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3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喜刚，佳木斯市郊区龙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熙芝，女，197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华能鹤岗发电有限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宋丽艳，女，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华能鹤岗发电有限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德利，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丽杰，女，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王熙芝、宋丽艳、孙德利、姚丽杰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黑080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将本案发回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黑0804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4民初47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依据温州城的摊位管理办法规定，摊位转让出兑、出售必须办理过户手续，并且办理公证手续才有法律效力，否则无效。由于王熙芝、宋丽艳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声称孙德利身份证丢失不符合事实，诉争标的物是用益物权，更名不需身份证即可办理。五年不过户，且大额交易，没有收条，不符合常理。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摊位时，温州城明确认定摊位是孙德利独有。2.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的庭审中，王熙芝、宋丽艳称2011年11月10日，二人先付6000元，同年11月11日又给付360000元，其中王熙芝160000元、宋丽艳200000元，同年12月份王熙芝再给付孙德利40000元，然而本次一审庭审中，出具的银行流水是2009年11月11日，取款金额360000元整，且孙德利的银行流水并没有体现360000元，没有收款收据，不能证明360000元支付给孙德利本人。王熙芝、宋丽艳没有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供银行流水，两次庭审中所述交款过程自相矛盾，违反禁反言的原则，交易是不真实的，存在借款和借贷的可能性。3.摊位转让协议中孙德利的签字并不是本人书写，上诉人要求对字体、指纹、纸张年限进行司法鉴定。王熙芝、宋丽艳提供的材料中多处都是修改、涂改过的，存在造假嫌疑，摊位转让协议不成立，一审对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的请求不予支持，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人民法院在调取银行转账记录时，有孙德利和王熙芝、宋丽艳的签字，上诉人认为是可以进行司法鉴定的。同时请求法院对摊位转让协议中间人刘丽凤进行核实。4.王熙芝、宋丽艳没有依法进行不动产物权登记，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亦不存在善意取得，所以无论其是否实际占有，也不论是否支付合理价款均不能取得不动产的所有权。上诉人依法查封的案涉摊位，且有盖有温州城公章及商场经理签字、详细证言材料作为依据，只是上述材料均被前进法院的法官弄丢，王熙芝、宋丽艳提出异议没有法律依据。王熙芝、宋丽艳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王熙芝、宋丽艳与孙德利签订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其二人将摊位价款通过工商银行支付给孙德利，在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案涉摊位，未过户并非二人的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王熙芝、宋丽艳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案涉摊位的物权期待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王熙芝、宋丽艳受让温州城4楼15号摊位协议无效；2.恢复原告另案生效判决对该受让摊位的执行；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因与被告孙德利、姚丽杰民间借贷纠纷，于2014年11月4日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4）佳前立民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摊位予以查封，原告**遂以孙德利、姚丽杰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6月8日，本院依法作出（2015）前民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孙德利、姚丽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案件在执行过程，本院对涉案摊位续行查封。被告王熙芝、宋丽艳，提出了书面异议，以其系该摊位的实际所有人为由，请求解除对案涉摊位的查封。后本院作出（2016）黑080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佳木斯市三江温州批发城、建筑面积52.5平方米、四楼415号摊位的执行。原告对该执行裁定书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09年11月11日，被告孙德利与被告王熙芝、宋丽艳签订《摊位转卖协议书》，将三江温州批发城415号摊位，共52.5平方米，以8600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售给被告王熙芝、宋丽艳，被告王熙芝、宋丽艳向被告孙德利支付了购买涉案摊位的对价款，温州城对被告孙德利将涉案摊位转卖被告王熙芝、宋丽艳一事知晓，涉案摊位至今的各项管理费用由被告王熙芝、宋丽艳缴纳，现由二被告将摊位租赁给案外人使用与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摊位的性质属于经营权性质，与不动产性质不同，载有被告孙德利姓名的摊位证不等同于房屋所有权证书，仅是被告孙德利从温州城购买涉案摊位经营权的凭证。被告孙德利取得涉案摊位的经营权后，有权对其进行转卖或租赁。2009年11月11日，被告孙德利、王熙芝、宋丽艳之间已经签订摊位转卖协议，且涉案摊位已经实际交付二被告经营管理，二被告亦向孙德利支付的对等的价款，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在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对于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故被告王熙芝、宋丽艳享有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的物权期待权。原告主张其摊位转卖协议中孙德利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申请本院对笔记进行司法鉴定，但鉴于被告孙德利未出庭参与诉讼且无法找到，故无法进行司法鉴定，且依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其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摊位的经营权已由被告王熙芝、宋丽艳所有。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王熙芝、宋丽艳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电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案涉摊位查封时，温州城在2014年11月6日给前进区法院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案涉摊位在孙德利名下，与他人无关。王熙芝、宋丽艳对该证据有异议，温州城出具证明时只是根据当时摊位证书上登记的是孙德利，我们与孙德利并没有办理过户，该证明不能证明摊位的权属，摊位现在还是查封状态，该证明的丢失不影响案件的事实，未对上诉人造成实际上的损害，录音也不能作为独立合法的有效证据使用，且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含糊不清，我方对上诉人的录音存疑。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摊位的真正权利人系孙德利，无法排除王熙芝、宋丽艳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亦无法证明王熙芝、宋丽艳无法排除上诉人的执行，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熙芝、宋丽艳对于案涉摊位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否准予上诉人**对案涉摊位的执行。上诉人主张王熙芝、宋丽艳与孙德利签订的《摊位转卖协议书》无效的上诉请求，因该协议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申请对孙德利与王熙芝、宋丽艳签订的《摊位转卖协议书》中的“孙德利”是否为孙德利本人签字进行鉴定，因孙德利无法找到，且上诉人无法提供孙德利真实签名的样本，一审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虽然王熙芝、宋丽艳在两次一审的庭审中陈述交款的过程不一致，但是经过人民法院调取二人的银行流水及孙德利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王熙芝、宋丽艳二人在签订摊位转卖协议书的第二天向孙德利进行了汇款360000元，其二人陈述剩余款项中的45000元系用租金抵摊位价款，6000元定金与40000元尾款均为现金支付，结合其二人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摊位多年，可以认定二人已实际交纳了购置摊位的价款。佳木斯三江温州批发城的摊位证书中“摊位出租、出借、出兑、出卖时，须到商城管委会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否则，转让无效”的说明只是内部管理性规定，并不是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以此断定王熙芝、宋丽艳与孙德利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案涉摊位并不具备到产权部门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载有孙德利姓名的摊位证不等同于房屋所有权证书，仅是案涉摊位的经营权凭证。上诉人认为摊位证没有进行更名，被上诉人王熙芝、宋丽艳不能取得案涉摊位权利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王熙芝、宋丽艳在案涉摊位被查封前与孙德利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支付了摊位的全部价款，并占有使用多年，对于案涉摊位的权利足以排除上诉人的强制执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洁审判员  程 磊审判员  彭景丰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付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