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藏06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安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尼加，男，1995年7月2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安多县，藏族，牧民，小学文化，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那曲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会佳，那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桑培，男，1993年4月16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安多县，藏族，雁石坪镇通天河护路营区队员，小学文化，捕前住通天河护路营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那曲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满都呼，那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西藏自治区安多县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安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尼加、桑培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藏0624刑初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尼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仔细查阅案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对上诉人尼加、原审被告人桑培进行了讯问，听取了辩护人张会佳、王满都呼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尼加和被告人桑培在西藏××县，共同实施八起盗窃，其中两起盗窃（未遂），被告人尼加单独实施一起入户盗窃。二被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二人多次盗窃的犯罪事实。具体事实如下：一、2019年3月份左右（具体时间不详）的一天凌晨2时许，被告人尼加和被告人桑培来到安多县雁石坪镇当雄郎色商店内实施盗窃，并盗走20张面值30元的手机充值卡。二、2019年4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尼加和被告人桑培来到安多县雁石坪镇多吉汽车修理厂（多某家）盗窃保险柜并拿走保险柜内现金43000元。三、2019年4月底（具体时间不详）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尼加和被告人桑培来到××县小点，从厨房的铁箱内盗走1500元现金。四、2019年5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尼加和被告人桑培来到安多县雁石坪镇明某诊所，从诊所木桌抽屉内盗走零钱40元现金。五、2019年7月份左右（具体时间不详）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尼加和被告人桑培来到安多县雁石坪镇宏达综合超市仓库内实施盗窃，盗走5条雲烟。六、2019年8月份的一天的，被告人尼加和被告人桑培来到雁石坪镇喜马拉雅评价超市内实施盗窃，从保险柜内盗走一元面值的800元现金。七、2019年6月份左右，一天凌晨，被告人尼加和被告人桑培来到××县附近，进入一家商店却未找到盗窃财物。八、2019年7月份，被告人尼加被告人桑培进入雁石坪镇人民政府二楼财务室，用钢锯锯保险柜，后未锯开保险柜，便放弃后逃离现场。九、2019年8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尼加单独来到琼某家，盗走一个保险柜，后开车来到查姆山谷中间的米国龙巴（地名）处，将盗来的保险柜撬开，拿走保险柜内17000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尼加、被告人桑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私财物，被告人尼加盗窃数额为64740元，已达到数额巨大范围，被告人桑培盗窃数额为47340元，虽未达到5万元“数额巨大”标准，但其具有入户盗窃情节，应认定属“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量刑并处罚金。其二人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尼加和被告人桑培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尼加伙同被告人桑培共同盗窃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属于共同犯罪，且在八起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对犯罪的作用相当，赃款都被平均分摊，故二被告人都属于主犯。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对二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尼加和被告人桑培共同实施8次盗窃，其中一次是入户盗窃，被告人尼加又单独实施一次入户盗窃，其二人行为属于多次盗窃，另外二被告人因个人挥霍原因未能退赃、退赔，致使被害人的合法财产遭受严重损害等综合考虑，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为了维护他人的合法财产不受非法侵害以及维护和谐的社会治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尼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被告人桑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责令被告人尼加和被告人桑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共计47340元（其中多某43900元、雁石坪镇当雄郎色商店分店（洛某）600元、雁石坪镇通天河护路营区小点（顿某）1500元、明某40元、雁石坪镇宏达综合超市（汪某）500元、雁石坪镇喜马拉雅评价超市（郑某）800元），被告人尼加单独退赔雁石坪镇7村村委会（琼某）17400元；四、作案工具一辆富迪牌（×××）皮卡车以及该车辆行驶证、驾驶证、钥匙、两根铁棍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尼加上诉提出，一审对尼加的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判处；自己没有经济能力，希望将皮卡车退还尼加，用于赔偿被害人。其辩护人张会佳的意见，1.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2.上诉人尼加具有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恳请予以从轻处罚；3.前八起盗窃行为分别在商店、汽车修理厂、护路营区小点、诊所、超市仓库、财务室等，不属于“户”，不存在入户盗窃的加重情节；4.一审法院认定第七起犯罪事实为盗窃未遂但量刑时未作评价；5.第八起事实属于上诉人主动放弃犯罪行为，是犯罪中止，没有造成损害，应免除处罚；6.富迪牌皮卡车（×××）不是上诉人为实施盗窃所准备，虽在几次盗窃中使用了该车辆，但未起到实质性作用，不宜认定为作案工具；7.上诉人愿意通过变卖个人车辆赔偿被害人损失，体现了认罪悔罪的态度，恳请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桑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定罪量刑无异议。其辩护人王满都呼的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桑培实施八起盗窃行为，盗窃金额为47340元，构成盗窃罪无异议；2.八次盗窃的地点不属于“户”，桑培不具有入户盗窃的加重情节；3.第七、八起盗窃事实是犯罪中止，不是犯罪未遂；4.桑培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从犯的作用；5.桑培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尼加和原审被告人桑培先后共同实施八起盗窃，盗窃金额共计47340元。上诉人尼加还单独实施一起入户盗窃，盗窃金额为17400元。具体如下：（一）2019年3月份的一天凌晨，尼加和桑培将安多县雁石坪镇当雄郎色商店的卷帘门撬开，从店内盗走20张面值30元的手机充值卡，两人将所盗充值卡平分，并分别充值在自己的手机号上。（二）2019年4月19日21时许，桑培在微信朋友圈看到多某发布的在朗玛厅的视频，便跟尼加提议趁多某不在到其修理厂盗窃保险柜，尼加同意后两人开着尼加的白色皮卡车（×××）前往多吉修理厂。两人将拴门框的铁丝解开，尼加进入房间内实施盗窃，桑培在门外把风，尼加将多某房间内床边的保险柜抱出来，两人合力将保险柜装上车，开车前往雁石坪镇的山谷中，途中从一家商店内买了两个撬垫棒、两根铁棍和两双白色手套，在山谷的隐蔽处，两人将保险柜砸开，清点了里面的现金有43000元，两人各分一半后，把保险柜留在原地，两根铁棍扔在附近，开车离开了。两人将所盗现金全部用在了吃喝玩乐上。经估价，多吉家丢失的保险柜价值900元。（三）2019年4月份的一天凌晨，尼加和桑培开着皮卡车（×××）来到桑培工作的地方，安多县雁石坪镇通天河护路营区小点，从营区厨房的铁箱内盗走1500元现金，两人将盗来的现金平分后，已全部挥霍。（四）2019年5月份，尼加和桑培先后两次撬开安多县雁石坪镇明某诊所的门，从诊所的木桌抽屉内盗得零钱40余元，已全部挥霍。（五）2019年7月份的一天凌晨，尼加和桑培从安多县雁石坪镇宏达综合超市的仓库内盗走了5条雲烟，因尼加不抽烟，这五条雲烟都被桑培抽掉了。五条雲烟总估算价格为500元整。（六）2019年8月份的一天凌晨，尼加带了一把起子和桑培进入雁石坪镇政府的院子，砸开了喜马拉雅平价超市的后门，桑培在外面把风，尼加进入店内实施盗窃。尼加在店内桌子的抽屉里发现一串钥匙，试着打开了保险柜，并将里面的一元面值的新钱共计800元盗走，所盗现金被两人平分。尼加将盗来的钱用在茶馆里吃饭、喝茶和车子加油上，桑培将盗来的钱已全部挥霍。（七）2019年6月份的一天凌晨，尼加和桑培开着尼加的皮卡车（×××）到××县附近的一家商店（雁石坪镇8村合作社）内实施盗窃，两人撬开商店的门进入里边，没找到值钱的东西便开车离开了现场。（八）2019年8月5日凌晨，按照尼加的提议，尼加和桑培开着尼加的皮卡车（×××）前往安多县雁石坪镇政府实施盗窃。二人来到办公楼二楼的财务室门口，尼加用事先准备好的起子将财务室的门锁撬开，桑培到外面把风，尼加进入财务室内撬开了保险柜的机械密码锁，又用锯子锯保险柜，半个多小时后仍未锯开便放弃了，逃离了现场。（九）2019年8月份的一天凌晨，尼加开着自己的皮卡车（×××）来到琼某家，发现琼某家门上锁，尼加就用撬垫棒撬开门锁，又将玻璃房门锁撬开进入屋内寻找财物，将一个锁着的里屋房门用脚踹开后，盗走了里面的保险柜。尼加将保险柜装上车，开车到查姆山谷中间的米果龙巴（地名）处后，将保险柜撬开，只拿走了保险柜内17000元现金，就离开了现场。经估价，尼加从琼某家中盗窃的保险柜价值400元整。上述事实，有一审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尼加、原审被告人桑培偷盗他人财物用于自己吃喝玩乐，盗窃数额和盗窃次数均已构成盗窃罪，一审法院定罪准确，应予维持。在共同犯罪中，尼加和桑培积极参与犯罪过程，对危害结果的发生都起到了重要作用，且每次平分赃款，故两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第七起97护路营区附近商店的盗窃事实，尼加和桑培因没找到值钱的财物而离开，对此两人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属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犯罪未得逞，故应认定为盗窃未遂；第八起雁石坪镇政府财务室的盗窃事实，尼加和桑培放弃犯罪行为具有主动性，属于犯罪中止，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但尼加采取撬、锯等方式破坏被害人财物，不应免除处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尼加、原审被告人桑培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和多次盗窃、入户盗窃、因个人挥霍未能退赃退赔导致被害人遭受损害的从重处罚情节，均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尼加和桑培在多吉修理厂盗窃保险柜不宜认定为入户盗窃的意见，保险柜存放地点位于被害人多吉个人住房里屋的床边，属于供他人家庭生活并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入户盗窃，一审法院据此对原审被告人从重处罚并认定桑培入户盗窃且数额达到了“数额巨大”百分之五十，属于“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正确。对于辩护人提出桑培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的意见，尼加、桑培具有劳动能力也有经济来源却通过犯罪手段获取他人钱财来满足自己的日常消费，社会危害较大，故不予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未考虑尼加、桑培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应予以从重处罚的情节，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再调整上诉人尼加、原审被告人桑培的刑期。车牌号为×××的富迪牌白色皮卡车，并非尼加为实施盗窃专门准备的工具，不应列为作案工具，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安多县人民法院（2020）藏0624刑初0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尼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4年6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被告人桑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责令被告人尼加和被告人桑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共计47340元（其中多某43900元、雁石坪镇当雄郎色商店洛桑600元、雁石坪镇通天河护路营区小点顿某1500元、明某40元、雁石坪镇宏达综合超市汪某500元、雁石坪镇喜马拉雅平价超市郑某800元），被告人尼加单独退赔雁石坪镇7村村委会（琼某）17400元。二、撤销西藏自治区安多县人民法院（2020）藏0624刑初01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作案工具一辆富迪牌（×××）皮卡车以及该车辆行驶证、驾驶证、钥匙、两根铁棍予以没收。三、作案工具两根铁棍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鸿 鹏审  判  员   王 友 慈审  判  员   索朗白玛二○二○年五月二十八日法 官 助 理   洛桑措姆书  记  员   卓玛拉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