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磊，男，汉族，1981年8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殷国丰，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三思智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北街甲15号院7号楼1层101室F1-14。法定代表人：杨建伟，经理。委托代理人：唐雪冰，男，北京三思智选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程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三思智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确认《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1日解除；3.改判三思公司退还程磊支付的消防、物业押金、水电、装修许可证、装修配合费等共计60500元；4.改判三思公司退还程磊店铺租金及押金10万元；5.改判三思公司赔偿程磊为购置设备支付的费用41771.81（35856.81+5915）元；6.三思公司向程磊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1.三思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配备100千瓦动力电，三思公司对该事实亦认可，三思公司为违约方。2019年5月24日及10月23日的二次庭审中，三思公司认可程磊要求其配备100千瓦动力电，其要求程磊支付每10千瓦1万元费用的事实。三思公司在之后又炮制了若干借口：5月24日庭审中三思公司提出，增加动力电需要向物业书面申请，程磊没有提交过书面申请书；10月23日庭审中，三思公司又提出没有向物业所有权人提出，并提交一份程磊没有见过的《声明书》。2.合同虽然约定以书面形式通知，但并未将书面形式作为唯一、排他性的通知方式。3.一审法院以孙磊在三思公司多次催缴租金时没有对电量增容问题提出抗辩为由认定程磊对电量增容问题没有提出过异议，该认定是错误的。程磊与三思公司孙某之间的沟通，多以电话为主，出于信任程磊虽未保留电话录音，但程磊在2019年4月1日发出书面通知中对三思公司要求的租金和合同解除作出了书面抗辩。4.三思公司曾两次将房屋上锁。2019年4月3日后，三思公司彻底掌控了房屋。一审法院让程磊支付之后的租金极端不公平。5.2019年3月31日，孙某给程磊发短信，称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时间应当是2019年3月31日，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5月24日。6.三思公司存在缔约过失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处理。三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同意程磊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三思公司、程磊2018年7月28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三思公司退还程磊支付的店铺租金及押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3.判令三思公司赔偿程磊支付的消防、物业押金、水电、装修许可证、装修配合费等费用共计60500元；4.判令三思公司赔偿程磊为履行合同购置设备支付的费用35856.81元；5.判令三思公司按当年租赁费用人民币20万元的标准向程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6.判令三思公司赔偿程磊购置设备及运费共计5915元。审理过程中，程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1日解除，另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要求三思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8日，程磊、三思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程磊承租三思公司占有、使用、收益的北京市昌平区某路一号院3号楼的F1层区域，用于餐饮，租期三年，从2018年7月28日至于2021年9月9日，租赁费用每月16667元，年租金20万元。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等事项做了具体详细的约定，并特别约定：三思公司保证提供经双方工程部门确认的电量动力电100千瓦供营业、照明、展示使用，并将电源接至租赁房屋各楼层的配电柜（合同第九条9.1.1）。合同签订后，程磊即按约定向三思公司支付了保证金、押金及租金计人民币10万元，装修涉案房屋，购买设备，为履行合同积极准备。因租赁涉案房屋用于餐饮，必须具备不低于80万千瓦的动力电方能营业。程磊进驻后，一方面装修购置设备，一方面不断敦促三思公司履行本义务，提供经双方工程部门确认的100千瓦电量动力电，但三思公司却违反合同约定，要求程磊交每10千瓦1万元费用才可以提供，虽多次沟通协商均无济于事。因不具备营业必须的动力电，程磊虽已做好开业营业准备，却一直不能开业营业，给程磊造成了巨大损失。因三思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且给程磊造成了巨大损失。程磊被迫于2019年4月1日给被告发通知解除合同。因协商不成，程磊被迫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请求三思公司退还收取程磊支付的店铺租金及押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并赔偿程磊为履行合同支付的消防、物业押金、水电、装修许可证、装修配合费等费用共计60500元及购置设备支付的费用35856.81。根据合同约定，三思公司违背承诺导致程磊无法正常营业超过60日，应按当年租赁费用标准向程磊承担违约金。程磊进驻涉案房屋后，积极履行合同，购买设备，支出了相关费用。其中，购置冰激凌机一台，价款3600元，支付设备货运费用2315元，合计5915元。上述费用均系履行合同的直接支出，因三思公司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三思公司应据实赔偿。三思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程磊的诉讼请求，具体事实理由同反诉中的事实理由一致。三思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与程磊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程磊支付3个月零15天违约房屋租金58334元；3.判令程磊支付3个月零15天违约滞纳金1938元；4.根据合同约定单方面强制解约的，违约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当年度租赁费用标准的10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5.判令程磊支付拖欠北京市昌平区某路1号院3号楼F1层区域商铺装修款69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三思公司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三思公司与程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24日解除，撤回第5项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三思公司与程磊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程磊向三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每5个月支付一次租金。程磊在毫无正当理由且因投资方撤资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于2019年2月10日造成违约，直至今日在合同存续期间，经我方多次催促并友好协商的情况下，依旧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租金。且程磊因个人资金不充足等原因未能履行约定支付商铺装修款，并未能正常开业营业，对自身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与三思公司无关。程磊在一审法院辩称：合同明确约定，涉案房产用于餐饮。我方的证据14（程磊与被告证人颜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布线图）、证据15（设备功率统计表）都足以证实，经营涉案餐饮所需基本动力电为81.21千瓦，接近合同约定的100千瓦。100千瓦动力电是开业营业的最基本前提条件。我方请求三思公司配备100千瓦动力电有充足的事实依据。三思公司一直拒不履行约定义务，恶意违约事实清楚。直至2019年5月24日庭审和5月28日现场勘查，三思公司都明确认可，涉案房屋只有15千瓦动力电。而程磊开业营业必需具备82千瓦的动力电。三思公司没有履行合同9.1.2条的约定义务维护水电系统（见证据13）。三思公司承认每增加10千瓦需要支付1万元，很显然是违约。2019年5月24日庭审，三思公司承认我方要求过增加动力电和每增加10千瓦需支付1万元的事实，足以证明三思公司违约。三思公司又称需要支付1万元的问题是开发商要求的，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且签订合同时未说明实际情况，故意隐瞒出租房屋提供动力电的实际情况，导致我方认为其会直接提供100千瓦动力电而签约，属于隐瞒实际情况，严重为违反合同法行为。三思公司主张程磊之后没有明确提出使用，明显不符合常理；程磊投入了近20万元资金租赁涉案房屋，购置家具设备器皿，到2018年10月份就已经具备开业条件，只因欠缺动力电没有配备到位。为此，程磊多次敦促三思公司尽快配置。三思公司单方恶意违约事实清楚。根据合同3.4，应当是乙方逾期支付租赁费60天，经书面通知后10日内仍不缴纳，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按此时间计算，应当是2019年4月20日后，三思公司才有权解除合同。我方仍在合同范围内，但2019年3月19日、30日，孙某就称程磊违约，多次威胁要处理程磊的设备，并两次称合同已经自动解除，恶意违约意图明显。基于三思公司拒不提供必需的动力电，不遵守合同约定、恶意违约的事实，程磊才被迫于2019年4月3日起诉维权。三思公司于4月3日恶意更换出租房屋门锁，属于故意侵占我方财产的违约行为，在我方发现报警和短信警告后，第二天才派人来开锁，我方依据合同，在合同解约后，我方有15天的撤离期。而其擅自换锁行为防止我们撤离，已经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三思公司应赔偿我们租赁期内所有资金损失。三思公司的违约与程磊的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程磊称资金不足不过是商务谈判中常用的谈判技巧，是委婉敦促三思公司履行义务的手段，以期对方降低价格和或延长付款周期。三思公司断章取义，将程磊的委婉谈判手段当做其违约责任的原因，是推卸责任的借口。综上所述，签订合同后三思公司按照合同规定不提供100千瓦动力电，出租房屋无法符合我方营业要求，影响我方办理食品安全许可证，并在未经我方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换锁，侵占我方财产，为此要求三思公司赔偿因租赁使用期房屋无法营业所导致的所有经济损失。三思公司违反合同法42条关于缔约过失的规定，隐瞒了动力电实情；违反了合同法122条关于侵害财产的规定、119条关于故意扩大损失的规定以及216条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此外，厨房里有一个外接电路，也要求三思公司处理，但三思公司一直没有处理，现在还存在，也属于三思公司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8日，三思公司（甲方）与程磊（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程磊承租三思公司出租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路一号院3号楼的F1层区域，建筑面积97.6平方米；该房屋用于餐饮，租期三年，自2018年7月28日至于2021年9月9日；装修筹备期45天，自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0日，起租日为2018年9月10日；甲方应于2018年8月2日前将租赁房屋交付乙方；合同第2.3条约定，合同期限届满或合同中途解除的，甲方给予乙方15天的撤离期；在撤离期内，乙方将其拥有所有权的设备设施及货物撤离租赁房屋，如未在该期限内将相应设施设备等物品搬离，甲方可以自行处理，因此造成的损失乙方自行承担；在撤离期间，甲方不向乙方收取租赁费用。关于租赁费用，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第一年每月租金16667元，年租金为20万元；租赁费用采取“先付后用”的方式支付，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前，支付83333元，第二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2月10日前，支付金额为83333元，以后的租金以此类推按五个月支付一次。该条第4款约定，乙方逾期支付租赁费用，每逾期一天，按应缴租赁费用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60天的，经甲方书面通知后十日内仍不缴纳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除应缴清应缴租赁费用及违约金外，按本合同约定的当年租赁费用标准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该条第5款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一次性缴纳承租保证金16667元；承租保证金在乙方全部履行本合同项目义务后，乙方于租赁期满后30日内，将营运设备设施交还甲方后，并经甲方确认设备设施正常，方可持保证金收据办理相关退款手续，甲方在乙方办理退款手续费的3个月后将承租保证金无息退还，未按约定时间正常交付设备设施，保证金退还日期顺延。该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承诺出租给乙方的房屋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并经相关部门质量检验合格，包括但不限于楼梯、楼板和墙体的承重、楼板和墙体的防水性、电器的安全性等，不存在任何现实的和潜在的危险；任何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因租赁房屋的主体结构质量问题，而使租赁房屋存在任何现实和潜在的不安全因素，乙方均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第5.9条约定，甲方如违反本合同，乙方在书面通知并提供事实和依据后，经甲方书面同意，可就甲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在应付甲方的租赁费用中直接冲减，如甲方不同意，双方可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可就此问题提请司法机关解决。合同第5.10条约定，甲方如违反本合同，为保证乙方的正常经营不受影响，乙方可以在书面通知甲方后垫付费用，代理甲方按本合同的要求采取相关补救措施，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垫付的费用可以在应付甲方的租赁费用中冲减。合同第5.14条约定，如甲方违背上述承诺，并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超过60日，按本合同约定的当年租赁费用标准向乙方承担违约金。合同第6.3条约定，乙方在装修之前必须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待甲方同意后并取得规划、消防、建设等有关政府部分批准后方可进行装修和使用，并将装修方案及所有装修资料向甲方备案，乙方自行承担因其装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合同第6.18条约定，如乙方违背上述承诺，按本合同约定的当年租赁费用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第7.1条约定，乙方逾期支付租金达到15天、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改变出租房屋用途、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将承租房产转租他人或者允许他人占有占用或者使用该房屋、乙方利用承租房产进行非法活动损害公共利益等，甲方有权选择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其遭受的一切实际损失。合同第8.1条约定，甲方违反其保证或责任或违反本合同的其他规定，在乙方通知的补救期内又未及时补救，致使乙方不能正常对外营业或使乙方的合同权益受到实质的损害，或因房屋质量无法满足乙方经营等，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其遭受的一切损失；乙方依据上述情形提前终止合同的，应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及时退还乙方结余款项租金照实结算；乙方选择不终止合同的，乙方仍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其遭受的一切损失。合同第9.1条约定，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经双方工程部门确认的电量，动力电100千瓦供乙方营业、照明、展示使用，并将电源接至乙方租赁房屋各楼层的配电柜由乙方独立控制，其租赁区的用电具体可通过附件形式予以明确。合同9.4.1条约定，乙方承诺在本合同结束后，将租赁场地恢复至毛坯状态交还甲方。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10.1条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任何一方单方强制解约的违约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当年度租赁费用标准的10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且赔偿装修设备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但合同附件内容为空白。2018年8月3日，程磊向三思公司交纳了押金及五个月租金（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2月9日），共计10万元。此后，程磊着手装修涉案房屋、购买经营用品。2019年12月17日，程磊曾在短信中告知三思公司员工孙某（音译）将于近期开业。2019年2月10日，程磊未按约定支付第二期租金。2019年2月15日，三思公司员工孙某在短信中向程磊催缴租金，程磊同意最晚三月底待投资公司资金到位就交；2019年2月19日，程磊表示4月8日付款，后又表示尽量三月底；2019年3月14日，程磊承诺4月1日前支付租金。2019年3月19日、3月30日，三思公司孙某两次向程磊发出短信通知，内容为：“鉴于（程磊）恶劣的商誉，如24小时内未支付逾期房租，我司将租赁面积内未处理物品视为废品自行处理，且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程磊要求“根据合同走”。2019年3月31日，三思公司孙某称程磊已经违约，合同自动解约。程磊对此不认可。2019年4月1日，程磊给三思公司寄送书面解除通知。该解除通知主要内容为：程磊自2018年7月28日入住装修以来，一直敦促三思公司按照合同第9.1.1条的约定保证提供经双方工程部门确认的100千瓦电量动力电，以便程磊开业营业，但三思公司一直借故推诿，拒不履行相应义务造成程磊无法开业；三思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程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书面通知三思公司即日起解除合同，同时保留向三思公司追索因三思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三思公司确认收到该通知，但对解除通知内容不认可。2019年4月3日，三思公司将涉案房屋门锁上锁。2019年4月4日，经协商，三思公司同意程磊将涉案房屋内的可移动物品包括家具、家电、餐具等搬离房屋，屋内剩余油烟机及灯具插座无法拆卸。当日，双方就合同解除事宜及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等问题未能协商一致。程磊遂向法院起诉。2019年5月23日，三思公司向法院提交反诉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该反诉状于2019年5月24日送达至程磊。2019年5月28日，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三思公司要求程磊将遗留的烟机装备、灯具、一层消防设施、一层隔断、墙、地砖、二层钢结构、二层卫生间等拆除。后经协商，三思公司放弃要求程磊拆除，程磊同意店内遗留装饰装修由三思公司自行处理，但坚持认为以上装饰装修损失应由三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查，2018年8月25日，程磊向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交纳装修押金5000元、水电周转金3000元，装修许可证工本费100元，向案外人王某支付装修配合费2400元；2018年9月19日，程磊向王某转账10000元，备注为消防费用。诉讼中，程磊曾向法院提交对话录音一份，称王某为涉案房屋所在地珠江摩尔物业专门管理3号楼商业的王主任。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具备100千瓦的电量动力电，三思公司认可涉案房屋现有电量为约15千瓦。程磊主张三思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100千瓦的电量动力电导致程磊无法进行厨房装修也无法开业、三思公司没有处理厨房内遗留的外接电线致其无法拍照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等情形，认为三思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三思公司对违约情形不认可，主张合同承诺的本意是三思公司可以联系房屋所有权人对电量进行改造，具备改造的条件，但大部分商铺并不需要100千瓦的电量，且程磊仅在2018年9月咨询过电量增容事宜，三思公司在告知其改造需支付相应费用后，程磊并未向三思公司明确提出改造请求；关于厨房外接线路问题，三思公司主张程磊应当联系物业公司进行改造，并认为以上两项均不能作为程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理由，程磊欠付租金系其合伙人撤资导致资金出现问题。程磊主张其已经多次通过电话口头向三思公司提出电量增容问题和厨房外接线路改造问题，但三思公司均推诿没有履行相应合同义务。但程磊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明其上述主张的充分证据。三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请证人颜某2到庭出具证人证言。证人颜某2系为程磊进行商铺装修的工长，称涉案房屋装修过程中没有因为电量问题导致装修延误，因电器设备没到位，没有详细电量分配图，且程磊因合伙人撤资没有支付剩余装修费用。三思公司对证人证言认可。程磊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主张已经告知证人关于电量分配的问题，主张证人明知目前涉案房屋内电量不足以满足程磊经营需要，并提出在短信中提及合伙人撤资等理由系商业谈判技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程磊与三思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程磊如要求三思公司对涉案房屋电量进行增容或对厨房外接线路进行改造，应当书面向三思公司提出明确请求，根据程磊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思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根据程磊与三思公司员工孙某的短信往来，程磊在2018年12月底时已表示即将开业，并未对电量没有增容影响开业提出异议，在三思公司多次提出催缴租金时，也未以上述理由进行抗辩；程磊主张三思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程磊不具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因此，程磊要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4月1日解除、判令三思公司退还全部租金及押金、判令三思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程磊欠付租金逾期超过十五天，三思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解除涉案合同，三思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5月24日解除的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程磊为履行合同购置设备支付了相应货款及货运费用，也为装修涉案房屋向案外人支付了消防、物业押金、水电押金、装修保证金、配合费等相应费用，但因程磊自身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所产生的上述损失，均应由程磊自行承担。合同解除之前的租金，程磊应当予以支付。关于三思公司要求程磊支付3个月零15天租金58334元，具备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三思公司要求程磊支付欠付租金的滞纳金1938元，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法院予以支持。程磊逾期支付租金，又于2019年4月1日提出解除合同，系单方强制解约，应向三思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且程磊请求予以调整，法院综合三思公司的实际损失，酌情支持违约金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程磊与北京三思智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24日解除；二、程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三思智选科技有限公司房屋租金58334元、滞纳金1938元；三、程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三思智选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元；四、驳回程磊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三思智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三思公司是否有提供动力电100千瓦的义务。程磊主张三思公司有义务提供100千万动力电，而三思公司主张仅保证具备增容至100千瓦电的条件。考虑到根据程磊与三思公司员工孙某的短信往来中，程磊在2018年12月底时已表示即将开业，并未对电量没有增容影响开业提出异议；在三思公司多次催缴租金时，程磊也未提及电量增容问题；三思公司催要租金时，程磊以资金不足进行应对，而没有直接提出对方电力问题存在根本违约。基于上述理由，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应认可三思公司的主张，即合同中9.1条的约定系三思公司保证电力具备增容至100千瓦的条件。程磊的诉讼请求均以三思公司未履行提供动力电100千瓦的义务，三思公司不具备前述义务时，程磊的诉讼请求应全部驳回。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1.程磊欠付租金十五日，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三思公司要求确认解除合同并于2019年5月24日送达程磊，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2.程磊虽主张三思公司在2019年4月3日将房屋上锁，但程磊还有物品在房屋之内，一审法院判决程磊支付租金至2019年5月24日并不侵害程磊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程磊应向三思公司支付3个月15天的租金58334元及滞纳金1938元。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合同10.1条约定，任何一方强制解约时，应以当年度租金的100%承担违约金。程磊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酌定程磊支付2万元违约金，兼顾了违约金的补偿性和惩罚性，本院不再变更。综上所述，程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程磊负担（已交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磊审 判 员  刘国俊审 判 员  辛 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超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