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玉庆，女，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荣，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燕，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姣，女，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华，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肖玉庆因与被上诉人刘秋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玉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秋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肖玉庆分十八笔共计494147元系支付利息错误。肖玉庆与刘秋姣除有书面明确约定利息外，均属无息借款，十八笔共计494147元中除明确还款性质属利息的外，其余374147元属于归还本金，原审判决认定374147元属于归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未认定肖玉庆通过澳币还款的方式归还刘秋姣借款错误。一是刘秋姣确认其儿子纪荣达收取的15000元澳币与本案相关联，原审法院以涉及案外人纪荣达，不予处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是根据本案中澳洲星兴餐饮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可以明确刘秋姣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曾经就合作经营公司进行过磋商，但不能证明刘秋姣系该公司股东，因此，刘秋姣主张纪荣达收取的15000元澳币、纪荣达代收的20000澳币及其本人收取的185000元澳币系投资分红款，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不能作为认定其系公司股东并取得投资分红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肖玉庆主张刘秋姣收取的185000元澳币系归还本案的借款，依法能够予以确定，原审认定事实错误。 二审庭审中，肖玉庆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肖玉庆返还刘秋姣借款本金843733.5元。事实和理由：18.5万澳元已在澳大利亚的案件中处理，原审认定494147属于利息是错误的，原审判决仅仅依据转款了四笔3万元款项，且微信内容有表示是支付利息，就认定所有的零星支付的款项是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依据，支付的18笔数额不能认定为是支付利息，双方的结账单可以明确国内借贷的款项是多少，有无利息的计算。明细表可以证明付款和还款的明细，按照结账单，也就是双方最原始的凭证，可以明确双方的借贷关系，属于双方均无异议的借款凭证，经过计算和重新的核算，利息的合计只能为262250元。杰澳的补差实际上是委托代理购买金融产品，在结账单的表格中是单列的，属于代办。18笔款项支付的时间和金额是不一致的，按照民间借贷相关的规定，多支付的利息应当折抵本金，刘秋姣实际上多收取了231897元。因此，231897元应当要抵扣借款的本金，原审判决忽略了多支付利息折抵本金的问题，肖玉庆变更上诉请求的数额是由原审判决的数额减去应当抵扣本金的数额。 刘秋姣辩称：一、肖玉庆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原审认定肖玉庆分十八笔零散支付给刘秋姣的494147元系支付利息正确。刘秋姣借给肖玉庆的人民币借款以及澳洲投资垫款均有约定利息，故肖玉庆有支付国内710万人民币借款的部分利息。2018年7月12日《结账单》附件第四页第二张表格中就详细列明了肖玉庆从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支付人民币利息的明细，和肖玉庆签署的《借条》、《结账单》、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相互印证。同时在(2018)闽0802民初6687号案件及(2018)闽08民终55号案件中，肖玉庆也未对上述已支付利息提出异议。2、补充一个新的事实，肖玉庆和刘秋姣在澳洲的诉讼，出了一个初步的判决，该判决确定了肖玉庆和刘秋姣在澳洲共同投资餐饮的事实，所有的投资款项由刘秋姣垫付，且确认了股份比例为刘秋姣占45%。对刘秋姣投资垫款的本金，对投资分红和投资款的计息还会安排再次的开庭。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肖玉庆通过澳币支付的款项并非还款正确。刘秋姣确有与肖玉庆在澳洲共同投资餐饮，并为肖玉庆提供投资借款，亦有收取少量分红。此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在澳洲悉尼合作投资餐饮股东协议、《结账单》、微信聊天记录等相互印证。二、肖玉庆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澳洲合作投资餐饮过程中，肖玉庆罔顾所有资金均为刘秋姣提供的事实，独霸合作餐饮，既不按合同约定注册登记刘秋姣的股东身份，又不让刘秋姣参与经营，并从2018年5月份之后未再支付任何分红，拒不告知经营状况，意欲独吞合作项目。为此，刘秋姣已在澳洲提起有关合作合同纠纷的诉讼。三、肖玉庆在澳洲违法已被逮捕。肖玉庆在澳洲不但不讲诚信，侵害刘秋姣权益，拖欠供应商款项，还因涉及制贩毒品已被澳洲警方逮捕，肖玉庆所涉刑事案件目前正在澳洲法院审理中。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秋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玉庆偿还刘秋姣借款本金1202583.4元及支付该款从2017年12月2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肖玉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秋姣与肖玉庆系朋友关系。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刘秋姣在国内多次通过自己账户以及委托他人的方式共支付肖玉庆借款合计人民币710万元（宋德平于2016年12月20日汇款50万元，刘秋姣于2016年12月22日汇款50万元，陈寿高于2017年1月4日汇款100万元，刘秋姣于2017年1月19日、1月20日、2月27日分别汇款117万元、50万元、23万元，陈寿高于2017年4月23日、4月25日分别汇款100万、120万元，刘秋姣于2017年7月6日、7月10日、10月9日分别汇款60万元、10万元、30万元）。刘秋姣提交的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9）厦鹭证内字第15479号公证书中记录的刘秋姣与肖玉庆之间从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涉及肖玉庆向刘秋姣借款、双方就福建星兴餐饮有限公司合作、分红事宜、刘秋姣委托肖玉庆购买杰澳投资及MBI等等事宜。2018年7月12日，刘秋姣（甲方）与肖玉庆（乙方）进行对账，签订结账单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国内的借贷部分：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另有杰澳补价206400元，乙方归还甲方1152627元（100万元+145000元+7627元），截止2018年7月12日，乙方结欠甲方借款1052773元，该借款自2018年6月份之前的利息已付清，从2018年7月开始至乙方还清借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澳大利亚的投资垫款部分，根据附件所列明细，甲方共垫付投资款1321120.77澳币，乙方已归还甲方垫付的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三、双方对附件所列与上述一、二条相差的明细确认无误，相关借条、收据等凭证作废，其他与上述一、二条款项无关的部分由双方另行处理；四、对澳大利亚的投资垫款及其他资金往来异议部分的处理，乙方应在2018年10月30日前，对澳大利亚的总投资金额提供相关投资凭证证明，甲方应在2018年10月30日前，对甲方主张的另有支出部分提供相差支出凭证证明，双方对澳大利亚产生的、附件明细之外的异议，由双方另行处理；五、本结账单自双方签名生效，双方对共同确认的事实不再对账，任何一方不得再提出异议。在上述结账单的附件一中“澳洲投资款汇款明细”中提及“肖玉庆收到刘秋姣220万，购汇澳币花费337655.5元+337493元，手续费416元，U盾66元，2017年5.15买MBI500000元，2017.5.16买杰澳1017000元，220万元-337655.5元-337493元-416元-66元-500000元-1017000元=7369.5元，7369.5元已转还给刘秋姣”。在上述结账单的附件二中“国内肖玉庆借款200万+杰澳补价206400元=2206400元的还款明细”中提及“2018年2月4日、1月28日、2月28日、5月25日、2月11日支付澳币1000（折合人民币50000元）、澳币3000（折合人民币15000元）、澳币1000（折合人民币5000元）、澳币15000（折合人民币75000元）、人民币7627元，2017年2月11日、3月21日赖小兰转还刘秋姣人民币50万元、人民币50万元；2206400-145000-7627-1000000=1053773”。在上述结账单的附件三中“赖小兰还款明细”中注明：肖玉庆通过赖小兰账户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3月21日归还刘秋姣40万元、10万元、10万元、40万元、50万元，合计150万元。在上述结账单的附件四中“肖玉庆还款明细”中注明：肖玉庆分别于2017年1月4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7月31日、2018年1月6日归还刘秋姣5万元、45万元、20万元、80万元，合计150万元；肖玉庆分别于2017年1月21日、2月20日、3月20日、3月30日、5月20日、5月26日、6月20日、7月18日、9月17日、10月18日、11月20日、2018年1月20日、2月22日、3月22日、4月20日、5月19日支付刘秋姣19500元、3万元、22257元、15000元、37370元、7020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45000元、4万元、4万元、4万元、21000元、21000元，合计458147元。2018年8月15日，刘秋姣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肖玉庆偿还国内借款1553773元人民币及支付相应利息、赔偿因追索借款支出的律师费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闽0802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肖玉庆归还借款1053773元及支付从2018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已支付的42000元利息应予扣除）；二、肖玉庆支付刘秋姣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刘秋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刘秋姣不服该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闽08民终5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6687号民事判第一、二项；二、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6687号民事判第三项；三、肖玉庆应归还刘秋姣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12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刘秋姣的其他诉讼请求。结合上述一、二审判决，肖玉庆共计应返还刘秋姣1553773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二审判决作出后，刘秋姣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肖玉庆陈述其就上述判决已履行了还本付息义务。一审另查明，截止2019年3月28日，福建星兴餐饮有限公司的股权构成为：陈振池85%，肖玉庆8%，周鑫7%。2019年5月13日,刘秋姣、纪荣达、陈鸣在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最高法院起诉肖玉庆、周鑫、福建星兴餐饮有限公司、陈振池，其中刘秋姣诉请肖玉庆归还投资借款剩余金额808062.09澳元（包括本金531054.414澳元及相应利息），纪荣达诉请要求享有福建星兴餐饮有限公司45%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刘秋姣在国内多次通过自己账户以及委托他人的方式共支付肖玉庆借款合计人民币710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一：肖玉庆是否已还清刘秋姣借款，如未还清具体欠款金额是多少。1、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闽0802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以及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闽08民终55号民事判决，结合该两份判决书，肖玉庆共计应返还刘秋姣1553773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刘秋姣主张其中的53773元应系肖玉庆应支付刘秋姣的杰澳补价53773元，不属于归还其借款。在双方签订的结账单中明确“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另有杰澳补价2064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206400元杰澳补价不属于双方正常借款范畴，系另外的债务关系。在上述案件中，仅有15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属于710万元借款范畴。结账表附件二中“2206400元的还款明细”中提及“2018年2月4日、1月28日、2月28日、5月25日、2月11日支付澳币1000（折合人民币50000元）、澳币3000（折合人民币15000元）、澳币1000（折合人民币5000元）、澳币15000（折合人民币75000元）、人民币7627元”，该五笔款项折合人民币合计为152627元同样属于刘秋姣应支付给肖玉庆的杰澳补价，不应算作肖玉庆归还刘秋姣的借款，不属于归还710万元的范畴内。2、双方均认可，肖玉庆通过赖小兰账户归还刘秋姣150万元（2017年12月20日、12月20日、2018年2月10日、2月11日、3月21日归还40万元、10万元、10万元、40万元、50万元），肖玉庆归还刘秋姣150万元（2017年1月4日、1月4日、27月31日、1月6日归还5万元、45万元、20万元、80万元），该300万元还款属于710万元的范畴内。3、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结账单附件一中“澳洲投资款汇款明细”中注明“肖玉庆收到刘秋姣220万，购汇澳币花费337655.5元+337493元，手续费416元，U盾66元，2017年5.15买MBI500000元，2017.5.16买杰澳1017000元，220万元-337655.5元-337493元-416元-66元-500000元-1017000元=7369.5元，7369.5元已转还给刘秋姣”。根据上述明细，肖玉庆为刘秋姣代购杰澳花费50万元、代购MBI花费1017000元，因此对于刘秋姣主张肖玉庆其代购杰澳、MBI仅花费1397416.6元，不予支持。肖玉庆上述代购花费的款项1517000元以及转还给刘秋姣的7369.5元，合计1524369.5元属于归还710万元的范畴内。4、肖玉庆辩称其分十八笔零散支付刘秋姣的494147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包括结账单附件四“肖玉庆还款明细”第二份表格列明的十六笔款项（2017年1月21日、2月20日、3月20日、3月30日、5月20日、5月26日、6月20日、7月18日、9月17日、10月18日、11月20日、2018年1月20日、2月22日、3月22日、4月20日、5月19日分别支付19500元、3万元、22257元、15000元、37370元、7020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45000元、4万元、4万元、4万元、21000元、21000元），此外其还于2017年4月23日、2018年6月20日分别支付刘秋姣15000元、21000元。从刘秋姣提交的其与肖玉庆的微信聊天记录第40页中显示2017年5月20日肖玉庆发送信息“刘姐，今天早上已汇利息三万到你账上，你查收一下”、“220万元剩余7370元”，聊天记录第43页中显示2017年6月20日肖玉庆发送信息“利息3万已付”，聊天记录第47页中显示2017年9月17日肖玉庆发送信息“刘姐，已汇3万元利息给你了”，2017年10月18日肖玉庆发送信息“利息3万元已付”，能够与上述付款记录中2017年5月20日37370元、2017年6月20日3万元、2017年9月17日3万元、2017年10月18日3万元相对应。综上，对于肖玉庆辩称其分十八笔零散支付刘秋姣的494147元系归还本金，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该十八笔款项系支付利息。5、肖玉庆辩称共分5笔支付刘秋姣澳币共18.5万元（其中2017年10月29日、11月18日、2018年5月16日分别现金支付刘秋姣儿子纪荣达1000澳币、5000澳币、2万澳币，分别于2018年4月17日、4月24日现金支付刘秋姣10万澳币、5万澳币）按付款时汇率折合人民币905578.5元系用于归还刘秋姣借款。对此，刘秋姣认为其儿子纪荣达因上学向肖玉庆支取的15000澳币，之后其已现金还给肖玉庆，当时纪荣达出具的两张收条未收回。因该两笔款项计15000元澳元涉及到案外人纪荣达，对于该两笔款项不予处理。刘秋姣主张其收取的两笔款项15万澳币以及其儿子代收的2万元澳币系刘秋姣与肖玉庆在澳洲开的星兴餐饮公司的分红款，并非归还本案借款。结合全案案情，刘秋姣与肖玉庆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有对澳洲开设的星兴餐饮店有探讨合作、分红等事宜，并且在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对账单中从未提及上述款项，肖玉庆辩称该18.5澳元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依据不足，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肖玉庆尚欠刘秋姣借款为1075630.5元（710万元-150万元-300万元-1524369.5元）。本案争议焦点二：对于尚欠的借款是否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刘秋姣主张其提交的肖玉庆于2017年12月23日向其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用于澳洲部分投资垫款借款月利率为2.5%，该欠条内容为“因合伙经营餐饮店，本人结欠刘秋姣垫付的投资款人民币肆佰柒拾捌万捌仟贰佰贰拾陆元整￥4788226，利息按月利率2.5%。原欠条丢失，第二次已还434143元，总欠4354080元”，该欠条约定不明确，无法确认是否系对于本案借款的利息约定，因此对于刘秋姣主张从2017年12月2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刘秋姣仅有权要求肖玉庆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075630.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本案诉讼刘秋姣支出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刘秋姣诉请要求肖玉庆承担该笔费用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判决： 一、肖玉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刘秋姣借款本金1075630.5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1月1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肖玉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秋姣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刘秋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23元，由刘秋姣负担993元、由肖玉庆负担146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肖玉庆分十八笔向刘秋姣支付的494，147元是存在多支付利息的情况，是否应当抵扣欠款本金？ 本院认为，对于肖玉庆分十八笔向刘秋姣零星支付的494，147元，肖玉庆在一审中辩称系归还本金，在二审上诉状中认为除有书面明确约定利息外，其余374147元属于归还本金，二审开庭时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主张494，147元中刘秋姣实际多收取了231897元利息，231897元应当要抵扣借款的本金。肖玉庆对此陈述前后矛盾，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贷按月利率1.5%计算。从十八笔零星付款情况看，付款系从借款次月起，每月20日或20日前后，具有一定规律性，每月支付的金额与尚欠本金按1.5%计算利息基本对应，肖玉庆与刘秋姣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多次显示“利息3万元已付”，与付款记录相互印证，特别是2017年11月20日的微信记录，显示“这个月利息3万已付，4月份1.5万元已付”，意思表示明确，即确认2017年11月20日支付的45000元，包含当月利息3万元，1.5万元为补足2017年4月份尚欠的利息。可见双方对利息的支付情况清晰明确，并不存在肖玉庆有多付利息的情形。肖玉庆主张刘秋姣多收取了231897元利息，应当抵扣借款的本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肖玉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8元，由肖玉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文祥 审判员  童寿华 审判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姗姗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