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6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建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甲19号华通大厦5层520B。法定代表人：周书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战胜，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女，1996年2月15日出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大埔县。一审被告：北京建迅网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甲19号华通大厦A座612室。法定代表人：周书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战胜，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建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建迅教育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简称人事出版社）、一审被告北京建迅网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建迅网天公司）因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6216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战胜，人事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戴晓丽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建迅教育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建迅网天公司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为两个独立法人，并未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建迅网天公司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涉案公证书效力存疑。本案公证处未提供证据证明公证人员是否随同，且涉案公证处曾由多起违规违法公证行为，故该公证书效力不应当被认定。三、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中存在侵权书籍，不能证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存在复制行为。四、一审判决判赔数额过高。涉案书籍已经被新版淘汰，且书籍销量不大，北京建迅教育公司招生人数少，涉案书籍引用大量法规，创造程度低。同时，类似案件的判决金额都远低于本案，标准不统一。人事出版社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建迅网天公司陈述称：同意北京建迅教育公司的上诉意见。人事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迅网天公司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立即停止复制和发行侵害人事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图书并销毁库存；2.建迅网天公司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赔偿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50150元及合理开支19000元（包括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3000元），共计69150元。事实和理由:中国人事出版社成立于1988年，后于2019年1月变更为现名。人事出版社享有图书《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复制、发行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图书（以下简称被诉图书），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故诉至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归属情况涉案图书系2018年7月由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署名“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2018年7月第1版。涉案图书“再版说明”中提及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为中国消防协会。涉案图书共计461千字，定价55元。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和中国人事出版社（乙方）签署的《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甲方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涉案图书，授权范围为独占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经查，2019年1月29日，中国人事出版社的名称变更为现名。人事出版社据此主张其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二、关于人事出版社主张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侵权行为的情况2019年1月7日，经人事出版社申请，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在培训学校获得有关书籍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9）京国立内证字第11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19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员邓卓与公证人员马文君随人事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来到位于北京市车公庄西路甲19号华通大厦标有“建迅教育客服中心”等字样的公司。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进超在该公司支付2180元（详见该公证书所附照片及公证处封存的所购商品），并取得相关票据。随后，张进超将上述所获商品及所获单据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公司外观、所购商品及单据进行了拍摄（见公证书附件照片），公证人员使用该处封条封存上述所购商品、单据原件，封存后交申请人保管。兹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本公证书附件照片为公证人员拍摄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所购商品、单据的实际情况相符。附件为公证人员拍摄的照片。照片显示：公证人员前往的办公场所门口有“建迅教育JIANXUN.CN北京建迅网天科技有限公司”的标志牌，办公场所玻璃门中段有“建迅教育”及“JIANXUN.CN”标识。所获商品为三本图书，分别为《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第0345678号收费凭证左上角有“建迅教育”及“JIANXUN.CN”标识，日期为2019年1月7日，显示张劲超购买2019年消防全科精讲班课程，授课形式为“面+网”，支付费用为2180元，备注为“含100元教材费（已领），补交学费2080元，总共2180精讲班，原收据号：0345705”，收款单位为建迅教育公司，负责老师和经手人均为樊金叶。当庭拆封第119号公证书所封存实物，拆封前密封完好，外观与第119号公证书后附照片一致。封存手提袋正面有“建迅教育”等字样，侧面显示“建迅教育总部地址：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甲19号华通大厦A座5层、6层”，并有78个全国分校的分布情况以及建迅教育官方网站（网址为www.jianxun.cn）地址。庭审中，双方认可涉案图书与被诉图书的字数、内容等均一致。经比对二者存在以下区别：1.被诉图书封面没有防伪码，封面颜色比涉案图书浅；2.被诉图书的纸张颜色与涉案图书的纸张颜色相比偏黄；3.涉案图书版权页显示“保定市中画美凯印刷有限公司印刷装订”，被诉图书版权页显示“河北零五印刷厂印刷装订”；4.涉案图书版权页底部显示“我社将与版权执法机关配合，大力打击盗印、销售和使用盗版图书活动，敬请广大读者协助举报，经查实将给予举报者奖励。举报电话：（010）64954652”，被诉图书没有上述维权声明；5.被诉图书封底有“登录网址：xfs.class.com.cn,免费获取题库和教学视频资源”的字样，涉案图书没有该字样。人事出版社另提交商标查询网页打印件，其上显示建迅网天公司拥有大量“建迅”“建迅教育”“建迅教育JIANXUN”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均有第41类，包括函授课程、教育等。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人事出版社据此主张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未经许可复制、发行涉案图书，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人事出版社认为收费凭证显示收款单位为建迅教育公司，公证前往的办公场所多处有“建迅教育”标识，该标识为建迅网天公司商标，且该办公场所门口处的门牌上明确载明了建迅网天公司名称，同时，建迅教育公司为建迅网天公司全资子公司，在此情况下，人事出版社认为系二者共同实施涉案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认可第119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形式真实性，但否认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三、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的抗辩意见首先，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认为涉案公证程序存在严重瑕疵，无法证实公证时有无公证人员随行，公证书显示的张进超与收费凭证上的张劲超并非同一人，且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已经存在多起违法违规公证，其公证内容不可信，故第119号公证书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证明被诉图书系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处获得。为此，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樊金叶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其劳动合同，载明：2019年1月6日，一名自称张劲超的学员到公司前台咨询消防工程师培训课程并预付了定金，并无其他友人或同事一起前来；2019年1月7日到达公司补齐余款，正式报名并领了一套教材。2.杜莉鑫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及其劳动合同，载明：其系建迅公司的员工并担任客服一职。2019年1月6日，一名学员来到公司前台咨询消防工程师培训课程，由业务员樊金叶接待。3.司法部办公厅于2017年5月3日发布的《司法部办公厅关于北京市国立公证处违法案件情况的通报》的网页打印件（来源于网站www.360doc.com），显示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接连发生数起为不真实的事项出具公证书的情形，给予该公证处警告、罚款并没收违法所得的行政处罚。另，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称已经向司法局投诉该公证处的违法行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人事出版社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樊金叶和杜莉鑫是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员工，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有利害关系，故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客观性；之所以存在张进超与张劲超的不同，是出于公证的需要；经现场勘验，无法找到司法部办公厅的官方文件，且该内容亦与本案无关。其次，建迅网天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收费凭证显示的收款单位为建迅教育公司，其虽为“建迅教育”相关商标的商标权人，但不对外经营，仅授权建迅教育公司使用“建迅教育”商标，其与建迅教育公司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为此，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迅教育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建迅网天公司是建迅教育公司的唯一股东；2.两份樊金叶的劳动合同（编号均为JX-SC-31），就职单位为建迅教育公司，劳动合同期限分别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3.两份杜莉鑫的劳动合同（编号均为JX-SC-53），就职单位为建迅教育公司，劳动合同期限分别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9日、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人事出版社表示，建迅教育公司为建迅网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公证取证的办公场所上有建迅网天公司的招牌、商标，其公司注册地址和公证取证地址亦一致，故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应就涉案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再次，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表示相关培训课程其亦使用人事出版社出版的涉案图书，其使用的图书均有合法来源，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四、其他情况为证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运营规模大、侵权范围广、侵权数量大，人事出版社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作出的（2019）粤广南粤第2436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436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9年9月20日，在百度网页搜索栏输入并搜索“建迅教育”，点击第二条搜索结果“首页-建迅教育官网-建迅教育建造师培训行业领航者”进入建迅教育官网（网址为www.jianxun.cn），课程中心有一级建造师、二级建造师、消防工程师、安全工程师、造价工程师、BIM工程师。点击网站底部“关于我们”，显示“建迅教育专注于建筑类执业资格考试辅导、建筑类学历教育、建筑类岗位证书培训、建筑类人才中介四大核心业务”。在课程中心的消防工程师中，有2016-2019年的相关课程，其中2018年共有12个课程：2018年消防《消防案例分析》（模块）金题班，2000元/6节，102人学习；2018技术实务（高清网课）（精讲班），500元/10节，1277人学习；2018消防工程师直播课（第一阶段），500元/24节，2027人学习；2018年消防《综合基础知识》模块（金题班），1200元/6节，417人学习；2018年消防《综合基础知识》模块（冲刺班），1000元/8节，490人学习；2018年消防《综合基础知识》模块（精讲班），800元/8节，1444人学习；2018年消防《建筑防火及其他场所防火》（模块）金题班，1200元/5节，539人学习；2018年消防《建筑防火及其他场所防火》（模块）冲刺班，100元/5节，456人学习；2018年消防《建筑防火及其他场所防火》（模块）精讲班，800元/8节，1438人学习；2018年消防《建筑消防设施（减防排烟、报警）》（模块）金题班，1200元/5节，191人学习；2018年消防《建筑消防设施（减防排烟、报警）》（模块）冲刺班，1000元/5节，279人学习；2018年消防《建筑消防设施（减防排烟、报警）》（模块）精讲班，800元/9节，827人学习。以上课程好评率均为95%，课程亮点有“代为报名赠送教材”，具体介绍为“没有时间报名的学员，建迅教育可以代你报名，参加相应班次的课程，即刻赠送全套教材和辅导材料、网络课程等”。查询建迅教育官网的ICP备案，显示主办单位为建迅网天公司。人事出版社称，双方就本案相同事实的第一次诉讼的开庭时间是2019年9月11日，故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在此次公证时侵权行为仍在继续，主观恶意明显。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认可第24362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仅能证明其开设了网络课程，与涉案被诉图书无关，且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无权公证该事宜，违反了公证规则，应由北京市相关公证处进行公证。为证明人事出版社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提交了：1.其自行统计的2019年建迅消防集训班课程签到表（技术实务）打印件及开课现场照片，签到表显示共有59名学员，无学员签名，照片为开课现场情况。据此，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主张2019年建迅教育公司开设的消防工程师执业资格培训的参训人员不足60人，涉案图书的销售所得较少，故人事出版社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人事出版社对该签到表不予认可，且认为照片无法显示拍摄时间和地点。2.《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9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教材的封面和版权页打印件，版权页显示上述三本图书均是2019年7月第1版。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据此主张涉案图书已经重新刊印、出版，涉案图书已经停止使用。人事出版社认为有新版图书并不代表旧版的图书不再使用。就涉案行为是否已经停止，人事出版社表示第24362号公证书能够证明该行为仍在持续，亦可推定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仍有被诉图书库存。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否认其实施了涉案行为。另，人事出版社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人事出版社提交的涉案图书、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被诉图书、网页打印件，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提交的证明、劳动合同、图书封面和版权页打印件、照片、签到表、网页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结合人事出版社提交的版权备忘录、涉案图书的署名、版权页及再版说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人事出版社主张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未经许可复制、发行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被诉图书，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则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因第119号公证书的公证程序存在瑕疵，故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证明被诉图书系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处获得，且建迅网天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结合人事出版社的主张及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的抗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涉案公证书的公证效力问题；第二，建迅网天公司是否实施了涉案行为。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涉案公证书的公证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第119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员邓卓及公证人员马文君随同人事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一起来到“建迅教育客服中心”，可以初步证明该公证过程有两名公证人员陪同。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虽提交了樊金叶和杜莉鑫的证明及劳动合同，但其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二人均为建迅教育公司的员工，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次，樊金叶和杜莉鑫的两份劳动合同的编号均一致，且杜莉鑫其中一份劳动合同显示期限至2019年2月29日，而2019年2月无29日，明显不合常理。加之樊金叶和杜莉鑫亦未出庭作证，在人事出版社否认该二人证人证言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二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2.第119号公证书载明人事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虽与收费凭证上的报名人员张劲超不一致，但人事出版社提出系出于公证的需求进行姓名的变化亦具有一定合理性。3.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认可其课程亦使用涉案图书，但无法提交相关来源。4.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提交的司法部办公厅对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的通报，经现场勘验并无官方发布渠道，即使该通报真实存在，亦与本案无关，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亦不能否定第119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公证处作为中立的第三方机构，在无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出具的第119号公证书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第119号公证书所记载，其封存了所购商品并拍摄了相关附件照片，当庭拆封的封存实物与该公证书后附照片一致，能够证明该封存实物系来源于公证取证所在的办公场所。鉴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认可第24362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故对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提出广州市南粤公证处无权受理该公证书公证事项的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的关于公证书效力问题的抗辩均不予采信。关于建迅网天公司是否实施了涉案行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第119号公证书所前往的办公场所的门牌上明确载明为建迅网天公司；2.第119号公证书中显示的办公场所、收费凭证及所获装有被诉图书的手提袋上显示有建迅网天公司享有的“建迅教育”商标及其建迅教育网官网地址；3.手提袋上显示建迅教育总部地址是“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甲19号华通大厦A座5层、6层”，与建迅教育公司和建迅网天公司的注册地址一致，收费凭证上有建迅教育公司名称；4.建迅网天公司是建迅教育公司的唯一股东，二者存在关联关系；5.建迅网天公司备案的建迅教育网亦开设有消防类课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行为系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共同实施。故对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关于建迅网天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第119号公证书公证的情况，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在其经营的办公场所提供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被诉图书，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虽主张被诉图书从第三方采购，但未提交相应证据，鉴于此，本院认定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未经许可复制、发行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被诉图书，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应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应停止复制、发行侵害涉案图书专有出版权的被诉图书的行为。因人事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确有被诉图书的库存，故对其该项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认为人事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并提交了签到表和照片，但签到表为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自行制作，照片亦无相应信息，故无法证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的违法所得。人事出版社虽提交了第24362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侵权情节严重，但该公证书未体现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出版、发行被诉图书的行为。故现有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人事出版社的实际损失和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定赔偿数额：1.涉案图书为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2.现有证据未显示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实施涉案行为的影响较广或规模较大；3.证据显示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建迅网天公司仅面向报名其课程的学员发放被诉图书。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人事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支持，依法酌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开支，人事出版社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考虑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事项发生，故对人事出版社主张的合理开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建迅网天公司、北京建迅教育公司立即停止复制、发行《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建迅网天公司、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共同赔偿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461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人事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北京建迅教育公司补充提交了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其被诉图书具有来源，其不存在复制行为。上述情况说明的说明人为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员工孙培东，情况说明载明“本人于2018年5月7日通过他人向（微信名：青花瓷，微信号×××）购进消防教材30涛，作为公司赠送报名培训学员用”等，微信截图显示的书籍信息为“30套消防工程师”，转账记录数额被人为遮盖，无法辨别。以上事实，有北京建迅教育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公证书效力问题；二、一审法院关于涉案行为包含复制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三、建迅网天公司是否应当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四、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一、涉案公证书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北京建迅教育公司认为公证处不能证明公证过程由公证人员随同，且涉案公证处曾由多起违规违法公证行为，据此否认公证书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公证书中记载，公证员邓卓及公证人员马文君随同人事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一起来到涉案办公场所，可以初步证明该公证过程有两名公证人员陪同，建迅网天公司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虽不认可，但仅凭其员工的书面证言并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同时，在案证据未能证明涉案公证处存在违规行为，且即使该公证处曾有违规行为，亦不能据此否定其本次公证行为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公证书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北京建迅教育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涉案行为包含复制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北京建迅教育公司主张，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中存在侵权书籍，不能证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存在复制行为，并于二审中补充提交了情况说明及聊天记录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述情况说明来源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员工，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有较大的利害关系，且未经出庭佐证，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证明其待证事实。同时，聊天记录的购买书籍名称无法与涉案图书相对应，且购买金额被人为遮挡，本院难以采信，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的被诉图书具有其他来源。其次，建迅网天公司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亦认可其课程使用涉案图书。因此，上述事实可以初步证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存在未经许可复制发行被诉图书等行为，人事出版社已完成其初步举证责任，至此举证责任已发生转移，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如不认可，应当提交相反证据。在建迅网天公司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并未提交相关反证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可以认定涉案行为属于未经许可复制、发行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图书的行为，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建迅网天公司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建迅网天公司是否应当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建迅网天公司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主张，认定侵权主体应以“收据”上的签章为准，建迅网天公司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系完全独立运营的独立法人公司，建迅网天公司不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北京建迅教育公司的办公场所、收费凭证及装有被诉图书的手提袋上均显示有建迅网天公司享有的“建迅教育”商标及建迅教育网官网地址。其次，根据网站备案查询，显示上述网址主办单位为建迅网天公司。第三，建迅网天公司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营业场所混同。第四，收费凭证显示王超购买2019+2020年消防全科课程，授课形式为“面+网”。同时，建迅教育网开设有消防类课程，而北京建迅教育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网课来源于其他网站。加之，北京建迅教育公司系建迅网天公司投资的全资子公司，二者具有关联关系。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行为系建迅网天公司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共同实施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建迅网天公司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人事出版社的实际损失或建迅网天公司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市场价值、现有证据未显示涉案行为的影响较广或规模较大、建迅网天公司与北京建迅教育公司仅面向报名其课程的学员发放被诉图书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461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10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不同案件酌定的赔偿数额均须考虑不同的案件情况及判赔因素，其他案件的判赔数额不能成为本案判赔数额的当然依据。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元，由北京建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