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敬茹，女，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认真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邓良平。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再红，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银达融资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李思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妍琼，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合银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刘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合银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广东合银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路）。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青，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珊，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敬茹、广东认真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认真企业）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银达融资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达担保公司）、广东合银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银管理公司）、广东合银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合银合伙企业）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认真企业的法定代表人邓良平以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再红、被上诉人银达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智、被上诉人合银管理公司以及合银合伙企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青、宋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敬茹、认真企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付敬茹、认真企业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付敬茹、认真企业在2013年在合伙人决议上签名，就认定付敬茹、认真企业对银达担保公司、合银管理公司、合银合伙企业投资黑金时代的股权是知情并同意的。该认定的错误之处在于：首先，这笔交易是在2012年6月由银达担保公司、合银管理公司、合银合伙企业单方黑箱操作完成的，是先斩后奏。在该投资完成1年多后，才于2013年7月报付敬茹、认真企业等出资人会议审议，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投资事前经过付敬茹、认真企业等出资人同意。其次，该笔投资属于向关联公司输送重大利益，严重违反了募资说明书摘要第8.2条关于风险控制的规定，即“为降低项目投资风险，基金的单个项目投资不超过基金规模的20％”。最后，付敬茹、认真企业在退伙协议上签名是为了减少损失，拿到几十万元的退伙现金，是被迫的，并非自愿退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银达担保公司、合银管理公司、合银合伙企业为达到让付敬茹、认真企业等出资人与其合伙的目的，通过承诺书设立了两项担保性权利，一是承诺各出资人在保本的基础上累计收益总额应不低于其对合伙企业的实缴出资额的50％，二是承诺在合伙企业5周年期满后由全体合伙人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企业总财务收益进行审计，并以审计结果来保障出资人保本收益率不低于50％。正是由于上述承诺，付敬茹、认真企业等人才愿意与其成立合伙法律关系。该承诺与合伙法律关系是前提与结果的关系，二者不可分割，不应分开审理，而应一并审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银达担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整个出资、投资、分红过程，均通过合法表决程序进行，付敬茹、认真企业均在表决意见上签字同意，合计收到分红款3034218.86元。合银合伙企业的收益率已远超过50%。付敬茹、认真企业并未举证证明合银合伙企业、合银管理公司存在侵害其权益的行为，实际就是一种乱诉。（二）付敬茹、认真企业选择的案由为侵权纠纷，要求银达担保公司、合银管理公司、合银合伙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然是侵权之诉，并非合同之诉，当然无权在本案中要求银达担保公司按照《承诺书》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付敬茹、认真企业要求银达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一审庭审中，付敬茹、认真企业及其代理人曾明确表示，他们并不认为《承诺书》是一种担保法律关系，也并非要求银达担保公司按照《承诺书》承担担保责任，那么其在上诉状中再次要求审理担保关系，岂非自相矛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付敬茹、认真企业的上诉请求。合银管理公司、合银合伙企业共同辩称，（一）案涉投资以及退出均向各合伙人进行了披露，并取得了各合伙人的同意，付敬茹、认真企业对此是知情并同意的，不存在先斩后奏、黑箱操作。1.付敬茹、认真企业称，该笔投资发生在2012年6月，而相关合伙决议是2013年形成的，因此不能证明出资人知情并同意，该说辞明显违反基本逻辑。首先，虽然募集说明书中约定基金单个项目投资额不超过基金规模的20%，特殊情况不超过25%，而合银合伙企业对黑金时代的投资总额达到5000万元，已占基金规模的43%，但募集说明书是在基金募集阶段的文件，基金运作及具体投向可以通过合伙协议或合伙人决议等进行变更。《合伙协议》第三十五条规定：“受托管理人的受托管理事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投资业务：受托管理人负责组建投资决策委员会。投资决策委员会是合伙企业投资决策的最终决策机构……投资决策委员会的决议必须经全体委员的过半数通过方为有效。”黑金时代股权投资经过决策委员会决策同意，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更何况，付敬茹、认真企业是有限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有限合伙人并不执行合伙事务。最后，《2013年度第一次合伙人会议决议》已由付敬茹、认真企业签字，说明该项投资决策已被付敬茹、认真企业追认同意。实际上，该项目投资期限长达六年之久，付敬茹、认真企业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现付敬茹、认真企业在投资未达到自己商业预期目标后，提起本案诉讼，是妄图通过诉讼获得非法利益。2.付敬茹、认真企业称其并非自愿退伙，不符合事实。合银管理公司、合银合伙企业每年均召开合伙人会议，向各投资人披露合伙企业经营情况并审议利润分配方案。合银管理公司、合银合伙企业按合伙协议约定完成分配后，于2018年9月19日办理完成付敬茹、认真企业退出合伙企业的相关手续，付敬茹也在退伙的合伙人决议上签字确认。合银管理公司、合银合伙企业在基金募集、投资、管理及退出阶段均按合伙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义务，付敬茹、认真企业退出合伙企业及退出分配方案均是付敬茹、认真企业签字确认的，付敬茹、认真企业要求合银管理公司、合银合伙企业提供审计资料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付敬茹、认真企业全部上诉请求。付敬茹、认真企业主张承诺书项下的担保责任应由本案审理，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存在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的竞合，庭审过程中，经法官释明，付敬茹、认真企业选择了侵权之诉，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侵害股东权益纠纷。而《承诺书》的承诺内容是银达担保公司承诺本金安全且每年投资收益不低于出资额的10%，只有当付敬茹、认真企业投资收益未达到上述承诺标准时，银达担保公司才对付敬茹、认真企业承担担保责任，银达担保公司并未侵害其股东权益，故该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更何况付敬茹、认真企业在投资期限内享有超过60.6%的投资收益，其主张履行承诺函的前提也是不存在的。付敬茹、认真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达担保公司、合银管理公司、合银合伙企业依法依约提供有关合银合伙企业的集资出资款等全部收支财税凭据、合法合规投资决策等审计所需资料，依法全面审计集资出资去向和收支余额是否违法违规等情况；2.银达担保公司、合银管理公司、合银合伙企业连带清偿付敬茹、认真企业本金和收益6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银达担保公司、合银管理公司、合银合伙企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广东合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产业基金广东合银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筹）募集说明书摘要》，内容有：在募集资金后的利润的分配原则，其中载明合伙企业退出期届满时，按照实缴出资清偿全体合伙人的投资本金并分配剩余可分配利润等。投资决策委员会的成员为：李思聪、何国杰、王鸿茂、周振国、孙宛青。2012年5月2日，银达担保公司向认真企业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广东合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拟与各有限合伙人共同出资成立广东合银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合银合伙企业）。根据《广东合银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下称《合伙协议》）第五十条，在合伙企业的年投资收益率大于等于5%小于等于10%时，按5%的年投资收益率对全体合伙人进行现金分红；在合伙企业的年投资收益率大于10%时，按10%的年投资收益率对全体合伙人进行现金分红。现金分红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享。合伙企业在年度审计完成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现金分红。为保障合伙企业各有限合伙人利益，本承诺人特此承诺如下：1.合伙企业成立日起五周年（以365日为一周年，下同）期满，在扣除已付受托管理人的业绩报酬（如有）之后，各有限合伙人累计收益总额应不低于其对合伙企业的实缴出资额的50%。2.合伙企业成立日起五周年期满，依据全体合伙人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合伙企业审计报告，如各有限合伙人累计收益总额低于其对合伙企业的实缴出资额的50%，则差额部分由本承诺人在合伙企业审计报告出具日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予以补偿。3.本承诺书至合伙企业成立日起七周年期满之日失效。2012年6月13日，合银合伙企业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显示当时的合伙人为10个，分别是谢福恩、武慧文、许慧、何利耀、李罡、广东合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三汇燃料能源有限公司、广州百事高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金润投资有限公司、认真企业。其中认真企业出资500万元，占比为4.7619%。2012年5月的合银合伙企业《广东合银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伙的创立：1.1本合伙协议所列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一致同意发起创立一家合伙企业。经充分协商一致，订立本合伙协议（以下简称“本合伙协议”、“本协议”或“合伙协议”）。1.2除本合伙协议所列当事人外，新入伙的合伙人和受让财产份额的当事人，均为本合伙协议的当事人，受本合伙协议约束。第二条、合伙的类型：2.1合伙人一致同意创立的合伙企业为《合伙企业法》规定的有限合伙企业。即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2.2除非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合伙企业的类型不得转为普通合伙企业。第三条、合伙名称：3.1本合伙企业名称为“广东合银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或“本合伙企业”）。3.2合伙企业的名称以合伙企业登记机关核准并登记为准。第四条、经营场所：合伙企业的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1号13楼02单元。第五条、合伙目的：本合伙企业的目的在于把握中国经济未来持续发展的机遇，尤其是中国中小企业高速发展过程中长短期资金需求的机会，充分发挥普通合伙人在资金、资本以及证券投资等综合金融服务方面的优势，直接参与长期资本投资和短期理财投资。合伙企业在谋求为缓解成长性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贡献力量的同时，实现所有合伙人的投资价值增值最大化。第六条、经营范围：本合伙企业的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受托资产管理、投资顾问、投资咨询及法律、行政法规允许的其他投资业务。具体包括：（1）本合伙企业的主营业务为股权投资业务，即合伙企业对中国的成长性企业，尤其是拟上市的优质企业、以及具有1-3年内上市潜力的高成长的细分行业领袖和潜在龙头企业进行股权投资，以期所投资未上市公司发育成熟或相对成熟后主要通过股权转让获得资本增值收益。（2）本合伙企业还可依托普通合伙人在典当、担保、融资租赁、小额贷款、房地产、能源以及证券等业务方面的资源、经验和风险控制优势，从事短期投资等其他投资业务。（3）本合伙企业的具体经营范围以合伙企业登记机关的登记为准。第七条、合伙期限：本合伙企业的经营期限为五年。经营期限届满后，持有合伙企业2/3以上实缴出资份额的合伙人一致同意延长经营期限的，合伙企业得按合伙人会议的决议延长经营期限（延长期最长为1年），并办理变更登记。第八条、合伙人数量：8.1本合伙企业的初始合伙人包括一名普通合伙人和九名有限合伙人。8.2本合伙企业因合伙人转让财产份额、新入伙、退伙和除名发生合伙人人数变更的，合伙企业应当办理合伙人变更登记。第九条、普通合伙人：本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包括：广东合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第十一条、出资数额：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总出资金额为人民币一亿零伍佰万元。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见本协议附件二。第十二条、出资方式：合伙人的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币种为人民币。第十四条、合伙财产的构成：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第十五条、合伙财产的处置：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合伙人依据《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二条关于退伙人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的规定以及本合伙协议第十四章中关于退伙、减资的约定，以退还实物方式退伙的除外。第十六条、合伙财产的估值：合伙企业因新合伙人入伙、合伙人退伙、合伙人被除名以及继承等原因需要重新确定合伙人的财产份额，或者需要向退伙人或被除名人退还财产份额的，合伙企业应当对合伙财产进行估值。第十七条、委托管理安排：17.1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委托普通合伙人广东合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担任合伙企业的管理人（以下简称“受托管理人”），负责管理运作合伙财产，并执行除本协议约定由合伙人会议执行的合伙事务以外的全部合伙事务。第十八条、执行事务合伙人制度：本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由普通合伙人广东合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担任。第十九条、合伙人会议制度：合伙企业依据本合伙协议第六章合伙人会议及《合伙人会议议事规则》的规定建立合伙人会议制度。第二十一条、合伙人会议的组成：合伙企业合伙人会议由全体合伙人组成。合伙人会议是合伙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依照本合伙协议的规定行使职权。第二十二条、合伙人会议的召集：22.1合伙人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22.2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认为必要、三分之一以上的合伙人提议或单独持有20%以上或合并持有合伙企业50%以上实缴出资份额的合伙人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22.3合伙人会议原则上由执行事务合伙人召集和主持，如经催告后执行事务合伙人未在合理时间内召开合伙人会议，合伙人会议由合伙人会议主席召集并主持。如经催告后合伙人会议主席未在合理时间内召开合伙人大会，由半数以上合伙人共同推举的合伙人或合伙人代表召集并主持合伙人会议。22.4召开合伙人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五日前通知全体合伙人，该通知可采用邮寄、电子邮件、传真等任何一种或多种方式发出。未出席合伙人会议的合伙人可以书面委托代表出席，其授权代表可以是其他合伙人，也可以是合伙人以外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任何自然人。合伙人会议须由代表本合伙企业三分之二以上实缴出资份额的合伙人出席方为有效。第二十四条合伙人会议的举行方式除本合伙协议及《合伙人会议议事规则》另有规定外，在必要时，可以采用书面形式或电话会议形式召开合伙人会议。合伙人会议由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对所议事项形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合伙人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会议记录作为合伙企业重要档案材料长期保存于执行事务合伙人处，并抄送全体合伙人。第二十五条、合伙人会议的职权：合伙人会议行使下列职权：25.1对合伙企业增加或者减少出资额作出决议；25.2对合伙企业解散、清算或者改变合伙企业的名称、经营范围作出决议；25.3处分合伙企业的不动产，转让或者处分合伙企业的知识产权；25.4修改或者补充合伙协议；25.5决定合伙人的入伙、退伙、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任何第三方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出资份额，决定有限合伙人的除名事项；25.6决定执行事务合伙人的人选、除名及变更事项；25.7决定有限合伙人以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出资份额出质的；25.8选举合伙人会议主席；25.9审议批准受托管理人制定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利润分配方案；25.10审议批准合伙企业与受托管理人签署的《委托管理合同》；25.11审议批准合伙企业、受托管理人与资金托管人签署的《资金托管协议》，决定更换资金托管人；25.12本合伙协议规定的其他职权。第二十六条、合伙人会议的决议：26.1本合伙协议第二十五条第25.1至25.7项须由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第25.5、25.6项须由被除名合伙人以外的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第25.7项须由拟出质其出资份额的有限合伙人以外的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其他事项由代表合伙企业三分之二以上实缴出资份额的合伙人同意，并作出书面决议。第二十八条、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具备的条件：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董事成员，必须具备如下条件：（1）具有五年以上投资或相关业务管理经验；（2）能够胜任合伙企业的投资管理责任。第三十条、执行事务合伙人权限和职责：执行事务合伙人履行如下职责：（1）召集合伙人会议；（2）代表合伙企业对第三人签订合同或作出行为；（3）履行本协议第八章约定的委托管理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对合伙企业的财产进行投资、管理、运用、处置和回收；（4）向全体合伙人定期报告合伙事务的执行情况；（5）在由合伙企业承担费用的情况下，代表合伙企业聘用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评估机构等专业顾问；（6）本协议或合伙人会议授予的其他职权。第三十一条、执行事务合伙人违约处理办法：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勤勉尽职地完成合伙事务，如由于执行事务合伙人违背职业道德及本合伙协议约定，给合伙企业的投资项目造成损失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负相关责任，并赔偿该项目损失。第三十三条、执行事务报告：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按照本合伙协议第九章的约定向全体合伙人报告合伙事务的执行情况。第三十五条、受托管理的事务范围：合伙企业应当在《委托管理合同》中约定受托管理人的受托管理事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投资业务：受托管理人负责组建投资决策委员会。投资决策委员会是合伙企业投资决策的最终决策机构。投资决策委员会由受托管理人管理团队五名核心成员组成。投资决策委员每一名委员均有一票表决权，投资决策委员会的决议必须经全体委员的过半数通过方为有效。（2）财务管理（3）行政管理（4）档案管理（5）《合伙协议》或合伙人会议另行委托的其他事务。第三十七条、充分及时披露：37.1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及时向全体合伙人披露其受托管理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37.2所有信息披露文件应以书面（包括纸质文件、传真和电子邮件）方式提交。37.3所有信息披露文件的格式由执行事务合伙人在业务规则中制定。第三十八条、简报：执行事务合伙人对所有投资项目情况，包括而不限于：拟投资项目的投资决策状况、项目及行业背景、预期盈利目标以及退出方式、时间等，及已投资项目的被投资企业重大发展变化情况、突发事件等，及时形成简报，不定期提交全体合伙人，方便合伙人及时了解相关信息。第三十九条、定期报告：39.1执行事务合伙人应于每半个会计年度终了之后的一个月内向全体合伙人提交半年度报告，报告上半年度合伙事务的执行情况、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以及被投资企业的经营及财务情况。半年度报告应附上合伙企业财务报表及被投资企业的相关财务数据。39.2执行事务合伙人应于每个会计年度终了之后的四个月内向全体合伙人提交年度报告，报告上一年度合伙事务的执行情况、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以及被投资企业的经营及财务情况。年度报告应附上合伙企业及被投资企业的年度审计报告。第四十五条、业绩报酬：45.1受托管理期间，在合伙企业的年投资收益率小于等于10%的情况下，受托管理人不享受业绩报酬。年投资收益率=合伙企业就其当年所有项目投资已经取得的净收益累计金额÷全体合伙人实缴出资总额×100%。45.2受托管理期间，合伙企业的年投资收益率大于10%的情况下，合伙企业每年将审计后合伙企业可分配利润总额的20%作为上一年度的业绩报酬支付给受托管理人，若本协议第50.3（1）项现金分红后的剩余可分配利润不足合伙企业可分配利润总额的20%，则本协议第50.3（1）项现金分红后的剩余叫分配利润全部用于支付受托管理人业绩报酬。可分配利润包括但不限于扣除相关成本之后的处置投资项目股权的资本利得、投资项目分红和闲置资金运作产生的收益。45.3除非本合伙协议另有约定，业绩报酬于合伙企业每年的年度审计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十九条、利润分配方案：受托管理人按本章的约定和业务规则规定的细则制定利润分配方案，交合伙人会议审议通过后向合伙人分配利润。第五十条、利润分配：50.1合伙企业的年投资收益率小于5%的情况下，不予现金分红，可分配利润全部留存用于滚动投资。50.2合伙企业的年投资收益率大于等于5%小于等于10%的情况下，可分配利润按照下列先后顺序进行分配：（1）现金分红：按照5%的投资收益率对全体合伙人进行现金分红。现金分红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享。（2）滚存利润：扣除现金分红之后的剩余未分配利润留存用于滚动投资。50.3合伙企业的年投资收益率大于10%的情况下，可分配利润按照下列先后顺序进行分配：（1）现金分红：按照10%的投资收益率对全体合伙人进行现金分红，现金分红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享；（2）业绩报酬：受托管理人按照合伙企业可分配利润总额的20%提取上一年度的业绩报酬（若现金分红后的剩余可分配利润不足合伙企业可分配利润总额的20%，则现金分红后的剩余可分配利润全部用于支付受托管理人业绩报酬）。（3）滚存利润：扣除现金分红及业绩报酬之后的剩余未分配利润留存用于滚动投资。50.4合伙企业在年度审计完成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按照前款约定支付现金分红及业绩报酬。50.5合伙期限届满，如果因单个项目回收期超过五年，导致无法实现现金分红的时候，合伙人应当召开合伙人会议协商解决。第五十一条、合伙企业的亏损承担和债务承担：51.1合伙人按照实际缴纳出资比例共同分担合伙企业的亏损。51.2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五十三条、退伙：53.2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可以退伙。第五十六条、转让：56.1普通合伙人不得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出资。56.2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有限合伙人可以向合伙人以外的任何第三方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出资，且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受让权。56.3合伙人以外的第三方经同意受让合伙企业出资的，经修改合伙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56.4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转让方应当在30日内书面通知其他合伙人，并在30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第五十七条、退伙或被除名的净资产评估：合伙人退伙或被除名的，由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名合伙人退伙或被除名时合伙企业的净资产进行评估。对于评估后的合伙企业的净资产按照该名合伙人在合伙企业的实际出资比例予以退还。评估费用由退伙或被除名的合伙人承担。合伙人退伙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以货币方式退还，但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以其他方式退还的除外。合伙人退伙或者被除名时，对其他合伙人负有赔偿责任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在向其退还财产之前扣除相应的应赔偿的款项。第五十九条、年度审计：59.1合伙企业聘请与执行事务合伙人、受托管理人、资金托管人相互独立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及其注册会计师对本合伙企业的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2012年9月及2016年9月的合银合伙企业《广东合银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内容除第八条合伙人数量和第十一条出资数额有变化外，其余内容与2012年5月的合银合伙企业《广东合银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基本一致。2012年6月25日，合银合伙企业出具《投资决策委员会决议》，内容为：合银合伙企业于2012年6月25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投资决策委员会会议，出席本次会议的投资决策委员会委员四人，本次会议符合公司投资决策程序，出席投资决策委员会委员一致同意通过以下决议：同意合银合伙企业投资5000万元整到广州中铁合银投资合伙企业用于认购“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项目3000万股，认购价格不高于9600万元（每股价格不高于3.2元）。2012年8月15日，广州中铁合银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铁合银合伙企业）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合伙人包括：合银合伙企业，出资额为5000万元，另有四个股东。执行合伙人为广州中铁达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孙宛青。2013年7月10日，合银合伙企业出具2013年度第一次合伙人会议决议，显示会议决议包括：1.审议通过合银合伙企业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经营情况报告；2.审议通过合银合伙企业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财务执行情况报告；3.审议通过合银合伙企业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利润分配的议案，并列明了利润分配的具体分配比例等。认真企业的法定代表人邓良平在该份决议上签名。其中议案一合银合伙企业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经营情况报告载明了2012年7月，合银合伙企业投资中铁合银合伙企业5000万元，中铁合银合伙企业是合银合伙企业为专项投资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而成立的子基金。2012年7月5日，通过湖南省联合产权交易所参与黑金时代公司增资扩股项目竞价，中铁合银合伙企业以每股3.07元价格认购黑金时代公司3000万股，总投资价款为9210万元。中铁合银合伙企业认购3000万股份，占增资后黑金时代公司总股本的1.46%。投资黑金时代公司，是基于黑金时代公司强大的湖南国资背景、较稳定的经营业绩和其作为湖南省政府2013年重点扶持上市企业，黑金时代公司未来上市具有较大的确定性。目前，黑金时代公司已通过国家环保核查，计划于今年8月份左右向证监会申报上市材料，拟在上交所挂牌上市。如黑金时代公司2014年能挂牌上市，中铁合银合伙企业所持股份2015年可卖出，该投资项目预计年化收益率能达到30%左右。2014年5月13日，合银合伙企业出具2014年度第一次合伙人会议决议，显示会议决议包括：1.审议通过合银合伙企业2013年度经营情况报告；2.审议通过合银合伙企业2013年度财务执行情况报告；3.审议通过合银合伙企业2013年度下半年利润分配的议案，并列明了利润分配的具体分配比例等。认真企业的代表邹敏华在该份决议上签名。2015年3月20日，合银合伙企业出具2014年年度利润分配议案，并载明了分配的具体方案等。认真企业的法定代表人邓良平在该分配议案上签名，并加盖了认真企业的公章。2016年，合银合伙企业出具的2015年度利润分配议案载明了分配的具体方案等，认真企业的法定代表人邓良平在该分配议案上签名，并加盖了认真企业的公章。2016年9月18日，合银合伙企业作出变更决定书，显示原合伙人为广东合银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广州百事高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金润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金佳信通信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华仕投资有限公司、广东信邦自动化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思码资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蒙城鸿业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认真企业，变更为新增合伙人：付敬茹、广东银达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同时做出决议事项：一、普通合伙人广东合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合银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内资企业变更为外商独资企业。二、同意付敬茹入伙，同意有限合伙人认真企业将持有合银合伙企业4.348%的出资份额共500万元，转让给有限合伙人付敬茹；同意有限合伙人认真企业退伙。同日，合银合伙企业出具《入伙协议》，载明：一、新入伙的合伙人履行出资义务，即成为合银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二、有限合伙人姓名付敬茹，以货币出资，总认缴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348%。三、新入伙的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受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四、新入伙的有限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等。以上所有主体在该2016年9月18日的《变更决定书》及《入伙协议》上盖章或签名确认。2016年10月9日，合银合伙企业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变更合伙人为广东合银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广州百事高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金润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华仕投资有限公司、广东信邦自动化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思码资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蒙城鸿业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付敬茹、广东银达融资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7月6日下午，合银合伙企业出具2017年度第一次合伙人会议决议，显示会议决议包括：1.审议通过由执行事务合伙人授权代表孙宛青所作的合银合伙企业最新经营情况说明；2.审议通过合伙企业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对全体合伙人按其出资金额的7%分配利润；3.审议通过合伙企业进入为期一年的退出期，合伙企业资产逐渐变现退出后，向全体合伙人进行合伙企业财产分配；合伙企业退出期满，全体合伙人接受分配现金和有价证券（包括新三板挂牌企业的股票）。付敬茹的代表邓良平在该份决议上签名。其中《合银合伙企业最新经营情况说明》中载明：合银合伙企业于2012年投资了中铁合银合伙企业，中铁合银合伙企业是本合伙企业为专项投资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黑金时代）而成立的子基金。中铁合银合伙企业认了购黑金时代3000万股份，购入成本价3.10元／股，占黑金时代总股本的1.46%，黑金时代已于2016年6月份在新三板挂牌成功。截至2017年5月31日，黑金时代股票市场均价为10.70元／股，账面浮动投资收益为245%，执行事务合伙人一直在积极准备该项目的退出工作。2018年5月，合银合伙企业出具2018年度第一次合伙人会议决议，显示决议有：1．对在册的全体合伙人进行黑金时代股票分配，分配股票数为1980万股，该股票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进行分配。2．对在册的全体合伙人进行现金分配，分配金额约为1600万元，该现金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进行分配。3．完成以上资产分配后，合伙人退伙，各合伙人协助执行事务合伙人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付敬茹在该份决议上签名。付敬茹、认真企业与合银合伙企业、合银管理公司共同确认共向认真企业及付敬茹分红3034218.86元及按照其实缴出资比例分配的股票。一审法院认为，合银合伙企业在2012年成立之后至2018年，付敬茹、认真企业或付敬茹对每年的分红分配方案均签名或盖章进行了确认。2013年7月10日的合银合伙企业出具2013年度第一次合伙人会议决议显示，合银合伙企业对投资黑金时代公司的股票已经向各合伙人进行了披露并进行了审议通过，付敬茹、认真企业在本次的决议上进行了签名及盖章确认，其对此次投资是知情并同意的。在付敬茹退出合银合伙企业时，付敬茹及认真企业共收到了分红3034218.86元及按照其实缴出资比例分配的股票，且是经过签名确认后自愿退出。由于付敬茹、认真企业已经自愿退出合银合伙企业，且本案证据显示合银合伙企业已经在合伙人会议上对其经营情况及财务执行情况进行了披露和审议。故付敬茹、认真企业主张银达担保公司、合银管理公司、合银合伙企业依法依约提供有关合银合伙企业的集资出资款等全部收支财税凭据、合法合规投资决策等审计所需资料，依法全面审计集资出资去向和收支余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认真企业、付敬茹签署的上述决议等并没有被撤销或被依法确认为无效之前，是合法有效的，认真企业、付敬茹应受其约束。另，认真企业、付敬茹并未举证证明合银合伙企业、合银管理公司存在侵害其权益的行为。综上，付敬茹、认真企业主张合银合伙企业、合银管理公司应向其清偿本金和收益6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认真企业、付敬茹依据银达担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主张银达担保公司应向其承担责任的问题，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认真企业、付敬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认真公司、付敬茹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银达担保公司、合银管理公司、合银合伙企业是否侵害了认真企业以及付敬茹的权益。对此，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认真企业和付敬茹主张银达担保公司、合银管理公司以及合银合伙企业共同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对该主张，认真企业和付敬茹有责任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认真企业和付敬茹称，对黑金时代股权的投资未经各合伙人事前同意，投资金额违反了集资说明书和合伙协议的约定，但合伙人会议决议等证据显示，合银合伙企业对黑金时代股权投资事宜向各合伙人进行了披露，包括认真企业和付敬茹在内的各合伙人在合伙人会议决议上签名，说明各合伙人对该投资事宜并无异议。现认真企业和付敬茹又以对此不知情以及违规投资为由，要求合银合伙企业等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合银合伙企业和合银管理公司提供的各年度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利润分配议案以及审计报告等证据显示，合银合伙企业和合银管理公司已充分披露了经营情况以及财务执行情况，认真企业和付敬茹在合伙经营期间并未提出异议，现又在退出合伙企业之后，要求提供全部收支财税凭据、合法合规投资决策等审计所需资料，用于审计集资去向和收支余额，依据亦不充分。至于认真企业和付敬茹依据《承诺书》，要求银达担保公司承担补齐利润的问题，一审判决以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认真企业和付敬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广东认真企业有限公司、付敬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