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24刑初25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庆强，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于济宁市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邹城市，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诈骗罪，经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决定，于2019年6月6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经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1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秀英，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绍新，男，1991年11月2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诈骗罪，经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决定，于2019年6月6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经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1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青、刘建甫，山东光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连萌萌，女，1990年5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大专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罗田县，住湖北省武汉市东湖高新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决定，于2019年7月31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4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琳琳，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兴，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涛，男，1994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嘉鱼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与住址地均为湖北省咸宁市嘉鱼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决定，于2019年8月16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4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冬梅，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连伟伟，女，1988年8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市禹州市，住河南省许昌市禹州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决定，于2019年7月31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决定，于2019年8月1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道华，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部一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犯信用卡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连萌萌、胡涛、连伟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田某、史某、检察官助理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连萌萌、胡涛、连伟伟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中止审理一次，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信用卡诈骗罪 2019年4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闫绍新、付庆强以冒充贷款工作人员身份，通过拨打电话、微信等方式编造向被害人贷款等理由获取被害人银行卡号、身份证号、绑定银行卡的手机号及手机短信验证码等信息。闫绍新、付庆强获得上述信息后将信息告知洗钱人员，由洗钱人员或被告人自己利用快捷支付等方式转走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共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8614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杨某等的证言；被害人黄某、曾某等的陈述；被告人闫绍新、付庆强的供述与辩解；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搜查、电子数据检查等笔录及照片等；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1.2019年3至5月份左右，被告人闫绍新、付庆强通过QQ等方式从被告人连伟伟等人处购买带有姓名、手机号等的公民个人信息。经核算，共计10175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滨海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连伟伟等的证言；被告人闫绍新、付庆强的供述与辩解；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搜查、电子数据检查等笔录及照片等；公民个人信息等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9年5月份至7月份期间，被告人连萌萌通过QQ等方式向胡涛等人非法出售带有公民姓名、联系电话等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连伟伟通过QQ等方式非法出售连萌萌给予的带有公民姓名、联系电话等的公民个人信息。经核算，连萌萌违法所得共计169545元，连伟伟违法所得共计23480元。 3.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8月份间，被告人胡涛使用QQ等方式从他人处非法获取带有公民姓名、电话号码等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10610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等书证；证人朱某、霍某等的证言；被告人连萌萌、连伟伟、胡涛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检查等笔录及照片等；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文书等鉴定意见；公民个人信息等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息用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连萌萌、胡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连伟伟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连萌萌、胡涛、连伟伟自愿认罪认罚，且在辩护律师或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判处，提出对被告人付庆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提出对被告人闫绍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提出对被告人连萌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提出对被告人胡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提出对被告人连伟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连萌萌、胡涛、连伟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付庆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付庆强系坦白；2.被告人付庆强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付庆强信用卡诈骗罪一案，犯罪数额较小，仅有18641元，且已主动退赔12000元，并得到部分受害人的谅解，且剩余部分其家属积极退赔；4.被告人付庆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侵犯条数为10175条，且这些个人信息的内容只有姓名、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不符合最高法最高检司法解释第五条“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况，且其没有再次出售、泄露。5.被告人付庆强犯两种罪都是非暴力犯罪，没有社会危险性，且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闫绍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闫绍新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一万余条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特别严重情节。且其系初犯，有悔罪表现。依据《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行为人系初犯，全部退赃，有悔罪表现的，可以认定情节轻微，不起诉或免于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理。2.被告人闫绍新系初犯、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黄某的谅解；3.对被告人闫绍新适用缓刑不会发生社会危险性。 被告人连萌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连萌萌出售的信息中有大量的历史数据信息，即用软件编辑出来的号码，仅仅是电话号码，不符合“公民个人信息”的特征，因此这部分应予扣除；2.被告人连萌萌年龄小，缺少社会经验，不具有法律意识，未想过将出售的信息用于犯罪或任何不法行为，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小；3.被告人连萌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时间很短，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主动放弃此行为，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小；4.被告人连萌萌系坦白5.被告人连萌萌认罪悔罪；6.被告人连萌萌一贯表现好，系初犯、偶犯；7.被告人连萌萌已委托家人积极退赃；8.被告人连萌萌家庭特殊且不幸。 被告人胡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涛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全部退赃，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本案涉及的几起信用卡诈骗犯罪，被害人的信息不是被告人胡涛所贩卖，被告人胡涛没有向付庆强、闫绍新贩卖公民个人信息；2.被告人胡涛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已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 被告人连伟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连伟伟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其积极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连伟伟主观恶性较轻，属于初犯、偶犯；3.被告人连伟伟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连伟伟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经审理查明： （一）信用卡诈骗罪 2019年4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闫绍新、付庆强以冒充贷款工作人员身份，通过拨打电话、微信等方式编造向被害人贷款等理由获取被害人银行卡号、身份证号、绑定银行卡的手机号及手机短信验证码等信息。闫绍新、付庆强获得上述信息后将信息告知洗钱人员，由洗钱人员或被告人自己利用快捷支付等方式转走被害人黄某、曾某、翁某、李某银行卡内资金，共计骗取四被害人人民币18614元（其中黄某6674元、曾某5300元、翁某5640元、李某1000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1.2019年3至5月份左右，被告人闫绍新、付庆强通过QQ等方式从被告人连伟伟等人处购买带有姓名、手机号等的公民个人信息。经核算，共计10175条。 2.2019年5月份至7月份期间，被告人连萌萌通过QQ等方式向胡涛等人非法出售带有公民姓名、联系电话等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连伟伟通过QQ等方式非法出售连萌萌给予的带有公民姓名、联系电话等的公民个人信息。经核算，连萌萌违法所得共计169545元，其中包含连伟伟违法所得23480元。 3.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8月份间，被告人胡涛使用QQ等方式从他人处非法获取带有公民姓名、电话号码等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10610条。 另查明，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已退缴违法所得18700元；被告人胡涛已退缴赃款55305元；被告人连萌萌、连伟伟已退缴赃款17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付庆强、闫绍新信用卡诈骗罪部分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黄某、曾某、翁某被诈骗报案情况以及临盘分局民警在办案中发现付庆强、闫绍新侵犯公民信息犯罪事实。 （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经胶体金法检测结果成阴性。 （3）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接受黄某提供的证据清单及证据证实，黄某提供的卡号为62×××92的账户历史明细证实了在2019年4月4日、25日被以pos机交易和快捷支付的方式转走6674元。 （4）接受曾某证据清单及内容证实，曾某卡号为62×××90的银行卡在2019年6月2日被pos机交易转走438元；银行卡62×××90的交易记录在2019年5月31日被盗刷5300元；手机号为186××××7985的用户和曾某的通话情况；微信名为宜人贷客户经理0621的微信号以贷款公司名义取得曾某银行卡账号、身份证号、验证码后曾某银行卡出现了盗刷。 （5）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卡号为62×××19户名为翁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记录。 （6）调取的旺旺超市基本情况及商户交易信息表证实，位于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的旺旺超市于2019年4月25日发生一笔卡号为62×××92，一笔卡号为62×××39的消费记录各980元。 （7）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证据调取清单证实，调取终端号为49006314ATM机在2019年7月7日的取款监控视频。 （8）扣押决定书证实，从被告人付庆强处扣押pos机二部、手机卡二个、手机八部、卡包一个，卡包内含25张银行卡，2张身份证；从被告人闫绍新处扣押手机三部、卡包一个、pos机二个、手机卡五个。卡包内含15张银行卡；物件特征详见扣押清单。被告人闫绍新家属杨某退赃12000元，予以扣押。发还清单证实，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发还被害人黄某人民币6674元。 （9）谅解书证实，黄某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10）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三份证实，被害人黄某收到的185××××9826的诈骗电话系付庆强号码，此手机号使用过的手机，曾插过号码为153××××1529的手机卡，该号码为翁某收到的诈骗手机号；证实付庆强、闫绍新二人将信用卡诈骗取得的赃款通过洗钱人员运作后收到赃款；诈骗黄某的诈骗电话为付庆强使用的土豪金色苹果6作案手机打出，发现其轨迹和手机号153××××1529话单轨迹相符。 （11）被告人基本信息及违法记录调查证实，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付庆强、闫绍新无前科。 （12）抓获证明证实，付庆强、闫绍新系抓获归案。 （13）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曾使用作案手机号冒充贷款人员拨打电话1490次。 2.证人证言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闫绍新的家属，听说闫绍新和付庆强一起贷款骗钱，骗了10000多元，其和付庆强的家属商量一起凑了12000元钱帮他们把赃款上交。闫绍新2019年5月份开始说要出去跑一些贷款的业务，就不经常回家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4日下午，其接到一个北京的电话，手机号是185××××9826，他说他是宜信贷款的工作人员，黄某的贷款审核通过了，之后要手机号、银行卡号和发到手机上的验证码，16时59分工商银行发的验证码，尾号2192的卡申请开通瀚银快捷支付。然后其就收到了银行卡钱被转走的信息，第一次被转走了1998元，第二次被转走了996元，对方给其打电话问过工资都是几号发，其说25日发工资，一直到4月25日，工资到账后，卡里又被刷走四笔钱，分别是980元、980元、980元、740元钱，其再给北京的这个手机号打电话，就不接了。 （2）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31日中午12:57分其接了一个电话186××××7985，辽宁大连号码，打电话的人问其是不是想借贷，当时其没有空叫他下午再打电话联系，到了下午15:17分他打了电话给其，然后他称是宜人贷款客户经理0621，他就用他的微信×××加了曾某，后曾某就把自己的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验证码都发到了他的微信上，等到手机通话结束后，在16:00点的时其手机提示建设银行卡第一次无卡自助消费支出4300元，第二次是16:01分手机短信提示跨行其他渠道消费支出1000元人民币。6月2日早上09:15分工行储蓄被盗刷了POS支出438元人民币。通过看银行流水，钱是转到对方账号62×××83，保定芬思迪商贸有限公司，另外一个账号是00×××45，北京观澜春梅科技有限公司。 （3）被害人翁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8日，其接到一个号码为153××××1529的电话，对方是个男的，自称是做贷款回访的，对方问其有几张银行卡，其告诉他有一张农行卡，并且把卡号（62×××19）和密码告诉对方，对方当时说在网上查不到其的网银，其把农行APP登录密码告诉对方，2019年4月18日往卡里存了3000元用来还贷款，贷款公司打电话告诉其，说卡里没钱，到银行一查，发现里面的3000元分三笔被转走了，第一笔980元，第二笔970元，第三笔960元。 2019年4月25日下午17点30分左右其手机收到银行卡62×××72三次消费短信，一共刷了三次，一次990元，一次980元，一次760元，交易内容显示旺旺超市消费。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付庆强的供述供认，其于2018年认识闫绍新。后2019年4月份时，其和闫绍新在网上看到以贷款名义骗钱的信息，遂商议以这种方式骗人。其和闫绍新找到一个贷款名义诈骗的上线，对方给其两人提供贷款人员的电话和姓名名单。其向被害人打通电话后以贷款公司工作人员名义索取身份证、银行卡号、以及银行卡上绑定的手机号，其把这些信息转告上线，上线让其向借款人索要中国银联发送的短信验证码，其再将短信验证码转告诉上线，上线通过云闪付APP扫商家二维码，1000元以下为免密支付，取走了借款人的钱这样就算完成一次诈骗。每一笔交易其和闫绍新分得60%提成。 后因其认为获利太少，便和闫绍新单独实施诈骗，共购买五部手机用来诈骗，随后以同样的方式去得被害人财物，其取得财物之后会通过找专门洗钱的人，然后洗钱的人会把被告人分的钱转到一个叫“白某”的支付宝或者“曲某”和“栾某”的建设银行卡里，获得70%的提成，其和闫绍新共计诈骗十余人。闫绍新QQ号名称是恭喜晋级等。其曾在2019年5月份左右购买了一个微信名称为宜人贷客户经理0621的微信号。其还曾在辽宁拨打过诈骗电话。其等人将骗的钱用于购买作案手机、手机卡、公民个人信息、日常花销了。 （2）被告人闫绍新的供述供认，其于2018年在北京认识付庆强。后2019年4月份时，其和付庆强在网上看到以贷款名义骗钱的信息，遂商议以这种方式骗人。其两人从QQ上联系了一个上线，对方给其两人提供贷款人员的电话和姓名名单。其向被害人打通电话后以贷款公司工作人员名义索取身份证、银行卡号、以及银行卡上绑定的手机号，其把这些信息再告诉上线，上线让其向借款人索要手机短信验证码，其再将短信验证码转告诉上线，上线通过云闪付APP取走借款人的钱。每成功要一个验证码，上限给其二人100元。 后因其认为获利太少，便和付庆强单独实施诈骗，2019年5月开始，从QQ上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再利用同样的方式去得被害人财物，其取得财物之后会通过找专门洗钱的人，然后洗钱的人会把被告人分的钱转到一个叫“白某”的支付宝或者白某的工商银行卡上，洗钱的人扣除30%的提成，其和付庆强共计诈骗12人以上，总金额11000元至12000元之间，除去洗钱人的提成，两人一共获利4000元。两人没有分工，就是一起干，诈骗的钱平分。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来自QQ，包括公民姓名、手机号，有时候还有身份证号，一条信息5毛钱，一次买100条，共买了600多条，还有别人给的200多条。 其用过“恭喜晋级”、“兄弟呀兄弟”、“2020”的QQ号。“恭喜晋级”里面的QQ好友叫“爱的体验”的，是付庆强找的帮其二人一起打电话诈骗的，骗成一个给他100元钱。其联系过“信”、“大漠燕双鹰”帮忙洗钱，洗钱后大多数用白某的支付宝收款，也用纪燕军的银行账户收过款。其二人在北京、湖北孝感、临沂打过电话。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扣押笔录证实，对从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处扣押的物品及其家属退赃情况。 （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被告人付庆强手机进行固定证据，发现土豪金IPONE6手机中付庆强与被害人李某聊天记录可知，被害人李某被诈骗情况也是被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取得被害人财物的。 （3）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闫绍新与曾某被诈骗案有关。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光盘一张证实，付庆强、闫绍新诈骗案中电话拨打次数情况。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部分 1.书证 滨海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经对付庆强、闫绍新手机内公民个人信息进行统计，排除重复共计10175条。 2.证人证言 连伟伟的证言证实，2019年5、6月份，其曾使用名称为“高品质”的QQ号通过QQ的方式，卖过公民信息给一个QQ昵称叫“恭喜晋级”的人，对方在其这里买过四、五次信息，第一次一百条，后来每次平均二、三百条。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付庆强的供述供认，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于2019年5月份左右为实施诈骗行为，由闫绍新使用自己名称为恭喜晋级、兄弟呀兄弟、2020的QQ号在网上购买个人信息，每条1.5元左右，通过白某的支付宝付款，信息包括姓名、手机号有时还有身份证号等内容。 （2）被告人闫绍新的供述供认，2019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闫绍新和付庆强为实施诈骗行为，其使用自己QQ号名称为恭喜晋级、兄弟呀兄弟、2020的QQ号通过加上一些专门买信息的QQ群进而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其使用自己QQ号为22×××03的名称为“恭喜晋级”的QQ从对方QQ号为72×××06，昵称为“高品质”的QQ号处购买过公民个人信息，对方使用QQ以EXCEL表格的形式给其发送。每条五毛左右。其手机里支付宝有和“高品质”关于交易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和付款情况。其也从别人处购买过公民个人信息。 4.检查笔录 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23日至6月6日，连伟伟（QQ昵称为“高品质”）购买连萌萌发送的2250条网络贷款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联系电话、获取日期等信息，贩卖给被告人闫绍新使用昵称为“恭喜晋级”（QQ号是22×××03）的QQ，交易金额为3560元。 5．电子数据 光盘一张证实，付庆强、闫绍新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统计数据。 （三）连萌萌、连伟伟、胡涛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1.书证 （1）户籍证明，连萌萌、胡涛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连萌萌、胡涛、连伟伟自然人身份，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连萌萌、连伟伟、胡涛无前科。 （3）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连萌萌、连伟伟、胡涛系被抓获到案。 （4）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连萌萌、连伟伟、胡涛尿检结果均呈阴性，均非吸毒人员。 （5）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搜查笔录证实，在连萌萌、连伟伟、胡涛、马某处扣押物品情况。 （6）冻结手续证实，冻结被告人用来接收赃款银行卡情况。 （7）银行流水证实，户名为朱书霞，账号为17×××50的银行流水情况。 （8）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及光盘证实，胡涛手机内公民个人信息进行统计去除重复数值后总数量为110610条。连伟伟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获利23480元；连萌萌获利146065元，详细交易流水详见光盘。 （9）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及后附图表证实，连伟伟、连萌萌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下线人员表及交易金额。 （10）申请谅解书及证明各一份证实，凤山镇栗林咀村村民委员会提交关于连萌萌的申请谅解情况；禹州市褚河镇老连社区出具提交关于连伟伟的申请谅解情况。 （11）滨海公安局出具的补充证据两份证实，民警经对连萌萌、连伟伟的QQ号码72×××06、17×××19进行审查，所涉及资金均为贩卖公民个人信息，不含无关信息。目前对于扣押冻结380039元，已确定涉案金额部分外的其他资金目前无法查实来源。 （1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胡涛转账给朱某工商银行卡交易情况。 （13）扣押决定书、清单及扣押笔录证实，扣押胡涛、连萌萌、连伟伟退赃款情况。 2.证人证言 （1）朱某的证言证实，大概三个月之前，连伟伟找其借了一张黑色工商银行卡，卡号其没记住，这张卡绑定的手机号其也没有记住，其也没有问她借卡有什么用，没想这么多，就借给她了。 （2）霍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叫连伟伟，一个月之前，其帮妻子连伟伟从马某那里刷卡二次有二十多万元钱，其不知道卡里的钱怎么来的，其妻子不让问，其也没有问这钱是什么钱，其给马某说没事，刷就行。马某在医院上班，负责收费，其也没有给他好处。有一次为此事其还和妻子吵架了。 （3）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河南省禹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收费员，霍某一共找过其两次帮他刷卡套现，第一次是一个月之前他找到其，说他现在急需用钱，其拿着一中国银行卡用禹州人民医院的POS机分两天把里面的十几万块钱刷出来给了霍某；第二次是前天，霍某又找到其，让其再帮他刷卡套现，因为是朋友，其没有拒绝，帮他刷了70200元。其用医院的POS机刷的，其感觉二人是朋友，就不好意思拒绝。他没有给其手续费，第一次帮他套现的时候，他给其买了一条200元的烟，第二次帮他套现，他花了300元钱请其喝了顿酒，除此之外，其没收他任何好处。 （4）于某的证言证实，连萌萌是其同学，她说用其银行卡，其就到了中国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卡号其记不清了，办卡的时候，其刚办了一张手机卡，其就把银行卡、手机卡全给她了，她没有给其什么好处。至于她干什么用，其也没有问。 （5）秦某的证言证实，大约1个月左右的一天，霍某给其一个纸袋子，让其给连伟伟，其问他怎么不自己给，他说他和连伟伟吵架了，不愿和她说话，其就把袋子接过来了，到了下班，其回到家，连伟伟去其家找的其，其把袋子给她，其问她连伟伟袋子装的什么，连伟伟说是钱，其问她和霍某咋回事，她就说吵架了，拿着钱就走了。其没打开看，不知道有多少钱，其也没有问霍某和连伟伟是什么钱。 （6）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连伟伟是同学，其在美宜家连锁酒店上班，手里有POS机，其给连伟伟刷了一张黑色工商银行的卡，卡号是其POS机显示不全，是621226，后四位是9071，其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卡，后来最后一次其知道是储蓄卡，问她为什么不去银行取钱，她说不方便，其就开始怀疑，就不想帮她刷了，她也没有找其，当时其POS机坏了，其又找的其单位后面的洗浴中心，和其同事刷的POS机，其都是去银行取的现金给她，扣除了手续费。 （7）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连萌萌为夫妻关系，其在2019年5月帮助连萌萌去ATM机上取过钱，取了四五次，每次取二万元，其不知道其取的是什么钱。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连萌萌的供述供认，2018年其在武汉市易汇易付公司做了两天打电话的客服，那时候其就了解到客户的个人信息可以卖钱。2019年4月份其从telegram软件上找人购买个人信息，而且价钱很便宜，其在手机上下载了telegram软件，叫它“电报”。在电报软件里其找到了一个群组，里边都是一些卖个人信息的，其就从他们手里买了一些，每条价格从1毛到5毛不等，然后其就从百度贴吧里发帖卖信息，帖子里留了其QQ号码20×××68、2046481829、176开头的QQ号（昵称改成了“销号”），他们买信息的就加其QQ联系，每条其卖7毛到1.5元之间。其卖给的客户网名分别是“法海光棍节”、“今夕何夕”、“恭喜发财”、“皇冠”“okok”，还有一个QQ昵称就是QQ号的人。“今夕何夕”是买的实时信息，他每次买200-300条，一共买了10多次，每条1.3元。后来加其要买信息的人越来越多了，其就有点害怕，感觉这个钱来的太容易了，到7月10日前后，其就不干了。卖信息收款的账户有支付宝收款码是于某的，微信收款码是朱某的名字，提现用的是于某的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其姐连伟伟也用朱某的银行卡通过刷POS机套现。其卖的公民个人信息加起来一万多条，获利肯定在3万元以上。 通过电子数据证实：2019年6月27日至7月15日，被告人连萌萌昵称为“销号”（QQ号为17×××19）向被告人胡涛使用昵称为“今夕何夕”（QQ号为24×××97）的QQ贩卖10850条网络贷款公民个人信息，公民个人信息内容包括姓名、联系电话、获取日期等信息交易金额为12705元。 （2）被告人连伟伟的供述供认，2019年5、6月份，其妹妹连萌萌给了其一个QQ号和密码，昵称是“高品质”，大部分是连萌萌通过昵称为两三个英文字母的QQ发给“高品质”公民个人信息的表，其再通过昵称为“高品质”的QQ转发，然后其在百度贴吧“WD吧”、百度贴吧“资源吧”、QQ“兴趣部落”里发广告，广告内容为“一首歌WD”，然后留下了“高品质”的QQ号，就有人联系其了，从发广告到现在，有一二十人加过其，卖出过大概一两万条信息。有两个人经常找其，一个QQ昵称为“时实”的人找其拿了一星期左右的信息，平均每天跟其要三百条左右的信息，一共是两千多条；还有一个人QQ昵称带“重”，也经常找其买资料，平均每次都买三四百条，找其买了十几次，卖给他五千多条信息；还有一个QQ昵称叫“恭喜晋级”的人，在其这里买过四、五次信息，第一次一百条，后来每次平均二、三百条，其他的人都不是常联系的。其帮连萌萌用朱某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银行卡一直放在其手里，还有一张是于某的银行卡，其用这两张银行卡在其同学张某处、马某处刷POS机约一共入账40多万，都是卖公民个人信息的钱。除了第一次刷出的1.8万其没有给其妹妹，其他的钱都给其妹妹了，其中7万元其存到其妹妹手里的一张以其母亲朱书霞名字开户的工商银行卡上，其余的30多万都是其妹妹这次回来，其刷出来给她的现金。 （3）被告人胡涛的供述供认，2018年11月份以来，其用昵称为“今夕何夕”（QQ号为24×××97）、“随缘”（QQ号为51×××76）的QQ，向昵称为“销号”（QQ号为17×××19）、“诚信合作”、“二表哥”、“益某”购买十几万条公民信息，然后卖给昵称为“回忆”、“王某2”、“晨都”、“随风随缘”，获利五万多元钱。其购买的信息都是关于车贷、借款类的贷款信息。通常流程为别人找其购买信息，其在找“销号”等人购买，每条赚三毛至五毛的差价，一般其不会下载购买的文件，其直接将文件转卖给下家。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并附有截图证实，通过闫绍新的银色黑面苹果手机，闫绍新向“高品质”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聊天记录，经检查发现2019年5月23日至6月6日，被告人闫绍新使用昵称为“恭喜晋级”（QQ号是22×××03）的QQ，通过QQ昵称为“高品质”购买了2250条网络贷款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联系电话、获取日期等信息，交易金额为3560元。 （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两份证实，发现2019年6月27日至7月15日，连萌萌昵称为“销号”（QQ号为17×××19）向被告人胡涛使用昵称为“今夕何夕”（QQ号为24×××97）的QQ贩卖21个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表格文件共10850条，每次交易完成后，胡涛通过微信转银行卡的方式和支付扫描二维码的方式向连萌萌付款。根据连萌萌提供，用朱某的银行卡收款10495元，用于某的支付宝收款2210元，共计金额为12705元。 5.鉴定意见 （1）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文书【鉴定人、鉴定机构均有资格】证实，对涉案两部IPONE6手机鉴定情况。 （2）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文书【鉴定人、鉴定机构均有资格】证实，对涉案手机2个，ipad平板一个，硬盘一个鉴定。 6.电子数据 光盘一张证实，连伟伟、连萌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金额明细。 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经庭审质证均无异议，予以全部采纳。 综合证据： 被告人连萌萌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有：1.申请谅解书一份用以证实，被告人连萌萌的家属申请谅解的情况。2.被告人连萌萌及其女儿宋朵病历资料用以证实，连萌萌的身体状况、家庭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无异议，予以全部采纳。 关于被告人付庆强的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付庆强系坦白；2.被告人付庆强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付庆强信用卡诈骗罪一案，犯罪数额较小，仅有18641元，且已主动退赔12000元，并得到部分受害人的谅解，且剩余部分其家属积极退赔；4.被告人付庆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侵犯条数为10175条，且这些个人信息的内容只有姓名、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不符合最高法最高检司法解释第五条“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况，且其没有再次出售、泄露。5.被告人付庆强犯两种罪都是非暴力犯罪，没有社会危险性，且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付庆强确系坦白；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付庆强有犯罪记录；被告人付庆强涉案金额18641元，已达到数额较大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在5000元以上不满5万元的，应认定为“数额较大”，被告人付庆强与闫绍新共同退赔了违法所得，被告人付庆强确系得到被害人黄某谅解；被告人付庆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付庆强确系非暴力犯罪，自愿认罪。故对第1、2、4、5条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第3条辩护意见量刑时酌情考虑。 关于被告人闫绍新的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闫绍新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一万余条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特别严重情节。且其系初犯，有悔罪表现。依据《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行为人系初犯，全部退赃，有悔罪表现的，可以认定情节轻微，不起诉或免于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理。2.被告人闫绍新系初犯、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黄某的谅解；3.对被告人闫绍新适用缓刑不会发生社会危险性。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闫绍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属“情节严重”，系初犯，已积极退赔；被告人闫绍新确系自愿认罪，积极退赔，取得被害人黄某的谅解；经枣庄市山亭区司法局调查评估，对被告人闫绍新适用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社区环境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连萌萌的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连萌萌出售的信息中有大量的历史数据信息，即用软件编辑出来的号码，仅仅是电话号码，不符合“公民个人信息”的特征，因此这部分应予扣除；2.被告人连萌萌年龄小，缺少社会经验，不具有法律意识，未想过将出售的信息用于犯罪或任何不法行为，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小；3.被告人连萌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时间很短，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主动放弃此行为，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小；4.被告人连萌萌系坦白；5.被告人连萌萌认罪悔罪；6.被告人连萌萌一贯表现好，系初犯、偶犯；7.被告人连萌萌已委托家人积极退赃；8.被告人连萌萌家庭特殊且不幸。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连萌萌卖的历史数据信息多为手机号码，涉案手机号码虽然无法单独识别公民个人身份，但是本身能够与特定自然人直接关联，具有专属性和隐私性，被告人连萌萌大量售卖这类手机号码牟利，且被告人连萌萌的违法所得的计算，系依据银行卡交易及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收款记录，详见公诉机关举证的连萌萌、连伟伟、胡涛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的书证（8）和书证（9）；被告人连萌萌的主观恶性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考虑；被告人连萌萌确系坦白；被告人连萌萌自愿认罪认罚；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连萌萌有犯罪记录；被告人连萌萌积极退赃；被告人连萌萌家庭情况属实。故对第1条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对第2、3、8条辩护意见量刑时酌情考虑，对第4、5、6、7条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涛的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涛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全部退赃，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本案涉及的几起信用卡诈骗犯罪，被害人的信息不是被告人胡涛所贩卖，被告人胡涛没有向付庆强、闫绍新贩卖公民个人信息；2.被告人胡涛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已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本院经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被告人胡涛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标准，其有无向付庆强、闫绍新贩卖公民个人信息不影响定罪量刑；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胡涛有犯罪记录，且其确系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故对第1条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对第2条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连伟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连伟伟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其积极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连伟伟主观恶性较轻，属于初犯、偶犯；3.被告人连伟伟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连伟伟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连伟伟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确系积极认罪，坦白，主动退赃；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连伟伟有犯罪记录；被告人连伟伟确系自愿认罪认罚；经禹州市司法局调查评估，对被告人连伟伟适用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社区环境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第1条辩护意见部分采纳，对第2、3、4条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息用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连萌萌、胡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连伟伟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连萌萌、胡涛、连伟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连萌萌、胡涛、连伟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连萌萌、胡涛、连伟伟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邹城市司法局调查评估，对被告人付庆强适用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社区环境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经枣庄市山亭区司法局调查评估，对被告人闫绍新适用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社区环境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经罗田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对被告人连萌萌适用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社区环境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经嘉鱼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对被告人胡涛适用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社区环境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经禹州市司法局调查评估，对被告人连伟伟适用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社区环境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庆强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其中43元由其退缴的违法所得折抵）。 二、被告人闫绍新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其中43元由其退缴的违法所得折抵）。 三、被告人连萌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其中5955元由其退缴的违法所得折抵）。 四、被告人胡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连伟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本案扣押的被告人付庆强的手机三部、手机卡二个、POS机二部、卡包一个（内有银行卡25张）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扣押的被告人闫绍新的手机三部、卡包一个（内有银行卡15张）、POS机二个、手机卡五个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扣押的被告人付庆强和闫绍新共有的手机五部，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扣押的被告人连萌萌的苹果手机一部、手机一部、金色小米手机一部、银行卡二张、手机卡四张、手机卡槽一张、手机盒三个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扣押的被告人胡涛的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红色苹果X手机一部、黑色POS机一个、银行卡十张、手机卡一张、U盘一个、笔记本一本、银色IPAD一部、硬盘一个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扣押的被告人连伟伟的极光色华为P20手机一部、粉红色meitu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电脑主机一台、记账单一张、转账凭证八张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七、本案扣押的被告人付庆强、闫绍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700元，其中18614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被害人黄某6674元、曾某5300元、翁某5640元、李某1000元；剩余的86元，43元用于折抵被告人付庆强罚金，43元用于折抵被告人闫绍新罚金，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八、本案扣押的被告人胡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305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九、本案扣押的被告人连萌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的被告人连萌萌、连伟伟共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0元，其中164045元依法予以没收，5955元依法折抵被告人连萌萌罚金，均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光颖 审 判 员  孟宇珩 人民陪审员  杨玉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夏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