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线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东路6号1幢二层201室。法定代表人：付铮铮，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盛楠，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楠，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5号院5号楼2层201－1室。法定代表人：米继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武，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线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7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传媒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盛楠、朱佳楠，被上诉人科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传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全国教师师德培训计划中小学教师培训购买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因科技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成就。科技公司策划了两起培训，在发布培训通知时违反服务合同第二条（一）5的约定，未经我公司同意擅自以中国教育电视台名义或使用中国教育电视台的名称，甚至伪造名为“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字样的红头文件，给我公司及中国教育电视台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即便“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的微信公众号不是科技公司注册，但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与双方之间所签服务合同存在密切关联，我公司有理由相信不实文章系科技公司所发布。据此，我公司有权终止服务合同，不退还科技公司支付的整体指导培训费用，并有权向科技公司追偿。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并非因我公司原因造成合同解除，故我公司不应向科技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培训费、支付违约金。3.一审判决判令我公司向科技公司支付72000元违约金，不仅缺乏依据，还明显过高。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我公司持有的服务合同中违约金数额空白，科技公司持有服务合同中违约金数额系手写，且没有经过双方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故认定违约金应以我公司持有的服务合同为准。本案违约金既没有约定数额，也没有约定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一审却参照服务合同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进行判决，极不合理。即便我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也应当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及科技公司的实际损失。我公司为履行合同花费大量人力、物力，科技公司未对其损失进行举证，且科技公司仅支付了50%的指导培训费。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数额明显偏高。科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1.我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传媒公司指责我公司擅自以中国教育电视台名义或使用中国教育电视台的名称发布微信公众号上的内容，这实际并非我公司所为，且传媒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证实，实施该行为的是天津超星博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我公司并无任何关系。2.双方所签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我公司主要合同义务就是支付培训款项，且我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但传媒公司在我公司支付了培训费后并未给我公司提供相应服务，因此传媒公司是合同的违约方。3.传媒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但我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我公司已支付了180000元培训费用，但没有得到相应的对价服务，在传媒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不予退还我公司支付的款项对我公司非常不公平。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所签服务合同；2.判令传媒公司退还我公司支付的整体指导培训费180000元；3.判令传媒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判令传媒公司支付我公司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共计50000元（其中律师费30000元，交通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科技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传媒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服务项目内容。1.乙方开办中国教育电视台全国教师师德培训计划（简称师德培训，含学科业务能力提升）。甲方在广西、陕西、四川三省参与经营学校及其拓展学校选派优秀骨干教师参加师德培训，承诺提供必要的支持，遵守各项规定要求。第二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与义务。5.在合作期间，甲方不得损害乙方或中国教育电视台名誉。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擅自以乙方或中国教育电视台名义或者使用乙方或中国教育电视台的标识、名称、商标、品牌等开展任何培训业务，甲方不得损害乙方或中国教育电视台名誉。（二）乙方权利和义务。第三条项目费用。1.甲方向乙方支付整体指导培训费，总额为360000元，甲方分两次向乙方支付整体指导培训费用。第四条资金结算方式。1.整体指导培训费用的结算，甲方以转账方式分两次向乙方支付，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凭乙方出具的正规发票，向乙方支付50％整体指导培训费用，即180000元，2019年8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50％整体指导培训费用，即180000元。2.每期培训费用的结算，在每期培训开始前，参培方以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全部当期培训费用，乙方在每期培训项目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30％当期培训净利润，待整体协议周期届满之后，如果甲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一）项培训教师人数要求时，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第2项的全协议周期甲方组织师德培训项目剩余20％的净利润，反之则不予支付。第五条合同期限与终止。1.合同期限自签订日期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2.合同的终止。（4）甲方在合作期间擅自使用乙方或中国教育电视台标识、名称、商标、品牌或涉及损害乙方名誉或中国教育电视台名誉，则协议立即终止，乙方并不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整体指导费用，并有权向甲方追偿。第七条违约责任。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因违约或过失造成对方或对方工作人员人身或财产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并应当支付受损方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本协议签订之后，甲乙双方共同执行，相互监督，相互协商，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须向守约方支付（在科技公司所持合同文本上，此处手写有“拾”；在传媒公司所持合同文本上，此处空白）万元违约金。3.甲方逾期向乙方支付整体指导费用，每逾期1日向乙方支付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同时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整体指导费用20％违约金。第八条争议解决。第九条其他事项。第十条合同生效。合同签订后，科技公司依约向传媒公司支付了第一笔50％整体指导培训费用180000元。2019年6月13日，科技公司收到传媒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签署的《关于终止的通知》（以下简称终止服务的通知），主要内容为：“致科技公司，2018年9月14日，科技公司与传媒公司签订《全国教师师德培训计划中小学教师培训购买服务合同》……在《服务合同》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我司发现贵司存在以下行为，未经我司及中国教育电视台授权许可，于2018年12月19日在微信公众号‘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发布名为‘关于在中小学幼儿园全面开展安全教育体验教学的通知’的文章（见附件一），拟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实施《中小学、幼儿园安全教育》巡回教学活动。根据该不实文章，‘本次活动由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实施。’针对贵司存在的上述情形及公众号上其他不实文章所发布虚假通知、违规举办相关培训活动等情况，中国教育电视台已经于2019年4月23日发布澄清公告http：//www．centv．cn／p／334927．html（见附件二）。我司认为，贵司的以上行为，超出了双方《服务合同》所约定的师德培训的范畴，严重违反了《服务合同》第二条（一）5的约定，侵犯了我司及中国教育电视台的合法权益，给我司及中国教育电视台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影响。根据《服务合同》第五条2（4）之约定，我司现郑重向贵司书面通知如下，1.贵我双方的《服务合同》立即终止。2.贵司已经支付的整体指导费用不予退还。3.请贵司于收到本通知五日内予以书面回复，并确定贵我双方签订终止协议的内容与时间”。该通知附件一为微信截图，内容显示：“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活动宗旨及意义，生命不保，何谈教育，突出安全教育，加强源头治理。活动组织实施，本次活动由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实施。由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整体采购体验教学设备及软件，力所能及的辐射全国中小学幼儿园进行巡回教育体验。活动要求，各地中小学校、幼儿园积极配合组织学生，为了更好的落实体验效果，提升全民家庭安全防范意识，建议组织家长共同参与本次活动为公益性安全知识普及推广，不得收取学生学校任何费用。组织过程中务必注意安全。望各教育主管部门、中小学、幼儿园积极组织配合。咨询电话，座机，010-67859545，010-67859546（张老师），手机，152XXXXXXXX（米老师），扫码识别微信公众号，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2018年9月”。“关于在中小学幼儿园全面开展安全教育体验教学的通知，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2018年12月19日……”附件二为网页截图，主要内容为：“澄清公告，近日，本台发现微信公众号‘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违规发布大量不实文章，在文章中以中国教育电视台或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之名义，发布虚假通知、违规举办相关培训活动等。本台注意到上述情况后，立即展开相关调查。经初步调查，本台对上述事件澄清说明如下，一、‘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并非本台官方机构，实际上本台根本不存在‘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这样的机构。二、微信公众号‘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为非官方公众号，其日常维护由未经本台授权许可的公司进行，该公众号所发布的一切历史文章均未通知本台，也未得到本台的授权。三、对于假借本台名义进行的一切侵权行为，本台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手段，依法追究相关主体及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维护本台的合法权益。特此公告。中国教育电视台。2019年4月23日”。2019年6月14日，传媒公司收到科技公司于签署的“回复传媒公司《关于终止的通知》的函”，主要内容为：致传媒公司，2019年6月13日，我司收到贵公司发来终止服务合同的通知……经我公司董事会召开董事会议并由我司法务部正式回复贵公司意见如下，一、贵公司通知中所说，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经授权及许可，在“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公众号发布活动通知为虚假不实。三、关于贵公司通知附件中CETV在2019年4月23日澄清公告中证实“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并非官方机构，并声明中教台不存在这样的机构，那么建议贵公司让警方介入调查，彻查是何人注册了这样的公众号，又是何人在这个公众号里发虚假文章。四、据此，我司在此严正表明我们的立场，贵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的理由及根据不成立……。一审审理中，传媒公司出示《回复》,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19年4月27日收到贵所暨王敦平律师发出的《律师函》，现对函中提及的相关事宜做如下回复，一、同意与传媒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二、立即停止以中国教育电视台或委托人名义开展任何活动；三、已与传媒公司协调注销“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微信公众号，因腾讯公众号规则所限，账号冻结7日后，将于4月30日正式注销；四、我司将尽快寻找全国性报纸，发布澄清及道歉公告；五、对中国教育电视台及传媒公司所造成的不良影响深感抱歉！落款处显示“单位：天津超星博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日期：2019年4月27日”，并有天津超星博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科技公司与传媒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合同履行期间，传媒公司以科技公司使用微信公众号“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发布不实文章构成违约为由，于2019年6月12日签署书面通知，终止与科技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但以传媒公司出示的证据显示，该“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微信公众号并非科技公司注册，且传媒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关于科技公司曾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不实文章的陈述属实。综上，科技公司虽于次日收到传媒公司终止服务合同的通知，但因当事人约定的服务合同终止条件未成就，故不产生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律后果。传媒公司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科技公司提出解除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存在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服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科技公司要求传媒公司退还已收取培训费的主张，存在合法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为服务合同，当事人在合同中就合同解除后科技公司已付整体指导培训费的处理，没有约定，且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2个月零16天，至传媒公司终止履行时，合同已经履行了近9个月，故对科技公司要求传媒公司退还全部已支付的整体指导培训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就传媒公司应返还的培训费数额，法院依据合同性质、履行情况等因素酌定为50000元。通过合同第七条2约定的内容能够明确，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偿付违约金。科技公司要求传媒公司偿付违约金的主张，存在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在传媒公司保存的合同文本上，违约金数额空白，故对科技公司以其保存的合同文本上所记载的违约金数额为标准主张的违约金，法院不予确认。就违约金标准，法院以第七条3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确定为整体指导费用的20％。科技公司要求传媒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科技公司要求传媒公司支付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中线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全国教师师德培训计划中小学教师培训购买服务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北京中线传媒有限公司返还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整体指导培训费五万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北京中线传媒有限公司偿付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七万二千元；四、驳回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中线传媒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双方一致确认，合同签订后，科技公司依约履行支付首期款项180000元的合同义务；双方亦认可合同签订后没有实际举办过师德培训班；微信公众号“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系天津超星博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创办，且传媒公司确认中国教育电视台并没有名为“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的部门或单位，该名称系天津超星博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捏造。传媒公司就2019年6月12日签署的终止服务合同的通知附件一微信截图中显示的座机号码表示，不能核实座机号码属于哪个公司，但认为该截图中显示的“米老师”的手机号是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米继军的联系方式。科技公司代理人则表示截图中“米老师”的电话并不是其与米继军联系的电话号码，且即便截图中的号码是米继军的电话也不能证明微信公众号中的文章为科技公司发布。传媒公司为证实自己具备进行教师培训的资质，提交中国教育电视台分别于2010年12月31日和2015年12月30日对其授权的两份授权书、《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深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意见》及《教育部2018年工作要点》。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两份授权书没有明确提到中国教育电视台授权传媒公司对全国教师进行培训，仅说明运营上的问题，并授权传媒公司远程培训项目的资质，但没有就涉案师德培训项目的授权。对两份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文件结合授权书并不能说明传媒公司就涉案师德培训项目得到了授权，当地教育部门已经明确告知我公司传媒公司没有资质。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双方所签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双方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解除合同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再论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合同解除的责任问题。对此本院以为，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科技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首期付款义务。其次，传媒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以科技公司使用微信公众号“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发布不实文章构成违约为由，行使解除权，于2019年6月12日书面通知科技公司终止双方所签服务合同，但传媒公司认可该微信公众号系与其存在合作关系的案外人天津超星博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设的，且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文章是科技公司授意或者委托该公司发布的。在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传媒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至于传媒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部分服务费的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由于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尚未届满，因传媒公司的原因，提前解除合同，传媒公司理应退还科技公司相应的整体服务费。传媒公司不同意退还服务费，显然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且双方并未约定合同解除后已付整体服务费如何处理，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合同性质、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实际履行期限、履行情况等诸多因素酌情确定了具体退费金额，并无明显不当。至于一审判决确定传媒公司向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否妥当一节。首先，双方在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须向守约方支付万元违约金”，这就意味着双方约定出现一方违约情形时，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其次，双方作为法人单位，签署合同不够严谨，以致一方持有的合同上在违约金空白处虽有手写“拾”字，但并无双方签字确认；另一方持有的合同上违约金金额处仍为空白，造成违约金标准约定不明，对此，双方均负有责任。再次，结合一审起诉状、庭审笔录可见，科技公司主张传媒公司应向其支付违约金，是基于传媒公司违约给其造成损失而言。基于上述原因，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参照双方关于违约金的其他约定，酌情确定传媒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金额为72000元，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北京中线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松审判员 刁久豹审判员 王军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荧书记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