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中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硕放镇东环路302号。法定代表人：陈宝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松，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梦杰，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冬生，男，1997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89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欢，男，1985年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上诉人无锡市中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冬生、张涛、刘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6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刘冬生、张涛、刘欢承担。事实和理由：中通公司没有事实加害行为，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与损害事实没有因果关系，中通公司不应承担一般侵权责任。本案侵权行为人是张涛，其是刘欢的雇员，与中通公司无任何劳动关系、劳务关系或其他类型的用工关系。因此，也不应该由中通公司承担责任。本案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由张涛的雇主刘欢承担赔偿责任。中通公司与刘欢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书》可以证实事发区域由刘欢经营相关快递业务，该合同约定刘欢经营活动中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刘欢自行承担。中通公司提交上述合同的目的除了是证明该公司和刘欢之间的责任划分外，也为了证实中通公司并未在事发区域经营相关快递业务。事发后，刘欢交纳了刘冬生的医疗费51842.42元，从刘欢交纳医疗费的行为可以看出，该事故的最终责任人应当是刘欢。本案事实存在较大争议，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刘冬生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其认为中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张涛、刘欢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其认可法院的判决，并未放弃张涛、刘欢的赔偿责任。张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欢未向法院提交答辩意见。刘冬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涛赔偿其医疗费62861.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205171.23元；2.判令中通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张涛、中通公司承担。审理中，中通公司请求追加刘欢为本案被告，认为张涛的相关职务行为产生的赔偿责任由刘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7日18时03分许，张涛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不慎与行人刘冬生发生碰撞，致刘冬生受伤的交通事故。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湖大队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涛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冬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冬生先后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无锡锡西新城医院、响水善银中西医结合医院等处住院21天及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计62861.23元，其中刘欢垫付51842.42元。事故发生前，刘冬生系无锡市胡埭阿玛尼理发店员工，根据无锡市胡埭阿玛尼理发店提供的误工证明及收入证明，刘冬生的受伤前的平均月收入为4500元，现金发放。由于刘冬生未能提交其他相关依据，法院酌定刘冬生的误工费按每月3600元计算。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刘冬生申请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刘冬生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未达75%）评定为十级残疾；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宜。刘冬生支付鉴定费306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涛与中通公司均认可张涛系刘欢雇佣的从事送快递的员工。刘冬生与张涛均认为事故发生时，张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中通公司认为是以刘欢为名义的雇佣行为。中通公司提出其与刘欢之间系特许经营关系，刘欢系胡埭一部网点负责人。根据中通公司提供的《特许经营合同书》，中通公司作为“中通速递”无锡区域经营权持有人许可刘欢在无锡胡埭工业园区域有偿使用“中通速递”之品牌进行快递经营活动。中通公司提出根据上述合同，其不承担刘欢经营活动导致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行人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湖大队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涛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冬生无责任。事故发生时，张涛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中通公司许可刘欢在无锡胡埭工业园区域有偿使用“中通速递”之品牌进行快递经营活动，故事故的赔偿责任由中通公司承担。中通公司与刘欢之间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书》属于内部协议，不影响中通公司作为赔偿主体对外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至于中通公司与刘欢之间责任如何划分，应根据双方的过错和约定等情节另行处理。法院确认刘冬生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62861.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3.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4.护理费7200元（80元/天×90天）；5.误工费21600元（3600/月×180÷30）；6.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20×0.1）；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500元。综上，刘冬生各项损失合计为194411.23元，由中通公司承担。另刘欢垫付的51842.42元刘冬生应予返还，该款在中通公司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综上，中通公司应支付赔偿款194411.23元，其中支付给刘冬生142568.81元，支付给刘欢51842.4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194411.23元，其中支付给刘冬生142568.81元，支付给刘欢51842.42元。二、驳回刘冬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6元减半收取计663元、鉴定费3060元，共计3723元（已由刘冬生垫付），由刘冬生负担27元，由中通公司负担3696元（该款由中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冬生）。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涛陈述其受刘欢雇佣从事快递收发业务，中通公司亦陈述其和张涛之间并无任何关系，并提交了该公司和刘欢的《特许经营合同书》合同予以证明，而刘欢未到庭参加诉讼陈述意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相关书证及案涉事故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张涛系受刘欢雇佣从事快递收发业务。案涉事故系张涛驾驶无号牌机动三轮车在送快递过程中不慎碰撞刘冬生，致刘冬生发生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对刘冬生的损失，刘欢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业务的，被加盟人与加盟人均应当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加盟不得超越被加盟人的经营许可范围。刘欢、中通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刘欢获得快递经营许可的相关证据，中通公司在刘欢并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允许刘欢以中通公司的名义对外实际经营快递业务，该行为名为特许经营，但实质意义上为挂靠，系违反国家行政许可、规避国家快递行业准入制度的行为，且中通公司对刘欢的经营活动进行管理、支配并获取收益，故中通公司亦应此行为承担风险。综上所述，对于刘冬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刘欢、中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本案一审刘冬生仅诉请由中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要求刘欢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由中通公司赔偿刘冬生的损失。刘冬生各项损失合计为194411.23元，扣除刘欢已经支付的医药费51842.42元，中通公司尚需赔偿刘冬生142568.81元。对于刘欢已经支付的医药费51842.42元，中通公司在本案中无需返还。中通公司和刘欢之间关于责任划分和费用负担，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6975号民事判决；二、中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冬生支付赔偿款142568.81元；三、驳回刘冬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6元减半收取663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3723元（已由刘冬生预交），由刘冬生负担27元，由中通公司负担36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元（由中通公司预交），由中通公司负担。综上，中通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3696元支付给刘冬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