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再36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白建磊，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洋，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朱金强，男，195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志兰，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马静，女，1974年1月27日出生，回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孙书丽，女，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玉，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曹阿强，男，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崔超，男，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再审申请人白建磊因与被申请人朱金强、马静、孙书丽、崔超、曹阿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05民初25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0105民申28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白建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洋、被申请人朱金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志兰、被申请人孙书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玉、被申请人马静、曹阿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崔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白建磊申请再审称，请求法院：1.撤销本院（2018）豫0105民初25655号民事判决；2.改判涉案债务与白建磊无关；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2018年1月1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即,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被申请人朱金强来举证证明。因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明显错误,本案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而导致的冤假错案,依法必须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对涉案债务不知情，且从未见到该笔借款。此外,涉案借款凭证(由马静向朱金强出具《借款证明》)的出具时问为2015年6月3日,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马静早已于2014年7月30日就已经离婚。被申请人马静所借债务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河南复兴投资有限公司使用。被申请人在起诉时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涉案借款用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马静家庭日常生活的证据。二、郑州市金水法院在本案当中送达程序严重违法,致使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遭到严重侵害(申请人丧失了参加庭审为自己辩解的权利,丧失了举证质证的权利,丧失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权利)。1、一审送达程序不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而是直接采取邮寄、公告的方式进行送达,明显违法。2、一审送达程序违法导致申请人丧失了参加诉讼的权利。被申请人朱金强辩称，一、朱金强与再审申请人白建磊、被申请人马静之间因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有效、合法存在，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原审判决将涉案借款认定为白建磊与马静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并无不当。1、白建磊与马静就涉案借款存在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2.借得款项后，白建磊和马静二人通过未成年女儿白怡雪账户向朱金强支付利息的行为，应视为白建磊对涉案借款的事后追认。3.根据白建磊未成年女儿的银行转账数额可知，涉案借款实际用于了白建磊和马静的家庭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白建磊和马静的夫妻共同债务。4.涉案借款发生于白建磊与马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马静向另案债权人出具过借款手续后的第二天，白建磊与马静二人就达成离婚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全部债务由马静承担，全部有效资产却归白建磊所有，足以证明二人恶意串通、转移资产以逃避债务的企图是明显的。三、孙书丽作为涉案债务的保证人，未约定保证方式，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判令孙书丽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四、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白建磊未参加原审庭审系因其自身原因导致，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五、根据最高院公报、最高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案例可知，再审申请人白建磊无正当理由没有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贵院对其再审申请应当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申请人马静辩称，1、我也是受害者，朱金强为了吃高息，主动将钱放到复兴投资担保公司，他也知道有风险，现在确反咬一口。2、我与孙书丽写的借款证明是迫于无奈，为了朱金强能去公安局经侦大队配合立案和我们能正常的生活，故代替公司写的借款证明。3、朱金强自己拿着复兴投资担保公司提供的协议，在得知该法人已被判刑要钱无望，故将此笔款项转架到我们。4、在此请求为了查清本案事实，请求追加毋树娟为本案被告。被申请人孙书丽的代理人胡晓玉辩称，1、孙书丽也是受害人，是朱金强与马静后来补签借款证明时找到孙书丽，让孙书丽签字，借款证明上的担保签字并不是孙书丽真实意思表示，孙书丽认为只是证明这款款项投资到河南复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孙书丽法律意识比较淡薄，并无担保的实际意思，基于与马静的亲属关系以及朱金强乡里乡亲就签字了，且这笔款项孙书丽并不清楚资金往来过程；2、这笔资金实际使用方河南复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涉及非法集资，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孙书丽不应当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被申请人曹阿强辩称，我不知道这回事，与我无关。被申请人崔超未作答辩。朱金强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静偿还朱金强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暂计为107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12月9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5月24日，并实际计算至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孙书丽、崔超、白建磊、曹阿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马静、白建磊、孙书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6月7日，马静向朱金强出具借条，约定向朱金强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孙书丽在借条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未注明保证方式。朱金强于当日向马静指定账户转账1000000元，全面履行了出借义务。马静分别于2013年6月9日、2013年7月9日、2013年8月6日、2013年9月4日、2013年10月8日、2013年11月6日、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29日向朱金强支付利息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按照约定月利率2%共计支付了八个月利息，之后便未再支付过利息，也未偿还本金。在朱金强的多次催要下，马静于2015年6月3日将原有借条撕毁，重新向朱金强出具《借款证明》一份，对债务重新确认，确认已收到借款本金1000000元，借款期限由原来的六个月变更延长为无固定期限，也未再次明确约定还款期限。马静与白建磊按照约定月利率2%支付了八个月的利息，于2014年2月1日起未再支付过利息，也未偿还过本金。涉案借款发生时，马静与白建磊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书丽就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时，孙书丽和曹阿强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上事实有朱金强提交的《借款证明》一份、银行交易明细、通话录音、《结婚登记申请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马静向朱金强借款，朱金强通过向马静指定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马静实际出借了款项，全面履行了出借义务。马静为朱金强出具了《借款证明》，并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2%，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朱金强向马静给付借款后，马静仅偿还了朱金强部分借款利息，自2014年2月1日未再支付过利息，也未偿还过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偿还的义务。因马静与白建磊原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马静与白建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或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且朱金强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借款依法应当认定为马静和白建磊夫妻共同债务，白建磊应当与马静共同偿还。故对于朱金强要求马静和白建磊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孙书丽自愿为马静债务提供保证，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孙书丽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主债务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因此，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应以朱金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为准，本案的保证期间应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算，朱金强起诉要求孙书丽承担保证责任显然并未超出本案的保证期间，孙书丽对涉案借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孙书丽与曹阿强原系夫妻，该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书丽自愿为马静借款提供担保，但马静借款与曹阿强及孙书丽夫妻共同生活没有任何关系，即使孙书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为其个人债务。故朱金强请求判令孙书丽和曹阿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崔超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朱金强无权向其主张合同权利，故对于朱金强要求崔超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马静、白建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朱金强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孙书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依法可向马静、白建磊追偿；三、驳回朱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马静、白建磊、孙书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6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23620元，由马静、白建磊、孙书丽共同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本院与原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白建磊提交2014年8月20日《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3年6月7日，河南复兴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毋树娟以资金紧张为由，让孙书丽和马静帮其借钱周转，由马静作为借款人，孙书丽作为担保人，向朱金强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打到毋树娟指定的员工崔超的账户上。至今毋树娟没有归还借款。情况说明人：朱金强2014年8月20日”朱金强认可《情况说明》中的签字是其所写。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涉案债务是否系白建磊与马静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借款证明》可知，借款发生在白建磊与马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涉案债务数额为10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现朱金强称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情况说明》是经朱金强签字确认的，虽朱金强称对内容不知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情况说明》，本院予以采信。该《情况说明》载明涉案债务是河南复兴投资有限公司使用，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朱金强称通过白怡雪（白建磊及马静的女儿）账户向其支付两次利息的行为能认定白建磊对该笔债务构成事后追认，但《借款证明》中没有白建磊的签字，从白怡雪账户支付利息的行为也不能必然得出马静的借款行为已得到白建磊事后追认这一结果，且白建磊称白怡雪的银行卡一直由马静持有，其对于借款不知情，马静对此予以认可，故对朱金强称涉案债务已得到白建磊事后追认，其应与马静共同偿还涉案债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马静辩称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朱金强要求马丽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书丽、曹阿强是否承担责任，孙书丽就本案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因本案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孙书丽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应当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本案未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亦未约定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朱金强向本院起诉要求马静还款即为主张债务，保证期间从朱金强起诉时开始计算。故本案尚在保证期间，孙书丽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孙书丽作为担保人在《借款证明》上签字捺印，系孙书丽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朱金强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符合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情形，故朱金强主张曹阿强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崔超是否承担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崔超非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人，朱金强仅凭崔超作为收款人向其主张权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朱金强自述及提供的银行流水，马静自2013年6月7日收到借款后，于2013年6月9日、7月9日、8月6日、9月4日、10月8日、11月6日、12月9日分别支付当月利息2万元，《情况说明》对支付利息的情况亦进行了确认，且马静对利率及支付利息的行为均予以认可，本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马静应当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朱金强支付利息。关于送达程序是否违法，原审采取了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等方式向白建磊送达应诉通知书、民事判决书等法律文书，送达程序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105民初25655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马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朱金强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7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被申请人孙书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依法可向马静追偿；四、驳回被申请人朱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336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申请人马静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3360元，由申请人白建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任立栋审判员  潘 瑞审判员  孙康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朦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