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辉，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秋白，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瑞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39784485X2。 法定代表人：年介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2609号新能大厦裙楼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758802888（1-1）。 负责人：石爱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曼，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现波，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禹王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7049181439（1-1）。 负责人：张剑，经理。 上诉人吴文辉、怀远县瑞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龙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怀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文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吴文辉599883.54元；李海、瑞龙物流公司对吴文辉的全部损失719883.54元在扣除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的吴文辉的损失存在部分错误。一审未将吴文辉的矫形器费用2000元列入医疗费错误，吴文辉的医疗费应为315177.87元，相应的营养费也应认定为31517.79元。综合考虑吴文辉的伤情和年龄等因素，其护理期限至少应暂定10年，一审认定护理期限5年过短。吴文辉的母亲在事故发生时年满55周岁，且患有疾病，已丧失劳动能力，其被扶养人生活费55818元应予支持。吴文辉构成四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0元较为合理。鉴定费3400元系吴文辉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李海及瑞龙物流承担。2.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首先，酒泉市交通局的《查询反馈》体现的是系统数据，是否准确难以确定，一审据此认定李海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假证错误。其次，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中相关证件的类型对投保人进行明确告知，不能认定其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再次，李海是否取得运输从业资格并不影响其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无关联。3.李海及瑞龙物流公司对吴文辉的全部损失719883.54元应在扣除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吴文辉的损失数额正确。一审已经对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予以支持，医疗费应为313177.87元。吴文辉年仅35岁，后续恢复预期较好，护理费以5年计算合理，且一审未考虑护理依赖程度，已经多支持了吴文辉的护理费。吴文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未支持该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的认定正确。2.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已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依法生效。李海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均为假证，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 瑞龙物流公司辩称：同意吴文辉关于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其余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李海辩称：由法院依法认定。 瑞龙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文辉对瑞龙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将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送达投保人，也未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具体包括哪些证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2.一审准许吴文辉撤回对挂车的登记车主淮南市安盛汽车运输公司的起诉错误，可能造成瑞龙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无法对挂车车主进行追偿。 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辩称：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理由同上所述。吴文辉作为受害人，有权选择任一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瑞龙物流公司可以在承担责任后向淮南市安盛汽车运输公司进行追偿，其权利并未受到影响。 吴文辉辩称：同意瑞龙物流公司关于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我方因送达问题放弃对淮南市安盛汽车运输公司的诉求，并不影响其他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瑞龙物流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案向淮南市安盛汽车运输公司进行追偿，其权利并未受到影响。 李海辩称：对瑞龙物流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人保财险怀远支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吴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怀远支公司在机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文辉120500元；2.李海、瑞龙物流公司、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对吴文辉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按4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中，吴文辉变更诉讼请求为：1.人保财险怀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文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5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支付；2.李海、瑞龙物流公司、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对吴文辉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996411.17元在扣除交强险承担的部分外，按4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750364.5元（吴文辉脊椎骨折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1时32分许，吴文辉驾驶龙文·25712号二轮电动自行车沿龙文区龙江北路自南往北行驶至，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直行通过路口过程中，与漳华东路东往西直行通过路口李海驾驶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皖Ｄ×××××）发生碰撞，造成吴文辉受伤及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海驾驶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皖Ｄ×××××）驶离现场。经民警电话通知，于2018年9月4日8时30分许，李海驾车到接受调查。事故经出具第3506031201800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文辉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吴文辉被送往漳州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75天，花费医疗费313177.87元，购买颈胸矫形器2000元。2018年11月17日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一、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二、枢椎齿状骨折伴寰枢关节半脱位；三、肺部感染、胸腔积液；四、肝功能损害；五、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六、轻度贫血；七、电解质紊乱：低钾、低钠血症；八、抗利尿激素分泌异常综合症。九、腹腔、盆腔积液；十、Ｃ4-6椎间盘突出；出院医嘱：院外加强营养、休息3个月，建议专人看护，加强治疗锻炼等。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李海，挂靠于瑞龙物流公司，瑞龙物流公司将该车交强险投保于人保财险怀远支公司，商业三者险投保于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约定：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经营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上述内容均黑体加粗）。瑞龙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盖章，确认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经一审法院释明，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未对其主张扣除的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进行鉴定。事故发生后，瑞龙物流公司支付吴文辉50000元。事故发生后李海支付吴文辉10000元，人保财险怀远支公司支付吴文辉10000元。吴文辉未提交财产损失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李海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与吴文辉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吴文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李海负事故次要责任，予以确认。李海具有过错，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因吴文辉驾驶的为非机动车，故李海应按吴文辉损失的40%承担赔偿责任。瑞龙物流公司与李海系挂靠关系，吴文辉请求瑞龙物流公司与李海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吴文辉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吴文辉提交的漳州市第三医院收费票据共计313177.87元。吴文辉主张的医疗费中2000元为其购买颈胸矫形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其提交的医疗材料及伤情，该费用为合理费用，予以支持。2.吴文辉住院75天，则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75天×20元／天）。3.吴文辉提交的医疗材料中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故其请求营养费予以支持，营养费酌定为31317.79元（313177.87元×0.1）。4.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吴文辉左侧肢体偏瘫的康复治疗费用约为8000元，该费用予以支持。吴文辉颈椎骨折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吴文辉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吴文辉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期限为长期，综合考虑其伤情及道德风险，吴文辉的护理期限暂定5年，期满后吴文辉如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吴文辉主张护理费、误工费按每年51121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即吴文辉护理费为266109.32元（51121元／年÷365×75＋51121元／年×5年）。6.根据鉴定意见，吴文辉误工期限至定残前一日，自吴文辉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37天，吴文辉请求按236天计算未超过上述日期，吴文辉请求误工费按33053.58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为546019.6元（39001.4元／年×20年×0.7）；吴文辉的被扶养人为其婚生子，事故发生时为11周岁，尚需扶养7年，吴文辉请求按每年23520元、按6.5年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则其被扶养人生活费53508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吴文辉伤残4级，伤情严重，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5000元。9.吴文辉未就其财产损失进行举证，其请求财产损失500元，不予支持。10.鉴定费属于吴文辉的举证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吴文辉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89686.16元。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即由人保财险怀远支公司赔偿吴文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李海未取得相应的资格证书，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就免赔条款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故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负责赔偿。吴文辉超过交强险部分的经济损失由瑞龙物流公司、李海连带承担，即由瑞龙物流公司、李海赔偿吴文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7874.46元（1169686.16×40%）。《最高人民法院》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应当按期开庭或者继续开庭审理，对到庭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双方的诉辩理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可以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瑞龙物流公司、人保财险怀远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视为其放弃了当庭陈述、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据此，吴文辉请求人保财险怀远支公司、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瑞龙物流公司、李海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确认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怀远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文辉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尚需给付110000元）。二、瑞龙物流公司、李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吴文辉经济损失共计467874.46元（已给付10000元，尚需给付457874.46元）。三、驳回吴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8.65元，由吴文辉负担3029.91元，由瑞龙物流公司、李海负担9478.74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除吴文辉对其“花费医疗费313177.87元”及“事故发生后，瑞龙物流公司支付吴文辉50000元”有异议，主张矫形器2000元也应列入医疗费以及瑞龙物流公司并未支付该50000元外，对原判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吴文辉的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定如下：吴文辉一审所提交的医疗费收费票据载明的医疗费总额为313177.87元，矫形器2000元的收费票据为普通发票，该费用不应认定为医疗费，一审对医疗费数额的认定正确。经核查一审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没有瑞龙物流公司向吴文辉支付50000元的依据，吴文辉对该事实的异议成立，予以采纳。虽然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有误，但计算吴文辉的赔偿数额时并未扣除该50000元预付款，故对本案的实体结果并无影响。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认定的吴文辉的损失数额是否有误；二、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准许吴文辉撤回对淮南市安盛汽车运输公司的起诉是否有误。 一、关于一审认定的吴文辉的损失数额是否有误的问题 医疗费及营养费方面。如前所述，对于医疗费数额依法应根据医疗费收费票据加以认定，一审中吴文辉所提交的医疗费收费票据载明的医疗费总额为313177.87元，一审对医疗费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矫形器2000元的票据为普通发票，该费用应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吴文辉主张将该费用计入医疗费不能成立，其关于医疗费及营养费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护理费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一审根据吴文辉的年龄及伤情暂定护理期限为5年，符合法律规定及本地区司法实践，并无不当。吴文辉上诉主张护理期限应为10年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根据法律规定及本地区司法实践，受害人的成年亲属以60周岁作为丧失劳动能力（即成为被扶养人）的年龄节点。吴文辉的母亲在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吴文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不支持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 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原判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既充分考虑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吴文辉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鉴定费方面。鉴定费属于吴文辉因本案事故进行诉讼而支出的诉讼费用，依法应由双方当事人根据案件的实体胜负关系进行分担。一审认定鉴定费由吴文辉自行承担错误，本案鉴定费3400元，应由吴文辉承担60%即2040元，由李海、瑞龙物流公司承担40%即1360元。吴文辉关于鉴定费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但鉴定费不属于吴文辉的损失范畴，本院依法在诉讼费用部分进行认定。 二、关于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问题 首先，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在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后生效。一审中，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提交了商业险条款（相关免责条款内容字体加黑加粗）以及加盖了瑞龙物流公司印章并有“年介东”字样签名的《投保人声明》，虽然瑞龙物流公司二审主张保险公司未送达保险条款以及《投保人声明》的签名并非其法定代表人年介东本人所签，但瑞龙公司一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就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申请鉴定，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应予确认。故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虽然吴文辉及瑞龙物流公司均主张保险公司未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及其他必备证书”应为何种证书，但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需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等法规的明确规定，不应再要求保险公司对此进一步作出说明，故本案免责条款依法发生法律效力。 其次，李海的证件问题。对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依法应由相应的发证机关进行认定，而不属于进行司法鉴定的范畴。一审中李海提交的尾号2610、9377两本运输从业资格证分别被滁州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核查情况回复》及酒泉市交通局的《查询反馈》所证伪，故应认定李海不持有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 据此，李海作为肇事车辆驾驶人，不具有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可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约定，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该保险责任的免除系基于商业险免责条款的约定，而免责条款中并未将不具有相应许可证书导致事故发生作为免责条件，故无论李海无证是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均不影响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商业险免责正确，吴文辉及瑞龙物流公司关于商业险不能免赔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李海与瑞龙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一审认定二者就吴文辉的损失中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三、关于一审准许吴文辉撤回对淮南市安盛汽车运输公司的起诉是否有误的问题 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个整体，发生事故致人损害时牵引车与挂车构成共同侵权，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而连带责任的特质在于任一责任方对外均负有全部的赔偿责任，故吴文辉撤回对淮南市安盛汽车运输公司的起诉，请求李海及瑞龙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对瑞龙物流公司的权利造成影响，一审准许吴文辉撤诉并无不当。 综上，除鉴定费外，吴文辉及瑞龙物流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虽对鉴定费分担的认定存在瑕疵，但对吴文辉的损失实体认定正确，仍予维持。一审鉴定费由本院依法在诉讼费部分进行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8.65元，由吴文辉负担3029.91元，由李海、怀远县瑞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478.74元。鉴定费3400元，由吴文辉承担2040元，由李海、怀远县瑞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8.65元，由怀远县瑞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18元，吴文辉应负担4190.65元，经吴文辉申请并经本院同意，该4190.65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天明 审判员  陈春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黄兴 书记员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