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2020）琼02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国钦，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黎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住址海南省三亚市，捕前住原籍，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抓获，同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青，海南落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审理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国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琼0271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国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长波、书记员邓晓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国钦及其辩护人胡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林国钦在三亚市××区的母亲家里，与同胞弟弟林某1、林国飞三人在其家后面的土地上砌墙时，因该土地存在纠纷，被害人吕某1与家人吕某2、吕某3就阻止林国钦等人继续砌墙，双方因此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林国钦分别拨打胞弟林某2、林国明的电话召集二人回家。林某2回到家后，与被害人吕某1发生争执，二人互相扭打起来，继而双方的家人都打了起来。被告人林国钦看到被害人吕某1与林某2扭打在一起，遂持一把砍山刀朝吕某1砍去，吕某1抬起右手挡了一下，砍山刀就砍在吕某1的右手虎口处，接着被告人林国钦又再次朝被害人吕某1的头部砍了一刀（经鉴定，吕某1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随后被害人吕某1被家人送往医院治疗。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林国钦被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作案工具砍山刀一把；书证：常住人口查询、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凤凰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三亚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单、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检验活体伤情通知、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人民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通话清单；证人吕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甫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吕某4、吕某3、吕某5、吕某6、吕某7、吕某8、林某2、林某1、林某3的证言；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报案书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林国钦的供述；鉴定意见：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公（司）鉴（法医）字[2018]14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9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公（司）鉴（法医）字[2018]14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国钦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国钦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头部等要害部位，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国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砍山刀一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国钦不服，提出上诉。林国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林国钦在看到其弟林某1被砍倒、林某2被打倒且自己被吕某1等3人追打后才去砍伤被害人吕某1的，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2018年10月27日21时左右至2018年10月28日凌晨被公安机关询问时存在刑讯逼供；3.上诉人林国钦具有自首、坦白及认罪态度好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林国钦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林国钦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检察官出示了2份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27日21时9分至10月28日0时7分凤凰派出所在办案区询问林国钦的过程中，保证了他的必要休息和饮食时间，没有对使用林国钦拉手拷、拳头击打其头部、脸部等方式强迫其认罪及签笔录等刑讯逼供行为。上述新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林国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林国钦系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林家与吕家因林家在两家的纠纷土地上砌墙而引发争执，其中上诉人林国钦分别拨打电话召集在外的其弟林某2、林国明回家说要打架了。林某2到家后与被害人吕某1发生争执而相互扭打起来，继而双方家人开始对打。林国钦在看到林某2与吕某1相互扭打后就拿起砍山刀向吕某1连砍两刀导致被害人吕某1手部、头部受伤。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防卫过当以正当防卫的成立为前提。而在相互斗殴中，双方都具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双方的行为都是不法侵害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本案中，上诉人林国钦无论在主观方面还是客观方面都具有对对方进行不法侵害的故意和行为，是一种有目的的直接故意的犯罪行为，主观上具有危害社会的犯罪目的，不具有防卫过当所应具有的被迫防卫性和目的的正当性，不符合正当防卫中防卫过当的本质特征。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林国钦是在看到林某1被砍倒在血泊里和自己被追打迫于无奈后拿刀砍吕某1，且林国钦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在砍伤被害人吕某1后退到自家时才发现其弟林某1受伤躺在地上，并叫其弟林某2把林某1抱回家里。故上诉人林国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条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国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018年10月27日21时左右至2018年10月28日凌晨被公安机关询问时存在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尽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侦查机关第一次询问的合法性提出了质疑，认为侦查机关采取了刑讯逼供的方式逼迫上诉人林国钦认罪及签认笔录，但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存在刑讯逼供的相关证据，亦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根据三亚市公安局凤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27日21时9分至10月28日0时7分凤凰派出所在办案区询问林国钦的过程中，保证了他的必要休息和饮食，没有对林国钦拉手拷、拳头击打其头部、脸部等方式强迫其认罪及签笔录等刑讯逼供行为。上诉人林国钦的犯罪事实不仅有其本人供述和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更有其弟林某2等证人证言加以印证。结合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入所健康体检表，足以认定侦查机关取证合法，上诉人林国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真实。故上述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条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国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林国钦具有自首、坦白及认罪态度好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实，2018年10月24日20时30分，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吕某1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月27日13时左右将上诉人林国钦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诉人林国钦在这期间并未主动投案，被公安机关传唤调查属被动到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林国钦虽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但在一审庭审中拒不认罪，原判根据林国钦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其认罪态度，对其处以相应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述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条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国钦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林国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力 审 判 员 张卫平 审 判 员 邹俊杰    二○二○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阳阳 书 记 员 韦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