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云，女，195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琳，男，198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枣庄科技职业学院建筑设计院职工，住山东省滕州市中央城Ｃ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楠，女，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海，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开山，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原籍山东省滕州市，现住山东省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苑业芳，女，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原籍山东省滕州市，现住山东省滕州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光，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新云、吴琳、吴亚楠因与被上诉人吴开山、苑业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新云、吴琳、吴亚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481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吴开山、苑业芳的诉讼请求；3.吴开山、苑业芳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朱新云、吴琳、吴亚楠的亲属吴守民，是朱新云的丈夫、吴琳、吴亚楠的父亲。朱新云同其丈夫吴守民同是设计院工作人员。双方婚后于1989年购买本单位房改房即本案争议房产，并于1992年6月15日办理所有权证。吴开山是朱新云的丈夫吴守民的本家侄子。1989年下半年，因吴开山没有房子居住，多次求助朱新云、吴守民夫妇，朱新云、吴守民夫妇便搬到东北坦村的房子居住，将争议房产借与吴开山居住。后期吴开山因子女办理户口及入学需要借用该房产证使用，朱新云夫妇便将争议房产的所有权证等手续交给吴开山持有，直至争议房产拆迁。期间，吴守民每年春节都会带着吴琳到争议房产张贴春联并到该房产四周邻居走访。同时，从1996年开始至拆迁前，朱新云及吴守民多次要求吴开山搬离，当时任东北坦居委会主任的刘某曾多次陪同在场，但吴开山一直拒绝搬离。2010年吴守民身患疾病，朱新云全家开始四处求医治疗，期间该房产开始拆迁，其对此并不知情。2011年3月份，吴守民医治无效去世。朱新云等人料理亲属吴守民丧事期间，吴开山持所谓的房屋转让协议要求朱新云补签名字，朱新云非常震惊，对此并不知情，拒绝签字，并到山东滕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现该房屋已经由案外人苑业领（苑业芳之弟）持显示为“吴守民”签名字样的委托书办理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朱新云非常气愤，要求返还房产及拆迁补偿手续，吴开山拒绝，并且要求朱新云等每个人签名给付5万元，并经常半夜前来骚扰和威胁。朱新云于2012年将苑业领起诉至滕州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2）滕民初字690号。审理中案外人苑业领称其持有的委托书中显示为“吴守民”的签名是伪造的，该委托书是吴开山向苑业领提供的。此时，朱新云等人才知道是吴开山伪造吴守民签名的假委托书同案外人苑业领合伙串通侵占朱新云的房产，但（2012）滕民初字690号案至今没有结案。2018年吴开山、苑业芳却将朱新云、吴琳、吴亚楠起诉至滕州市人民法院。基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存在问题如下：一、审理程序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2.原审中，吴开山称，拆迁手续是吴守民亲自签名，朱新云当即指出，拆迁手续是由案外人苑业领（即苑业芳的亲弟弟）持虚假的委托书欺骗山东滕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下签订的，吴守民及朱新云等人对此并不知情。3.对于吴开山伪造吴守民签名骗取拆迁补偿事宜，朱新云等人已经于2012年将苑业领起诉至滕州市人民法院，该案[（2012）滕民初字690号]正在审理中，且审理中苑业领诉称：显示为“吴守民签名字样”的委托书不能证明是吴守民委托的苑业领，委托书不是吴守民书写的，是吴开山、苑业芳提供给苑业领。同时，对于苑业领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显示的“吴守民”的签名字样也非吴守民本人所签，且朱新云等人也不知情。综合以上三点，一审法院明知争议房产转让协议以及拆迁委托书的真伪是本案的关键，而且（2012）滕民初字690号案件正在审理之中，一审应当以（2012）滕民初字690号案件审理结果为本案的审理及裁判依据，故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之规定，裁定中止审理。一审无视该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仍然对本案进行审理及判决，不但侵害了朱新云等人的合法权益，也导致先诉的（2012）滕民初字690号一案将会以后诉的本案一审或者二审判决结果作为裁判依据，最终结果将是：不但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本末倒置，也将使（2012）滕民初字690号案件与本案的裁判结果上的互为依据的顺序出现本末倒置，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二、证据认证错误。1、对吴开山、苑业芳提交证据认定错误。房屋转让协议及拆迁委托书，其真伪是本案的关键。一审中，朱新云明确了争议房产是朱新云同吴守民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对该协议及委托书并不知情，是在吴守民去世后，吴开山持该协议要求补签时才得知，并且也当庭否认转让协议中的“吴守民”字样非吴守民本人签署。对于显示为“吴守民”签名字样的委托书，也是在（2012）滕民初字690号案庭审中才得知是吴开山伪造。因此，对于朱新云等人的质证意见，吴开山、苑业芳并未提供足够证据反驳，即吴开山、苑业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却能够证实争议房产是朱新云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也能证实吴开山、苑业芳同苑业领存在恶意串通及违法侵占的客观行为。除上述证据外，吴开山、苑业芳提交的其他书证均是朱新云夫妇取得争议房产过程的材料，只能证明朱新云夫妇才是该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同吴开山、苑业芳无关系。最后，吴开山、苑业芳提供的证人证言仅证明吴开山、苑业芳居住过朱新云等人的房屋，印证了侵占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房屋买卖关系的合法存在。因此，吴开山、苑业芳提交的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一审以漏洞百出的证据予以定案，属于认定错误。2、对朱新云等人提交的证据态度不明。其提交了（2012）滕民初字690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证明吴开山伪造吴守民签名并指使苑业领冒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侵害朱新云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同时提供证人刘某能够证明吴守民生前曾多次要求吴开山、苑业芳搬离，进一步印证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对上述证据，一审判决既无分析，也无评判。而且不仅是未采信的问题，而是对其提供的证据不置可否、刻意回避。三、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争议房产是朱新云、吴守民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买卖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处分。但本案中朱新云对房屋买卖毫不知情。吴开山既然持有“吴守民”个人签名的转让协议，为何在吴守民生前不向朱新云夫妇出示并补签，反而在吴守民去世后才要求朱新云补签名，并且在朱新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吴守民签名字样的委托书指使苑业领办理拆迁事宜。2.上诉人不予认可房屋转让协议中“吴守民”的签名，该证据本身也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吴守民已经去世），吴开山、苑业芳也无法证实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吴开山同吴守民不但是同一居委居民，也是本家叔侄关系，且长期借房居住，对于该房产所有权状况应当明知，因此，退一步讲，假设买卖存在，也因为是在共有权人朱新云不知情的情况进行，该行为严重损害朱新云的合法权益，吴开山并非善意的取得人，该协议因非法处置他人共有权行为而无效。3.本案朱新云是在1992年6月15日取得争议房产权属证书，之前是单位房改房，也就是说，在1992年6月15日前因朱新云未取得争议房产所有权之前是不得转让该房产的。但吴开山诉称是1989年11月开始转让，并且是在1999年补签协议，两个时间点均是在朱新云取得争议房产所有权之前，据此，退一步讲假设是吴守民签字转让房产，该协议也是无效。4.从一审庭审可知，吴开山并无证据证明所谓购房款的支付情况，但判决书证却凭空出现了“原告于1989年11月支付8000元，1990年10月支付2000元，1991年5月支付5000元，三次钱均交给了朱新云”的表述，并认定“原告支付房款”这一“客观事实”。对所谓的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朱新云当庭予以否认。另外，作为房屋买受人都会尽力让自己的购买行为不遗漏任何可知的法律风险，如果吴开山能够向朱新云给付购房款，为何不直接同时让其在转让协议上补充签名，反而是在吴守民去世后才持该“协议”要求补签？既然能够向朱新云交付购房款，为何在拆迁时不要求名正言顺的朱新云协助签订拆迁协议，反而伪造吴守民签名委托案外人苑业领？5.一审认定吴开山、苑业芳持续占有争议房产，所以买卖协议有效。难道只要持续占有房产就是买卖协议有效的前提或者法定要件？如果是这样，长期租赁房屋居住后，伪造买卖协议就可以认定有效？6.一审认定显示为“吴守民”签名字样的转让协议有效，然后又认定之后“吴守民”与山东滕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有效。先不谈山东滕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吴守民”签名是伪造的事实，仅就转让协议及拆迁协议而言，拆迁补偿应当同权利人签订，如果转让协议有效，吴守民就无签订拆迁协议的权利，那么吴守民签订的拆迁协议就是无效的；如果认定吴守民签订的拆迁协议有效，吴守民就是房屋所有权人，那么之前的转让协议就是无效的，两个协议不可能同时有效。综上，本案认定房屋转让协议有效，吴开山、苑业芳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是错误的。四、法律适用错误。1.基于上述的错误事实认定，一审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三十四五条予以判决是错误的。2.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吴开山、苑业芳未有争议房产依法登记的证据证明物权的转让，也无证据证明其诉称的房产经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本案争议房产的变更、转让，那么一审是根据何事实引用上述规定判决的。3.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案吴开山、苑业芳并未提供足够证据支持其诉求，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以及否定朱新云等人的抗辩和提出的证据。故吴开山、苑业芳未尽到举证责任，一审也未能够依据该规定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因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程序违法，证据及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及判决理由错误，判决结果纵容了吴开山、苑业芳的侵占行为，损害了朱新云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朱新云等人的诉讼请求，保护朱新云等人的合法权益。吴开山、苑业芳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在1989年买房，一直居住到房屋拆迁，并对房屋进行改建装修，没有上诉人所称的要到其房屋处贴春联，周围的邻居可以证实，而且其也没有穷到借房子居住。孩子的户籍并没有落到所买的房子处，也未有上诉人所说的借房产证。2010年拆迁时，办理了集体产权变成私人产权，这些事情上诉人都知晓。拆迁款也是由吴守民从银行取出后给被上诉人，只是由于吴守民的突然去世，所以一直没有变更房产手续。上诉人事后反悔，向被上诉人索取过户费用，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属实。二、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所谓的（2012）滕民初690号案件是撤销委托关系，案件当事人和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买卖协议虚假，无法解释有关房屋拆迁的所有证据为何在被上诉人手中，事实是如果没有吴守民生前的帮助和许可，被上诉人不会办理拆迁的所有手续，拆迁部门也不会允许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吴守民有权利买卖房屋，无须经过其他人同意，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举证予以推翻房屋买卖协议。被上诉人在涉案房屋居住长达20年，不是上诉人一句不知道就能否定，也不会因为吴守民死亡就变成上诉人的房屋，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找过上诉人补签协议，也没向上诉人索取费用，而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签名费。三、上诉人称房屋是滕州市设计院共有房屋，但已被吴守民购买，并私下确认有房产证，吴守民有权利买卖并将房产证交付给被上诉人。只是由于吴守民所办的房屋手续有欠缺，所有后续办理的有关房改手续都是被上诉人交付的费用，对此，吴守民也是明知。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已经拆迁，实际情况已经发生转移，房屋拆迁利益归属于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吴开山、苑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吴守民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2.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相关房屋变更手续；3.滕州市人和天地6号楼3单元2504室房产的安置利益归原告享有；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守民系朱新云之夫，吴琳、吴亚楠之父。原系滕州市建筑设计院职工，在滕州市拥有住房一处，1992年6月15日取得鲁滕房权字第××号（山东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后因病于2011年2月21日去世。1999年9月8日，吴守民（卖房人）与吴开山、苑业芳签订卖房协议一份，内容为：今将坛洪路25号住房一套（原房屋的户主是吴守民），经协议卖给吴开山、苑业芳夫妻，房款已经付清，立据为证，永不反悔！卖房人：吴守民，买房人吴开山、苑业芳。2010年7月，因滕州市（前洪）区域拆迁改造，吴守民所有的房屋在拆迁改造区域范围内。2010年7月13日，苑业芳亲属苑业领在房屋主体结构鉴定单产权人（代理人）处签名。2010年8月8日，甲方山东滕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拆迁人）、滕州市诚信城市建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拆迁人）与乙方吴守民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在市解放东路（前洪）区域拆迁改造工程南侧范围内新建房屋安置乙方，乙方自愿选择住宅用房1套暂定96平方米。苑业领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名，同日，苑业领在房屋搬迁验收单结算号、产权人（代理人）处签名。2015年10月15日，吴守民在滕州市（前洪）区域一期选房确认单产权人项下签字选择6号楼3单元2504室新建住宅房屋，苑业领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另查明，2010年7月30日，滕州市住房委员会加盖公章，吴守民主张的房屋进行滕州市职工所购公有住房价格过渡。2010年8月10日，向房地产交易管理局出具滕州市出售公有住房产权案号通知书，载明应收取房款1236.27元。同月，滕州市住房委员会“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上加盖公章，收取了1236.27元。该费用系原告交纳。庭审中，原告主张于1989年11月，经人介绍购买了被告的房屋，房价15,000元，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并提供证人证言，主张其自1989年起即居住至拆迁。因该房系集体产权，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对原告的上述主张，被告不予认可。依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选定的房屋未有办理上房手续，并主张并不知情房屋已被出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于1989年11月与吴守民即达成口头的买卖协议，并于1999年9月8日补签的卖房协议。自1990年起在涉案房屋居住。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卖房协议书、证人证言、拆迁安置协议书、收据等证据。依据1999年9月8日原告与吴守民签订的卖房协议，该协议内容已载明房款已付清，证人赵某、程某均证实原告自1990年起在房屋居住的事实。在办理房屋拆迁事实中，苑业芳之弟苑业领，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房屋主体结构签字单、房屋拆迁验收单、结算号、选房确认单上均在代理人处签字，且原告持有房屋所有权证收费收据等拆迁安置补偿。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实原告与吴守民于1989年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并于1999年9月补签协议的事实。原告支付房款，并持续占有使用房屋，原告与吴守民的卖房协议应为有效。对被告主张与原告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并未收取房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守民在收取房款后，本应及时将出售房屋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现因政府拆迁政策的原因而致涉案房屋物权消灭。在此情况下，原告可选择解除合同，亦可选择主张所购房屋产权消灭的对价即拆迁补偿利益。被告依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署了选房确认单，选择滕州市人和天地6号楼3单元2504房予以回迁。现该房未予回迁上房，对原告要求滕州市人和天地6号楼3单元2504房房产的安置利益归其所有并无依据。其应享有对涉案房屋所对应的拆迁补偿利益，符合法律规定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吴守民因已将被征收标的物出售并收取房款，而无权重复享有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吴守民与山东滕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合同有效，吴守民在该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即为其出卖给原告房屋的对价。原告即享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合同权利（即拆迁安置利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吴开山、苑业芳与吴守民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鲁滕房权字第××号房屋的房屋拆迁利益归原告吴开山、苑业芳享有；三、驳回原告吴开山、苑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元，由原告吴开山、苑业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2）滕民初字第690号案件庭审笔录，欲证明：2012年上诉人得知权益被侵害后起诉假冒吴守民委托代理人身份办理涉案房屋拆迁及补偿款的领取，苑业领在诉讼中称其持有的委托书不是吴守民签字，是被上诉人提供，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伪造吴守民的签名，侵占房产的事实。证据2：上诉人朱新云与滕州建筑设计院工会主席盖建新的通话录音及笔录，欲证明：涉案房产是上诉人朱新云与吴守民夫妻以房改房方式于1992年6月15日取得房屋所有权并办理权属证书，之前一直是滕州市设计院的集体房产，不可能在1989年转让给被上诉人，并于1999年签订协议。证据3：朱新云与朱爱霞的通话录音及笔录，欲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称的是经过朱爱霞房屋买卖及温锅，该述称属捏造，存在虚假陈述。证据4：朱新云2011年10月10日向滕州市前洪拆迁指挥部提交的要求书一份，欲证明：上诉人朱新云在知道权益受损后，向拆迁指挥部说明其夫妇为所有权人，并未进行转让，以此印证被上诉人所称的由其入住占有的事实。证据5：吴守民生前在滕州建筑设计院留有签名材料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及苑业领持有授权委托书等显示为吴守民签名字样的材料上的签名并非吴守民本人所签，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朱新云及吴守民夫妇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被上诉人质证称，1.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系，对法庭审理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2.盖建新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通话不具有证据效力；3.证据3不能作为新证据，录音没有显示时间，朱爱霞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4.证据4是上诉人单方书写，且系复印件。被上诉人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被上诉人孩子的户籍证明，欲证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因为小孩落户向上诉人借房产证不属实，小孩的户籍并不在上诉人所称户籍地。上诉人质证称，对户口登记卡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上诉人一审中称孩子上学借用涉案房产证问题，不是基于吴文波，而是被上诉人之女吴楠楠上学时需要在当地有不动产居住权属证书。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卖房协议、证人证言、收款收据等证据并结合被上诉人自1990年在该房屋居住、房屋所有权证书在涉案房屋拆迁前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等项事实以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吴守民生前就涉案房屋与被上诉人达成买卖协议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法律关系为房屋借用,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未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上诉人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足以反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涉案房屋原为房改房，一审查明自1990年至拆迁一直由被上诉人居住、使用，并与吴守民订立卖房协议，房产证亦由被上诉人保管，期间上诉人亦未提出异议，上诉人虽主张系借用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综合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受让人吴开山、苑业芳有理由相信吴守民转让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据此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对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的抗辩未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2012）滕民初字690号案件审理的系朱新云、吴琳、吴亚楠诉苑业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构成本案须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故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新云、吴琳、吴亚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上诉人朱新云、吴琳、吴亚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