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68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丽丽，女，1995年5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通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楼群英，浙江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亮，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宜宾市高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浦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岳胜梅，女，1998年3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江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南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浦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简川栋，曾用名简春凤，男，1997年2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住达州市大竹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浦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仕银，男，1997年1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广元市朝天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浦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代超，男，1991年4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德阳市中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霖儒，男，1995年6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大专文化，住万源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逃，男，1996年4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土家族，大专文化，住达州市宣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刚朋，男，1994年1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彭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瑞莉，曾用名唐小莉，女，1990年7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内江市威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梅，女，1999年4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浦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亮、岳胜梅、黄丽丽、简川栋、向仕银、代超、刘霖儒、李逃、魏刚朋、唐瑞莉、张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浙0726刑初8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丽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袁光发（另案处理）先后于2016年7月、2017年2月注册成立成都市付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付鑫科技公司”）和成都御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御达公司”），并于2017年10月购买四川省卓信海润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信海润公司”），由其母亲谭克彩挂名法人代表。2017年3月底始，袁光发招聘员工，成立话务部、电审部、后台操作部、综合部和售后部，为掩人耳目，对外话务部、电审部、后台操作部分别使用成都御达公司、卓信海润公司和付鑫科技公司名义。期间，袁光发将其先后从秦某、赵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处非法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话务部，由话务部话务员拨打上述信息中的电话，按话术诱骗被害人贷款并填写个人基本信息。之后由电审部打电话给被害人按话术做简单回访，向被害人口头核对完话务部转交的被害人个人基本情况后即告知被害人的贷款申请审核通过以及系统给出的贷款额度，并告知利息和贷款期限情况。接着，话务员再次联系诱骗被害人交纳相应贷款额度的服务费（服务费标准：贷款3万元以下，服务费1680元；贷款3万-5万元，服务费1980元；贷款5万-10万元，交纳服务费2680元），综合部给已部分付款的被害人邮寄“融资服务协议书”，在签收之前话务员或快递员要求被害人交清剩余服务费由快递员代收。被害人误以为服务费交清即可拿到相应贷款，遂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之后，话务部将被害人信息推送给后台操作部，由后台操作部通过被害人支付宝及“51好信”公众号查询被害人曾自行操作网贷和个人征信情况，以及将被害人的资料提交给网贷ＡＰＰ平台申请贷款，但只有极个别被害人能某ＡＰＰ平台成功贷款，且大部分下款额度还不足被害人交纳的服务费。后台操作部整理被害人未能下款的原因（如征信不良、自行网贷操作过多等）反馈给话务部或售后部，对于要求退款或有情绪的客户由话务员和售后部员工牟巧巧等人依据后台操作部的反馈按话术将无法贷款成功的责任推卸给被害人，对被害人情绪进行安抚或建议3-6个月以后再办理进行拖延，从而达到拒不退款和防止被害人报警的目的。 2017年10月份，袁光发为扩大规模又出资让李仔龙（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成都智诚信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诚公司”）作为其中一个话务部。2017年11月份，袁光发因成都御达公司网上负面消息较多，遂让袁光伦（另案处理）挂名法人代表注册了四川天盛泽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供原先成都御达公司话务部使用，并弃用成都御达公司名称。2018年3月初，因陈鑫（原系成都御达公司员工）类似诈骗团伙被公安机关查处，袁光发担心被查，遂又弃用天盛公司、付鑫科技公司以及原先的作案场所，并于同年3月下旬，出资由张智刚挂名法人代表成立成都钱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晟金服”）供原先话务部使用，出资由杨帆（另案处理）担任法人代表成立成都华赢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赢泰公司”）供原后台操作部使用，继续实施诈骗行为。截止2018年4月26日，以袁光发为首的诈骗集团，共骗取马桂阳、郑建锋、杨海清、童坚松等全国各地上万名被害人财物1600余万元。 被告人张亮于2017年8月14日至成都御达公司担任话务部话务员，2017年12月升任话务组组长，2018年3月至钱晟金服担任话务组组长。张亮在职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1400余万元，张亮任话务员期间个人诈骗金额12万余元，任组长期间组内诈骗金额46万余元，共非法获利52685.98元。 被告人岳胜梅于2017年10月16日至成都御达公司担任话务部话务员，2017年12月升任话务组组长，2018年3月至钱晟金服担任话务组组长。岳胜梅在职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1000余万元，岳胜梅任话务员期间个人诈骗金额11万余元，任组长期间组内诈骗金额27万余元，共非法获利34834.97元。 被告人黄丽丽于2018年1月至天盛公司担任话务部话务员，2018年3月至钱晟金服担任话务组组长。黄丽丽在职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300余万元，黄丽丽任话务员期间个人诈骗金额7万余元，任组长期间组内诈骗金额13万余元，共非法获利16845.8元。案发后，被告人黄丽丽退出70000元。 被告人简川栋于2017年9月至成都御达公司担任话务部话务员，2018年3月至钱晟金服担任话务员。简川栋在职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1200余万元，简川栋任话务员期间个人诈骗金额13万余元，共非法获利38391元。 被告人向仕银于2017年11月至天盛公司担任话务部话务员，2018年3月至钱晟金服担任话务员。向仕银在职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700余万元，向仕银任话务员期间个人诈骗金额12万余元，共非法获利43919.3元。 被告人代超于2017年9月至成都御达公司担任话务部话务员，2018年3月至钱晟金服担任话务员。代超在职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1200余万元，代超任话务员期间个人诈骗金额9万余元，共非法获利26076.5元。案发后，被告人代超退出90000.5元。 被告人刘霖儒于2017年12月至天盛公司担任话务部话务员，2018年3月至钱晟金服担任话务员。刘霖儒在职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500余万元，刘霖儒任话务员期间个人诈骗金额9万余元，共非法获利24652.8元。案发后，被告人刘霖儒退出90000元。 被告人李逃于2017年11月至天盛公司担任话务部话务员，2018年3月至钱晟金服担任话务员。李逃在职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700余万元，李逃任话务员期间个人诈骗金额5万余元，共非法获利17708.35元。案发后，被告人李逃退出50000元。 被告人魏刚朋于2017年12月至天盛公司担任话务部话务员，2018年3月至钱晟金服担任话务员。魏刚朋在职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500余万元，魏刚朋任话务员期间个人诈骗金额5万余元，共非法获利10373.55元。案发后，被告人魏刚朋退出50000元。 被告人唐瑞莉于2018年1月至天盛公司担任话务部话务员，2018年3月至钱晟金服担任话务员。唐瑞莉在职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300余万元，唐瑞莉任话务员期间个人诈骗金额4万余元，共非法获利8516.45元。案发后，被告人唐瑞莉退出40000元。 被告人张梅于2018年3月至钱晟金服担任话务员。张梅在职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140万余元，张梅任话务员期间个人诈骗金额2.8万余元，共非法获利646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梅退出3592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岳胜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黄丽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简川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向仕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代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刘霖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李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魏刚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唐瑞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张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由扣押机关予以收缴；被告人黄丽丽、代超、刘霖儒、李逃、魏刚朋、唐瑞莉、张梅退出的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425920.5元，发还各被害人；继续追缴本案的犯罪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由各被告人退赔给各被害人。 被告人黄丽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黄丽丽任组长的时间错误，黄丽丽是2018年4月任组长；原判认定黄丽丽任话务员期间个人诈骗金额依据不足；与同案犯相比，原判对黄丽丽的量刑过重，黄丽丽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退赃，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另案处理的同案犯袁光发等人的供述，马桂阳、郑建锋等六十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黄某、秦某、赵某的证言，涉案相关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冻结通知书，业绩核对单，话术，出单表、工资表、对账单、员工花名册、业绩表，手机微信聊天记录，退赃发票，会计报告，户籍证明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应予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从袁光发团伙中负责财务人员王英使用的电脑中查获的工资表证实，被告人黄丽丽从2018年3月开始任话务组组长，并以组长身份领取工资；2、原判认定黄丽丽任话务员期间个人诈骗金额，有业绩单、工资记录等予以证实，依据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亮、岳胜梅、黄丽丽、简川栋、向仕银、代超、刘霖儒、李逃、魏刚朋、唐瑞莉、张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涉案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一审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一审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认罪悔罪表现，作出的量刑适当。被告人黄丽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李 晔 审 判 员  薛焕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徐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