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明太，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莱州市。2017年7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明太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鲁0683刑初659号刑事判决。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明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底至7月初期间，被告人秦明太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王某2、李某等多人，在莱州市驿道镇朱汉村东北石坑、朱桥镇前郝村东石坑，驾驶挖掘机、运输车等机械，采取机挖车运的形式开采矿石，并运至莱州市驿道镇驿道村东南被告人秦明太个人经营的石子场破碎后出售，获利人民币15万余元（以下币种同）。经莱州市国土资源局测量，被告人秦明太在驿道镇朱汉村东北石坑、朱桥镇前郝村东石坑共计非法采矿8124.52立方米，经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121868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书中逐一列明的发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秦明太非法采矿拉石料车数账单、秦明太在朱某2石坑拉石某车数确认单，前科查询、常住人口详细查询单，莱州大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驿道镇人民政府“关于朱汉村蓄水池加深需要爆破的请示”、驿道镇朱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农田水利兴建申请”、朱汉村两委会会议记录、两委会扩大会会议记录、党员大会会议记录，朱桥镇前郝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山东省石材质量检验中心检验报告附天然花岗石建筑板材国家标准、建设用卵石、碎石国家标准，莱州市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材料一宗，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曲某、龚某、郝某1、王某1、刘某1、彭某、姜某、生浩、赵某1、所潮、刘某2、高某、刘某3、赵某2、张某、秦某、匡某、赵某3、赵某4、綦建涛、刘某4、刘某5、李某、赵某5、王某2、王某3、王某4、徐某、韩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秦明太的供述与辩解，勘查、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正元地质勘查院出具的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原审时被告人提供了取土场用地协议、朱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郎好刚出具的证明、驿道镇圈子村松林石料矿购买废毛石收据及该石料矿工商信息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明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明太非法采矿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本案移送法院程序违法、被告人没有非法采矿故意、指控被告人非法获利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公安机关扣押2000方石某属认定事实不清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正元地质勘查院出具的鉴定报告依据明确，程序合法，辩护人的相关异议无相关证据支持。被告人出于采挖矿石后加工出售获利的目的，在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开采矿石，且经国土部门多次制止仍不停止，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明显。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秦明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原审法院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秦明太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理由是：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石某是否属于矿产资源问题，根据《刑事诉讼法》第46条的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本案即使被告人认罪，但在其他证据尤其是最关键证据鉴定意见存疑的情况下，不能对被告人判处有罪。1、原审法院委托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正元地质勘查院对涉案石某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报告没有鉴定人员的签名或盖章，该鉴定报告中的岩矿鉴定报告部分只有一名鉴定人，不符合鉴定的形式要件；被告人认可涉案石某属于花岗岩、闪长岩，但被告人申请鉴定的是涉案石某的压缩强度、硬度等指标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可作为建设用花岗岩、闪长岩，鉴定人员只是笼统地概括了一个结论，即微风化可作为建设用花岗岩、闪长岩，该鉴定意见根本没有依据具体的鉴定标准，对各项指标进行检测分析推论，而是一份没有分析过程，直接出具分析结果的鉴定意见。2、《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中关于矿产资源分类细目，只对水泥混合材用闪长玢岩、建筑用闪长岩、建筑用花岗岩、饰面用花岗岩定性为矿产资源，鉴定报告记载“微风化的岩体可作为建筑用花岗岩”，没有明确被告人涉案的石某属于何种花岗岩，鉴定意见涉案石某属于矿产资源不是唯一确定的结论，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3、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提交过山东省石材质量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莱州市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局实验室对涉案石某的压碎值、针片状颗粒含量进行的鉴定报告，该两份报告鉴定的涉案石某的各项指标均不符合建筑用或者饰面用，在没有证据证实涉案石某属于矿产资源名录里的哪种矿产资源的情况下，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非法采矿。4、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年作出的相同案例中，依据《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矿产资源分类细目，采取例举法的分类原则，将分类细目之外的涉案砂石料没有认定为矿产资源，该判例应予借鉴。5、被告人对该鉴定意见的合法性有异议，辩护人在原审庭审中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但鉴定人没有出庭，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87条的规定，该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审判决依据的鉴定报告存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改判上诉人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秦明太未提供新的证据。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明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构成非法采矿罪。关于上诉人秦明太提出的本案鉴定意见存疑，鉴定意见根本没有依据具体的鉴定标准，对各项指标进行检测分析推论，而是一份没有分析过程，直接出具分析结果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涉案石某属于矿产资源不是唯一确定的结论，该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涉案石某是否属于矿产资源，在没有证据证实属于矿产资源名录里的哪种矿产资源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正元地质勘查院出具的鉴定报告，系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的申请和提供的鉴定机构，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石某是否属于矿产资源进行的鉴定，该鉴定报告在原审开庭审理时进行了质证，被告人秦明太及其辩护人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还根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鉴定机构的人员资质问题进行了调查，由鉴定机构补充了相关鉴定人的资质证书，并告知了被告人秦明太的辩护人，该表示对鉴定人员的资质没有异议。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所做出的鉴定报告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秦明太关于对鉴定报告存在怀疑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秦明太提供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的判例，因为具体到个案情况不同，不能类比，且我国亦不是判例法国家，该判例不是判决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盖柏先审判员  刘光星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崔建新书记员王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