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01民终37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勇军，男，汉族，1975年6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冬，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汉族，1982年10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林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雨，男，汉族，1989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会，男，汉族，1986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林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冬，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万向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郑州蓝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薛夏南街与小夏街交叉口西北角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75424879C。 法定代表人：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斯展，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伟，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庆丰，男，汉族，1979年4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 原审第三人：河南省林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薛夏南街与小夏街交叉口西北角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68946134C。 法定代表人：廖雪松，总经理。 上诉人白勇军、刘晓雨、***、杨林会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蓝宝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刘庆丰、原审第三人河南省林鑫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雨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按***、刘晓雨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勇军、刘晓雨、***、杨林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一审所有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上海邦兴及天城华商支付的款项（共计1150万元）包括因被上诉人延期支付而应自行承担的违约金，不应全额计算为其代林鑫公司偿还的债务。二、被上诉人支付时埂社区居民委员会安置费、法院执行费及诉讼费、律师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支付时埂一期29#、30#楼停车补偿及集贸市场补偿费用以及代圣豪佳支付东城建筑费用均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四、被上诉人代为退还48户购房意向金及利息中部分金额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五、河南科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有误，不应当作为裁判依据。六、上诉人杨林会和刘晓雨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2017年4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上诉人杨林会、刘晓雨所加入的债务范围为林鑫公司拖欠的社保费和土地使用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杨林会、刘晓雨承担多达1709.2856万元的连带责任，系属不当，应予纠正。 郑州蓝宝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2016年12月27日的《债务代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被上诉人代偿债务为9000万元，被上诉人可以林鑫公司或项目的名义向银行融资还款，但因上诉人未披露的债务（时埂村诉讼、子木诉讼、高伟功诉讼等）导致林鑫公司土地一致处于被查封状态，无法顺利融资，债务一直未能还清，处理该笔债务得的成本由9000万元增加至11500万元。债务增加系上诉人原因导致，且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加入债务偿还的行为并不能免除上诉人一方偿还该笔债务的责任，上诉人同样负有偿还该笔债务及防止该笔债务扩大的责任和义务，在该笔债务债务扩大时，上诉人同样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受让股权后处理的是目标公司的债务，债务系目标公司所欠付形成，以目标公司名义支付款项清偿债务是合理的，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受让目标公司股权之前目标公司债务存在的事实。林鑫实业未按约定于2016年9月25日交房的违约事实已经存在，林鑫实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和利息问题尚未得到解决。2018年3月6日，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街道办事处时埂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林鑫公司之间的《协议书》中明确3375925元包括上述案件的保险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的本息及税费费用，被上诉人已经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款项不存在问题。三、关于时埂一期29#、30#停车补偿及集贸市场补偿费用及代圣豪佳支付东城建筑费用的问题。上诉人在成立目标公司之前，就以圣豪佳公司名义对东城建筑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后由目标公司摘得该项目地块继续开发，故东城建筑项目属工程遗留问题，根据《转让合同》，被上诉人有权与东城公司结算。对于该部分债务处理而支出的费用，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此外，停车补偿安置费及集贸市场补偿费系前期拆迁未妥善处理而产生的遗留问题。上诉人对该部分债务应予承担。四、《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目标公司认购房屋事宜在被上诉人受让目标公司股权之前已经存在且未处理。被上诉人与刘庆丰、***、圣豪佳公司、刘晓雨之间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乙、丙方（刘庆丰、***、圣豪佳公司、刘晓雨）负责与购房户协商解除房屋认购关系并退还购房意向金，”购房客户的具体对接、身份核对、金额的商谈及确定、退款时间都是由上诉人确定，被上诉人并不参与负责，被上诉人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已商谈确定的退款名单，按上诉人指定时间进行退款，且已处理的退房客户手续中都有上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该部分的支出费用。五、河南科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双方共同通过摇号选定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合理合法，应当作为裁判根据。 ***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 刘晓雨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 郑州蓝宝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庆丰、***、白勇军赔偿原告因处理河南省林鑫实业有限公司债务而实际支出的超过约定的款项共计1681.2856万元（最终款项以原告处理完毕协议约定的河南省林鑫实业有限公司债务纠纷所超过约定的实际支出款项为准），被告刘晓雨、杨林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3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原告万向公司与被告刘庆丰、***、第三人林鑫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约定：林鑫公司由***、白勇军出资设立，持股100%，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白勇军登记持股51%，实缴注册为1530万元，***登记持股49%，实缴注册为1470万元，其中***、白勇军为林鑫公司的名义股东，刘庆丰为林鑫公司实际控制人，***、白勇军、刘庆丰愿意向万向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林鑫公司100%的股权，本合同项下股权及林鑫公司转让价款（包含林鑫公司全部资产及清偿林鑫公司全部债务）为17000万元，转让价款在补足未如实到位注册资金后，再按下述顺序、条件偿还林鑫公司下述债务（如发现其他债务的，万向公司直接予以扣减）、扣除已支付的76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后数额，为股权转让数额。保证林鑫公司除高明花的债务、上海邦兴债务、林鑫公司之前认购房屋及工程遗留等须解决协调的其他债务外，不存在其他任何债务。如超过前述债务或该债务数额超过约定数额的，则均由***、白勇军、刘庆丰承担，从总价款中直接予以扣除，如总金额超过原告全部转让对价1.7亿元的，超过部分万向公司或林鑫公司可向***、白勇军、刘庆丰追偿。合同同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5日，被告刘晓雨、杨林会向原告万向公司出具《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2016年9月22日，万向公司、***、白勇军、刘庆丰、林鑫公司就《转让合同》已经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截止本协议签订时因***、刘庆丰、白勇军原因林鑫公司存在社保费、土地使用税欠缴情况，刘晓雨、杨林会自愿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对***、刘庆丰、白勇军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各方就社保费、土地使用税的缴纳和承担事宜达成协议，万向公司先行垫付的，有权从郑州市龙子湖街道办事处后牛岗安置小区（姚3组团约）48亩农民安置备用地联合开发建设项目刘晓雨、杨林会分配收益中扣除或直接要求刘晓雨、杨林会支付。协议同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万向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万向公司收购林鑫公司因处理收购前林鑫公司存在的债务而实际支出的款项进行审计。2019年8月15日，河南科健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豫科健会鉴字{2019}第067号《关于对万向集团在处理林鑫实业收购前存在的债务而实际支出款项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认定万向公司收购林鑫公司，因处理收购前林鑫公司存在的债务而实际支出257696507.17元。原告万向公司为此支出审计费用25万元整。该院另查明，2018年8月13日，原告郑州万向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郑州万向集团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万向公司与被告刘庆丰、***、白勇军、第三人林鑫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及被告刘晓雨、杨林会出具的《补充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本案中，原告万向公司在处理收购前林鑫公司存在的债务而实际支出的款项超过了双方的约定，对超过部分被告应当返还。故对原告万向公司要求刘庆丰、***、白勇军赔偿原告因处理林鑫公司债务而实际支出超过约定的款项共计1681.2856万元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30万元的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3万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审计费用25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刘晓雨、杨林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根据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庆丰、白勇军、刘晓雨、杨林会、第三人林鑫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原告万向公司的起诉及提交的证据未提出答辩和质证意见，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庆丰、***、白勇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万向集团有限公司因处理河南省林鑫实业有限公司债务而实际支出的超过约定的款项1681.2856万元、律师费3万元、审计费25万元，共计1709.2856万元。二、被告刘晓雨、杨林会对被告刘庆丰、***、白勇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州万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7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9477元，由被告刘庆丰、***、白勇军、刘晓雨、杨林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8月13日，郑州万向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郑州万向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2日，郑州万向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郑州蓝宝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案涉《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及相关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本案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郑州蓝宝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郑州万向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刘庆丰、上诉人***、白勇军、原审第三人林鑫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及上诉人刘晓雨、杨林会出具的《补充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 河南科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具有合法资质、双方摇号选定的会计鉴定机构，其出具的本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符合法定形式，本院对其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认为：郑州蓝宝集团有限公司收购河南省林鑫实业有限公司，因处理收购前河南省林鑫实业有限公司存在的债务而实际支出257696507.17元。2016年9月22日，郑州蓝宝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郑州万向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白勇军、刘庆丰、林鑫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6.1条约定：乙方（***、白勇军）、丙方（刘庆丰）保证目标公司（林鑫公司）除高明花的债务、上海邦兴、目标公司之前认购房屋及工程遗留等须解决协调的其他债务外，不存在其他任何债务。如超过前述债务或该债务数额超过约定数额的，则均有乙丙方承担，从总价款中直接予以扣除；如总数额超过甲方全部转让对价1.7亿元的，超过部分甲方或目标公司可向乙丙方追偿。上海邦兴及天城华商债务及违约金，时埂社区居委会安置费、法院执行费及诉讼费、律师费，时埂一期29#、30#楼停车补偿及集贸市场补偿费用以及代圣豪佳支付的东城建筑费用，48户购房意向金及利息均是被上诉人处理目标公司债务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协议约定，结合鉴定意见，判令上诉人承担上述款项，并无不当。此外，该协议还约定：各方为解决争议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用、公证费、强制执行费用、评估费、保全费以及合理的律师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鉴定费系解决林鑫公司遗留问题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刘晓雨、杨林会是否仅应在林鑫公司欠付社保及土地使用税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郑州万向集团有限公司、刘庆丰、***、河南圣豪佳实业有限公司、刘晓雨在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刘庆丰、***）、丁方（刘晓雨）一致同意：甲方（万向集团）支付的前述款项，均计入《转让合同》中乙方的收款额度，从甲方应付的交易总价款（17000万元）中予以相应扣除。超出部分【包括但不限于高明花债务执行、北京天成华商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债务纠纷处理及《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其他相关款项等费用】，均从郑州市龙子湖街道办事处后牛岗安置小区（姚3组团约48亩）农民安置区备用地联合开发建设项目丁方（刘晓雨）可分配收益中扣除承担以及直接向乙、丁方追偿。上述协议有刘晓雨签字并摁手印，系刘晓雨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刘晓雨应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林会的连带责任承担范围问题，从《转让合同》项下整个收购事宜及债务处理来看，杨林会在整个交易过程之中，并非仅仅局限在个别债务中，杨林会与相关债务的产生及整个交易的权利义务有充分的认知且全程参与其中，仅高伟功诉讼案件中，杨林会以自己在河南圣豪佳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及股权收益为林鑫公司、刘庆丰欠付高伟功的2000万元借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已超出被上诉人一审诉请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杨林会在1709.2856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白勇军、杨林会、刘晓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7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9477元，由刘庆丰、***、白勇军、刘晓雨、杨林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77元，由白勇军、杨林会、刘晓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东黎 审判员  王明振 审判员  徐勤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