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楷，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道938-062号102号，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艳芬，女，198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西流河镇同兴村五组16号，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楷，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道938-062号102号，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山金水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9号院1号楼6层606室。法定代表人：王拥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杨楷、何艳芬因与被上诉人金山金水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艳芬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交纳上诉费通知后，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作出（2019）鄂01民终1045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何艳芬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山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传票，杨楷未收到传票或者任何形式的告知。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传票，一审法院在有杨楷联系方式和地址的情况下却公告送达传票，该诉讼程序严重违法，导致杨楷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缺席判决,严重影响了杨楷的诉讼权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明确，判决没有事实依据。金山公司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所提交的信托贷款合同是自制书面假合同，要求杨楷共同向金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不符合事实。三、金山公司主体不适格，金山公司作为诉讼主体没有法律依据。金山公司继承了原债权公司的债权债务，杨楷并不知道金山公司承继了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的债权债务，因此金山公司的债权并不对杨楷发生法律效力，金山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金山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楷和何艳芬共同偿还金山公司借款本金700,000元；二、杨楷和何艳芬共同偿还金山公司罚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杨楷和何艳芬共同向金山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四、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2,000元由杨楷和何艳芬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杨楷和何艳芬（共同作为甲方）与中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消费；借款金额为7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0日，自实际放款之日起算；借款年利率为10.2%；甲方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甲方提供的信息、材料虚假、不准确或故意隐瞒身份、联系方式、诉讼信息、资产及负债状况等重要事实以及甲方存在可能无法正常还款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甲方财务状况恶化、财产被有关机关查封或有其他限制转让情形；甲方本人无法联系；甲方限制、更改或注销还款账户；甲方账户被冻结、拒绝承认欠款等情形）时，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出现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时，应向乙方支付罚息，罚息总额=逾期本息×罚息日利率×逾期天数；罚息日利率为2%/30；甲方发生违约时，乙方及其委托的第三方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甲方应当在乙方或乙方委托的第三方发出的借款提前到期通知送达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的全部本息、罚息（如有）及因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差旅费等费用；甲方偿还金额不足时，偿还的先后顺序为因收回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罚息、应还利息、本金；乙方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进行本合同下其对甲方债权的转让，甲方同意债权转让，乙方有权委托第三方代为通知甲方债权转让事宜；乙方的债权转让后，甲方需对债权受让人继续履行本合同下还款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此外，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8月2日，中航公司向杨楷转账支付700,000元。同年9月17日，金山公司（作为甲方）与中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对债务人杨楷、何艳芬享有债权，具体为与债务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700,000元的债权；甲方向乙方购买第一条约定之债权，受让的债务范围：乙方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应当收取的本金700,000元；乙方基于《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自借款逾期之日起可以收取的罚息；乙方基于《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可以收取的或有债权，包括违约金等；乙方基于《信托贷款合同》等享有的债权、抵押权及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给甲方；乙方已收取的利息，不再转交甲方。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为700,000元。此外，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金山公司向中航公司转账支付了700,000元。同年9月21日，中航公司向杨楷和何艳芬邮寄了《债务提前到期及催促还款通知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债务提前到期及催促还款通知书》中载明：“现您的所售房屋已经完成了过户交易，且您收到了全部售房款，但您并未将售房款立即用于归还我司，而将合同预留的银行卡进行挂失注销并转走了购房款，该种行为属于《信托贷款合同》第4条第1款第（2）（5）项的违约事项，并符合原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提前到期情形，我公司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向您发出如下通知：原合同项下的借款已提前到期，您需于我公司发出本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清偿合同项下贷款的全部本息、罚息等。如您逾期未还，则应承担原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原合同项下的本息、罚息、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载明：“我司已将对您的全部剩余债权共计700,000元于2018年9月17日转让至金山公司，由金山公司承继《信托贷款合同》中关于我司的一切权利，故自债转之日起您应当向金山公司继续履行债务。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您在向金山公司偿还债务时除应当向其支付对我司的未还款项外，还应当将自债转之日起应承担的利息、罚息及其他或有费用支付至金山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还载明了金山公司的收款账户和联系电话。以上邮件于同年9月23日送达。2018年9月29日，金山公司（作为甲方）与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观筑律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与杨楷、何艳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自愿委托乙方提供相关的法律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0,000元。此外，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10月25日，观筑律所向金山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0,000元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明，杨楷、何艳芬因与案外人陈超的民事纠纷，被起诉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了诉前保全杨楷、何艳芬名下房屋的《民事裁定书》。并于同年3月23日立案受理了陈超诉杨楷、何艳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嗣后，陈超与杨楷、何艳芬达成调解，该案已于同年3月26日调解结案。至今杨楷和何艳芬的名下房屋尚未解封。一审法院还查明，金山公司为保证其债权得以实现，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并购买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保全提供担保，缴纳了保险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航公司与杨楷、何艳芬之间的借款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其借贷行为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因杨楷和何艳芬与他人存有纠纷并涉及诉讼，且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故《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违约条件已经成就，中航公司有权宣布债权提前到期，并要求杨楷和何艳芬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且此后中航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金山公司，也通知了杨楷和何艳芬。故金山公司要求杨楷和何艳芬共同向其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债务提前到期及催促还款通知书》中载明要求杨楷和何艳芬偿还借款本息的日期为“发出本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中航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向杨楷和何艳芬邮寄的《债务提前到期及催促还款通知书》，2018年中秋节休假日期为同年9月22日至同年9月24日。因此发出通知书后的第3个工作日为同年9月27日。杨楷和何艳芬未在此日期前依约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则杨楷和何艳芬应依据《信托贷款合同》向金山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即《信托贷款合同》中所谓“罚息”。故金山公司要求杨楷和何艳芬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应调整为2018年9月28日。杨楷、何艳芬未依约偿还借款是导致本纠纷的主要原因，金山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系为维护其自身权益采取的合法措施，由此产生的保险费系其合理损失。故金山公司要求杨楷、何艳芬承担其保险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了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得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故金山公司要求杨楷、何艳芬向其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杨楷和何艳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金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二、杨楷和何艳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金山公司偿还借款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杨楷和何艳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金山公司支付保险费损失2,000元；四、杨楷和何艳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金山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五、驳回金山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93元，由金山公司负担14元，杨楷和何艳芬共同负担10,979元；保全费4,020元由杨楷和何艳芬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楷提交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鲁巷支行杨楷卡号62×××54流水明细一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鲁巷广场支行卡号62×××01流水明细一份，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沙湖支行信用卡柜面账单查询回单一份；因金山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金山公司提交2018年5月28日信托贷款合同一份，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一份，2018年9月10日通联支付POS签购单一份，杨楷、何艳芬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2018年5月21日，杨楷、何艳芬与胡钢及武汉西海岸宜居房地产经纪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约定：由胡钢购买杨楷、何艳芬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418号迎宾家园6栋8层04号房屋，建筑面积91.55平方米，房屋总价为1,390,000元。2、2018年5月28日，杨楷、何艳芬与中航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由杨楷、何艳芬向中航公司贷款450,000元，贷款用途为解除抵押。2018年7月10日，中航公司向杨楷账户62×××01转账支付450,000元；同日，杨楷通过该账户偿还中国银行贷款438,443.54元。3、2018年8月9日，金山公司与中航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航公司将其对杨楷、何艳芬享有的《信托贷款合同》借款本金金额450,000元及逾期罚息、违约金等其他权利，转让给金山公司，金山公司需要向中航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450,000元。同日，金山公司向中航公司支付450,000元。4、2018年9月10日，金山公司通过通联支付POS机收到450,000元，持卡人签名为杨楷。5、杨楷提交的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鲁巷支行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8年8月2日，杨楷账户62×××54收到中航公司转账支付700,000元，随后该账户向万志颖账户62×××96转账支付100,000元，向张云昭账户62×××95转账支付478,500元，向杨楷账户62×××83账户支付121,400元。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1月7日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光谷支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调取万志颖账户62×××96、张云昭账户62×××95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杨楷、何艳芬及金山公司对上述账户交易明细均无异议。其中万志颖账户62×××96交易明细载明：2018年8月2日，杨楷账户62×××54向万志颖账户62×××96转账支付100,000元；同日，张云昭账户62×××95向万志颖账户62×××96转账支付25,500元，并备注“杨楷垫付利息”。张云昭账户62×××95交易明细载明：2018年8月2日，杨楷账户62×××54向张云昭账户62×××95转账支付478,500元；同日，张云昭账户62×××95向谭晶账户62×××59转账支付450,000元，并备注“杨楷过桥本金”；同日，张云昭账户62×××95向万志颖账户62×××96转账支付25,500元，并备注“杨楷垫付利息”。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1月9日、1月10日分别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武汉分行调取通联支付POS签购单付款卡号及账户信息各一份；其中载明2018年9月10日，向丽芳账户62×××25向金山公司通过POS机支付450,000元。二审审理中，杨楷、何艳芬陈述：1、杨楷、何艳芬收到了一审法院的开庭通知短信，但未与一审法院联系，一审法院所拍摄关西小区17栋2单元702室是其住所。2、杨楷、何艳芬与中航公司450,000元的信托贷款合同是真实的，借款用于偿还其房屋贷款，但系由购房买家帮其偿还给中航公司。3、2018年4月、5月，杨楷、何艳芬当时要卖房子，有个中介公司与其谈要买房子，带着中航公司的人与其沟通，说房子交给他们卖，手续都由他们负责操作好，杨楷、何艳芬只等着净得1,390,000元，万志颖、张云昭是与购房者一起过来的，约定房屋贷款450,000元由买方承担，杨楷、何艳芬实际已收到购房款1,170,000元。4、中航公司的700,000元，由杨楷办理银行卡，杨楷、何艳芬与中航公司签订合同后，由中航公司把银行卡收走，700,000元转到杨楷的账上后，又由中航公司转走，杨楷只收到121,400元，700,000元借款尚没有偿还。金山公司陈述：杨楷、何艳芬向中航公司借款450,000元，实际由谭晶于2018年8月1日代为偿还，向丽芳转账的通联支付POS签购单签名为杨楷，为该公司财务记账错误导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杨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本案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二、关于金山公司与中航公司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三、关于金山公司与杨楷、何艳芬之间借款金额认定的问题。一、关于本案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一审法院向杨楷、何艳芬进行手机短信送达开庭通知，杨楷、何艳芬二审中确认其收到了该手机短信，但并未予以回应，也未与一审法院联系核实；且一审法院在上门直接送达及委托其他人民法院代为送达均无法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法律文书的情况下，进行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杨楷、何艳芬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金山公司与中航公司债权转让对杨楷、何艳芬是否有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杨楷、何艳芬与中航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并无不得转让的情形，中航公司与金山公司就中航公司对杨楷、何艳芬享有的债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使杨楷、何艳芬在本案诉讼前未收到金山公司邮寄送达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在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中，杨楷、何艳芬亦知晓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应当视为中航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到了杨楷、何艳芬；因此，该债权转让对杨楷、何艳芬具有法律效力，金山公司对杨楷、何艳芬享有2018年7月30日《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杨楷、何艳芬上诉主张金山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金山公司与杨楷、何艳芬之间借款金额认定的问题。本案二审中，杨楷、何艳芬认可其与中航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是真实的，但主张其仅收到了700,000元借款中的121,400元，其中通过杨楷账户转给万志颖及张云昭的款项未收到。本院认为，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杨楷、何艳芬在2018年5月28日就与中航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向中航公司借款450,000元用于解除房屋抵押；而杨楷、何艳芬亦认可该450,000元的借款系由购房买方偿还。从本案调取的万志颖、张云昭的银行账户明细中，明确显示杨楷账户转账支付给张云昭的478,500元用于偿还杨楷的450,000元过桥本金及利息，且张云昭、万志颖、谭晶的账户之间存在密切往来；杨楷、何艳芬二审中亦确认万志颖、张云昭与购房者是一起的，能够表明杨楷账户支付给万志颖、张云昭的478,500元、100,000元是用于了杨楷、何艳芬房屋出售事宜。杨楷的账户实际收到了478,500元、100,000元的款项，并且杨楷、何艳芬实际享受了该款项支出的利益，应当视为中航公司向杨楷、何艳芬交付了700,000元借款款项。其次，杨楷、何艳芬在二审中主张450,000元的房屋贷款，系约定由购房者承担，但经本院释明，杨楷、何艳芬仍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杨楷、何艳芬的该项主张亦明显与其提交的《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内容不符，更与杨楷、何艳芬与中航公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借款用于解除房屋抵押的行为相悖。再次，杨楷、何艳芬一再主张没有收到中航公司的478,500元、100,000元的款项，该款项与其房屋出售无关，但其对本院询问该款项的支付流向及其房屋出售的具体方式、细节等均以“不清楚”作为答复，不符合常理，其主张实难具有可信度。因此，杨楷上诉主张未收到中航公司478,500元、100,000元的借款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9元，由上诉人杨楷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剑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刘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