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中永，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芳，女，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北市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艳，涿州市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迎民，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博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康，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红，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中永、张瑞芳因与被上诉人贾迎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7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中永、张瑞芳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637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协议与打款时间不相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393万元是本金，一审判决通过李丹丹的还款推断认定是偿还的利息明显是错误的，李丹丹是上诉人公司的会计，现已离职，通过李丹丹向被上诉人打款还有好几次，待上诉人联系上李丹丹后还款金额还会增加。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时间和方法不正确，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贾迎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的三百万元并非偿还的被上诉人借款，是被上诉人儿子临时凑任务转到被上诉人儿子处，随后又转回了，所以这三百万与本案没有关系。另外上诉人主张偿还本金是不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优先偿还利息。贾迎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00万元，截止到2019年10月15日利息104万（利息按月息2分至还清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董中永与被告张瑞芳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22日原告贾迎民向被告张瑞芳转账2笔，每笔100万元；2016年9月7日，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张瑞芳转贾迎民1笔100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1月3日原告贾迎民给被告董中永转账1笔100万元，并于2017年1月10日由被告董中永给原告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借款自2017年1月3日起，未约定还款时间，约定月息3万元；2017年2月4日原告贾迎民转账给被告董中永1笔100万元，当天被告董中永出具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4日到2017年8月4日，月息3%；2017年4月7日，原告贾迎民给被告董中永转账1笔100万元；2017年5月1日，被告董中永、张瑞芳与原告贾迎民对于以前借贷情况进行结算，被告董中永、张瑞芳给原告贾迎民重新签订400万元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利息为每月12万元，约定被告方以鑫丰国际商务公寓七套预定合同书作为借款抵押，期限同上述借款期限，但是双方没有进行抵押登记（至起诉时经一审法院查询以上房产已经过户给案外他人）；2017年9月20日原告贾迎民给被告董中永转账1笔100万元，当日被告董中永给原告出具借款条一份，约定借款期一年，月息三分；2017年10月27日，被告董中永、张瑞芳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100万元，利息为月息三分，每月付息，用秀兰锦观城12楼1612室房本做厎（抵）押，如期不能还款此房归贾迎民所拥有”，该借条下方另外注明“房本取走，2019年3月11日，张瑞芳”，2017年10月29日原告给被告董中永账户转账1笔100万元。2017年12月20日，被告张瑞芳偿还原告贾迎民200万元（转账2笔，每笔100万元），有转账记录一份。原告提供了相关借据、借条以及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被告方质证意见为：对2016年3月22日张瑞芳借款200万元，已经偿还，没有异议。2017年1月3日董中永借款100万元，借款日期有改动，2017年1月10日打条，把3划了，没有按手印，日期有涂改，对借条效力不认可，转账记录时间是1月3日，与借款协议时间不相符，而且借据上约定的利息过高，对利息的约定不认可，此款已还。2017年2月4日借款，约定的利息是3%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被告不认可，此借款已经偿还。2017年5月1日借款，被告没有收到此款，只是双方签订了协议，没有支付款项，原告也没有提供转账记录，附的转账是2017年4月7日转给被告董中永100万元。对借条和转账记录时间不符，不能体现被告收到了原告的借款。对于2017年9月20日的借条没有异议。对2017年10月27日的借款的时间和转账记录时间不相符，不能体现是同一笔借款。2017年12月20日张瑞芳还款2笔，没有异议，已经偿还。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2017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一共给原告支付还款10笔共计393万元的转账记录。其中工商银行转账记录2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7份。还有一个是被告员工会计李丹丹通过被告授权向原告偿还12万元。其中第一笔还款时间是2017年9月29日，被告董中永通过建行转给原告儿子贾梓宾300万元；第2笔还款时间是2017年10月16日，被告张瑞芳通过工商银行向原告贾迎民还款3万元；第3笔还款时间是2017年11月23日，被告董中永通过工商银行向原告贾迎民还款19万元；第4笔还款时间是2018年1月9日，被告董中永通过建行还款16万元，打入贾迎民账户；第5笔，2018年2月25日被告董中永通过建行向原告贾迎民还款12万元；第6笔，2018年6月25日被告董中永的会计李丹丹代董中永通过建行偿还贾迎民12万元；第7笔，2019年4月25日，被告董中永通过建行向原告贾迎民还款10万元；第8笔2019年4月26日，被告董中永通过建行还款原告贾迎民10万元，打入贾梓宾的账户，转账记录上写了是还贾迎民的款；第9笔，2019年4月27日被告董中永通过建行向贾梓宾账户还款贾迎民10万元；第10笔2019年9月29日，被告董中永通过建行转入贾梓宾账户还款贾迎民1万元。但是被告方未提交李丹丹本人证明材料，对于李丹丹转账，原告方不予认可，原告方对于贾迎民与贾梓宾系父子关系认可。原告方对于时间是2017年9月29日的被告董中永通过建行向原告儿子贾梓宾偿还300万元，解释为系借用董中永款项为贾梓宾妻子（在邢台银行清苑支行工作）临时性凑存款任务，在2017年10月1日，通过工商银行贾梓宾的账户给被告董中永转回两笔每笔100万元，在2017年10月2日通过贾梓宾的账户转给董中永100万元，共计转回300万元，系偿还以上临时性用款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通过原告提供的双方转账记录和借据、借条等以及被告董中永、张瑞芳出具的转账记录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董中永、张瑞芳夫妻借原告贾迎民款的事实，虽然有部分借款借条时间与汇款时间略有差异，但是因时间相近且与转账记录互相一一对应，故可推断借款真实性且原告贾迎民完成出借人出借款给二被告的义务。根据庭审可认定被告董中永、张瑞芳尚欠原告贾迎民借款本金400万元属实，根据被告提交的‘会计李丹丹’以及自己的2018年还款记录中有几笔还款均为12万元，按照双方借款约定月息3%，正好是400万元本金每月产生的利息，从侧面也可印证被告董中永、张瑞芳夫妻欠款400万元的事实。被告提出的“2017年9月29日的被告董中永通过建行向原告儿子贾梓宾偿还300万元”，原告方提供了合理解释且提供了转回款记录冲抵，所以对于原告方解释应予认定属实，故被告方转给贾梓宾此300万元不是偿还本案借原告贾迎民的借款。至于被告提出的其他由二被告零散支付其余还款合计“93万元”，原告方认可属实但系偿还借款利息，而且根据各个时期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数额推断，此93万元还息仅仅是被告还息的一部分，被告代理人主张93万元系偿还本金，没有证据以及合理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借款时有时被告夫妻双方在借据签字，有时被告董中永个人签字，收款账户以及还款账户也是被告夫妻账户均有使用，足以说明二被告均系实际借款人而且对于借款情况互相知情，对于以上400万元本金以及所欠利息二被告应该共同偿还。被告代理人认为双方约定月息3%超过法律规定之说，与现行法律规定关于民间借贷双方可以约定不超过年息36%的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的“会计李丹丹”2018年6月25日给原告贾迎民转账12万元，虽然没有提供李丹丹证言，但是原告方也不能证明李丹丹与贾迎民存在借贷关系，而且转账记录属于私密材料，被告既然提供该转账记录，就说明李丹丹该转账与本案有关联，故对于该笔转账12万元记录应予认定。‘李丹丹’转账记录说明，至2018年6月25日，被告仍然欠原告贾迎民本金400万元，2018年6月25日结算清该日前所欠利息，自该日后，被告举证证明曾经通过贾迎民儿子贾梓宾还给原告31万元款项的事实，因偿还此31万元时，被告系欠息状态，故认定31万元应该偿还的欠息，而按照约定月息3%推算，视为偿还了400万元本金产生的78天利息，故应推定二被告利息偿还到2018年9月中旬左右，但原告方自认被告利息偿还到2018年11月份，诉求主张所欠400万元本金的利息起算时间自愿按照2018年12月1日起算，属于民事权利让与，与法无悖，应予支持。因被告未付利息属于逾期利息，而在借据、借条对于逾期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于资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按照月2%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董中永、张瑞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贾迎民借款本金400万元并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直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80元，减半收取23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董中永、张瑞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双方转账记录、借据及借条等，可以证实本案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及借贷事实的存在。关于上诉人主张的393万元的性质问题，对于上诉人董中永转给被上诉人儿子贾梓宾的300万元，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转账记录显示，上诉人通过贾梓宾的账户向被上诉人还款均注明“还贾迎民款”，但上诉人董中永的该笔转账并未有相关注明；其次，被上诉人儿子在收到上诉人该300万元款项后于第三日、第四日又回转给上诉人董中永300万元，且对于被上诉人的临时性用款的合理解释，上诉人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300万元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用的临时性用款并已偿还，并无不当。对于其中的93万元，涉案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上诉人虽主张该93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按照约定及时给付了被上诉人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该93万元系上诉人还息的一部分于法有据。综上所述，董中永、张瑞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80元，由上诉人董中永、张瑞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克伟审判员  杨玉龙审判员  王明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