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张玲丽，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志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滨，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雨，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面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报经本院分管院长批准后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面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地面通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驳回万达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万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不足以补偿地面通公司因万达公司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系争《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以下简称“《综合服务合同》”)到期后已续展，续展期限为5年，合同有效期延展至2023年7月28日，然而万达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地面通公司是万达公司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以下简称“五角场万达项目”)内的独家签约通信运营商，在合同约定场所内无其他竞争对象，地面通公司在合同期内能获得比充分市场竞争状态下更为稳定的收益和利润。2017年地面通公司涉案项目利润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6万余元，今后五年续展期内的预期利润，是可预见的合同可得利益损失。2017年末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已完成改造，经营状况趋于稳定。因此，地面通公司因万达公司违约而造成的经营收入损失可参照2017年的项目收益水平。此外，由于万达公司擅自收回机房，导致地面通公司发生机房设备损失59,807元，以及另外租赁维护场所的房租损失14,100元。因此，原审判决的56,000元赔偿金额完全不足以覆盖地面通公司的损失。2.年度配合费的计算期限按约应对应自然年，而非合同年，故原审判决认定第五年配合费计算截止期限为2018年7月28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万达公司在第五年配合费履行期限内，擅自单方解除合同，故万达公司无权收取第五年年度配合费。万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地面通公司的上诉请求。1.万达公司认为系争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由于地面通公司的过错导致。2.地面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五角场万达项目2017年的利润额，并且其根据2017年的利润额推算未来五年的可得利益损失，该计算方法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应被支持。且在本案系争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万达公司已明确表示合同到期不再续展，之后若地面通公司再与商户签订合同属于合同法上扩大的损失，不应得到支持。3.地面通公司主张的房租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合同期内以及合同解除后，地面通公司均无需派员驻场维护。4.关于机房设备损失，地面通在一审中已当庭撤回了该诉请，不应当再次主张，且万达公司一直愿意返还该设备。5.双方约定的配合费并非完全对应自然年，双方对此也已取得一致意见。地面通公司亦清楚其还有多少配合费未予支付。综上，万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地面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综合服务合同》自2019年1月9日解除；2.万达公司赔偿地面通公司预期利益损失3,944,335.53元。一审审理中，地面通公司因在成本核算中增加了管理费用而减少了利润，故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万达公司赔偿地面通公司预期利益损失3,808,507.40元；并增加诉讼请求：3.万达公司赔偿地面通公司房租损失14,100元。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综合服务合同》自2018年7月12日解除；2.地面通公司支付万达公司2017年配合费75,000元、2018年配合费95,000元；3.地面通公司支付万达公司拖欠的电费199,290元；4.地面通公司支付万达公司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21日的配合费逾期付款损失19,300元及自2019年1月22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7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9日，万达公司(甲方)与地面通公司(乙方)签订《综合服务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所在地点为上海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乙方负责上述地址内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中国移动、中国铁通及各个通信运营商通信设施建设、后续业务受理、维护、管理等诸项事宜，并将乙方自有资源接入及为本项目进行必要的通信工程改扩建事宜，由乙方自行落实投资资金；乙方资源接入及楼宇内光纤改造工程自合同签订生效后开始，具体开工日期由甲方另行通知，本工程历经60个工作日完工；乙方负责投资的通信机房工程及本项目楼宇内光纤改造工程应充分满足楼宇内入住用户通信需求，且根据日后通信技术发展的需要预留相关资源及设备，并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本项目的通信维护、运营、管理、扩容均应由乙方承担实施，其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提供10平方米机房，供乙方安装网络设备及线路所用，乙方不能擅自用作他用或者擅自转交任何第三人使用，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无需向乙方或第三方支付任何费用；为了保护乙方在楼宇内的投资，甲方应确保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合同效力终止，在本楼宇内通信业务的合法运营、维护权利，未经乙方书面认可，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同意在本楼与乙方业务存在同业竞争的第三方合作；为保证楼内电信通信电缆、光缆、楼宇内部通信配套设备及线路等正常运营，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擅自或交由任何第三方动用相关机房及设施，否则将视为违约，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甲方楼内的小业主可根据自己的意愿自由选择上述各运营商及乙方自有产品的各类通信业务；乙方根据实际受理业务按比例向甲方支付配合费；当年度配合费，于每年12月10日前由乙方向甲方出具结算表，甲方确认后于12月15日前向乙方提供正式发票，乙方于12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与发票等额的配合费；乙方承诺支付给甲方的配合费第一年不少于20,000元，第二年不少于35,000元，第三年不少于55,000元，第四年不少于75,000元，第五年不少于95,000元，若实际年配合费少于乙方承诺的配合费的，乙方应当按照承诺的年配合费向甲方支付结算；乙方所用电费按中心机房电表抄见数结算，按年度一付，电费单价按上海电力局公布即时照明电工商业及其他用电类价格结算；乙方收到甲方签发的电费付款通知及甲方应开具相应发票后，乙方应在一个月内将一个自然年度使用的电费一次性付清；本合同涉及由乙方投资的楼内电缆、光缆、设备及中心机房内部配套设备及线路等，所有权均归属乙方所有；若乙方逾期支付年度配合费和电费的，每迟延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项总数的0.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因乙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的(包括甲方行使法定或合同约定解除权的情况)，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项总额的20%违约金，乙方投资的各项设施设备，在不对甲方及其用户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应在合同终止后15日内自行拆除或撤走，甲方无需支付任何赔偿或补偿费用；本合同自双方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5年，除非任何一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届满前60天之前书面通知另一方不再续约，本合同有效期将续展，续展的有效期与本合同有效期相同，续展次数不受限制。2015年3月11日，地面通公司向万达公司出具2013至2014年度的结算表，并于同年4月10日向万达公司支付了第一年配合费20,000元；于2015年12月24日支付了第二年配合费39,462.20元；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了第三年配合费55,478.50元。2018年3月12日，地面通公司向万达公司发送《关于杨浦万达年度配合费的函》并出具了2016年12月-2017年12月杨浦万达新装与续签汇总清单，要求万达公司按照结算金额75,000元开具发票，承诺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费用。2018年6月19日，万达公司向地面通公司发送《关于到期的事宜》，载明：我司与贵司签订的《综合服务合同》将于2018年7月28日到期，我司将不再与贵司续签此合同。2018年7月2日，地面通公司向万达公司发送《关于“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公函》，载明：关于《综合服务合同》，按合同约定现已自动续展，且合同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7月28日，关于2017年1,460,000元通信综合服务的配合费已交由贵司确认多时，但至今未收到任何回应，请尽快确认清单明细，进行费用结算。2018年7月3日，万达公司向地面通公司发送《关于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的事宜》，载明：关于《综合服务合同》的公函自动续展的事宜，目前是贵司单方面认可，未经我司同意，原合同到期后我司不再与贵司续约。2018年7月12日，地面通公司向万达公司发送《关于回复函》，载明：关于《综合服务合同》，现合同已续展并生效，如贵司不继续履行合约，请贵司及时派相关负责人员来我司进行洽谈，我司将不认可贵司单方面发函解除合同。2018年8月7日，万达公司向地面通公司发送《关于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终止的事宜》，列明了地面通公司包括逾期支付配合费等违约事项，并表示：截止至2018年8月8日为止，已经与商户签订的通信合同(含必须的设备设施)，可继续履行至合同自然终止。2018年8月22日，地面通公司向万达公司发送《关于“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的公函》，载明：贵司发出的《关于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终止的事宜》的函，我司已于8月16日收到，函内贵司所指出的我司违约事项与实际情况不符，我司不予认同；在目前双方合同已经自动续展的情况下，我司为了配合贵司工作要求，已于8月17日前完成了主动撤场工作。2018年11月29日，万达公司切断了地面通公司在上海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内布设的网络。2019年1月9日，万达公司签收了地面通公司要求解除系争《综合服务合同》的民事起诉状。庭审中，双方合意变更了系争《综合服务合同》配合费结算期间的约定：将2013-2014年归结为配合费计收的第一年，2015年1月-11月为第二年，2015年12月1日-2016年12月14日为第三年，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31日为第四年。双方对第五年配合费结算期间的变更并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地面通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的《综合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并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有效期为5年，若一方不再续约，须在合同有效期届满前60天之前书面通知另一方，否则合同有效期将续展5年，该约定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明显不妥，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万达公司未在系争合同到期日2018年7月28日前60天之前书面通知地面通公司不再续约，故系争《综合服务合同》已续展5年，合同有效期续展至2023年7月28日。万达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和同年7月3日向地面通公司发出不再续约的书面通知，因已超过系争合同约定的通知时间，故已无法达到不续约的通知效果，亦不享有解除权，在地面通公司不认可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万达公司的行为难以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双方应按约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万达公司虽提出地面通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据此提出因地面通公司违约而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2018年11月29日，万达公司于系争合同履行期内切断了地面通公司在上海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内布设的网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基于地面通公司在系争合同项下所提供的是通信网络服务，万达公司的断网行为，已足以致使地面通公司继续在约定场地内开展业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地面通公司有权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地面通公司的解除通知已于2019年1月9日万达公司签收法院送达的本案民事起诉状之日到达万达公司，故系争《综合服务合同》已于该日解除。鉴于系争合同系因万达公司违约而解除，地面通公司有权要求万达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地面通公司以其在系争合同项下2017年所获利润的5倍计算提出的预期利益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预期利益是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是对债务不履行的赔偿，法律规定预期利益的目的主要在于通过加重当事人的违约成本，以期遏制违约行为的发生，并弥补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系争合同订立时，地面通公司获得的是与进驻万达广场的商户签订通信合同获取收益的权利，收益的多少取决于诸多因素，故地面通公司以2017年利润的5倍计算并主张的3,808,507.40元损失为预期利益，因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地面通公司确认万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尚未导致地面通公司产生对外赔付，且万达公司切断网络后地面通公司仍在为合同期内的签约商户提供维护服务的现状，结合系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万达公司的过错程度、双方缔约地位的强弱等因素，参照系争合同中关于地面通公司违约解除合同时需承担的违约责任，酌定万达公司应向地面通公司赔偿损失56,000元。对于地面通公司关于房租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地面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租房屋系为履行系争《综合服务合同》所用，亦未证明该房屋租金为其撤场后必须的额外支出，故对地面通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万达公司要求地面通公司支付第四、第五年配合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服务合同》约定了五年的配合费最低限额，地面通公司已向万达公司支付了前三年的配合费，第四、第五年的配合费未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31日为配合费计算的第四年，地面通公司对第四年配合费75,000元并未提出异议，故对万达公司关于第四年配合费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应予支持。一审审理中，双方对第五年配合费结算期间的变更并未达成一致，由于系争合同约定的配合费对应的是五年履行期，截止日期为2018年7月28日，故双方约定的第五年配合费结算的截止日期亦应为2018年7月28日。前述配合费计算期间，地面通公司行使合同权利并未受到实质影响，故对万达公司关于第五年配合费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万达公司要求地面通公司支付第四年配合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万达公司对于第四年配合费的结算数额始终未予确认，双方系于本案审理中结算第四年配合费，故万达公司无权向地面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于万达公司要求地面通公司支付电费的反诉请求，系争《综合服务合同》虽约定了地面通公司所用电费按中心机房电表抄见数结算并按年度一付，但在合同履行的5年间，万达公司从未要求地面通公司支付过电费，本案一审审理中，万达公司虽提出支付电费的诉请，但并未提交证明中心机房的电表抄见数等地面通公司实际用电情况的证据，故对万达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于2019年1月9日解除；二、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损失56,000元；三、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配合费170,000元；四、对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8,354元，由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154元，由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564元，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14元，由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地面通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以下新证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付费通知单、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发票、地面通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的支付凭证，以此证明其在2017年就涉案五角场万达项目支付给通信运营商的年度通信费用成本为110,236.57元，以进一步证明其2017年涉案五角场项目的利润额为76余万元。万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无法构成二审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地面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全面反映其涉案项目在2017年度支付给通信运营商的总成本。本院另查明，地面通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其2017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该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系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上述审计报告中的合并利润表显示，地面通公司2017年度营业总收入为61,971,119.21元，净利润为10,022,000.72元，故本院计算得地面通公司2017年总利润率为16.17%。地面通公司于一审中亦提交了2017年地面通公司开具给涉案项目进驻商户的通信服务费用增值税发票，以此证明2017年地面通公司从涉案项目获得的通信费收入为1,079,179.39元。一审法院2019年7月17日形成的证据交换笔录显示，万达公司对上述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1.地面通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以及应支持多少金额；2.第五年的配合费应如何计算以及具体金额；3.地面通公司是否因万达公司违约而产生房租损失；4.地面通公司诉称的机房设备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约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涉案《综合服务合同》，因万达公司未按约在合同期满60日之前书面通知地面通公司不再续约，故该合同已另行续展5年。然而万达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切断地面通公司在五角场万达项目中布设的网络，致使地面通公司无法在合同期内继续开展业务，其行为显然构成根本违约，地面通公司因此无法继续在合同履行期内与涉案项目中的商户签订通信服务合同、收取通信费用。地面通公司在合同期内于涉案项目中获得通信服务费用收益具有相当的确定性，且该可得利益损失系违约方万达公司在订立系争合同时应当予以预见的。因此，本院认为，地面通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至于地面通公司预期利益损失的数额，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酌定预期利益损失仅为56,000元明显过低，一审法院参照标准亦为不妥，故本院无法予以维持。地面通公司主张依据其2017年涉案项目利润的五倍为标准计算其预期利益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地面通公司因签订了《综合服务合同》而获得为涉案项目提供相对独家的通信服务地位，其收益具有相对稳定性，同时根据双方约定的年度配合费逐年递增情况可知，地面通公司主张以2017年项目利润的五倍计算预期利益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地面通公司提交的2017年五角场万达项目商户通信费用发票，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可，本院确认其2017年五角场万达项目通信费用收入为1,079,179.39元。但根据地面通公司为证明其涉案项目支出成本而提供的证据，其涉案项目利润率高达70%，本院认为该利润率过高。且地面通公司在二审中亦陈述，涉案项目从其总机房走的流量并未计入其涉案项目成本中。故本院认为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覆盖其全部成本，本院对其主张的涉案项目2017年76万余元的利润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参照其2017年审计报告中16.17%的公司年度总利润率，并结合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万达公司的过错程度、双方缔约地位的强弱等因素，酌定其2017年涉案项目利润率为10%，故万达公司应赔偿地面通公司预期利益损失为539,589.7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地面通公司诉称第五年配合费应在2018年12月进行结算，且在第五年合同履行期内，万达公司已有严重的违约行为，故万达公司无权收取第五年的配合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双方在《综合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期内每年的配合费最低数额，且系争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7月28日。若如地面通公司所述，当事人按约在合同到期60日前明确不再续期，则因合同未履行至2018年12月，故万达公司无法全额收取第五年最低配合费。该解释显然不符合涉案合同文义，也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意。因此，本院对地面通公司的上述理由不予认可，第五年配合费计算截止日期应为2018年7月28日。其次，万达公司根本违约行为并未影响地面通公司该合同年通信服务费用的收取，且至今未有涉案五角场万达项目的小商户因地面通公司撤场而向地面通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地面通公司支付第五年配合费未有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综合服务合同》中并未约定万达公司具有向地面通公司提供办公场所的义务，地面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期内需派员驻场服务，其诉称合同期内员工在万达公司提供的机房中工作的理由亦欠缺合理性。同时，地面通公司围绕该诉请提交的租房合同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租金支出系为继续履行系争合同而必须支出的额外损失，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因此，对于地面通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地面通公司诉称其于一审中撤回该项诉请的前提系万达公司返还机房设备，现因万达公司未予返还，故再次提起。对此，本院认为，地面通公司在一审法院2019年9月18日的审理笔录中明确表示撤回该项诉请，其于二审中再次提出，违反了二审终审制度，本院不予认可。同时，万达公司在二审中亦表示同意返还该机房设备，故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设备的返还可在庭外解决，协商不成，当事人可就此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被上诉人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预期利益损失539,589.70元。四、对上诉人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380.86元，由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104.27元，由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276.5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564元，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14元，由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92.86元，由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972.58元，由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720.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费佳敏审判长  汤征宇审判员  张晓菁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