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萍，女，1991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紫轩，北京市言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星，北京市言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侠，男，1960年3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宣玥，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彭程，男，1992年9月15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萍因与被上诉人林侠、原审被告彭程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7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紫轩、被上诉人林侠之委托诉讼代理宣玥、原审被告彭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侠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林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已经尽到了协助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林侠承租涉案房屋后，需要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我已向林侠介绍了代办人员帮助其办理。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遇到问题，需要我出面协助的，应当先将需要我协助的原因、事由明确告知我。一审庭审中，林侠主张同一个房屋只能办理一个食品流通许可证，当时去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理未果。法庭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林侠，林侠未提交相关证据。林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我退还租金十万元、押金两万元不当。出租人向承租人退还租金的前提是承租人提前腾退房屋，退还押金的前提是双方房屋及物品交接无误。林侠租金支付至2019年5月18日，在此之前并未腾退房屋。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我不应当退还租金。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未办理过交接手续，押金应当在双方交接后视房屋及物品情况再行结算。林侠辩称，不同意王萍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我确实想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答复同一地址只能办理一个许可证，但王萍在租赁地址已经办理了许可证，导致我无法再行办理。王萍已将我的装修拆毁，物品搬离，应当退还租金、押金。彭程述称，最早林侠是提出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后来同意用王萍的证照，再后来林侠又提出要自己办理经营许可证，我为其介绍了代办人，至于后来为何没有办理不清楚。同意王萍的上诉意见。林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萍、彭程：1、退还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5月18日已经支付的租金132000元；2、以13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的利息1023元；3、退还押金22000元；4、赔偿装修费59797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王萍向彭程出具书面《委托书》，写明：兹委托彭程先生代理签署T2-2122合同事宜。另附王萍身份证复印件。对此，林侠认可签约之前彭程向林侠出示过。2018年11月13日，彭程（甲方）与林侠（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租赁地址为涉诉房屋室内一块面积，甲方同意乙方租用1年自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18日，租金每月22000元，押金1个月，付款方式押一付六。租用期间，甲方保证乙方正常经营等内容。经询，双方确认该一块面积大约为20平方米。2018年11月16日，彭程与林侠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协助乙方迁乙方公司到乙方新租位置或协助乙方注册新公司，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提供资质等，甲方承诺原房东允许T2-2122室内分租。林侠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款收据》，以证明林侠向王萍转账支付租金132000元，押金22000元。对此，王萍、彭程认可真实性。为证明损失，林侠提交：1、自行制作的装修家具材料人工费用明细，以证明购买玻璃柜等支出35900元，制作广告牌灯箱等支出8197元，人工费支出15700元，合计59797元；2、案外人北京金珍顺达家具销售部盖章的收款收据、北京秦老二建材商店收据等票据，以证明支出35900元、8197元的支出。人工费用支出没有票据。王萍提交2019年1月21日的北京伙天下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以证明其已经协助林侠办理营业执照。对此，林侠认可真实性。经询，1、对于食品流通许可证，林侠称同一房屋只能办理一个食品流通许可证，当时是去的朝阳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王萍、彭程称，不清楚林侠是否去办理过，我方确实办理了食品流通许可证，但是不清楚是否同一房屋只能办理一个食品流通许可证。我确实给林侠介绍了代办人员，但是具体是否涉及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我不清楚，是林侠跟对方聊的。合同约定的是协助义务，我方介绍了代办人员，办理许可证的主体是林侠，没有约定我方有义务代林侠办理，我方认为应当先由林侠提出需要协助的事项，在此之前我方没有积极义务。2、对于涉诉房屋现状及物品交接情况，双方确认林侠没有实际经营，现在房屋处于空置状态。双方并未办理物品交接。3、对于合同解除，双方均同意解除时间是2019年5月18日，租金已经支付至该日。4、双方均不申请就装修残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可知，彭程系代理王萍签订合同，林侠在签约之前对此亦明知，按照法律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彭程签订合同的行为对王萍发生法律效力，林侠起诉王萍适格，彭程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王萍委托彭程与林侠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双方均同意《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时间为2019年5月18日，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对于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及查明事实，王萍从房东处承租涉诉房屋用于经营饮料生意，此后，王萍将涉诉房屋中的20平方米转租给林侠用于经营茶叶生意，王萍自认在转租之前已经在涉诉房屋上办理了食品流通许可证，按照合同约定，王萍负有义务协助林侠就其承租的20平方米再行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根据查明事实，王萍自认向林侠介绍了代办人员以协助林侠办理，但林侠并未完成办理，王萍并未举证证明系林侠自身原因所致，亦未举证其尽到了进一步协助办理的义务，且林侠主张食品经营许可实行一地一证原则，王萍亦未举证证明涉诉房屋在其已经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之后仍可以就该20平方米再行办理，故林侠主张王萍构成违约，法院予以采信。对于租金，鉴于王萍的违约行为确会影响林侠实际经营使用及租赁合同目的的实现，林侠亦未尽早采取必要措施减轻租金损失，法院综合考虑林侠实际使用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处王萍退还租金10万元。对于租金利息，林侠主张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押金，林侠主张退还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装修费，经释明后双方均未申请鉴定，经法院审查林侠提交的票据，林侠支出的费用多为购买家具等经营用品且并未形成附合，人工费用缺乏票据佐证，双方当事人亦未办理交接，对于林侠所购买物品是否存在实际损失及损失金额等情况尚待明确，故林侠与王萍可待自行交接后，再就实际发生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判决如下：一、王萍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林侠退还租金100000元、押金22000元；二、驳回林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王萍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向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受理大厅进行核实，工作人员表示，营业执照是同一地址的，一般无法办理两个食品经营许可证，因在录入系统时系统会自动提示此前该地址已经办理过证照，但经营场所面积巨大如酒店之类，以及营业执照上虽为同一地址，但可以明确区分不同使用单位的情况下，也可以办理。三方对法院了解的上述情况均无异议，认可所称“食品流通许可证”即为“食品经营许可证”，但王萍认为上述情况应由林侠在一审审理中进行举证证明。经询问，王萍认可已将涉诉房屋收回并转租。本院认为，合同双方在一审审理中共同确认诉争合同于2019年5月18日解除，本院不持异议。彭程代表王萍与林侠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王萍负有协助林侠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的相关义务，而依据本案查明的情况，王萍在诉争房屋所在地址已经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照，导致林侠不能再行办理，致使林侠租用涉诉房屋进行经营的租赁目的难以实现，应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林侠未能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减轻租金损失，对损害的扩大亦负有一定责任。一审综合林侠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情况、合同双方过错程度等，酌情判决王萍返还租金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押金一节，双方虽未正确办理交接，但王萍认可已将房屋收回并转租，其应将押金退还林侠。综上所述，王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俊逸法官助理  曾琪惠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