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万融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珠江东路11号办公大楼503、506室。法定代表人：王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户云歌，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凯祥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路北区果园乡八神庄村西。法定代表人：杜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哲，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官林，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万融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凯祥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4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融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凯祥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万融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以补充协议为定案依据，但该协议是蒋大伟签订，而蒋大伟是道隧集团成都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以下简称道隧公司），即蒋大伟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其作为道隧公司负责人的职务行为，依法应由蒋大伟及道隧公司承担。事实上，实际履行的也是蒋大伟与凯祥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但并未加盖万融公司的印章，仅有蒋大伟的签字。因此，补充协议及供货合同并非万融公司签订，系蒋大伟与凯祥公司签订并履行，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不是万融公司。二、万融公司一审中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但一审未予追加，违反法定程序。蒋大伟是道隧公司负责人，本案中其行为系其在道隧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道隧公司负责。万融公司与道隧公司系发承包关系，皆具有合法资质，且双方签订了发承包合同。鉴于供暖管供货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是补充协议，而签订并履行补充协议的是蒋大伟，故蒋大伟及道隧公司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凯祥公司答辩称：1.万融公司在供暖管供货合同上加盖印章，虽然补充协议上仅有委托代理人签名，但凯祥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且万融公司支付部分货款，说明万融公司对两份合同明知且认可。因为，如果万融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在凯祥公司要求付款时可以明确拒绝，而不是要求万融公司开具发票用来抵扣和记账。2.万融公司作为合同向对方，理应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不追加蒋大伟和道隧公司不属于违反法律规定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付剩余货款506910.4元，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6日，凯祥公司（乙方、供方）与万融公司（甲方、需方）签订供暖管供货合同，约定由乙方供应甲方供暖管，并对产品名称、品牌、规格型号、厂家、需求数量、单价、金额进行了约定，金额合计约1215308.84元，实际金额以甲方签收的货物数量为准，如有增加，不再另签补充协议，根据甲方提出的供暖管供货要求，需方提前三天通知发货，经双方确认后由乙方实施现场供货，数量以工地实际收到数量为准。甲方指定徐和为现场接收验货人，乙方指定杜丽为供货联系人，货款结算每月20日为结算期。乙方以甲方授权委托接收人(项目经理和材料员及资料员）确认并签收质量符合要求、数量无异议的送货回单及送货清单后双方方可办理货款结算手续。甲方于隔月15日-20日左右支付货款（法定节假日顺延）。供方在收款前，应向需方开具符合国家及地方要求的可用于甲方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提供货物发出的出库凭证、物流信息及票据，否则，需方有权拒绝付款等。上述合同加盖凯祥公司和万融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万融公司委托代理人蒋大伟签字确认。同日，凯祥公司与万融公司委托代理人蒋大伟签订补充协议，对材料名称、规格型号、单价、数量、金额等进行了补充约定，其中聚氨酯直埋保温管DN250*7数量1092米单价360元、DN200*6数量846米单价230元、DN150*4.5数量616米单价194元、DN125*4数量326米单价159元、DN100*4数量942米单价131元、DN80*3.5数量530米单价121元、DN65*3.5数量536米单价74元、DN50*3.5数量100米单价58元、DN40*3数量240米单价33元、DN32*3数量24米单价24元、DN25*3数量624米单价21元，合计1013634元，结算及付款方式：预付50000元定金，合同签订后货款每20万结一次，不足20万在当月结清，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结点付款，供方有权追究需方的责任，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部分货款总额的1%天计违约金，违约金不计入货款金额内，供方有权停止发货，同时约定，此价含增值税专用发票（17%），超出开票部分按10%收取税金等。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万融公司给付凯祥公司定金20000元，凯祥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并向万融公司开具了总额为1074526.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万融公司已付货款567616.32元。2018年9月14日，凯祥公司（乙方）与蒋大伟（甲方）签订协议，载明尚有506910.4元货款没有结清，经协商于2018年9月30日前甲方付款20万元，其余货款在2018年10月31日前结清。一审庭审中，凯祥公司提交销售清单六张，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货款金额共计986928.1元。万融公司申请追加蒋大伟及道隧集团成都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凯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供暖管供货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销售清单及补充协议单价，万融公司应付货款金额合计986928.1元，扣除已付款567616.32元及定金20000元，万融公司尚欠凯祥公司货款399311.78元。对于违约金，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以399311.7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于万融公司的追加被告申请，凯祥公司不予认可，由于万融公司系供暖管供货合同相对方，故对于万融公司的追加被告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万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凯祥公司货款399311.78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99311.7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自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9386元，保全费3370元，合计12756元，由凯祥公司负担2756元，万融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的问题。案涉2017年10月6日供暖管供货合同系由蒋大伟作为万融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凯祥公司签订，且万融公司在该合同上蒋大伟签名处盖章确认。而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虽然仅有蒋大伟的签名，并未加盖万融公司印章，但根据补充协议的内容，系对货物规格、数量、单价的细化，且根据两份协议的内容，两份协议中的货物规格、数量均相同，补充协议中的货物单价均低于供货合同中的价格。同时，一审判决确定货款数额的依据系销售清单，而销售清单中确定的价格系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进行确定。更何况，凯祥公司向万融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且万融公司在与凯祥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向凯祥公司支付货款。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定万融公司系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二、关于应否追加蒋大伟及道隧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根据目前现有证据能够确定万融公司系合同相对人，而蒋大伟及道隧公司并非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万融公司关于追加蒋大伟及道隧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万融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9386元，由上诉人江苏万融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王素芳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