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成，男，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嵘，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志斌，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君，女，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志广，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郭玉成因与被上诉人范志斌、李艳君、范志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玉成上诉请求：1.改判范志斌、李艳君偿还的利息从2017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范志广对范志斌、李艳君偿还郭玉成借款本金456000元及利息（以456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范志斌、李艳君、范志广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利息起算点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为2017年9月9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利息起算点应为2017年1月6日。根据郭玉成一审提交的证据：借据、收据及电子银行回单显示，范志斌及李艳君于2017年1月6日向郭玉成借款人民币600000元，预扣利息144000元（即月利率3％）。一审时郭玉成主张范志斌、李艳君、范志广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将144000元认定为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9月6日的利息，既然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利息认定为本金600000元的预扣部分，则理应将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为2017年1月6日，而绝非2017年9月9日，一审法院对该利息起算点错误的事实认定。二、一审法院错误地将范志广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认定为一般保证责任，导致了适用法律错误。郭玉成对范志广的诉讼时效未届满，其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郭玉成在一审提交的借据、收据显示，担保人及收款人是范志广。从案涉借款日期开始，郭玉成只与范志广联系，由范志广向郭玉成提出借款，由郭玉成转账至范志广的银行卡账户，全程为郭玉成与范志广通过微信、电话及面对面沟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再有，郭玉成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6日分两次将借款转入范志广账户，且在收据中范志广认定自己为借款人，更可以得出范志广与案涉借款联系紧密的结论，范志广绝非承担简单的一般责任保证，而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此，范志广承担的应当是连带保证责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连带保证责任的法律规定。现有新证据证明郭玉成已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对范志广主张权利。从郭玉成与范志广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郭玉成于2017年9月6日（还款日期当日）即向范志广发送借据、收据、电子银行回单等进行催债。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郭玉成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当日开始就持续不断向范志广主张权利，要求还款。郭玉成已经在法定保证期间内要求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即范志广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范志广的保证责任依法不能予以免除，应依法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一审法院未正确行使释明权和自由裁量权。人民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面加强人民法庭工作的决定》第20条的规定进行释明，并通过当事人双方的辩论，查明案件事实，在当事人不具备法律素养的情况下，法院应及时对当事人进行解释说明，促使其尽力完成陈述对其有利的事实。但是在本案中，郭玉成作为一个不具有法律专业素养的餐饮业从业人员，在一审阶段未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是本着相信法院能支持其诉讼请求，保护其合法权益不受损害的信念，一审法官在阅读案卷材料就可以知道这不同于职业放贷人所进行的民间借贷纠纷，郭玉成并不具有基本的法律素养，也听不懂法言法语，需要法官将法言法语在不违背法律原意的情况下，转化为基层民众能够听得懂的通俗语言，从而才能达到有效的司法效果。但一审法院一再让郭玉成明确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是不是从2017年9月9日起算，而选择性地忽略了郭玉成提出2017年9月9日起算的背后逻辑是其认为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9月6日的利息已经支付，而不是免除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9月6日的利息。一审法院对于担保责任的认定同样存在断章取义的问题。在双方并未订立书面保证合同的情况下，应综合全案的情况考虑责任的分担。事实上，郭玉成一直有要求范志广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却以“假如保证期间已过”的字眼对范志广进行暗示，反之不对郭玉成进行保证人债务承担进行解释、说明，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第八条规定的平等原则，未正确行使释明权，严重损害了郭玉成的合法权益。四、本案中郭玉成不具备法律知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5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自认仅仅作为普通的证据，并且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查以证明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案件的整体情况、当事人的文化水平以及诉讼能力等情况，综合考量依职权公正裁判。被上诉人范志斌答辩称：一审判决没有错，但对于郭玉成主张是2017年1月6日起计算利息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艳君答辩称：1.借款利息月利率为3%，已经是高利贷了。2.借条不是李艳君本人签名，借款也不是作为夫妻共同生活的开支，但一审法院基于李艳君与范志斌是夫妻关系，判决李艳君承担连带责任。3.对利息从2017年1月6日起算没有异议，但应该按照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被上诉人范志广答辩称：没有答辩意见。经本院询问范志广，对郭玉成主张范志广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没有异议时，范志广沉默不回答。郭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志斌、李艳君、范志广归还郭玉成的借款本金60万元整及约定利息（从2017年9月9日起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上，郭玉成明确其要求范志广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范志斌、李艳君归还郭玉成借款本金600000元整及约定利息（以6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从2017年9月9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2.在范志斌、李艳君没有偿还上述诉讼请求第一项债务的情况下，由范志广承担担保责任；3.由范志斌、李艳君、范志广承担本案诉讼费。范志斌、范志广一审答辩均表示同意郭玉成的诉讼请求；李艳君一审答辩不同意跟范志斌一起分担本案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玉成为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据。记载：现范志斌、李艳君从2017年1月6日向郭玉成借款人民币600000元正（陆拾万元正）。还款日期至2017年9月6日，抵押房屋合同编号：200812087192。逾期本金未能偿还，郭玉成有权处理该房产的一切事务。借款人处有范志斌、李艳君的签名字样，担保人处有范志广的签名字样。2.2017年1月9日收据。记载：今收到郭玉成借款600000元正（陆拾万元正）。署名：借款人范志广。3.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范志斌以其与李艳君共有的房屋用于涉案借款的担保。该合同显示：买方为范志斌、李艳君。4.电子银行回单。显示：郭玉成分别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6日向范志广转账200000元、256000元。范志斌、范志广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李艳君对证据一、二表示不清楚，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范志斌陈述借据中李艳君的签名是其代为签署的；郭玉成及范志斌、范志广均表示借据签署日期为2017年1月6日。郭玉成及范志斌、范志广均确认实际借款本金为456000元，剩余部分144000元为预扣利息。范志斌、范志广均确认范志斌是借款人，范志广是担保人，由范志广代范志斌收款及签署收据。范志斌、李艳君均确认在借款期间双方为夫妻关系，至今仍为夫妻关系。范志斌陈述李艳君知道其收到了本案的转账，她应该是同意借款的；借款用于经营农庄和鞋城。范志广陈述李艳君对借款是知情的，当时范志斌打电话给李艳君，并在李艳君的同意和授意下向郭玉成借款，且当时范志广也跟郭玉成说李艳君对借款的事情是知情的。李艳君则陈述因范志斌去其工作的银行取涉案款项，其方知晓该借款事宜；家庭开支全部为其个人工资收入。郭玉成及范志广均确认口头约定在范志斌、李艳君未还款情况下由范志广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保证范围为本金加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郭玉成提交的借据、收据、电子银行回单足以证明郭玉成与范志斌之间借款的合意以及郭玉成已实际出借456000元给范志斌的事实，故依法确认郭玉成与范志斌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郭玉成实际出借的金额为456000元，故本金依法应认定为456000元，对郭玉成诉请中借款本金超过4560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借据，还款期限截止至2017年9月6日，现郭玉成主张从2017年9月9日起计算利息合理有据，且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率应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艳君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范志斌陈述李艳君知道其收到了本案的转账，她应该是同意借款的；范志广更明确表示范志斌曾打电话给李艳君，并在李艳君的同意和授意下向郭玉成借款；李艳君亦认可其事后知晓借款事宜的存在。综合各方陈述，应当认定本案借款系范志斌、李艳君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此外，范志斌为取得借款向郭玉成提交了其与李艳君共同购买房屋的购房合同并代李艳君签署借据，范志广亦向郭玉成明确告知李艳君对借款的事情是知情的，郭玉成有理由相信借款人的行为属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综上，本案借据虽系范志斌一人出具，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郭玉成关于范志斌、李艳君共同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范志广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郭玉成与范志广的陈述，范志广所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郭玉成与范志广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本案保证期间依法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至2018年3月5日届满。没有证据证明郭玉成在2018年3月5日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故范志广依法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范志斌、李艳君向郭玉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56000元及利息（以456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郭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9800元，由郭玉成负担2352元，由范志斌、李艳君共同负担7448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郭玉成提交一份其与范志广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新证据，主张证明范志广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解释其中范志广于2017年9月27日还款3000元款为案涉借款于2017年9月的优惠利息。被上诉人范志广质证表示没有异议，确认通过微信转付3000元还给范志广；被上诉人范志斌质证表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钱是范志斌借的，不应该追究范志广的责任；被上诉人李艳君质证表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从聊天记录来看，没有要范志广还钱。另，二审庭审上，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借款时有口头约定按照月息3%的标准计息，并以60万本金为基数预扣了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44000元；范志斌、李艳君对郭玉成上诉主张从2017年1月6日起计算利息没有异议，但认为应该按照银行存款利率的标准计息。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审查焦点为：一、案涉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二、范志广的担保责任问题。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郭玉成在出借借款时，按照月息3%的标准预扣了借款期限8个月的利息144000元，据此可知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借款是有约定从借款之日起需计付利息。郭玉成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范围是要求对方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约定利息（从2017年9月9日起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现郭玉成解释是基于将144000元认定为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9月6日的利息，才要求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9月9日起算利息，而范志斌、李艳君也对郭玉成上诉主张从2017年1月6日起计算利息没有异议。鉴于郭玉成转账出借款项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6日，故本院对案涉实际借款本金456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自2017年1月7日起算。至于范志斌、李艳君抗辩认为应该按照银行存款利率的标准计息的问题，一审判决案涉借款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范志斌、李艳君也并没有提出上诉。另外，关于范志广已还款项的抵扣问题。范志广于2017年9月29日向郭玉成转账3000元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郭玉成在二审庭审上自认是2017年9月的优惠利息，故应视为范志斌已经偿还2017年9月7日至10月6日期间的利息。则本案债务人应偿还的利息以456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7日起计至2017年9月6日、从2017年10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关于范志广的担保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规定：“保证的方式有：（一）一般保证；（二）连带责任保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一般保证是指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对债务人没有能力履行的部分负补充责任；而连带责任保证中，当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而债务人没有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既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首先，书面证据即范志斌、范志广出具的借据中，范志广作为担保人签名，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做出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范志广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其次，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有记载郭玉成在回答法官的询问时“明确诉讼请求为：2.在范志斌、李艳君没有偿还上述诉讼请求第一项债务的情况下，由范志广承担担保责任”，范志广也陈述“有口头约定被告1、被告2未还款情况下由我承担保证责任”，但上述双方陈述均没有明确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表述认定范志广所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依据不足。再次，在一审庭审中，对于郭玉成诉请要求范志广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范志广表示“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在被问及“假如保证期间已过，现在是否仍然愿意承担保证责任？”时表示“愿意”；在二审庭审中，对于郭玉成上诉要求改判范志广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范志广表示“没有答辩意见”；结合范志广联系借款并提供账户接收郭玉成转款、以“借款人范志广”身份出具收据，以及在郭玉成催款后于2017年9月29日向郭玉成还款3000元等情节可见，范志广实际参与案涉借款合同关系的履行过程，也并没有拒绝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分析，本院确认担保人范志广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郭玉成在保证期间内已经多次向范志广追讨欠款，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借据中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故郭玉成在本案中要求范志广对案涉借据项下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范志广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范志斌、李艳君追偿。综上所述，郭玉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4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范志斌、李艳君向郭玉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56000元及利息（以456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7日起计至2017年9月6日、从2017年10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范志广对上述第二项判项确定的范志斌、李艳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范志斌、李艳君追偿；四、驳回郭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9800元，由郭玉成负担1012元，由范志斌、李艳君、范志广共同负担87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元，由郭玉成负担203元，由范志斌、李艳君、范志广共同负担14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