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民终3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书玲，女，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广旭，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延清，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巧云，女，195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武延清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堂，许昌市魏都区立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赵红涛，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上诉人康书玲因与被上诉人武延清、原审被告赵红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5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书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广旭、被上诉人武延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巧云、徐玉堂、原审被告赵红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书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5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夫妻共同债务,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红涛与原告合伙经营,其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符合常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武延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其与原审被告赵红涛合伙经营知情并参与经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被告赵红涛将合伙经营期间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以“符合常理”为由认定原审被告赵红涛将合伙经营期间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内容相违背,是错误的。2、本案证人证言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两位证人与被上诉人武延清有利害关系,因为他们均与被上诉人武延清有亲友关系,否则也不会到医院看望。其次,两位证人的证言均是听说原审被告赵红涛让上诉人要工程款,至于上诉人是否索要工程款其并不知情。况且原审被告赵红涛在一审时已经明确表示其在医院没有说过其让上诉人要工程款。再次,被上诉人武延清没有提供上诉人参与合伙经营及所谓的索要工程款的任何证据材料。最后,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仅仅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因此,本案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如果上诉人参与合伙经营,那么被上诉人武延清找原审被告赵红涛进行合伙清算时应当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武延清在一审中提供的欠条、录音、录像等证据均是其与原审被告赵红涛之间进行的所谓合伙清算,上诉人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武延清提供的56万元欠条作为定案依据错误。1、原审被告赵红涛和被上诉人武延清之间的合伙关系没有解除,双方没有对合伙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双方合伙期间共有两个工程,一个是老城区公厕改造工程,一个是建安区防疫站楼层改造工程。建安区防疫站楼层改造工程的工程款甲方至今没有结算,并且该工程中还出现了人员死亡事故,工程是否盈亏还是未知。因此,双方在工程没有结清的情况下无法进行合伙清算。2、被上诉人武延清提供的录音内容显示其将合伙出资款按借款计算,并要求原审被告赵红涛支付利息,原审被告赵红涛一直不认可,在此基础上,被上诉人武延清母亲等人让原审被告赵红涛出具56万元欠条,违背了合伙关系的实质。3、原审被告赵红涛出具56万元欠条是在特殊情况下书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法院没有将原审被告赵红涛先期支付被上诉人武延清的18万元在本案中冲抵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武延清与原审被告赵红涛是因合伙关系才有经济往来,在合伙期间因被上诉人武延清身体有病需住院治疗及其他原因,原审被告赵红涛陆续向被上诉人武延清支付18万元用于冲抵出资款,该款项与本案工程款有关联关系,应当予以认定抵销。武延清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中状称原审被告赵红涛经营所得的钱没有用于夫妻生活所需的情况不属实。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赵红涛系合法夫妻关系，两人生活多年置办了多处房产、购买私家车和工程所用车辆挖掘机等多辆。平时上诉人自己的花销也很大，如果仅是以上诉人自己的工资是远远不可能的，所以原审被告赵红涛的经营收入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2、涉案工程是经上诉人介绍的，由原审被告赵红涛承揽。承揽的工程没有按期支付工程款的一直也是由上诉人进行催要，原审被告赵红涛承揽的工程上诉人从承揽到支付工程款全部都参与了。上诉人是建安区移民办的财务人员，涉案工程都是移民办负责发包的，发包人是上诉人的同事刘阳。如果原审被告赵红涛不是经过上诉人的关系承揽的工程，那么他是怎么联系上刘阳承揽工程的。关于原审被告赵红涛出具的欠条56万元是否应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事实，其称后来支付过被上诉人18万元等都是发生在打欠条之前，这18万元与本案涉及的56万元无关。赵红涛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状的意见，上诉人康书玲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也没有和我一起催要过工程款。武延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6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和被告赵红涛合伙承揽工程，后经结算，被告赵红涛于2019年3月22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武延清建安区老城区公厕改造项目畜牧局防疫站办公楼整体改造共计伍拾陆万元整（￥560000元），欠钱分两次还清，第一次还款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280000元整）还款日期为2019.5.24，第二次还款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280000元整），还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日前。注：所参加建安区老城区公厕改造畜牧局防疫站办公楼改造项目的工人朱国强，水营工人的工资由我赵红涛承担于武延清无关建国工资赵红涛不承担。赵红涛2019.3.22”。欠条出具后，被告未还款，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诉至该院。另查明，被告赵红涛、康书玲于1994年9月1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庭审时，原告申请的证人刘某、李某出庭作证称，被告赵红涛在医院看望原告时称涉案工程系被告赵红涛妻子通过同事帮忙承揽的，工程款还没要过来，被告赵红涛妻子经常通过同事催要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赵红涛合伙承揽工程，被告赵红涛向原告出具欠条后，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赵红涛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虽约定总欠款56万元，于2019年5月24日付28万元，2019年10月1日前付28万元，但出具欠条后，被告赵红涛并未向原告支付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可要求被告赵红涛支付下余所有款项，且现在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也已到期。故原告要求被告赵红涛支付工程款56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欠款，应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但根据本案情况，以其中28万元自原告起诉之日，下余28万元自2019年10月2日开始计算为宜。关于被告康书玲应否承担本案的责任问题。被告赵红涛与原告合伙经营，其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符合常理，结合证人证言，根据本案情况，应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康书玲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方向被告赵红涛索要款项时，虽然双方算账的时间较长，但并不显示有胁迫的情形。且受胁迫的法律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行为，在未撤销的情况下，该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故被告赵红涛辩称欠条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赵红涛、康书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武延清工程款5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年利率6%为标准，其中28万元自2019年7月17日起开始计算，下余28万元自2019年10月2日起开始计算，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武延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由被告赵红涛、康书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康书玲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武延清提供的56万元欠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债务相互抵销情形。关于焦点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本案案情及庭审情况可以证实涉案工程是因康书玲联系，其丈夫赵红涛与武延清合伙承揽的，康书玲对该涉案工程赵红涛的施工行为以及债权债务理应明知。赵红涛承揽施工的经营收益、债权债务直接由赵红涛具体经营，该经营承揽活动发生在康书玲与赵红涛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该经营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现康书玲提出对本案债务不知道、不认可，有违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涉案的56万元欠条是由赵红涛出具的。庭审中，赵红涛认可其欠武延清的钱是事实，虽然赵红涛对欠条中的数额提出异议，但赵红涛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康书玲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该欠条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将该欠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3、康书玲在上诉中称本案债务存在相互抵销的情形，对此康书玲没有提交与涉案债务抵销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书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康书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杰审判员  张靖审判员  陈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田宜诺书记员杨甜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