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刑初46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醉，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欣、张敬，浙江泽大（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公诉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醉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柳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醉及其辩护人李欣、张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到9月，被告人沈醉在丽水市莲都区开设车辆销售点，开展“零首付”购车业务，找来王某1、朱某2、陈某2等介绍人帮忙物色没有经济能力，急需资金周转，征信良好但是按照正常途径无法办出贷款的人，承诺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贷款或者办理多张信用卡套取资金，诱使购车人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被告人沈醉自行或通过介绍人找到郑某、方某、吴某1、丁某1、陈某1、李某、朱某1、兰荣林、周某、施某、杨芳平、施志华等十二名有贷款需求，无购车意愿，也无实际按揭贷款购车能力的购车人，为购车人或帮助购车人伪造收入证明、银行流水及远高于车辆实际价格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按揭材料，并提供给被害单位丽水市绿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海担保公司）、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担保公司）两家担保公司，使得被害单位对购车人购车意愿、还款能力、车辆价值等情况陷入错误认识，与购车人约定按揭购车，并垫付高于实际购车款的按揭款共计人民币1669750元，等购车人提车并办理保险后，担保公司将相关材料交给银行申请按揭款。被告人沈醉从东阳市车英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处购买广汽传祺ＧＡ5型号汽车11辆、比亚迪7201Ｅ1型号汽车1辆，并安排购车人到车管所使用与提供给担保公司不同的另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周某购买的车辆除外）进行登记上牌，从中赚取按揭款和实际购车款之间的差价。以上12名购车人截至案发前仅归还按揭款人民币196903元，其中10名购车人将抵押在银行的车辆私自处理，至今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共计人民币143084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27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吴某1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吴某1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被告人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吴某1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贷款人民币145950元。后被告人沈醉为吴某1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后又介绍吴某1将该车辆抵押给“微贷网”。截至案发，吴某1已归还按揭款人民币19130元，车辆至今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人民币126820元。 2.2017年5月31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方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方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被告人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方某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的收入证明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贷款人民币139000元。后被告人沈醉为方某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方某拿到该车辆后抵押给他人借款。截至案发，方某已归还按揭款人民币32300元，车辆至今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人民币106700元。 3.2017年6月2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郑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办理贷款。郑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被告人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方某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贷款人民币139000元。后被告人沈醉为郑某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郑某归还按揭款人民币18300元后，因无力归还按揭，主动将车辆交给担保公司，该车辆的拍卖款42000元已偿还担保公司，造成担保公司损失人民币78700元。 4.2017年6月15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兰荣林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办理贷款或信用卡。兰荣林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被告人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方某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贷款人民币139000元。后被告人沈醉为兰荣林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截至案发，兰荣林已归还按揭款人民币9210元，车辆至今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人民币129790元。 5.2017年6月27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杨芳平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或者办理信用卡。杨芳平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被告人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杨芳平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贷款人民币145950元。后被告人沈醉为杨芳平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GA5汽车，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截至案发，杨芳平已归还按揭款人民币18705元，车辆至今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人民币127245元。 6.2017年7月7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李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李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被告人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李某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贷款人民币145950元。后被告人沈醉为李某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李某拿到该车辆后抵押给他人借款。截至案发，李某已归还按揭款人民币14200元，车辆至今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人民币131750元。 7.2017年7月17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施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套取资金。施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被告人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李某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贷款人民币145950元。后被告人沈醉为施某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施某拿到该车辆后先抵押给被告人沈醉借款，后通过沈醉抵押给他人。截至案发，施某已归还按揭款人民币9700元，车辆至今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人民币136250元。 8.2017年7月18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丁某1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和办理信用卡。丁某1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被告人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丁某1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的收入证明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贷款人民币139000元。后被告人沈醉为丁某1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丁某1归还按揭款人民币41000元后，无力归还按揭被绿海公司起诉到法院，造成担保公司损失人民币98000元。案发后，丁某1已还清全部按揭款。 9.2017年7月19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朱某1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朱某1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被告人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朱某1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贷款人民币139000元。后被告人沈醉为朱某1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朱某1拿到车辆后将车辆抵押给被告人沈醉。截止案发，朱某1已归还按揭款人民币5600元，车辆至今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人民币133400元。 10.2017年7月19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陈某1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和办理信用卡。陈某1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被告人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陈某1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的收入证明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贷款人民币145950元。后被告人沈醉为陈某1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陈某1拿到该车辆后抵押给他人借款。截至案发，陈某1已归还按揭款人民币4700元，车辆至今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人民币141250元。 11.2017年8月3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施志华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或者办信用卡套取资金。施志华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被告人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施志华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车款人民币139000元。后被告人沈醉为施志华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GA5汽车，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截止案发，施志华已归还按揭款人民币13698元，车辆至今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人民币125302元。 12.2017年9月18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周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周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被告人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施志华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480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贷款人民币106000元。后被告人沈醉为周某以9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比亚迪7201Ｅ1汽车，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周某拿到该车辆后抵押给了被告人沈醉。截止案发，周某已归还按揭款人民币10360元，车辆至今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人民币95640元。 2019年4月6日，被告人沈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沈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1.在其帮购车人办理“零首付”业务时并不知道购车人没有购车意图，也不知道购车人购车后的用途；2.起诉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购车人为吴某1）中，按揭公司和业务员都不是其联系；3.吴某1、施某、周某、朱某1的车辆没有抵押在其处。此外，被告人沈醉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曹某1、王某1、叶某、黄某、吴某1、方某、郑某、丁某1、陈某1、李某、朱某1、施某、周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综上，被告人沈醉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而是构成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沈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同意被告人沈醉自己的辩解意见；2.起诉指控的事实中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垫付的车辆贷款数额有误；3.起诉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购车人为方某）中，方某用于贷款的收入证明不是被告人沈醉伪造；4.起诉指控的第四、五、十一起事实，无相应购车人兰荣林、杨芳平、施志华的笔录，故买车时购车人是否有购车意愿无证据予以证明；5.起诉指控的第八起事实（购车人为丁某1）中，购车人具有还款能力，且在案发后也已经还清了按揭款项，故被告人沈醉在该起事实中不构成犯罪；6.被告人沈醉提供虚假发票的行为与案涉担保公司遭受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且被告人沈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担保公司财产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担保公司的财产，若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沈醉定罪处罚，则罪责刑不相适应，故被告人沈醉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而构成骗取贷款罪；7.被告人沈醉系自首，其对于其行为法律定性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构成；8.被告人沈醉系初犯、偶犯；9.被告人沈醉家庭情况特殊。此外，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曹某1、王某1、叶某、黄某、吴某2、吴某1、方某、郑某、丁某1、陈某1、李某、朱某1、施某、周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证言的可信程度低。综上，请求本院认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并对被告人沈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沈醉在丽水市莲都区开设车辆销售点，开展“零首付”购车业务，找来王某1、朱某2、陈某2等介绍人帮忙物色没有经济能力，急需资金周转，征信良好但是按照正常途径无法办出贷款的人，承诺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贷款或者办理多张信用卡套取资金，诱使购车人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自行或通过介绍人找到郑某、方某、吴某1、丁某1、陈某1、李某、朱某1、兰荣林、周某、施某、杨芳平、施志华等十二名有贷款需求，无购车意愿，也无实际按揭贷款购车能力的购车人，为购车人或帮助购车人伪造收入证明、银行流水及远高于车辆实际价格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按揭材料，并提供给被害单位丽水市绿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海担保公司）、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担保公司）两家担保公司，使得被害单位对购车人购车意愿、还款能力、车辆价值等情况陷入错误认识，与购车人约定按揭购车，并垫付高于实际购车款的按揭款共计人民币16697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等购车人提车并办理保险后，担保公司将相关材料交给银行申请按揭款。沈醉从东阳市车英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处购买广汽传祺ＧＡ5型号汽车11辆、比亚迪7201Ｅ1型号汽车1辆，并安排购车人到车管所使用与提供给担保公司不同的另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周某购买的车辆除外）进行登记上牌，从中赚取按揭款和实际购车款之间的差价。以上12名购车人截至案发前仅归还按揭款196903元，其中10名购车人将抵押在银行的车辆私自处理，至今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共计143084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27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吴某1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吴某1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吴某1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45950元。后沈醉为吴某1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后吴某1将该车辆抵押给“微贷网”。截至案发，吴某1已归还按揭款1913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26820元。 2.2017年5月31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方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方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方某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的收入证明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39000元。后沈醉为方某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方某拿到该车辆后抵押给他人借款。截至案发，方某已归还按揭款3230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06700元。 3.2017年6月2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郑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办理贷款。郑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郑某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39000元。后沈醉为郑某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郑某归还按揭款18300元后，因无力归还按揭，主动将车辆交给担保公司，该车辆的拍卖款42000元已偿还担保公司，造成担保公司损失78700元。 4.2017年6月15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兰荣林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办理贷款或信用卡。兰荣林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兰荣林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39000元。后沈醉为兰荣林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截至案发，兰荣林已归还按揭款921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29790元。 5.2017年6月27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杨芳平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或者办理信用卡。杨芳平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杨芳平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人民币145950元。后沈醉为杨芳平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截至案发，杨芳平已归还按揭款18705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27245元。 6.2017年7月7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李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李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李某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45950元。后沈醉为李某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李某拿到该车辆后抵押给他人借款。截至案发，李某已归还按揭款1420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31750元。 7.2017年7月17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施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套取资金。施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施某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45950元。后沈醉为施某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施某拿到该车辆后先抵押给沈醉借款，后通过沈醉抵押给他人。截至案发，施某已归还按揭款人民币970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人民币136250元。 8.2017年7月18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丁某1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和办理信用卡。丁某1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丁某1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的收入证明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39000元。后沈醉为丁某1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丁某1归还按揭款41000元后，无力归还按揭被绿海公司起诉至法院，造成担保公司损失98000元。案发后，丁某1已还清全部按揭款。 9.2017年7月19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朱某1（与朱文友为夫妻）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朱某1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朱某1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39000元。后沈醉为朱某1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朱某1拿到车辆后将车辆抵押给被告人沈醉。截至案发，朱某1已归还按揭款560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33400元。 10.2017年7月19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陈某1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和办理信用卡。陈某1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陈某1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伪造的收入证明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45950元。后沈醉为陈某1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陈某1拿到该车辆后抵押给他人借款。截至案发，陈某1已归还按揭款人民币470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41250元。 11.2017年8月3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施志华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购车后可以再用该车辆抵押贷款或者办信用卡套取资金。施志华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绿海担保公司为施志华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993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人民币139000元。后沈醉为施志华以1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广汽传祺ＧＡ5汽车（车牌号浙Ｋ×××××），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截至案发，施志华已归还按揭款13698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125302元。 12.2017年9月18日左右，被告人沈醉在明知周某没有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对其宣称不用付首付就可以按揭购车。周某同意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后，沈醉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为周某提供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车辆价格为148000元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骗取担保公司垫付购车款106000元。后沈醉为周某以9万元左右的价格向上级汽车经销商购买了一辆比亚迪7201Ｅ1汽车（车牌号浙Ｋ×××××），将差价部分占为己有。截至案发，周某已归还按揭款10360元，车辆无法追回，造成担保公司损失95640元。 2019年4月6日，被告人沈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沈醉等人的身份情况。 2.被告人沈醉的供述，证明（1）2017年5月，其办理了郑某、方某、吴某1、丁某1、陈某1、李某、朱某1、兰荣林、周某、施某、杨芳平、施志华的“零首付”购车业务，这十二辆车分别通过绿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做贷款担保，这两家担保公司的业务员是黄某、叶某；（2）朱某2、陈某2、王某1为其介绍客户，其给他们每个客户一笔提成，其曾将购车的整个流程跟三人讲过，如果有客户还不明白，其再亲自详细说明，其都有明确告诉过这些购车人系利用高开的发票到银行贷款；（3）其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的人都是征信良好，急需贷款的人，其中有些是赌博的，有些是外债欠了很多钱目前急需资金周转的，找其办理业务是为了弄点钱，其为了赚取差价就为他们办理了“零首付”购车业务，在贷款过程中为了通过担保公司和银行的审核，其还为部分购车人提供了虚假的银行流水和收入证明；（4）其办理的零首付购车业务都是跟曹某1或者曹某2联系的等事实。 3.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丽水市绿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依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莲都支行展开汽车按揭贷款担保中介业务，与银行签订担保合作协议并开立保证金账户，银行按照保证金账户存款额的一定比例发放客户的按揭贷款，客户逾期后，银行先从公司保证金账户划扣，再由公司向客户追偿。2017年8月，公司发现车贷逾期客户明显增多，后经查询档案发现公司逾期的14笔业务办理贷款的车行均是办公地点在莲都区中山街八一宾馆门口的被告人沈醉开办的玖玖车行，业务员是黄某，由公司业务员吴某2承接。逾期车辆都存在一些问题，其中部分购车客户已经失联，部分按揭购买的车辆已经不知所踪，用于申请车贷的资料造假，购车贷款人和第三方反担保人角色互换，按揭车辆车型一致全部为广汽传祺品牌车辆中的同一款新能源车，扣除政策补贴后客户实际购车价格为10.3万元左右，用于办理按揭贷款的购车发票与车管所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购车发票不一致且办理贷款所用发票的金额虚高，这些发票均由玖玖车行提供。公司不知道以上十四名客户购车是为了贷款，也不知道客户存在伪造银行流水、收入证明、虚开车辆发票的行为，否则公司不可能承接业务等事实。 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通过黄某一共办理了十四笔车辆按揭，其中丁某1、朱某1、施志华、方某、郑某、兰荣林六人为玖玖车行丽水分公司客户。这些车辆的假机动车销售增值税统一发票是沈醉经营的玖玖车行提供。其不知道以上六名客户购车是为了贷款，也不知道客户存在伪造银行流水、收入证明的行为，也不知道车辆的真实价格，否则其肯定不敢接这些业务等事实。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其通过被告人沈醉、丁某2一共办理了十四辆车的抵押贷款，都是通过丽水市绿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理担保业务，业务员是吴某2。所有购车者都是被告人沈醉或丁某2联系好后，把车主信息给其，让其去办理。其不知道这些车主有无购车意愿，其和吴某2签单是会问车主是否已经付清首付，车主都回答已经付清，并能准确回答首付金额。所有手续都是直接在沈醉办公室完成，是沈醉提供还是购车人提供其不清楚，其也不负责审核材料真实性，车管所上牌也是由沈醉负责的，大部分客户的车辆保险由其办理等事实。 6.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因办理小额贷款认识了被告人沈醉，其不知道沈醉做什么业务，沈醉经常打钱到其银行账户里（62×××36），再让其把钱打到其他卡里，沈醉没有告诉其资金来源等事实。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贷后部经理。2016年5月到9月，被告人沈醉介绍了六笔按揭担保业务给其公司，由公司业务员叶某办理，客户分别是施某、杨芳平、吴某1、陈某1、李某、周某，这六笔业务都发生了违约，经了解发现这六笔业务存在几个共同点：（1）几个购车人都没有真实的购车意愿，办理购车手续是因为沈醉说买车后能办信用卡或者贷款；（2）买到车后车辆已经被私自处理，均不在购车者自己手里，且购车者在归还几期按揭后都停止还贷；（3）沈醉在帮这六个人办理购车手续时都使用了假的购车专用发票，沈醉还帮购车人伪造了收入证明、银行流水证明等提供给其公司。这些车辆的贷款逾期后，贷款银行工商银行莲都支行每月从其公司的保证金账户里划扣按揭款，直到还清所有贷款。公司不知道以上六名客户购车是为了贷款，也不知道客户存在伪造银行流水、收入证明、虚开车辆发票的行为，否则公司不可能承接业务等事实。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7年4、5月被告人沈醉介绍了六笔新能源汽车的业务给其，该六笔业务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作假，发票都是沈醉自己或者让他人送过来的。这六笔按揭担保陆续出现逾期，工商银行直接划扣了凯瑞公司的保证金，其联系了这六名客户，杨芳平已经失联，其他五个客户均称自己没有钱还款，告诉其自己不想买车，就想通过沈醉的公司办贷款和信用卡，从一开始就没有还款能力，收入证明和银行流水都是沈醉为他们伪造的，沈醉还为杨芳平和陈某1安排了互保。其事前不知道这些购车人并无购车意愿和购车能力，不知道他们提供的材料是伪造。目前这六辆车都被购车人任意处置，当到当铺或者作为黑车处理掉了，公司无法追回等事实。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介绍方某和郑某到被告人沈醉公司办过“零首付”购车业务，其没有从中拿好处费。到沈醉公司办理“零首付”购车的条件是购车人征信良好，急需要贷款用钱，因为征信良好才能办理按揭贷款，且购车人急需贷款用钱，对车款型号无所谓，能顺利办出贷款就可以。沈醉承诺客户不需要出一分钱就能拿到一辆车，且能帮客户办理两张信用卡。沈醉找这些需要办理信用卡的人提供的收入证明和银行流水都是沈醉帮忙作假，之后的手续都是沈醉办理的，沈醉去办理银行按揭和贷款担保业务，办好后去东阳提车，再带购车人上牌照和办保险；沈醉和其说“零首付”业务就是客户不需要出一分钱就可以拿到车，但实际过程中，沈醉会把客户的车扣在车行，逼客户自己出保险的钱，如果客户不出保险的八、九千元钱就拿不到车等事实。 10.证人朱某2、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8月，其负责为被告人沈醉的“零首付”购车业务在缙云业务点找信誉良好，急需用钱，无法从银行正常贷款的人办理业务。沈醉提出“零首付”购车可以一分钱不出拿到一辆车，车子办出来后沈醉承诺一定会帮忙去银行以联合互保的方式贷款，或者通过办信用卡的方式，获得十四、五万现金。由于这些人都是本身经济困难急需用钱的人，没有购车需求，就是想要办理贷款，心里就是想着先拿到钱再说，之后的车贷和贷款还不还得上没有考虑。沈醉曾教过这些购车人，让他们最少支付三个月按揭，超过三个月如果没有归还，公安机关也不会按照诈骗处理。缙云业务点办理了丁某1、陈某1、李某、施某、朱某1、“刘晓杰”的业务，其中丁某1、陈某1、李某、朱某1是一起来办的，施某是陈某2介绍，施某经常打赌，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肯定没有能力还款，施某本来就是没钱才找沈醉办贷款的，没有购车的意愿，是沈醉承诺有了车一定能帮忙贷到更多的钱才同意办理这个业务，后来沈醉没有帮忙办贷款，车辆按揭施某不可能再去还了，施某拿到车后开回缙云过，没开几天就又以4万元的价格当给了沈醉等事实。 11.证人杨某、吕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作为中国银行莲都支行客户经理，跟绿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吴某2对接汽车分期贷款业务；吕某2作为工商银行莲都支行客户经理，跟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对接银行汽车贷款业务的具体情况等事实。 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遂昌大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曾用公司的营业执照到丽水莲都办理了公司工商银行的对公账户（12×××89）给凯瑞公司使用等事实。 1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沈醉，2017年2月，沈醉以带其做生意为由让其贷款20万元，贷款的手续是在沈醉的办公室办的，里面的很多信息都是假的，其贷了20万元后交给沈醉。2017年4-5月期间，沈醉明知其欠了很多债，没有能力购买车子仍叫其去办理零首付车贷，告诉其只需要还三个月的车贷，有了车后可以办理信用卡贷款，就可以套取现金，其就按照沈醉的要求办了，买了一辆广汽传祺的车子，办理购车时沈醉让其签了一张五万元的欠条，沈醉说要把车子开走就要先支付这五万元，其当时没钱，就没有将车子开回来，2017年8月，在沈醉的安排下，其将车子去微贷网当掉了等事实。 14.证人方某的证言，其经过王某1的介绍认识被告人沈醉，2017年5月，沈醉找到其说可以帮其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其不出一分钱就可以拿到一辆车，拿到车后可以再办理贷款，因为其当时需要资金，就同意了，其向沈醉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材料，由沈醉安排了一个叫郑某的人和其进行“零首付”购车的互保。车子上牌后，沈醉以各种费用的名义向其收了2.8万元才让其将车子开走，后来其因为没有钱就没有还车贷，之后还将车子当给了一个龙泉人等事实。 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因为缺钱，于2016年6月通过一个中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沈醉，听说沈醉路子广，可以弄到钱，2017年5月，沈醉知道其缺钱，就找到其说可以办理“零首付”购车，可以不花一分钱就买到一辆车，还能拿到二十万元左右的银行贷款，其当时没有驾照，且腿骨折，根本不需要车，但是为了能够贷款就同意办理该业务，其就在沈醉办公室签订了很多空白的合同，沈醉告诉其车辆的按揭只要还三个月就可以，并安排了一个叫吴某1的人为其按揭作担保，并让其为一个叫方某的人的车辆按揭作担保。6月初，车子上好牌后，沈醉向其收了8600元费用才让其将车子开走，但因后来贷款办不出来，其也没有钱归还按揭，就将车子交给了担保公司等事实。 1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其因为赌博欠了很多钱，当时和其一样因为赌博欠了钱的还有丁某1、朱文友、李某等人，其听丁某1说有家公司可以办贷款，其四人就一起去了解，该公司的老板沈醉向其介绍了“零首付”购车的流程，称不用一分钱就可以买到车，买到车后可以办理信用卡进行套现，还可以将车拿到网贷公司抵押套现，其就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等材料，并在空白的收入证明上签字办理了该业务，沈醉告诉其车贷最少要还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就自己看情况，沈醉安排其与朱文友进行了互保。同时，其四人向沈醉借款五万元，车上牌后，沈醉要求其将五万元归还才能取车，朱某1因为没有能力支付五万元，车子就被沈醉处理掉了。其至归还了二个月的按揭后就没有还贷了，其后来因为没钱，就将车子当了等事实。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通过朱某2介绍认识被告人沈醉，其在没有购车意愿的情况下经沈醉介绍办理了“零首付”购车业务，沈醉告诉其不用花一分钱买到车后，可以在办理贷款拿到钱，其向沈醉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其他手续都是沈醉办理的，其拿到车子后，将车子抵押给了一个缙云人，其没有能力归还车辆的按揭等事实。 18.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经丁某1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沈醉，沈醉向其介绍了“零首付”购车业务，称可以不花一分钱买到车子，车子买到后可以帮其办信用卡套现和网贷，其就想沈醉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等材料并欠了很多空白的材料办理了该业务，办理业务时，沈醉知道其缺钱，且没有能力购买车辆。买车的时候其在沈醉办公室写了一张五万元的欠条，后来因为其还不了五万元，车子就一直押在沈醉处等事实。 19.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过“景业”的介绍认识被告人沈醉，其欠了很多钱，且不想买车，沈醉告诉其通过“零首付”买到车后一定可以帮其贷款二十余万元，其就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离婚证、买车证明办理了该业务，其他买车的事宜都是沈醉去办理的。车子上牌后，其就将车抵给沈醉借款，后来其没钱归还，沈醉就让其将车押到微贷网借款，其就将车抵押给了微贷网借款用于归还沈醉处的借款，车辆的按揭其还了二个月后就没有再归还等事实。 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沈醉，其通过沈醉办理了“零首付”购车业务，其就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离婚证、房产证，其余手续都是由沈醉办理，车子上牌后，沈醉要求其支付2.8万元才能取车，其没有钱支付，沈醉就说帮其想办法把车子当掉，其就在沈醉办公室签了很多材料，后车子被人开走了，其目前没有偿还按揭的能力等事实。 21.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陈某2认识被告人沈醉，沈醉向其和朱某1、陈某1、李某介绍了“零首付”购车的业务，说可以不花一分钱买到一辆车，且沈醉保证买车后可以贷出更多的钱，其本来不想买车，为了能够贷款就在沈醉办公室签了很多空白文件办理了该业务，沈醉帮其伪造了收入证明。车上牌后，沈醉要求其交了1.3万余元的保险费用和500元的停车费后才将车子交给其，其一开始没有按时还按揭，中国银行就将其起诉至法院，后来其一直按时归还按揭。此外，和其一起办理该业务的朱某1因为没能力支付沈醉的相关费用，车子就被沈醉扣下了等事实。 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经常到被告人沈醉经营的位于中山街八一宾馆路口二楼的公司帮忙，有带客户去接车和到车管所上牌，有送资料给客户，但其不知道沈醉“零首付”购车业务的具体过程。其知道东阳的曹总和沈醉有联系等事实。 23.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曹某1在李国权成立的车英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卖折扣车，车辆型号是广汽传祺ＧＡ5。被告人沈醉是曹某1带到公司的客户，后来沈醉认识李国权之后就直接和李国权交易了。公司卖给沈醉的车辆价格是十二万元左右一辆。刚开始时沈醉不懂折扣车销售的事情，很多手续都是向其了解的，聊天过程中其问过沈醉按揭贷款能从银行贷款多少钱，沈醉说能贷出十六七万元，客户不用出一分钱。其问沈醉客户还款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自己贷了多少钱吗，沈醉说这些客户都不会去还钱的。沈醉曾问过其能够高开车价发票，其推荐过几个微信号给沈醉，让他自己联系等事实。 24.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明其做车辆按揭业务，经曹某1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沈醉，沈醉向其介绍了十几个客户，但其认为材料太假就没有同意做等事实。 2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其在车英豪公司上班时，其经丁某2介绍认识被告人沈醉等事实。 26.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时经王某1介绍其认识了被告人沈醉，2017年时沈醉有个叫江陈根的客户需要买车，其带着沈醉和江陈根到东阳介绍给曹某1，之后沈醉就是直接跟曹某1联系了等事实。 27.辨认笔录，证明（1）丁某2即是和曹某1合作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的人；（2）曹某1即是介绍叶某跟被告人沈醉认识的曹总；沈醉即是给叶某介绍六个客户的人；（3）沈醉即是给黄某介绍客户的人等事实。 28.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一张，证明公安机关对沈醉的手机进行检查的具体情况，手机登录过微信号“随缘”，支付宝账号“醉生梦死”等事实。 29.光盘来源说明及光盘一张，证明邵某尾号9736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其中有与曹某2银行账户及部分购车人的交易记录；购车人陈某1、李某、施某、吴某1、杨芳平、周某的签合同购车情况等事实。 30.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6日，被告人沈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交代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等事实。 31.接受证据清单及报案情况说明、事情经过说明、客户资料，证明吕某1、谢某检举被告人沈醉骗取贷款的情况，吴某2、叶某给客户办理业务的情况以及丁建会等十四名客户、施某等六名客户的情况等事实。 3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接受证据清单及经营许可证、服务保证金质押协议、引流合作服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丽水市绿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代办服务，对接银行为中国银行丽水莲都支行；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主营汽车按揭贷款担保业务；担保公司在银行设立保证金账户，银行按保证金账户存款额的一定比例发放客户按揭贷款，客户逾期后银行先行从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划扣，再由担保公司向客户追偿等事实。 3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和合作机构担保合同、放款凭证、担保公司代偿清单，证明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和工商银行丽水莲都支行签订了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凯瑞公司为担保公司；发放到杨芳平、施某、陈某1、李某、吴某1账户各145950元，周某账户106000元及凯瑞公司为陈某1、李某、施某、吴某1、杨芳平、周某偿还车辆按揭的具体数额情况；丽水市绿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丽水莲都支行签订了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合作协议，绿海公司为担保公司；绿海公司为兰荣林、朱某1、郑某、施志华、丁某1、方某偿还车辆按揭的具体情况等事实。 34.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凯瑞公司担保的涉案客户自行还贷情况及车辆情况等事实。 35.情况说明、阿里拍卖详情，证明绿海公司担保的涉案客户自行还贷情况及车辆处置情况等事实。 3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明，证明经查询，未查到被告人沈醉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等事实。 37.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吴某2提供十四名购车人的按揭担保资料材料给公安机关；叶某提供李某等六名购车人的贷款申请资料给公安机关等事实。 38.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申请表、汽车销售及中介服务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担保合同、户口本复印件、首付证明、收入证明、机动车登记信息表等资料，证明李某、陈某1、杨芳平、周某、吴某1、施某由凯瑞公司向工商银行丽水莲都区支行担保汽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凯瑞公司保存的资料情况；丁某1、朱某1、施志华、方某、郑某、兰荣林由绿海公司担保向中国银行丽水莲都支行担保汽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绿海公司保存的资料情况。其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收入证明均为虚假等事实。 3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分期付款业务调查审批表、信用卡透支（汽车）分期付款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信息、机动车登记信息、行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共同偿债人（还款人）承诺书、收入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吴某1）、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周某）、松阳县茶园资产评估证（杨芳平）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向工商银行调取的吴某1、杨芳平、施某、周某、陈某1、李某由凯瑞公司担保向工商银行丽水支行办理汽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的资料情况及公安机关向中国银行调取的郑某、方某、丁某1、朱某1、兰荣林、施志华由绿海公司担保向中国银行丽水支行办理汽车专向分期付款业务的资料情况；经核实以上发票均为虚假发票，贷款人之间存在互相担保的情况，收入证明、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均为伪造等事实。 4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状态表、协查回函，证明经向税务机关核实，郑某、方某、丁某1、朱某1、兰荣林、施志华、吴某1、杨芳平、施某、周某、陈某1、李某提供给凯瑞担保公司和绿海担保公司的机动车统一发票均为虚假的情况等事实。 4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车辆登记信息、车辆状态、购车发票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从丽水市车管所调取涉案车辆信息，郑某、方某、丁某1、朱某1、兰荣林、施志华、吴某1、杨芳平、施某、周某、陈某1、李某所有的小型汽车处于抵押给银行的状态，其中施某的车辆被法院查封，提供给车管所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与提供给担保公司、银行的销售发票不同等事实。 42.调取证据清单及吴某1车辆抵押贷款手续，证明吴某1于2017年8月23日将浙Ｋ×××××车辆以42500元的价格质押给微贷网平台等事实。 43.扣押决定书、清单、发还清单，证明从黄某处扣押手机一只，后已发还给黄某等事实。 4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流水说明、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黄某与吴某2、沈醉、邵某、丁某2、钟秋洁（曹某1女朋友）等人之间的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情况等事实。 4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遂昌大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具体情况等事实。 关于证人曹某1、王某1、叶某、黄某、吴某2、吴某1、方某、郑某、丁某1、陈某1、李某、朱某1、施某、周某的证言的认定问题。经查，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来源、形式合法，被告人沈醉的辩护人以上述证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为由认为上述证言内容缺乏真实性，但上述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或有在案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故被告人沈醉及其辩护人当庭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沈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起诉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证人吴某1、叶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系由被告人沈醉为吴某1办理“零首付”业务联系了凯瑞担保公司的业务员叶某，并向叶某提供了相应的材料。本院认为，该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被告人沈醉提出该起事实中担保公司及业务员并非其联系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起诉指控第七、九、十二起事实中涉案车辆处置情况的认定问题。经查，（1）第七起事实中，施某的车辆最终通过被告人沈醉处置的事实有证人施某、陈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第九起事实中，朱某1的车辆最终被被告人沈醉处置的事实有证人朱某1、陈某1、丁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3）第十二起事实，周某的车辆最终被被告人沈醉处置的事实仅有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系孤证。综上，本院认为，起诉指控第七、九起事实中的车辆被被告人沈醉处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但起诉指控第十二起事实中的车辆被被告人沈醉处置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第四、五、十一起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起诉指控的第四、五、十一起事实虽然没有购车人的证言，但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该三名购车人目前均无法联系，涉案车辆亦下落不明，结合证人吕某1、谢某、叶某、吴某2、黄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该三名购车人在申请贷款时均向担保公司提供了虚假材料，且均未按时支付按揭款。综上，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能够推定该三名购车人在申请车辆贷款时均无实际还款能力，且无购车意愿。故被告人沈醉的辩护人提出该三起事实中认定购车人无经济能力购车，且无购车意愿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凯瑞担保公司收到贷款材料后垫付购车款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调取证据通知书、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合作机构担保合同、放款凭证能够证实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和工商银行丽水莲都支行签订了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凯瑞公司为担保公司，发放到杨芳平、施某、陈某1、李某、吴某1账户的垫付款项均为145950元的事实。故被告人沈醉的辩护人提出凯瑞担保公司发放的款项不足145950元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醉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1）证人朱某2、陈某2、王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沈醉在为涉案十二名购车人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时，系明知购车人经济条件差，急需贷款且无购车意图，该事实有被告人沈醉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证人吴某1、方某、郑某、丁某1、陈某1、李某、朱某1、施某、周某、曹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被告人沈醉虽然当庭翻供否认其系主观明知购车人经济条件差，急需贷款且无购车意图，但其当庭翻供无合理理由，且辩解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证人吴某1、方某、郑某、丁某1、陈某1、李某、朱某1、施某、周某、曹某2的证言及涉案车辆的贷款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沈醉在帮涉案购车人申请贷款时帮助购车人伪造了相关材料并提供了虚假的购车发票后将材料交给担保公司；（3）证人吕某1、谢某的证言证实绿海担保公司和凯瑞担保公司系基于对购车人经济状况、购车意图及所买车辆的实际价值的错误认识而承接了案涉的按揭担保业务并垫付了相应的购车款项，最终因购车人未按时归还按揭款而遭受了损失。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醉在明知购车人无购车能力，无购车意愿的情况下，仍帮助购车人伪造相关材料并提供虚假购车发票，使按揭担保公司陷入错误认识为按揭贷款提供担保并最终遭受损失，被告人沈醉在明知担保公司因有瑕疵的担保会遭受损失的情况下而持放任的态度，其行为系利用合同骗取担保公司对于按揭款项的担保，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而非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故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犯罪数额以担保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计算。故被告人沈醉及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醉是否构成自首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醉虽然主动投案，但其在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当庭的供述并非对案件定性的辩解，而是对部分犯罪事实的否认，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沈醉的辩护人提出沈醉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9年7月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沈醉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百三十三万二千八百四十七元，其中被害单位丽水市绿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五十七万三千八百九十二元、被害单位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七十五万八千九百五十五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露 人民陪审员  周丽珍 人民陪审员  吕颖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