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知大(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增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秀。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普众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金鹏，经理。上诉人知大(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大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普众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众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7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普众公司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知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普众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普众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关于侵权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不清。知大公司起诉的是侵犯人格权之名称权、名誉权、信用权，一审法院只审查了名誉权；2、关于损害赔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知大公司的主要业务为知识产权服务，普众公司的侵权事实足以导致了解知大公司情况的主体产生误解，普众公司侵权时间长，侵权行为一直未停止。即使被侵权人的财产损失或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也有规定，一审法院没有认定；3、普众公司主管侵权过错明显，性质恶劣，一审法院认定不清。普众公司从事企业征信业务需要备案而未备案，主观侵权过错明显，其非法征信网站目前在继续运营且发布的信用状况没有任何依据。普众公司未到庭答辩。知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众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网页；2、判令普众公司在《申江服务导报》上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普众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本案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一审审理中，知大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普众公司停止侵权行为，清除普众公司在企业信用网对知大公司方侵权的信息；2、判令普众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3、判令普众公司在《新民晚报》上赔礼道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当事人情况知大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备案代理机构，经营范围为知识产权代理、商标代理、电脑图文设计等。普众公司于2009年1月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金鹏。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和网络专业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其主办网站“企业信用网”，网站首页网址www.bgcheck.cn，网站负责人为普众公司法定代表人。二、涉案行为情况2018年9月，知大公司在百度搜索引擎上搜索其公司名称，发现第一条记录显示在普众公司主办的“企业信用网”上，知大公司被评价为信用等级B级，信用状况为信誉及形象较差。普众公司网站公示的等级文字说明记载，B级表示绝大多数网民认为该企业信用程度差、债务有很大违约风险、有较多负面信息，表现投资意愿较弱。根据普众公司2019年10月10日截屏显示，“企业信用网”已删除关于知大公司的评级信息。根据知大公司截屏，在“企业信用网”上搜索知大公司名称，显示“您正查询的企业可能未在国家工商部门注册，请谨慎与其往来”，普众公司确认该截屏的真实性。三、庭审演示情况根据普众公司当庭演示，“企业信用网”上的企业搜索数据为50万条左右，其中AAA级约580条、AA级约840条、A级约6050条、BBB级约65400条、BB级约357170条、B级约79490条、CCC级约30条、CC级3条、C级2条。当用户在“企业信用网”上搜索客户名称后，会展示客户信用等级、信用排名、信用状况等。一审庭审中，普众公司表示因知大公司企业数据不完整，只有企业基本信息，故被评级为B级，知大公司可提交完整资料后申请重新评级。四、其他情况一审庭审中，法院要求知大公司提供遭受经济损失的证据，知大公司称因涉及到商业秘密，无法告知、不能告知，无法提供经济受损的相关证据。普众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企业信用网”域名备案信息，表示该网站的注册时间早于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当时国家信用管理体系尚不成熟，对信用评级没有明确规定，“企业信用网”仅就域名进行了备案，并未取得企业信用评级管理职能部门授权。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所享有的、有关自己的社会评价不受他人侵犯的一种人身权利。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该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根据我国征信业管理相关规定，征信机构是指依法设立、主要经营征信业务的机构，征信机构的设立，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及其派出机构依法对征信业进行监督管理。所谓社会信用信息，是指可用以识别、分析、判断信息主体守法、履约状况的客观数据和资料，社会信用信息的归集、采集、共享和使用等活动，应当遵循合法、客观、必要的原则。本案中，普众公司开办的企业信用网系公开性平台，受众具有不特定性和广泛性，普众公司经营范围不含企业信用评级等涉信业务且未经相关部门授权即在开办的网站上将知大公司信用评级评定为B级且认定知大公司信誉及形象较差，普众公司具有主观过错，其行为足以导致知大公司的社会评价度降低，对知大公司的名誉造成了不利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普众公司侵犯了知大公司名誉权。另，普众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删除了对知大公司的评级及信用评价信息，但在删除后网站出现“您正查询的企业可能未在国家工商部门注册，请谨慎与其往来”字样，对这一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单独割裂考虑该行为效果，而应结合案情整体认定。普众公司在无权信用评级并删除相关信息后，对于网站显示的关于知大公司的信息内容具有更高的谨慎注意义务，在出现上述字样时，应及时进行人工调整，结合前述信用评级行为，该字样足以对网站用户进行误导，同样降低对知大公司的社会评价，故知大公司要求普众公司删除上述字样、停止侵权行为并在《新民晚报》上道歉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知大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知大公司未能提供客户量、业务量、财务状况等证据证明其利益受损的事实，故其要求普众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普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对知大公司的侵权行为；普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民晚报》向知大公司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驳回知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知大公司负担750元，由普众公司负担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知大公司一审起诉时的诉状中载明普众公司“以上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信用权等人格权等事宜”，并非其上诉所称其起诉的还包括侵犯名称权。一审判决认定普众公司侵犯了知大公司的名誉权外，还认定普众公司无权进行信用评级，并对知大公司要求普众公司删除其网站上相关误导用户的文字、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请均予支持。知大公司虽主张损害赔偿，但未明确普众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导致知大公司遭受损失的具体内容并提供相关依据，故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其主张亦无不当。综上，知大公司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知大(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献之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献之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