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3382号原告：罗玉华，女，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竞孝、林震宇，浙江泽商（洞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东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福州路666号货运班车总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84501390F。法定代表人：廖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奴，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黄环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45344545F。法定代表人：蓝青松。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朱冬梅、周欣玥，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玉华与被告温州东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宏公司）、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维柯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受理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竞孝（参加第一次庭审）、林震宇，被告东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奴（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依维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梅、周欣玥（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对涉案车辆产品质量、发生自燃与产品质量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停运损失依法委托相应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为原告更换同型号的新车并赔偿原告停运损失及相关损失（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3日，原告出资购买上汽依维柯红岩品牌的重型自卸货车五台，挂靠在温州欧达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达公司）名下，并以欧达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东宏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约定欧达公司向被告依维柯公司购买其生产的重型自卸货车五台，单价402000元。车辆于2018年6月14日交付。车辆交付后，原告缴纳了各项税款，办理了车辆登记及相关手续等。2018年12月1日凌晨1时许，原告购买的五辆重型自卸货车其中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ＺＦＦ31Ｒ69ＪＤ015859，车牌号为浙Ｃ×××××的重型自卸货车停靠在温州市龙湾区村委会对面永宁西路路边时发生自燃。发生火灾时车内无人，路人报警后消防局人员及时赶到救火，但火灾已对车辆造成巨大的损害。2019年1月25日，温州市公安消防局龙湾区分局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车内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原告接收车辆不到六个月，车辆停放在路边情况下发生自燃，显系产品质量瑕疵，原告多次联系二被告协商更换新车及赔偿事宜，但二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拒不更换新车及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购买车辆系运输所用，因车辆停运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本想就车辆自燃原因申请鉴定，但被告东宏公司从事故发生处将车辆拖走，后其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形下擅自修理车辆，致使原告无法再就事故原因申请鉴定。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如上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鉴定费27280元由二被告承担。原告当庭补充称：车辆确经改装，改装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GPS改装(共两个，一个是渣土办安装；一个是按揭贷款之需要求车行安装)，一部分是车灯改装，驾驶员为了安全自己改装，瓦数只有20-50w。关于车辆保险，原告也联系过保险公司，但保险公司不同意维修，故未和保险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经鉴定，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因车辆质量问题导致的车辆贬值损失不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要求换车并无问题，车辆是被告东宏公司擅自维修，原告并未接收。此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应对原告各项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东宏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欧达公司与被告东宏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欧达公司尚未出具证明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在询问笔录中，消防部门询问的对象也都是欧达公司的运输人员和司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2.车辆发生火灾原因是使用者对车辆进行改装，导致失火，与被告东宏公司无关。原告应对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此外，涉案车辆已经在保险公司投保402000元，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被告东宏公司不存在过错，与车辆自燃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无需承担责任。3.计算清单不合理，损失无计算依据，法院应不予采信。4.被告东宏公司在原告同意下接受保险公司对车辆进行定损和指定维修。被告东宏公司已经履行修理义务，车辆已恢复原状。维修费68800元尚未支付（保险公司也未赔付）。5.本案鉴定费用不应由被告东宏公司负担。被告依维柯公司答辩称：1.涉案车辆质量合格，出厂时已经做出检测并颁发合格证，且经过安全技术检测，并颁发行驶证，被告依维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鉴定结论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缺陷。鉴定报告陈述存在矛盾，该类型车辆不会在螺栓上缠绕线路。原告私自改装，加大功率，在保险丝外接电路，导致车辆发生短路，以致自燃，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被告依维柯公司承担。3.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不应适用《消费者保护法》，原告主张更换同型号车辆及赔偿营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且本案的举证责任不属于《侵权责任法》和《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应由原告举证涉案车辆存在缺陷。4.涉案车辆已投保，应由保险公司定损理赔。现车辆已维修完毕，可以正常使用，双方争议已实际处理完毕。原告请求没有事实依据。5.由于原告自身原因未前往提车，导致营运损失，该损失不应由被告依维柯公司承担，即便原告存在损失也是间接损失，根据二被告之间的合同，被告依维柯公司不承担任何间接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各方尚存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拟证明涉案车辆事实上车辆归原告所有，仅是挂靠在欧达公司名下的事实；被告东宏公司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合同没有经过欧达公司的确认，且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6月13日，当时车辆牌照还没办出来，合同可能是伪造；被告依维柯公司质证认为，三性有异议，主要条款空白，合同是虚假的，即便真实，没有相关的核算凭证予以证实，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欧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原告确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从被告东宏公司的陈述来看，涉案车辆发生事故，被告东宏公司均与原告进行沟通，可以证明原告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2.被告东宏公司提供微信截图、结算单，拟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要求东宏公司把车拉回去维修，并表示和保险公司已沟通，原告称被告东宏公司强行维修车辆与事实不符，且被告东宏公司现已尽维修义务；原告质证认为，微信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微信截图可以看出原告并不是要求被告东宏公司把车辆拉过去维修，是要求把车拖过去进行定损，结算单没有原告盖章确认，也没有保险公司进行确认，是被告东宏公司自行拖去进行维修，这也导致鉴定机构无法作出明确的火灾原因；被告依维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谈话内容无法证明被告东宏公司对涉案车辆的维修业经原告同意，该组证据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3.被告依维柯公司提供《2018年年度汽车销售合同》，拟证明涉案车辆在经过加装和改装之后，保修期已中止，且被告依维柯公司对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是二被告之间的约定，与原告无关；被告东宏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与原告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中也作出了相应提示告知，鉴于涉案车辆买受人系欧达公司，故欧达公司与原告应对涉案车辆加装、改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该损失与东宏公司无关；本院审查认为，该合同系二被告之间的约定，并不能约束原告，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4.根据被告东宏公司要求作出的涉案车辆质量及火灾原因鉴定文书及该鉴定机构根据本院质询问题所作的回复；原告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东宏公司质证认为，鉴定文书阐述：涉案车辆已进行改装，起火点位于改装线路左侧，可以证明车辆自燃是线路改装引起，且鉴定自燃原因也没有明确鉴定结论，不符合申请鉴定内容，质询函的回复未解释为何原车线束的布置问题不可能是原告自己改装造成；被告依维柯公司质证认为，同意被告东宏公司的质证意见，车辆都是标准化生产，不可能存在线束安装不规范的问题，鉴定意见第9页第2段明确载明，加装通过左侧，加装在保险丝内，是个很大的安全隐患，起火点是驾驶室左前区，可以验证起火点就是在加装区域。质询函中并没有正面回答被告依维柯公司提出的疑问，且前后陈述矛盾；本院审查认为，该鉴定书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鉴定文书中载明涉案车辆的螺栓上有导线缠绕，应属于原车线束布置且安装不规范。质询函的回复亦对该结论进行了解释说明，故对于涉案车辆存在原车线束布置且安装不规范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车辆自燃原因，鉴定文书确未作出明确的结论，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下文再行阐述。根据以上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被告依维柯公司（甲方）与被告东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2018年年度汽车销售合同》，载明：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向甲方购买汽车共计300辆等。2018年5月13日，欧达公司（乙方）与被告东宏公司（甲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载明：汽车品牌为上汽依维柯红岩，内部型号为ＣＱ3316ＨＴＶＧ366Ｌ，生产厂家为重庆红岩，数量为五辆，单价为402000元，总金额为2010000元……乙方对所购车辆私自进行改装或加装附件，在使用中发生事故或故障以及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且车辆质量保证期自私自改装或加装附件之日自动终止……合同签订后，欧达公司依约支付购车款，被告东宏公司依约交付涉案车辆并办理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为浙Ｃ×××××，品牌型号为红岩牌ＣＱ3316ＨＴＶＧ366Ｌ，车辆识别代号为Ｌ2ＦＦ31Ｒ69ＪＤ015859）。2018年6月13日，原告（乙方）与欧达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载明：乙方挂靠车辆登记在甲方公司名下车辆挂靠车牌为浙Ｃ×××××等。审理过程中，欧达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涉案浙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欧达公司名下，但车辆实际所有人系罗玉华，涉案车辆的购车款、按揭款均由罗玉华支付，涉案车辆的全部权利义务也归罗玉华所有，欧达公司仅系车辆的被挂靠单位。2019年1月28日，温州市公安局消防局龙湾区分局作出龙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12月1日1时14分许，浙Ｃ×××××重型自卸货车在温州市龙湾区村委会对面永宁西路发生火灾，起火部位为车辆驾驶室，起火点为距驾驶员座椅前方0.5米仪表台处，起火原因为车内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该局作出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载明：无人员伤亡，未发现人为破坏痕迹，驾驶员停车后到火灾发生时未发现有可疑人员，可以排除人为纵火。上述火灾事故发生后，被告东宏公司拖回涉案车辆并进行维修。2019年5月21日，原告因本案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被告东宏公司申请对涉案车辆产品质量及涉案车辆发生自燃与产品质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依法委托台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究院进行鉴定。该研究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台鉴字第2019003号《质量鉴定报告》，载明：自卸货车的起火位置是在驾驶室内左前侧区域；加装电路导致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被彻底排除；经现场勘验发现，组合仪表后的一个支架上，由裸露的铜线缠绕在螺栓上，自卸货车的螺栓上有导线缠绕，应属于原车线束布置且安装不规范，该部位的线束在车辆运行时产生的震动作用下，当导线绝缘层与螺栓之间的固定不可靠时就会发生相对摩擦，导致绝缘层破损，存在起火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原车电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由于自卸货车火灾后存放时间较久，期间经过灭火、搬移、维修等过程中的操作，有些电器故障的物证已缺失……现场勘验时未找到电气线路短路熔痕；也没有分离出电气线路过载的特征物；起火点区域又在驾驶室内，与发动机等处于隔离状态……鉴定意见为浙Ｃ×××××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室内发生自燃的原因不能排除原车电器故障或加装导线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因被告依维柯公司提出质疑，本院向该研究院发送质询函，该研究院（现改名为台州市产品质量安全检测研究院）作出回复，未对之前的鉴定意见作出变更。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华瑞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对涉案车辆在停运期间的月平均停运损失标准进行了鉴定。该公司2020年4月28日作出《浙Ｃ×××××重型自卸车停运损失公估报告》，载明：一、2018年度被鉴定车辆的月平均停运损失金额为12400元；二、2019年度被鉴定车辆的月平均停运损失金额为13640元；三、2020年度被鉴定车辆的月平均停运损失金额为12712元。原告为此垫付鉴定费用共计2728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东宏公司更换同型号车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涉案车辆经鉴定是原车线束布置且安装不规范，且不排除该原因引发引燃的可能性，不符合营运车辆安全性标准，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其次，虽鉴定结论中未排除原告加装导线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但因被告东宏汽车在未经原告同意情况下，搬移、维修涉案车辆，导致鉴定机构对起火原因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最后，涉案车辆因火灾导致驾驶室烧毁，烧毁程度较为严重且无法排除维修后再次发生自燃的可能性。原告要求更换同型号车辆，合理、合法。被告东宏公司应根据双方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的内容，为原告更换一辆内部型号为CQ3316HTVG366L，品牌为上汽依维柯红岩的重型自卸货车。更换后登记手续的费用及税费等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相应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依维柯公司更换同型号车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更换后税费及原告诉请相关损失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更换车辆后，办理相应手续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二、原告所购车辆价格为346551.72元、税价为55448.28元，更换车辆确造成原告税价的损失，该部分税价应由被告东宏公司负担；三、事故发生前原告使用车辆期间为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12月1日，因涉案车辆已经部分烧毁且维修完毕，使用期间实际折旧价值无法确定。考虑到车辆使用的第一年，折旧较大，本院酌情确定使用期间折旧价值为30000元，该车辆使用折旧价值由原告向被告东宏公司支付。综上，两项费用折抵之后，被告东宏公司仍应支付原告25448.28元（55448.28元-30000元）。关于停运期间的损失问题。如前所述，被告依维柯公司生产的涉案车辆存在原车线束布置且安装不规范的情况，不排除该原因引发自燃的可能性。车辆发生火灾后，确无法实际进行营运，存在营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相应营运损失应由被告依维柯公司承担。但因涉案车辆业经原告改装，亦不排除其改装引发自燃的可能性，故本院酌情扣除被告依维柯公司40%的赔偿责任，被告依维柯公司应赔偿营运损失计算如下：涉案车辆于2018年12月1日发生火灾，根据鉴定结论，2018年营运损失为12400元/月×1个月×60%=7440元；鉴于春节，一般休假15日-20日，2019年的营运损失为，13640元/月×11.5个月×60%=94116元（本院酌情扣除半个月）；2020年的营运损失，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12712元/月×60%=7627.2元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需扣除疫情期间损失停工营运损失，从农历年底休假至复工复产，计一个月）。原告因鉴定营运损失支付的鉴定费用应由被告依维柯公司支付，共计27280元。综上，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东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原告罗玉华更换一辆内部型号为CQ3316HTVG366L，品牌为上汽依维柯红岩的重型自卸货车；二、被告温州东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罗玉华更换车辆的损失共计25448.28元；三、被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罗玉华营运损失（2018年及2019年的营运损失为101556元；2020年营运损失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7627.2元/月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需扣除一个月营运损失）及鉴定费用27280元；四、驳回原告罗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41元，由原告罗玉华负担3641元，由被告被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作力人民陪审员  孙素娜人民陪审员  张招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郭尔超书记员张素珍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