还款责任。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何瑞俭收取何家芳的个人9,500元不知情，这些款项由何瑞检自己使用，上诉人没有收到这些所谓的保险费。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而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显示公正，也致使被上诉人逃避法律责任。综上，一审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瑞俭辩称，答辩人自1998年至20l7年一直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由于答辩人之前一直骑着自行车干保险推销，方圆几里的人都知道。何家芳和答辩人是同村，他曾经向答辩人咨询过买保险，由于他有购买保险的意向，答辩人就给他开了纸条，纸条上写明被保险人、金额等（××），答辩人会签上自己的名字，只是表明何家芳是答辩人发展的客户。该纸条仅仅是表明他有通过答辩人购买保险的意向，并不是真正的收据也不是购买保险的凭证。如果他真要购买保险，答辩人会领他去保险公司签订正式保险合同、交保费等。答辩人本人不会收取任何客户的钱，请法院公正判决。何加齐、何加志未到庭，没有陈述意见。何加齐、何加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保险、何瑞俭返还其存款9,5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何瑞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加齐、何加志是何家芳的弟弟，何家芳于2019年5月8日病故，何家芳生前无配偶、无子女，父母也已去世，何加齐、何加志是何家芳仅有的合法继承人。何瑞俭在1998年至2017年期间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2004年4月1日，何家芳通过何瑞俭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投保一年期存款，保险费2,000元，月息三厘，何瑞俭为何家芳出具加盖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业务专用章的首期保险费预收收据一份，何瑞俭在业务员一栏签字并加盖私章；2007年3月25日，何家芳通过何瑞俭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投保存款，保费2,000元，何瑞俭为何家芳出具加盖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印章的保费收据一份，何瑞俭在业务员一栏处签字并加盖私章；2007年4月20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收取何家芳存款保费5,500元，年息3厘，何瑞俭为何家芳出具加盖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印章的保费收据一份，何瑞俭在业务员一栏签字并加盖私章。何家芳死亡后，何加齐、何加志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未查询到办理该笔存款保险的业务。为此何加齐、何加志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何加齐、何加志提供的户口注销证明、郸城县巴集乡徐楼村民委员会证明、（2019）豫周郸证内民字第343号公证书、三份收据及视听资料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何加齐、何加志未提供投保单及保险合同，且保险合同系诺成性合同，不以投保人缴纳保险费为生效要件。本案不属保险合同纠纷，为保险费纠纷。所谓保险费纠纷，是指投保人和保险人因缴纳和收取保险费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保险费纠纷。二、关于何瑞俭在出具收据时是否具有代理权问题。本案中，何瑞俭自1998年至2017年一直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将盖好业务公章的收据交付给何瑞俭，由何瑞俭向欲投保的投保人收取保险费，因此何瑞俭出具该涉案收据的行为属有权代理行为，其由此造成的民事责任应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承担。三、关于何家芳是否已支付了保费9,500元的问题。何瑞俭向何家芳出具的三张收据，其中2004年4月1日的收据何瑞俭表示认可，另外两张不予认可，并提出鉴定申请，后自动放弃。何加齐、何加志提供的该三张收据属有效证据，足以认定何家芳已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缴纳保费9,500元。四、关于何加齐、何加志是否享有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返还保费9,500元的请求权问题。何加齐、何加志系何家芳的法定继承人，且根据保险单收据的约定：“本收据为暂收收据，若本公司同意承保，另出具保险费正式收据，如不同意承保，预收保险费无息返还。…”。因此，根据该约定何加齐、何加志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退还保费9,5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以支持。何加齐、何加志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何加齐、何加志的债权返还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为保险费纠纷，并非保险合同纠纷，何加齐、何加志提供的三张收据均未约定保险费退还的期限，何加齐、何加志可以随时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进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返还何加齐、何加志保险费9,5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何加齐、何加志对何瑞俭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何加齐、何加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何瑞俭收取何家芳的9,500元款项是什么性质。二、本案被上诉人何瑞俭应否认定为职务行为。三、本案承担返还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第一个焦点，关于何瑞俭收取何家芳的9,500元款项是什么性质问题。何瑞俭自1998年至2017年系人寿保险的保险代理人。本案中，何加齐、何加志提供有何瑞俭出具的加盖有人寿保险业务专用章的首期保险费预收收据三张，何瑞俭在业务员一栏签字并加盖个人私章。该三张收据有：一年期存款，保险费金额元，月息三厘，“本收据为暂收收据，若本公司同意承保，另出具保险费正式收据，如不同意承保，预收保险费无息返还。…”等内容。根据涉案收据内容，结合何瑞俭的保险代理人身份，人寿保险在本案诉讼后未查询到办理该笔存款保险的业务等事实，一审认定何瑞俭收取何家芳的9,500元为保险费并无不当。第二个焦点，关于何瑞俭应否认定为职务行为问题。何瑞俭自1998年至2017年系人寿保险的保险代理人。何家芳基于何瑞俭的身份向其缴纳保险费。一审认定何瑞俭收取何家芳保险费的行为属有权代理行为适当。何瑞俭以人寿保险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并加盖有人寿保险业务专用章确认，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第三个焦点，关于本案承担返还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问题。何瑞俭系人寿保险的保险代理人，其以人寿保险名义收取何家芳保险费行使的系职务行为，由此造成的民事责任应由人寿保险承担，本案承担返还保险费亦应由人寿保险承担。综上所述，人寿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