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连成，男，汉族，1961年04月1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连秋，男，汉族，1971年09月28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再审申请人孙连成与被申请人孙连秋房屋买卖合同返还出资款纠纷一案，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6）黑0803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孙连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黑08民终71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黑0803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孙连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黑08民终984号民事判决。孙连成仍不服，提出再审申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黑民申45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连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返还购房款55万元及2006年8月10日至起诉之日利息33万元，合计88万元；2.利息支付到给付之日；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连秋与被告孙连成系兄弟关系。蔬菜公司欲对外出售单位楼房，2006年8月8日，原告在农行个人账户支取10万元，与被告共同到蔬菜公司预交定金10万元。2006年8月10日，原被告与蔬菜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蔬菜公司将位于佳木斯市向阳区光复路西段一栋1至6层综合楼，建筑面积1475平方米及该楼房西侧一楼，建筑面积172.80平方米门市房屋出售给原被告，总房款110万元。合同签定后，原告与蔬菜公司出纳员王长虹共同到中国农业银行佳木斯站前路分理处办理交款手续，原告在个人定期账户支取100万元，加上定金10万元，共计110万元存入王长虹在该银行的账户中。另查明，2008年11月5日，原告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案，法院于2009年11月16日作出（2009）向少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认原被告对案涉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原被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佳木斯中院于2010年4月16日作出（2010）佳少民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又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2010）黑民申二字第93号事裁定，驳回孙连秋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孙连秋要求被告孙连成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来看，孙连秋真实意思是基于原被告共同与蔬菜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孙连秋从个人账户支付了全额购房款110万元，因此，孙连秋要求孙连成返还等额出资款55万元。因房屋所有权性质已确定为双方等额共有，无需再析产。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法院（2009）向少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2010）佳少民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和（2010）黑民申二字第93号事裁定，确认了孙连秋和孙连成之间涉及购房出资份额的争议系债权法律关系，并赋予了孙连秋另行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从债的形式看，系房屋买卖合同返还出资款，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通过庭审查明，原被告合意签订购房合同时未对出资形式、出资比例、出资款承担方式作过约定，也没有约定由孙连秋一人承担全额购房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应当共同履行给付等额购房款的义务。而返还出资款不仅要看出资情况，还要结合购房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黑民申二字第93号民事裁定，认定孙连秋和孙连成当时具有共同购买房屋的合意，说明当事双方的真实意思应是共同购买，故案涉房屋所有权为孙连秋、孙连成等额共有。本案中，虽然孙连秋自愿出资购房，但并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向孙连成主张等额出资份额，既然未出资方孙连成享有房屋等额共有的权利，应承担向出资方孙连秋支付等额款项的义务，故对孙连秋要求孙连成返还等额出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孙连秋要求孙连成返还购房款利息的诉讼主张，法院认为，双方合意购房时对出资款及利息承担没有明确约定，且双方之间不是借贷法律关系，孙连秋要求孙连成承担利息损失并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孙连秋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孙连成辩称，孙连秋支付的购房款系其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的财产，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诉，孙连秋要求孙连成返还等额出资款的诉讼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被告孙连成给付原告孙连秋购房出资款5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驳回原告孙连秋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原告孙连秋负担3300元、被告孙连成负担9300元。上诉人孙连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3民初30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基础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出现了错误的裁决。1、本案的基础事实是上诉人是公司的总经理，被上诉人是公司的会计兼出纳员。2006年上诉人与佳木斯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而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公司账户支取10万元和100万元，共110万元同于支付购房定金和购房款。当时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公司的会计兼出纳员，公司的所有资金都由被上诉人管理。但被上诉人隐瞒上诉人，把公司的资金擅自转移到自己的账户上，而购房定金和购房款都是用公司的资金支付的。佳木斯市龙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龙佳会事审字（2011）第249号审计报告，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侵占公司资金的事实。2、本案最大的争议就是购房的定金和购房款的出资所属。虽然购房款是在被上诉人的账户转入佳木斯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的，但事实上这笔款是公司的，不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资金。3、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等额共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把公司的资金私自转入自己的私人账户上，然后又交付的房款，实际上购房定金及房款都是公司的资金，何来的等额共有呢？被上诉人孙连秋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其主观臆断的结果，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及法律法规支持，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孙连成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新证据，农业银行佳木斯分行被上诉人个人账户存款定期、不定期记录复印件共92页，欲证明被上诉人个人账户资金是上诉人单位的资金，上诉人不需分担购房出资款55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孙连秋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法院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孙连成提交的证据没有加盖出证银行印鉴，且其关于没有加盖银行印鉴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案涉房屋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上诉人孙连成与被上诉人孙连秋等额共有，上诉人孙连成关于案涉房屋应归其个人所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因双方合意签订购房合同时未对出资形式、出资比例、出资款承担方式作过约定，也没有约定由孙连秋一人承担全额购房款的意思表示，故双方应当共同承担等额购房款的义务。案涉购房款110万元是从被上诉人孙连秋个人账户支付事实清楚，上诉人孙连成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孙连秋个人账户的非法性，亦不足以证实该账户资金属于上诉人孙连成公司的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上诉人孙连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孙连秋个人账户资金应归上诉人公司所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不承担购房出资款55万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连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孙连成负担。孙连成申请再审请求：孙连秋作为其所经营长城机动车配件公司的会计兼出纳，将公司资产转移到自己帐户上，已被法院以职务侵占罪处以刑罚。孙连秋交付的购房款为公司所有，非孙连秋个人资金。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归其二人等额共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再审。再审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孙连秋另案起诉的案涉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因无法确定双方出资份额，已被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佳少民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确定为二人等额共有，该判决已生效。即案涉房屋出资份额不明，视为孙连成、孙连秋等额出资。而本案原审判决判令孙连成给付孙连秋购房款55万元，与另案已生效判决确定的二人等额共有相矛盾。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院（2010）佳少民终字第4号案件审理的是双方对案涉房屋权属的确认之诉，该案件权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确权，并赋予当事人对购房款出资这一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另行诉讼的权利。而本案审理的是对案涉房屋购房款出资请求返还的给付之诉，确认之诉与给付之诉是两个不同的诉，应分别进行审理，因此，（2010）佳少民终字第4号案件与本案两个案件之间并无矛盾。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帐户中的资金系公司财产，属于财产权的确认之诉，与本案争议的给付购房款仍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主体不同，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该确认之诉并无结论性的判决，再审申请人以被申请人帐户中的资金属于公司财产的理由反驳被申请人的起诉主张不成立。综上，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孙连成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黑08民终9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云礼审判员  赵晓华审判员  李海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