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16行赔初10号原告李亚芳，女，汉族，1977年11月5日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车晴，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乾，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鹿邑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刚，县长。委托代理人戴文杰，鹿邑县试量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鹤连，河南梓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亚芳因与被告鹿邑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亚芳及其委托代理人车晴、顾乾，被告鹿邑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戴文杰、王鹤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亚芳诉称，2018年1月3日,被告鹿邑县人民政府组织鹿邑县试量镇人民政府及土地、规划等部门将原告所建试量镇实验幼儿园主楼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前述强制拆除行为致使涉案幼儿园主楼被夷为平地、变成废墟,所有建筑材料、基础设施无法继续使用。同时,被告在强制拆除涉案幼儿园主楼建筑时并未提前将幼儿园主楼内的物品财产搬离,也未进行公证、清点,致使原告合法所有的涉案幼儿园内的教学物品等财产因强制拆除而灭失,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经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业已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幼儿园主楼建筑行为违法。故原告依法向被告提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及试量镇人民政府依法向原告赔偿因被告及试量镇人民政府违法强拆主楼建筑及主楼以外的附属物所造成的损失及停产停业损失共计：9936263.34元。被告与鹿邑县试量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1月6日作出鹿政赔决【2019】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019）鹿试赔字第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被告与试量镇人民政府均对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了不予赔偿的决定。原告认为,被告违法强拆原告所建幼儿园主楼建筑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合法财产权益,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违法强拆幼儿园主楼建筑行为造成的损失(详见主搂损失明细表、室内财产损失明细表)共计人民币7832123.34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违法强拆幼儿园主楼建筑行为所产生的经营损失(详见经营损失明细表),共计人民币525800元。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李亚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2、（2018）豫16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3、（2019）豫行终11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有权针对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赔偿诉讼，被告应承担案涉赔偿责任，原告具备提起赔偿诉讼主体资格。4、国家赔偿申请书。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被告提起国家赔偿申请。5、鹿政赔决【2019】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不予赔偿决定，被告系本案适格被告。6、主楼损失明细表和对应票据、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对原告所建幼儿园主楼建筑实施强制拆除造成的具体损失。7、屋内财产损失明细表和对应票据、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对原告所建幼儿园主楼建筑实施强制拆除造成的具体损失。8、经营损失明细表和幼儿园家长群微信截图照片。证明被告对原告所建幼儿园主楼建筑实施强制拆除造成的具体损失。9、幼儿园主楼内外照片。证明被告对原告所建幼儿园主楼建筑实施强制拆除造成的具体损失。补充证据：10、原告幼儿园的办学许可以及地址变更申请。证明原告所投资建设的幼儿园，是属于合法经营，办学许可至今有效，同时地址曾经在2017年9月1日的时候变更为现在的地址。11、一组照片。证明强拆现场堆放的建筑垃圾已经不翼而飞了，没办法再回收使用建筑材料和其他的建筑材料。原来幼儿园屋内陈设、装修情况以及由于强拆给原告造成的实际经济和精神损失。被告鹿邑县人民政府答辩称，被答辩人李亚芳所建用于举办幼儿园的楼房及其他附属物位于鹿邑县试量镇光明路西头路南,用地面积4467平方米。试量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10—2020)显示该地规划用途为林地。2014年12月31日，被答辩人李亚芳以建设试量镇实验幼儿园的名义租赁上述土地。2015年10月份被答辩人李亚芳在该地上进行建设。2015年12月25日，鹿邑县国土资源局以被答辩人李亚芳未经依法批准占用4467平方米林地建幼儿园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向李亚芳发出鹿国土资执责停（2015)984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李亚芳停止违法行为。同时,鹿邑县国土资源局试量国土资源所向被答辩人作出《责令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2015年12月28日，鹿邑县国土资源局再次向被答辩人发出鹿国土资执责停(2015)96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5年12月31日，鹿邑县国土资源局对被答辩人作出鹿国土资罚字（2015)961《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向李亚芳送达,决定对李亚芳作出行政处罚如下:1、责令被答辩人李亚芳自接到处罚决定之日起15日内将非法占用的土地退还给村民组;2、限被答辩人李亚芳自接到处罚决定之日起15日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种植条件;3、处以每平方米3元的罚款,共计人民币13401元。2016年1月15日，鹿邑县国土资源局向李亚芳发出书面催告书,催告李亚芳履行上述处罚决定。2016年1月27日，李亚芳向鹿邑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13401元的罚款,但李亚芳一直未履行拆除建筑物的义务,李亚芳违法建筑物一直存在。由于国家国土资源部进行卫片执法,被答辩人李亚芳的违法建筑被拍摄到违法建设的图斑之内,被国土资源部和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多次发文或者亲自派员约谈鹿邑县人民政府领导,督促鹿邑县人民政府限期予以拆除李亚芳的违法建筑,经鹿邑县人民政府和鹿邑县试量镇人民政府多次派员做李亚芳的工作,让李亚芳自行拆除无效的情况下,2017年12月18日和28日，鹿邑县试量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拆除了被答辩人所建造的幼儿园的门岗、办公室、厕所等附属设施。2017年12月31日，鹿邑县人民政府作出强拆告字[2017]015号《行政强制拆除公告》,并在被答辩人所建的幼儿园处张贴,公告的主要内容是:“限李亚芳自本公告发出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位于试量镇文化路行政村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如你在规定时间内不履行自行拆除义务,本机关将依法强制拆除。”该公告发出后,被答辩人李亚芳仍然无动于衷。2018年1月3日，依法对被答辩人李亚芳建造的幼儿园主楼实施了强制拆除。拆除时虽然没有对主楼内的物品进行登记保全或者公证,但是,在拆除时已经将主楼及其他建筑物内的物品全部集中到一起,并购买了彩条雨布遮盖着从主楼内和附属建筑内抬出的物品,没有对从主楼和其他建筑物内搬出的物品造成任何的损坏。被答辩人李亚芳对鹿邑县人民政府、鹿邑县试量镇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豫16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以本机关强制拆除的程序违法和没有对建筑物内的物品进行登记保全或者公证为由判决:1、确认鹿邑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3日组织实施的对被答辩人所建幼儿园建筑主楼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确认鹿邑县试量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8日和2017年12月28日组织实施的对被答辩人所建幼儿园除主楼之外的门岗、办公室、厕所等附属物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答辩人认为,从上述法律规定看,国家赔偿的前提首先是行政机关有违法行为存在;其次,行政机关的违法行为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再者,行政机关的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也就是说我国法律法规保护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李亚芳在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证的情形下擅自建造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并且在建造过程中多次被依法制止,被答辩人对鹿邑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执法和监察行为视而不见,虽然答辩人的强制拆除行为被以程序违法和没有对建筑物内的物品进行登记保全或者公证为由判决确认违法,但是被答辩人李亚芳采取租用村民的林地建房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且其建造的案涉房屋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证等,应当认定为违法建筑,不能认定为合法财产。因违法建设的楼房及附属设施本身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对象,故该楼房虽然被违法强拆,房屋本身价值不属于赔偿的范围。关于被答辩人李亚芳的屋内财产和停业损失,答辩人认为在强拆被答辩人的违法建筑及其附属设施时,答辩人已经组织人员将楼房内的物品已经全部予以集中堆放到一起,并用彩条雨布遮盖,同时还安排专人看管一直到被答辩人将上述物品弄走。答辩人关虽然没有采取登记保全或者公证措施,但是强拆过程中并没有造成上述物品损毁或者丢失,被答辩人请求赔偿屋内财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被答辩人李亚芳设立幼儿园,没有办理办学许可证,办学行为不但不受法律保护,而且属于应当依法取缔的,因此被答辩人李亚芳请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之规定,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赔偿请求。被告鹿邑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6对李亚芳违法建筑查处和处罚卷宗。证明被告鹿邑县人民政府在拆除原告的建筑物、构筑物前已经依法认定原告李亚芳开办幼儿园所占用的土地系违法占地，且在违法占用的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既未取得用地规划许可证，也违反了城乡总体规划，系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原告被拆除的建筑物、构筑物系违法建筑，不是原告的合法财产，不受法律保护。27、现场照片。证明在拆除时虽然没有公证保全，但是被告已经对建筑物内的物品进行了依法保护，拆除后建筑物内的物品已经由原告自行处置。28、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行初126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11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虽然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被以程序违法和没有对建筑物内的物品进行登记保全或者公证为由判决确认违法,但是李亚芳租用村民的林地建房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且其建造的案涉房屋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证等,应当认定为违法建筑,不能认定为合法财产。因违法建设的楼房及附属设施本身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对象,故该楼房虽然被违法强拆,房屋本身价值不属于赔偿的范围。被告在强拆涉案违法建筑及其附属设施时,组织人员将楼房内的物品已经全部予以集中堆放到一起,并用彩条雨布遮盖,同时还安排专人看管一直到被答辩人将上述物品弄走。被告虽然没有采取登记保全或者公证措施,但是强拆过程中并没有造成上述物品损毁或者丢失,被答辩人请求赔偿屋内财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李亚芳设立幼儿园,没有办理办学许可证,办学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应当依法取缔，李亚芳请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1到26号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原告提起国家赔偿是针对建筑物的建筑成本以及屋内损失来进行索赔的，不包括本案被告一直所说的房屋本身价值的问题。本案涉案的房子到底是不是违法建筑，并不是审查的重点，而是应当审查这个房子建造施工成本还有建造材料的成本以及屋内的损失到底是否应当赔偿，这26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第27组证据现场的照片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提供现场照片首先应当去在这个开庭的时候携带原始载体进行播放，也需要核实照片的拍摄时间、拍摄地点以及拍摄的相关的人员的情况，照片首先提交的是复印件，不能够辨别拍摄地点是不是李亚芳的被拆除的幼儿园，同时照片也看不清楚也无法判断布掩盖的是什么东西，盖的东西和李亚芳的幼儿园有什么关系，同时不能够判断到底是不是强拆的当天盖的彩条雨布，所以我们认为跟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够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28份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不以建筑物内物品是否在强拆过程当中进行过登记保全或者是公证为由才能够确定，无论是强拆的程序违法还是实体上的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都可以导致一个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但是如果说只是对于物品没有进行登记保全和公证，是应当在赔偿案件中去审查的。原告并没有对房屋本身价值进行索赔。同时第三点被告在证明目的中明确说李亚芳设立幼儿园没有办理办学许可证，实际上试量镇实验幼儿园是有办学许可证的，只不过办学许可证登记的校长不是李亚芳，而是他当时的合伙人叫丁有良。办学许可证的有效期限是从2013年3月5日至2021年3月5日，在房屋被强拆时办学许可证还有效，因为房屋强拆所导致的建筑物灭失无法正常经营的，停产停业的损失应当由本案的被告来承担。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前五组证据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够证明被拆的建筑物、构筑物是合法建筑，以及提供的票据均系白条，没有一份是合法正规的发票，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外补充的证据首先根据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补充的证据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提交，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从举证的内容上看，首先办学许可证以及变更地址申请书均是复印件，对其来源以及真实性、合法性我们均不予认可。同时周口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行初87号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认为，该办学许可证并非被拆除幼儿园的合法证件。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不客观不真实，证人主张的款项都没支付，都没发生，没有提供相关的支付凭证，庭审中查明这个钱没有支付，证明内容不真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且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不是合法的施工。本案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各方质证意见，可以作为综合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原告李亚芳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在鹿邑县试量镇占用林地4467平方米进行建设，用于举办幼儿园。2015年12月25日，鹿邑县国土资源局对原告下达鹿国土资执责停〔2015〕984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5年12月28日，鹿邑县国土资源局对“李亚芳违法占地建幼儿园案”立案。2015年12月28日，鹿邑县国土资源局对原告下达了鹿国土资执责停〔2015〕96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5年12月31日，鹿邑县国土资源局对原告下达了鹿国土资罚字〔2015〕961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原告李亚芳作出如下处罚：“1、责令你自接到本处罚决定之日起15日内将非法占用的土地退还给村民组；2、限接到处罚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种植条件；3、处以每平方米3元的罚款，共计人民币13401元”。2016年1月15日，鹿邑县国土资源局对原告作出鹿国土资执催〔2015〕第961号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并于2016年1月16日向原告送达。2016年1月27日，原告向鹿邑县国土资源局交纳罚款13401元。2017年12月18日和2017年12月28日，鹿邑县试量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了对原告所建幼儿园除主楼之外的门岗、办公室、厕所等附属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2018年1月3日，鹿邑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了对原告所建幼儿园建筑主楼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2018年7月4日，原告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1月29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6行初126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确认鹿邑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3日组织实施的对原告所建幼儿园建筑主楼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确认被告鹿邑县试量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8日和2017年12月28日组织实施的对原告所建幼儿园除主楼之外的门岗、办公室、厕所等附属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李亚芳、鹿邑县人民政府、鹿邑县试量镇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1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11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18日，原告向被告鹿邑县人民政府和鹿邑县试量镇人民政府申请国家赔偿。2019年11月11日、11月6日，被告及鹿邑县试量镇人民政府分别作出鹿政赔决【2019】3号行政赔偿决定、（2019）鹿试赔字第01号行政赔偿决定，决定对原告不予赔偿。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李亚芳在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未取得相应建设规划许可以及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租用村民林地4467平方米所建设的涉案幼儿园的相关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应属违法建筑。原告通过建设该违法建筑所取得的权益，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应予赔偿的范围。因被告鹿邑县人民政府“2018年1月3日组织实施的对原告所建幼儿园建筑主楼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应对该强拆行为给原告合法权益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针对原告的具体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以及如何赔偿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违法强拆幼儿园主楼建筑行为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7832123.34元”是否应予赔偿以及如何赔偿问题。涉案被强拆建筑物、构筑物属违法建筑，但违法建筑物、构筑物中的可以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因被告违法强拆所造成的损失，应属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应予赔偿范围。但原告主张的用于构筑违法建筑物的施工费、建筑材料费用和室内门窗等物品制作费用，是原告用于构筑违法建筑物的必要支出，属于违法建筑的本身所应具有的价值，不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不予赔偿；建筑材料经加工、施工后，已经失去其作为建筑材料的原有价值，原告按建筑材料的原有价值主张权利，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但拆除后所产生的可以再利用的建筑垃圾的价值部分，属原告的合法权益损失，该建筑垃圾回收后所产生的价值损失部分被告应予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部分，因被告在组织拆除时未采取登记保全或者公证措施,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依法向原告进行了移交，对于室内物品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被告负有举证责任。被告对于原告实际室内物品损失，应负赔偿责任。而原告主张的上述幼儿园主楼建筑损失以及室内物品损失是否存在以及具体损失情况，原、被告双方争议较大，而原告所主张的具体损失数额缺乏依据，且被告认为强拆后的建筑垃圾以及室内物品已经原告自行处理，对于上述损失本院难以做出实体判决，应判令被告查清相关事实后对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重新予以处理为宜。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违法强拆幼儿园主楼建筑行为所产生的经营损失共计人民币525800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本案庭审中，原告提供的实验幼儿园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显示“名称：实验幼儿园”“地址：试量镇政府南侧”“校长：丁有良”“有效期限：二零一三年三月五日至二零二一年三月五日”，而涉案建筑物始建于2015年10月，位置并非“试量镇政府南侧”，并非“丁有良”投资、经营，且本院生效的（2018）豫16行初87号行政裁定已经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李亚芳亦称提起本案诉讼时没有告知丁有良，立案提交的系原丁有良开办的幼儿园的办学登记证书和许可证，这也说明，该登记证书和许可证并非被拆除幼儿园的合法证件”。因此，原告主张经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对于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责令被告鹿邑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李亚芳主张的幼儿园主楼被拆除后造成的建筑材料损失以及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依法予以重新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香云审判员  郭金华审判员  董小厂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龙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