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畅，男，1982年2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淑珍，女，1954年6月29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玉辉，女，1961年4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奎，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北京格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畅、聂淑珍因与被上诉人聂玉辉、李树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畅、聂淑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聂畅、聂淑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聂玉辉、李树奎承担。事实和理由：1．聂畅、聂淑珍认为聂玉辉、李树奎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在179院内建设违法建筑并对外出租的行为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已无法履行；2．李树奎已自认存在出租行为，一审法院仍认定179号院未出租系适用法律错误；3．李树奎已自愿归还179号院十间北房，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予以体现系适用法律错误。聂玉辉、李树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聂畅、聂淑珍的上诉请求。我方不存在出租行为，双方在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我方不可以出租。聂畅、聂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聂畅、聂淑珍与聂玉辉、李树奎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聂玉辉、李树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北京市通州区院恢复原状后交还给聂畅、聂淑珍；3、诉讼费用由聂玉辉、李树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金厚与李玉兰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子四女，聂玉朋、聂玉荣、聂玉辉、聂玉伶、聂玉红。聂金厚于1991年去世，李玉兰于2009年去世。聂玉朋与聂淑珍系夫妻，二人育一子聂畅，聂玉朋于2015年去世。聂玉辉与李树奎系夫妻。179号院内有北房十间，其中北房东数五间对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通集建（93觅）字第号，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聂玉朋；北房西数五间对应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为2006规（通）建农号，建设单位（个人）为李香兰。2018年10月29日，聂淑珍、聂畅与聂玉辉、聂玉荣、聂玉伶、聂玉红在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漷县民调字（2018）第66号】，载明：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正房十间中西数第一至五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2006规（通）建农号】归聂淑珍继承所有。2018年11月8日，一审法院出具（2018）京0112民特4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申请人聂淑珍、聂畅、聂玉荣、聂玉辉、聂玉伶、聂玉红于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予以确认。2018年10月31日，聂淑珍、聂畅（甲方）与李淑奎、聂玉辉（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拥有197号院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因乙方使用需要，借用甲方197号院内部分宅基地区域并在借用的宅基地区域内搭建钢结构房屋，现甲乙双方就197号院内搭建的房结构房屋使用及处置事宜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一、双方权利义务：1、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向甲方借用197号院内部分宅基地区域，乙方自行承担费用搭建的钢结构房屋；2、乙方在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要求的前提下使用其在197号院内搭建的钢结构房屋，如果乙方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行为或搭建的钢结构房屋用于存放物资外的其他用途，所有后果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如因乙方违反该条款给甲方带来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3、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不得要求乙方拆除其在197号院内搭建的钢结构房屋（拆迁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除外）……本协议有效期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30年10月31日。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协议书》中197号系笔误，应为179号。李树奎与聂玉辉在179号院内搭建钢结构房屋并使用，一审庭审中聂淑珍与聂畅主张李树奎所建钢结构房屋无合法手续，且占用十间北房，将院内房屋对外出租经营并存放危险物资；李树奎称没有使用十间北房，仅在内存放物资，并同意将十间北房腾退归还聂畅、聂淑珍。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的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关于约定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关于法定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聂畅、聂淑珍主张解除其与聂玉辉、李树奎签订的《协议书》，理由主要有二，一是聂玉辉、李树奎将179号院内建设的钢结构房屋对外出租并存放危险物资，二是聂玉辉、李树奎未经聂畅、聂淑珍同意在179号院内建设违法建筑。聂畅、聂淑珍、聂玉辉、李树奎双方在《协议书》中未对解除合同的情形进行约定，聂畅、聂淑珍主张的解除理由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聂畅、聂淑珍主张聂玉辉、李树奎将179号院内建设的钢结构房屋对外出租，聂畅、聂淑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聂玉辉、李树奎存在将涉案场地对外出租的行为，一审法院对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聂畅、聂淑珍主张涉案场地存有不符合环保的危险物品要求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如聂玉辉、李树奎有此种行为可通过消除危险的方式予以消除，聂畅、聂淑珍的该项理由不构成合同解除的法定理由。聂畅、聂淑珍其他解除合同的理由，亦不符合法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对聂淑珍、聂畅主张解除《协议书》并要求聂玉辉、李树奎将院落恢复原状并返还院落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约定，判决：驳回聂淑珍、聂畅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聂畅、聂淑珍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涉案院落现状的照片一组；证据2．2019年5月11日和2020年1月7日的录音。上述证据欲证明：聂玉辉、李树奎把涉案院落全部进行出租，聂玉辉、李树奎在涉案院落内存放危险物品，使得涉案院落存在安全隐患。聂玉辉、李树奎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聂玉辉、李树奎认为，2019年5月11日的录音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不认可2020年1月7日的录音及照片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聂淑珍、聂畅提交的2019年5月11日的录音及照片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要件。2020年1月7日的录音不足以体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聂淑珍、聂畅上诉主张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聂玉辉、李树奎未经允许即在涉案179号院内存放危险物资、建设违法钢结构房屋，并将其对外出租，导致双方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要求解除《协议书》并予以腾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院落存放不符合环保的危险物品并不一定构成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其可采取消除危险的方式予以消除。其次，从《协议书》内容看，协议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亦未就禁止出租进行约定。因此，聂淑珍、聂畅主张解除《协议书》并要求腾退之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聂淑珍、聂畅上诉称聂玉辉、李树奎已自认愿归还179号院十间北房，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予以体现系适用法律错误一节，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在《协议书》中借用的标的物为179号院部分宅基地区域及该区域内搭建的钢结构房屋。因聂淑珍、聂畅所述十间北房不在该协议约定的范围内，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聂淑珍、聂畅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聂畅、聂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聂淑珍、聂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羽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