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3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王秀芳，女，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剑阁县，现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系王秀芳之胞弟），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剑阁县广播电视网络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剑阁县，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剑阁县普安幼儿园，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普安镇西街102号。 法定代表人：刘宴，该园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秀芳与上诉人剑阁县普安幼儿园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秀芳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王秀芳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判决普安幼儿园支付王秀芳2008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寒暑假期间35个月的工资合计36900.00元，并承担加付100%赔偿金36900.00元，合计73800.00元;(3)判决普安幼儿园支付王秀芳自2012年2月至2019年7月工资补差6601元及100%赔偿金6601元，共计13202元。提出如下事实与理由：（1）王秀芳辞职原因是普安幼儿园没有缴纳社会保险，王秀芳在普安幼儿园工作期限为自2008年3月至2019年9月，普安幼儿园应按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2102.88元计发1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非王秀芳本人意愿中断就业，普安幼儿园应计发24个月的失业保险金39600元；（3）学校寒暑假相当于法定意义上带薪休假，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职工在用人单位享有权利平等，普安幼儿园应当支付2008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寒暑假期间35个月的工资及100%赔偿金36900.00元；（4）判决第四项错误。 普安幼儿园上诉请求改判（2019）川0823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提出如下事实与理由：（1）因王秀芳坚决不同意办理社会保险手续，普安幼儿园已将先行代扣的社会保险费发放给王秀芳，社会保险部门没有宣讲保险政策，且王秀芳作为低保户已办理城乡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所以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8975.00元，不应按照现行社会保险政策办理保险登记、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即使办理登记和缴纳费用，也应分段支付，社保部门的作为不力，滞纳金等损失不予支持；（2）普安幼儿园发放王秀芳的工资是按照当时经济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金额，符合当时行情，不予支付工资差额6601.00元。 王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王秀芳与普安幼儿园劳动关系；（2）普安幼儿园支付王秀芳2008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25234.56元（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实际发放的平均工资2102.88元×12个月）；（3）普安幼儿园为王秀芳补缴2008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赔偿王秀芳失业后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损失39600.00元；（4）普安幼儿园支付王秀芳2008年3月至2019年9月139个月由于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的一半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为142210.00元；（5）普安幼儿园支付王秀芳2008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寒暑假期间的工资35个月合计36900.00元，并承担加付50%赔偿金18450.00元，合计55350.00元； 普安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普安幼儿园不应向王秀芳支付经济补偿金18975.00元；（2）普安幼儿园不应为王秀芳办理2008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登记和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3）普安幼儿园不应向王秀芳支付2012年1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补差660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秀芳于2008年3月进入普安幼儿园从事保育员工作，当时并未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10月25日、2013年2月、2015年9月3日、2017年9月1日普安幼儿园分别先后与王秀芳签订临时用工合同、临代人员聘用合同、临代人员聘用合同、临聘人员聘用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是：王秀芳的工作时间为春季、秋季学期，工资组成有考核工资等,加班、顶班等另行计算，临近放假不足一个月的按日工资计算，期末一次性支付保险费。2012年1月普安幼儿园发放王秀芳2011年秋季社会保险费400.00元，2012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普安幼儿园每学期末以每学期500.00元发放王秀芳社会保险费5500.00元。2017年9月至2019年6月，除2019年2月发放王秀芳社会保险费236.00元，其余王秀芳上班的春季、秋季学期月份普安幼儿园以600.00元为标准向王秀芳发放社会保险费10800.00元，2012年1月至2019年6月王秀芳上班期间普安幼儿园以货币方式共向王秀芳发放社会保险费16936.00元。2008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普安幼儿园未为王秀芳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和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19年9月3日，王秀芳向普安幼儿园提交辞职申请书，该申请书明确：普安幼儿园违反《劳动法》相关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规定，解除与普安幼儿园劳动关系。 根据国家统计局令第一号《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和普安幼儿园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显示，王秀芳按月提供劳动义务工资表中的项目属于工资构成项目金额分别是：2012年2、3、4、5、6月工资分别为639.00元、617.00元、709.00元、715.00元、709.00元；2012年9、10、11、12月工资分别为897.00元、760.00元、819.00元、790.00元；2013年1、3、4、5、6月工资分别为858.00元、972.00元、901.00元、855.00元、888.00元；2013年9、10、11、12月工资分别为913.00元、912.00元、912.00元、950.00元；2014年3、4、5、6月工资分别为1607.00元、1633.00元、1601.00元、1741.00元；2014年9、10、11、12月工资分别为1644.00元、1745.00元、1686.00元、1686.00元；2015年1、3、4、5、6工资分别为1799.00元、1841.00元、1719.00元、1688.00元、1863.00元；2015年9、10、11、12月工资分别为1690.00元、1658.00元、1724.00元、1498.00元；2016年1、3、4、5、6工资分别为1428.00元、1726.00元、1980.00元、1752.00元、1836.00元；2016年9、10、11、12月工资分别为1646.00元、1816.00元、1982.00元、1702.00元；2017年2、3、4、5、6月工资分别为1030.00元、1925.00元、1838.00元、1756.00元、1840.00元；2017年9、10、11、12月工资分别为1258.00元、1300.00元、1262.00元、1160.00元；2018年3、4、5、6月工资分别为1410.00元、1436.00元、1438.00元、1422.00元；2018年9、10、11、12月工资分别为1226.00元、1234.00元、1231.00元、1231.00元；2019年2、3、4、5、6工资分别为1108.00元、1219.00元、1219.00元、1219.00元、1274.00元。普安幼儿园提供的工资表显示，王秀芳的工资中部分月份体现出加班、值班、超工作量费用，王秀芳主张加班工资未提供加班相应证据。2012年1月至2013年6月广元市最低工资标准880.00元，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广元市最低工资标准1070.00元，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广元市最低工资标准1250.00元，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广元市最低工资标准1380.00元，2018年7月至今广元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00元。 王秀芳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等与普安幼儿园发生争议于2019年9月5日向剑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依法裁决解除与被申请人普安幼儿园之间的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25234.56元；3.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社会保险，如不能补缴，赔偿损失，包括因未缴纳失业保险造成申请人失业后经济补偿和医保补偿；4.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08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寒暑假期间工资35个月73600.80元；5.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8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加班工资75413.62元；6.如要退还社会保险费，普安幼儿园应当按照广元市最低工资标准补发申请人该期间的工资。普安幼儿园于2019年9月11日剑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反仲裁申请：1.裁决不应支付王秀芳寒暑假期间工资、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及不应补缴其社会保险费；2.裁决王秀芳退还普安幼儿园以货币形式发放给其的社会保险费21880.00元。剑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剑劳人仲案【2019】66号仲裁裁决书：一、被申请人（反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反被申请人）2008年3月至2019年7月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975.00元；二、被申请人（反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反被申请人）2012年2月至2019年7月工资补差6601.00元；三、被申请人（反申请人）按现行社会保险政策为申请人（反被申请人）办理2008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社会保险登记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4.申请人（反被申请人）返还被申请人（反申请人）以货币方式支付的社会保险16700.00元；五、对申请人（反被申请人）申请失业保险赔偿、寒暑假期间工资、加班工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王秀芳、普安幼儿园于2019年10月18日收到该仲裁裁决书不服，分别于2019年10月23日、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休庭后，经主持双方当事人调解，因分歧很大，未达成调解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普安幼儿园以货币方式将社会保险费发放给王秀芳是否合法及王秀芳是否应将该费用返还普安幼儿园；二、寒暑假期间普安幼儿园是否应当支付王秀芳工资；三、普安幼儿园支付王秀芳工资标准是否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四、王秀芳主动解除劳动关系，普安幼儿园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五、普安幼儿园是否应当支付王秀芳加班费和双倍工资差额及赔偿金；六、普安幼儿园是否应当赔偿王秀芳失业保险金损失。 普安幼儿园以货币方式将社会保险费发放给王秀芳是否合法及王秀芳是否应将该费用返还普安幼儿园。参加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应尽的法律义务。我国社会保险具有社会性、保险性和强制性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及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规定，劳动者是否参加社会保险不在其权利自由处分范围之内，其与用人单位关于不缴纳社会保险的约定不仅有损其个人社会保险利益，也侵害了全体社会成员的整体性利益，违反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约定。故普安幼儿园以货币方式将社会保险发给王秀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普安幼儿园应当为王秀芳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和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普安幼儿园从事学生教学和管理工作，其寒暑假是国家明确规定，工作性质具有特殊性。虽王秀芳在普安幼儿园工作期间的工作时间为春季、秋季学期，但其从未间断过，故普安幼儿园应当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王秀芳办理2008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登记和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但普安幼儿园主张王秀芳返还其已以货币领取的社会保险费16936.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寒暑假期间普安幼儿园是否应当支付王秀芳工资。劳动报酬是劳动者付出体力或脑力劳动所得的对价，一般以法定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约定金额在约定日期向劳动者支付。本案中，王秀芳在普安幼儿园的工作时间为春季、秋季学期并按月计发工资、临近放假不足一个月的按日工资计发。双方并未约定王秀芳在寒暑假期间向普安幼儿园提供劳动且王秀芳在此期间确未提供劳动，故王秀芳主张普安幼儿园补发2008年3月至2019年9月寒暑假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普安幼儿园支付王秀芳工资标准是否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根据国家统计局令第一号《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工资总额规定构成项目看，普安幼儿园支付王秀芳工资标准部分低于当年广元市最低工资标准，普安幼儿园应当按照广元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补发王秀芳正常上班期间工资分别为：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1329.00元，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593.00元，2014年9月至2018年6月790.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3889.00元，合计6601.00元。 王秀芳主动解除劳动关系，普安幼儿园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王秀芳在普安幼儿园工作期间普安幼儿园未为王秀芳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王秀芳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普安幼儿园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其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王秀芳未为普安幼儿园提供劳动义务时间终止即2019年7月。普安幼儿园应当按照王秀芳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王秀芳经济补偿，根据普安幼儿园提供的王秀芳工资单和广元市最低工资标准规定，普安幼儿园应当以2018年7月执行的广元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00元为基数计算王秀芳经济补偿金。王秀芳2008年3月至2019年7月在普安幼儿园工作时间为11年5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普安幼儿园应当支付王秀芳11.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即即1650.00元/月×11.5个月=18975.00元。 普安幼儿园是否应当支付王秀芳加班费和双倍工资差额及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用人单位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普安幼儿园提供的王秀芳工资表显示部分月份体现出普安幼儿园支付其加班、值班、超工作量费用，并且王秀芳未提供其已领取加班工资外其他加班时间的证据，故对王秀芳主张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因王秀芳在仲裁时未提出其与普安幼儿园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其双倍工资一半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王秀芳应另案申请仲裁。 普安幼儿园是否应当赔偿王秀芳失业保险金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之一是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本案中王秀芳2019年9月3日主动向普安幼儿园提交辞职申请，不属非因本人原因中断就业情形，且王秀芳无证据证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失业保险，故对其主张普安幼儿园未给其办理失业保险而应赔偿其失业保险金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剑阁县普安幼儿园支付原告（被告）王秀芳2008年3月至2019年7月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975.00元；（二）被告（原告）剑阁县普安幼儿园支付原告（被告）王秀芳2012年2月至2019年7月工资补差6601.00元；（三）被告（原告）剑阁县普安幼儿园按现行社会保险政策为为原告（被告）王秀芳办理2008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社会保险登记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四）原告（被告）王秀芳返还被告（原告）剑阁县普安幼儿园以货币方式支付的社会保险费16936.00元；（五）驳回原告（被告）王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四项相互品迭后合计8640.00元及三项限被告（原告）剑阁县普安幼儿园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个方面，一是普安幼儿园应否为王秀芳补缴社会保险、如何认定补缴期间、普安幼儿园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式，二是应否支持王秀芳关于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的主张，三是应否支持王秀芳关于支付寒暑假期间工资及赔偿金的主张，四是应否判决向王秀芳支付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及应否支持王秀芳关于支付赔偿金6601.00元的上诉主张。 关于补缴社会保险和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其一，工资表、聘用合同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证实，2008年3月以来，王秀芳按学年度，分春季、秋季教学学期在普安幼儿园从事保育员工作，双方按年度、分学期分别约定工作期限、工资、社会保险等事项，分别以幼儿园春季、秋季教学周期为聘用期间，工作不足一个月的按日计发工资，普安幼儿园以货币形式向王秀芳支付保险费，对寒暑假期间是否享受工资待遇没有约定。事实上，普安幼儿园累计向王秀芳发放社会保险费16936.00元，但没有为王秀芳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纳社会保险。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社会保险属于公法调整对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无权处分。王秀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主张经济补偿的，应当予以支持。其二，双方当事人分别以幼儿园春季、秋季教学周期签订聘用合同，最后一次聘用期间为2019年2月开学至7月放暑假，王秀芳在2019年8月、9月也没有为普安幼儿园提供劳动，双方就该期间也没有签订聘用合同，王秀芳在2019年9月3日也向普安幼儿园提出辞职，所以，原判结合双方签订聘用合同及幼儿园教学实际，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8年3月至2019年7月并无不当，并判决普安幼儿园补缴此期间的社会保险正确。但是，社会保险包含失业险、生育险、工伤险，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现在，补缴失业险、生育险、工伤险补缴已无实际意义。因此，普安幼儿园应为王秀芳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费用。同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双方都应当承担相应社会保险费用。原判主文第三项对王秀芳与普安幼儿园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义务表述不准确，应当予以纠正。其三，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8年3月至2019年7月，王秀芳在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低于广元市最低工资标准，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普安幼儿园以2018年广元市最低月工资标准支付11.5个月经济补偿金正确。 关于失业保险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与《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均规定了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应当同时具备的条件，其中应当具备有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和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本案中，王秀芳主动提出辞职申请，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办理失业登记、有求职要求的条件成就，故不能支持王秀芳关于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的诉讼请求。 关于寒暑假期间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分学期签订聘用合同，寒暑假没有纳入聘用期间，事实上，王秀芳从2008年以来按照约定以实际提供劳动时间享受工资待遇，在幼儿园开学、放假之月份，提供劳动时间不足一月的，工资待遇以天为单位计发。双方当事人没有将寒暑假期间纳入聘用期间、没有约定寒暑假期间工资及普安幼儿园没有向王秀芳发放寒暑假期间工资，均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王秀芳主张补发寒暑假期间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不予支持。 关于工资补差及二审主张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普安幼儿园支付王秀芳工资标准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原判按照广元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判决补发王秀芳正常上班期间工资差额合计6601.00元正确。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劳动者应当就该违法行为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劳动行政部门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后，用人单位仍未支付的，才存在加付赔偿金，本案中，没有行政部门责令普安幼儿园限期支付情形，而且，属于王秀芳在二审中新主张支付赔偿金，因此，对王秀芳关于支付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但是，原判主文第三项对王秀芳与普安幼儿园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表述不准确，应当予以纠正。同时，原判对王秀芳关于请求解除与普安幼儿园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没有回应，属于漏判，应当同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剑阁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3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剑阁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3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剑阁县普安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王秀芳办理2008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手续并缴纳相关费用，各自应承担的费用由社保经办机构核算为准，其中由用人单位缴纳的部分由剑阁县普安幼儿园缴纳，个人缴纳部分由王秀芳缴纳； 三、解除王秀芳与剑阁县普安幼儿园的劳动关系。 王秀芳在一审中预交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剑阁县普安幼儿园负担；王秀芳、剑阁县普安幼儿园各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秀芳、剑阁县普安幼儿园各自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祥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哈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