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爱志。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经营场所：湖南省常宁市宜阳办事处劳动北路。经营者：谭满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经营场所：湖南省祁东县洪桥街道办沿江路9号。经营者：谭红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润国。上诉人吴爱志、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因与被上诉人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吴爱志并作为上诉人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的经营者谭红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润国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在一审诉请：1、被告退还原告货款247450元；2、被告支付原告年收益2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补偿款15372.50元；4、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24745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直至全部货款还清为止）；5、被告支付原告代付运费2475元；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吴爱志、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辩称，1、吴爱志只是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的业务员，不是负责人，吴爱志的诉讼主体不符，请求驳回。2、《肥料经销合伙协议》无效。3、谭红军付钱给其后，其把钱打给湖北生物华丰有限公司了，所以应该起诉湖北生物华丰有限公司。5、垫付的运费也不属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红军于2015年11月11日经祁东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谭红军，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农药：杀虫剂、杀菌剂、除草剂（国家规定禁止经营、使用的农药除外）；化肥销售，不再分装包装种子；农机具、农膜、日用百货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谭满玉于2016年4月5日经常宁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谭满玉，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农药，化肥、种子，二、三轮摩托车、电动小车销售。（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被告吴爱志与谭满玉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谭红军与被告吴爱志从2017年开始经营肥料生意。2018年10月2日，谭红军（丙方）与被告吴爱志（甲方）及案外人崔龙辉（乙方）经友好协商达成《肥料经销合伙协议》，该协议显示：“10、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未尽事宜见补充协议”。谭红军（丙方）与被告吴爱志（甲方）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的公章，案外人崔龙辉未在协议上签字。尔后，谭红军与被告吴爱志仍口头约定做化肥生意，有关业务上的事两人通过微信联系。2018年10月7日，被告吴爱志将《2018-2019湖南远洋化肥祁东、祁阳冬储会议优惠政策》通知谭红军。《2018-2019湖南远洋化肥祁东、祁阳冬储会议优惠政策》显示，型号“40%氯爆品”规格“50kg/包”常规系列“单价1960元/吨”；型号“45%氯爆品”规格“50kg/包”常规系列“单价2080元/吨”；型号“45%硫”规格“50kg/包”常规系列“单价2650元/吨”。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2月18日，谭红军按被告吴爱志的要求分六次通过银行向被告吴爱志转款共计740600元（其中2018年10月10日谭红军在邮政储蓄银行用6217995540020713174向吴爱志在农业银行常宁市支行6230520800013207072转款人民币40000元、谭红军在农业银行用6228480800513909013向吴爱志在农业银行常宁市支行6230520800013207072转款人民币23000元、谭红军在祁东农商银行用81011300007631152向吴爱志在农业银行常宁市支行6230520800013207072转款人民币204000元，2018年10月12日谭红军在邮政储蓄银行用6217995540020713174向吴爱志在农业银行常宁市支行6230520800013207072转款人民币35000元，2018年12月10日谭红军在邮政储蓄银行用6217995540020713174向吴爱志在农业银行常宁市支行6230520800013207072转款人民币385700元，2018年12月18日谭红军在邮政储蓄银行用6217995540020713174向吴爱志在农业银行常宁市支行6230520800013207072转款人民币52900元）。2019年1月25日，谭红军按被告吴爱志的吩咐打给被告吴爱志156吨浏阳磷肥款，被告吴爱志实发给谭红军磷肥168吨，磷肥价格为420元/吨，谭红军下差被告吴爱志磷肥款5040元。到2019年3月5日止，谭红军在湖南省衡缘物流有限公司按被告吴爱志的吩咐提取收货人为被告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的化肥214吨，计货款435100元（其中2019年1月27日提取丰喜中颗粒尿素51吨，价格为2020元/吨，计货款103020元；2019年2月27日提取天泽大颗粒尿素40吨，价格为2020元/吨，计货款80800元；2019年3月4日提取洁美中颗粒尿素30吨，价格为1970元/吨，计货款59100元；2019年3月5日提取洁美中颗粒尿素60吨，价格为1970元/吨，计货款118200元；2019年3月5日提取远洋大海40%氯基复合肥3吨，价格为1960元/吨，计货款5880元；2019年3月5日提取远洋大海45%氯基复合肥20吨，价格为2080元/吨，计货款41600元；2019年3月5日提取远洋大海45%硫酸钾复合肥10吨，价格为2650元/吨，计货款26500元。）。尔后，被告吴爱志通过银行向谭红军退款60000元。综上，被告吴爱志尚欠原告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货款240460（740600-5040-435100-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8年10月2日《肥料经销合伙协议》是否有效。2、原告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的经营者谭红军与案外人崔龙辉及被告吴爱志于2018年10月2日经协商达成的《肥料经销合伙协议》因案外人崔龙辉未签字，《肥料经销合伙协议》未生效，原告与被告合伙关系不成立。原告主张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年收益20000元及补偿款15372.5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吴爱志与谭满玉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2月18日，原告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的经营者谭红军按被告吴爱志的要求分六次通过银行向被告吴爱志转款共计740600元后，原告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的经营者谭红军在湖南省衡缘物流有限公司按被告吴爱志的吩咐提取收货人为被告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的价值435100元的化肥214吨，原告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与被告吴爱志及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吴爱志及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尚欠原告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货款240460元，原告请求被告退还货款并支付利息，予以部分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代付运费2475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同时，对原告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未得到支持的诉讼标的，应由原告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吴爱志及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的货款240460元，并以2404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30日至货款还清时止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0元，由原告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负担753元，由被告吴爱志及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共同负担4907元。上诉人吴爱志及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原为常宁市公安局系统领导人之一，利用其特殊身份及影响力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判决，一审未准许上诉人提出的回避申请不当。二、《肥料合伙协议》不生效并不能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货物数量、价格及计算方式为依据作出判决错误。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经营关系，上诉人未占用被上诉人的货款，占用货款的是湖北华丰生物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应与上诉人共同起诉该公司。五、吴爱志不是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负责人，诉讼主体错误，一审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故一审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爱志提交了其与谭红军在2019年5月至7月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共4页)，拟证明双方结算后其只欠谭红军3万元左右。被上诉人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聊天记录属实，但内容并非涉及双方全部货物交易的结算，不能证明具体的结算数额。本院认为，该部分聊天内容并未明确涉及货物交易的数量、价格及结算等，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经审查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应当回避问题。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系退休人员，其作为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符合法律规定的委托代理手续，其身份不属于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回避范畴，上诉人亦未能提交相关部门查证属实的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利用特殊身份及影响力影响了案件公正判决的相关证据，故其提出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应回避而未回避，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吴爱志与谭红军、崔龙辉分别作为甲乙丙三方的《肥料合伙协议》因崔龙辉最终未签字，故该协议并未生效。上诉人吴爱志及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与谭红军或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并未签订其他合伙协议以确定双方的合伙关系，在后面的肥料经销过程中，均系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将货款交给上诉人吴爱志及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吴爱志及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将肥料发给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双方没有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及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行为。故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三、一审法院对货物数量、价格及货款计算方式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双方对于被上诉人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支付给被上诉人吴爱志及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的货款数额并无异议，对于货物数量及价格，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发、提货凭证等证据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吴爱志提出数额认定错误，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提出的一审判决对货物数量、价格及货款计算方式的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与上诉人共同起诉湖北华丰生物有限公司问题。被上诉人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与湖北华丰生物有限公司未发生过任何往来关系，亦从未向该公司交付过货款，故不存在与上诉人共同起诉该公司的问题。五、上诉人吴爱志是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问题。在工商登记上上诉人吴爱志虽然不是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的经营者，但登记的经营者谭满玉系吴爱志的妻子，而与被上诉人祁东县兴农商贸红军农资连锁店联系业务的是上诉人吴爱志，货款亦是付至吴爱志的账户，即吴爱志系与谭满玉共同经营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故上诉人吴爱志系本案适格主体。综上,吴爱志及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0元，由上诉人吴爱志及常宁市惠宇农资批发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驰审 判 员  杨丹慧审 判 员  高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小军书 记 员  王 杰            校对责任人：杨丹慧                 打印责任人：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