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民终1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成达，男，生于1965年6月19日，汉族，住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系刘成达之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海文，男，生于1962年11月10日，汉族，住洋县。原审被告：杨建娥，女，生于1963年3月26日，汉族，住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系杨建娥之子。上诉人刘成达因与被上诉人刘海文，原审被告杨建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成达上诉请求：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该案。主要事实和理由：刘成达在与杨建娥离婚时，双方明确约定婚后共同债务23000元由杨建娥承担，故本案中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生活所欠被上诉人8544元饲料款应包含在此23000元当中，根据己经生效的离婚调解书所确认的内容，此8544元应由一审被告杨建娥承担。原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原一审判决认为一审被告杨建娥已偿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37000元，已经超过离婚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数额，亦属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合同具有相对性，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既然为夫妻共同债务，那么就应该夫妻共同偿还，故原一审又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根据已经生效的离婚调解书所确认的内容，为了减少诉累，应直接判由一审被告杨建娥承担偿还责任。刘海文在一审起诉时将杨建娥列为一审被告，可在一审判决中又表明刘海文同意该8544元由刘成达偿还，此举无形中等同于恶意串通损害刘成达的合法权益，原一审不应予以准许。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故本案判决“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刘成达承担”显属错误。刘成达属当地精准扶贫户，亦无能力承担此债务。被上诉人刘海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杨建娥述称：自己与刘成达早就离婚，没有义务替刘成达偿还债务。杨建娥离婚后已经偿还欠款有37000元，远超离婚调解书中确认的夫妻共同债务，怀疑刘海文与刘成达勾结诈骗杨建娥。刘成达欠的饲料款早已过了诉讼时效，法庭不应支持刘海文的诉讼请求。刘海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欠款8544元整，并支付相应利息2637元整（利息按国家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从2012年10月30日起算，至今共计6.5年）。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份至2012年10月份，刘成达从刘海文处购买猪饲料，并拖欠饲料款。此后刘成达向刘海文偿还部分饲料款，尚欠8044元饲料款至今未能偿还。2013年，刘成达又从刘海文处借款500元，至今亦未能偿还。刘海文曾向刘成达催要上述债务，但刘成达陈述其已离婚，上述债务由杨建娥承担。另查明，刘成达与杨建娥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6月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5月经洋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并做出（2013）洋民初字第00458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双方婚后共同债务23000元，由杨建娥予以承担。此后在债权人的催要下，杨建娥已将刘成达部分借款、饲料欠款予以偿还，根据杨建娥提供的证据，其偿还总额为37000元。2019年7月11日，刘海文向法院提起本诉。本案审理中，刘成达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其在电话中对欠刘海文饲料款及借款共计8544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其坚持该8544元应由杨建娥承担；而杨建娥则坚持其已将调解书确定的23000元债务及部分其他债务予以偿还，因此该8544元应由刘成达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刘成达从刘海文处购买猪饲料及借款，目前尚欠饲料款及借款共计8544元，该事实清楚，且双方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刘成达从刘海文处购买猪饲料及借款，其与刘海文之间依法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及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刘海文诉请由刘成达偿还欠款及借款854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刘海文基于合同关系提起本诉，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海文与杨建娥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因此从合同法律关系来看，杨建娥不承担偿还责任；况且刘成达、杨建娥在2013年5月份已调解离婚，该生效的调解书确定杨建娥承担的共同债务为23000元，而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杨建娥已承担37000元，杨建娥承担的债务已超过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数额，虽杨建娥可就其超出承担的部分向刘成达追偿，但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同时刘海文亦同意该8544元由刘成达偿还，因此对刘海文诉请由杨建娥承担偿还责任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饲料欠款及借款，双方未约定具体的偿还时间，亦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刘海文诉至法院后，刘成达仍未能偿还，因此对刘海文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自起诉之日起，以欠款及借款总额85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偿还之日止。判决：一、限刘成达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刘海文饲料欠款及借款8544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9年7月11日起，以欠款及借款总额85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刘海文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刘成达与杨建娥离婚后，向刘海文借款500元，用于支付其他事务的律师费用。刘成达电话告知本院，愿意承担此笔借款的还款义务。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成达在与杨建娥婚姻存续期间，从刘海文处购买猪饲料用于家庭养殖，尚欠货款8044元，依照我国婚姻法相关规定，该笔债务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刘成达上诉称，其与杨建娥离婚调解书中已经约定夫妻共同债务23000元，由杨建娥承担，但该调解书对该部分夫妻债务的范围、种类未明确约定，不能证明该8044元已经包含在其中。且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刘成达与杨建娥是否离婚及是否对夫妻债权债务做出约定，属于夫妻内部约定，刘海文并不知情，该事项不能成为刘成达对抗刘海文债权的理由。刘海文向刘成达、杨建娥主张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以及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刘成达与杨建娥应当对本案购买猪饲料欠款8044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刘成达借款500元的还款责任问题。该笔借款发生在双方离婚之后，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属于刘成达个人借款。刘成达本人亦电话告知本院其原意承担此项还款责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一审采取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根据国务院诉讼费收取办法的相关规定，诉讼费应当减半收取，一审诉讼费收取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二、限刘成达、杨建娥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刘海文饲料欠款8044元及利息；三、限刘成达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海文偿还借款500元及利息；（以上欠款利息分别以欠款总额8044元及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刘海文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刘海文预交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刘成达、杨建娥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成达负担40元，由刘海文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霞审  判  员  曹建祥审  判  员  王永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 官 助理    高   峰                         书  记  员  陈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