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宝丰县中行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21MB0P94142W。法定代表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心武，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景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鲁岗镇陈罗文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7777991392Q。法定代表人：史玉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姝卿，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宝丰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河南省宝丰县为民路中段东侧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21005477158J。主要负责人：王月霞，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心武，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景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鸿公司）及原审被告宝丰县自然资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心武，被上诉人景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姝卿，原审被告宝丰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心武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景鸿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景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工程景鸿公司没有进行施工是客观事实。首先，王松山并非本项目监理人员，其盖章的工程量清单不具有证明力。根据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与监理单位签订的监理合同可以证明，本案工程的监理人员名单中没有王松山。如果监理单位需要更换监理人员，需要书面征得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的同意方可更换。至今为止，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并没有收到监理单位关于更换监理人员的通知。而且，该工程量清单没有签署日期，除了王松山的印章之外，没有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监理单位或者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的签字予以证实，与该工程的现状不符。其次，根据了解，王松山称因为该工程原监理工程师于2011年离职，所以公司指派其接任该工程的监理工作。但是监理公司并没有通知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而且按照王松山所签署的工程量清单，该工程于2007年完工，当时原监理工程师并没有离职，那么工程量清单王松山予以签字，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二、本案系宝丰县土地整理项目，项目的验收、进度应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景鸿公司没有完成工程，不但给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和宝丰县政府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而且导致涉案土地不具备土地整理项目的基本要求，属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于未完成工程，一审判决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承担工程款项显失公平。景鸿公司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景鸿公司已按照协议进行了施工。一审中，一审法院调取的监理公司证明、王松山的笔录，景鸿公司提交的竣工资料中王松山的签章，以及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委会提供的接收涉案工程的证明，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整理项目已经完工。二、涉案工程是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与同时期开工建设的村东土地开发项目、村西土地开发项目，三个标段分别由三个不同的建设公司承建，但三个项目的现场监理均为王松山，三个项目均未打井，唯一不同的是信阳源泰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村西土地整理项目已经结算，该结算资料在土地整理中心保存。同时期宝丰县的土地整理项目，还有很多与本案一样的，都未拿到工程款，出现类似问题，是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造成的。宝丰县自然资源局述称，同意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景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宝丰县自然资源局共同支付景鸿公司建设工程款544539.16元及利息（自2007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宝丰县自然资源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5日，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经招标被确定为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中标人，中标价格为682694元。同年1月20日，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与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发包给该公司，合同总价为682694元。所附合同工程量清单为：一、土地平整工程合价523462.00元。1.土地平整10.58公顷，单价24607.78元，合价260350.40元。2.土壤改良10.58公顷，单价24868.77元，合价263111.60元。二、农田水利部分合价152393.42元。1.开挖排水沟1372立方米，单价7.47元，合价10255.18元。2.农用机井3眼，单价19657元，合价58971元。3.潜水电泵3台，单价2778.55元，合价8335.65元。4.10KW柴油发电机3台，单价12500元，合价37500元。5.井房配电箱3台，单价4400元，合价13200元。6.软管300米，单价18元，合价5400元。7.井房3座，单价4914.21元，合价14742.63元。8.管涵（d=60cm）5座，单价659.58元，合价3297.9元。9.管涵（d=80cm）1座，单价691.06元，合价691.06元。三、道路工程合价3939元。2米宽生产路686米，单价5.74元，合价3939元。四、农田林网工程合价2900元。种植杨树686株，单价4.23元，合价2900元。以上总计682694.6元。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在投标该项目工程监理单位时提交的监理投标文件显示，项目监理组织机构人员配备为：主要人员，总监理工程师谢红南，副总监理工程师李胜昔，专业监理工程师杜均跃、胡俊峰、李国利、连志刚，监理员王亚东、张培。同时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承诺，在投标文件中拟定的总监及主要技术人员在工程监理中不经招标人同意不更换。2007年4月1日，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与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签订工程监理合同，委托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作为该工程监理单位。该合同约定的监理人权利为工程施工进度的检查、监督权，以及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提前或超过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竣工期限的签认权。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格范围内，工程款支付的审核和签认权，以及工程结算的复核确认权与否决权，未经总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委托人不支付工程款。该合同签订后，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组织施工。2007年2月1日，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向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申请工程变更，取消了3间机房、3眼机井及配套。同年2月2日，该项目监理单位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王松山作为监理工程师签字并在规划设计变更情况表上加盖了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项目监理部印章。监理单位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证明，该工程委派监理工程师王松山进行监理。经监理单位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与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核实，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已完成工程分为五部分：一、耕作田块修筑工程，“田块3”（捡砾石13126立方米，推土40426立方米），“田块4”（捡砾石12372立方米，推土39030立方米），该分部工程2007年1月20日施工至3月22日，同年3月26日质量评定为符合设计要求，工程量同上，单元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监理单位一栏中，王松山签字并加盖了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项目监理部印章。二、排水工程，“农沟2”（470米），“农沟3”（216米），该分部工程2007年3月22日施工至3月25日，同年3月30日质量评定为符合设计要求，工程量同上，单元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监理单位一栏中，王松山签字并加盖了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项目监理部印章。三、涵洞，直径0.6米、长4米管涵5座，直径0.8米、长6米管涵一座，该分部工程2007年3月28日施工至4月4日，同年4月8日质量评定为符合设计要求，工程量同上，单元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监理单位一栏中，王松山签字并加盖了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项目监理部印章。四、道路工程，“生产路1”470米，“生产路2”216米，该分部工程2007年3月6日施工至3月21日，同年3月31日质量评定为符合设计要求，工程量同上，单元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监理单位一栏中，王松山签字并加盖了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项目监理部印章。五、农田林网工程，“生产路1”植树470株，“生产路2”植树216株，该分部工程2007年3月26日施工至3月27日，同年4月2日质量评定为符合设计要求，工程量同上，单元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监理单位一栏中，王松山签字并加盖了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项目监理部印章。2007年4月6日，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民委员会作为接受单位、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作为移交单位、王松山签字并加盖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项目监理部印章作为见证单位签订了移交清单，载明农沟1372米、管涵6座、生产路686米、种植杨树686株。按照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中标工程量清单计价，景鸿公司完成工程量价格为544539.16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提出鉴定申请称，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5年1月8日，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景鸿建设有限公司。2009年10月11日，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向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送达通知，通知内容：由你公司承建的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已超过施工工期，至今未通过验收，严重影响了我县的耕地占补平衡考核工作……务必于2010年11月底以前完成全部整改任务，整改后的各项工程要达到规划设计标准要求，确保一次验收合格。对逾期完不成整改任务的或拒不整改项目中存在问题的，我们将通过法律移交有关部门处理。收件人：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司孝祖签字）日期：2010年10月15日。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在该通知上盖章。2010年10月15日，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召开关于再次督促2007年以前遗留项目的工作会议。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司孝祖参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经招标被确定为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中标人，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景鸿建设有限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施工合同》经依法招投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建设部有关规定，对于监理人员的签字，原则依据施工合同对监理人员的授权，当事人没有特别授权的，工程监理人员在监理过程中签字确认的签证文件，涉及工程量、工期及工程质量等事实的，原则上对发包人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委托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作为该工程监理单位。该合同约定监理人权利为工程施工进度的检查、监督权，以及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提前或超过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竣工期限的签认权。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格范围内，工程款支付的审核和签认权，以及工程结算的复核确认权与否决权，未经总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委托人不支付工程款。本案景鸿公司所完成的工程分为五部分，王松山均签字认可并加盖监理部门印章，故对景鸿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依法应予采信。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应依照招标合同中工程量清单价计价并支付工程款。2001年11月，建设部颁布的《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价款可以采取以下方式定价。（1）固定价。合同总价或者单价在合同约定的风险范围内不可调整。（2）可调价。合同总价或者单价在合同实施期内，根据合同约定的办法调整。（3）成本加酬金。固定价是指合同约定按固定价款结算的一种方式，即以审查后的施工图总概算或者综合预算为准。有的是以固定总价包干或者以平方米包干等方式。这些约定是利益与风险并存的合同，不通过中介的鉴定或评估就可以确定合同总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固定价合同不需要鉴定。涉案合同附有工程量清单，对工程量计价非常具体，故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提出的工程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有关精神，对于未完工工程，只要已施工工程部分质量合格，承包人可主张相应工程款。由于承包人的原因造成工程烂尾的，发包人可以追究承包人违约责任，由承包人赔偿发包人的损失，但发包人应对承包人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进行结算。本案中，景鸿公司按照合同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已经得到监理部门的认可，质量被评为合格，故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依法应支付工程款。涉案合同虽然是固定总价合同，但也附有工程量清单计价，按照合同工程清单计价，景鸿公司完成工程量应计款项为544539.16元。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下列时间被视为应付款时间：1.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2.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3.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2007年4月6日，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民委员会作为接受单位、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作为移交单位、王松山签字并加盖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项目监理部印章作为见证单位签订了移交清单，载明农沟1372米、管涵6座、生产路686米、植杨树686株。但该交付没有业主单位即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签字，依据建设部相关规定，监理不具有代表业主移交的法定职权，同时监理合同也没有授权监理有权代表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移交，故该移交对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该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7日。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据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与景鸿公司签订的《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另一方当事人为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宝丰县自然资源局与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均为独立的法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宝丰县自然资源局不应承担责任，故应驳回景鸿公司对宝丰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河南景鸿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44539.16元及利息（工程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驳回河南景鸿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45元，由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与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宝丰县土地开发项目工程（共十七个标段）”，工程地点为河南省宝丰县前营乡、石桥镇、赵庄乡、杨庄镇、张八桥镇，监理合同自施工合同开工日开始实施，至施工合同完成日完成。该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监理人调换总监理工程师须事先经委托人同意。该合同中并未载明上述工程的监理人员名单。2.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委托监理工程师王松山对宝丰县前营乡土地开发项目进行监理。二审中，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认可平顶山市鑫土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承建的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东土地开发项目、景鸿公司承建的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的监理工程师均为王松山。3.二审中，景鸿公司自认其起诉状中“将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东土地开发项目发包给景鸿公司”系笔误，应为“将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发包给景鸿公司”。一审判决第2页第8行、倒数第2行，第3页第2行，第5页倒数第10行、倒数第2行，第6页第12行、第14行，第8页倒数第8行的“村东”均应为“村北”。另查明，1.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421民初1430号民事裁定，将一审判决第9页第4行“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河南景鸿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和利息共计544539.16元”补正为“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河南景鸿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44539.16元及利息”，一审判决第9页落款日期“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补正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2.一审判决第9页第6行“工程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应表述为“工程款利息自2019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应付工程款履行完毕之日止”。3.一审判决第3页第4行、第5行“10.58亩”均应为“10.58公顷”。4.一审判决第3页第7行“1372平方米”应为“1372立方米”。除此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景鸿公司是否进行施工，王松山签字、盖章的工程量清单应否予以认定。二、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应否支付景鸿公司工程款544539.16元及利息。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工程景鸿公司是否进行施工，王松山签字、盖章的工程量清单应否予以认定的问题。经查，2007年1月15日，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经招投标被确定为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中标人。2007年1月20日，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与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施工合同》，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委托监理工程师王松山对宝丰县前营乡土地开发项目进行监理。二审中，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认可平顶山市鑫土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承建的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东土地开发项目、景鸿公司承建的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的监理工程师均为王松山。王松山在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已完成工程量认证表上签字、盖章；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民委员会对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完工并移交给该村的农沟1372米、管涵6座、生产路686米、植杨树686株，在移交清单上盖章予以确认，王松山亦在该移交清单上签字、盖章。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向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发出的进行施工整改的通知，仅要求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进行整改，并未否认该公司进行了施工。综上，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认为景鸿公司没有进行施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与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并未载明工程监理人员名单。王松山系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监理工程师，具备相应的监理资质，其受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委托，按照《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监理。该《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的监理人权利，包括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格范围内对工程结算的复核确认权与否决权。故王松山签字、盖章的工程量清单应予认定，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应否支付景鸿公司工程款544539.16元及利息的问题。经查，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中标价格为682694元。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与封丘县留光合成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施工合同》所附合同工程量清单既对该工程总价682694元进行了约定，亦对各分项工程量的数量、单价、合价进行了约定。经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监理工程师王松山签字、盖章确认的景鸿公司已完成工程量为：土地平整10.58公顷，土壤改良10.58公顷，开挖农沟1372米，管涵6座，2米宽生产路686米，种植杨树686株，与《宝丰县前营乡槐树岭村村北土地开发项目施工合同》所附合同工程量清单约定的各分项工程量的数量相一致。根据该工程量清单约定的各分项工程量的单价，景鸿公司所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价款为544539.16元。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5月7日本案起诉之日，景鸿公司未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故一审判决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支付景鸿公司工程款544539.16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所提应改判驳回景鸿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1元，由宝丰县土地整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李泉钦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关利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