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7民初5938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安博文,男，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海，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丁邦,男，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宋军明,男，1970年4月13日，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原告安博文与被告丁邦及第三人宋军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安博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海、被告丁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宋军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博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第三人宋军明名义上持有的上海安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馨公司”）51%的股权（认缴出资1020万元），解除对该部分股权的司法冻结；2.诉讼费用由被告丁邦负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5日，淳安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7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书对安博文与宋军明、安馨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确认2016年12月31日起，因宋军明未履行出资承诺，其持有的安馨公司51%的股权由安博文所有，并判令宋军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安博文将其持有的安馨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为安博文所有。安博文在申请执行该判决过程中发现，宋军明在安馨公司持有的51%股权（以下简称“涉案股权”）已被丁邦申请冻结，并进入执行程序。原告安博文对执行标的，即宋军明名下安馨公司的股权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1月26日，淳安县人民法院做出（2019）浙0127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安博文的异议。 原告安博文认为，自2016年12月31日起，第三人宋军明对安馨公司51%的股权不再享有所有权，该部分股权由原告享有。安博文与宋军明等关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2018）浙0127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书，虽然于2018年10月25日做出，但判决日期非原告实际享有涉案股权的日期。依据宋军明于2016年9月30日做出的有条件放弃股权的承诺、2016年10月5日安馨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自2016年12月31日起宋军明所持有的安馨公司51%股权已经转让给安博文，因第三人宋军明一直不配合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导致工商登记显示宋军明仍为涉案股权的持有人。工商登记仅具有公示效力，不是确认股东资格的法定要件，不具有设权效力。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只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才能取得股东身份及股权份额，投资人是否具备股东权利，应当以章程等文件为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原告安博文自2016年12月31日起受让了第三人宋军明的股权，是涉案股权的实际所有人。被告丁邦申请执行宋军明名下安馨公司股权的依据是（2017）浙0127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于2017年9月5日作出，此时宋军明已非涉案执行标的安馨公司51%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对执行标的冻结损害了原告的权益。 被告丁邦辩称，原告安博文主张中止执行涉案股权所依据的另案判决文书，是在被告丁邦申请冻结涉案股权后做出的。丁邦依（2017）浙0127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对第三人宋军明享有金钱债权，于2017年10月27日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1月15日，淳安县人民法院冻结第三人宋军明在安馨公司持有的股权。原告主张中止执行涉案股权所依据的另案法律文书，案号（2018）浙0127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书，系在2018年10月15日作出，显然晚于丁邦申请执行的（2017）浙0127执2720号执行案件中对涉案股权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依据涉案股权被冻结后做出的判决提出执行异议，不应当得到支持。 被告丁邦属于善意第三人，原告安博文与第三人宋军明签署的《股权合作协议书》不应当对抗丁邦依法申请执行涉案股权的权利。《股权合作协议书》属于公司内部约定，被告不知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关于股权的约定。涉案股权自始登记在第三人宋军明名下，被告因依赖登记而申请将涉案股权采取强制措施，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当许可继续执行，以维护股权工商登记所确认的秩序。因被告为善意第三人，原告安博文与第三人宋军明签署的《股权合作协议书》不能对抗被告依法申请执行涉案股权的权利，不能因此免除宋军明作为注册登记的股东应当承担的对外责任。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宋军明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状。 原告安博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 （一）1.安馨公司章程1份；2.安馨公司股东名册1份；3.《资金承诺书》1份；4.2016年10月5日安馨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股东会决议各1份；5.（2018）浙0127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书1份。 证据1-4为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一致，证据5为复印件。原告拟以证据1-5证明涉案股权系原告安博文所有的事实。 （二）6.（2017）浙0127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丁邦对第三人宋军明债权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6月1日，早于第三人宋军明持有安馨公司股权的时间2016年6月28日，该债权与第三人宋军明转让涉案股权无关联，不涉及安馨公司的股权转让。 被告丁邦、第三人宋军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对证据1、2、4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均无第三人宋军明的签名，也无从证明证据的形成时间；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不是股权代持协议，原告并非一开始就享有涉案股权，是因为第三人未履行该合作协议，原告才诉至法院。即使原告享有涉案股权，其实际享有权利的时间应该以（2018）浙0127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日期2018年12月26日为准；对证据6的三性均认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对第三人享有债权的时间与本案是否应该中止执行无关联，被告申请强制执行是因为信赖工商登记而采取的合法措施，至于被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何时形成，不妨碍认定被告为善意第三人。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证据1、证据2及证据4-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予采纳；证据3-《资金承诺书》、证据4-股东会会议记录，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予以采纳。此外，本院还调取了（2017）浙0127执2720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庭审中双方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6日，安博文与宋军明、上海海大技术转移有限公司、张浩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书》，约定上海海大技术转移有限公司与安博文以知识产权作价600万元，安博文、张浩分别出资1020万元、380万元，合资设立安馨公司。同年6月28日，安馨公司完成设立登记，注册资本2000万元，安博文为法定代表人，其中宋军明持股比例为51%，认缴出资额为1020万元。 2016年9月30日，宋军明向安馨公司提交一份《资金承诺书》，承诺其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第一笔注册资金600万元全额缴纳到位，否则无条件放弃安馨公司全部股权，并协助办理退出手续。同年10月5日，安馨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主题是“关于股东对于公司注册资金缴付情况及后续处理方案”，鉴于宋军明未到会，与会股东经协商一致，宋军明就此次股东会议委托会议主持人安博文代为提交书面意见。此次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宋军明上述《资金承诺书》中的意见，如果宋军明在2016年12月31日前未将600万元出资到位，则由安博文受让宋军明放弃的全部股权。此后，宋军明未出资，也未协助安博文办理安馨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为此，安博文诉至本院。2018年10月25日，本院做出（2018）浙0127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判令宋军明协助安博文将其持有的安馨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为安博文所有。2019年1月8日，安博文依据该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此时涉案股权被本院裁定冻结。2019年11月21日，安博文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在执行（2017）浙0127执2720号案件中，中止对宋军明名下安馨公司股权的执行。2019年11月26日，本院做出（2019）浙0127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安博文的异议。安博文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12年4月25日，宋军明向丁邦借款100万元，逾期未还。丁邦诉诸本院。2017年9月5日，本院做出（2017）浙0127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宋军明返还丁邦借款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此后，丁邦依该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2017年11月15日，本院做出执行裁定，冻结了宋军明在安馨公司持有的51%股权（认缴出资10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是否为涉案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二、公司股权的实际权利人能否对抗该股权名义持有人的债权人对该股权申请司法强制执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能否适用于本案。 一、原告是否为涉案股权的实际所有人。 第三人宋军明系安馨公司股东，其于2016年9月30日向安馨公司书面承诺，在2016年12月30日前将在安馨公司认缴出资中的600万元缴纳到位，否则其放弃安馨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协助办理退出手续。宋军明的承诺系附解除条件放弃股权的承诺。2016年10月5日，安馨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鉴于宋军明未能到会，与会股东协商一致，宋军明就本次会议主题“关于股东对于公司注册资金缴付情况及后续处理方案”，委托会议主持人安博文代为提交书面意见。虽然宋军明未到会发表意见并表决，但其针对会议主题以书面形式表达了个人意见。股东会决议同意宋军明的承诺，如宋军明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未出资600万元，则同意其放弃安馨公司的全部股权，其股权由股东安博文受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安馨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即使安馨公司涉案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等存在瑕疵情形，损害了股东宋军明的合法权益，宋军明也依法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会决议。但宋军明至今未对涉案股东会决议提出异议或申请撤销。故涉案股东会决议有效。原告安博文与第三人宋军明均系安馨公司的股东，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权。且双方对涉案股权的转让得到股东会决议的认可。故自2016年12月31日起，宋军明不再享有安馨公司51%的股权，涉案股权依法由安博文受让取得。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股东的出资额、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故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在效力上属于设权登记，股权转让自股东名册记载变更生效。股东名册记载变更的目的归根结底是公司正式认可股权转让的事实，在不存在规范股东名册的情况下，公司章程、会议纪要等，只要能够证明公司认可受让人受让股权的，都产生股权转让的效力。本案中安馨公司的股东安博文受让股东宋军明的股权已经形成股东会决议，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自所附条件成就时生效，即自2016年12月31日起，宋军明原持有安馨公司51%的股权，由安博文继受取得。虽然（2018）浙0127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判决，但判决日期、生效日期非安博文受让股权的时间点。 从以上分析可知，本案原告安博文于2016年12月31日起受让第三人宋军明的全部股权，是涉案股权的实际所有人。 二、公司股权实际权利人能否对抗该股权名义持有人的债权人对该股权申请强制执行的问题。 在（2017）浙0127执2720号执行案件中，丁邦为申请执行人，宋军明为被执行人，安博文为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执行标的为工商登记机关登记在宋军明名下的安馨公司51%的股权（涉案股权）。 从上述分析可知，宋军明为该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安博文才是该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丁邦主张，涉案股权-安馨公司51%的股权登记在宋军明名下，其因依赖登记而申请将涉案股权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根据商事外观主义的原则，涉案股权应执行过户给丁邦。本院认为，商事外观主义作为商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其实际上是一项特定场合下权衡实际权利人与外部第三人之间利益冲突所应遵循的法律选择适用准则，通常不能直接作为案件处理的依据。外观主义原则的目的在于降低成本，维护交易安全，但其适用也可能会损害实际权利人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股权善意取得制度的适用主体仅限于与名义股东存在股权交易的第三人。据此，商事外观主义原则的适用范围不包括非交易第三人。涉案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丁邦未曾与宋军明名下的股权进行交易。仅仅因为民间借贷债务纠纷而查找宋军明的财产还债，并无信赖利益保护之需要。若适用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将实质属于安博文的股权用以清偿宋军明的债务，将严重侵犯安博文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丁邦无权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取得涉案股权。因此，丁邦基于商事外观主义原则要求强制执行取得宋军明名下安馨公司51%股权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三、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能否适用于本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以（2019）浙0127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安博文的异议。安博文不服该裁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查，丁邦依（2017）浙0127民初3271号民事生效判决对第三人宋军明享有金钱债权，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冻结第三人宋军明在安馨公司51%的股权。安博文对涉案股权享有所有权不是依据另案法律文书-（2018）浙0127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书，而是安博文受让宋军明股权的时间点，即2016年12月31日。故上述规定不适用本案。另，上述规定仅适用于执行程序中的执行异议案件，而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为执行程序，其审查以形式审查为原则，以实质审查为例外，而执行异议之诉为审判程序，注重实质审查。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程序与执行异议审查程序属于不同的程序，不应适用相同的审查标准。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不适用于本案。 综上，被告丁邦申请执行第三人宋军明名下安馨公司51%股权的依据是（2017）浙0127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是2017年9月5日作出，此时宋军明已非涉案股权的实际所有人，涉案股权已由安博文依法受让。原告安博文对登记于宋军明名下安馨公司51%的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对涉案股权的冻结损害了原告安博文的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停止对登记在第三人宋军明名下上海安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51%股权的执行。 案件受理费13875元，由被告丁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2019）浙0127执异12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 判 长  方敏俊 人民陪审员  钱飞飞 人民陪审员  徐晓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 珊 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 （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 （二）股东的出资额； （三）出资证明书编号。 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 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 （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第二十七条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 原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受让股东损失，受让股东请求原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有过错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股东对于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也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上述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十五条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 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