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海天调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庞康，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路，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西青龙高科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绍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海天调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佛山海天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3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江西青龙高科油脂有限公司（简称青龙公司）。2．注册号：1103643。3．申请日期：1996年7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0类）：油料加工；饲料加工。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海天公司。2．注册号：204984。3．申请日期：1983年7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酱油；醋；味精；酱。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7830号《关于第1103643号“HAITIAN海天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一、诉争商标于1997年9月14日获准注册，海天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距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已超过五年的法律时效。故驳回海天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主张。二、海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海天HAITIAN”商标经其长期宣传及使用在酱油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但海天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注册时存在恶意。故海天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已为相关公众熟知的商标权利之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亦超出五年期限，对海天公司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之请求，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之规定。海天公司主张的其他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2018年1月26日，海天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海天公司网站介绍及企业照片；2．海天公司1997年前获得的部分商标档案及外观专利证书；3．海天公司“海天”产品在1993年-1997年的部分维权打假信函、相关判决；4．佛山市轻工工业公司1997年出具的关于“海天”商标自1983年开始连续使用14年的证明；5．1983年“海天”牌产品招纸印刷合同及海天公司发布使用“海天”牌招纸通知、招纸图片；6．1994年之前部分杂志对海天公司“海天”商标的报道；7．1997年之前海天公司及其“海天”商标产品所获部分荣誉；8．海天公司1994年-1996年部分行业排名证明；9．海天公司1994年-1996年主要经济指标、产量销量与库存表、国内销售分区汇总表；10．海天公司1994年-1996年国内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财务审计报告；11．海天公司1994年-1996年出口创汇指标证明、成交确认书及发票、出口报关单、放行条；12．海天公司的“海天”作为企业字号被《羊城晚报》等报刊报道的材料；13．海天公司1994年-1997年的部分国内广告合同及发票；14．1997年-2014年部分权威机构出具的海天公司“海天”产品销量排名证明等海天公司“海天”商标在1997年之后的知名度证据；15．消费者误认为海天公司“海天”商标有“食用油”等产品的网页；1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青龙公司提供合同、发票的所涉企业信息；17．在百度上检索到的江西省名牌农产品名单，用以证明青龙公司伪造荣誉证书；18．诉争商标在微信公众号的宣传公证及海天公司委托代理购买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的过程公证；19．海天公司经销商要求查处市面上“海天”食用油的请求函；20．相关公众在网络、微信平台及京东购物平台上发出的质疑之公证；21．海天公司调查照片及调查录音；22．在先判决。青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有关诉争商标的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2．“海天HTHAITIAN”系列商标最早进行维权的原始档案；3．诉争商标的授权合同；4．“海天HTHAITIAN”品牌相关产品的出入库单据；5．2015年3月-2018年6月青龙公司与河南三一大厨房食品有限公司、南吕益辉塑业有限公司、江西博莱塑业有限公司、浙江顺福印业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签订的合同及发票；6．江西青龙集团商厦有限公司与青龙公司签订的“海天HAITIAN”品牌相关产品的供应合同及发票；7．青龙公司参加第98届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合同及展会照片；8．诉争商标的其他宣传使用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海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以“珠江酱油厂”为检索词在中国学术期刊网络出版总库检索期刊文献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2．《品牌之路——佛山知名企业商标及品牌发展案例精选》书籍摘页；3．佛山珠江酱油厂及广东佛山市珠江酱油厂荣誉证书、“海天”商标在酱油产品的使用图样；4．1994年-1997年市场销售状况分拆表及江西省内销售发票；5．对一号店、京东商城网上消费者对相关产品的留言的公证书；6．在拼多多APP上“海天食用油旗舰店”品牌授权信息的公证及海天公司的第3448507号“HADAY”商标、第3448510号“海天”商标相关信息；7．对浙江温州商铺内购买“海天纯正玉米胚芽油”的公证；8．江西青龙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产权转让合同书、2001年12月3日及2018年10月23日《商标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青龙公司攀附海天公司“海天”商标及品牌知名度；9．润心科技挂牌法律意见书节选；10．茶油行业不景气的相关报道。青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关于山茶油、茶油的简介；2．江西海天实业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工商部门出具的证明；3．第606544号、第609191号商标的注册、转让公告；4．在先决定；5．青龙公司所获荣誉及核准青龙公司使用“袁州茶油”地理标志原产地证明商标的证书；6．在天猫网、淘宝网上搜索“海天食用油”“海天调味品”“海天酱油”的搜索结果；7．海天公司的芝麻油改版前后的产品图片；8．有关海天公司注册“海天”商标的商标信息公证书。海天公司明确表示认可其所提无效宣告申请已经超过五年期限，并对被诉裁定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认定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一、海天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起的无效宣告申请中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主张，对应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鉴于海天公司明确表示认可其所提无效宣告申请已经超过五年期限，并对被诉裁定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认定无异议。对此不予评述。二、海天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海天公司自1983年开始使用引证商标，其提交的1993年前产品招纸图片显示，直至1993年海天公司一直使用引证商标。但海天公司提交的1993年之后的证据均未显示引证商标。虽然引证商标与海天公司现经营过程中使用的商标均为“海天”商标，但图案差异较大，且海天公司在后来生产经营过程中，已经停止使用引证商标。因此，虽然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证明其在“酱油”等商品上已达驰名程度。此外，考虑到青龙公司申请诉争商标时间较早，现无证据表明其在申请诉争商标时具有恶意。因此，海天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五年期限的除外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海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原审诉讼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酱油等商品上已经达到驰名程度，青龙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本案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所指驰名商标五年保护期限的例外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原审判决有关海天公司认可被诉裁定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上的认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诉争商标侵害了海天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3．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青龙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海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海天公司1985年－1990年在江西省南昌市、宜春市、萍乡市、宁冈县的部分购销合同；2．海天公司1993年“海天”牌金标生抽王、银标生抽王和草菇老抽的定期检验报告；3．海天公司1994年“海天”牌金标生抽王、银标生抽王和草菇老抽的定期检验报告；4．1995年部分群众反映市场上存在假冒“海天”牌酱油的来信；5．1995年海天公司“创制生抽王”和“草菇老抽”商标贴纸；6．1995年海天公司在江西省南昌市的销售协议书；7．1996年海天公司“创制生抽王”“草菇老抽”“金标生抽王”“银标生抽王”商标贴纸；8．1996年海天公司在江西省南昌市和九江市的销售发票；9．1997年部分群众反映市场上存在假冒“海天”牌酱油的来信；10．1997年海天公司“鲜味生抽王”“鲜菇老抽王”“草菇老抽”“创制生抽王”等商标贴纸；11．1997年海天公司在江西省南昌市和九江市的销售发票；12．1993年《今日佛山》杂志；13．1994年部分报纸对海天公司的宣传推广版面；14．1995年《佛山日报》宣传海天公司产品和商标的版面；15．1995年海天公司的市场推广服务合同及相应发票、支票；16．1996年《南方日报》对海天公司的宣传推广版面；17．广东省佛山市岭南公证处（2020）粤佛岭南第1909号公证书；18．1997年湖北省、福建省、广东省、黑龙江省、广西省、海南省、河南省、上海市报纸对海天公司的宣传推广版面；19．1994年“海天牌”生抽王和“海天牌”蚝油被认定为“中国名牌产品”证书；20．1996年“海天牌”生抽王获广东商品（南京）博览会最受欢迎产品奖；21．1997年海天公司“海天酱油”“海天蚝油”产品作为全国第八届运动会指定产品的期刊和通知文件；22．1997年海天公司荣获“97湖北市场畅销商品”的贺信。2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终12309号民事判决书；24．青龙公司关系图。另查，诉争商标的注册公告日期为1997年9月14日，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0类的“油料加工；饲料加工”。原审法院对此查明有误。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海天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诉争商标商标档案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1993年2月22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次会议通过了《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决定》，对1982年商标法进行了修改并于1993年7月1日起施行；2001年10月27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通过了《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决定》，对1993年商标法进行了修改并于2001年12月1日起施行；2013年8月30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四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决定》，对2001年商标法进行了修改并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1993年商标法第八条第一款第（8）项、第（9）项规定：“商标不得使用下列文字、图形：（8）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9）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除前款规定的情形外，对已经注册的商标有争议的，可以自该商标经核准注册之日起一年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收到裁定申请后，应当通知有关当事人，并限期提出答辩。”2002年1月2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案件有关管辖和法律适用范围问题的解释》（简称商标管辖和法律适用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对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发生，属于修改后商标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所列举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行政案件，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的相应规定进行审查；属于其他情形的，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相应规定进行审查。”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已满一年的注册商标发生争议，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出申请的期限处理；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商标注册不满一年的，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提出申请的期限处理。”参照2005年9月26日修订的《商标评审规则》（简称2005年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九条规定：“对商标法修改决定于2001年12月1日施行前发生，属于修改后商标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所列举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进行评审的，依据修改后商标法的相应规定进行评审；属于其他情形的，商标评审委员会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相应规定进行评审。当事人就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注册已满一年的商标产生争议，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评审的，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出申请的期限处理；当事人就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注册不满一年的商标产生争议，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评审的，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提出申请的期限处理。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七条及其实施细则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提出评审申请，属于修改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和第三十一条规定情形的，不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提出评审申请的期限规定。”本案中，诉争商标于1996年7月12日申请注册并于1997年9月14日被核准注册，海天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4月3日作出被诉裁定。及至2001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已满一年，依照商标管辖和法律适用司法解释第六条并参照2005年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无效宣告请求的提起期限应当适用1993年商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进行审查。海天公司主张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其中，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对应于1993年商标法第八条第一款第（8）项和第（9）项。依照1993年商标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上述条款为由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不受提起期限的限制。以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一条为由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受“自该商标经核准注册之日起一年”限制。海天公司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日期在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之后20余年，已远超1993年商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自该商标经核准注册之日起一年内”的期限要求，故对于海天公司基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一条所提无效宣告请求应不予受理，其相关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实质审查范围。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有关海天公司所提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无效宣告理由已超过法定期限的结论正确，但法律依据援引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有关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认定的法律依据援引和认定逻辑亦存在错误，本院予以指正。海天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一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海天公司有关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的无效宣告请求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应当对其所涉实体法律问题进行审查。依照商标管辖和法律适用司法解释第五条并参照2005年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上述事项应适用199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适用2001年商标法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商标授权确权规定）第四条规定：“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其属于2001年修正的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第五条规定：“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其他不良影响’。将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领域公众人物姓名等申请注册为商标，属于前款所指的‘其他不良影响’。”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自2017年3月1日起施行。人民法院依据2001年修正的商标法审理的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可参照适用本规定。”1993年商标法第八条第一款第（8）项、第（9）项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的内容一致，按照商标授权确权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精神，诉争商标是否构成1993年商标法第八条第一款第（8）项、第（9）项所指情形亦应参照商标授权确权规定第四条、第五条进行判断。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对其指定使用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作了超出固有程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产生错误的认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海天”、英文“SEASKY”及图构成，核定使用在第40类“油料加工；饲料加工”服务上，未对服务的性质、特点等进行夸大宣传，不会误导相关公众，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1993年商标法第八条第一款第（8）项的规定。海天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我国人民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的消极、负面的影响。本案的诉争商标标志本身并无不良含义和负面影响，也不具有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可能，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1993年商标法第八条第一款第（9）项的规定，海天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的部分法律适用虽有不当，但其主要事实清楚，判决结论正确，本院对其相关法律适用予以纠正，并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海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佛山市海天调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