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微，男，198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滨，广东深巨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玉，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铁，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法定代表人：杜红，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审被告：陈晨，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上诉人金微、胡志玉与被上诉人李铁、原审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简微梦公司）、陈晨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诉讼费由李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事实错误，没有就李铁是否名誉侵权的标准进行严格分析。1.对于金微和李铁来说，认定是否造成名誉侵权的标准是统一的。因为名誉权是无形的，名誉权是否受到损害，涉及到主观认定，所以应该严格按照李铁本人对名誉权是否受损害的行为标准去认定。李铁本人公开不断发表比涉案文章中网络语言更加具有损害性的语言，所以按照李铁的标准，涉案文章使用的网络语言不构成对李铁的名誉侵权。2.对于名誉权主张者李铁来说，应该根据李铁的行为、言行等客观行为，去确定李铁指控别人采用同样行为是否造成侵权，是否可以要求赔偿。李铁所发布的微博（见（2019)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397号公证书），特别是2018年6月18日微博（公证书第20至24页）含有“反转控这些逼变坏逼，由反转到造谣盖得，总是必然归宿”、2019年1月6日微博“袁巴元也是个贱男，离婚前就知道张雨琦是个出轨婊，离婚后还搞在一起算什么事。既然不要脸，选择又搞一起，袁巴元就甘心当好舔狗得了。各玩各的也行。又想要婊砸，又不愿当舔狗，这才是真贱。”、“婊子配狗，天长地久”、2018年10月30日微博“记者金微，这个反转基因的谣棍，被微信封号了”等字眼。根据对等原则和同一标准原则，李铁认为按照自己的标准是大量使用这些网络语言不构成对别人侵害名誉权，所以涉案文章里面曹明华使用相同或者相类似用语也不构成对李铁名誉权侵权，对李铁也不属于贬损性表述，不属于侮辱李铁的人格尊严。3.一审判决认为金微转发的文章中网络语言对李铁构成侵权，而李铁又是明知类似网络语言对别人造成侵权不断使用，一审判决的认定实际上是鼓励李铁可以对别人随意侵权。4.李铁主张，别人使用类似网络语言会对其构成侵权，但是李铁本身就大量使用类似网络语言对待金微以及其他人，所以李铁明知会侵权，仍然对金微和其他人使用，其故意侵权的动机非常明显，存在严重过错，所以其维权合理开支应该由其自己承担。二、李铁长时间采用相似网络语言对金微进行攻击，李铁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对别人名誉侵权，所以别人对其采用类似网络语言，也不构成侵权。李铁为盖得排行CEO。2018年以来，李铁在个人博客、微博“盖得排行App李铁”、“猩猩吸猩猩”等上发布多则攻击侮辱金微的内容，该微博粉丝超100多万，攻击金微持续时间长达三年之久，且最近攻击次数极为密集：2017年7月25日，李铁微博、博客多次称金微为“谣棍”；2018年6月17日，我有个好的创业点子，拿走不谢：卖一种转基因玉米减肥餐，号称减肥有奇效，明确宣传只是副作用较大，不能长期服用。应该会大卖，灵感来自谣棍@记者金微当年报道的诺贝尔奖级别的发现：山西某地因为种植转基因玉米，而导致老鼠变得又瘦又小，不孕不育。（后被证实，不是转基因玉米，是杂交玉米）。2018年8月21日，@记者金微造谣胃口大，曾经造过一个诺贝尔奖级别的：他在自己所在的报纸发文章，说山西种植一种转基因玉米先玉335后，老鼠绝迹，大鼠变小、母猪流产，狗都肝腹水了。后来官方辟谣：先玉335，不是转基因玉米，金微这个谣是2010年造的，至今还没获诺贝尔奖，普利策奖也没捞到。这新闻应该上纽约时报啊。2018年10月29日，恭喜转基因造谣专业户@记者金微，又要被华大基因告了。你造谣我是转基因利益集团枪手的案子也很快开庭了。2018年10月29日，@记者金微是反转基因的造谣主力，当年他的大作，被评为2010年度十大科技谣言之一。造谣文说吃了转基因玉米，老鼠绝迹，母猪流产，现在又造谣华大基因李铁。他造谣我的案子法院已受理，很快开庭。2018年10月29日，这不要脸的又造谣，把撤诉当败诉。法院没有判决，只是因为程序问题，让我方撤诉，一周后补齐材料再上诉。我方已起诉，很快开庭。金微这个谣棍，等着被法律抽吧。2018年10月30日，@记者金微，这个反转基因的谣棍，被微信封号了。2019年2月21日，李铁微博（“猩猩吸猩猩”）：金微这谣棍果然张口就来、金微谣棍等侮辱性词汇。2019年10月19日，李铁（“猩猩吸猩猩”):网上长期造谣说转基因有害的谣棍，叫@金微观察。2019年10月19日，李铁（“猩猩吸猩猩”）：金微就是一个谣棍。李铁作为盖得排行的CEO、个人官方微粉丝多达100多万，如此密集发布大量恶意攻击的内容，包括“谣棍、造谣专业户、造谣主力”等，时间持续三年之久，李铁以行动认为类似网络语言不构成名誉权侵权。胡志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按其撤回上诉处理，并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李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新浪公司表示同意一审判决。微梦公司表示同意一审判决。李铁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新浪公司、微梦公司、金微、陈晨、胡志玉连带赔偿李铁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和经济损失40万元；2.判令新浪公司在新华每日电讯网站首页刊登经李铁认可的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恢复李铁的名誉，道歉声明刊登时长不少于三十日；3.判令微梦公司在新华每日电讯网站首页刊登经李铁认可的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恢复李铁的名誉，道歉声明刊登时长不少于三十日；4.判令金微在《华夏时报》报刊头版及华夏时报网网站首页刊登经李铁认可的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恢复李铁的名誉，其中华夏时报网刊登时长不少于三十日；5.判令陈晨、胡志玉在腾讯网网站首页刊登经李铁认可的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恢复李铁的名誉，刊登时长不少于三十日。一审法院查明：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李铁曾任《南方周末》报刊的评论员。新浪博客、新浪微博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分别是新浪公司、微梦公司。微信公众号“记者金微”（微信号×××）、新浪微博用户“记者金微”（该微博账户昵称现已修改为“金微观察”，域名：https://weibo.com/×××）的注册人是金微。微信公众号“红色快讯”（微信号×××）的注册人是胡志玉。微信公众号“冷箫推荐”（微信号×××）的注册人是陈晨。二、关于涉案文章发布的事实2017年6月26日新浪博客用户“曹明华和曹明逸”发表文章《跟随崔永元在美国拍摄转基因纪录片》，该文涉转基因食品安全性这一公共议题，文章分九部分，作者认为转基因食品存在危害并给出相关论据，表达了“反转”立场，其中第七部分还包括以下内容：文中叙述了2011年7月6日及14日《文汇报》刊登了作者发表的涉转基因文章《转基因食物在美国的争议》《有一种误解亟须辨明》，2011年7月29日《南方周末》刊登了李铁发表的与其观点相左的涉转基因文章《破析中国式的转基因谬误与谣言》，作者认为“很显然这也是一篇受命来灭《文汇报》转基因之火的文章”，指称李铁“被利益集团雇佣枪手的面目十分不堪”“涉及严重的数据造假”“……与李铁是一唱一和的挺转同盟军”“利益集团帮凶的走狗”“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碰瓷小人”“心机俵”“即便向转基因老板献媚，他都不是一条忠狗——因为他的文章信息太过时陈旧了”等内容。2017年6月26日新浪微博用户“曹明华和曹明逸”发布微博，内容为：“发表了博文《跟随崔永元在美国拍摄转基因纪录片》……”，点击该条微博中“6月26日08:33来自新浪博客”，链接至上述新浪博客文章。三、关于涉案文章转载、传播、删除的事实及李铁主张的其他侵权事实。2017年7月7日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黄勇律师分别邮寄《律师函》给新浪公司、微梦公司，要求其立即对上述博客文章、微博信息采取一切可能措施，防止侵权损害后果的进一步扩大，并要求其提供博客文章、微博信息发布者的有效注册信息及证明资料。新浪公司、微梦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收到上述《律师函》。新浪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删除涉案博客文章；微梦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删除涉案微博的内容。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1日金微于微信公众号“记者金微”分别发表文章《旅美华人：我曾跟随崔永元在美国拍摄转基因纪录片，他无意中触及一个巨大的国际利益集团》（阅读量分别为223819、94141，点赞数分别为1349、572）。由于李铁未举证证明金微发表的上述文章的内容，金微发表的上述文章的内容以其自认并提交的标题为《曹明华：跟随崔永元在美国拍摄转基因纪录片》一文内容为准。金微陈述：其发表的上述文章于2017年7月8日已被删除；其在转载2017年6月28日微信公众号“人民食物主权论坛”发表的文章《曹明华：跟随崔永元在美国拍摄转基因纪录片》时，仅将文章标题修改为《旅美华人：我曾跟随崔永元在美国拍摄转基因纪录片，他无意中触及一个巨大的国际利益集团》，未作其他修改。金微提交的标题为《曹明华：跟随崔永元在美国拍摄转基因纪录片》一文分九部分，每部分标有小标题，第七部分小标题为“失去良知的枪手”；第七部分不包含以下内容“即便向转基因老板献媚，他都不是一条忠狗——因为他的文章信息太过时陈旧了！”，其余内容与涉案博客文章第七部分内容基本一致。李铁陈述：其于2017年7月10日为保全证据办理公证时，上述文章已被删除。2017年6月29日胡志玉于微信公众号“红色快讯”发表文章《曹明华告诉你真相：跟随崔永元在美国拍摄转基因纪录片》（阅读量22748，点赞数300），文章内容与金微提交的标题为《曹明华：跟随崔永元在美国拍摄转基因纪录片》文章内容基本一致。2017年7月7日李铁为保全证据进行公证时该文章尚未被删除。李铁陈述：目前该文章已被删除，被删除时间不详。2017年6月30日陈晨于微信公众号“冷箫推荐”发表文章《旅美华人：我曾跟随崔永元在美国拍摄转基因纪录片，他无意中触及一个巨大的国际利益集团》（阅读量1381839，点赞数18030）。李铁陈述：其于2017年7月14日为保全证据办理公证时该文章已被删除，故无法提交该文章内容。2018年3月31日金微于新浪微博账户“记者金微”发表文章《对原南方周末评论员盖得排行CEO李铁起诉的回应》，对一审法院（2017）粤0113民初6116号李铁诉金微等人名誉权纠纷一案（后李铁于2018年8月21日申请撤回起诉并经一审法院准许）中李铁诉称的事实进行回应，李铁称金微于该文章的以下言论构成名誉侵权：“不论李铁的人格如何？但在过往你的发言中，你李铁的人格高尚不到哪去。”“中国法律也不是流氓、恶人的打手，也不是为巨婴而设。”“你活该吧！”本案审理过程中，金微于2019年2月21日16:15于新浪微博账户“记者金微”发表文章《曹明华：我曾跟随崔永元在美国拍摄转基因记录片|转基因官司文》，该文第七部分内容与金微自认的其于微信公众号“记者金微”发表的文章《旅美华人：我曾跟随崔永元在美国拍摄转基因纪录片，他无意中触及一个巨大的国际利益集团》第七部分内容一致。至2019年2月22日李铁对该微博内容进行公证时该文章阅读数为39649。李铁未通知微梦公司删除该微博文章；微梦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诉讼材料、得知金微发表该微博文章后，于次日删除了该微博文章。四、关于李铁主张的财产损失李铁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包括其与微信号×××、微信号×××与lufeng197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卢某制作的《调查笔录》，以证明因受涉案文章影响，投资人取消了对李铁创业公司的原定投资计划，造成其巨大财产损失。此外，李铁提交相应发票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万元及公证费596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铁于本案中一并起诉网络用户及网络服务提供者，一审法院对李铁主张的相关言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及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分别予以论述。一、李铁主张以下言论构成名誉侵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涉案博客文章第七部分指称李铁的《破析中国式的转基因谬误与谣言》文章“涉及严重的数据造假”。因涉案博客文章作者与李铁于2011年发表了观点相左的涉转基因食品安全性的文章而引发上述评论，该评论属对“转基因”这一公共议题的个人言论，并非针对李铁的人格攻击，该用语不构成名誉侵权。涉案博客文章的作者基于李铁发表《破析中国式的转基因谬误与谣言》一文判断其“挺转”立场，称“……与李铁是一唱一和的挺转同盟军”虽让李铁不悦，但未达到侮辱、诽谤的程度，不构成名誉侵权。李铁主张金微、胡志玉因转载的文章包含上述言论而构成名誉侵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2018年3月31日金微于新浪微博发表文章《对原南方周末评论员盖得排行CEO李铁起诉的回应》，对（2017）粤0113民初6116号李铁诉金微等人名誉权纠纷一案作出回应，联系上下文理解李铁强调的构成名誉侵权的相关语句所表达的意思，或未特指李铁，或为金微发表应诉观点，不构成名誉侵权。二、金微转载涉案文章构成名誉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转载网络信息行为的过错及其程度，应当综合以下因素：（一）转载主体所承担的与其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注意义务；（二）所转载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明显程度；（三）对所转载信息是否作出实质性修改，是否添加或者修改文章标题，导致其与内容严重不符以及误导公众的可能性。”金微转载的涉案文章第七部分小标题“失去良知的枪手”直指李铁，文中对李铁作出明确的否定性评价，如：指称李铁“被利益集团雇佣枪手的面目十分不堪”“利益集团帮凶的走狗”，上述用语指李铁为“利益集团”发表“挺转”言论并从中获利但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指称李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碰瓷小人”“心机俵”，超出了对“转基因”公共议题的讨论范围，凭空对李铁进行道德谴责。上述言论贬低了李铁人格尊严，足以误导公众对李铁的社会评价降低。李铁指称金微在转载时对涉案博客文章添加小标题，对此除陈述外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文章第七部分的相关言论明显侵害李铁的名誉权，金微在转载时应能判断，现有证据虽未能证明金微在转载涉案文章时添加了侵权言论，但金微在转载时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金微提交李铁于新浪微博发表的言论以证明李铁大量使用不雅的网络语言，据此主张涉案文章使用相类似用语不构成对李铁的名誉侵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李铁于新浪微博发表的相关言论不当，亦不构成他人对李铁进行人格攻击的免责事由，对金微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微于微信公众号两次转载涉案文章的阅读量分别为223819、94141，于新浪微博转载涉案文章的阅读量较大，其转载行为扩大了涉案文章的传播范围，导致李铁名誉受损程度加重，金微转载涉案文章构成名誉侵权，李铁主张金微向其书面道歉、消除影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金微转载涉案文章的传播范围相对等，故金微应于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记者金微”（微信号×××）、新浪微博账户“金微观察”（域名：https://weibo.com/×××）分别发布道歉声明，为李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李铁提交的《调查笔录》实为证人卢某的书面证言，但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而李铁于举证期限内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该书面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投资人取消投资计划与涉案文章的传播直接相关；即使有关投资人取消投资计划属实，李铁亦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因此受损；对于李铁因名誉受损造成的财产损失，除公证费5960元及律师费3万元外，无法确定其它财产损失，李铁亦未举证证明金微因转载涉案文章获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李铁因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35960元为其财产损失，酌定金微承担李铁的合理开支1.5万元。考虑到金微是涉案文章的转载方，其转载的文章均已删除，一审法院已认定金微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因金微转载涉案文章造成李铁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李铁主张金微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铁对金微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三、胡志玉转载涉案文章构成名誉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同上。由于胡志玉与金微转载涉案文章的传播范围有别，造成李铁名誉受损的程度不同，胡志玉承担的侵权责任有别于金微，胡志玉应于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红色快讯”（微信号×××）发布道歉声明，为李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承担李铁的合理开支1万元。李铁对胡志玉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四、陈晨无需承担侵权责任。2017年6月30日陈晨于微信公众号“冷箫推荐”（微信号×××）发表文章《旅美华人：我曾跟随崔永元在美国拍摄转基因纪录片，他无意中触及一个巨大的国际利益集团》，由于存在转载方对文章内容进行重新编辑的可能性，现有证据只能查明该文章的标题内容、未能查明该文章正文是否包含涉案博客文章第七部分的相关侵权言论，李铁指称该文章侵害其名誉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驳回李铁对陈晨的诉讼请求。五、新浪公司、微梦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新浪公司、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博客、新浪微博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收到李铁通知之前无从得知涉案博客文章及微博内容可能侵害李铁的民事权益，其在收到《律师函》后及时与李铁的代理律师沟通，获悉涉案博客文章及微博内容可能侵犯李铁的名誉权时，出于高度谨慎的态度，已及时进行了删除，可见新浪公司、微梦公司主观上并没有侵权的故意或过失。李铁主张新浪公司、微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新浪公司、微梦公司是否向李铁提供涉案博客用户及微博用户的有效注册信息及证明资料，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本案不予处理。本案中，金微、胡志玉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导致李铁名誉受损的程度不同，金微、胡志玉应分别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李铁主张新浪公司、微梦公司、金微、陈晨、胡志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金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于微信公众号“记者金微”（微信号×××）、于新浪微博账户“金微观察”（域名：https://weibo.com/×××）分别发布道歉声明，为李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字数不少于200字，存续时间不少于240小时），逾期不履行的，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金微负担；二、金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合理开支1.5万元给李铁；三、胡志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于微信公众号“红色快讯”（微信号×××）发布道歉声明，为李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字数不少于200字，存续时间不少于240小时），逾期不履行的，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胡志玉负担；四、胡志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合理开支1万元给李铁；五、驳回李铁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李铁负担2500元，金微、胡志玉各负担25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金微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李铁于新浪微博发表的言论使用大量不雅的网络语言，据此主张涉案文章使用相类似用语不构成对李铁名誉侵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名誉权是公民、法人享有的一种法定人格权，认定行为人实施的某种行为是否构成侵犯他人的名誉权，应依照法律规定的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进行审查，即行为人是否实施了侮辱、诽谤等方式，并且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如金微或他人认为李铁的行为侵犯其名誉权，可通过合法途径要求李铁承担相应的责任，但金微或他人不能以同样的方式侵犯李铁的名誉权。故即使李铁于新浪微博发表的相关言论不当，金微或他人认为侵犯了自己的名誉权，可通过诉讼等方式要求李铁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不构成金微或他人对李铁实施名誉侵权的免责事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认定金微转载涉案文章构成名誉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金微负担250元，由胡志玉负担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