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8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光，男，196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金岭3号路。 法定代表人：王立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宝，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伦辉，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金岭工业园3号。 法定代表人：肖世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宝，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伦辉，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永光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7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永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当继续支付上诉人补偿款28851.23元及相应至人民法院2019年8月19日强制执行日期间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20947元。2012年1月21日，上诉人在青岛天华院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包括：（1）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2年1月21日；（2）青岛天华院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为158169元；（3）自2012年1月21日起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即应当在2012年1月21日支付补偿款;（4）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青岛天华院在行使了解除上诉人劳动合同权利以后，却拒不履行支付补偿款义务，而且明显是主观恶意违约。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2016年10月16日之前仅仅支付补偿款129317.77元经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人民法院已经反复查证，案件事实确凿无疑，（2016）鲁02民终66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其应当继续支付剩余补偿款29851.23元（应为28851.23元）。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2013年11月21日支付的23700元认定为补偿款明显错误，其真实情况应为其拖欠的报销款。2016年10月16日之前，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仅仅在2013年5月23日支付上诉人补偿款129317.77元，在两级人民法院庭审期间，青岛天华院从未举证其在2013年11月21日还曾经交付了23700元为补偿款，对于青岛天华院给付了多少补偿款，本身就属于青岛天华院的举证责任，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历时近两年，经过两级人民法院的审判中，从未举证23700元的款项问题。虽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再655号案件以事实不清撤销了以上判决，但人民法院已经依法查清的案件事实不可能撤销，况且该证据是自证证据，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理当承担其举证不能的责任。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重审一审中提交的23700元支付凭证，其支付时间为2013年11月21日，原审一审（2015）城民初字第2325号案件裁判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原审二审（2016）鲁02民终6610号案件裁判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补偿款129317.77元的时间是2013年5月23日，争议付款在该笔款项之后，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具有国内一流的财务网络系统，其在本案重审一审中提交的23700元支付凭证与其应当支付的补偿款28851.23元相距甚远，其主张的理由明显牵强附会，恶意拼凑，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重大疑问。 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事实与理由依据充分。 孙永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双方履约双方2012年1月21日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支付补偿金28851.23元；2、支付孙永光同期贷款利息损失20947元。 为支持其主张，孙永光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一、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复印件及合同制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复印件。证明事项：1、孙永光于2012年1月21日在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包括：（1）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2年1月21日；（2）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孙永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为158169元；（3）自2012年1月21日起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即应当在2012年1月21日支付补偿款;（4）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21日解除了与孙永光的劳动合同并在人社局备案。3、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行使了解除孙永光劳动合同权利以后，却拒不履行支付补偿款义务，而且明显是主观恶意违约。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本身没有签字盖章，更没有返还给孙永光一份，直接造成孙永光失去主张自身合法权利的法律依据；行为上则是以莫须有的争议为借口，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其主观恶意的违法企图昭然若揭。4、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刻意不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上签字盖章、两份协议一并藏匿，且拒不返还给孙永光应有的其中一份，企图据此恶劣行为彻底消除自己应尽的支付补偿款义务，严重违背诚实守信原则，在孙永光诉诸法律之后，又一再拖延支付时间，给孙永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理应对其违法行为承担相适应的法律责任。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认为劳动合同解除是在我公司成立之前，所以劳动合同与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无关，与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有关。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在协议的第二条约定了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款项包括经济补偿金、一次性综合补助人民币等，共计158169元。 二、（2016）鲁02民终6610号民事判决书、（2015）城民初字第2325号民事判决书、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人民银行历年贷款利率表。证明事项：1、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2016年10月16日之前，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仅仅在2013年5月23日支付孙永光补偿款129317.77元，见（2015）城民初字第2325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第2-4行，（2016）鲁02民终6610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10-14行。2、该证据事实为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自证事实。3、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2013年11月21日交付的23700元付款凭证，在两级人民法院查证付款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向人民法院提及，明显与补偿款无关。4、2017年9月14日由城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孙永光补偿款29851.23元。5、由于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恶意违约，拒不履行、拖延履行支付补偿款义务，给孙永光直接造成相关利息损失，合计损失20947元。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认为劳动合同解除是在我公司成立之前，所以劳动合同与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无关。与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有关。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于2013年5月23日支付孙永光补偿款129317.77元无异议与真实性相吻合。另2013年11月21日支付了23700元经济补偿金，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认为不支付和未及时支付的原因过错在孙永光方，是没有及时的办理工作交接，在财务处有欠款，所以没有支付，因此孙永光主张利息损失不应予以支持。 三、青岛黄海橡胶股份有限公司预借款单一宗（复印件）、青岛黄海橡胶股份有限公司内部报告一份（复印件）。证明事项：1、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2008年-2011年数年期间一直公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等法律法规，一贯不及时履行应尽义务，造成公司员工应有权利不能享有，特别是医疗保险方面，员工应有福利没有任何保证。2、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不是将借款直接发放给使用人，而是以极其不合理的制度强迫孙永光作为经办人替员工借款，同时要求由孙永光控制使用，采取把员工不能或者不及时还款的责任交由孙永光承担的恶劣手段，转嫁自身违法带来的恶果。3、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借款报告中批示说由孙永光控制风险，转嫁责任的目的一目了然。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认为劳动合同解除是在我公司成立之前，所以劳动合同与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无关。与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有关。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认为上述借款单据恰恰说明了本案的根本原因，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欠缴医疗保险是事实，孙永光作为工会代表，在发生大病时孙永光向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用于员工生病期间的医疗费用。在劳动合同解除时，该部分的借款一直没归还。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与孙永光对该部分账目进行对接对账，但是孙永光一直没办理完毕，所以一直没支付款项。 四、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一宗（复印件）。证明事项：1、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2013年11月21日交付的23700元为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拖欠客户的房屋租金及高温费等报销款，与补偿款无关。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认为劳动合同解除是在我公司成立之前，所以劳动合同与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无关。与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有关。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且孙永光主张数额23668.5元，与我们支付的23700元明显不相符。不存在向孙永光支付其所述的报销款情况。 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为支持其主张，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 一、第一次支付129317.77元的付款内部申请、付款凭证及23700元的付款凭证。证明：经济补偿的具体明细和支付时间。孙永光收到上述款项，但是第二笔款明显不是补偿款。认为该笔款数额与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剩余应当支付28851.23元有明显差异。其给出的理由也明显是胡乱拼凑而带来的结果，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其中含有税收，没有完税证证明。如果根据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说法已经给孙永光缴纳了税款，那么请问这笔款既没有转给孙永光，这笔款转给了谁。这笔款产生的利息转给谁了。对于其解释的扣孙永光的利息更是荒唐。而且在两次法院庭审期间，特别是在中级法院庭审期间，法庭反复查证，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都没有提出该23700元是属于补偿款的问题，由此可以推断这笔款明显非补偿款而是报销款。对第一笔1293717.77元无异议。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同意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意见。 二、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内部审批报告1份，证明：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孙永光的23700元内部审批流程。孙永光对该证据不认可，存在伪造的可能性。 经审理查明，一、孙永光自1984年8月到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处工作，2012年1月21日，因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搬迁，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自2012年1月21日解除，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向孙永光支付经济补偿金89419元、一次性综合补助68750元，共计158169元，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孙永光工作交接办结时支付至乙方工资账户中。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孙永光填写、提交《失业人员登记表》及其他办理解除合同手续所需资料，并按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办结工作交接。其后，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为孙永光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失业手续等。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劳动争议一次性解决完毕，双方再无任何争议。该协议中孙永光在落款处签字，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在该协议中盖章。孙永光自签订该协议后再未到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处工作。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后于2013年5月28日向孙永光支付了129317.77元，2013年11月21日支付孙永光23700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53017.77元，青岛银行东海西路支行出具的回单中均注明了该两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款项为补偿款。孙永光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供了解除合同补偿明细表中，载明：孙永光入厂时间为1984年8月1日，解除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3137元，应发总计158169元，扣税1792元，实发应为156376元。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尚欠孙永光3358.23元（156376元-153017.77元）未付。 二、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30日为孙永光及周永辉等其他职工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 原审法院认为，孙永光、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的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虽未盖章，但双方已经按照该协议履行，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将协议约定的158169元全部支付给孙永光。孙永光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解除合同补偿明细表中明确了扣税1792元，应实付156376元，对该数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青岛银行的电子回单中支付的129317.77元、23700元两笔款项中，均注明的用途为补偿款和拆迁补偿款，孙永光虽称23700元的款项是报销费用，但孙永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应认定为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的补偿款。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尚未支付孙永光的3358.23元，称是扣除孙永光未用于职工实际费用且没有及时返还的借款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补足尚未支付的该补偿金，孙永光主张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协议已大部分履行，孙永光要求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孙永光主张未及时支付补偿款的利息，因协议约定了双方在交接时支付补偿款，未约定具体时间，但双方约定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5日内，孙永光填写、提交《失业人员登记表》及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所需资料，其后，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为孙永光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30日为孙永光及周永辉等其他职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应视为双方对交接事宜无异议才出具的该报告书。因此，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出具合同报告书时支付孙永光约定的补偿款，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孙永光补偿款，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孙永光主张的利息应从该时间起算，根据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数额及时间分段计算，孙永光主张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孙永光在庭审中自认与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孙永光要求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永光与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21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继续履行；二、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孙永光补偿款人民币3358.23元；三、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以1563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承担自2012年1月30日起至2013年5月28日的利息；四、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以27058.23元（156376元-129317.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承担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3年11月21日的利息；五、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以3358.23元（156376元-129317.77元-23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承担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六、驳回孙永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交2013年7月12日上诉人孙永光出具的冲账收条，载明：2011年上诉人借款20700元，2013年7月12日将发票提交给被上诉人冲账。证明：本案中23700元系支付的补偿款，不是报销款;同时证明未及时给付补偿款的原因是因帐目未结清。上诉人质证称对收条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内容不完全认可。本院对收条的真实性认可，收条中明确载明收到孙永光发票的号码及金额，能够证明上诉人于2013年7月12日向被上诉人提交发票冲抵20700元借款的事实。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补偿款的数额；二、补偿款利息的支付起算时间问题。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双方签订补偿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孙永光补偿158169元，现双方对于已支付129317.77元无异议，但对于被上诉人2013年11月21日向上诉人支付23700元应否折抵补偿款达不成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2013年7月12日上诉人出具的冲账收条，证明上诉人孙永光以交付发票的方式折抵了借款，故其在本案中主张23700元系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补偿款3358.23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应依据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但协议中未约定支付款项的时间，故原审确认自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即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永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永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