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廷汉（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盛路55号2幢7层703室。法定代表人：MICHAELJOHNCOTTINGHAM。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梓荣，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焜明，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昊，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廷汉（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廷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昊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3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廷汉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基本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程序上，一审法院未保障廷汉公司应有的诉讼权利。首先，因网络故障等不可抗力，廷汉公司无法按时在线参与庭审，一审法院缺席判决没有法律依据。2019年10月28日原定网络开庭时间内，廷汉公司因网络故障无法登录法院官网参与庭审，代理人已经紧急致电经办法官，但其始终未予理睬和过问，擅自认定为拒不到庭进行缺席判决。此举属程序不当，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互联网审理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其次，廷汉公司已按要求在一审法院诉讼平台成功上传答辩状和证据材料，且陈昊对审核通过的证据也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却认定廷汉公司未作答辩、无提交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互联网审理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实体上，陈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廷汉公司是否真正授权陈昊担任形象大使这一事实没有查清。首先，廷汉公司没有任何书面和电子授权给陈昊作为“中国格兰花格单桶威士忌形象大使”，陈昊也没有书面证明。“格兰格花酒厂”和廷汉公司并非同一主体，陈昊亦没有证据证实该主体身份材料和真实性。《证书》下方的签名是否是真实签名尚且存疑，从表面来看，应未有真实的签名。即便签字真实，没有经过廷汉公司盖章追认或确认应为效力待定行为，不当然具有法律效力。况且廷汉公司没有追认过任何人签名，也没有追认过形象大使，更没有确认陈昊“作为唯一形象大使”的称号。其次，退一万步而言，廷汉公司有权单方作出撤销声明。授予陈昊“中国格兰花格单桶威士忌形象大使”证书系廷汉公司职员私自对陈昊的帮忙，廷汉公司有权不予追认和撤销称号，何况陈昊也明确表示同意。陈昊品行恶劣，在微信群肆无忌惮发出不雅照片和视频严重影响廷汉公司品牌形象，廷汉公司随时可以撤销称号、证书，法律也规定可以随时撤销名誉性的称谓。作出撤销声明前廷汉公司已与陈昊协商和告知，其表示同意后却又出尔反尔。廷汉公司两次发文对陈昊形象大使证书坚决否认，陈昊表示对撤销称号没有异议，同意不再使用证书，却又在其公众号公开发表文章侮辱廷汉公司品牌，超过5000人次阅读，严重损害廷汉公司名誉。三、廷汉公司为全外资企业，格兰花格在全球名誉排名前列，应依照《外商投资法》第22条和《外商投资法实施条例》第23条规定应给予相应知识产权保护。陈昊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廷汉公司缺席审判有理有据。一审法院2019年9月9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定于2019年10月28日下午14:30开庭，后来也等待廷汉公司至15:05才开庭，廷汉公司称因不可抗力缺席庭审与事实不符。该公司致电一审法院的时间分别是10月28日14:39、15:50、16:03、16:49，均在开庭之后。而事实上，廷汉公司在立案至开庭之间有充足的时间答辩和举证，但截至开庭时，一审法院均未收到该公司答辩意见和证据。其答辩和举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廷汉公司认为事实认定有误没有任何依据。第一，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授予证书，《证书》是真实的。廷汉公司一审答辩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证明、上诉状内容都显示该公司对《证书》真实性的确认，现又否认真实性，明显自相矛盾。如廷汉公司认为是其职工私自授权，侵犯其权益，应向该职工追责，而职工的行为构成职务上的表见代理，授权行为是职务行为，依法应认定有效。第二，在《证书》真实的前提下，才存在撤销的问题。第三，陈昊同意作为形象大使未收取任何代言费用，仅是基于对单桶威士忌的喜爱，案件争议的重点是陈昊对廷汉公司所谓的道歉不认可才提起诉讼以挽回名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理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陈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廷汉公司删除涉案的侵权文章，停止侵犯陈昊名誉权的一切言论；2.在涉案微信公众号连续7日发布声明，证明陈昊所获证书的真实性及澄清陈昊所获证书及声明所产生的冲突的缘由及承认错误；3.在涉案微信公众号连续7日发布声明，向陈昊赔礼道歉；4.为陈昊恢复名誉；5.赔偿精神损失费1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廷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廷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成立于2010年5月6日，经营范围为：食品流通，酒类、机械设备及其零配件的批发、佣金代理（拍卖除外）和进出口。廷汉公司系微信公众号“格兰花格Glenfarclas”（微信号×××）的账号主体。另查，2019年8月格兰花格酒厂通过微信向陈昊发送电子证书，《证书》上写明：“此证书任命陈昊为中国格兰花格单桶威士忌形象大使”，《证书》下方有格兰花格酒厂第六代传人乔治S格兰特的英文签名和廷汉公司总经理A?Cottingham的英文签名。再查，2019年8月21日，廷汉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格兰花格Glenfarclas”（微信号×××）上发布《格兰花格就中国形象大使唯一性的声明》（以下简称《声明》），《声明》中写明“格兰花格酒厂注意到近期中国互联网上出现了一些关于格兰花格中国形象大使的错误信息，在此格兰花格酒厂郑重声明：格兰花格酒厂官方任命富某先生担任格兰花格单一麦芽威士忌中国品牌形象大使。目前，格兰花格酒厂并无任命其他人担任格兰花格品牌及旗下产品系列在中国的形象大使”。2019年8月31日，廷汉公司再次在其微信公众号“格兰花格Glenfarclas”（微信号×××）上发布《声明》，《声明》除了重申8月21日发布的《声明》的内容外，还增加了下列内容“这个错误信息的原始资料似乎是从我们中国指定代理商庭汉办事处产生的。为此，他们希望就可能发生的任何损害向所有相关方表示深切的歉意”。廷汉公司已删除上述两篇《声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廷汉公司是否侵害了陈昊的名誉权；2.如存在前述侵权，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1.关于廷汉公司是否侵害了陈昊的名誉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据此，自然人依法享有名誉权。首先，2019年8月格兰花格酒厂通过微信向陈昊发送电子证书，《证书》上写明：“此证书任命陈昊为中国格兰花格单桶威士忌形象大使”，《证书》下方有格兰花格酒厂第六代传人乔治S格兰特的英文签名和廷汉公司总经理A?Cottingham的英文签名。该《证书》足以证明陈昊被任命为中国格兰花格单桶威士忌形象大使。廷汉公司明知格兰花格酒厂已任命陈昊为中国格兰花格单桶威士忌形象大使，却在微信公众号连续两次发布声明称“格兰花格酒厂官方任命富某先生担任格兰花格单一麦芽威士忌中国品牌形象大使。目前，格兰花格酒厂并无任命其他人担任格兰花格品牌及旗下产品系列在中国的形象大使”，虽然在2019年8月31日发布的《声明》中增加了“这个错误信息的原始资料似乎是从我们中国指定代理商廷汉办事处产生的。为此，他们希望就可能发生的任何损害向所有相关方表示深切的歉意”，但是该《声明》并未有因错误信息而给陈昊带来困扰向陈昊致歉的内容。故，廷汉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和主观过错。其次，廷汉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发布涉案《声明》，其所发表的平台是对公众公开的舆论平台，已为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所阅读、评论、转载，客观上降低了社会公众对陈昊的评价，已然造成陈昊名誉贬损的后果，发布的行为已产生侵权结果。2.关于廷汉公司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问题。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廷汉公司的侵权行为确实给陈昊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故对于陈昊要求廷汉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连续7日发布声明，赔礼道歉，出具陈昊所获证书的真实性及澄清陈昊所获证书及声明所产生的冲突的缘由及承认错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声明内容由一审法院审定，并连续置顶7日。如廷汉公司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廷汉公司承担。其次，考虑到廷汉公司的侵权范围、侵权方式及侵权影响，并不会给陈昊本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且一审法院已经判令廷汉公司赔礼道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之规定，对于陈昊要求廷汉公司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鉴于廷汉公司已删除两篇涉案《声明》，故对于陈昊要求廷汉公司删除涉案的侵权文章，停止侵犯陈昊名誉权的一切言论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廷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经过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致歉、澄清声明，并连续置顶7日。如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廷汉公司承担；二、驳回陈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廷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廷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移动官网通话截图，拟证明一审时廷汉公司代理人因为网络故障这一客观因素无法登录法院官网，导致未能上网开庭；2.网络诉讼平台截图，拟证明廷汉公司提交的一组证据已经被法院审核通过，陈昊已对此发表质证意见，但这些并未在一审判决书中有所体现；3.微信朋友圈截图，拟证明一审判决后，陈昊暴露其恶意诉讼的本质；4.微信群聊截图，拟证明陈昊行为不端，公然在多人微信群里发送不雅图片和视频，严重影响廷汉公司的品牌形象。陈昊质证称：廷汉公司所述网络故障完全不存在，一审开庭当天，法官与陈昊一方等了廷汉公司一方半个多小时，廷汉公司开庭后打电话给法官的座机，法官不可能接听到。其次，证据2所示的廷汉公司的答辩状和证据都是在开庭当天或庭后提交的，从立案到开庭中间长达49天的时间内，其均未及时提交。再者，廷汉公司认为陈昊恶意诉讼，但陈昊并无要求高额赔偿，也仅在朋友圈表示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花格、支持格兰花格家族桶。最后，微信群聊截图里都是陈昊发的美术爱好者拍摄的一些美女图片，可以说这些图片不高雅，但这些都是网络公开图或者是著名摄影师的作品，其中还许多是陈昊的朋友。况且很多截图也都没有显示陈昊的名字，不能说明是陈昊所发。截图内容与本案无关。另查明：单号为1044092732993的快递记录显示，廷汉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已签收《传票》《应诉通知书》《起诉状》《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关于在线庭审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关联告知书》等诉讼材料。2019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互联网在线开庭，廷汉公司未按时到庭参与庭审。庭后，廷汉公司于同日下午在一审法院诉讼平台上传答辩意见和一组证据，于11月4日上传补充证据。又查明：廷汉公司对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内容有异议，认为中国代理商办事处没有经过任何授权可以任命形象大使。陈昊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再查明：廷汉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庭后核实》一份，其中述称，涉案职员身份为廷汉公司业务经理AndrewCottingham，职权为开展公司业务。陈昊通过朋友介绍，吹嘘广大的业务量，陈昊主动找到职员业务经理AndrewCottingham进行游说，要求给予大使称号，好开展业务。私自请设计师仿照“富某大使证书”制作出来的证书。还描述了陈昊所持《证书》与“富某大使证书”的对比区别。一审法院向本院出具《陈昊诉廷汉公司案件情况说明》就以下问题进行说明：1.廷汉公司未在庭前实名认证和测试导致其未能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向廷汉公司送达《关于在线庭审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该公司应照规定自行实名认证和庭审测试，但未积极应诉、未做准备，庭审开始至结束都未上线应诉。2.庭审原定14:30开始，等待至15:05才开始，至庭审结束廷汉公司都未上线。上诉状提到“官网无法登录”，开庭就是在官网进行，手机或电脑都可以开庭，如果不能登录，原告和法官都无法进入庭审。3.不存在廷汉公司技术故障无法参加庭审。庭前，书记员联系廷汉公司及时上线；庭后，廷汉公司多次回电书记员。但都是强调要调解，要补充答辩意见和证据，未提到存在技术故障。4.廷汉公司逾期答辩、举证、质证。一审法院送达的《被告应诉通知书》明确告知收到起诉状副本后15天内通过诉讼平台递交答辩状；《举证通知书》明确告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指定举证期限为7天，自答辩期满次日起计算。廷汉公司于庭后、判决前有提交答辩、举证，但已过相应期限，同时，答辩意见和证据并非不能调取或新出现的证据，亦未对案件事实产生决定性影响。5.事后对廷汉公司答辩状、证据的系统审批，非系统自动推送给陈昊，只是材料的递转，不是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陈昊收到后自愿回应是其权利。对廷汉公司庭后提交的材料，系统可以审批选择“通过”、“驳回”，此材料递转流程代表承办人收到、看到了廷汉公司的材料。除上述事实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缺席审判是否合法；二、一审判决廷汉公司承担侵犯陈昊名誉权的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互联网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互联网法院根据在线庭审特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的有关规定。除经查明确属网络故障、设备损坏、电力中断或者不可抗力等原因外，当事人不按时参加在线庭审的，视为‘拒不到庭’，庭审中擅自退出的，视为‘中途退庭’，分别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廷汉公司主张因网络故障无法按时参与在线庭审，但除通话记录外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缺席审理系“确属网络故障、设备损坏、电力中断或者不可抗力等原因”，一审法院亦就本案的诉讼材料送达、庭审相关问题等作出详细说明，与陈昊当庭所述情况吻合。一审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对本案缺席审判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未予载明廷汉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答辩状和证据材料，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廷汉公司否认对陈昊名誉权造成侵害的依据有二，一是廷汉公司并未任命陈昊作为形象大使，陈昊所持《证书》为假，其发布的涉案《声明》陈述属实；二是陈昊于本案是恶意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结合廷汉公司当庭所述及提交的《庭后核实》，该公司承认涉案职员身份是其公司业务经理AndrewCottingham以及陈昊与AndrewCottingham曾接触、交涉大使称号的事实，而《证书》上的签名为A·Cottingham，陈昊所提交的证据亦表明格兰花格酒厂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电子证书，其由此获得《证书》任命，这与廷汉公司《声明》所称的“这个错误信息的原始资料似乎是从我们中国指定代理商廷汉办事处产生的”相印证。即便《证书》确为廷汉公司业务经理未经公司合规程序私自授予陈昊，此也属廷汉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内部关系，而不能以此随意否认业务经理对外授予《证书》的行为效力，陈昊作为外部主体并无从得知业务经理的职权范畴和判别在《证书》上亲笔签名的人员。廷汉公司述称格兰花格酒厂向陈昊发出的《证书》为假，没有任何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仅单方描述了《证书》与“富某大使证书”的区别，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本案证据来看，廷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昊所持《证书》系伪造，却对外连续发布两次《声明》澄清品牌形象大使身份，其后的致歉《声明》亦语焉不详、模糊焦点，未对给陈昊带来的困扰诚挚道歉和阐明事情原委。故一审法院认定廷汉公司的行为客观上降低了社会公众对陈昊的评价，造成对陈昊名誉贬损的后果，构成侵权，合理合法。根据廷汉公司的侵权范围、方式和影响，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适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廷汉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不足以证明陈昊恶意诉讼，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廷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廷汉（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琳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佩君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