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同盛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南路新天地市场。法定代表人：孙伟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成坤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南路火车站地下人防商场（8604人防工程）南出入口起至人民路与芦淞路交叉路口。法定代表人：孙伟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艳，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江南鼎力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河东大道48号金桂名城南区3栋1单元0201001号。法定代表人：周俊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军，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美蓉，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株洲市同盛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盛公司）、株洲市成坤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坤商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江南鼎力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鼎力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盛公司、成坤商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江南鼎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二、由江南鼎力公司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设计、施工图除消防、中央空调、电梯之外的所有施工范围，设计、施工图纸为本合同附件。一审判决将承包范围错误理解为设计和施工图，系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可撤销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二、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履约保证金120万元已经以案涉商铺抵偿。江南鼎力公司请求退还保证金，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三、成坤商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成坤商业公司系对案涉市场进行物业管理的物业公司，一审判决仅凭成坤商业公司与同盛公司注册地址、经营范围相同，即确定由成坤商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四、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应当驳回江南鼎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如双方恢复履行原合同，乙方将上述商铺返还甲方，甲方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120万元。故诉讼时效最迟自2014年11月20日起算，已经远超过两年。江南鼎力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案涉商铺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同盛公司无权处置该商铺。况且协议签订后商铺也未交付。故同盛公司商铺抵债未成，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二、江南鼎力公司一直在向同盛公司追付保证金，诉讼时效未过。三、同盛公司名下财产均由成坤商业公司管理，收益亦归成坤商业公司占有，现在同盛公司仅为空壳，成坤商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南鼎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同盛公司和成坤商业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2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退还完毕上述履约保证金为止的利息1632000元（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的利息）。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9日，被告同盛公司为发包方（甲方）与原告江南鼎力公司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为被告同盛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芦淞.新天地富二层装修项目。1.2工程地点:株洲市芦淞区芦淞.新天地富二层。1.3承包范围：设计、施工图除消防、中央空调、电梯之外的所有施工范围，设计、施工图纸为本合同附件。1.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等全包方式。1.5工期：本工程自2013年10月20日开工，于2014年2月20日竣工。施工合同签订后，甲方先通知乙方做样板房，验收合格后开出进场通知单，正式开工以甲方的通知单为准。1.6工程质量：ＴＳ09002标准的合格工程。1.7合同价款（人民币大写）约贰仟万元整（本合同价款为含税价格）。…第六条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二、支付方式6.7乙方应交纳壹佰贰拾万元整为履约和安全保证金，在签订施工合同后三天之内将款项支付到达到甲方指定的账户（逾期视为乙方自动放弃），该保证金在进场施工一个月后返还50%，第二个月全部返还（履约和安全保证金不计利息）。如超过约定的开工日期一个月还不能进场开工，甲方应按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补偿给乙方，如超过三个月还不能开工，甲方应退还全部保证金给乙方，且施工合同继续生效。…第九条奖励和违约责任…9.4如乙方不能达到合同中要求的质量等级或出现违约行为或乙方因自身原因导致工期严重推后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视乙方违约，乙方所交的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甲方，履约保证金甲方已经返还的，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数额重新支付违约金。”2013年9月11日，原告将履约和安全保证金120万元转账给被告同盛公司。2013年9月13日，被告同盛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之后，因被告同盛公司的原因导致《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原告（乙方）与被告同盛公司（甲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原合同（《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止履行，甲方承担违约责任。2.由于甲方未能按原合同约定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一百二十万元整，甲方自愿以“芦淞•新天地”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商铺位置为芦淞区新天地市场富一层Ｃ区371号，面积25.72㎡），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金额，双方在《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明确为120万元。（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由甲方与周俊伟签订）。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如甲、乙双方恢复履行原合同，乙方将上述商铺返还甲方，甲方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一百二十万元，甲方从2013年11月20日起按月利率百分之二支付乙方利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如甲、乙双方无法恢复履行原合同，甲、乙双方同意按《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执行，原合同终止履行。4.本协议为原合同补充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周俊伟（乙方）与被告同盛公司（甲方）签订了《芦淞•新天地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转让经营使用权商铺的位置为芦淞•新天地富一层Ｃ区371号商铺。转让期限为四十年，预计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53年11月19日止。甲方同意本商铺的最终转让金额为120万元。株洲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4日，于2012年8月1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株洲市同盛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8月1日变更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人防工程开发、建设与管理；商铺租赁。注册资本1000万元，孙伟光的股份500万元，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刘宏刚为监事。2018年11月15日公司住所地变更为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新天地市场。案涉的芦淞.新天地负一层、负二层地下商场为人防工程，由被告同盛公司投资建设，由其使用管理。被告成坤商业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4日，住所地为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交叉路口，经营范围为市场经营管理、企业管理服务、物业管理、商铺租赁、服装销售。股东为孙伟光和刘宏刚，孙伟光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刘宏刚为监事。案涉的芦淞.新天地负一层、负二层地下商场为人防工程由被告成坤商业公司管理，收取商场的物业费、运营费等费用。另查明，2013年9月25日，因案外人宋志建、魏必禄、谢庆忠与被告同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外人提出诉前财产保全。2013年9月26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株中法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2013）株中法保字第15号财产保全通知书，对被告同盛公司在株洲市人民南路人防工程（芦淞.新天地女装批发市场）负一层部分商铺（包括案涉的芦淞•新天地市场富一层Ｃ区商铺）及负二层商铺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2013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止。2015年11月15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株中法执字第131-2号执行裁定书，将同盛公司的株洲市芦淞.新天地负一层六十个商铺交付给申请执行人（不包括案涉的芦淞•新天地市场富一层Ｃ区371号商铺），负二层抵债商铺的具体定位与交付方式及财产权转移届时按双方当事人签订《履行协议书》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同盛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是“设计、施工图除消防、中央空调、电梯之外的所有施工范围，设计、施工图纸为本合同附件”，而原告支付120万元的履约和安全保证金是为了进场施工，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是施工合同，而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是设计和施工图，该合同是被告同盛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该合同对原告而言属于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系其要求撤销合同。关于撤销权的期间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现没有证据证实原告知道撤销事由，原告因未能进场施工，而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7月3日以被告同盛公司未退还保证金，门面也没有转让给原告为由向本院起诉，后因原告认为被告同盛公司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罪而向公安机关报案继而向本院申请撤诉，又因公安机关未能立案而再次向本院起诉。故原告系在5年内行使撤销权。依据合同法规定，对原告因重大误解而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予以撤销。原告与被告同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对《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因被告同盛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情况下被告同盛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补充，《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为原合同补充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原合同被撤销，补充协议一并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即合同撤销后，除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继续有效外，其余条款皆自始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同盛公司以转让商铺经营权的方式抵扣应返还给原告的履约和安全保证金120万元，但原告未使用过该商铺，该商铺一直在被告处管理，故被告同盛公司应返还因《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取得的120万元。被告同盛公司已经退还了2万元，被告同盛公司尚须退还给原告118万元。原告应将芦淞•新天地市场富一层C区371号商铺返还给被告同盛公司。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未返还的保证金为基数，自2013年9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同盛公司和成坤商业公司的人员混同，孙伟光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刘宏刚为两家公司的监事又是成坤商业公司的股东。两家公司的工商注册的办公地址均是芦淞.新天地商城，现在同盛公司没有营业场所。两公司都有商铺租赁和管理的业务。两被告的资产情况，芦淞.新天地商城是由被告同盛公司投资开发，2011年10月10日株洲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关于芦淞.新天地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有关问题的请示”向被告同盛公司回复称:“人防工程平时实行谁投资、谁所有、受益、谁维护。战时由人民政府统一调配使用的原则，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和双方开发建设的约定，你单位拥有该项目平时使用管理权。”，芦淞.新天地商城由被告同盛公司投资建设，属其使用管理，其中芦淞.新天地负二层没有对外转让经营权，经营使用权属于被告同盛公司所有，但是同盛公司将芦淞.新天地商城交给由被告成坤商业公司使用管理，收取商场的物业费、运营费等费用。故该情形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为保护债权人的利益，规范公司行为，其行为本质和危害后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该法律规定，被告成坤商业公司应当对被告同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株洲市同盛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南江南鼎力装饰有限公司保证金11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未返还的保证金为基数，自2013年9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株洲市成坤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株洲市同盛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原告湖南江南鼎力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芦淞•新天地市场富一层C区371号商铺返还给被告株洲市同盛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湖南江南鼎力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株洲市同盛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株洲市成坤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728元，由被告株洲市同盛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株洲市成坤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124元，原告湖南江南鼎力装饰有限公司负担660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合同效力应当如何确定；二、具有以物抵债性质的《补充协议》签订后，江南鼎力公司是否有权请求同盛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三、成坤商业公司应否对同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现逐一分析如下：一、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并无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可撤销事由。本案中，《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设计、施工图除消防、中央空调、电梯之外的所有施工范围，设计、施工图纸为本合同附件。所约定的施工承包范围为设计、施工图中除消防、中央空调、电梯以外的所有施工范围，而非设计和施工图。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不存在重大误解。一审判决依职权认定案涉合同存在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情形，确有不妥。双方已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解除《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同盛公司同意以其位于株洲市芦淞区商铺经营使用权抵偿所欠江南鼎力公司履约保证金120万元，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由同盛公司与江南鼎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俊伟签订。根据物权变动的结果与其原因行为的区分原则，即使《补充协议》签订时案涉商铺已被查封，并不影响《补充协议》作为物权变动原因行为的效力。《补充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二、具有以物抵债性质的《补充协议》因不能办理商铺的过户登记而无法履行，江南鼎力公司有权请求同盛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以物抵债协议成立后，同时存在新旧两债，债务人不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债权人既可以请求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也可以恢复履行旧债。同时，根据法律、地方性法规、地方性规章的规定，人防工程实行登记发证的管理制度。人防工程产权证书为国家现行房屋产权证书，不另行制发人防工程产权证书。本案中，按照人防工程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案涉商铺属同盛公司所有。同盛公司与江南鼎力公司签订具有以物抵债性质的《补充协议》，同意以其案涉商铺四十年的经营使用权抵偿所欠江南鼎力公司履约保证金120万元，其实质系以商铺产权抵债。《补充协议》成立后，同盛公司既未将该商铺向江南鼎力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周俊伟交付，也未依法办理商铺产权过户登记。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止，由于同盛公司仍未按规定办理案涉商铺的产权初始登记，该商铺一直不具备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在以物抵债协议事实上履行不能的情况下，江南鼎力公司有权请求同盛公司恢复履行旧债，返还履约保证金。在《补充协议》成立后，同盛公司又向江南鼎力公司退还保证金2万元，也印证双方已经同意恢复旧债的履行。三、成坤商业公司应对同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盛公司和成坤商业公司的人员混同，孙伟光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刘宏刚为两家公司的又是成坤商业公司的股东。两家公司的注册地均系芦淞.新天地商城，现在同盛公司没有营业场所。两公司都有商铺租赁和管理的业务。两被告的资产情况，芦淞.新天地商城是由被告同盛公司投资开发，属其使用管理，其中芦淞.新天地负二层没有对外转让经营权，经营使用权属于被告同盛公司所有，但是同盛公司将芦淞.新天地商城交给由被告成坤商业公司使用管理，收取商场的物业费、运营费等费用。成坤商业公司对其管理芦淞.新天地商城既不能证明其原由，也未提供芦淞.新天地商城收益去向的相关证据，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成坤商业公司应对被告同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补充协议》和《芦淞•新天地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均未约定案涉商铺的交付期限。双方自2013年11月20日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后，协议一直未能履行。江南鼎力公司于2018年起诉请求同盛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后又于同年12月26日以其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江南鼎力公司起诉时起算，并自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撤诉时重新起算，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综上所述，上诉人同盛公司、成坤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为可撤销的合同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株洲市同盛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株洲市成坤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盘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