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宏力，男，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委托代理人：张波，阜新市海州区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博，男，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彰武县。委托代理人：王延峰，彰武县沈彰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宏力与被上诉人董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宏力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92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客运线路客车买卖协议无效并返还60万元款项及利息。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中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辽Ｊ×××××号客运线路客车买卖协议性质为合伙合同明显与事实不符，2014年1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博签订买卖协议中约定：董博将其经营的辽Ｊ×××××号营运线路客车的经营权、使用权和车辆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赵宏力。该协议明确写明是买卖协议，而且已注明是卖给上诉人并且已经实际转让，上诉人也给付了60万元款项，该事实足以证明该协议是买卖协议而非合伙合同，且该协议是要式合同，是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本案在（2017）辽0922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辽09民终353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客运线路买卖协议，且被上诉人在上述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中及庭审中都承认是买卖协议，而在本案发回重审审理时却说是合伙合同，明显前后矛盾且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合同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处分权是错误的，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客运线路买卖协议是无效的，理由如下：国家法律法规严禁个人买卖客运线路经营权，被上诉人何来的处分权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18条规定：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第三十四条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客运经营者应当按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决定的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以上是我国行政法律，法规涉及本案道路运输活动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转让客运线路经营权协议明显违背上述行政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而且该买卖协议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试问如果允许个人之间随意买卖客运线路，那么运输市场秩序如何维护，广大旅客的安全和利益谁来保障，国家制定的禁止转让客运线路的法律法规还有什么意义，又该如何执行，同时该买卖协议严重违反了《合同法》52条和《民法总则》相关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隐瞒了其享有线路经营权的事实及线路经营期限，被上诉人应承担非法转让客运线路的全部过错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请求维持1430号民事判决，董博与赵宏力签订的该合同名为买卖合同是为合伙合同，是当事人选择经营方式的一种该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二人签订协议之后得到彰武县金安客运公司认可，该公司证实客运运营线路存在普遍合伙方式，该合同已经履行四年，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未损坏社会公共利益，赵宏力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维持原判决。原告赵宏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董博签订的辽Ｊ×××××客运线路客车买卖协议无效。2、返还车辆线路购置款600000元及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止。3、诉讼费由董博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日，我与董博签订买卖协议，约定，董博将其经营的辽Ｊ×××××号营运线路客车的经营权、使用权、车辆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赵宏力，因董博不享有该车辆线路的所有权、经营权、处分权，其行为构成欺诈。并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十八条和第三十四条，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的相关规定，确认我与董博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董博原系阜新营运线路彰武-后新秋-阜新辽Ｊ×××××号车辆的经营人，其所有的辽Ｊ×××××号车辆挂靠在彰武县金安客运有限公司。2009年至2016年，董博每年与阜新长客彰武客运有限公司签订客运线路运输承包合同书，每年向客运公司交付46800元线路费。2014年12月1日，赵宏力与董博签订了买卖协议，将彰武-后新秋-阜新的客运线路50%的经营权及辽Ｊ×××××号车辆卖给赵宏力，价款60万元。次日，董博将客车及线路经营权交由赵宏力使用，赵宏力向董博分期付款。起初，由赵宏力与其另外享有50%经营权的杨春雷共同经营。之后，杨春雷将经营权退回给董博，由董博与赵宏力共同经营辽Ｊ×××××号车辆及彰武-后新秋-阜新线路，二人共同投资，交替经营，利润均分，风险共担。合同履行4年，客运行业逐渐不景气，二人协商于2018年5月停止运营。庭审中，本庭向原告释明：本案可以按照解除合伙合同进行审理，但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按照解除合伙合同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问题是：1、董博对经营线路是否有处分权；2、确定董博与赵宏力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从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来看，董博对争议的线路具有处分权；从协议书内容上来看，有“买卖”字样，但从履行的行为来看，该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合伙合同，是当事人选择经营方式的一种，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赵宏力与董博签订协议后，也得到彰武县金安客运公司的认可，该公司证实运营线路也普遍存在合伙经营方式，并且已履行近4年之久，故赵宏力与董博所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赵宏力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宏力关于确认与被告董博签订的客运线路客车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60元，由原告赵宏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今有甲方彰武-后新秋-阜新营运线路客车（辽Ｊ×××××）百分之五十的经营权及车辆以陆拾万元的价格卖给乙方。自2014年12月1日后百分之五十的线路使用权及车辆归乙方所有。在以后经营中车辆每月工资收入百分之五十归乙方所有，车辆维修、保养、事故承担百分之五十”。从协议书内容上来看，被上诉人董博并未退出由上诉人赵宏力完全经营，双方约定了协议签订后的经营模式即共同经营也就是上诉人在以后的经营中车辆每月工资收入百分之五十归乙方所有，车辆维修、保养、事故承担百分之五十，这是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的一种经营方式，且上诉人赵宏力与被上诉人董博签订协议后的共同经营行为也得到彰武-后新秋-阜新营运线路客车（辽Ｊ×××××）的发包方彰武县金安客运公司的认可，该公司证实客运公司合伙经营的这种方式也是存在的，保证线路正常运营就可以。上诉人赵宏力与被上诉人董博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协议无效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之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但上诉人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反而是与被上诉人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近4年之久，期间双方无争议。所以，上诉人赵宏力现在主张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返还其60万元款项及利息等可通过双方清算后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0元，由上诉人赵宏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吴晓东审判员 乔丹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牟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