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考县产业聚集区（迎宾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闫兆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飞，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广顺，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天苍，河南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广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派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飞，被上诉人樊广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天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派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樊广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樊广顺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上显示该合同是樊广顺和郑志强个人所签，派普公司对该合同不知情，郑志强的签名真实性也未核实，合同与派普公司无关。派普公司并无樊广顺的任何信息，也未与其有过经济往来。一审判决认定中建五局为平顶山碧桂园项目一期一标段总承包人、中建五局河南分公司未发包人，派普公司为专业分包人、郑志强为本案所涉合同相对方的情况下，不追加相关主题参加诉讼，属于错误。樊广顺辩称，一、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上虽没有派普公司印章，但郑志强是派普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项目经理，派普公司的委托书也显示郑志强为本合同的合法代理人，这些都说明郑志强在该项目中的行为是代表派普公司的。至于派普公司所说的郑志强签名的真实性问题，属于派普公司的举证责任。二、关于工程量问题。樊广顺施工的工程量，有中建五局河南分公司出具的相关说明，可以印证。三、郑志强是派普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和项目经理，并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不能追加郑志强个人为本案当事人。另外，一审中，派普公司作为被告申请追加中建五局河南分公司为被告，不符合诉讼程序。樊广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派普公司支付拖欠樊广顺的工程款1334669.56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五公司系平顶山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的总承包人。承包后，中建五局分公司平顶山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中的临水临电和施工图纸文件范围内给排水、电、气、暖通等安装工程的预埋、穿线及安装等工作分包给派普公司，双方签订了平顶山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中显示郑志强系派普公司在该项目中的负责人、项目经理。作为派普公司的代理人、项目经理郑志强代表派普公司代表派普公司与中建五局分公司签署了以上合同。该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在签订该合同时，派普公司并向中建五局分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生命：在本书上签字的闫兆虎代表本公司任命在授权书上签字的郑志强为本合同的合法代理人，就本工程合同问题的一切事务。2015年7月以派普公司作为劳务作业发包人，樊广顺作为劳务作业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由樊广顺分包平顶山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电器、给排水暖、工程专业安装（劳务），作业内容，发包人提供（包括1、2、8号幼儿园、综合楼及U街市政工程），电气给排水暖系统施工图纸，图纸内的施工内容。合同价款为建筑平米综合单价-价款，住宅部分38元/平米，跟随结构预留预埋施工的，增减工作不另行加减，按平米计算。商业区、幼儿园、综合楼及外围工程的工程量及其他增减工程量按开发商给出的人工工日*人工单价56元进行计算。开工日期2015年7月，竣工日期2016年10月，劳务作业人数30人，在该合同专用条款记载，发包人项目经理为郑志强，委托权限平顶山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发包人也可委托张发明有现场签认用工，办理洽商变更手法的职权。承包人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为唐红庆。承包人委派的分包合同价款的收取负责人为樊广顺。本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建筑面积综合单价，合同价款不再调整。施工中发生的零工单价为150元/工日。发包人每月15日支付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争议解决向人民法院起诉。但该合同，发包人只有郑志强个人签名，没有派普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及公司签章。合同在履行中，1、2号楼实际由其他施工队进行了施工，樊广顺施工队实际施工了3、4、8、9号楼及3号商铺的施工。施工中经郑志强向樊广顺支付劳务费400000元，樊广顺于2018年9月全部施工完毕并交付。后因郑志强联系不上，双方未对总工程量及价款进行核算签字确认。现樊广顺提供的中建五局公司关于平顶山碧桂园一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结算总造价汇总表证明3、4、8、9号楼及3号商铺土建、装饰、安装、施工、施工面积分别为5796.68平方米、2359.75平方米、14970.89平方米、14981.57平方米、3185.86平方米。除此外，樊广顺施工队还额外干了零活，所完成零活的签有零工确认单，在零工确认单上施工队申报人处有樊广顺或李喜东签名，现场确认人栏有张发明签名，部分由张发明与李丙江、张发明与李锋、李丙江与李锋或李丙江签名确认，现经核对共计823.5个工日。对于张发明、李丙江、李锋、张建军等人的身份，樊广顺提供的中建五局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以下人员原属派普公司的管理人员，自2015年8月项目开工至2018年8月项目完工期间，在其公司平顶山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负责机电安装及室外管网等分包工程，管理工作人员名单如下：李丙江，13212919700308407X；路结林，622827197209055110；郑华清350321195811150119；张发明，512926196304153615。派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供（2019）豫0105民初12813号、（2019）豫01民终152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发明与河南中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志强，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劳务争议一案中，判决确认张发明与河南中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证明张发明为河南中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与派普公司无关。但对此樊广顺认为，在该判决书案情部分，有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派普公司郑州分公司为张发明交纳养老保险金的事实，不能认定张发明与派普公司无关系。诉讼中派普公司提供中建五局公司与业主单位平顶山广鹰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平顶山碧桂园一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安装工程）证明水电安装部分总结算款为5650394.75元，而中建五局公司与派普公司据实完成结算，同时派普公司提供了支付转账凭证11份，以证明公司已将材料款、劳务费转账给郑志强，由其发放相关费用，派普公司不存在拖欠材料费、劳务费现象。派普公司申请追加中建五局公司、中建五局分公司，郑志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经征询樊广顺的意见，樊广顺认为派普公司与中建五局公司系合同关系，与樊广顺没有合同关系，郑志强系派普公司项目经理和委托代理人不是独立的当事人，派普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同意追加。樊广顺在施工完毕后，未能获得相应劳务费，后因郑志强下落不明，对其施工量也无法与其核算确认，在中建五局获得相应施工合同及结算资料后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樊广顺是与派普公司之间成立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还是与郑志强个人之间成立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关系。从樊广顺提供的证据《劳务分包合同》及《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及其附件可以确认，派普公司系平顶山碧桂园一期一标项目，由甲方中建五局公司总包合同工作范围内临水、临电和施工图纸范围内给排水、电气、暖通等安装工程的预埋、穿线及安装等工作的分包人，郑志强系派普公司认命的分包项目施工的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并且是派普公司授权委托其与中建五局分公司签订《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的合法代理人及并就本工程合同问题处理，以派普公司的名义签署协议和处理与之有关一切事务的代理人。郑志强作为项目负责人及项目经理，受委托人其与中建五局分公司签订《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的行为代表的是派普公司，并非是其个人行为。为完成《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承包方的合同义务，郑志强以派普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的名义将平顶山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中的电气给排水暖工程专业安装（劳务）又分包给了樊广顺施工队。尽管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郑志强个人与樊广顺在《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名，但郑志强系履行项目经理职责及受委托的职务及代理行为。据此现樊广顺起诉认为樊广顺与派普公司之间成立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其所举证证据更具优势，本院足以采信。而派普公司所提交的反驳证据不充分、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对樊广顺施工队，施工完成工程量及价款的确认问题。从樊广顺提供的发包人中建五局公司向其出具的施工证明证实，樊广顺完成的工程量为平顶山市碧桂园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3号楼及商铺、4号楼、8号楼、9号楼的给排水电器安装工程的预埋、穿线和暖体工程的预埋以及室外管网工程。尽管其施工的楼号和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不一致，但施工内容范围一致。樊广顺施工队实际完成了上述楼号的施工工程并交付使用，因郑志强去向不明，双方未曾就施工的工程量作一书面核定。但樊广顺现提供的由中建五局公司出具的平顶山碧桂园一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总造价汇总表，记载该项目土建、装饰、安装3号楼、4号楼、8号楼、9号楼、3号楼商铺部分，施工量分别为5796.68平方米、2359.75平方米、14970.89平方米、14981.57平方米、3185.86平方米，共计41294.75平方米。根据樊广顺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建筑平米综合单价为38元/平方米的计算方法，及本工程的合同价款不再调整的约定，该劳务分包工程的劳务费价款应为41294.75平方米×38元/平方米＝1569200.5元。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是对樊广顺提供的碧桂园项目临时用工确认单所记载确认的临时用工日能否代表派普公司问题。诉讼中樊广顺提供了碧桂园项目临时用工确认单，该确认单多数有张发明签名确认，部分有张发明与李丙江，张发明与李锋，李丙江与李锋等签名确认。樊广顺提供的中建五局公司的工作证明，证明张发明、李丙江系派普公司在该项目负责机电安装及室外管网等分包工程算理工作的人员。对此派普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供了（2019）豫0405民初12813号，（2019）豫01民终152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发明与河南中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系该公司的员工。但樊广顺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221条记载的内容：“发包人也可以委托张发明有现场签认用工、办理洽商变更手续的职权”，此是张发明身份的原始记录，由此可认定张发明确系作为派普公司的委托人参与了该项目的现场工作。这与其与河南中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不矛盾。同时这也印证了中建五局公司所出工作证明的真实性。据此一审法院对樊广顺提供的由张发明，张发明与李锋、李丙江与李锋等代表派普向樊广顺签名确认的临时用工日的确认单予以确认。按照《劳务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28.6条约定，施工中发生的零工单价为150元/工日。樊广顺在施工中经派普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零工日为823.5个工日，据此计算劳务费为123525元。以上樊广顺完成工程量及劳务费共计为1692725.5元。已支付400000元，下余1292725.5元。樊广顺施工队系不具有相应承包施工资质的劳务施工队，派普公司在分包到涉案工程后又将该工程施工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不具有相应承包施工质证的樊广顺施工，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樊广顺已实际投入了劳务，所施工工程也已交付使用，故对拖欠的劳务费1292725.5元，派普公司应向樊广顺支付。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查明的郑志强在施工项目中受委托人，项目经理的身份，对诉讼中派普公司申请追加中建五局公司、中建五局分公司、郑志强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不予采纳。派普公司在本案中的抗辩意见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派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樊广顺支付劳务费1292725.5元；二、驳回樊广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7001元，由派普公司负担16000元，樊广顺负担100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樊广顺的提供的工程量及计价标准应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问题。本案所涉《劳务分包合同》，是郑志强代表派普公司与樊广顺所签，中建五局及其河南分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尽管派普公司不认可郑志强可以代表派普公司与樊广顺签订合同，但从中建五局河南分公司与派普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看，郑志强在该合同上已经作为项目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且在该合同附件四授权委托书中，进一步明确郑志强为派普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就本工程合同问题处理以派普公司名义签署协议书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二审中，派普公司认可郑志强系派普公司员工，且提交了派普公司与郑志强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及郑志强交纳社会保险的相关信息。由于郑志强是派普公司的工作人员，且郑志强有派普公司的授权委托，故郑志强代表派普公司与樊广顺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派普公司所签，樊广顺也有理由相信郑志强有权代表派普公司签订合同，郑志强的行为亦应当认定为是代表派普公司所作出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派普公司承担。基于此，派普公司上诉所称的其与樊广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本案是合同纠纷，中建五局及其河南分公司未与樊广顺签订合同，郑志强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代表的是派普公司，故中建五局及其河南分公司、郑志强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樊广顺起诉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派普公司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未追加中建五局及其河南分公司、郑志强参加诉讼，亦无不当。如果派普公司认为其与中建五局及其河南分公司、郑志强之间尚有未处理的问题，可以另行解决。二、关于樊广顺施工的工程量及计价标准问题。尽管派普公司不认可樊广顺主张的工程量，但樊广顺提供了中建五局平顶山碧桂园一期一标段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证明》，载明涉案项目3#楼及商铺、4#楼、8#楼、9#楼的给排水、电气安装工程的预埋、穿线、安装和暖体工程的预埋以及室外管网工程是由樊广顺实际施工完成。尽管樊广顺施工的楼号和《劳务分包合同》预定的不完全一致，但施工内容及施工范围一致。《平顶山碧桂园一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结算总造价汇总表》载明，该项目土建、装饰、安装3号楼、4号楼、8号楼、9号楼、3号楼商铺部分，施工量共计41294.75平方米。根据《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建筑平米综合单价为38元/平方米，故一审法院认定樊广顺提供的该劳务分包工程的劳务费价款应为41294.75平方米×38元/平方米＝1569200.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樊广顺临时用工日的款项计算问题，樊广顺提供了碧桂园项目临时用工确认单。中建五局提供的《工作证明》载明，李丙江、张发明等为派普公司的管理人员，且《劳务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22.1条亦记载“发包人也可以委托张发明有现场签认用工、办理洽商变更手续的职权”。上述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张发明与李锋、李丙江与李锋等签字确认的临时用工日的数量。一审法院据此并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零工单价为150元/工日的内容，确定樊广顺经派普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零工日为823.5个工日并计算樊广顺应得的劳务费为12352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35元，由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李双双审判员李泉钦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孔宪宇书记员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