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新，女，1966年3月14日生，汉族，住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文祥，系刘丽新之兄。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忠会，男，1965年6月4日生，汉族，住九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男，1975年2月15日生，汉族，住九台区。上诉人刘丽新、韩忠会因与被上诉人张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新、韩忠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多笔借条中，包含2014年8月3日14万元借条，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取得该笔借款，被在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证据，用来证明该借款实际交付，进而证明该笔借款事实成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便以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据的借条为依据，将二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煤款抵顶该笔借条中的款项，明显证据不足。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借款方式、借贷内容以及款项交付等承担全部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却仅以借条的借款数额认定借款属实，并将二上诉人的煤款作为抵顶还款，明显有悖于法律，并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庭对二上诉人的质证和辩论意见不置可否，显而易见不可信服，请二审法院严格审查，以维护公平、公正和法律的尊严，依法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利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韩忠会、刘丽新偿还欠款26万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邮寄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韩忠会、刘丽新负担。3、韩忠会、刘丽新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庭审中张利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法院提供证据如下：张利提供证据一，车库买卖合同一份，证明韩忠会、刘丽新用自己的车库抵押担保，借款10万元，不是买卖。韩忠会、刘丽新质证意见：对这份合同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份合同应该是买卖合同，不能列为抵押合同。没有主合同就应该是买卖合同。还有后面的月利4分这个是后添加的，不是当时写的。张利提供的买卖合同内容为：今有韩忠会、刘丽新将房管花园北九号车库卖给张利壹拾万元整，月利4分。卖车库人：刘丽新、韩忠会，买车库人：张利，证明人：桑松戉，时间：2011年11月17日。抵押车库刘丽新。买卖合同和抵押车库分别书写在韩忠会和刘丽新身份证复印件背面。张利提供证据二，借条16万一张，用林权证和房票做的担保。韩忠会、刘丽新质证意见：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借条上没有体现抵押的字样，借条上三月利五分，我认为是惩罚性的约定利息，是针对林权证和房屋如果不存在真实性所惩罚的利息。张利提供的借条内容为：今有张利借给韩忠会、刘丽新夫妻俩人，人民币拾陆万元正。韩忠会、刘丽新自愿以九台市住宅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农行小区）3门5楼为抵押及楼下车库，吉祥村森林、林木、座落：吉林省九台市龙嘉镇吉祥村，小地名：东西带，林班10，小班27，面积：1.76公顷，主要树种：杨树，株树：4300，月利伍分，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2039年5月28日。借款人：韩忠会、刘丽新，时间：2012年4月17日。张利提供证据三，借条14万一张，借条7万一张，3万一张，共计24万，证明欠款人为韩忠会，其中欠款14万约定月利5分，其他欠款7万和3万没有约定利息，但口头约定了月利5分，此款韩忠会以煤的方式在2014年10月份还了我本金和利息共计28万多，有我给韩忠会出具的收条为准。韩忠会、刘丽新质证意见：对这份借条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此三笔借条不是本案的调整范围，张利持有的借条为什么没有返还给韩忠会，说明此借条内有玄机。张利提供的借条内容为：借条14万一张，今有韩忠会向张利借人民币壹拾肆万元，以龙家堡煤场为抵押，月利息5分。借款人：韩忠会。2014年8月3日。借条7万一张，今有韩忠会向张利借人民币柒万元正。借款人：韩忠会，时间：2013年6月2日。农行6228480530566323214。3万一张，今借张利人民币叁万元正，借款人：韩忠会，时间：2012年9月27日。庭审中韩忠会、刘丽新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提供证据如下：韩忠会、刘丽新提供证明一，账单一份，证明韩忠会用煤的方式还张利欠款2011年10月17日车库买卖合同10万和2014年借条用林权作抵押的16万，672.82吨煤，每吨420元，共计282584.40元。张利质证意见：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此款是用于偿还借款14万和另外7万和3万，因为14万借条上有用煤抵押的约定。另外的7万和3万是韩忠会借款时买煤用款。韩忠会、刘丽新提供的账单内容为：车牌号吨数68.8866.6770.5564.9268.8465.5669.5464.3268.0666.48共计10车672.82吨×420元/吨=282584.40元韩忠会还钱款。张利，2014年10月17日韩忠会、刘丽新提供证明一，账单一份，证明韩忠会用煤的方式还张利欠款2011年10月17日车库买卖合同10万和2014年借条用林权作抵押的16万，672.82吨煤，每吨420元，共计282584.40元。张利质证意见：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此款是用于偿还借款14万和另外7万和3万，因为14万借条上有用煤抵押的约定。另外的7万和3万是韩忠会借款时买煤用款。另查明：韩忠会于2016年3月2日用煤还款55600元，于2016年3月11日用煤还款63720元，有书证，张利承认。以上本案中韩忠会、刘丽新一共在张利处借款本金50万元，其中韩忠会、刘丽新共同借款本金26万元，韩忠会个人借款本金24万元。韩忠会自2011年10月17日开始借款时起，后分别用煤于2014年10月17日还款282584.40元（未写明还哪笔借款本金或利息），于2016年3月2日还款55600元（写明还利息，但没有写明还的是哪笔借款的利息），于2016年3月11日还款63720元（写明还利息，但没有写明还的是哪笔借款的利息），合计还款401904.40元。张利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就张利主张的韩忠会、刘丽新一共在张利处借款本金50万元，其中韩忠会、刘丽新共同借款本金26万元，韩忠会个人借款本金24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因为有张利提供的书证及双方当庭陈述为证，韩忠会、刘丽新承认50万元中的32万元借款属实，韩忠会称14万元借款是虚假的，但就借款14万元凭证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称7万元借款中张利只交付借款3万元，没有交付余款4万元，但就借款7万元凭证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韩忠会对不欠张利50万元中的18万元未提供证据，故对韩忠会称的不欠张利18万元借款的陈述不予认可。就张利主张借款50万元中的2011年11月17日借款10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质证意见，可以认定，这10万借款是以买卖合同，抵押方式，名为买卖、抵押，实为借款，从张利提供的买卖车库合同内容看，合同上不应体现张利主张的月利4分，并且韩忠会否认当时合同上写明了利息，是张利后填写的，没有利息约定。故对张利主张此笔借款本金10万元，予以认定，因此款张利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此款约定月利4分，现张利主张按月利2分给付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就张利主张借款50万元中的2012年4月17日借款16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质证意见，可以认定，这16万借款是用房屋、车库、林地抵押借款，从张利提供的借条内容看，借条上体现张利主张的月利5分，韩忠会承认三月利伍分，韩忠会认为是在不能履行抵押担保的情况下惩罚性利息。故对张利主张此笔借款本金16万元，予以认定，因此款张利提供证据证明约定月利5分，现张利主张按月利2分给付利息，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可按年利率24%计息给付。就张利主张借款50万元中的2014年8月3日借款14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质证意见，可以认定，这14万借款是用煤抵押借款，从张利提供的借条内容看，借条上体现张利主张的月利5分，韩忠会承认月利伍分，韩忠会认为借条是虚假的，但未提供证据，承认借条是真实的。故对张利主张此笔借款本金14万元，予以认定，因此款张利提供证据证明约定月利5分，现张利主张按月利2分给付利息，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可按年利率24%计息给付。就张利主张借款50万元中的2013年6月2日借款7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质证意见，可以认定，这7万是借款，从张利提供的借条内容看，借条上未体现张利主张的月利5分，韩忠会承认借款7万元，张利只交付了3万元，剩余4万元没有交付，但韩忠会未提供证据，承认借条是真实的。故对张利主张此笔借款本金7万元，予以认定，因此款张利提供证据未证明约定月利5分，现张利主张按月利2分给付利息，不予支持，可按年利率6%计息给付。就张利主张借款50万元中的2012年9月27日借款3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质证意见，可以认定，这3万是借款，从张利提供的借条内容看，借条上未体现张利主张的月利5分，韩忠会承认借款3万元，承认借条是真实的。故对张利主张此笔借款本金3万元，予以认定，因此款张利提供证据未证明约定月利5分，现张利主张按月利2分给付利息，不予支持，可按年利率6%计息给付。韩忠会自2011年10月17日开始在张利处借款时起，后分别用煤于2014年10月17日还款282584.40元（未写明还本利），于2016年3月2日还款55600元（写明还利），于2016年3月11日还款63720元（写明还利），合计还款401904.40元。应按约定用煤抵押还款的优先偿还，之后按借款顺序偿还借款。偿还顺序如下：一、韩忠会于2014年8月3日在张利处借款本金人民币14万元（煤抵押）及利息7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8月3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为止75天，140000元×24%÷12个月÷30天×75天=7000元），合计本利147000元。282584.40元（2014年10月17日还款）-147000元=135584.40元。此笔借款已经还清。二、韩忠会、刘丽新于2011年10月17日在张利处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未约定利息，买卖合同），借款日2011年10月17日还款日2014年10月17日。135584.40元-100000元=35584.40元。此笔借款已经还清。三、韩忠会、刘丽新于2012年4月17日在张利处借款本金人民币16万元及利息97386.67（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4月17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为止913天，160000元×24%÷12个月÷30天×913天=97386.67元）。97386.67元-35584.40元=61802.27元。本金16万元及利息53546.67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3月2日为止502天，160000元×24%÷12个月÷30天×502天=53546.67元）。61802.27元+53546.67元-55600元（2016年3月2日还款）=59748.94元；本金16万元及利息960（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6年3月11日为止9天，160000元×24%÷12个月÷30天×9天=960元）。63720元（2016年3月11日还款）-（59748.94元+960元）=3011.06元。本金16万元中剩余本金156988.94元=160000元-3011.06元，利息从2016年3月11日起计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为止，此笔借款未还清。四、韩忠会于2013年6月2日在张利处借款本金人民币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2月22日起至借款付清为止）。此笔借款未还清。五、韩忠会于2012年9月27日在张利处借款本金人民币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2月22日起至借款付清为止）。此笔借款未还清。以上对张利的合理诉求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韩忠会、刘丽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利借款本金人民币16万元中剩余本金156988.94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借款付清为止）。二、韩忠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利借款本金人民币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借款付清为止）。三、韩忠会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利借款本金人民币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借款付清为止）。四、驳回张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张利承担23元，由韩忠会、刘丽新承担2577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韩忠会、刘丽新主张2014年8月3日借款14万元张利未向其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韩忠会、刘丽新多次向张利借款，韩忠会、刘丽新自认借款中除一笔3万元为转账外其余均为现金交付，足见张利具备现金出借款项的经济能力及双方之间借款的交易习惯亦为现金交付。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般是取得借款再出具借条，即借条不仅是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一般也是证明款项交付事实的凭证。韩忠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为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对于没有收到借款却出具借条的解释不合常理，原审判决认定该笔14万元借款事实成立并无不当。综上，韩忠会、刘丽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00元，由上诉人刘丽新、韩忠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