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8刑初5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某，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19年9月20日经鹿邑县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开除党籍），原任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9月22日经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受贿罪，于2020年1月8日经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月13日由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尚守运，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金月，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二部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尚守运、于金月（实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春节至201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利用担任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医保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鹿邑县凤凰医院梁某1、心脑血管医院田某、石井医院王某、东方中西结合医院操瑞明、仁济医院陈某、玄武骨科医院马某和刘某7人现金，共计人民币32500元，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其中收受鹿邑县凤凰医院梁某1的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吴某某已于2019年5月份退还给丁某。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利用担任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尚守运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受贿罪不持异议，但其具有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吴某某犯意较轻。指控被告人吴某某受贿行为（除梁某1的两万元之外）均发生在春节或者中秋节期间，虽然行贿人目的是为了以后得到照顾，但被告人并没有为他人谋取不当利益；梁某1行贿的两万元，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在收取钱款后为梁某1谋取不当利益。二、被告人吴某某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认罪。案发前，被告人已将梁某1的20000元赃款退还行贿人，案发后又将下余的12500元上缴办案机关。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春节至201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在担任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分管社会医疗保障中心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500元，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被告人吴某某现已将赃款全部退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一）2018年4、5月份，鹿邑县凤凰医院因对住院病人进行报补结算的交易存在异常，被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医保中心停止新农合报补结算。随后，鹿邑县凤凰医院院长梁某1（另案处理）与丁某一起，到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找到被告人吴某某，并送人民币20000元。2019年5月份，因梁某1涉嫌诈骗犯罪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被告人吴某某担心被牵连，遂将该笔钱款退还丁某。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示证、质证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吴某某供述，2018年4月份，凤凰医院因为被群众举报拉病号住院的行为，经医保中心提议，局党组决定暂停凤凰医院农合资金的报补。作出决定没多久，国土局的丁某带着凤凰医院的梁某1到我办公室，丁某介绍说梁某1开的凤凰医院，然后梁某1就出去了。丁某让我对凤凰医院照顾点，新农合停了，根据调查情况希望能尽早开通。然后丁某从他随身带的黑色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放在我办公室的茶几上。丁某走后，我看了看，信封里装着两把钱，每把一万块钱。医保中心的主任李振华通过调查，向我汇报说通过调查可以开通，我同意他们的意见。之后凤凰医院的农合停了一个月就开通了。丁某送的这两万块钱我一直没有用，放在我办公室柜子里。2019年5月份，因为凤凰医院被查，梁某1也被拘留，我想着纪委早晚得调查这事，梁某1出事没多久，一天中午，我到国土局丁某的办公室把钱退给了丁某。2.证人梁某1证言，我们凤凰医院的新农合报补被停了，我就找到丁某，让他帮我引荐一下吴某某，我们电话联系好后，丁某在原劳动局门口等着我，我就和儿子梁某2一起开车来到劳动局附近，我拿着事先准备好的两万元钱交给丁某，我说这是两万元钱，等会你送给吴某某。我们到吴某某的办公室，丁某向吴某某介绍我是他姑父，凤凰医院的老板，我简单客气了几句就从吴某某办公室出来，过了几分钟丁某也从吴某某办公室出来了，丁某说两万元钱已经交给吴某某了，然后我们就分开走了。因为我和吴某某不熟悉，我直接给他送怕他不要，我们医院的农合被停了，给他送钱的目的是想着早一天开通农合。3.证人丁某证言，2018年4、5月份，梁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医院的农合停了，他想去找吴某某表示表示，让医院的农合恢复。梁某1和我联系好之后，我们在原劳动局见面，梁某1给我一个信封，说是两万块钱，让我给吴某某。我们一块到吴某某的办公室，我向吴某某介绍了梁某1是我姑父，凤凰医院的，我还对梁某1说让他以后向吴某某多汇报，然后梁某1就从办公室出去了。梁某1出去后，我对吴某某说凤凰医院的农合停了，让他照顾点，然后我将梁某1给我的信封放在吴某某办公室的茶几上了。梁某1被拘留后，有一天中午吴某某上办公室来找我，将这两万元钱退给我。4.证人梁某2证言，2018年5月中旬，为了恢复开通农合，我妻子将两万元人民币用信封装好，放到我的车上，我开车拉着我父亲梁某1到老劳动局，我父亲拿着信封去吴某某办公室，将钱交给吴某某后，我拉着我父亲就回去了。5.证人段某证言，鹿邑凤凰医院的院长和法人代表是我公公梁某1，我丈夫梁某2是业务院长，我是医院的会计。除了正常的业务工作外，对外协调关系是梁某1和梁某2。协调关系都是他们从我这里拿钱，我也不问他们拿钱干啥。医院从开业到现在，逢年过节，都跟管农合的工作人员有来往，具体给谁拿钱和东西我不知道。在我们医院被暂停农合报补后，梁某1和梁某2从我这里拿走不少钱，具体给谁拿的我不知道。（二）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吴某某收受鹿邑县心脑血管医院田某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示证、质证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吴某某供述，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田某给我打电话说想见我，在我家小区门口外边见到田某，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我的兜里就走了。我回到家打开看了看，里面装有2000元人民币。这2000元钱我用来家庭日常开支了。田某给我送这2000元钱是因为我是分管医保工作的，他是开医院的。2.证人田某证言，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到吴某某住的武平路怡景花园小区门口，我见到吴某某客套了两句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2000元钱红包塞进他衣服兜里就走了。在我医院经营的过程中，吴某某没有给我提供过什么方便，因为他是分管医保工作的副局长，逢年过节我去表达一下心意，也是为了在医院经营的过程中有点啥事好说话。（三）2018年春节、2018年中秋节、201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某某每次收受鹿邑县南关医院刘某人民币500元，共计人民币15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示证、质证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吴某某供述，第一次是在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某到原劳动局，给我拿了500块钱；第二次是在2018年中秋节前，我们在县政府门口正好碰见了，他给我拿了500块钱；第三次是在2019年春节前，我们在西关红绿灯附近碰见了，他给我拿了500块钱。这1500元钱我用于自己日常开销了。送这1500元钱因为我是分管医保工作的，他亲戚是开医院的。2.证人刘某证言，我给吴某某送过三次钱，分别是2018年春节前、2018年中秋节前、2019年春节前，每次送500元钱。其中一次是在劳动局院内，给他送了500元钱；一次是在县政府门口，我开车在街上遇到他，从车上拿500块钱送给了他；还有一次是在西关红绿灯，我开车在街上遇到他，从车上拿500块钱送给了他。吴某某也没有帮过我啥忙。（四）2018年春节、2018年中秋节、201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某某每次收受鹿邑县石井医院王某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示证、质证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吴某某供述，第一次是在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王某在我家小区门口等我，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给我，然后就走了。我回到家了打开看了看，里面装有2000元人民币。2018年中秋节前，王某在我家小区门口等我，他拿着一个红包塞我兜里就走了。我回去看了看，里面装有2000元钱。2019年春节前，在我家小区门口见面后他给我一个红包，我回家后打开，里面也是2000元钱。这6000元钱用于日常开销了。王某给我送钱是因为我是分管医保工作，他是开医院的。当时他也没说啥，就说过节来看看2.证人王某证言，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到武平路怡景花园小区门口给吴某某打电话，一会他从家里出来，我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000元现金的红包递到吴某某手中，说过年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也是在吴某某住的小区门口，我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000元现金的红包递给他，说医院让你操心了，过节哩过来看看，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走了；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我给吴某某联系后，在他家小区门口，我从兜里掏出装有2000元钱的红包递给吴某某，说了些感谢的话我就走了。给吴某某送6000元钱就是因为逢年过节的表示我的一点心意，他是分管医保工作的副局长，今后对我们医院多照顾点。（五）2018年春节，被告人吴某某收受鹿邑县仁济医院陈某人民币1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示证、质证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吴某某供述，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到我办公室，他说过节了，来看看，给我一个信封或者红包就走了。之后我看到里面装有1000元钱。陈某给我送这1000元钱是因为我是分管医保工作，他是开医院的，当时他就说过节来看看。2.证人陈某证言，2018年春节前，在吴某某办公室，我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000元钱的牛皮纸信封放到吴某某办公桌上，之后我就走了。（六）2019年春节，被告人吴某某收受鹿邑县东方中西医结合医院操瑞明人民币1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示证、质证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吴某某供述，2019年春节前，操瑞明到我办公室，将一个信封放我办公桌上，对我说过节嘞，来看看，也不买啥东西了。他走后我看到信封里装有1000元钱。因为我是分管医保工作的，他是开医院的，当时他就说过节来看看。2.证人操瑞明证言，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到吴某某的办公室，拿出事先准备好用信封装着的1000元钱放到他办公室茶几上了，我说过年哩给你表示一下心意，说了几句话我就走了。给吴某某送钱因为他是分管医保工作的副局长，逢年过节的表达一下心意，今后有啥事好说话。吴某某给我们医院没有提供过什么帮助，但是也没有卡过我们。（七）2019年春节，被告人吴某某收受鹿邑县玄武骨科医院马某人民币1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示证、质证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吴某某供述，大概就是在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马某到我办公室，给我一个红包，里面装有1000元钱，说过节哩，来看看，红包往桌子上一放就走了。马某给我送这1000元钱，是因为我是分管医保工作的，他也是开医院的。2.证人马某证言，农合报补归人社局医保中心后，吴某某分管农合。2019年快过春节时，我去吴某某的办公室，我说我是玄武骨科医院，过节哩，我表示点意思，说过以后，我就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吴某某，吴某某接着后我就走了。给吴某某送2000元现金是因为他是人社局副局长分管农合，为了让他对我们医院照顾，不找我们医院的事。综合性证据如下：1.审计要情、鹿邑县审计局移送处理书、明细表、移送线索通知书、初步核实情况报告、立案审查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等，证实本案的案发、立案审查情况。2.鹿邑县人民政府、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文件，证实新农合资金实施情况的规定及实施方案。3.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证实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情况。4.会议记录，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召开会议情况的记录。5.个人陈述材料、忏悔书，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对收受他人财物的情况的陈述。6.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某的身份及户籍信息。7.起诉意见书，证实监察机关调查终结后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制作的法律文书。8.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已将赃款人民币32500元退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9.认罪认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吴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鹿检二部量建〔2019〕20号量刑建议书，以被告人吴某某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某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吴某某已退出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违法所得人民币32500元，予以没收，由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 锋审判员 闫滨海审判员 陈德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燕萍书记员郭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