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6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淦，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无业，住东台市。曾因追逐、拦截他人、敲诈勒索、吸毒，分别于2006年7月18日被大丰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于2006年9月28日被东台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于2016年11月12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先后于2007年7月30日被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2年12月18日被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6年2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海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9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兵，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许胜，男，1990年12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无业，住东台市。曾因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于2008年9月5日被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2014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海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海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淦、许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8）苏0621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玉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书面通知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经阅卷、提讯上诉人王玉淦、原审被告人许胜，听取检察员罗海妹及辩护人陈兵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玉淦、许胜伙同李爱云等人（另案处理）于2018年1月10日凌晨，至李某甲开设在海安市雅周镇鸭湾村十组53号王某乙家的赌场闹事。王玉淦、许胜等人追打李某甲至王某乙卧室，王某乙当时正在卧室内睡觉，被吵醒后，要求王玉淦、许胜等人出去，不要在其家里闹事，王玉淦、许胜遂用随身携带的砍刀、工兵铲将王某乙面部、背部砍伤，后王某乙被他人送至医院进行救治。经鉴定，王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海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办理2.24开设赌场案中发现许胜、王玉淦有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嫌疑，并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经审查发现二人均在监狱服刑，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6日将被告人许胜押解回海安，于2019年5月22日在王玉淦刑满释放当天将其抓获，经讯问，二人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持凶器将他人砍伤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证明经其辨认系被王玉淦、许胜砍伤等事实的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王玉淦用刀、许胜用工兵铲等参与滋事、致王某乙受伤等事实的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王玉淦、许胜、李爱云等人到李某甲开的赌场、王某乙受伤等情况的证人周某、高某、王某甲、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海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明被害人王某乙受伤在医院诊疗及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的住院病案、海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发破案经过，被告人王玉淦、许胜及同案犯李爱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玉淦、许胜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王玉淦、许胜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玉淦、许胜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处宣告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王玉淦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玉淦另有其他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玉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许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上诉人王玉淦上诉称：1、其当时虽然和李爱云一起在现场，但其没有打人、砍人，被害人王某乙喝了酒刚睡醒，与其素不相识，面对在场许多人，却说是其砍伤他不可信，证人程某、高某与李某甲、李某乙等人是一伙，所说是假的。2、李某甲有与其他人合开赌场的违法犯罪行为，但公安机关没有处理对其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辩护人陈兵出具书面辩护意见称：原审对本案的案件事实未能查清，认定上诉人王玉淦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王玉淦、许胜的供词排除了王玉淦殴打、伤害被害人王某乙的可能，公安机关未对当天在场的朱涛、李某甲、朱小伟等关键证人进行调查，导致证据缺乏，王某乙当天喝了酒在熟睡中被吵醒、后被人砍伤，其听旁边人说砍他的是两个东台人，后其辨认出王玉淦和许胜是拿刀砍伤他的人，王某乙此前未与王玉淦谋面，且案发多日后才报案，能一眼辨认出王玉淦是砍人者，不太符合常情，而且案发时现场人员众多、场面混乱，本案的几名证人对案件的关键事实，说法不一难以形成统一定论。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许胜辩解称，其虽然在现场，但不是动手的那个人。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未提出上诉，表示服从一审判决。 检察员罗海妹出具书面检察意见称：1、一审判决认定王玉淦、许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王玉淦、许胜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虽王玉淦、许胜未如实供述，但有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程某、高某、周某等人的证言以及海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海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户籍前科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在案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在案证据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客观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王玉淦、许胜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规范。3、上诉人王玉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玉淦诉称其未动手打人，证人程某、高某做伪证，该上诉理由与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程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其持刀砍伤王某乙、证人高某的证言能证明王玉淦有殴打王某乙的行为，足以认定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王玉淦称证人程某、高某做伪证仅为其主观推测，无其他证据证明。王玉淦诉称李某甲、高某合伙开设赌场却未被处理，经查该上诉两点与其犯罪事实无关。4、本案的量刑。王玉淦、许胜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玉淦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且有其他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许胜犯前罪未满十八周岁，不构成累犯，一审法院在法定刑区间内对王玉淦、许胜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年九个月，量刑并无不当。王玉淦、许胜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七十条的规定，应将前后两个判决所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刑罚。一审法院按照上述规定，通过并罚最终确定二人的执行刑罚，并将已执行的刑期从新判决决定的刑期内扣除，亦符合刑法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和事实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淦、原审被告人许胜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王玉淦、许胜受人纠集到场逞强斗狠、行为积极，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玉淦、许胜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王玉淦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玉淦还有其他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玉淦及其辩护人陈兵称认定王玉淦砍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安机关未处理李某甲等人开赌场的违法犯罪对其不公的上诉、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许胜称其在场没有动手砍人的辩解意见，检察员罗海妹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量刑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经查，王玉淦、许胜有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抢劫等违法犯罪记录，在被惩处后不思悔改，仍混迹社会、不务正业，受人纠集到赌博场所滋事，逞强斗狠，参与持凶器殴打、伤害他人，且造成致一人轻伤后果。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被害人王某乙受伤治疗的住院病案及经鉴定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的鉴定书，被害人王某乙辨认确认其系被王玉淦、许胜砍伤的陈述与辨认笔录，证人高某、程某、崔某、周某等的证言，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王玉淦、许胜亦供认案发时在场。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王玉淦、许胜受人纠集到场滋事，行为积极，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即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不诉不理原则，李某甲等人的依法处理与否不影响本案对王玉淦等人刑事责任的追究。一审判决综合二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上诉人王玉淦及辩护人陈兵的该上诉、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许胜的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罗海妹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开林 审判员  顾 尧 审判员  丁净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龚 涛 徐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