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2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志明，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海，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汇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香格里拉广场商务一期公寓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4MA2NMBY08L。法定代表人：孙孝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霞，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万志明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汇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志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归还货物协议，并在归还过程中产生新的履行方式，被上诉人也表示认可并接受，虽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但并不否定上诉人的履行，但是，一审法院仍违背基本事实所作了错误判决。因此，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人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汇海化工公司辩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身就是违约。第一次口头协议也违约了，没有执行，把货物高价卖出去了，我方是有证据的，当时口头协议所以达成了谅解，当初的原料上涨，签订协议的时候对方不愿意。一审起诉，说5月25日之前还违约金和货款，对方也没有还，一直再拖。对方发的货物，价格与我们提供的都是不一样的，对方提供的两个企业的合同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我可以按照原货物归还（本身就是抵押）0.5吨苄嘧磺隆。我方请求驳回上诉，并补偿违约金和利息。汇海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万志明支付货款170000及违约金94500元；2、万志明支付因逾期归还货款及违约金所产生的利息（以货款及违约金合计264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万志明迟延支付货款利息9546元（6月1日还100000元，计息400元，6月11日还160000元，计息1813元，7月19还200000元，计息7333元，上述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汇海化工公司与万志明于2018年元月达成口头加工协议，由汇海化工公司将2吨吡嘧磺胺交付给万志明进行加工，万志明将加工的产品出售给汇海化工公司。2018年1月5日，汇海化工公司向连云港苏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硫酸胺3吨，将其中的2吨交付给了万志明，但万志明未按约定向汇海化工公司交付加工产品。2018年5月5日，汇海化工公司（甲方）与万志明（乙方）签订了《归还2吨吡嘧磺胺协议》：“……乙方确认已收到甲方2吨吡嘧磺胺，金额630000元；乙方承诺2周内归还甲方2吨吡嘧磺胺，如未能时归还，承担原货物金额15%的违约金为94500万元，并于2018年5月25日前将货款及违约金共计724500元电汇给甲方。”万志明未归还货物，其分别于2018年6月1日归还了汇海化工公司100000元，于2018年6月11日归还160000元，于2018年7月19日归还200000元，于2019年5月8日归还6732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万志明于2019年1月15日向汇海化工公司发送0.5吨苄嘧磺隆，该批货物由金坛名扬货运公司承运。汇海化工公司确认收到该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汇海化工公司与万志明之间签订的《归还2吨吡嘧磺胺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内容合法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身义务。《归还2吨吡嘧磺胺协议》约定，万志明应当在协议签订后2周内返还汇海化工公司2吨吡嘧磺胺，或者赔偿630000元并支付94500万元违约金。现万志明截止2019年5月8日仅向汇海化工公司支付527325元，尚欠102675元至今未付，其行为违反《归还2吨吡嘧磺胺协议》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并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万志明辩称其于2019年1月15日以0.5吨苄嘧磺隆向汇海化工公司抵扣欠款。按照《归还2吨吡嘧磺胺协议》约定，万志明应当归还吡嘧磺胺，现万志明向汇海化工公司发送的0.5吨苄嘧磺隆与约定产品品名并不一致，且价格无法确定，汇海化工公司亦否认该批货物系抵扣应付货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万志明该辩解意见，证据不足；汇海化工公司承认收到0.5吨苄嘧磺隆货物，万志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汇海化工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案涉《归还2吨吡嘧磺胺协议》已明确约定，如万志明未能按期归还货物，其应支付货款总额15%的违约金，该违约金足以弥补汇海化工公司的经济损失，故汇海化工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万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合肥汇海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02675元、违约金94500元；二、驳回原告合肥汇海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4元，减半收取3227元，由原告合肥汇海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077元，被告万志明负担2150元。二审中，汇海化工公司提交1份退回材料的物流单，证明：0.5吨苄嘧磺隆货我们退回去275公斤，当时就退了，且对方确认收到了。按照对方提供的价格，275公斤的苄嘧磺隆也是远远少于欠我们的钱。我们一审明确表明了500公斤的苄嘧磺隆和本案无关。万志明质证认为：对该物流单，对其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回了275公斤的苄嘧磺隆，反而证明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关于0.5吨苄嘧磺隆并不是这样，而是以货提款这样的事实。汇海化工公司在二审提供证据关于苄嘧磺隆非双方关于《归还2吨吡嘧磺胺协议》中所约定的货物，双方对苄嘧磺隆货物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苄嘧磺隆与吡嘧磺胺非同一货物，万志明亦未认可，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万志明在一审中辩称货款15%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相关损失，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万志明与汇海化工公司签订了《归还2吨吡嘧磺胺协议》，对案涉所应归还货物吡嘧磺胺作价63万元，万志明向汇海化工公司支付527325元后，仍尚欠102675元货款，万志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货物苄嘧磺隆换抵货物吡嘧磺胺达成一致意见，故万志明在未归还吡嘧磺胺的情况下，对下欠货款102675元应当依约给付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在签订协议2周内没有履行返还义务，由于违约方按原货款63万元的15%即违约金94500元的该约定明显过高，万志明在一审要求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调整，综合万志明后期给付部分货款及汇海化工公司的货款逾期给付的利息损失情况，结合汇海化工公司在二审已认可万志明差欠货款本金102675元，本院依法调整以万志明每次给付部分货款后对余欠货款分段按年利率24%计算，自双方签订协议后2周即2018年5月20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损失至2020年5月8日，万志明违约应给付汇海化工公司逾期利息损失共计74378元，此后逾期利息损失以货款本金102675元为基数仍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至于万志明与汇海化工公司就苄嘧磺隆货物所产生纠纷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万志明可另行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合肥汇海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万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汇海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02675元、逾期利息损失74378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8日。此后逾期利息损失以货款本金1026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54元，减半收取3227元，由合肥汇海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377元，万志明负担1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3元，由万志明负担3823元，合肥汇海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