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恩才，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连，湖北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1979年3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原审被告：刘茂鑫，男，199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原审被告：杨春林，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原审被告：宋昌海，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原审被告：邹朝文，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上诉人陈恩才因与被上诉人王军、原审被告刘茂鑫、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6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恩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恩才无需给付预留加工费150000元，补偿王军剩余未结算的加工费3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砂石料生产承包合同》属于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于法无据。首先，陈恩才用黑沟弃渣加工成砂石料系经过兴山县公路建设协调指挥部和兴山县高桥乡人民政府审批通过，该事实可以由《关于将黑沟弃渣用于支持高桥乡农村公路建设的函》予以证明。陈恩才也是信赖该函的合法性方才进行的加工行为。其次，陈恩才加工的是兴山高桥乡黑沟高铁弃渣石料，且加工成的砂石料也是专项用于农村公路建设，并不对外销售。这与其他需要经过审批的其他砂石料厂具有很大不同。因此，从加工的对象来看，并不为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最后，加工地点选择并不能否定涉案合同的效力。《整改通知书》也仅仅明确了“禁止再次在该地方进行砂石料加工”，而并未否定合同效力。加工地点涉及的法律法规也不是否定合同效力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二、根据《砂石料生产承包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王军应当首先保证涉案机械设备正常生产并将其设备交付给陈恩才等人后，陈恩才方才支付押金、承包费尾款及预留保证金。涉案合同事实上已经终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王军未返还涉案机械设备给陈恩才等人之前，陈恩才等人有权拒绝支付押金、承包费尾款及预留保证金。三、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王军就不能根据合同取得非法收入，其无权要求支付预留加工费150000元和未结算加工费36000元。四、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已拉走896立方米砂石料，剩余约400立方米砂石料的权属在本案中应归属被告”缺乏证据。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陈恩才等人拉走896立方米砂石料，另外也无证据证明还剩余400立方米砂石料，该砂石料场地已被主管部门查封，无论还剩余多少，也不可能归属于陈恩才等人，故陈恩才等人没有义务补偿36000元加工费。五、一审法院对涉案加工设备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加工设备系陈恩才等人提供给王军进行加工的机械设备，王军在未与陈恩才等人商量的情况下，申请对其进行财产保全，一审法院据此作出保全裁定，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六、既然合同被认定无效，本案法律责任应由案外人员董祖俊、万忠军负责。被上诉人王军答辩称，陈恩才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本人作为生产承包者，仅是向陈恩才等人提供劳务加工砂石料，对于砂石料生产的合法性，责任在于陈恩才等人。合同无效只能说明陈恩才等人用欺骗的手段诱使本人为其提供劳务非法盈利，应当由其为本人造成的损失负责，不能成为其侵吞他人财产的理由。二、一审判决后，本人立即在法院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通知陈恩才，解除保全移交设备，陈恩才认为设备未移交就可以不执行判决，多次推脱不到现场移交设备。三、本人加工生产的砂石料均属于陈恩才等人所有，并由他们负责销售。896立方米砂石料是陈恩才委托第三方销售，具体经办人为其合伙人之一刘茂鑫。本人一审中已提交视频资料、电话录音等相关证据予以充分证明。400立方米库存砂石料是在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现场测量估算后得出的实际数据，且该砂石料至今仍在现场，陈恩才的一审代理人及刘茂鑫均当庭认可。四、本人与陈恩才等人并非合伙关系，只向其提供劳务生产砂石料。无论陈恩才与案外人董祖俊、万忠军是何种合作关系，均与本人无关，陈恩才不能将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转嫁给案外人。原审被告宋昌海述称，本人对于陈恩才与王军所签的加工合同并不知情，不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另外，本人与田恒峰共同拥有25%的股份，一审法院未列田恒峰为本案被告。原审被告刘茂鑫、杨春林、邹朝文均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砂石料生产承包合同》；2.陈恩才、刘茂鑫、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连带返还王军生产押金20万元（一审诉讼中变更为退还生产承包押金50000元、砂石料预留加工费150000元）；3.陈恩才、刘茂鑫、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连带支付王军加工费约50000元（以实际勘查方数及实际运走的方数896方为准）；4、陈恩才、刘茂鑫、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连带支付王军退场费10000元；5、陈恩才、刘茂鑫、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连带赔偿王军损失200000元（以实际评估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恩才、刘茂鑫、宋昌海、邹朝文四人合伙在兴山县××××组黑沟（小地名），从案外人董祖俊、万忠军手中承包经营因修建高铁打挖隧道所产生的弃渣石料加工业务。2018年8月2日，陈恩才代表四人（甲方）与王军（乙方）签订一份《砂石料生产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高铁弃渣石料加工业务发包给乙方，由乙方负责砂石料的加工，加工承包费按28元/立方米结算，甲乙双方确保产销10000立方米/月。合同同时约定，签订合同时乙方支付甲方50000元押金，甲方负责提供给乙方一套完整的加工机械设备，加工费的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将乙方首月生产甲方应付承包费预留15000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合同签订后，王军于同日交纳生产承包押金50000元，陈恩才向王军出具收条一份。在王军生产过程中，邹朝文于2018年9月10日将其在合伙经营中占25%的股份转让给杨春林。2018年11月5日，陈恩才预留应付给王军的加工费15000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并向王军出具收据一份。2018年12月19日，兴山县水利局高桥乡水利管理站与兴山县国土资源局高桥国土资源所联合向案外人董祖俊发出《整改通知书》，认为其擅自在兴山县××××组黑沟凉台河支线岸边进行砂石加工的行为，违反行政法规及相关政策性规定，要求将加工砂石料的机器设备及堆放的砂石料全部搬走清除，搬走清除后，无相关单位按程序依法批准，禁止再次在该地方进行砂石料加工。王军知晓情况后，停止了砂石料加工作业。2019年1月24日，王军与陈恩才等人办理了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已经运走砂石料的生产承包款的结算事宜，陈恩才向王军支付了生产承包款140292元，王军向其出具收条一份。2019年2月19日，王军与陈恩才、刘茂鑫、杨春林、邹朝文商量承包退出及退回押金及加工费预留款结算事宜，双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同时查明，王军与陈恩才等人均未取得砂石料加工的经营资质，在合同约定的加工地点兴山县××××组黑沟凉台河支线岸边加工砂石料未取得水利部门和土管部门的合法审批。王军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对陈恩才等人交付用于生产加工的机器设备进行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下达（2019）鄂0526民初24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申请人陈恩才、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刘茂鑫安装于兴山县××××组黑沟砂石加工场内所有砂石料加工设备，其中500千瓦柴油发电机组一台、40千瓦柴油发电机一台、500×700鳄式破碎机一台（含55千瓦电机）、1210反击式破碎机一台（含110千瓦电机）、1210细碎机一台（含90千瓦电机）、800×800锤式破碎机一台、1860振动筛一台（含22千瓦电机）、800×16米皮带运输机二条（含电机）、600×18米皮带运输机三条（含电机）。查封期限为二年，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前述采取保全措施的财产均由陈恩才等人交付王军使用的机器设备，一审法院未对陈恩才等人交付王军使用的电缆及电箱进行财产保全。本案一审中，陈恩才等人运走王军已加工但未办理结算的砂石料896立方米，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剩余已加工但未办理结算的砂石料约为400立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涉《砂石料生产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二、王军是否有权要求陈恩才等人退还承包押金，给付预留加工费、剩余未结算的加工费及退场费并赔偿造成的损失；三、因案涉合同具体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及责任如何承担。一、案涉《砂石料生产承包合同》是否有效。本案中，王军与陈恩才签订的《砂石料生产承包合同》，双方在均未取得相关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进行砂石料加工，并将砂石料的加工地点选择在河流支线岸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王军是否有权要求陈恩才等人退还承包押金，给付预留加工费、剩余未结算的加工费及退场费并赔偿造成的损失。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恩才代表其他合伙人与王军签订的《砂石料生产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王军应返还陈恩才等人提供的用于生产的机器设备，陈恩才等人应当返还王军给付的承包押金50000元。陈恩才等人预留的王军加工费150000元，属于陈恩才等人应支付给王军的费用，只是基于合同约定暂由陈恩才等人所持有，陈恩才等人不应因合同获取该利益，应给付王军。王军已进行生产加工，但未结算的砂石料加工费，因陈恩才等人已拉走896立方米，剩余约400立方米砂石料的权属在本案中亦应归属陈恩才等人，陈恩才等人因王军生产加工行为获得财产利益，王军为此付出自己的劳动，陈恩才等人应对王军折价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可以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28元/立方米折价补偿，酌情由陈恩才等人补偿王军剩余未结算的加工费36000元。王军主张的陈恩才等人应支付退场费10000元，因合同无效，该约定对双方不产生法律效力，不予支持。王军主张赔偿其损失200000元，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均有过错，双方均应清楚开展相关生产经营应具有经营资质且应取得相关部门行政许可，在明知其行为违法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开展生产，双方因该合同产生的损失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军对其损失主张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鉴定申请，但申请鉴定的内容缺乏具体衡量标准，该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同意。王军提交的用于证实其损失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具体损失，因此对王军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三、因案涉合同具体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及责任如何承担。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陈恩才、刘茂鑫、邹朝文、宋昌海四人在陈恩才与王军签订合同时系合伙关系，王军虽与陈恩才签订案涉合同，但其余三人清楚该合同的存在，认可王军基于该合同的相关民事行为，其合同利益亦归属于四人。因此，对因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及于陈恩才、刘茂鑫、邹朝文、宋昌海四人，四人应对因该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邹朝文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杨春林，杨春林作为受让人即新的合伙人，其对合伙份额转让前发生的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所涉债务系因陈恩才、刘茂鑫、邹朝文、宋昌海开展砂石料生产经营，与王军签订合同所产生，即使邹朝文退伙，其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债务，也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本案陈恩才、刘茂鑫、邹朝文、宋昌海、杨春林应共同对案涉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理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军与陈恩才签订的《砂石料生产承包合同》无效。二、陈恩才、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刘茂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退还王军生产押金50000元、给付预留加工费150000元，补偿王军剩余未结算加工费36000元，合计236000元。陈恩才、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刘茂鑫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王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陈恩才、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刘茂鑫交付给其使用的机器设备，即一审法院采取相关保全措施的陈恩才、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刘茂鑫安装于兴山县××××组黑沟砂石加工场内所有砂石料加工设备，其中500千瓦柴油发电机组一台、40千瓦柴油发电机一台、500×700鳄式破碎机一台（含55千瓦电机）、1210反击式破碎机一台（含110千瓦电机）、1210细碎机一台（含90千瓦电机）、800×800锤式破碎机一台、1860振动筛一台（含22千瓦电机）、800×16米皮带运输机二条（含电机）、600×18米皮带运输机三条（含电机），以及一审法院未采取保全措施的电缆及电箱等相关设备。四、驳回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保全费1520元，由王军负担4860元，陈恩才、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刘茂鑫共同负担486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审查合同的效力应考察签订合同的主体情况，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以及合同内容的合法性等因素加以综合判断。涉案《砂石料生产承包合同》系陈恩才代表全体合伙人与王军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内容清楚明确，完全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合同内容围绕高铁项目的弃渣石料加工进行权利义务约定，合同约定的加工对象（弃渣石料）及产品（砂石料）、加工行为本身均不为相关法律所禁止。虽然石料加工需要经营主体履行相应审批手续，但在无法律或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经营主体审批手续的缺乏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不应据此认定合同内容违法无效。涉案合同双方将履行地点选择在河流岸边，违反了河道管理的相关法律规定，有关行政机关责令其整改迁移场地，属于当事人合同履行中的行政违法行为，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因此，涉案《砂石料生产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合同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认定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砂石料生产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选择的加工地点违反河道管理的相关规定，加工机械设备、石料等物品需要从原场地强制迁移，王军因此停止加工。陈恩才等合伙人自2019年1月24日就之前销售的石料为王军办理了结算后至今，并未积极要求王军继续履行合同。从上述实际情况看，双方实际已终止履行合同，且无继续履行合同的主观意愿。即使双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还应当更换新的合法加工场地，客观上存在一定困难，并不符合合同双方利益。因此，解除本案《砂石料生产承包合同》，符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利于维持既已形成的交易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后，陈恩才等合伙人依据合同收取的5万元押金，属于王军的财产，应予返还；陈恩才等合伙人预留的150000元加工费，属于王军加工应获取的报酬，应予支付；王军依约取得的机械设备，属于陈恩才等合伙人的财产，应予返还。涉案场地堆放的剩余约400立方米砂石料以及一审中被销售运输的896立方米砂石料，属于王军加工完成尚未结算的劳动成果，陈恩才等合伙人应当依约向王军支付该部分加工费36000元。陈恩才上诉称不应当退还150000元预留加工费并不支付36000元加工费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恩才提出的一审裁定采取保全措施违法以及应由案外人董祖俊、万忠军承担责任的其他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亦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恩才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法律适用错误，部分结果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6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恩才、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刘茂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退还王军生产押金50000元，给付预留加工费150000元，补偿王军剩余未结算加工费36000元，合计236000元。陈恩才、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刘茂鑫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维持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6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王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陈恩才、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刘茂鑫交付给其使用的机器设备，即一审法院采取相关保全措施的陈恩才、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刘茂鑫安装于兴山县高桥乡龙潭村二组黑沟砂石加工场内所有砂石料加工设备，其中500千瓦柴油发电机组一台、40千瓦柴油发电机一台、500×700鳄式破碎机一台（含55千瓦电机）、1210反击式破碎机一台（含110千瓦电机）、1210细碎机一台（含90千瓦电机）、800×800锤式破碎机一台、1860振动筛一台（含22千瓦电机）、800×16米皮带运输机二条（含电机）、600×18米皮带运输机三条（含电机），以及一审法院未采取保全措施的电缆及电箱等相关设备；三、撤销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6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王军与陈恩才签订的《砂石料生产承包合同》无效、驳回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解除王军与陈恩才2018年8月2日签订的《砂石料生产承包合同》；五、驳回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保全费1520元，由王军负担4860元，陈恩才、杨春林、宋昌海、邹朝文、刘茂鑫共同负担4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陈恩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严光俊审判员  孙维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