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2民终1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晨，女，1985年2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林，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沂青，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高宇，男，1981年1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武，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毛世贤，男，1981年10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现下落不明。 上诉人**晨与被上诉人高宇、原审第三人毛世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湖法院）（2018）苏0211民初7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滨湖法院(2018)苏0211民初775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排除对蠡湖香槟苑60-302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变现款中扣除抵押权人优先份额后50%款项的执行，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如上诉人胜诉则自愿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认定存在错误。(1)、关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毛世贤出资时间及金额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支付首付款的付款人为毛世贤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付款凭证证明其支付房款569195元，但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均未提及。截止至2014年6月21日，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总计1029195元，其中上诉人累计支付了569195元，毛世贤支付46万元，上诉人及毛世贤系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此外，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提供了其实际占有房屋并为之装修、缴物业费的证据，亦足以证明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但一审法院遗漏该关键证据，并未就该证据进行论证。(2)、关于上诉人与毛世贤《婚前协议书》内容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毛世贤在《婚前协议书》明确约定涉案房屋为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仅仅关注了协议约定的违约事由，就认定房屋若不能加上上诉人名字，则上诉人享有合同之债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从证据角度来看，内容足以证明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共同购房的意思表示，可作为书证；同样，协议本身即为物证之一，证明了涉案房屋存在共同共有之事实状态。《婚前协议书》是上诉人与毛世贤基于夫妻关系(签署后，两人于当日领取结婚证)作出的约定，是二人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协商一致对家庭财产在彼此之间进行分配的结果，故涉案房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二、本案法律适用存在错误。(1)、本案应当进行实质审查，而非依据产权证书进行形式审查。(2)、《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以登记作为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法定公示要件，赋予登记以公信力，旨在明晰物权归属，保护交易安全和交易秩序，提高交易效率。但房屋产权登记仅是行政机关对不动产权属关系与状态的认可和证明，是一种行政审查，不动产登记簿不应当作为认定不动产权属的唯一证据。同时，依据《物权法》司法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仅凭《婚前协议书》认定上诉人与毛世贤存在合同之债，又据此认定不能对抗一般债权人，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总计1029195元，其中上诉人累计支付了569195元，毛世贤支付46万元，剩余67万元由双方婚后共同还贷。上诉人用婚前财产与毛世贤共同出资购置了涉案房屋，并签订《婚前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以及涉案房屋未登记至上诉人名下均未损害第三方的合法权益，鉴于不动产登记簿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故上诉人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请求法院确认对涉案房屋拍卖款依法享有份额。其次，在本案中，上诉人实际进行出资，但涉案房产未能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的情形，并未损害任何善意第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与毛世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2016)苏0211民初6352号判决书认定为毛世贤个人债务，即为一般金钱债权，其债权的发生既不以涉案房屋的交易为目的，也未基于该涉案房屋的处置，一审法院虽然未认定其为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善意第三人，但将第三人做了扩大化解释，并未注意和区分利益保护主体的适用范围。虽然涉案房产未办理到上诉人名下，但鉴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实际出资，及上诉人与毛世贤关于房屋共同共有的约定，且上诉人具有实际占有房屋和交付后实际装修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原享有所有权，涉案房屋已经人民法院拍卖执行，但上诉人基于共同共有的权利，对于剩余拍卖款，在合法抵押权人受偿后基于物权返还请求权享有50%的受偿份额，该权利优先于作为一般债权人的被上诉人受偿，故对于上诉人的份额，应予以排除执行。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滨湖法院(2018)苏0211民初775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排除对上诉人依法享有涉案房屋份额的执行或者发回重审。 高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所涉房产系毛世贤婚前购买且仅登记在其一人名下，属于毛世贤个人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晨支付569195元，系代毛世贤履行商品房买卖义务，并不能认定**晨为房屋的购买者之一。二、**晨提供的婚前协议书，假设为真，仅能够证明**晨享有对毛世贤主张房屋所有权的相对请求权。该权利属于债权且未办理登记，没有物权效力，更不能证明**晨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都有相关的规定。三、涉案房产银行按揭贷款，系毛世贤归还。而毛世贤无正当职业，以举债为生，其房款来源均为以高于为代表的众多受害人的借款。因此，婚后还款部分也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四、本案一审中**晨称当初为规避限贷的政策，将购房合同暂时登记在毛世贤名下，**晨在实施该行为时享受了便利，也该承担因此带来的法律风险。 滨湖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8日，该院立案受理高宇诉毛世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10月19日，该院以（2016）苏0211民初635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蠡湖香槟苑60-302房屋（该房屋2014年11月23日登记在毛世贤名下，于2014年被设立两项抵押登记即权利人中国农业银行滨湖支行登记债权数额67万元、权利人朱明锁登记债权数额35万元）。2018年3月9日，该院作出（2016）苏0211民初6352号民事判决，判令毛世贤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高宇借款本金289.8万元并偿付利息……。毛世贤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高宇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苏0211执2142号。该案执行过程中，**晨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苏0211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晨的异议请求。2019年3月，该房屋拍卖成交，农行的抵押权已优先兑现，该房屋剩余价款在该院账上。 **晨向滨湖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晨对蠡湖香槟苑60-302房屋享有50%的产权，判决不得执行**晨享有的变现份额。事实和理由：其与毛世贤于2014年8月登记结婚。2013年11月，其与毛世贤共同出资购买蠡湖香槟苑60-302房屋（其中首付**晨出资569195元、占比例55.3%，毛世贤出资46万元、占比例44.7%，剩余67万元按揭由**晨、毛世贤婚后共同偿还）。因限购原因，由毛世贤一人签订购房合同。双方签订婚前协议，约定婚后办理房产证应及时加上案外人**晨的名字，且未经案外人同意，不得将房产擅自办理抵押。但毛世贤违反双方约定，擅自将房产证办理至个人名下。婚姻存续期间，其与装修公司签订装修协议，对该房装修、购买家具家电等入住。2016年10月，其与毛世贤离婚。后毛世贤下落不明，该房屋因毛世贤涉诉被多家法院查封。 高宇辩称：1、涉案房屋系2013年毛世贤在婚前以个人名义购买，购买的是预售商品房，婚后办理房产证，因此涉案房屋应为毛世贤婚前个人财产；2、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人为准，涉案房屋登记在毛世贤名下与**晨无关；3、**晨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刷卡记录等证据只能证明其与毛世贤支付房款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证明**晨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4、**晨提供的婚前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即使真实，根据该协议**晨仅享有对毛世贤主张房屋所有权的相对请求权，属于债权而非物权。综上，**晨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滨湖法院审理中查明：2013年12月18日，毛世贤（买受人）与保利宁远无锡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房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备案号201312180155），约定毛世贤购买坐落于蠡湖香槟苑60-302的预售商品房，总价为1699195元。2013年12月18日，毛世贤支付预售定金5万元、预付购房款469195元。2014年6月23日，毛世贤支付预付购房款51万元。2014年7月14日，毛世贤以个人名义与农行滨湖支行签署《购房按揭合同》，办理67万元的按揭贷款。2014年8月2日，毛世贤与**晨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10月8日，毛世贤与**晨办理离婚登记。 庭审中，**晨称蠡湖香槟苑60-302房屋首付款519195元系其支付，并提供信用卡付款明细及凭证等，证明其通过浦发银行信用卡付无锡保利房产-保利香槟两笔5万元、通过同事钱婷婷广发银行信用卡刷卡189195元、浦发银行信用卡刷卡15万元、民生银行刷卡8万元累计付款569195元，后其于2014年1月15日将419195元还至钱婷婷广发银行、浦发银行信用卡及钱晨阳浦发银行信用卡（钱晨阳、钱婷婷系夫妻关系）。高宇对此无异议。**晨又提供一份2014年8月2日的《婚前协议书》“甲方：毛世贤乙方：**晨甲方于2013年12月18日购得蠡湖香槟苑房产一套（编号201312180155），由于限购政策，该处房产虽以甲方名义购买，但实际为甲乙双方共同财产，甲方在婚后办理房产证时，应及时加上乙方名字……”。对该证据，高宇认为其并未参与，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晨另提供蠡湖香槟苑60-302房屋的装修单、物业缴纳费发票，证明其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并居住。对该证据，高宇认为不能实现**晨的证明目的。**晨最后提供了一份毛世贤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由毛福坤转交给其的）和毛世贤身份原件，证明毛世贤认可**晨出资569195元，**晨占出资份额的55.3%。对该证据，高宇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认为毛世贤本人应出庭接受质证。 庭审中，**晨就婚前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当时由于限购原因以毛世贤名义购买作陈述“当时我名下已经有一套太湖国际26-1101室的房产，是我和父亲王建伟共同共有，毛世贤当时名下也有一套万达的房屋已经卖掉，银行贷款是认房又认贷，即便万达房屋已经卖掉，如果是以我和毛世贤婚后买房的话，属于第三套房屋，不能使用银行贷款，当时我们要准备结婚，开销较大，当时全款付清我们压力有点大，主要考虑限贷款的原因，所以才做了这个决定”。在被问及“婚前协议中约定办完房产证后要及时将房屋登记在原被告名下，因为在房屋合同签订，银行贷款不存在障碍的情况下，为何没有及时将房屋变更登记在原被告名下”，**晨回答“涉案房屋房产证是在2014年11月17日办理的，是在我与毛世贤婚后3个月，当时我已怀孕，而且房屋贷款合同都是毛世贤一人名字，合同、发票等原件都在我这，但毛世贤私下将合同、发票原件去挂失，瞒着我去办了房产证，后立刻做了二抵。对于房屋产证上没有我的名字，我认为我没有过错，我也是受害者”。 滨湖法院认为：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 本案中，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举证、质证意见，应当认定：蠡湖香槟苑60-302房屋系毛世贤婚前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房屋支付首付款的付款人均显示为毛世贤，该房屋《购房按揭合同》也是毛世贤婚前以其个人名义办理的。（2016）苏0211民初6352号案件涉及的借款虽发生在毛世贤、**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经法院判决付款义务人为毛世贤。关于**晨为蠡湖香槟苑60-302房屋支付的首付款569195元，付款人（发票）显示为毛世贤，该款系**晨代毛世贤向开发商支付的购房款，不能证明**晨为该房屋的买受人之一。 关于毛世贤、**晨双方于2014年8月2日签订的《婚前协议书》，因高宇对真实性未予确认，毛世贤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故该婚前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婚前协议书真实，根据“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婚前协议书仅对毛世贤、**晨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因毛世贤婚后办理蠡湖香槟苑60-302房屋房产证时，未加上**晨的名字，根据该婚前协议书的约定，**晨享有的是其向毛世贤主张该房屋部分所有权的合同之债，根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晨对毛世贤享有的债权未登记，没有物权法律效力。不能认定蠡湖香槟苑60-302房屋系毛世贤、**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晨据此请求确认其对蠡湖香槟苑60-302房屋享有50%产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高宇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人（毛世贤）为夫妻一方，执行法院对毛世贤婚前登记在其自己名下房屋予以查封并执行拍卖，毛世贤原配偶**晨作为案外人以双方约定该婚前财产（蠡湖香槟苑60-302房屋）归夫妻共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排除执行，不予支持。据此，滨湖法院作出判决：驳回**晨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在二审期间，补充查明并认定以下事实： 一、涉案房屋首付款中有519195元系由**晨支付，其中**晨于2013年11月24日通过其本人浦发银行信用卡支付至保利房产公司5万元预售定金；于2013年12月18日通过其本人浦发银行信用卡支付至保利房产公司5万元；同日通过同事钱婷婷广发银行信用卡刷卡支付189195元、浦发银行信用卡刷卡支付15万元、民生银行刷卡支付8万元，当日钱婷婷合计支付给保利房产公司419195元（上述419195元**晨已于2014年1月15日全部归还给钱婷婷）；同日保利房产公司向毛世贤开具了金额为519195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以上**晨累计付款519195元。2014年6月21日**晨又通过其本人浦发银行信用卡支付至保利房产公司5万元，**晨总计向保利房产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购房款569195元。 二、涉案房屋系于毛世贤与**晨办理结婚登记后的2014年11月18日办理房产权属登记于毛世贤一人名下。 本院认为：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人为夫妻一方，夫妻另一方对被执行人个人名下的财产主张权利，或者对登记在其名下的财产是否系共同财产或其份额提出案外人异议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审查处理，并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对案外人享有的份额进行认定，判决不得执行被执行人配偶享有的变现份额。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毛世贤一人于婚前签订购房合同并于婚后登记于其一人名下，但**晨确于签订购房合同后支付了569195元购房款，付款行为均发生于婚前，**晨与毛世贤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系出于结婚共同居住的真实目的，**晨的出资应当认定为共同出资购房,其对于涉案房屋理应享有相应的物权，而非债权。毛世贤虽然在与**晨结婚后将涉案房屋登记于其一人名下，但不能据此认为涉案房屋归其一人所有。本案债务业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毛世贤个人债务，**晨以共同出资购房的基本事实对登记在毛世贤一人名下的涉案房产享有相应份额提出排除执行的主张，于法有据，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因此，涉案房屋应当认定为**晨与毛世贤双方的共同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按照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房产增值部分，应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又鉴于本案的涉案房屋已因毛世贤个人债务案件被法院执行拍卖成交，故应以拍卖成交金额为限作为该共同财产分割的基准。**晨在涉案房屋中的出资比例超过50%，其在二审中明确其主张对涉案房屋扣除法定优先权人权益后50%的财产份额排除执行，低于其出资比例，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上诉人**晨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涉案房屋依法处置后，对其所享有的财产份额具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滨湖法院（2018）苏0211民初7757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晨享有的无锡市蠡湖香槟苑60-302号房屋变现款中扣除法定优先权人财产权益后50%的财产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93元、公告费820元合计209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3元，均由上诉人**晨自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小兵 审判员  刘永刚 审判员  俞 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