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霞，女，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强，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罡，男，199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川，河南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鑫，河南岩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霞，女，195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国，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上列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俊，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玉霞、宋强、李罡因与被上诉人李霞、张保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玉霞、宋强、李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川、郑汉鑫，被上诉人李霞、张保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玉霞、宋强、李罡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豫1624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霞、张保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事实错误，周玉霞没有真实的收到李霞、张保国的420万元等的借款，该借款关系没有实际履行，借款关系不存在。根据周玉霞的举证，周玉霞与李霞、张保国之间的账目往来显示，周玉霞转账给李霞、张保国的数目远多于李霞、张保国转出的数目。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该三张借条为双方的结算。2、李霞、张保国多次更改诉讼请求及双方经济纠纷时间，说明李霞、张保国一直在虚构事实。3、证人李强等人与周玉霞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李强及其家人也与周玉霞存在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将案外人的款项纳入本案处理，没有法律依据。4、周玉霞与李霞、张保国之间以及与李强等证人之间均存在经济往来，其各自的法律关系各自独立，一审法院将周玉霞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混乱适用。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l、本案中，李霞、张保国提供的书面证据中均没有约定利息。2、李霞、张保国提供的证人皆与其是朋友及亲情关系，证人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周玉霞与李霞、张保国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李霞、张保国与证人之间的利息约定，与本案并无关系。3、从证人的证言同样可看出周玉霞对利息的支付确实是“有时候有利息，有时候没有利息”。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利息约定为3分，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三、宋强、李罡主体不适格；1、宋强、李罡的银行账户一直由周玉霞在管理与使用，宋强、李罡与本案并无关系，宋强、李罡也未从中获利，不应作为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未查清相关事实错误适用《最高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相关规定。2、宋强为周玉霞儿子，故将银行卡借给周玉霞管理及使用，宋强账户里的资金也并非由宋强使用，李霞、张保国也并无任何证据所借资金由宋强管理使用。根据宋强了解，周玉霞已还款完毕。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即认为宋强将其用于消费及其他经营使用，属认定事实错误。3、李罡为宋强的朋友，故将银行卡借给周玉霞管理及使用，李罡账户里的资金也并非由李罡使用，李霞、张保国也并无任何证据所借资金由李罡管理使用。且根据李罡证据，周玉霞已还款完毕。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即认为李罡将其用于消费及其他经营使用，属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在基本证据都不充分，基本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错误运用《合同法》的规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本案李霞、张保国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实际履行，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关系存在并生效。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支持李霞、张保国的诉求的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案周玉霞与李霞、张保国之间的借据均没有约定有利息，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判决支持利息错误。在庭审中，补充：一审法院判决周玉霞偿还李霞、张保国675万分为三部分，一是根据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两张借条，420万、59万，以及2017年5月1日的借条20万，还有是李霞、张保国经李强银行卡向周玉霞支付的借款176万，一审法院认定周玉霞于2018年11月出具的两张借条，420万以及59万，还有前期2017年5月1日的借条20万，是对2014年2月2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双方借款和还款的结算，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同一天周玉霞向李霞、张保国出具两份借条，不符合结算的习惯，其次，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双方在2018年11月10日进行结算，就不应该采纳2017年5月1日的借条20万，2017年5月1日20万的借条早于2018年10月10日结算。一审法院既认定了2018年11月10日的结算，又采纳了2017年5月1日的借条，属重复计算数额，认定事实错误，另外一审法院将李强在2018年12月21日转给周玉霞的176万元认定为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李霞、张保国再主张该176万元，只提交了银行流水并未提交借据，不能证明李强与周玉霞在2017年12月21日形成借款合意，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有约定，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借款，并判决周玉霞承担二分利息，偏袒李霞、张保国，最后，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8条，借款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息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法律规定，周玉霞向李霞、张保国在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420万、59万，以及2017年5月1日出具的借条20万元，皆包含了有利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8页也对该三份证据借条的资金流水进行了核算，同样也认定为该三份借条是债务人对债权人本息结算的结果（详见判决书第18页倒数第一行倒数第二行），但是在判决时却与自身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一审法院在判决时认定这三张借条载明了420万、59万，以及2017年5月1日出具的借条20万作为本金，并且判决要求周玉霞、宋强、李罡承担自出具借条之日按二分计算利息，造成利滚利，违反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8条规定，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存在矛盾。李霞、张保国辩称，一、周玉霞、宋强、李罡认为“一审法院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不成立。1、周玉霞、宋强、李罡认为，周玉霞出具的借条上所记载的420万元借款，周玉霞根本没有收到，该借款没有实际履行，借款关系不存在。这个理由也是周玉霞、宋强、李罡在案件一审期间提出的理由，对此李霞、张保国在一审期间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分别从李霞、张保国夫妇及儿子张文的银行卡上转给周玉霞、宋强、李罡三人(以及通过周玉霞的pos机刷卡转款)12笔款，其中转给周玉霞借款2460590元、转给周玉霞儿子宋强借款3769000元、转给李罡借款950000元，合计7179590元。周玉霞、宋强、李罡自2016年6月19日至2018年8月11日12次累计还款3301400元，分别从借款之日至周玉霞、宋强、李罡每笔还款之日按月息3分依次计算，至周玉霞、宋强、李罡最后一笔还款之日2018年8月11日，周玉霞、宋强、李罡拖欠本金尚有5419590元，一审法院正是根据双方多次借款，跨度时间较长，中间有借有还，认真进行了审核认定。而周玉霞于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420万元借条、59万元借条，加上2017年5月l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合计金额只有499万元，不超过按3分月利息结算后周玉霞、宋强、李罡拖欠李霞、张保国的借款本金5419590元，而且少了429590元。鉴于当时双方关系尚好，李霞、张保国认可了周玉霞、宋强、李罡截止到2018年8月11日还拖欠借款金额为499万元。一审法院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认定2018年11月10日前周玉霞、宋强、李罡拖欠李霞、张保国借款金额为499万元，有充分事实依据和证据。2018年12月21日李霞又指使侄子李强分两次转给宋强借款176万元，加上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499万元，一审判决周玉霞、宋强、李罡归还李霞、张保国借款本金67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玉霞、宋强、李罡以出具借条时双方矛盾激化，因此称李霞、张保国未实际支付借款，与事实不符。2、周玉霞、宋强、李罡称一审期间李霞、张保国变更诉讼请求是虚构事实，变更诉讼请求是因周玉霞、宋强、李罡不承认借条记载的金额，认为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没有实际支付，李霞、张保国不得不认真查询银行转账记录，通过查询银行转账凭证，厘清了转款金额，根据转款记录，在一审审理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3、案外人李强是李霞的侄子，李强转给宋强的两笔借款176万元，是受李霞指使，属于李霞出借的款项，对此李强出庭进行了作证，当庭明确表示该176万元应由李霞主张权利。周玉霞、宋强、李罡称“一审法院将案外人款项纳入本案处理没有法律依据，是混淆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枉法裁判行为等”，实际上是周玉霞、宋强、李罡认识的混乱。二、周玉霞、宋强、李罡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观点错误，二审不应采纳。一审认定双方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3分，判决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正确，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3分的认定是根据李霞、张保国向法庭的举证、周玉霞、宋强、李罡的代理人当庭陈述，以及双方借款和还款的交易情况作出的，相关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在一审时李霞、张保国强烈要求周玉霞、宋强、李罡出庭参加诉讼，但几次开庭周玉霞和宋强、李罡均不出庭参加诉讼，周玉霞、宋强、李罡的代理人当庭陈述周玉霞对借款利息有时付，有时不付，具体付多少以及利率记不住了。据此，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约定的有利息。按常理推断也不可能不约定利息，至于利率，根据李霞、张保国为周玉霞、宋强、李罡介绍的其他出借人的当庭证词，周玉霞向证人的借款也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但周玉霞向证人每月支付的利息数额，均能证明借款利率为月息3分。周玉霞、宋强、李罡不承认借款约定的有利息，以及不承认李霞、张保国向其实际支付了借款，均属于虚假陈述，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周玉霞、宋强、李罡辩称的“有时支付利息，有时不支付利息”，那么已支付了多少利息?既然周玉霞、宋强、李罡承认支付的有利息，约定的利率是多少?已经支付的利息是按多少利率计算的?三、周玉霞、宋强、李罡认为宋强、李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错误。宋强、李罡虽然在借条上没有签名，但李霞、张保国向宋强、李罡均支付了借款，其中向宋强支付3769000元、向李罡支付950000元，均属大额借款，并且宋强、李罡已支出使用，应当偿还。即便按周玉霞、宋强、李罡所称，周玉霞是借用宋强、李罡的银行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宋强、李罡出借银行账户，李霞、张保国将其列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二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适格。宋强、李罡不但应作为本案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同时还应根据其接收的借款金额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据此判决合理合法，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四、关于周玉霞、宋强、李罡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错误，一审认定借款已实际支付，判决周玉霞、宋强、李罡归还借款本金675万元，认定借款利率按月息2分自出具借条之日起支付利息，均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证据证实，符合法律规定。周玉霞、宋强、李罡认为一审法院对双方借款利息的认定，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的规定，属于对司法解释的误解，周玉霞、宋强、李罡罔顾事实，再三否认借款的真实性，否定一审判决的正确性，是在拖延还款以达到其赖账不还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补充：2018年11月份这420万是由5、6张借条合计而成，在沈丘县农行营业部大厅内撕掉借条，后在大厅里写了一个420万的借条，是借的本金，不含利息，没有利滚利的事，59万、20万也是本金，不是利息，而且59万还少写了5万，应该是64万元。李霞、张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玉霞、宋强、李罡向李霞、张保国归还借款本金6929590元及利息（其中4990000元按月息2分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剩余部分1939590元按月息2分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周玉霞、宋强、李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保国、李霞系夫妻关系，张保国、李霞夫妇与周玉霞系朋友关系。宋强系周玉霞儿子，李罡系宋强朋友。自2013年起周玉霞以及宋强、李罡多次向李霞、张保国借款，周玉霞、宋强、李罡也多次向李霞、张保国还款。一、张保国、李霞和其儿子张文通过银行向周玉霞、宋强、李罡支付借款情况。张保国通过其建设银行卡（62162×××58玉霞的建设银行卡（55255×××8817002510001355130）转款3次，金额1044990元；通过其农业银行卡（62262×××12强农业银行卡（62262×××702次，金额300000元。1、2014年2月21日两次转款分别为70000元、499990元；2、2014年4月1日转款475000元；3、2016年4月16日转款200000元；4、2016年4月17日转款100000元。合计1344990元。李霞通过其农业银行卡（62262×××71次向宋强农业银行卡（62262×××702次，合计76万元；通过周玉霞提供的pos机向被告周玉霞支付1415600元。通过其农业银行卡（62262×××71罡农业银行卡（62262×××72950000元；李霞、张保国之子张文通过交通银行（6222620110008578）向宋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62×××60949000元；李霞侄子李强按照李霞指示通过网上银行（农行卡号62262×××18强的农商行银行卡（62362×××59两次，分别为1000000元、760000元。1、2016年4月22日李霞向宋强转款380000元；2、2016年5月6日李霞向宋强转款380000元；3、2016年7月6日、2016年7月7日通过pos机支付周玉霞7笔合计605600元；4、2016年8月19日通过pos机支付周玉霞9笔合计810000元；5、2017年9月14日李霞向李罡转款950000元；6、2018年3月16日李霞、张保国之子张文向宋强转款949000元；7、2018年12月21日李霞侄子李强按照李霞指示向宋强网上转款两次，分别为1000000元、760000元。李霞、张保国向周玉霞、宋强、李罡支付借款金额总计为7179590元，其中向周玉霞支付借款2460590元，向宋强支付借款3769000元，向李罡支付借款950000元。宋强农商行银行卡（62362×××59交易记录记载，宋强自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12月27日在该卡取现200000元、100000元、60000元、30000元、5000元、3000元以及转账支出1000000元、760000元、190000元、100000元不等，2018年12月27日宋强在该卡取现2240000元后，将此卡注销。二、周玉霞、宋强、李罡通过银行向李霞、张保国还款情况。宋强通过其农业银行卡（62262×××70霞农业银行卡（62262×××712次：1、2016年6月19日转款45000元；2、2016年9月7日转款50000元。合计95000元。李罡通过其农业银行卡（62262×××72霞农业银行卡（62262×××718次：1、2017年4月11日转款210000元；2、2017年5月4日两次转款60000元、4000元；3、2017年5月10日转款300000元；4、2017年5月15日转款197400元；5、2017年7月18日两次转款200000元、10000元；6、2017年7月20日转款10000元；7、2017年8月3日转款400000元；8、2017年10月10日转款165000元，合计1556400元。周玉霞向李霞和其儿子张文转款2次：1、2017年8月3日周玉霞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卡（62162×××86霞农业银行卡（62262×××71600000元；2、2018年8月11日周玉霞向李霞、张保国之子张文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62×××741050000元。合计1650000元。根据周玉霞、宋强、李罡提供的上述转款凭证，周玉霞、宋强、李罡向张保国、李霞以及李霞、张保国之子张文转款金额总计为330.14万元。其中周玉霞向李霞、张保国2次转款165000元，宋强向李霞、张保国2次转款95000元，李罡向李霞、张保国8次转款1556400元。三、周玉霞向李霞、张保国出具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2017年5月1日，周玉霞向李霞出具200000元借条一张，2018年11月10日周玉霞（借条上签名为周霞）向张保国出具两张借条，其中一张借条金额为4200000元，另一张借条金额为590000元。上述借条金额合计4990000元。四、周玉霞向证人蒋素平蒋某借贾某况。证人蒋素平蒋某与贾某国均系朋友关系，经张保国介绍，蒋素平蒋某霞相识，2016年4月周玉霞向蒋素平蒋某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3分，2018年4月份周玉霞将借款本金100000元归还蒋素平蒋某周玉霞通过其儿子宋强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62×××70016年6月29日、7月27日、10月7日转给蒋素平蒋某（卡号62262×××73利息三次，每次支付利息3000元。李罡通过农业银行卡（卡号62262×××72017年4月26日、5月29日、6月26日、7月27日、8月30日、9月27日、10月28日、12月30日、2018年1月31日向蒋素平蒋某（卡号62262×××73利息九次，每次支付利息均为3000元。2016年张保国曾介绍贾峰与贾某霞认识，周玉霞提出向贾峰借贾某因贾峰和贾某霞不熟悉，贾峰将贾某交付给李霞，由李霞出借给周玉霞，开始出借100000元，李霞按月利率3分每月支付100000元本金的借款利息3000元。后贾峰陆贾某付给李霞1650000元，由李霞出借给周玉霞和宋强、李罡。因李霞、张保国与周玉霞、宋强、李罡发生纠纷，李霞未再向贾峰支贾某息，也未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李霞、张保国出借金额、周玉霞、宋强、李罡还款金额以及借款利率如何认定；周玉霞出具的三张借条能否作为认定借款金额的依据。2、李霞、张保国、周玉霞、宋强、李罡主体资格的认定。在周玉霞出具借条后李霞侄子李强向宋强支付1760000元，李霞、张保国能否作为权利人在本案中主张；周玉霞出具的借条中无宋强、李罡签名，能否作为借款人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李霞、张保国出借金额。张保国、李霞以及李霞、张保国之子张文、李霞侄子李强向周玉霞、宋强、李罡支付借款金额总计为7179590元。其中张保国、李霞向周玉霞4次转款2460590元，向宋强6次转款3769000元，向李罡转款950000元。均有双方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向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周玉霞、宋强、李罡辩称案外人李强于2018年12月21日两次转给宋强的1760000元与本案无关，不应当由李霞、张保国主张，不予采纳。因为李强向宋强支付的176万元是按照李霞的指示转给宋强的，有李强当庭证词予以证实，且李强当庭表示该1760000元由李霞主张权利。因此李霞、张保国向周玉霞、宋强、李罡主张该1760000元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霞、张保国提交的李丹与李罡之间的转款凭证492000元，因李丹当庭作证系其与周玉霞和李罡之间的借贷关系，表示由自己主张权利，李霞、张保国表示尊重李丹意见，故该492000元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李霞、张保国提供的2017年4月1日向李罡银行卡存入800000元的农业银行回单，因周玉霞、宋强、李罡当庭不承认系李霞存入，且李霞、张保国于庭审后提交补充质证意见，认可该800000元是案外人崔丽存入李罡的银行卡，并表示在本案中不再主张。故该800000元“银行回单”权利人的确认，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二、关于周玉霞、宋强、李罡向李霞、张保国还款金额。根据周玉霞、宋强、李罡提供的转款凭证，宋强、李罡、周玉霞自2016年6月19日至2018年8月11日向李霞、张保国以及李霞、张保国之子张文转款金额总计为3301400元。其中周玉霞2次向李霞、张保国转款1650000元，宋强向李霞、张保国2次转款95000元，李罡向李霞、张保国8次转款1556400元。周玉霞辩称2013年11月10日转给张保国的950000元，属于对本案所借款项的归还，应从李霞、张保国出借的款项中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950000元不在李霞、张保国主张的本案范围之内，李霞、张保国所主张的本案借款是在2014年2月21日当日以及之后的借款，与李霞、张保国所主张的本案借款没有关联。该笔950000元不在周玉霞、宋强、李罡向李霞、张保国12次还款的3301400元金额之内，截止到2018年8月11日周玉霞、宋强、李罡归还李霞、张保国借款本息为3301400元。三、关于借款利息。根据周玉霞、宋强、李罡十多次向李霞、张保国借款以及还款的转账记录，涉案借款金额巨大。根据周玉霞及其儿子宋强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借款除用于家庭生活一般消费外，一次支取款项达100万元、200多万元不等，所借款项应当用于经营牟利，因此双方对借款利息应有约定。周玉霞、宋强、李罡代理人在庭审中承认向李霞、张保国支付的有利息，同时又认为“有时候有利息，有时没有利息”，不符合客观事实。周玉霞、宋强、李罡长期向他人借款，李霞、张保国多次愿意向周玉霞、宋强、李罡出借款项，对借款利息不约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双方虽未签订借款合同，是基于相互信任，且周玉霞、宋强、李罡在还款中支付有相应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采取口头形式订立的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根据周玉霞、宋强、李罡还款情况，对借款利率是口头承诺，属于口头约定。且根据本案证人蒋素平蒋某当庭证词及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周玉霞、宋强、李罡向证人的借款以及周玉霞、宋强、李罡通过李霞向证人的借款，均是按照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分。四、关于周玉霞、宋强、李罡还款本息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首先抵充实现债权的费用，其次利息，然后主债务。故被告每次还款应当首先抵充应付利息，剩余部分可抵充借款本金。周玉霞、宋强、李罡自2016年6月19日开始向李霞、张保国还款至2018年8月11日12次还款3301400元，应当根据李霞、张保国出借时间及出借金额，周玉霞、宋强、李罡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从李霞、张保国向周玉霞、宋强、李罡第一笔支付借款之日至周玉霞、宋强、李罡向李霞、张保国第一次还款之日的天数，按月利率3分计算，每次还款超出应付利息的，剩余部分视为归还本金。据此对周玉霞、宋强、李罡每笔还款本息计算方法如下：2014年2月21日至2016年5月6日七次借款2104990元，其中2014年2月21日借款569990元，至2014年4月1日第二次借款475000元，期间1月零9天时间，按月利率3分计息，利息为22319.61元（569990×3%×1月零9天）。2014年4月1日本金增加为1044990元，至2016年4月16日借款200000元，期间24月零15天，本金1044990元利息为768067.65元（1044990×3%×24月零15天），2016年4月16日借款本金为1244990元。依次类推计算至2016年6月19日第一次还款45000元之日，借款本金为2104990元，累计利息为915126.62元，减已付利息45000元，利息拖欠870126.62元。至2018年8月11日还款1050000元之日，借款本金为5419590元，累计利息为1794488.84元，扣减1050000元，利息尚拖欠744488.84元。根据以上计算，截止到2018年8月11日，周玉霞、宋强、李罡拖欠本金达到5419590元。2018年11月10日周玉霞出具的两张借条4200000元、590000元，合计4790000元，以及2017年5月1日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200000元，总计4990000元，不超过上述计算的周玉霞、宋强、李罡拖欠本金数额5419590元，反而比拖欠的本金5419590元少429590元，因此说明周玉霞于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两张借条以及2017年5月1日的200000元借条是周玉霞于2018年8月11日归还部分借款后与李霞、张保国进行借款本息结算的一个结果，周玉霞出具的借条记载的金额视为李霞、张保国认可，截止到2018年11月10日周玉霞、宋强、李罡拖欠借款本金应为4990000元。至于2018年12月21日宋强接收的1760000元，属于新增借款，截止到2018年12月21日周玉霞、宋强、李罡拖欠借款总额为6750000元。故周玉霞、宋强、李罡辩称其出具的借条记载的金额李霞、张保国未履行，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宋强和李罡在本案中能否作为本案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宋强系周玉霞之子，虽然未向李霞、张保国出具借条，但在涉案借款中六次接收李霞、张保国支付的款项达3769000元，只向李霞、张保国两次归还借款95000元，接收的巨额款项用于消费或转出用于其他经营使用，并将巨款取出后将银行卡注销，说明宋强是借款使用人，同时又承担了一定的还款义务。李罡接收李霞支付的借款950000元，八次向李霞、张保国归还1556400元。说明宋强、李罡与周玉霞一样既接收了李霞、张保国提供的借款，也向李霞、张保国归还了部分借款，存在实际借贷关系，且周玉霞与宋强、李罡的银行账户资金混同使用，周玉霞、宋强、李罡属于共同借款的综合体，李霞、张保国请求周玉霞、宋强、李罡承担还款责任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宋强多次接收李霞、张保国提供的借款并持卡进行大量消费，不但参与了借贷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享受了借款活动的利益，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出借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与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李霞、张保国以借条出具人周玉霞、借款接收及使用人宋强、李罡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出借银行账户属于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出借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李霞、张保国请求周玉霞、宋强、李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强辩称是周玉霞借用其银行卡，借款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宋强应对其接收的3769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罡按照周玉霞的指使利用其银行卡于2017年9月14日接收李霞支付的借款950000元，于2017年10月10日偿还165000元，扣除应付利息25650元（950000×3%×27天），相当于归还本金139350元，本金剩余810650元，因此李罡应对其接收的81065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周玉霞于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两张借条4200000元、590000元，以及2017年5月1日的借条200000元，是对2014年2月2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多次借款和还款的结算。通过结算截止到2018年11月10日，周玉霞、宋强、李罡仍拖欠李霞、张保国借款本金4990000元，2018年12月21日李霞、张保国经李强银行卡向周玉霞、宋强、李罡支付借款1760000元，总计拖欠借款本金应为6750000元。李霞、张保国请求周玉霞归还借款本金6929590元，一审法院支持6750000元，请求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不超过法律规定和借款时的约定，借款利息应分别自借条出具之日以及1760000元借款支付之日计算，即借款本金20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借款本金479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借款本金176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宋强对675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3769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罡对675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81065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宋强、李罡对其连带清偿的借款本金的利息均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周玉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霞、张保国归还借款本金67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其中借款本金200000元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借款本金4790000元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借款本金1760000元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二、宋强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6750000元中的3769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已付利息95000元予以扣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罡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6750000元中的8106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霞、张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50元，由周玉霞、宋强、李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及应予偿还的本金数额应如何确定问题。经审查：1、一审法院认定李霞、张保国向周玉霞、宋强、李罡支付借款金额总计为7179590元，周玉霞、宋强、李罡向张保国、李霞以及李霞、张保国之子张文转款金额总计为330.14万元，事实清楚；2、上诉人周玉霞、宋强、李罡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案涉的借款，其已经清偿完毕；3、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转款情况及交易习惯，结合证人蒋素平蒋某支付情况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420万元借条和59万元借条，系周玉霞于2018年8月11日归还部分借款后与李霞、张保国进行借款本息结算的一个结果，周玉霞出具的借条记载的金额视为李霞、张保国认可，是适当的，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4、在二审审理中，李霞、张保国认可2017年5月1日的20万元借条是2016年4月16日张保国向宋强的转款200000元，此20万元的借条是换条之后又重新出具的借条。根据一审法院关于还款本息数额认定部分计算的情况等，可以认定一审法院对2017年5月1日的20万元借条予以认定为借款本金不当，属于重复认定，该20万元应予扣除。综上，案涉借款应予偿还的本金数额应为655万元。第二，关于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利息的认定是否适当及应如何认定问题。经审查：1、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转款情况及交易习惯，结合证人蒋素平蒋某支付情况等，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证据等，对于2018年11月10日周玉霞出具两张借条前的利息的认定是适当的；2、案涉的420万元借条和59万元借条，系周玉霞于2018年8月11日归还部分借款后与李霞、张保国进行借款本息结算的结果，周玉霞出具的借条记载的金额视为李霞、张保国认可，但是该借条上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被上诉人李霞、张保国也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在该两张借条出具之后的利息约定情况，故依法应当认定为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3、案涉的2018年12月21日宋强接收的1760000元，亦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利息约定情况；4、根据李霞、张保国诉请的利息主张，根据公平原则等，周玉霞、宋强、李罡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从李霞、张保国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相应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关于宋强、李罡诉讼主体是否问题。经审查：1、宋强系周玉霞之子，在案涉借款中分六次接收李霞、张保国等的大额款项，存在款项取出后将银行卡注销的行为。李罡作为宋强的朋友，同样存在接收和归还李霞、张保国等的款项的行为；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等，一审法院认定宋强、李罡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关于宋强和李罡在本案中能否作为本案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周玉霞、宋强、李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二、周玉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霞、张保国归还借款本金65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止）；三、宋强对上述第二项借款本金6550000元中的3769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李罡对上述第二项借款本金6550000元中的81065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李霞、张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50元，由周玉霞、宋强、李罡负担55507元，由李霞、张保国负担35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050元，由周玉霞、宋强、李罡负担55507元，由李霞、张保国负担35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秋洁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