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丰晓光，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恒鸣，男，200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涛，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950539062。 法定代表人：杨家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创，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会如，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钱晓梅，女，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原审被告：李大鹏，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诉人丰晓光、张恒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简称中国人保阜阳公司）因与原审被告钱晓梅、李大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10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晓光、张恒鸣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保阜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丰晓光人民币185842.25元，丰晓光从该赔偿款中返还给钱晓梅垫付款500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保阜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恒鸣人民币130883.23元，张恒鸣从该赔偿款中返还给钱晓梅垫付款500元；3、诉讼费由中国人保阜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关于丰晓光的护理费、后续修复牙齿的数额计算有误，应予更正。丰晓光于2019年3月4日入住临泉县人民医院门诊部治疗，3月9日转住院部治疗，7月17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36天，住院期间医嘱一人陪护，其护理费应依据住院期限确定，一审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90天计算错误。经鉴定，丰晓光的修复换牙费用每次9000元，每十年更换一次，事故发生及治疗时丰晓光不满五十五岁，除本次修复之外，在七十五周岁之前，还需要修复换牙两次，费用共计1.8万元。一审仅判决一次错误。2、一审判决关于张恒鸣的护理费数额计算错误，应予更正。张恒鸣于2019年3月4日入住临泉县人民医院门诊部治疗，3月9日转入住院部治疗，8月17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67天，住院期间医嘱需一人陪护，其护理费应依据住院期限确定，一审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90天计算错误。3、张恒鸣的衣服损失1573.84元，有购买衣服的付款账单、被损坏的衣服、照片可以证明，一审未予认定有误。 中国人保阜阳公司辩称：丰晓光、张恒鸣的护理期限已经鉴定意见确定，一审根据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丰晓光后续修复牙齿的费用尚未发生，无需在本案处理。张恒鸣的衣服损失，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就未认定，张恒鸣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未予认定正确。 中国人保阜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其公司赔偿丰晓光97376.17元，赔偿张恒鸣46015.43元；2、二审诉讼费由丰晓光、张恒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丰晓光、张恒鸣提交的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爱民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538号、5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不足。该鉴定报告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6条第11款错误，而该条第6款对丰晓光的伤情设有专有条款，该款规定：“一侧膝关节交叉韧带、半月板伴侧副韧带撕裂伤经手术治疗后，影响功能”，明确需要手术治疗后，仍影响功能的才构成十级。而丰晓光出院记录记载：“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及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膝后交叉韧带部分损伤可能”，影像学表现：“内外侧副韧带未见明显异常”。从病历可以看出丰晓光的伤情并未经过手术治疗。另出院记录记载，丰晓光的牙齿已行种植术，费用已经产生；且是四颗牙齿，但鉴定报告鉴定是六颗。张恒鸣的出院诊断也是双膝半月板损伤，双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对其伤残理由不服同丰晓光的理由。两份鉴定报告分别认定丰晓光、张恒鸣因右膝关节功能丧失达到25%以上，但对功能度的测试，有很大的人为因素存在。 丰晓光、张恒鸣辩称：1、中国人保阜阳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准许其公司重新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丰晓光系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导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张恒鸣系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导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中国人保阜阳公司所称的条款适用于膝关节交叉韧带，半月板伴侧副韧带撕裂伤经手术治疗后，影响功能的情形，与其二人的伤情不符。2、丰晓光的种植牙需要十年更换一次，鉴定报告对后续更换费用进行鉴定依据充分。虽然仅更换了四颗牙齿，但并未确定松动的两颗不需要更换。 丰晓光、张恒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晓梅、李大鹏、中国人保阜阳公司赔偿丰晓光医疗费、医疗辅助器械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电瓶车修理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65201.95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2、判令钱晓梅、李大鹏、中国人保阜阳公司赔偿张恒鸣医疗费、医疗辅助器械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衣服损失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50870.23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3、诉讼费用由钱晓梅、李大鹏、中国人保阜阳公司赔偿丰晓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6时36分，钱晓梅（驾驶证号3412211980××××××××）驾驶车牌号为皖Ｋ×××××小型汽车，在安徽省临泉县与交通路交叉口与丰晓光骑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张恒鸣乘坐丰晓光的电动自行车，事故致丰晓光、张恒鸣受伤，车辆受损。经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412214201980015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钱晓梅通过路口向右转弯遇同车道内有车等候放行信号时，不依次停车等候负全部责任，丰晓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丰晓光在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0天，后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共花医疗费40509.97元；张恒鸣在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1天，花医疗费22730.23元。经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丰晓光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目前遗留有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按损伤后120日、护理期按伤后90日、营养期按伤后60日；其因交通事故致牙齿缺失，实际需安装六颗义齿，每颗套管义齿约需人民币1500元，共计9000元，根据烤瓷牙的使用期限，正常情况下每十年更换一次。丰晓光支付鉴定费2850元。张恒鸣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Ⅱ-Ⅲ0），右膝髌上囊及关节腔少量积液，目前遗留有右膝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其护理期按伤后90日、营养期按伤后60日。张恒鸣支付鉴定费2050元。钱晓梅驾驶的皖Ｋ×××××小型汽车登记车主为李大鹏，该车辆在中国人保阜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钱晓梅分别为丰晓光、张恒鸣垫付医疗费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由于钱晓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丰晓光、张恒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中国人保阜阳公司应予以赔偿。丰晓光、张恒鸣的伤残评定是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法出具的，中国人保阜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支持。丰晓光的误工期间应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177天，误工费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其牙齿现已修复，后续按再修复一次费用计算；丰晓光、张恒鸣的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张恒鸣要求赔偿衣服的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参照安徽省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丰晓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0509.97元、后续牙齿修复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50元/天×13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护理费11113.20元（123.48元/天×90天)、误工费25311元（143元/天×177天）、残疾赔偿金68786元（34393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电瓶车维修费1120元、住宿费322元、交通费酌定1700元、鉴定费2850元，合计174012.17元；张恒鸣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2730.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50元（50元/天×161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护理费11113.20元（123.48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68786元（34393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住宿费322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鉴定费2050元，合计121851.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丰晓光人民币171162.17元，丰晓光从该赔偿款中返还给钱晓梅垫付款5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恒鸣人民币119801.43元，张恒鸣从该赔偿款中返还给钱晓梅垫付款500元；三、驳回丰晓光、张恒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54元，由丰晓光、张恒鸣负担1618元，钱晓梅负担2836元;鉴定费4900元由钱晓梅负担。 二审中，丰晓光、张恒鸣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MRI检查报告单，证明丰晓光的伤情经检查显示，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2度，右关节退变，外侧半月板、内侧半月板体部及后角损伤2度，前交叉韧带损伤。证据二、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2民终1850号民事判决、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8民终1643号民事判决，证明与丰晓光、张恒鸣损伤相同的其他案件当事人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 中国人保阜阳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该报告检查所见内容、印象内容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6条规定不符；应对检查所见的情况进行手术治疗后，仍受影响的才构成伤残。但丰晓光未进行手术治疗，与评定标准不符。对证据二，尊重生效判决书的既判力，两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有不同情节，应区别对待。 本院对丰晓光、张恒鸣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结合丰晓光一审提交的病历能证明其受伤的部位为双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中国人保阜阳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丰晓光、张恒鸣的护理期限已经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评定，其二人上诉要求按照住院天数计算护理期限，但未举证证明其二人在住院期间全程需要护理，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另根据丰晓光的年龄及已经治疗的情况，酌情支持一次的牙齿修复费用正确，其后续如实际发生相关费用，丰晓光可继续主张。关于张恒鸣衣服的损失，一审笔录载明其所举证据为购买衣服的付款账单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未予支持正确。丰晓光、张恒鸣的病历均载明，其二人伤情为半月板损伤，且鉴定意见书亦将该伤情导致的关节功能损失情况作为伤残评定的根据，而中国人保阜阳公司上诉所称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6条第6款系对韧带损伤作出的评定标准，故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丰晓光、张恒鸣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丰晓光、张恒鸣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负担3251元，丰晓光、张恒鸣负担4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黄发全 书记员宋振华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