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11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南宁秋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西路11号8049号室。 法定代表人郑金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建勇，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晓阳，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桂春路南二里4号。 法定代表人刘德宁，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广耀，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炎坤，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梁喜宗，男，194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上诉人广西南宁秋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南宁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桂7102行初3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梁某系第三人梁喜宗之子，2017年3月10日12时49分左右，梁某驾驶两轮电动车途径那洪合浦路口时与一辆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致使梁某当场死亡。2017年4月21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桂正廉司鉴[2017]尸鉴字第70号《鉴定结论告知书》，认定梁某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颅脑及肺脏严重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17年5月11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017〕第45010512017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某不承担事故责任。2017年5月31日，秋广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证明梁某系其员工，入职时间为2017年1月3日，工作岗位为安装、维修工。 2017年8月21日，梁喜宗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求认定其儿子梁某于2017年3月10日死亡为工伤，并递交了工伤认定材料，市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向秋公司提交的《电脑咨询单》中显示的秋广公司地址邮寄《限期举证通知》，因无法送达后采取公告方式送达《限期举证通知》。2018年2月24日，市人社局作出南人社工伤认字〔2019〕204号认定工伤决定（以下简称〔2019〕204号《工伤认定书》，认定梁某的死亡为工伤。秋广公司不服，于2019年2月14日提起行政诉讼，并提交秋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市人社局认为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的秋广公司地址与梁喜宗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电脑咨询单》显示地址不一致，致使秋广公司在工伤认定期间未能主张应有合法权益，于2019年3月5日向梁喜宗作出《关于撤销（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204号）的通知》，决定撤销〔2019〕204号《工伤认定书》。2019年3月12日，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期限举证通知书》，于2019年3月21日送达给秋广公司，秋广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相应材料。2019年4月19日，市人社局作出市人社局作出南人社工伤认字〔2019〕6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615号《工伤认定书》），主要内容如前所述。秋广公司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2019〕615号《工伤认定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市人社局承担。 另查明，梁某在秋广公司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南宁市“白沙大道南国花园、普罗旺斯小区、壮锦大厦、盛天新界、汇东星城”区域的热水器维修工作。2017年3月10日梁某发生交通事故××地点××南宁市那洪合浦路口，位于梁某负责的工作区域汇东星城的北门附近。 再查明，2017年3月1日至3月8日，梁某在秋广公司接单维修27单，于2017年3月9日全部完成。在梁某发生交通事故的2017年3月10日当天，秋广公司的工作派单平台上没有显示有梁某的工作派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市人社局作为南宁市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第三人梁喜宗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认定书的法定职权。 关于秋广公司与梁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梁某生前在秋广公司就职，负责热水器维修工作，有固定的负责工作区域，并与秋广公司签订有《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因此，梁某与秋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秋广公司关于与梁某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第四条第（三）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在工作时间内，职工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的。本案中，梁某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在其负责的工作区域合理范围内，发生交通事故时间12时49分亦属于合理的工作时间前后，根据秋广公司工作派单平台上的派单及完成接单工作记录显示，梁某发生交通事故前处于正常的履职状态，保持着一定强度的工作频率和工作量，根据证人陆某的证言可知，梁某所从事的热水器维修工作，根据报修用户和维修人员的具体对接情况，在维修处理的时间上具备一定的弹性，并非强制性当日接单必须当日处理完毕。综上，虽然秋广公司在梁某发生交通事故的2017年3月10日当天没有派单给梁某，但不能排除梁某当天在从事与秋广公司工作职责相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市人社局受理梁喜宗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过调查核实，认为梁某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情形，应当予以认定为工伤，其作出的〔2019〕615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驳回秋广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秋广公司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秋广公司与梁某生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相符。其一、虽然秋广公司与梁某生前签订了《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但从该合同书的内容及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双方的关系更符合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其二、退一步说，即使是劳动关系，也与通常在固定单位固定时间上班的劳动关系有区别，具体如下:1.合同第六条约定，是根据秋广公司的需要，且经梁某的同意，梁某才接受秋广公司的派单并予完成。2.合同第十条，是按照梁某的接单及接单的完成情况确定报酬。3.合同第十八条，梁某可以与其他单位签订同类似的合同。4.梁某生前在秋广公司的工作模式为，秋广公司在公司的平台上发布维修单，梁某可根据其分派的区域与其他人同时进行抢单，抢得单即可进行维修，并以所接单及完成情况与秋广公司进行结算。其三、从梁某生前在秋广公司的工作模式来看，不符合同劳动法对劳动关认定的规定，不应认定为劳动关系。其四、秋广公司给梁喜宗出《证明》，是为了帮助其在梁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案件中能按照城镇户口来获利赔偿，该《证明》并非是真实的劳动关系证明。事实证明，梁喜宗得到秋广公司出具的该证明后，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中，法院对梁某参照城镇户口判决决肇事司机赔偿梁喜宗90余万元。第二、市人社局据以作出本案梁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属于工伤的认定证据不足。市人社局认定梁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属于工伤的主要证据是其提交的交警部门对证人陆某的询问笔录，但该笔录并不能证明梁某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上班或下班途所发生。其一、该证据不合法。1.从该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该笔录的内容与梁某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没有任何关系。2.既然笔录与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没有关系，那么制作该笔录就不在交警部门的职权范围内，交警部门制作该笔录没有法律依据，是违法的。其二、该笔录是交警部门误导证人，其内容不能证明梁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伤亡是工伤。根据证人陆某出庭，接受当事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可知笔录中“问2017年3月10日梁某的工作行驶路线你是否知道？答：他的行路线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当天要去白沙大道南国花园、普罗旺旺斯小、壮锦大厦、成天新界、汇东星城维修热水器”并不是证人陆某要表达的意思，其要表述的意思是：1.他不清楚梁某当天的行驶路线；2.去白沙大道南国花园、普罗旺旺斯小、壮锦大厦、成天新界、汇东星城维修热水器是梁某平时的工作路线，当天是否要去这几个小区或去哪个小区要看秋广公司对梁某的派单和梁某的接单情况而定。如果秋广公司当天或以前的单没有派单到这几个小区，那么梁某就不会因秋广公司的工作去这几个小区。第三、一审判决的理由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秋广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梁某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不是发生在履行秋广公司指派的工作的路上，因此梁某的伤亡不属于工伤。其一、梁某在秋广公司公司平台上2019年3月的接单，是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止，梁某在秋广公司所接的维修单在2019年3月9日已全部完成，此后没有新的派单及接单，也没有从事与秋广公司有关的工作。根据秋广公司提交的《梁某在“快易销”平台上接单及完成接单工作的记录》足以证明上述观点。该证据的第3-4页记录的是梁某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接的单（每单均有编号），共计27单，第9-37页记录的是梁某接每单及完成每单的时间、完成状态。通过查看该证据，得知梁某在2019年3月9日己全部完成了2019年3月8日前所有的接单，2019年3月9日后没有接秋广公司新指派的单。对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书的第9页第三段己予以查明，但却以“但不能排除梁某当天在从事与秋广公司工作职责相关的预备性或收尾工作”来推定梁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伤亡系工伤，这是认定事实与判决理由相矛盾。根据秋广公司对维修工作的管理，只有公司在平台上派了单，维修师傅接了单，工作才开始，才可能做所谓的预备性工作，而且预备性工作仅仅是到秋广公司处领维修材料（根据单而定是否需要）。维修师傅对接单完成后，就在公司平台上点完成，不需要做任何其他收尾工作。因此，一审判决中设定的“但不能排除梁某当天在从事与秋广公司工作职责相关的预备性或收尾工作”可能性不存在，并以此理由推定梁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伤亡系工伤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梁某发生交通事故时，不是为了完成秋广公司指派的工作在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工伤。其二、经陆某出庭证实，其事后在公司接单平台上查看，梁某事发当天秋广公司并没有派单给梁某，梁某也没有接单，也没有之前的单当天要去做。其三、市人社局以《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以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作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的规定直接推定梁某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伤亡属于工伤，理由不成立。1.如上所述，秋广公司提供了证据足以证明梁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伤亡不是工伤，秋广公司己完成了《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关于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如果市人社局或梁喜宗仍认为梁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伤亡是工伤就应提供新的证据推翻秋广公司提交的证据。2.梁喜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伤亡是工伤（如上述第二条所述），也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用以推翻秋广公司提供用以证明不是工伤的证据。3.在本案中的工伤认定过程中，市人社局没有对梁喜宗提交的认为是工伤的最关键证据进行调查核实，即未向梁喜宗认为的2019年3月10日梁某的接单或派单客户核实。综上所述，秋广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梁某发生交通事故当天，梁某没有执行秋广公司的工作指派从事与秋广公司公司工作有关联的工作。因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市人社局应认定梁某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其伤亡不属于工伤，而一审判决支持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一审的错误判决予以纠正。请求：1.撤销（2019）桂7102行初391号行政判决，支持秋广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市人社局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第一、〔2019〕615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梁喜宗在2017年8月向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求认定其儿子梁某于2017年3月10日死亡为工伤，并递交了工伤认定材料。市人社局依法予以受理。因向秋广公司电脑咨询单的注册地址邮寄，无法送达限期举证通知，只能采取公告方式送达限期举证通知。随后依法作出2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梁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为工伤并公告送达。秋广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其不在邮寄地址，故其在工伤认定期间未能主张合法权益。为此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报告与梁喜宗在工伤认定期间提交的电脑咨询单记录的地址不一致。因此，市人社局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204号）的通知》，主动撤销2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随后，市人社局重新向秋广公司送达《工伤认定期限举证通知书》，秋广公司也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相应材料。经市人社局查明：2017年3月10日12时49分左右，梁某受公司指派前往经济技术开发区维修热水器，其驾驶两轮电动车途经那洪合浦路口时与一辆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致使梁某当场死亡。死亡原因：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颅脑及肺脏严重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户口本》、《死亡户口注销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鉴定结论告知书》、《证明》、《询问笔录》、《收据》、《营业执照》等证据为证。据此，梁某于2017年3月10日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据此，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的6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第二、秋广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一、秋广公司关于“梁某生前与秋广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秋广公司与梁某生前签订有《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且其于2017年5月出具了一份《证明》，该证明写明“兹有我公司员工梁某……岗位：安装，维修工，工作地点：南宁市区”，这份证明加盖有其公章证实，现其又否认其与梁某存在劳动关系，显然自相矛盾。其二，交警在事故发生之后对陆某进行了询问，陆某是死者梁某的上司，其也证实梁某从事热水器维修工作。该询问笔录也进一步证实了梁某与秋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其三、秋广公司关于“梁某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不是发生在履行秋广公司指派的工作的路上”的主张不能成立。在交警部门对陆某作询问笔录时，陆某在笔录明确：“问：你们公司位置在那里？答：南宁市民主路8号聚宝苑小区；问：你们每天上班需要准时到公司打卡或报道吗，上班时间是怎么安排的？答：不需要打卡，但要点名，早上8时40分要到公司点名，点完名后的工作安排是自由的，不需要到道公司点名下班；问：你知道梁某在南宁市什么位置居住吗？答：只知道他居住在明秀路虎丘村；问：2017年3月10日梁某的工作行驶路线你是否知道？答：他的行驶路线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当天要去白沙大道南国花园、普罗旺斯小区、壮锦大厦、盛天新界、汇东星城维修热水器；问：梁某在一个地点维修完热水器后是否会向你报告？答：不会。”交警部门作为行政机关，是交通事故的处理部门，其在事故发生之后对陆某进行询问，询问笔录反应的内容相比秋广公司所提交的其员工出具的证言更有说服力。且陆某作为梁某的上司，对梁某在工作时间内的去向更了解，根据其所表述的内容，梁某在事发当天××大道南国花园、××小区、壮锦大厦、盛天新界、汇东星城维修热水器，而事发地点就在前述小区旁边的道路上。因此，这充分证明，梁某去修热水器是因为秋广公司的安排，并且是在去修热水器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综上所述，秋广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615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第三人梁喜宗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梁某与秋广公司之间是否劳动合同关系？2.梁某是否因秋广公司的工作死亡于工作时间及场所？ 关于秋广公司与梁某之间是否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秋广公司与梁某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梁某生前在秋广公司就职，负责热水器维修工作，双方之间就是劳动关系。计酬方式等是双方劳动合同履行的内容，并不改变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性质。因此，秋广公司关于与梁某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梁某是否因秋广公司的工作死亡于工作时间及场所的问题。本院认为，市人社局提交的陆某于2017年3月16日在交警十大队所作陈述的笔录、南公交认字〔2017〕第45010512017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线路图、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梁某接受秋广公司派遣，在其确定的“白沙大道南国花园、普罗旺斯小区、壮锦大厦、盛天新界、汇东星城”工作区域进行维修工作，且在合理工作时间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虽然，秋广公司提交《梁某在“快易销”平台上接单及完成接单工作的记录》等证据，意欲证明梁某死亡当天并未派单梁某前往其死亡附近工作区域进行维修工作，但其提交的证据不具有排它性，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市人社局基于其提交证据作出的〔2019〕615号《工伤认定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在工作时间内，职工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的。”的规定和第五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维持市人社局〔2019〕615号《工伤认定书》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秋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西南宁秋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青兮 审 判 员 易 妙 审 判 员 彭 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谢 瑜 书 记 员 黄泽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