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库县法库镇团结街。法定代表人：黄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女，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威，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静艳，女，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萍，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法库县东盛供暖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法库县东湖新城（团结街）。法定代表人：冀晓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威，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男，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法库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静艳、原审被告法库县东盛供暖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法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2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艳的本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即本案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杨静艳应当承担其在本诉的诉讼请求中提到的25处房屋14年19年年度拖欠的采暖费及滞纳金。(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静艳于2018年10月12日取得案涉房屋其中12套房屋所有权，应承担自取得房屋所有权之日起的采暖费，但一审法院未支持。根据被上诉人起诉时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与理由及(2015)法执字第470号之十一执行裁定书可知，位于法库县;8号楼1#602;14号楼1#602、2#501、2#601)住宅所有权是被上诉人杨静艳通过拍卖程序于2018年10月12日取得。且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告杨静艳案涉所有房屋是否通过拍卖程序取得？”，被上诉人杨静艳明确答复“是通过拍卖执行程序取得”。因此，被上诉人杨静艳至少应当承担上述12套房屋自2018年10月18日起的采暖费，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区分“新法”与“旧法”的适用关系。1.《关于解决居民采暖收费工作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八款与《沈阳市民用供热收费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并无冲突之处，一审法院以存在矛盾为由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援引的《沈阳市民用供热收费管理规定》第十一条(四)规定“供热单位承担确认陈欠采暖费缴费主体的责任，不得把确认和追缴职工单位陈欠采暖费的相关责任强加给用热户。原缴费主体为单位的，供热单位应当向原缴费主体追缴陈欠采暖费，不得向用热户个人追缴;对缴费主体为用热户个人的，供热单位可以采取逐年清缴或协商一次性补交的办法处理。”由此可知，上述条款将原缴费主体分为“单位”和“用热户个人”，对“单位”陈欠的，不得向用热户个人追缴；对“用热户个人”的，并无规定“不得”向现房主追缴。而根据上下文及《沈阳市城市供暖管理办法》第四章可知，此处的“单位”仅指“职工所在单位”，是指职工单位承担或报销采暖的情况，而非指“企业、公司”等。再根据《关于解决居民采暖收费工作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八款“2001年11月以后变更房屋产权或公有房使用权的，由变更产权或使用权双方自行结清陈欠的采暖费，并到供热单位办理合同变更手续。如不结清由现房屋产权人承担关联责任。”之规定，供热单位可以原房主和现房主未履行结清义务为由向现房屋产权人主张权利。综上，在“新法”未规定禁止向现房主追缴的前提下，“旧法”规定在原、现房主未履行结清义务时可向现房主追缴，不存在矛盾之处，应当适用《关于解决居民采暖收费工作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八款由被上诉人杨静艳承担责任。(三)无论上述法律规定是否适用，被上诉人杨静艳认可“拍卖。公告”中的债务承担义务，以拍卖程序取得房屋所有权，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自愿承担拖欠的采暖费，属于加入(并存)的债务承担被上诉人在拍卖程序中取得房屋，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案涉25套房屋的“拍卖公告”中明确说明“拍卖标的物所涉及的税费、欠费等全部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由此可知，在“拍卖公告”明确说明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通过拍卖程序接收案涉房屋，应视为其认可欠费由其承担的事实和义务，而采暖费属于债务的一种表现形式，仍受《合同法》第84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的约束。本案中，被上诉人自愿承担所有欠费，且三方未达成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其应属于加入(并存)的债务承担，上诉人有权利要求被上诉人杨静艳承担责任。综上，无论是适用《关于解决居民采暖收费工作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八款，还是根据“拍卖公告”，被上诉人杨静艳均应承担案涉房屋所拖欠的采暖费。二、关于被上诉人杨静艳的本诉请求，即本案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拖欠采暖费，上诉人有权利选择中止供热。(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杨静艳要求上诉人履行供暖义务，收取4套房屋20192020年度的取暖费，一审法院以《沈阳市民用供热收费管理规定》已明确规定供热单位不得因为有陈欠采暖费，拒收当年采暖费，不得停止给用户供热为由支持，属于法律适用和理解错误。《沈阳市民用供热收费管理规定》第十二条原文规定为“供热单位不得以用热户所在单位有陈欠采暖费为由，拒收当年采暖费，不得停止给用户供热”。一审法院在适用时遗漏了“用热户所在单位”，未区分主体问题，主观理解均不得拒收当年采暖费，严重曲解了法律规定。“用热户所在单位”同前述“单位”的理解和解释应为一致的，反涉及到供热的法律规定，所在单位均指的是“职工所在单位”，是单指职工单位承担或报销采暖费的情况，而非指全部的主体。除此之外，《沈阳市民用供热收费管理规定》无任何一条规定用热单位不得拒收当年采暖费。因此，在特别法没有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一-般法。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用电人交付电费义务]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用电人逾期不交付电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经催告用电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付电费和违约金的，供电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中止供电。第一百八十四条[供用水、气、热力合同]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综上，在特别法没有禁止，而一般法允许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利中止供热。即便《沈阳市民用供热收费管理规定》禁止，其从法律位阶上，也违反了上位法《合同法》可以中止供热的规定，不应予以适用，应当适用上述《合同法》允许中止供热的规定。综上，被上诉人杨静艳应当对其所有的案涉25处房屋拖欠的采暖费及滞纳金承担偿还责任，并应在支付完毕后申请停供或要求供暖。杨静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公正、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敬请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完全正确，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的情况。2018年被上诉人提供拍卖程序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当年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解决供暖问题，上诉人要求缴纳时间必须从2014年开始计算，否则不收取取暖费及办理停栓手续；2019年通过拍卖程序取得阁楼的所有权，答辩人又找到上诉人解决房屋供暖及阁楼停栓问题，上诉人仍坚持缴费必须从2014年开始缴，否则还不予以供暖及关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缴纳2014年至2018年的房屋取暖费，纯属无理要求，2014年时被上诉人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根本没有缴纳涉案费取暖费的义务，这完全是上诉人一方霸王规定，完全违背沈阳市民用供热收费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采暖费缴纳与收取应当遵循谁用热谁交费，谁供热谁收费的原则。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2019年《沈阳市民用供热收费管理规定》，是完全正确的，此规定是新规，必定优于沈供热(2009)12号《关于解决居民采暖收费工作若干问题的通知》，因此不存在一审法院适用法规错误的问题。致于上诉人提到的所谓拍卖公告中明确说明，拍卖标的物所涉及的税费、欠费等全部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也是不成立的，首先上诉人提到的拍卖公告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其次公告的内容根本没有涉及到采暖费项目；最后被上诉人对此公告根本不知晓，被上诉人取得房屋及阁楼所有权时，也没有签订此告知书，因此上诉人辩解无法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为了证明2018年、2019年要求上诉人履行供暖义务，上诉人拒不履行的客观事实存在，为此被上诉人提供了证人及音像视频，证明自己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依据《沈阳市民用供热收费管理规定》第12条规定，要求上诉人履行4套房屋的取暖费的收取义务，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规定内容的解释是不客观的、片面的，是对规定内容的曲解，根本不应成立。法库县东盛供暖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同意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的意见。杨静艳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履行取暖义务，收取4套房屋2019至2020年度的取暖费；2.原告要求被告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履行停栓义务（2019至2020年度），停栓房屋22套；3.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被反诉人所有的25处（除二层楼外）2014年-2019年拖欠的采暖费202,878.02元及滞纳金20,287.80元，共计223,165.82元；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5）法执字第470号之十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沈阳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法库县住宅楼所有权作价976,025.25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杨静艳，抵偿债务。12套住宅楼具体位置是位于法库县，19号楼3单元的101号、301号、503号，8号楼1单元602号，14号楼1单元602号，14号楼2单元501号、601号，共计12套住宅楼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杨静艳时转移。申请执行人杨静艳可持本裁定书到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后续与此标的物相关的权利义务均由申请执行人杨静艳享有和承受。2019年9月6日，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5）法执字第470号之十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沈阳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法库县和14个阁楼所有权作价1,464,492.13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杨静艳，抵偿债务。1座二层楼和14个阁楼具体位置是位于法库县数第9个车库相连1座二层楼，8号楼1单元701、702室阁楼，8号楼2单元701、702室阁楼，8号楼3单元701、702室阁楼，8号楼4单元701、702室阁楼，19号楼1单元701、702室阁楼，19号楼2单元701、702室阁楼，19号楼3单元701、702室阁楼，该1座二层楼和14个阁楼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杨静艳时转移。本裁定是杨静艳取得物权依据，但不得作为行政机关具体行政行为的抗辩，后续与此标的物相关的权利义务均由申请执行人杨静艳自行享有和承受。2014年11月1日，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与沈阳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供热协议》约定供热挂网地点：东郡华府1#、2#、6#、7#、10#、11#、16#、17#、14#、8#、19#（计11栋）。原告的涉案房屋均在被告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供暖服务区域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供用热力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系负责原告涉案房屋所在东郡华府小区的供热企业，原告系该小区业主，原、被告之间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被告有义务为原告的住房提供供暖服务，原告无义务承担涉案房屋原产权人所欠付采暖费。被告不能以涉案房屋原产权人欠付采暖费拒绝履行义务，且供热服务涉及基本的民生问题，属于强制缔约范畴。根据《沈阳市民用供热收费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采暖费交纳与收取应当遵循谁用热谁交费、谁供热谁收费的原则。采暖费交费主体为房屋所有权人或公房承租人。第十条（七）项规定特殊情况的采暖费按照下列方法计费：（七）新建建筑供热设施保修期内的采暖费按照开发建设单位与供热单位合同约定执行。采暖期入住的用热户应当承担准住通知日期以后的采暖费，准住通知日期以前的采暖费由开发建设单位承担。第十一条（四）项规定供热单位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收取陈欠采暖费：（四）供热单位承担确认陈欠采暖费交费主体的责任，不得把确认和追缴职工单位陈欠采暖费的相关责任强加给用热户。原交费主体为单位的，供热单位应当向原交费单位追缴陈欠采暖费，不得向用热户个人追缴；对交费主体为用热户个人的，供热单位可以采取逐年清缴或协商一次性补交的办法处理。本案中被告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以涉案房屋存在欠费为由抗辩并反诉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采暖费。因原告不是取暖费的欠费主体也不是造成欠费时的实际使用热力者。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不得以有陈欠采暖费为由，拒收当年采暖费，不得停止给用户供热，其应向原承担采暖费的单位追缴。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停栓义务，同理，被告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不能以涉案房屋存在欠费为由抗辩并反诉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采暖费，其应履行停栓义务，为原告办理停栓手续。关于被告（反诉原告）称根据《关于解决居民采暖收费工作若干问题的通知》沈供热[2009]12号第二条第八款的问题，因其与《沈阳市民用供热收费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存在矛盾，应以新出台的《沈阳市民用供热收费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为准。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主张根据法院拍卖公告可知拍卖标的物所涉及的税费、欠费等费用均需买受人负担的问题，因《沈阳市民用供热收费管理规定》已明确规定供热单位不得因为有陈欠采暖费，拒收当年采暖费，不得停止给用户供热，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应向原承担采暖费的单位追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沈阳市民用供热收费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七）项、第十一条（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恢复对原告（反诉被告）杨静艳所有的4套房屋供暖（房屋具体为位于法库县，共计4套）并按实际供暖期限收取4套房屋2019年至2020年度的取暖费；二、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对原告（反诉被告）杨静艳所有的22套房屋（房屋具体为位于法库县履行停栓义务；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杨静艳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杨静艳所有的25处房屋（除二层楼外）2014年-2019年拖欠的采暖费202,878.02元及滞纳金20,287.80元，共计223,165.82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反诉费4,646元，减半收取2,32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案外人沈阳亿万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辽宁省法库县（2015）法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对本案被上诉人杨静艳的债务，杨静艳向法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库法院对案外人沈阳亿万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产进行评估拍卖，并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5）法执字第470号之十一执行裁定书、2019年9月6日作出（2015）法执字第470号之十三执行裁定书，将案涉房屋以流拍保留价抵给本案被上诉人杨静艳，为此杨静艳于上述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物权。在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后，上诉人为案涉房屋提供供暖服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供用热力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负有向被上诉人提供供热服务的义务，向被上诉人收取相应供热费用的权利。被上诉人作为用热用户享有受热的权利及选择停止供暖的权利，负有支付相应供热费用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提出的请求判令上诉人对案涉4套房屋收取供暖费用并进行供暖，以及支持上诉人对案涉22套房屋停止供暖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杨静艳应承担案涉25套房屋2014--2019年度的采暖费用202878.02元及滞纳金20287.82元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静艳于2018年10月11日才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接受上诉人的供暖服务，双方形成供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有权收取案涉房屋2018-2019年度的采暖费用，而此前因案涉房屋所产生的采暖费，因被上诉人杨静艳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并不是供用热力合同相对人，上诉人无权向杨静艳主张。综上，上述12套房屋采暖费共计17302.84元，被上诉人杨静艳应当承担。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是通过拍卖取得的案涉房屋，在法院的拍卖公告中明确说明“拍卖标的物所涉及的税费、欠费的全部由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案涉房屋所有的采暖费用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是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最终以案涉房屋的流拍保留价抵偿其债务从而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非通过参与竞拍取得的案涉房屋，因此案涉房屋的债务负担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主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被上诉人杨静艳于本判决发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采暖费17302.84元；四、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上诉人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646元，减半收取2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46元，一、二审共计6969元，由沈阳宏力供热有限公司负担6429元，由被上诉人杨静艳负担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