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4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金锋，男，1965年8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商城县，租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夏洋，被告人夏金锋之子。 指定辩护人钟潇晴，浙江绿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诉刑诉〔2019〕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金锋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突发疫情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5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5月11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5月12日、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金锋及其辩护人夏洋、钟潇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23日13时15分许，被告人夏金锋驾驶浙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Ｋ×××××重型普通半挂车从松阳县北山物流城旺通物流出发，沿项桥下村到Ｓ222省道方向行驶，途经Ｓ222省道与项桥下村路口（Ｓ222省道84ＫＭ＋650Ｍ路口），右转弯时车辆车头右侧与同方向直行行驶的陈某1驾驶的松·Ｅ9203（电动车备案牌）二轮电动车车身发生刮擦后电动车翻车，陈某1被浙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Ｋ×××××重型普通半挂车车轮碾压。 事故发生后，夏金锋主动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候交警调查。民警到现场后将夏金锋带至松阳县人民医院抽取血样，陈某1被送至松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23日14时29分许死亡。经鉴定，陈某1符合外伤致胸部严重损伤死亡；浙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Ｋ×××××重型普通半挂车、松·Ｅ9203（电动车备案牌）二轮电动车安全技术状况良好；夏金锋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份；陈某1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53ｍｇ／ｍｌ。经认定，夏金锋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某1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人夏金锋对其负事故主要责任有异议提出复核，丽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责令松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的结果是夏金锋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某1负事故次要责任。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金锋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关于政协十三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第0527号（工交邮电类039号）提案答复的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交管（2018）9号》、《浙江省司法厅对夏金锋公民提出的书面申请审查建议的答复函》、（2019）浙1125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三张图片、通话记录截图等证据。 被告人夏金锋对起诉书指控的因此次事故导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不能排除陈某1右转弯行驶或右道超车，陈某1被重型挂车碾压现场不可能没有血迹，陈某1醉酒驾驶超标电动车、交警不对车辆属性进行鉴定等上述因素，导致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公正，自己不应承担主要责任，法院应做出证据不足的无罪判决。 辩护人钟潇晴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夏金锋犯交通肇事罪的依据不足，应对其宣告无罪。1.被害人陈某1的车辆属性没有鉴定，直接关系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2.即使不鉴定，根据在案证据证实陈某1驾驶的电动车额定功率为800Ｗ，不符合电动自行车的技术要求；3.陈某1车辆为机动车，其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或者全部责任，因为陈某1有右侧超车、醉驾、事发时也是右转弯等问题。二、如果判决有罪，被告人夏金锋有以下法定或酌情减轻或从轻情节，符合适用缓刑条件。1.有自首情节；2.涉案车辆有投保，被害人可以得到足额赔偿；3.夏金锋是初犯。 辩护人夏洋的辩护意见是：夏金锋不构成交通肇事罪。1.目击证人讲述大货车碾压被害人陈某1是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孤证，且现场地面没有血迹、尸体没有破损，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2.认定陈某1直行的证据只有根据证人证言陈述陈某1目的地轨迹的推定，案发视频发现陈某1有右拐，不能排除陈某1有从挂车车头处超车以及自己摔倒的合理怀疑；3.夏金锋晚打右转向灯是造成事故主要原因不能成立，事发视频发现挂车右转向灯亮起时，有足够距离让陈某1采取制动措施避让。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3日13时15分许，被告人夏金锋驾驶浙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Ｋ×××××重型普通半挂车（以下简称重型挂车），从松阳县北山物流城旺通物流出发沿项桥下村到Ｓ222省道方向行驶，途经项桥下村与Ｓ222省道84ＫＭ＋650Ｍ无交通信号灯控制的十字交叉路口右转弯时，重型挂车车头右侧与同方向直行或左转弯被害人陈某1驾驶的松·Ｅ9203（防盗备案号）二轮电动车车身发生刮擦，电动车翻车，陈某1被重型挂车车轮碾压。陈某1被送至松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4时29分许死亡。经鉴定，陈某1外伤后胸廓畸形塌陷，肋骨触及多发骨折，胸腔抽出不凝固血液，眼球苍白，左上臂后侧见4.0ｃｍ＊3.5ｃｍ皮肤挫伤，左肘部见9.0ｃｍ＊5.0ｃｍ皮下出血斑，右肘部见3.0ｃｍ＊2.5ｃｍ皮肤挫伤，右膝前见少许皮肤挫伤，双足背及内踝见大面积皮下出血斑伴少许表皮剥脱，符合外伤致胸部严重损伤死亡；浙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Ｋ×××××（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松·Ｅ9203（防盗备案号）二轮电动车安全技术状况良好；夏金锋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陈某1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53ｍｇ／ｍ1。经认定，夏金锋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夏金锋对其负事故主要责任有异议提出复核，丽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责令松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的结果是夏金锋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某1负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夏金锋主动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候交警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夏金锋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3日13时10分，其驾驶浙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Ｋ×××××（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从松阳县北山旺通物流出发到遂昌。行驶至Ｓ222省道松阳县北山物流城路口时，其在距离路口减速带30米左右打开右转向灯，刚转弯进入Ｓ222省道时，听到撞车声响就立马刹车。下车查看发现一辆二轮电动车翻倒在车子的右侧车头前，一个人朝天躺在挂车左侧中间部位，其立马将人从车底下拉出来，叫了几声没反应后，就拨打了120和110电话，配合交警处理交通事故。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陈某1系其外甥，事发当天其帮陈某1弟弟陈林松采茶叶。下午大概13时左右，其和另外19名采茶工吃完中饭就去采茶叶了，陈某1骑着电瓶车准备去卖茶叶。陈某1平时都是将采好的茶叶拿到过境公路与长松东路十字路口边上的茶青市场（事故路口左转弯方向）去卖。因为自己的家和陈某1的家很近，所以中饭自己是回家吃的，不知道陈某1吃了什么。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下午，其驾驶浙Ｋ×××××号小型轿车从位于西坌村的家里出发到自己位于西屏城内的水泥店里。13时14分左右，其经过项桥下村通过过境公路的路段时，前面有一辆红色半挂车，自己车辆和该辆半挂车中间有一位驾驶员戴着红色头盔骑着二轮电动车。当行驶到项桥下村通往过境公路路口的时候，红色半挂车右转弯，电动车驾驶员避让不及被半挂车撞倒并碾压。具体情况是：电动车先是被半挂车右侧前轮撞到，电动车驾驶员坐在地上，人还是好的，电动车被压坏；其看到电动车被撞上后就拼命按喇叭，但半挂车直到右侧中间车轮将坐在地上的电动车驾驶员整个碾压上去后才停下来，这时候被碾压的电动车驾驶员已经到货车左侧位置。自己看到半挂车司机下车后就开车离开，后面的事情不知道。其还讲到二轮电动车上用蛇皮袋搭着一袋茶叶，红色半挂车车头快到路口减速带才打右转向灯，但此时二轮电动车已经在红色半挂车车头右侧位置，看不见车尾转向灯，红色半挂车打右转向灯时并没有停车，直接开始转弯。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陈某1系其父亲，父亲平时身体健康，案发时其在舟山。平时父母帮其在舟山带孩子，茶叶季时，其父母就会回来帮小叔采茶叶，因为自己家房子大，所以采茶工吃住都会在自己家里。 5.松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司鉴（尸）字［2019］26号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尸体检验告知书等证明：陈某1外伤后胸廓畸形塌陷，肋骨触及多发骨折，胸腔抽出不凝固血液，眼球苍白，左上臂后侧见4.0ｃｍ＊3.5ｃｍ皮肤挫伤，左肘部见9.0ｃｍ＊5.0ｃｍ皮下出血斑，右肘部见3.0ｃｍ＊2.5ｃｍ皮肤挫伤，右膝前见少许皮肤挫伤，双足背及内踝见大面积皮下出血斑伴少许表皮剥脱，符合外伤致胸部严重损伤死亡。 6.丽水市机械汽车工程学会丽机汽会（2019）鉴字第20190325-037号、20190325-038号、20190413-049号、20190413-050号辆技术检验报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等证明：浙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Ｋ×××××（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松·Ｅ9203（防盗备案号）二轮电动车安全技术状况良好，浙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Ｋ×××××（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车速为17.8公里／小时-18.2公里／小时，松·Ｅ9203（防盗备案号）二轮电动车行驶车速为18.0公里／小时-18.5公里／小时。 7.丽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丽医司鉴所［2019］毒鉴字第239号、［2019］毒鉴字第240号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等证明：送检的夏金锋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送检的陈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53ｍｇ／ｍｌ（153ｍｇ／100ｍｌ）。 8.第331124120190000011号、第331124120190000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丽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丽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松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撤销决定书等证明：丽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事实不清责令松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是当事人姓名书写错误，未加盖公章，未通过“六合一”系统制作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夏金锋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某1负事故次要责任。 9.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的概貌及基本情况。 10.两段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视听资料提取登记表等证明：第一段视频证明2019年3月23日13:14:36时，被告人驾驶的红色大挂车出现在视频里，13:14:41被害人驾驶的电动车出现在红色大挂车左后侧，13:14:45分证人何某驾驶的黑色轿车出现，此时电动车处于红色挂车和黑色轿车中间，13:14:51黑色轿车超过电动车并试图从挂车左侧通行时，因挂车准备左打方向盘过弯道，黑色轿车减缓车速，电动车从挂车右侧通过。另一段视频证明13:14:59挂车驾驶员往右打方向盘，13:15:00车头右转向灯亮起来，此时被害人驾驶电动车直行在挂车第二和第三个车轮平行位置，13:15:02被害人看到右转过来的大挂车，试图将电动车龙头往右控制，但已经来不及，13:15:03两车撞上，13:15:07-13:15:10挂车车身抖动两次，13:15:40-13:15:42挂车往前挪动后停下。 11.受案登记表、松阳县道路交通事故接处警登记表、夏金锋提供的通话记录单截图等证明：夏金锋案发后主动拨打110和122电话。 12.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单、驾驶人信息查询单等证明：涉案车辆登记情况以及被告人、被害人驾驶信息登记情况。 13.工信部联装〔2018〕227号《关于加强低速电动车管理的通知》、国市监标创[2019]53号《关于加强电动自行车国家标准实施监督的意见》、浙经信轻纺〔2018〕207号《关于做好国家电动自行车新标准实施前过渡期内有关工作的通知》、夏金锋提供的《浙江省司法厅对夏金锋公民提出的书面申请审查建议的答复函》等证明：案发时电动自行车管理处于过渡期，对确需检验、鉴定的车辆才需组织检验、鉴定。 对被告人提交《关于政协十三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第0527号（工交邮电类039号）提案答复的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交管（2018）9号》、（2019）浙1125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交的两张监控视频截图，在卷的视频资料已经庭审质证，一张丈量减速带距离的照片，证据来源不明，不予采信。 此外，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夏金锋的身份及到案经过。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害人陈某1是不是碾压致死的问题。经查，监控视频中13:15:03两车在重型挂车右车头相撞，13:15:07-13:15:10重型挂车车身两次抖动后停稳，13:15:40-13:15:42重型挂车往前挪动后停下。证人何某的证言“电动车先是被半挂车右侧前轮撞到，电动车驾驶员坐在地上，人还是好的，电动车被压坏；看到电动车被撞上后就拼命按喇叭，但半挂车直到右侧中间车轮将坐在地上的电动车驾驶员整个碾压上去后才停下来，这时候被碾压的电动车驾驶员已经到货车左侧位置”。被告人夏金锋供述“刚转弯进入Ｓ222省道时，听到撞车声响就立马刹车；下车查看发现一辆二轮电动车翻倒在车子的右侧车头前，一个人朝天躺在挂车左侧中间部位，其立马将人从车底下拉出来”。鉴定报告证明陈某1外伤后胸廓畸形塌陷，肋骨触及多发骨折，胸腔抽出不凝固血液，眼球苍白，左上臂后侧见4.0ｃｍ＊3.5ｃｍ皮肤挫伤，左肘部见9.0ｃｍ＊5.0ｃｍ皮下出血斑，右肘部见3.0ｃｍ＊2.5ｃｍ皮肤挫伤，右膝前见少许皮肤挫伤，双足背及内踝见大面积皮下出血斑伴少许表皮剥脱，符合外伤致胸部严重损伤死亡。现场照片证明电动车侧翻在重型挂车车头旁，电动车上的茶叶被碾压在重型挂车车轮下。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害人陈某1驾驶的电动车与被告人夏金锋驾驶的重型挂车右车头位置相撞后，被右转的重型挂车轮胎碾压致死的事实。上述事实，与监控视频中13:15:03两车相撞后重型挂车7秒的行进轨迹导致车轮碾压倒地被害人，符合客观规律；重型挂车车身两次抖动后停稳，30秒后前挪，与被害人从车轮下拉出，电动车上的茶叶被碾压在重型挂车车轮下的事实相符；被害人被碾压后事故现场没有血迹，与被害人主要系后胸廓畸形塌陷，肋骨触及多发骨折的内伤，没有明显外伤出血的鉴定相符，符合客观实际。 2.关于被告人夏金锋驾驶重型挂车右转弯时是否提前开启右转向灯的问题。经查，证人何某的证言“红色半挂车车头快到路口减速带才打右转向灯，但此时二轮电动车已经在红色半挂车车头右侧位置，看不见车尾转向灯，红色半挂车打右转向灯时并没有停车，直接开始转弯”，与监控视频中13:14:59夏金锋往右打方向盘，13:15:00车头及车身右转向灯亮起，此时被害人驾驶电动车直行在重型挂车第二和第三个车轮平行位置，13:15:03夏金锋驾驶的重型挂车和被害人驾驶的电动车相撞相互印证，证实夏金锋右转弯时未提前开启右转向灯。 3.关于被害人陈某1是否右道超车的问题。经查，监控视频中13:14:51黑色轿车超过电动车并试图从重型挂车左侧通行时，重型挂车正好准备过弯道，受挂车自身车型的影响，需要左转方向盘一点才能通过，此时重型挂车右边的道路变宽，左边道路变窄，使得黑色轿车减缓车速，而跟在重型挂车后面的电动车选择从右侧通过，是正常路径选择，不存在右道超车问题。 4.关于被害人陈某1行驶路径是直行或左转弯还是右转弯的问题。经查，监控视频中13:15:02前，陈某1驾驶电动车在有充足的右转弯路权选择时，一直直行；13:15:02陈某1觉察到重型挂车右转的危险时，出于避险本能将电动车往右控制，13:15:03两车碰撞。证人杨某的证言以及当地茶叶交易的习惯，陈某1往常卖茶叶的茶青市场路线是事故路口左转弯。监控视频可以认定陈某1行驶路径是直行或左转，证人杨某的证言系补强证据。 5.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夏金锋驾驶重型挂车通过没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右转弯时，未让同方向直行或左转弯的超标二轮电动车先行，向右转弯时未提前开启右转向灯，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害人陈某1醉酒后驾驶超标二轮电动车，直行或左转弯通过没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国家相关职能部门对电动自行车逐步规范管理过程中，对超标二轮电动车以电动自行车作为非机动车评价，还是以轻便摩托车的范畴以机动车评价，在本案中不影响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故本院在庭前会议中驳回被告人夏金锋对被害人车辆属性鉴定的申请。 6.关于被告人夏金锋自首的问题。经查，夏金锋发生交通事故后主动报警，尽救治义务，并在案发现场等候交警调查，归案后及庭审中虽有对事故责任认定及案件性质的辩解，以及庭审中对事实相关细节的辩解，但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影响自首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金锋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重型挂车通过没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右转弯时，未让同方向直行或左转弯的超标二轮电动车先行，向右转弯时未提前开启右转向灯，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主动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候交警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涉案车辆已投保，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能够得到赔偿，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金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叶永青 审 判 员  何晓芳 人民陪审员  李春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庆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