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红战，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瑞（系刘红战之子），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湖南半毫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陵区君庭滙大酒店（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康桥社区皂果路818号。 经营者：卞玺耀，男，1951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明，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君昊，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红战因与被申请人武陵区君庭滙大酒店（以下简称君庭滙大酒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7民终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湘07民申298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红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瑞、郭丰，被申请人君庭滙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明、潘君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红战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9）湘07民终821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4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君庭滙大酒店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君庭滙大酒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君庭滙大酒店主体适格错误，缺乏证据证明，2017年5月11日常德澜韵君庭滙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澜韵君庭滙）注销，与澜韵君庭滙的《合作协议》因主体消灭终止。1.“澜韵君庭滙”和“君庭滙大酒店”是不同的商业餐饮服务机构，均工商注册成功；2.“君庭滙大酒店”是在“澜韵君庭滙”注销之前注册的，没有新的地址或经营场所，应视为非法注册，不具备民事诉讼权利；3.涉案《合作协议》加盖的是“澜韵君庭滙”的公章，故合同主体应是澜韵君庭滙而不是君庭滙大酒店；4.澜韵君庭滙和君庭滙大酒店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企业承继关系，包括企业的债权债务承继手续；5.《合作协议》内容对甲方称谓混淆，“君庭滙大酒店”是坊间称谓，不是工商注册的名称，不应以坊间称谓作为判断事实的依据；6.《合作协议》的签署人是王焕松和刘红战，后续所有对接事宜均由两人完成，故《合作协议》甲方的实际受益人是王焕松或澜韵君庭滙，而不是君庭滙大酒店。二、原判认定刘红战承接了庆典活动121场次缺乏证据。1.君庭滙大酒店一审向法院提交的《婚宴酒席登记表》系酒店单方制作，真实性存疑，且该登记表记载的场次只有113场；2.二审认定“现君庭滙大酒店根据酒席预定本制作的2016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15日的婚宴宴会酒席统计表，客观真实地反应了该时间段内酒店承接各项婚宴等喜庆庆典活动的情况，并确定121场次”是错误的，二审所谓《酒席预定本》《婚宴酒席统计表》原审中从未作为证据提交，也未经刘红战质证，且“统计表”中记录121场全为婚宴，而《酒席预定本》中记录的121场除了婚宴，还有其他。即使酒店承办了121场酒席，也不能证明刘红战承接了121场庆典活动；3.《酒席预定本》只能证明酒店来访登记客户，没有相关酒席内容预定及财务、税务记录，也不能证明刘红战经办了了喜庆服务。三、原判认定刘红战应向君庭滙大酒店支付设备维修费979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缺乏证据证明。1.《合作协议》在2017年5月11日澜韵君庭滙注销后就已经终止，权利义务关系消灭，刘红战曾多次与其协商终止问题均被拒绝终止，并拖延至2018年12月；2.君庭滙大酒店没有证据证实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12月期间，刘红战与其按照《合作协议》形成事实合作关系；3.本案纠纷从2017年5月11日澜韵君庭滙注销之日就开始了，刘红战在协议签订日向澜韵君庭滙缴纳了“进场保证金”10000元，迟迟未予退还，一直拖延至2018年12月，验收音响设备时设备是完好的，有证人证明。 君庭滙大酒店辩称：1.澜韵君庭滙与君庭滙大酒店经营主体一致；2.君庭滙大酒店主张的52700元合同回报金有证据支持；3.按照约定，设备维修费应该由刘红战承担。 君庭滙大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红战支付君庭滙大酒店合同回报金52700元；2、判决刘红战赔偿君庭滙大酒店设备损坏费用10000元；3、判决刘红战支付律师费501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红战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君庭滙大酒店(甲方)与常德市武陵区大喜之家婚庆服务部(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大喜婚庆）(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与方式：1、合作内容：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场地和要求为顾客开展经营婚宴为主的各项庆典，喜庆活动预定。2、合作方式：凡在君庭滙大酒店从事的各项庆典活动由君庭滙喜庆服务部（即大喜婚庆）按每场次活动给予君庭滙大酒店500元的回报(以下简称合同回报金)，乙方现金结算给甲方。(二)投资与结算方式：由大喜婚庆投资承办君庭滙喜庆服务部，每个月按实际的庆典活动场次结算一次。(三)甲乙双方的义务：1、甲方义务：甲方免费提供音箱、LED屏和可用的场地，但维修费由乙方全部负责，合同期满，所有设备甲方要进行验收，若有损坏要照价赔偿。(四)本协议有效期二年……”甲方负责人王焕松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常德澜韵君庭滙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乙方负责人刘红战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常德市武陵区大喜之家婚庆服务部(普通合伙)”公章。该协议签订后，君庭滙大酒店依照约定履行了提供场地和设备的义务，大喜婚庆于2016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5日承接婚庆活动共计121场次，活动联系人均系刘红战，由刘红战收取费用。截止2018年12月15日，除去已经结账的部分，大喜婚庆尚余56700元婚庆合同回报金未向君庭滙大酒店给付。2019年1月5日，君庭滙大酒店发现合同中约定的音响设备发生损坏，与刘红战商议维修事项无果，遂于2019年1月7日与武陵区先林电脑经营部签订《设备维修合同》，由其修理音响设备，共计花费9795元(有发票)。 一审法院另查明，澜韵君庭滙于2012年12月29日核准经营，2017年5月11日工商注销；武陵区君庭滙大酒店于2015年8月20日开业，现仍在经营。上述两个机构系同一场所，同一批员工，实际经营人员一致。常德市武陵区大喜之家婚庆服务部(普通合伙)于2014年1月24日核准经营，于2015年5月6日注销，刘红战系合伙人之一。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合同纠纷。《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双方应按照《合作协议》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合同实际相对人是谁。《合作协议》甲方虽然落款盖章为澜韵君庭滙，但在协议中，君庭滙大酒店多次以甲方名义出现在协议中，且在两年的合作过程中，甲方均以君庭滙大酒店名义进行合作行为，双方对于君庭滙大酒店与澜韵君庭滙实际系同一主体显然已经知晓，对该事实未持异议。故对刘红战辩称君庭滙大酒店非合同主体的主张不予采纳，君庭滙大酒店系合同主体。在该《合作协议》签订时，大喜婚庆已经注销，刘红战作为原合伙人虽以大喜婚庆名义与君庭滙大酒店签订合作协议，但具体婚庆事务全与刘红战协商，实际收益人为刘红战，刘红战亦在协议落款处签章，刘红战系该《合作协议》实际相对人，故对刘红战辩称的其非合同相对人、与君庭滙大酒店从未签订过协议的主张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是责任承担。君庭滙大酒店按照《合作协议》履行了婚庆活动提供场地和设备的义务后，刘红战应按照《合作协议》支付合同回报金。故对君庭滙大酒店要求刘红战支付52700元合同回报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合作协议》，合同期满后所有君庭滙大酒店提供的设备要进行验收，若有损坏乙方要照价赔偿。故刘红战应就设备损坏后的维修费用进行赔偿，依据发票，设备维修费用为9795元，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合作协议》未约定律师费，且君庭滙大酒店没有提供发票证明律师代理费用的实际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要求刘红战支付律师费用501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刘红战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君庭滙大酒店支付合同回报金52700元；二、刘红战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君庭滙大酒店支付设备维修费用9795元；三、驳回君庭滙大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750元，由刘红战负担。 刘红战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君庭滙大酒店的诉讼请求。 本院原二审对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一是刘红战应否向君庭滙大酒店支付合同回报金52700元。经查，刘红战以大喜婚庆的名义与君庭滙大酒店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刘红战的大喜婚庆系君庭滙大酒店场所内唯一喜庆服务单位，经办该酒店内所有喜庆服务事宜，包括婚礼庆典、年会、女儿宴等各项活动。各项庆典活动包括其他婚庆公司庆典在内按每场次给予君庭滙大酒店500元回报。故刘红战作为大喜婚庆实际受益人，应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对两年合同期间内的各项庆典活动，依照承办场次数向君庭滙大酒店支付合同回报金。现君庭滙大酒店根据酒席预订本制作的2016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15日的婚宴宴会酒席统计表，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该时间段内酒店承接各项婚宴等喜庆庆典活动的情况，并确定为121场次，刘红战应当根据该场次数支付合同约定的回报金。现刘红战上诉提出其承接婚庆业务只到2017年5月止的主张，仅系其个人陈述，并无证据佐证，且该陈述明显与合同约定的两年合作期不符，刘红战亦不能举证证明其于2017年5月即与酒店方取消合作，并进行合同结算或退回合同押金，也不能举证证明刘红战有提前解约行为或主张违约纠纷。另从证人刘某当庭陈述的证言，可以确定2018年12月刘红战与君庭滙大酒店现场验收过音响设备，从该证人证言可以确定刘红战与君庭滙大酒店合作时间到2018年12月止。故刘红战提出只合作到2017年5月的主张没有证据佐证，且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该主张不能成立。 君庭滙大酒店在提出自己主张的过程中，提交了酒店承接婚庆、宴会等喜庆活动的原始登记本，登记本中详细记载酒店承接喜庆业务的时间、客户姓名、联系方式、喜庆类型，证据客观真实、详尽反映了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君庭滙大酒店承接喜庆业务的情况及场次数。一审判决根据上述证据，剔除双方已结账金额，认定刘红战尚欠56700元合同回报金未向君庭滙大酒店给付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定。 争议焦点二是刘红战应否向君庭滙大酒店赔偿音响设备维修费9795元。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的约定：君庭滙大酒店在合作期间内免费提供水电、音箱、LED等，但维修费由刘红战的大喜婚庆负责。期满后，如有损坏需照价赔偿。现刘红战与君庭滙大酒店合作期满，经验收后，酒店音响设备发生损坏，刘红战的大喜婚庆作为音响使用人，应当依照合作协议约定赔偿相应损失。本案有证据证明君庭滙大酒店与刘红战就音响设备损坏情况以及维修事宜进行过协商，刘红战对该损害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在君庭滙大酒店先行委托他人维修音响设备并支付9795元维修费用后，刘红战应当对支出的该9795元维修费用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由刘红战负担。 再审期间，刘红战向本院提交保证金收据一份，拟证明刘红战是与澜韵君庭匯签订的合作协议，君庭滙大酒店主体不适格。因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认证。 君庭滙大酒店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再审查明，大喜婚庆为普通合伙企业，于2014年1月24日核准经营，于2015年5月6日注销，合伙人为：刘红战、余晓芳、刘礼瑞、蔡文焘。案涉《合作协议》签订时，大喜婚庆已经注销，刘红战以大喜婚庆名义签订协议，具体事务由刘红战出面协商办理，其亦在该协议落款处签章。 本案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君庭滙大酒店是否为本案适格的民事主体；2.君庭滙大酒店主张刘红战承接了121场次庆典活动，应支付合同回报金52700元的请求，是否应支持；3.君庭滙大酒店要求刘红战支付其设备维修费9795元的请求，是否应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可知，澜韵君庭滙与君庭滙大酒店虽系两个独立的工商登记主体，但二者经营场所、实际经营人员、经营范围均一致，结合刘红战之子刘礼瑞在澜韵君庭滙注销后曾于2017年5月20日在君庭滙大酒店主持过婚宴的事实，对君庭滙大酒店主张君庭滙大酒店与澜韵君庭滙实际系同一民事主体、是本案适格民事主体的理由，予以采信。认定君庭滙大酒店为本案的适格民事主体。 关于焦点二，案涉《合作协议》约定了刘红战与君庭滙大酒店之间的权利、义务，同时对合作协议期限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并达成协议，因法律对此没有明文规定，应属无名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案涉《合作协议》签订时，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协议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双方当事人理应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刘红战主张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只履行至2017年5月止，但刘红战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君庭滙大酒店有解除《合作协议》的书面或口头约定，不能证明曾因解除《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事项书面通知过君庭滙大酒店，也不能证明曾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实际履行，且刘红战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明，刘红战拆除其依据《合作协议》放置于君庭滙大酒店内设备的时间是在2018年底。刘红战也承认其设备拆除的时间与证人证明的时间相一致。刘红战对自己的该项主张不能提供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君庭滙大酒店对刘红战已自动终止履行的观点不予认可。因此，应认定双方《合作协议》至协议约定的期满之日才自动解除。 君庭滙大酒店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酒席登记表》《酒席统计表》以证实刘红战实际承接庆典活动的场次，虽两表记录的活动场次及欠付金额存在一定的出入，但君庭滙大酒店主张的121场次少于其提交的原始《酒席预订本》记录的数据，君庭滙大酒店庭审中辩称对原始《酒席预订本》中多出的场次予以放弃，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常理推断，刘红战应对其经营活动建立并保存有完整的账册，对其承接庆典活动的场次应有举证能力，但刘红战主张其承接庆典活动除策划书外未作其他记录，再审期间经本院释明后，刘红战仍拒绝就君庭滙大酒店提交的原始《酒席预订本》进行质证，刘红战又不能提交证据佐证上述数据不成立，因此，理应由刘红战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只能以君庭滙大酒店提交的原始《酒席预订本》记录的数据，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刘红战称《合作协议》履行期间还有其他婚庆公司在君庭滙大酒店承接庆典活动的理由，因没有提交其他婚庆公司承接庆典活动的场次与君庭滙大酒店向其主张合同回报金中的场次相冲突的证据，故不能免除刘红战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君庭滙大酒店支付本案所涉合同回报金的义务。 关于焦点三，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对设备维修有明确约定，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红战于双方合作期满自行拆除设备之时，与君庭滙大酒店就音响设备进行了查验。君庭滙大酒店在事后单方查验时，发现音响设备有损坏，遂与刘红战协商维修事宜，刘红战未对此提出异议。君庭滙大酒店在告知刘红战后，自行委托他人维修了音响设备，刘红战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维修费用不实。因此，刘红战理应承担音响设备的维修费用。 综上所述，刘红战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湘07民终82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国银 审 判 员 李 雪 审 判 员 金春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 星 书 记 员 余贵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