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衣在韶，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华，女，195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男，汉族，住蓬莱市，系马建华儿子。上诉人李丽因与被上诉人马建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和司法中立性原则、擅自更换诉讼请求、滥用职权；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主观臆断；审理逻辑混乱、引用法律条文不清，多处程序违法，导致一审审理程序及事实、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擅自更换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主张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诉请解约并请求返还款项等。一审阶段，上诉人积极答辩、举证，被上诉人庭审中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解约主张，既然否定了被上诉人的权利基础，被上诉人本应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但是一审法院不审查委托合同纠纷的相关要素，直接以不当得利的理由判令上诉人返还款项。一审法院主动代原告更换诉讼主张错误。法官当庭宣读的本案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而笔录记载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笔录变更的案由又与判决擅自更改的案由相吻合。请二审法院查明是法官未审先判，还是书记员套用笔录之错。按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有误，又确实存在应当予以保护的民事权利的，应主动释明原告变更请求然后再继续审理，如果原告不予变更，则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现上诉人向二审法官讲明本案款项赠与之真相：上诉人是女方，被上诉人是男方的母亲，在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方母亲婚前置办了婚房，产权在男方母亲名下，婚后男方父母未给夫妻双方买过任何房产。婚后男女双方共有两套住房，两套房产中，第一套芝罘区北岛的房产为女方在芝罘区法院福利分房，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且系女方父母分期全资购买，共30余万；因女方父母均系外地人，女儿为独生女，故第二套开发区房产首付及装修均系女方父母出资，目的是女方父母倾其所有为自己养老所住，开发区房产女方父母共出资37万元，按照本地习俗，一般为男方购房，女方装修或购车。但本案中女方大量购置了房产作为家庭财产，男方房产仍挂在其母亲名下，且男方贷款购置商铺，办到个人名下，婚后还需要长时间还贷，所以男方手上已经所剩无几，对家庭几乎没有什么贡献。基于此，男方父母充分酝酿，最终按照开发区房产因女方出资37万，男方父母也给女方37万的方案，体现出男方对家庭也有贡献，这也是为何被上诉人（男方母亲）于2017年9月11日一次性赠与给上诉人（女方）37万的真实原因。这种无偿赠与是一种基于对家庭贡献不平等的补偿。这里需要强调一个细节，37万打款时明明被上诉人之子有银行卡，被上诉人直接打款给上诉人，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执意要打款，更加充分地印证了赠与的真实性。除了上述37万，本案被上诉人所述38万还有1万元，是2017年8月21日存入上诉人账户的，与第二笔37万转账相差近一个月，非基于同一事实。这1万元是因为被上诉人遗失了孙女的角膜塑形镜，遗失后上诉人又给女儿重新购买了镜片和药水，因相对其他家庭物品属于大额支出，被上诉人出于对孙女的愧疚，自愿承担了该笔费用。二、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主观臆断。1、没有适用“谁主张、谁举证”。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一审原告应就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事务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没有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实进行分析认定，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2、仅凭主观臆断推断缺乏依据。一审推断认为上诉人和前夫感情出现裂痕，离婚中又因财产问题争执不下，被上诉人作为其前夫母亲缺乏对其大额财产赠与的感情基础。原告既然已经提出了解除委托合同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不予分析认定，就是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时被上诉人之子谎称大额支出都由上诉人负责，但事实上除了本案的两笔钱，其他钱款并没有由上诉人掌管。三、一审多处程序违法、事实错误。1、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适用简易程序系程序违法。严重超期，程序违法。本案管辖、基本事实存在根本争议，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本案应将定案证据组织双方质证，未证据交换质证使用证据。3、本案应将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进行质证，未给予上诉人庭审质证权利。4、本案不适用利息损失，就算适用一审也没有计算标准。5、一审认定不当得利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一审原、被告双方所发生的资金往来有相应目的及法律依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6、一审判决和笔录存在错误。被上诉马建华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委托关系；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款项380,000元并支付原告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丽与原告马建华儿子周健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11日原告通过现金存款及转账支付的方式支付至被告李丽账户共计380,000元。2017年11月22日，被告李丽向蓬莱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原告儿子周健离婚，2018年5月4日该案件审结。在该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被告关于该380000元性质陈述为：被告与周健结婚时，婚房登记在马建华名下，马建华觉得没有给原告任何财产，包括彩礼也用来购买商铺，几次三番要求将该房产过户至被告及周健名下，但是周健不同意，被告念及夫妻情分，也一直未将该房屋过户；被告和周健已经结婚10余年，被告银行卡均是自己掌握，从未上交，自2015年周健调到芝罘区工作后，被告曾经试图要回被告的银行卡，用于补贴家用，按时周健当着父母的面不同意上交，甚至要闹离婚，原告为了孩子，照顾老人情谊，一味忍让，所以该笔钱是被告母亲该我个人的，打入我个人账户。另，原告诉请中损失的主张具体计算标准为：自2017年10月1日至本案判决之日，以3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本案原告马建华支付给被告李丽380,000元，被告予以认可。现双方对该款项性质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该款项系原告将其房产变卖后委托被告买房的款项；被告主张该款项系原告对其个人的赠与。根据被告方在离婚纠纷案件中的陈述，被告方与原告儿子周健婚后因照顾孩子及双方父母问题感情出现裂痕，离婚诉讼中双方因财产问题、子女抚养问题争执不下，原告缺乏将大额财产赠与被告个人的感情基础，故被告辩称该笔款项系赠与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被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其该项抗辩，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按照不当得利的原则，被告应将原告支付给其380,000元返还原告，并支付被告相应的利息损失（自被告起诉之日2018年9月11日起至判决之日即2019年9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马建华38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3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马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计3,5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8月21日、9月11日马建华通过现金存款及转账方式支付给李丽380,000元款项是客观事实。现双方虽对马建华支付该款项的事由存在争议，但马建华对李丽所称该款项属赠与不予认可，李丽也无证据证实赠与事实成立，李丽继续占有涉案款项已无合法依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事实，结合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李丽占有的马建华所支付款项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妥。现马建华要求李丽返还该款，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判决李丽向马建华返还涉案款项及利息合理、合法。上诉人李丽对此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判决结果正确、合法，上诉人李丽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李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