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浩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黄亦锋，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中山市浩海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中山市浩海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7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中山市浩海公司。2．申请号：24341073。3．申请日期：2017年5月26日。5．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水加热器；壁炉（家用）；消毒碗柜；饮用水过滤器；饮水机；水净化装置；水净化设备和机器；消毒设备；电蒸锅；洗涤槽。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东祥基电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818598。3．申请日期：1994年5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水控全自动燃气热水器。（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广东祥基电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1515473。3．申请日期：1999年8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热水器；煤气灶。（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佛山市高明粤华卫生洁具有限公司。2．注册号：3355800。3．申请日期：2002年11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澡盆；洗澡盆；坐浴浴盆；浴室装置；便桶；冲水槽；抽水马桶；坐便器；小便池（卫生设施）。（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广东祥基电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4347902。3．申请日期：2004年11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空气调节设备；微波炉（厨房用具）；润湿空气装置；烤箱；电吹风；炉子（取暖器具）；煤气热水器；风扇（空气调节）。（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胡晨辉。2．注册号：4677306。3．申请日期：2005年5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5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饮水机；水净化装置；电加热装置；水消毒器；消毒碗柜。（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广东祥基电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6813629。3．申请日期：2008年6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压力锅；风扇（空气调节）；烤箱；气体打火机；烤面包器。（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佛山市高明粤华卫生洁具有限公司。2．注册号：7161474。3．申请日期：2009年1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澡盆；浴室装置；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卫生器械和设备；坐便器；浴霸；矿泉浴（容器）。（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广东祥基电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13206653。3．申请日期：2013年9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燃气炉；厨房灶炉（烘箱）；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炊具；电炉灶；微波炉（厨房用具）；燃气热水器；厨房用抽油烟机；厨房用排烟罩；空气调节设备；气体净化设备；风扇（空气调节）。（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广东祥基电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13206654。3．申请日期：2013年9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燃气炉；厨房炉灶（烘箱）；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炊具；电炉灶；微波炉（厨房用具）；燃气热水器；厨房用抽油烟机；厨房用排烟罩；空气调节设备；气体净化装置；风扇（空气调节）。（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广东祥基电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13206655。3．申请日期：2013年9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燃气炉；厨房炉灶（烘箱）；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炊具；电炉灶；微波炉（厨房用具）；电热壶；燃气热水器；厨房用抽油烟机；厨房用排烟罩；空气调节设备；气体净化装置；风扇（空气调节）。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24277号《关于第24341073号“万事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29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决定:对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查明的事实在原审诉讼中，中山市浩海公司补充提交了其与广东祥基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共存协议，该协议中载明：甲方（广东祥基电器有限公司）同意乙方（中山市浩海公司）在第11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的第24341073号“万事达”商标，与甲方所有第11类商品上全部“万事达”商标以及第7类商品上的第3970810号“万事达”商标共存于市；同时，中山市浩海公司还补充提交了关于诉争商标的转让申请书等，该申请书中显示：转让人为中山市浩海公司，受让人为广东祥基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市浩海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截至原审判决作出之日，各引证商标仍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人仍为中山市浩海公司。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中山市浩海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九、十标志近似，但仍存在一定差别，鉴于引证商标六、九、十的权利人出具了共存协议，且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九、十的共存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故引证商标六、九、十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障碍。由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八标志相同或基本相同，且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如果考虑到商标共存协议的因素允许诉争商标注册，将不可避免会增加消费者的辨识成本，甚至可能使消费者产生误认误购，从而损害消费者合法利益，故引证商标一、二、四、八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障碍。中山市浩海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万事达”，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七、八“万事达”在文字构成、读音和含义等方面相同或基本相同，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全部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七、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山市浩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山市浩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七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视觉效果、设计风格等方面具有明显区分，未构成近似商标。二、中山市浩海公司与广东祥基电器有限公司签订了共存协议，引证商标一、二、四、八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三、引证商标五正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程序中，权利状态不稳定。四、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且诉争商标系对企业商号以及企业商誉的延续。因此，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中山市浩海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万事达”，引证商标一为“万事达及图”，引证商标二为“万事达”，引证商标三为“万事达”，引证商标四为“万事达”，引证商标五为“万事达”，引证商标七为“万事达”，引证商标八为“万事达”。虽诉争商标申请人中山市浩海公司与广东祥基电器有限公司签订了共存协议，广东祥基电器有限公司已同意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六、八至十共存，但诉争商标标志“万事达”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七、八标志“万事达”相同或基本相同。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七、八同时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两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情形。中山市浩海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截止本案审理期间，引证商标五仍然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本案作为对被诉决定合法性进行审查的行政诉讼，中山市浩海公司主张的事由不属必须中止诉讼或暂缓审理的情形。因此，中山市浩海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山市浩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其宣传和使用已经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可以使相关公众将之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且诉争商标系对企业商号及企业信誉的延续并非其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因此，中山市浩海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中山市浩海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中山市浩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