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环通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朝阳一分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友谊大街四段96号。法定代表人：于湘民，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广明，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凯昌汽车修理部，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辽河街352号院内平房324号。经营者：刘凯昌，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昌，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朝阳市双塔区凯昌汽车修理部经营者，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朝阳环通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朝阳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朝阳市双塔区凯昌汽车修理部（以下简称“凯昌修理部”）、刘凯昌修理合同纠纷一案，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辽1302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书，环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辽13民终204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双塔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辽1302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书，环通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明、被上诉人凯昌修理部的经营者刘凯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的车辆出现漏雨、漆裂、吃胎等现象是否是由被上诉人修车所造成。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选定评估机构予以鉴定，并且鉴定人出庭说明了情况。虽然鉴定不是在本案中共同委托的，但与本案是一个争议，另案中，原审法院是以当事人不适格等问题驳回起诉，但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应发生法律效力，并且该证据已经过开庭质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车辆实质归矫红彬所有，与上诉人只是一个挂靠的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矫红彬承担。本案于2019年4月受理，而在2020年1月17日才作出民事判决，超过六个月的审理期限，并无中止、中断、延长等法定事由，属程序违法。凯昌修理部、刘凯昌辩称：1．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不应承担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双方在维修协议中约定的不是维修质量保证期一年，根据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不承担修理交付后发生的漆裂、漏雨、吃胎现象维修费用，只承担因此而不能正常发车或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本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因漆裂、漏雨原因导致不能正常发车和发生交通事故，直到2016年10月16日再次发生交通事故时上诉人一直在正常发车。2．《道路交通事故（定损）鉴定意见书》由不具备汽车维修质量检测技术鉴定资质机构作出，不能证明案件事实。《鉴定意见书》是另案中申请进行的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是在矫红彬于2016年10月16日发生撞牛事故后作出的，由于其在庭审和申请司法鉴定时隐瞒了车辆撞牛事故，《鉴定意见书》评估的维修费用包含车辆撞牛事故维修费用。根据《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40条规定，上诉人没有保存好其维修车辆的原始状态，也就无法鉴定车辆撞牛事故前的维修费用，这个责任在于上诉人。《道路交通事故（定损）鉴定意见书》损失项目中轮毅总成、风挡、制动总成、承载座、转向总成等主要值钱部分均与被上诉人的漆裂、漏雨维修项目无关。3．一审出庭作证的鉴定人员没有资质，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一审出庭作证的鉴定人只具备道路交通事故资质和事故车辆价格评估资质，不具备汽车维修质量检测技术鉴定资质，没有资格对汽车维修质量鉴定。环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给原告车辆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总数额为196,076元，其中漏雨、漆裂、吃胎损失是125,690元，因维修另行租车及司机的费用每天1,400元，共20天，合计28,000元。更换轮胎26个，每个轮胎1,600元，合计41,600元。支付轮胎费和人工费780元;2、诉讼费、鉴定费和鉴定人员出庭费均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矫红彬经营的辽Ｎ×××××号长途运营客车挂靠原告环通公司经营，2015年8月19日，该车在305国道哈拉道口镇横牌子村东1公里处发生侧翻事故，造成车辆损坏。2015年9月10日，甲方矫红彬（辽Ｎ×××××号车车主）、乙方孙宏斌、丙方刘凯昌签订车辆修理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于2015年5月19日向乙方投保，车损险保额60万元，于2015年8月19日中午十二点二十六分辽Ｎ×××××号车在三零五国道哈拉道口镇横牌子村东一公里处发生侧翻造成车辆损伤，交警定责为甲方全责，就此车修理一事，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达成如下修理协议：一、经甲方同意，乙方委托丙方为甲方修车，修理费全部由乙方承担；二、在配件供应到齐后丙方在20天内将车修理完毕交于甲方投入运营；三、修复车辆交甲方投入运营之日起一年以内如出现以下原因：漏雨、因电路引起的火灾或车辆不能正常使用空调、漏氟或不能制冷，玻璃自爆、漆裂、门关不严、车身不正等原因，再次造成交通事故或不能正常发车，所引起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均有（注：应为由）丙方负责。四、关于吃胎问题，该车发生事故之前已有吃胎现象发生，丙方承诺如不是产品设计缺陷问题，丙方要保证修理时达到没有吃胎现象。五、甲方负责协助丙方共同采购配件。六、丙方要保证车体内饰在修复一年内不出松弛和共振现象。七、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另行协商等等。甲、乙、丙三方均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协议落款乙方后面还加盖了朝阳环通集团车辆风险管理基金专用章和于湘民的印章。经案外人矫红彬将该车交由经营者刘凯昌维修、投入运营后，矫红彬以该车大面积漏雨、漆裂、吃胎等情形向该院起诉请求赔偿。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经矫红彬申请，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9月13日更名为锦州佳仕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1日对案涉客车进行查勘，于同年6月15日作出辽希车鉴（2017）第5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定损）鉴定意见书，对漏雨、漆裂、吃胎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损失价格合计125,690元。2017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1302民初4500号民事裁定，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2018年1月12日，原告以凯昌汽车修理厂等为共同被告再次起诉。2018年2月28日，一审法院以该厂不存在等理由再次驳回起诉。原告变更被告名称后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0月16日，辽Ｎ×××××号客车在去霍林河路上再次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该部分损失原告自称由保险公司已进行了理赔。一审法院认为，辽Ｎ×××××号大型客车发生侧翻损坏后，甲、乙、丙三方签订了车辆修理协议，并进行了维修，该协议虽然约定了维修期限、维修后效果、配件采购、维修费承担、质量保证等内容，但该协议没有明确维修清单，亦无维修结算清单，且事故发生之前已有吃胎问题，车辆修理后，原告进行了试车并验收后投入使用。原告主张的漏雨、漆裂、吃胎在司法鉴定以前又发生过碰撞事故，原告主张的漏雨、漆裂、吃胎问题是维修之前即有的机械劳损，还是维修造成，亦或投入使用后再次发生的事故造成，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现无法确定。因此，原告诉请主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朝阳环通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朝阳一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2元（原告预交），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合计6222元，由原告朝阳环通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朝阳一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辽Ｎ×××××号大型客车发生侧翻损坏后，相关当事人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了车辆修理协议，并由凯昌修理部对车辆进行了维修，事故发生之前车辆已有吃胎问题，车辆修理后，环通公司进行了试车并验收后投入使用。本案虽然辽希车鉴（2017）第5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定损）鉴定意见书出具前，案涉车辆于2016年10月16日再次发生撞牛的交通事故，但撞牛的损伤在车辆前部，发生撞牛事故前，车辆实际经营人矫红彬就于2016年9月8日向凯昌修理部提起诉讼，主张车辆维修后出现了漏雨、漆裂、吃胎等情形，要求赔偿损失。原审已经对包含上述鉴定意见涉及鉴定材料的（2016）辽1302民初第04500号卷宗进行质证，本案结合现有证据以及相关审理过程，可以认定案涉车辆经凯昌修理部维修后，在双方约定的保修期内，车辆出现多处车漆出现龟裂、爆裂现象，按照车辆修理协议书第三条中的约定，凯昌修理部应赔偿上诉人相应损失。鉴于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由凯昌修理部承担70%的车漆修复责任，即21,000元×70%=14,700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漏雨、吃胎问题，鉴定人员陈德忠虽出庭证实称“车撞牛的事与翻车没有直接关系”，但出庭的鉴定人员仅有涉诉价格评估资质，鉴定意见中并无撞牛事故相关资料，更无对撞牛事故与车辆维修后出现的漏雨、吃胎现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相关情况的科学论证与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从撞牛事故现场照片可知，此次撞牛事故造成了较为严重的车体变形、破损，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案漏雨、吃胎问题是维修之前即有的机械劳损，还是维修造成无法确定，上诉人此部分主张真伪不明，上诉人未能保护当事车辆原始状态，负有举证责任。此外，本案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漏雨造成的具体损失以及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原审超过六个月的审理期限，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经本院审查，原审经过延长审限的审批，诉讼程序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此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二、朝阳市双塔区凯昌汽车修理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给付朝阳环通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朝阳一分公司车辆维修损失人民币14,700元。三、驳回朝阳环通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朝阳一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2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合计6222元，由朝阳市双塔区凯昌汽车修理部负担466元，由朝阳环通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朝阳一分公司负担57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22元，由朝阳市双塔区凯昌汽车修理部负担317元，由朝阳环通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朝阳一分公司负担39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