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润铭，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准东石油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友谊路251号。法定代表人：简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卯林，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原审第三人：兰州华通石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土门墩南湾1号。法定代表人：张立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卫，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兰州德赛机械厂，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牟家坪村298号。法定代表人：应为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任润铭和上诉人新疆准东石油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准油股份）因与原审第三人兰州华通石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华通公司）、兰州德赛机械厂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润铭，上诉人准油股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卯林，原审第三人兰州华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杨新卫，原审第三人兰州德赛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应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润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新23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改判准油股份向任润铭支付医疗费375586.56元（已扣减被告已经支付的10100元）、康复治疗费3320元、后续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误工费19240元、护理费15552元、残疾赔偿金193584元、交通费80006元、住宿费6828元、精神损害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兰州华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及劳动裁判部门的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证实，任润铭系兰州华通公司工作人员，事发时任润铭是去准油股份的修理厂追讨欠款，不是代表兰州德赛机械厂履行合同约定去进行设备调试。一审法院仅凭准油股份工作人员证言就认定“事故发生时原告是代表兰州德赛机械厂履行合同约定进行设备调试的技术人员”完全错误。2．本案没有证据能证明任润铭是代表兰州德赛机械厂履行合同约定进行设备调试任务。本案的两位证人均为准油股份的员工，且张金海更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其证言不具备证明力。3．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作为该项目的技术代表，在设备改造工作中具有指导地位，张金海作为操作工配合原告工作。”属认定事实错误，发生事故的部分并非合同标的物，本案中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一事实，且一审判决中也未查明“该项目”是什么项目，“技术代表”是什么职位，有何权利以及如何具有指导地位。二、一审判决任润铭承担6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与认定的事实不符，不论依据“事故发生时原告是代表兰州德赛机械厂履行合同约定进行设备调试的技术人员”还是依据“原告作为该项目的技术代表，在设备改造工作中具有指导地位，张金海作为操作工配合原告工作”都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判决任润铭承担60%的责任。准油股份辩称，任润铭事发时为调试机器的技术人员，并非兰州华通公司的催款人员。任润铭在调试过程中，属主要负责人，具有指导地位，本案的损失应当由任润铭个人承担，准油股份不承担责任。兰州华通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州德赛机械厂述称，任润铭是兰州华通公司的员工，事发时任润铭是代表兰州华通公司向准油股份进行催款业务，并非兰州德赛机械厂的设备调试人员。准油股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新230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任润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次事故的发生并不是18立方米锅炉存在问题，而是与锅炉车连接的管线在打磨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本案兰州德赛机械厂使用的是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锅炉制造资质，任润铭系兰州华通公司技术人员的身份，与准油股份合作十余年，有相关资质，准油股份已经尽到了资质审查义务。2．准油股份与兰州德赛机械厂签署的买卖合同中，设备的安装、调试属买卖合同附随义务。任润铭作为兰州德赛机械厂履行合同约定进行设备调试的技术代表，在未按照操作规范对热油车进行安全检查、未对供液箱进行清洁的前提下贸然工作，致使磨光机打磨的火星与供液箱内可燃物发生爆燃导致自己及准油股份员工张金海烧伤，任润铭及张金海的损失均应由任润铭自行承担，准油股份不应承担责任。任润铭辩称，事发时其代表的是兰州华通公司，并非代表兰州德赛机械厂，且也不是技术人员或管理者。兰州华通公司述称，同意准油股份的上诉请求。兰州德赛机械厂述称，任润铭与张金海操作不当引起供液箱爆炸造成的人身损害，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其与准油股份只是买卖合同关系，标的物为18立方米加热炉，加热炉并未爆炸，发生爆炸的供液箱为原车所有物，其并未变动，故其不承担任何责任。任润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75586.56元、康复治疗费3320元、后续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误工费19240元、护理费1552元、残疾赔偿金196584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6828元、精神损害费50000元，合计729660.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被告公司关于热油清蜡设备改造进行公开招标，兰州德赛机械厂作为供应商参与招标，并向被告提供《18立方米锅炉及配件报价》，当日，原告参与开标。后原告与被告公司业务员通过QQ邮箱往来邮件方式就热油车锅炉配件及安装、调试等事项进行商妥后，2017年3月1日，被告与兰州德赛机械厂签订《买卖合同》，合同对价款、付款、安装调试、验收、违约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按合同约定被告向兰州德赛机械厂支付了首期费用，期间双方在野外对热油车锅炉进行调试，因压力问题未达验收标准，调试未成功。2017年6月5日，原告在被告修理车间对热油车锅炉供液箱进行调试，被告公司员工张金海配合原告对热油车锅炉供液箱管线切口进行打磨时，液压箱发生闪爆，致原告和被告公司员工张金海大面积烧伤，原告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85686.56元，被告已支付10100元。原告与第三人兰州华通石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月12日，该公司授权原告前往被告处催收账款，2017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100000元，原告于2017年1月19日返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事故发生时，原告的身份是代表兰州华通公司进行催款还是代表兰州德赛机械厂进行设备调试？2．该损伤后果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兰州德赛机械厂签订的买卖合同中，设备的安装、调试属买卖合同附随义务。原告具有兰州华通石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身份，兰州华通公司授权原告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被告处办理催款业务，同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100000元，原告于2017年1月19日返回兰州华通公司。兰州华通公司表示授权已终止，被告否认2017年2月之后原告向其单位催收欠款，原告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此后其在履行催收款业务的证据。在案证据开标记录表、邮箱往来截图均证实，自2017年2月20日起，原告参与被告与兰州德赛公司关于热油车锅炉配件买卖、热油清蜡设备改造等事项，证人禹贵强、张金海的证言亦证实原告作为兰州德赛公司技术代表，参与设备安装和调试、改造整个过程。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原告是代表兰州德赛机械厂履行合同约定进行设备调试的技术人员。对原告诉称事故发生时其是代表兰州华通石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催款，路过事故地点遭受损害的陈述不予采信。本案的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原告与被告公司修理工张金海在检查热油车锅炉供液箱时发现箱内内循环管线与外部管理需更换，管线接头无法对接。张金海在使用电动磨光机打磨管线切口时，液压箱发生闪爆，致原告和被告公司员工张金海大面积烧伤，原告因伤住院治疗。原告与张金海均知晓热油车已进行过一次试车，车内可能存在残油。双方在均未检查是否可以安全操作的情形下，张金海使用电动磨光机，致使供液箱内残油挥发的可燃气体与打磨产生的火星发生燃爆，造成二人身体大面积烧伤，二人对损害后果均有过错，原告作为该项目的技术代表，在设备改造工作中具有指导地位，张金海作为操作工配合原告工作。故原告应当负主要责任。张金海是被告公司指派配合原告工作的员工，其履职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单位明知其购买的18立方米锅炉未取得制造许可证，且未审核原告的技术资质便接受原告作为该设备的技术指导，对造成事故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综上，对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被告承担40％，原告自行承担60％。第三人兰州华通公司、兰州德赛机械厂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75586.56元，由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康复治疗费3320元，该费用属于原告受伤后的必要开支，原告已实际支出由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后续治疗费50000元，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原告住院9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应为2275元（91天×25元／天）。5．误工费19240元，原告按月工资3848元主张5个月的误工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护理费15552元，原告按护理人员月工资5184元主张3个月的护理费未超出按照上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残疾赔偿金196584元，赔偿标准和等级、年龄系数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交通费8000元，原告住院治疗，其妻从内地来疆护理及原告出院后回家休养必然产生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8000元票据中，存在多人乘车、无时间和地点显示，故对于因本人治疗、护理人员产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9．住宿费6828元，原告主张因诉讼产生住宿费6828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0．精神损害费50000元，原告因事故造成身体大面积烧伤，构成八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2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626657.56元（为减少诉累，被告垫付医疗费10100元一并计算在内，即医疗费385686.56元、康复费3320元、伙食补助费2275元、误工费19240元、护理费15552元、残疾赔偿金196584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由被告承担40％，即250663.02元。遂判决：一、被告新疆准东石油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任润铭各项损失250663.02元；二、第三人兰州华通石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兰州德赛机械厂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任润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任润铭提交1．录音资料一份；2．法院裁定书一份；3．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4．应急管理厅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一份；5．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6．2010年8月17日付款审批单2张；7.2015年4月7日与2015年4月27日付款审批单照片二份；8.2017年1月16日付款审批单一份；9.2017年1月16日付款审批单一份；10.2250型压裂车组维修合同一份；11．压裂车组维修合同变更协议一份；12．第三人兰州华通公司明细账一份；13.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回款记录一份；14．第三人华通公司收据一份；15．差旅费报销申请一份。上述证据证明：任润铭为兰州华通公司员工，工作内容为签合同、收账、催账，其去收账是经过兰州华通公司经营部孙部长同意。准油股份质证意见为：证据1录音中任润铭向孙总汇报时，孙总两次提出向谢总汇报。谢总明确表示已经退休不知此事，故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证据2、3不能证明任润铭事发时工作内容为催款，故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证据4、5没有加盖相应单位的公章，档案章，故对其不认可；证据6-15中提交复印件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即便有原件也与本案无关，故对上述证据不认可。兰州华通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且录音中人员身份无法确定，故不认可；证据2、3真实性认可，任润铭2017年的6月5日受伤时系作为德赛机械厂技术代表的身份在工作时受伤的，故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证据4、5未提供原件，故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证据6-15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可。兰州德赛机械厂质证意见为：本案兰州德赛机械厂无关，故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录音中的相关人员身份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裁定为任润铭的撤诉裁定，不能证明事发时任润铭工作内容为催收钱款，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3受理案件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受理案件通知书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的通知，不能证明事发时任润铭工作内容为催收钱款，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4应急管理厅信访事项处理意见真实性认可，但因该处理意见仅为针对本次事故对准油股份做出的处理意见，不能证明事发时任润铭工作内容为催收钱款，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5行政处罚决定是对准油股份原总经理石强个人的处罚决定，不能证明事发时任润铭工作内容为催收钱款，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6、7、8、9付款审批单均系事发前的付款审批单，故本院对其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0压裂车组维修合同、证据11压裂车组维修合同变更协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证据12兰州华通公司明细账未提交原件，也无兰州华通公司的签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3回款记录未提交原件，也无兰州华通公司的签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4华通公司收据未提交原件，且收据出具时间为2009年9月18日，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以及其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5差旅费报销申请系任润铭于2016年2月4日提出，而本案事发时间为2017年，故本院对其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诉人准油股份、原审第三人兰州华通公司、兰州德赛机械厂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二审询问，任润铭陈述事发当天其先进入准油股份事业部的大门，然后去了事业部会议室，看会议室没有人走出来，到了特车维修车间找禹贵强，但是没有找见。准油股份陈述，事发地点是维修车间，进入维修车间需要先核对进入人员与本案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关系，确认后才可进入前院的事业部办公区，侧院属于修理厂区，从修理厂区可以进入事发维修车间；禹贵强当时是公司安全总监，其办公室在事业部，不在维修车间；催收账款应当去总公司财务部催款，财务总监的办公室在总公司，不在事发地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任润铭及上诉人准油股份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比例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任润铭认为其是作为原审第三人兰州华通公司员工到上诉人准油股份催收账款，由于准油股份员工工作失误造成其受伤，故准油股份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准油股份认为任润铭系原审第三人兰州德赛机械厂的设备调试技术人员，按照合同约定，设备调试属于合同内兰州德赛机械厂的合同义务，故任润铭在调试设备过程中受伤，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关于上诉人任润铭及上诉人准油股份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任润铭在事故发生时系代表兰州德赛机械厂在准油股份进行设备调试过程中受伤，故应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准油公司工作人员虽然系在任润铭指示下操作，但由于其操作不当造成事故发生，准油股份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首先，任润铭认为其事发时是代表原审第三人兰州华通公司去准油股份催收账款，并非代表兰州德赛机械厂调试设备，但事发地点系准油股份维修车间，维修车间和行政办公区域分别处于不同区域，任润铭陈述其找禹贵强催收账款，但禹贵强的办公室并不在维修车间区域，禹贵强本人事发时也不再维修车间。其次，任润铭称其仅仅是作为兰州德赛机械厂与准油股份之间的中间介绍人，并非兰州德赛机械厂的技术人员。但是通过准油股份提供的开标记录表以及邮箱截图可以证实，任润铭参与兰州德赛公司关于热油车锅炉配件买卖、热油清蜡设备改造等事项，再结合一审证人禹贵强、张金海的证言亦可证实任润铭作为兰州德赛公司技术代表，参与合同相关条款反馈、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及改造整个过程。再次，上诉人任润铭认为发生事故的供液箱管线并非买卖合同标的物，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调试、安装义务范围。但兰州德赛机械厂与准油股份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第3.1约定，由乙方（兰州德赛机械厂）负责热油车锅炉的安装及管、阀连接，调试。本案系对合同标的热油车锅炉与供液箱管线连接切口进行打磨时，液压箱发生闪爆，致任润铭及准油股份员工烧伤，故本案发生事故的操作属于《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兰州德赛机械厂）“管、阀连接及调试”义务范围，任润铭作为乙方的现场技术人员在指挥他人操作过程中造成事故发生，自身受伤，其应当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最后，虽然本案供液箱管线连接义务属于合同约定的兰州德赛机械厂的合同义务，但是具体进行供液箱管线连接操作的是准油股份工作人员，由于其工作人员的具体操作不当造成事故发生，其作为雇主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认定任润铭承担60%责任，准油股份公司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任润铭、新疆准东石油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5元，由任润铭负担11067元，新疆准东石油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卫东审  判  员   贾佳佳审  判  员   赵 丽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九 日法 官 助 理   马睿昱书  记  员   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