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建国西路和谐国际广场15层D单元1501室。法定代表人：李东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岭，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娜，新疆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拜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亭，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万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鸿圣，男，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斯塔帕·艾尼瓦尔，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与上诉人王龙、被上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6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岭、李敏娜，上诉人王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亭，被上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鸿圣、穆斯塔帕·艾尼瓦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对挂靠车辆产生的各项费用93690.68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达成了车辆挂靠协议，符合合同的成立要件。首先，双方关于挂靠合同的成立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订立合同必经要约和承诺两个阶段。本案中,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在涉案《协议书》中明确表示将所购买的车辆继续挂靠在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运营,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通过该协议不仅明确了车辆所有权转移的事实，同时表达了其愿意与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订立挂靠合同的目的。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的附件一《承诺确认函》中，对其发出的订立挂靠合同的要约作出“同意贵我双方签署的编号《挂靠合作协议》的所述内容”的承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双方关于车辆挂靠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而建立车辆挂靠合同关系，表明车辆挂靠合同订立的完结，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其次，涉案《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车辆融资租赁回租的过程中，对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有多项义务，而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正是基于与其之间达成的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服务内容。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即使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之间最终没有签订书面形式的车辆挂靠合同，但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车辆因超载运营被路政部门扣留而缴纳的罚款、停车费及为车辆年审垫付保险费、监测费、车辆维修费等费用的事实均可以证明，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向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提供车辆挂靠服务的义务，且其已接受该服务，故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在本案应当承担责任。王龙辩称，一审认定本案车辆被停运的事实错误，2018年下半年涉案车辆一直处在营运状态，协议书存在，但未详细约定具体费用。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辩称，涉案的款项都是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王龙之间的债权债务，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没有关系，虽然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但是使用人是王龙，车辆产生的所有费用及造成的损失都应当由承租人自行承担，且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自行缴纳车辆所产生的款项，未经过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同意，不应当由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承担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涉案车辆在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挂靠期间，其使用过涉案车辆，并非处于停运状态，一审法院对停车费28000元的认定无事实依据。2017年12月之后，王龙再未使用涉案车辆，对保险费、交通费、住宿费、修理费、服务费、罚金、停车费、挂靠费均有异议。二、王龙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给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后，不再对该车辆进行使用等一系列活动，本案争议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王龙无关。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协议签订后，王龙为承租人，一直在使用车辆，在运营期间因超载，车辆被扣留，因为其无力缴纳罚款，向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王龙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辩称，涉案款项是因王龙的行为产生，应当由其自己承担，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不应当由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承担。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龙向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挂靠车辆产生的各项费用93690.68元（其中保险费17850.28元、交通费342.4元、住宿费168元、餐饮费330元、罚款30000元、修理费15870元、服务费1130元、停车费28000元）；2.被告按100元每天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31日至提车之日止的停车费；3.被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本案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王龙2017年8月31日签订《车辆挂靠营运服务合同》，约定被告王龙将购买的车辆×××货车挂靠在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处经营，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提供代办车辆落户、过户、年检、年审等有关车辆营运手续，以及代缴保险费、开具结算发票、办理维护等服务，由被告向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述垫付费用。在此之前，被告王龙为解决购买车辆的资金问题，于2017年7月16日与被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了《所有权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同日原、被告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车辆所有人为被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使用人为被告王龙，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挂名车主。在挂靠过程中，被告王龙于2017年12月因超载车辆被扣留在托克逊，2018年8月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王龙缴纳了30000元罚款、4000元停车费后，（为此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出了交通费342元，餐饮费330元，住宿费168元）被告王龙给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写明因欠款无力偿还，自愿将车交给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处理，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遂将车辆开回停放。后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该车辆年审，又垫付车辆保险费17850.28元，为车辆支出修理费15870元。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其垫付的各项费用一直拖欠至今。被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亦起诉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返还车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新2301昌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给被告返还车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龙与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车辆挂靠营运服务合同》，双方约定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提供代办车辆落户、过户、年检、年审等有关车辆营运手续，以及代缴保险费、开具结算发票、办理维护等服务，由被告向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述垫付费用，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因此，现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主张其垫付的各项费用有合同依据，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垫付款，被告拖欠至今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垫付的罚款30000元、停车费4000元被告无异议，其对2018年8月以后产生的费用有异议，因根据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明知该车辆其不具有所有权，故被告王龙承诺让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处理该车辆，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处分，被告王龙在2018年8月给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承诺书》，并没有明确双方解除挂靠关系，故原、被告之间的挂靠关系一直存续，但因车辆控制在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处，为减少损失顺利年检，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该车辆垫付了2018年度的保险费与修理费，该费用被告王龙应当承担；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收取被告的挂靠费、GPS定位服务费及第三方监管费用应予支持；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车辆停放在第三方停车场，每月产生3000元停车费，被告王龙应当承担；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从2019年7月31日后要求被告支付的停车费尚未支付，故不予支持。因被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在原、被告签订的挂靠协议书中并非合同一方，被告王龙作为车辆使用方，因挂靠产生的费用与被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性，故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判决：一、被告王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向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公司偿还保险费17850.28元、交通费342.4元、住宿费168元、餐饮费330元、修理费15870元、服务费1130元、代缴罚款30000元、停车费28000元、挂靠费5750元，合计：93690.68元；二、被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王龙提交以下证据：车辆行驶记录一份、通话录音一份，拟证实：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使用运营了涉案车辆，不存在高额的停车费，不能排除修理费的产生是因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质证，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所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被上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均不符合上述规定，通话录音并无原始载体，且车辆行驶记录来源无相关制作人员签名或盖章，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不予采信。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被上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定。另查明：上诉人王龙与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营运服务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为规范运营防范风险，加入挂靠的车辆，乙方必须参加与车辆有关的必要保险,按公司要求投保，包括:1.必须按国家法律法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关的必要保险，按公司要求投保，不存在借、欠的车辆投保，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货物损失险，不计免赔险，有借、欠款的车辆除投保上述险种外，还需投保车辆损失险，为规范统一参保，预防经营风险，乙方必须每年通过甲方统一参加保险”。上诉人王龙在一审庭审中对修理费和保险费提出异议，其余费用没有意见。二审中，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在本案扣除11天的停车费11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费用数额认定及被上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在本案是否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依据《车辆挂靠营运服务合同》主张相关费用，该合同系其与上诉人王龙签订，被上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且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确认函》中明确记载“我公司承诺在签署本承诺函后，用户承租人尚未偿还完贵公司的租赁费等款项前，车辆所有权为贵公司所有，我司对贵司承租人的垫款与贵司和租赁车辆无关，纯属个人借款”，因此，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存在车辆挂靠合同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上诉人王龙在一审庭审中除对修理费和保险费提出异议外，其余费用明确表示没有意见，属于对交通费342.4元、住宿费168元、餐饮费330元、服务费1130元、代缴罚款30000元、停车费28000元、挂靠费5750元的自认，另外，基于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同意本案扣除11天的停车费1100元，故本院予以确认停车费为26900元（28000元-1100元）。关于保险费，上诉人王龙与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营运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投保险种，在涉案合同尚未终止的情况下，上诉人王龙应予支付。关于修理费，涉案车辆因超载被停扣半年以上，且该车于2018年8月被拉回后由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规定的检验期限内进行送检，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修理清单及收据，亦反映车辆进行修理的事实，故一审认定维修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保险费17850.28元、交通费342.4元、住宿费168元、餐饮费330元、修理费15870元、服务费1130元、代缴罚款30000元、停车费26900元、挂靠费5750元，合计金额应为98340.68元，由于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仅主张93690.68元，属于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该案费用总额93690.68元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王龙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王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64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6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王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向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公司偿还保险费17850.28元、交通费342.4元、住宿费168元、餐饮费330元、修理费15870元、服务费1130元、代缴罚款30000元、停车费28000元、挂靠费5750元，合计：93690.68元”；“三、驳回原告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王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向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公司偿还各项费用合计93690.68元；四、驳回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4元，合计5355元，由上诉人昌吉市万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42元，王龙负担32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洪彪审判员  李静蓉审  判  员 李  娟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十 八 日法 官 助 理  王   新书 记 员  吕 佳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