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云宏，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英，女，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龙潭镇落家坪村刘家坪组09022号。系彭云宏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桃源县弘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明欧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夏铎铺镇六度庵村十四组。法定代表人：葛伟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斌，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军汉，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伟臣，男，199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彭云宏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明欧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欧公司）、葛军汉、葛伟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云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彭云宏没有提交《明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错误。(1)2019年10月29日的庭审中，彭云宏所举证据2为:《明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决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拟证明葛军汉和葛伟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葛军汉将公司20%的股权以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葛伟臣，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明欧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本案撤销权没有超过除斥期间，对证据2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该质证意见，可以确定明欧公司认可或者说是承认了葛军汉和葛伟臣父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彭云宏也提交了该协议，庭审中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与原件都进行了核对、确认。(2)2019年12月26日的第二次庭审中，彭云宏没有再次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不影响案件的事实。一审法院不能简单认定彭云宏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无效或者虚假，从而认定其没有提交股份转让协议。2.彭云宏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客观、真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事实存在”。根据该规定，彭云宏一审提交的证据2充分证明了明欧公司股权及股东的变动情况，从而可确定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客观、真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并错误认定彭云宏没有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从而形成驳回其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明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理由及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军汉、葛伟臣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彭云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葛军汉与葛伟臣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明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由葛军汉、葛伟臣、明欧公司共同将葛伟臣名下明欧公司20%的股权变更至葛军汉名下。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葛军汉与葛伟臣系父子关系。2017年5月17日，明欧公司成立，股东为葛伟杰、葛军汉，注册资本100万元。2017年11月27日，明欧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吸收葛伟臣为公司新股东，股东葛军汉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20万元转让给股东葛伟臣。……股本结构为葛伟杰认缴出资80万，所占比例80%，实缴出资8万；葛伟臣认缴出资20万，所占比例20%，实缴出资2万。……”同日，明欧公司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股东由原来的葛伟杰、葛军汉变更为葛伟杰、葛伟臣。另查明，彭云宏与葛军汉及案外人葛伟杰、游学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新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湘0782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葛军汉赔偿彭云宏各项损失126810.3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彭云宏起诉要求撤销葛军汉与葛伟臣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明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但其并未提交该协议，仅提供了明欧公司股东会决议，而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葛军汉、葛伟臣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彭云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撤销上述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彭云宏要求三被告共同将葛伟臣名下股权变更至葛军汉名下的诉讼请求，因该变更行为须以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为前提，故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彭云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彭云宏负担。二审期间，彭云宏提交了《明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葛军汉与葛伟臣父子间股份转让的情况。经质证，明欧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二人之间股权转让系无偿的，不能达到彭云宏的上诉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可以证实葛军汉将其持有的明欧公司的20万元股权以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葛伟臣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1月27日，葛军汉（甲方）与葛伟臣（乙方）签订《明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其持有明欧公司的20万元股权（其中实收资本2万元）以人民币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二、乙方付给甲方2万元股权转让款以购买甲方在明欧公司的上述20万元股权。三、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以上股权在明欧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义务，以上股权在明欧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其中甲方未缴付的注册资本余额由乙方在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内缴足）。还查明，彭云宏上诉状中所提关于其提交的证据2的相关情况及明欧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一致。第二次庭审证据核对时，彭云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我提交的第二组证据里，第1-2页为股东会决议，第3-8页为公司章程，第9-10页为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当审判人员问及《明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据在哪里时，其代理人回答“股东会议决议就是转让协议，这个证据目录是我的律师帮我写的。”而从一审时彭云宏提交的2018年9月29日从宁乡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复印的档案资料显示，其相关材料为8页，内容包括2份明欧公司股东会议决议、1份明欧公司章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葛军汉与葛伟臣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明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否撤销？彭云宏起诉申请撤销葛军汉与葛伟臣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明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基于葛军汉该日将其持有的明欧公司20%的股权以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葛伟臣，而葛伟臣并未实际支付转让款，葛军汉无偿转让的行为导致其无力履行生效的(2017)湘0782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12万余元赔偿义务，损害了彭云宏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何谓无偿转让财产，通常是指债务人以赠与、免除等无偿行为处分财产。本案一审时，虽然第一次庭审笔录记载，彭云宏提交的证据2包含有案涉《明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但从证据清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二次庭审陈述来看，并没有该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以其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彭云宏所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彭云宏虽提交了案涉《明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但从协议的内容来看，葛军汉并非无偿而是以2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持明欧公司2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其子葛伟臣，至于2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实际支付，彭云宏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便没有支付，葛军汉对葛伟臣亦只享有债权，但不能据此认定二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故彭云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云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彭云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丕国审 判 员 樊 英审 判 员 许成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粟 斐书 记 员 何丹荔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