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福民，男，汉族，1953年1月18日出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伟，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胜朝，男，汉族，1953年12月29日出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春，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审被告：师宪生，男，汉族，1954年4月2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原审被告：曾咏，女，汉族，1953年8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吕胜朝与宋福民、师宪生、曾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豫1303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师宪生、曾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豫13民终329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豫1303民初8490号民事判决，吕胜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福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首先，原审认定的“原被告之间存在吕胜朝以现金支付借款本金的交易习惯”，以及认定所谓的“原被告之间除涉案款项外仍然存在经济往来”等明显具有主观臆断性，以此来推定双方仍存在2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显然是牵强、主观、不严谨的，是错误的。第二，原审依据所谓的“宋福民在(2019)豫1303民初1284号案件中对吕胜朝借款及利息无异议”的说法即认定该20万元及利息成立也是不正确的。该认定显然抛开了该20万元条据的来源是15万元演变而来的这个根本的案件事实。且该事实从本案的证据关联上始终能够证明该债务来源于原15万的事实这一唯一结果。第三，原审所谓的“宋福民向吕胜朝付款并无规律”、“即使按百分之十计算利息则应支付62.7万，而宋福民仅偿还46.17万”、以及“宋福民作为洛阳火车站干部，并经营石子厂活动”等等，以此来推断双方不存在百分之十利息问题，进而否定了民间借贷中高利贷存在的普遍性，从而否定了原被告之间客观存在的不法高利贷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所列明的这些实际情况恰恰能够说明本案的客观事实，即:双方的借款15万，约定利率百分之十，经过多笔归还之后，按约定利率尚未归还完毕。但时至本次诉讼中，上诉人即不愿再履行违法的利率约定，并且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超额支付的利息。所以，原审认定事实缺乏充分的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存在较大的主观臆断性，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的请求有理有据，应依法支持。吕胜朝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原一审法院开庭时均认可借款事实，并积极偿还，也认可月利率3%的事实，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份出具的借条前，双方的确发生了多起资金的往来，被上诉人所称的月利率10%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师宪生述称，赞成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吕胜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宋福民偿还吕胜朝借款20万元；2、自2018年10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3、师宪生、曾咏对其中的15万元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诉讼费宋福民、师宪生、曾咏承担。宋福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吕胜朝退还宋福民多还的款项25.2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吕胜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9日，宋福民向吕胜朝借款15万元，师宪生、曾咏为宋福民借款15万元担保，师宪生、曾咏将其所有的房产证抵押给吕胜朝，并向吕胜朝出具借条：“借条，今借到吕胜朝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借款人：师宪生、曾咏，2015年4月29号。”宋福民就向吕胜朝借款的150000元出具借据，内容为：“借据，2015年4月29日今借到人民币（大写）壹拾伍元整￥150000.00元，借期一个月，同时借用师宪生房产证1份到期同时归还。借款人宋福民。”吕胜朝按照约定以现金的形式向宋福民支付借款本金15万元。后因宋福民未全部清偿借款本息。2017年4月11日，师宪生、曾咏向吕胜朝出具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承诺书，关于我们夫妻二人向吕胜朝借款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已近二年，由于资金紧张，一直未能偿还本金，现我们保证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将借款资金全部偿还完毕，如果未在规定时间内将该款偿还完毕，由出借人将抵押房屋收走，用于清抵借款。承诺人：师宪生曾咏，2017年4月11日。”该承诺书由宋福民书写内容，师宪生、曾咏在承诺人落款处签名并按指印。此后，三被告均未向吕胜朝还款。2018年10月23日，宋福民就2015年4月29日借款15万元及其他借款5万元合计向吕胜朝出具借条：“借条，今借到吕胜朝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人宋福民2018年10月23日此款原借日期为2015年4月29日，电话139××××2000”。一审另查明，宋福民自2015年5月30日至2017年4月11日通过银行向吕胜朝转账33笔共计31.97万元，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6月19日通过银行向吕胜朝共计转账10笔14.2万元。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宋福民辩称其在向吕胜朝出借20万元借条的当日向吕胜朝借款2万元，吕胜朝以现金的形式向其支付了2万元借款本金，然后将15万元的借条的本金及未付利息换成20万元的借条，并在该借条中注明20万元借条是由15万元借条转换而来。一审再查明，在（2019）豫1303民初1284号案件庭审中宋福民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宋福民对吕胜朝的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为借款属实，在积极还款，对吕胜朝诉请金额及利息均无异议，在本案庭审中，宋福民辩称双方就15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0％，吕胜朝主张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吕胜朝与宋福民之间除宋福民认可的15万元借款是否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2、师宪生、曾咏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宋福民在（2019）豫1303民初1284号案件中对吕胜朝主张的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均无异议，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宋福民辩称该20万元借条的款项系2015年4月29日的借款15万元及未付利息，并在换条当日再次向吕胜朝借款2万元，吕胜朝以现金的形式支付借款本金后宋福民向吕胜朝出具的20万元借条。同时，在两次庭审中，宋福民虽认可2015年4月29日借款15万元系转款支付的借款本金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转款凭证，同时吕胜朝主张该15万元系现金形式交付给宋福民，故原宋福民之间就借款存在现金交易的交易习惯。其次，宋福民辩称双方之间就15万元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10％，但根据宋福民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宋福民向吕胜朝付款并无规律，无法分析出宋福民的主张成立，即使按月利率10％计算利息，则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8年10月23日宋福民应支付吕胜朝利息62.7万元，但至宋福民最后一次向吕胜朝还款的2018年6月19日，宋福民仅偿还46.17万元，且宋福民作为原洛阳火车站干部，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从事经营石子厂活动，其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0月23日宋福民在未向吕胜朝还款的情况的下仍向吕胜朝出具20万元的借条，也明显不符合一般的生活常识及交易习惯。综上，宋福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宋福民双方就15万元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10％，且在双方之间存在吕胜朝以现金支付借款本金的交易习惯，虽宋福民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向吕胜朝转款46.17万元，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除涉案款项外仍然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宋福民本人在（2019）豫1303民初1284号案件中对吕胜朝主张的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均无异议。虽宋福民在庭审中仅认可收到吕胜朝2015年4月29日借款的借款本金15万元及2018年10月23日借款本金2万元，并主张剩余3万元系15万元未付利息，但双方在15万元借款发生后确实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在双方之间吕胜朝存在现金支付借款本金的交易习惯，同时，宋福民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20万元借条中的3万元系前期15万元借款未支付的利息，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20万元。因此，吕胜朝按照约定向宋福民支付借款本金，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故对吕胜朝要求宋福民应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宋福民要求吕胜朝返还25.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吕胜朝要求宋福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原宋福民双方就2018年10月23日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对吕胜朝要求宋福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师宪生、曾咏于2015年4月29号向吕胜朝出具借条，在庭审中吕胜朝认可该借条实为师宪生、曾咏向其借款的担保，且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保证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师宪生、曾咏向一审法院提交被告向其出具的借据显示，宋福民向吕胜朝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故师宪生、曾咏保证期间应为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11月28日，吕胜朝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在保证期间内向师宪生、曾咏主张权利，故师宪生、曾咏的保证责任免除。后师宪生、曾咏于2017年4月11日向吕胜朝出具承诺书。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师宪生、曾咏并未向吕胜朝借款，故该承诺书应为师宪生、曾咏向吕胜朝重新提供的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现吕胜朝未对该承诺书提出异议，故宋福民师宪生、曾咏于2017年4月11日向吕胜朝出具的承诺书应为重新提供保证担保，且未约定保证方式，故该保证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时，根据该承诺书内容显示涉案15万元借款的到期日为2017年6月30日，故师宪生、曾咏保证期间应为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吕胜朝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在上述保证期间内曾向师宪生、曾咏主张过权利，故师宪生、曾咏的保证责任免除。同时，吕胜朝主张权利所依据的2018年10月23日借条中师宪生、曾咏并未作为债务人或保证人签名，因此，吕胜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对吕胜朝要求师宪生、曾咏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宋福民偿还吕胜朝借款本金20万元；二、驳回宋福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吕胜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吕胜朝承担720元，宋福民承担3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宋福民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得到清偿。宋福民从吕胜朝处借款，并出具了债权凭证，双方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宋福民上诉称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并依据银行转账记录要求吕胜朝退还其多还的款项，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易的情况，宋福民向吕胜朝的转账也不存在有规律的付息，不能排除双方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故其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宋福民在本案第一次一审时已明确对吕胜朝的诉讼请求表示自认，对上次一审判决也未提出上诉，不管是对自己的实体权利还是诉讼权利都已经进行了处分。宋福民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宋福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宋福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李郧钦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