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2民终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燕，女，1962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西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陕西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玲,陕西迈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春柏，女，1968年3月10日生，汉族，住铜川市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陕西天地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小燕因与被上诉人袁春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2015年原告刘小燕向新区审判法庭起诉后申请撤诉，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新区审判法庭裁定：准许原告刘小燕撤回起诉。2017年3月27日，刘小燕再次向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新区审判法庭起诉,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新区审判法庭立案后,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陕0204民初59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刘小燕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刘小燕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依法作出(2018)陕02民终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7）陕0204民初59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重审。新区审判法庭审理后于2018年7月16日依法作出（2018）陕0204民初69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刘小燕的起诉。刘小燕不服该民事裁定，上诉至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依法作出（2018）陕02民终33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8）陕0204民初698号民事裁定书；二、指令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3月22日，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新区审判庭向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书面请示，认为该庭不宜继续审理此案，请示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依法作出（2019）陕02民辖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新区审判庭不宜审理该案，应指定其他法院审理，裁定由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陕0204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刘小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被上诉人袁春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小燕上诉请求：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0204民初88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弟弟刘某某于1997年8月28日，已经富平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根据离婚判决查明的事实，1997年8月2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弟弟刘某某离婚时，除了家电、自行车等生活用品外，该2人并无财产，又何来近7万5的巨额资金购买土地。其次，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系上诉人于1998年10月21日取得，并获得铜川市新区土地管理局建设用地批准书，而此时被上诉人与刘某某已经离婚一年多了，在被上诉人与刘某某离婚近十年后，上诉人获得铜川市新区建筑施工许可证，可见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从一开始就是上诉人的，与被上诉人及刘某某毫无关系。最后，上诉人承认其弟弟刘某某在帮忙建房子，垫过一部分资金，该部分垫资，只是其与刘某某兄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上诉人袁春柏无关。被上诉人袁春柏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一审法院单凭袁春柏曾经参与过盖房活动，就认定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明显毫无依据。我国物权法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中无论是土地使用权还是房屋所有权，均经有关部门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并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产权证书明确载明房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可见，无论是土地使用权还是房屋所有权，均归上诉人单独所有。与刘某某无关，与被上诉人更是毫无关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该事实错误，且无证据支持，涉案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单独所有，已经有关部门登记确认，与被上诉人毫无关系。即便被上诉人曾参与过建房，刘某某曾出过资，也只是对上诉人享有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某与被上诉人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并取得财产，明显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从始至终未提交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有过出资，提交的证据全部都是刘某某与第三方之间的，与被上诉人毫无关系。买地时因政府没有让出具身份证，上诉人用的曾用名刘燕，1998年上诉人买地时，曾用名刘燕，还有政府经办人出的证明和相关部门认可后盖章，确定刘燕和刘小燕同属一人。综合以上理由可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参与建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毫无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袁春柏答辩意见:一、被上诉人与刘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服装店，1998年有能力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且被上诉人与刘某某离婚后共同居住在争议的房屋内；二、涉案土地使用权上诉人无能力购买，上诉人也无能力建设争议房屋；三、上诉人自建房屋属于在建工程，至今不具备不动产登记条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有所有权；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与刘某某共同居住、没有能力建房子以及其委托刘某某建造和出租房子，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显然争议房屋由被上诉人和刘某某建造和实际使用，也由刘某某对外出租。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房屋；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从2014年起至实际房屋交付之日期间的房屋租金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查明以下事实： 1、原告刘小燕与被告袁春柏的前夫刘某某（曾用名刘某某，已于2013年去世）系姐弟关系。刘某某与袁春柏于1990年元月登记结婚，1997年，被告袁春柏与刘某某经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 2、1998年10月21日，“刘燕”与铜川市新区土地管理局签订用地协议一份（该证据原件在原告刘小燕处），购买位于铜川新区金鼎路XX号1.125亩土地使用权，使用年限70年；铜川市新区土地管理局于1998年10月21日作出《建设用地批准书》（该证据原件在原告刘小燕处），用地单位：“刘燕”；铜川市新区管理委员会于1998年12月28日出具的《缴款书》（该证据原件在被告袁春柏处）写明“缴款单位”：“刘燕”，费用74999.25元。2000年，铜川新区电力局向刘某某发出铜新电用便字（2000）054号《关于商住区临时基建用电申请的批复》，2000年7月28日，刘某某与铜川新区电力局签订了《新区商住街表箱看护协议》。2000年—2008年,刘某某将铜川新区金鼎路XX号场地出租给刘小牛，2008年4月，铜川市新区管理委员会商住街管理办公室颁发了《铜川市新区建筑施工许可证》，申请单位写明“刘燕”。2008年7月，刘某某与刘斌签订建房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刘斌为刘某某建造位于铜川新区金鼎路XX号的本案诉争房屋。2008年10月6日，刘某某和陕西铜川供水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用户接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铜川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为刘某某完成诉争房屋的接水工程。 3、本案争议房屋建成后，2009年10月，刘某某与赵XX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本案诉争房屋的一楼租赁给赵XX使用，期限2009年10月15日至2010年10月14日，租金为24000元，刘某某收取租金后并出具收条；后2010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本案争议的房屋的一楼继续出租给赵XX,租金10万元。在本案审理中，刘小燕表示因其在西安做生意忙，就铜川新区金鼎路XX号场地出租给刘小牛事宜是其委托其弟刘某某对外租赁，本案争议房屋的一楼也是其委托弟弟刘某某对外出租，且2010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的租金为10万元，赵XX将10万元租金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到魏斌名下，能证明相关房屋是由其本人出租给赵XX，且本案争议的房屋实际是由其本人投资建设，包括但不限于其投资购买了相关水泥、沙子、地砖、外墙砖等材料，其也依法办理了相关房屋产权证书，房屋的相关权利应当属于其本人所有。 4、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刘小燕提供的2015年户籍证据上载明刘小燕的曾用名叫“刘燕”。 5、在（2017）陕0204民初591号案件庭审中（2017年9月5日），原告刘小燕明确陈述2008年其委托弟弟刘某某在位于铜川市新区金鼎路XX号土地上建造一栋三层半房屋，刘某某出资大概有三分之一。刘小燕在2017年3月取得了包括本案诉争房屋在内的房屋不动产产权证书。就原告袁春柏、刘伟与被告铜川市不动产登记局、第三人刘小燕撤销房产部门登记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依法作出（2018）陕0204行初2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因原告刘小燕与被告袁春柏返还原物一案正在审理中，该案民事争议为解决行政争议的基础，裁定该案件中止诉讼。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本案争议房屋的投资建房以及一楼房屋出租问题？原告刘小燕认为，因其在西安做生意较忙，铜川新区金鼎路XX号场地出租给刘小牛事宜是其委托刘某某对外租赁，2008年其委托其弟刘某某进行本案争议房屋的建房，而且本案争议房屋建成后，其委托其弟刘某某对本案争议房屋对外出租了一年，后面五年是由其本人对外出租，没有签订租赁合同；被告袁春柏认为，铜川新区金鼎路XX号场地是刘某某出租给刘小牛，虽然其和丈夫刘某某离婚了，但是后来一直是在一起居住，本案争议的楼房是由其和刘某某共同投资建造的，建成后也是由刘某某对外出租；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本院依法和米升科、高延平、刘军正、刘宗兵（曾用名刘斌）、赵XX的相关谈话笔录证实，2000年—2008年,刘某某将铜川新区金鼎路XX号场地出租给刘小牛，本案争议涉及的房屋由刘某某投资建造，袁春柏共同参与建造，本案争议的房屋建成后，本案争议房屋的一楼由刘某某出租给赵XX，租赁期限为从2009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对于刘小燕所述2010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本案争议的房屋的一楼是由其本人出租给赵XX，因与本院和赵XX谈话笔录的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刘小燕所述其委托其弟刘某某建造本案争议房屋，因刘小燕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述相关委托事实的存在，且因刘某某已经去世，刘某某与刘小燕之间是否存在上述相关诉争房屋的委托约定，亦无法查清，对于刘小燕相关委托事宜的陈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本院依法调查的证据，证实本案争议涉及的房屋由刘某某投资建造，袁春柏共同参与建造，本案争议的房屋建成后，本案争议房屋的一楼由刘某某出租给赵XX，租赁期限为从2009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刘某某生前以及袁春柏也在本案争议房屋内实际居住，且结合在（2017）陕0204民初591号案件庭审中（2017年9月5日），原告刘小燕在庭审中自认刘某某对诉争房屋出资三分之一。综上，因本案争议涉及的房屋是由刘某某投资建造，袁春柏共同参与建造，虽然袁春柏与刘某某于1997年离婚，但双方仍然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双方依法享有相关权利，虽然刘小燕在2017年3月取得了房屋不动产产权证书，对外具有公示力，但并不能否认刘某某和袁春柏的权利，故刘小燕主张袁春柏返还本案房屋及房屋租金20万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刘小燕所述的相关委托事宜，因刘小燕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述相关委托事实的存在，且因刘某某已经去世，刘某某与刘小燕之间是否存在上述相关诉争房屋的约定，亦无法查清，对于刘小燕相关委托事宜的陈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刘小燕所述的在本案争议房屋建造过程中，其购买相关建筑材料进行投资建造，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小燕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刘小燕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2008年陕西秦农银行和建设银行西安太乙路支行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在2008年时有能力建造房子，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申请证人任X出庭，证明装修房子是在证人处买的装修材料。证人陈述：“2008年刘小燕在我那买瓷砖、电缆、卫浴有6、7万元的货，我让我的员工给送的货，送到铜川，具体铜川啥地方我忘了。我只知道送货属实。是刘小燕给我打电话说她有官司要我给她作证，我说打官司我不参与，她说让我帮忙，我问和谁打官司，她说和她弟弟。我说你弟弟不是不在了。”被上诉人对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出庭讲到什么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有卖货的行为，不能证明是给刘某某买东西，达不到证明目的。证人证言受到上诉人的干扰，有提前沟通的嫌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合议庭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证言，因证人证言对具体细节均表示记不清，该证言真实性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用地协议是谁签订的；2、涉案房屋由谁出资建造。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用地协议的乙方为刘燕，刘小燕主张刘燕就是刘小燕，提交了派出所户籍证明及2015年4月20日新区管委会王XX出具的证明，对于王XX出具的证明从证据形式来说属于证人证言，由于王XX在多次的审理中均未出庭作证，本次审理中，承办人庭后去找王XX核实该证明，王XX表示其在外地，不方便来法院。另外对于刘小燕提交的派出所的户籍证明，因刘小燕的曾用名是2015年登记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在1998年10月21日时有刘燕这个曾用名。袁春柏虽提交了土地款缴纳凭证原件，但该收据显示交款人为“刘燕”，袁春柏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在1998年10月21日时刘某某有刘燕这个曾用名，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用地协议是谁签的。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小燕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委托其弟弟刘某某建造的，建造过程中她也购买了相关建材。对于刘小燕所述的相关委托建房的事实袁春柏不予认可，刘小燕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事实的存在，且因刘某某已经去世，该事实无法查证；另外关于刘小燕陈述的涉案争议房屋建造过程中其购买相关建筑材料进行投资建造的事实，也无相关证据证实，难以认定。袁春柏抗辩涉案房屋为刘某某投资建造，且在（2017）陕0204民初591号案件（2017年9月5日）开庭时，刘小燕自认刘某某对诉争房屋出资三分之一。刘小燕作为一审原告其主张涉案房屋是其投资建造，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涉案房屋为其建造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作为一审被告的被上诉人袁春柏所提交的证据已达到待证事实真伪不明。 综上，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专业法官会议及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刘小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玉荣 审判员  董 敏 审判员  康建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蕊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