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黄河东路2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740960912W。负责人：袁庆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山,男,197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成,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韶华，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涛,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生，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志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榴园镇王庄村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4MA3ER85G7T。法定代表人:姚志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财菏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学山、周学成、孔涛、枣庄市志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1民初4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财菏泽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81民初495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我方拒赔的理由系基于保险条款明确规定“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事实,并已尽到充分的提示义务,同时按照《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就此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原审视此事实与法律于不顾,无任何分析和辨析,单凭一句“保险公司免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就判决上诉人商业险几十万的赔偿,实难令人信服。如此判决,违规违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具体分析如下:1、本案中驾驶人系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法律禁止性事由,我司以法律禁止性事由作为免责内容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本案事发时,驾驶人处于A2实习期内,此事实被上诉人方也认可并为原审判决第4页所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可见,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是属于法律禁止性事由确凿无疑。而我方与投保人签订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条明确规定“保险人对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无论任何原因均不负赔偿责任”。故本案中驾驶人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是以法律禁止性事由作为免责情形的,也是客观事实。(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事由作为免责情形的,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故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事由作为免责情形,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2、本案中我方已经尽到充分的提示义务,可以以《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实习期驾驶半挂车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所明令禁止,属于法定无有效驾驶资质的情形。而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人对于无有效驾驶资格情况下造成的交强险损失享有追偿权。故本案交强险的赔偿为垫付赔偿,最终责任人还是侵权人,为减轻诉讼劳累,宜直接判令侵权人一并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故本案中,我方也不应对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认定部分损失项目标准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原审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等项目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原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标准过高,且无依据,应予纠正。原审对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受伤情况酌定的精神抚慰金标准认定过高，依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据实查明案情,判如所请。周学山、周学成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故发生时肇事司机孔涛驾驶的机动车是其A2驾照的准驾车型，且在副驾驶有一位持有A2驾照30年的老驾驶员陪同，该情形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同时，在一审过程中，一审被告孔涛举证证明保单背面保险条款字体明显小于五号字体，其规格不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的“尽到提示义务”的情形，保险公司不能以此免除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2、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即无论何种情况，保险公司均应优先赔偿受害人。3、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项目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充分举证证明了各项赔偿项目的事实及标准，各项费用（误工费、护理费等）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各项费用过高均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孔涛辩称：1、《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虽然属于行政法规，但该条例第22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指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对实习期不仅履行提示义务，更要进行明确说明。显然，上诉人并没有尽到上述义务。2、上诉人也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字体太小，参照人身保险保单标准化工作指引（试行）第三节保单册制作规格。3、图文规格要求。1、合同内页的文本样式、排版和整体外观应协调美观；2、合同内页文本的字体使用便于阅读的统一颜色，字号不小于5号，行间距在单倍以上；规定可以看出保险公司条款，明显小于五号字体，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且投保单仅有运输公司的盖章，无具体投保人签名，更无法证明尽到明确说明义务。4、本案被上诉人孔涛具有驾驶证，不符合交强险拒赔的条件，更不符合交强险的追偿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运输公司辩称：我同意孔涛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周学山、周学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孔涛赔偿周学山各项损失278037元、周学成各项损失454646元,合计732683元；2、请求判令被告运输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太财菏泽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原告上述损失;4、本案诉讼、鉴定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3时20分,孔涛驾驶鲁Ｄ×××××“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红荷北斗”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天长市S312线由东向西行驶,途经S312线38KM+600M路段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周学成驾驶的未经登记的手扶拖拉机发生追尾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周学成及周学山（乘坐人）不同程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孔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学成、周学山受伤后均在天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周学成伤情被诊断为：脾破裂、多发性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等，共住院62天，花去医疗费99244元。经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学成因交通事故致脾破裂，临床行脾切除术，评定为八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T12压缩骨折，压缩程度达1∕3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C4、5棘突骨折、L3、4椎体横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2日、营养期90日。周学山伤情被诊断为：右侧开放性孟氏骨折、右侧肩袖广泛损伤，共住院200天，花去医疗费93294元。经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学山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肩袖广泛损伤，临床行肩袖修补术，现遗留右肩关节丧失功能达25％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右侧开放性孟氏骨折，现遗留右肘关节丧失功能达25％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00日、护理期200日、营养期200日。另查明：孔涛持有A1驾驶证，增驾A2，事故发生在增驾实习期内。事故发生后孔涛垫付了7万元。孔涛驾驶的车辆在太财菏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1、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均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故确认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能力和证明力。2、被告太财菏泽支公司抗辩增驾实习期内发生事故免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两原告一直从事生产经营，且从2016年起即居住生活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主张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每天113元计算，几被告均同意按农村标准计算，故支持原告的主张。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伤残等级、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支持周学成21000元、周学山8000元。5、交通费，考虑到原告住院的时间、地点等相关因素，酌定支持周学成1300元、周学山1000元。6、手扶拖拉机及电子秤损失酌定支持2000元。7、承包农田、鱼塘、林地实际损失属于误工损失，为重复主张，不予采纳。8、鉴定费依法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告周学成因本起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费用和损失有：1、医疗费992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62天×30元/天）；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4、误工费16950元（150天×113元/天）；5、护理费7626元（62天×123元/天）；6、残疾赔偿金220115.2元（34393元/年×20年×32％）；7、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8、交通费1300元；9、鉴定费2000元；10、手扶拖拉机及电子秤损失2000元，合计374795.2元，由被告太财菏泽支公司赔偿。事故发生后孔涛垫付的35000元应予扣除，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孔涛。太财菏泽支公司实际赔偿周学成339795.2元。原告周学山因本起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费用和损失有：1、医疗费932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200天×30元/天）；3、营养费6000元（200天×30元/天）；4、误工费22600元（200天×113元/天）；5、护理费24600元（200天×123元/天）；6、残疾赔偿金75664.6元（34393元/年×20年×11％）；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8、交通费1000元；9、鉴定费2000元，合计239158.6元，由被告太财菏泽支公司赔偿。事故发生后孔涛垫付的35000元应予扣除，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孔涛。太财菏泽支公司实际赔偿周学山204158.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原告周学成339795.2元、周学山204158.6元，支付给被告孔涛7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27元，由原告周学成负担1193元，原告周学山负担587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9347元。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太财菏泽支公司举证如下：证据1、本案涉案车辆商业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壹份，证明目的：该证据系从交警队卷宗中复印而来。该保单是由投保人方提交到交警队和一审法院的，投保人收到了上述保单正本。证据2、我公司商业险保单正本原件肆份、保险示范条款壹份，证明目的：我公司商业险保单和其他公司商业险保单不同，正本保单的背面即是保险条款，投保人收到保险单正本的同时必然收到了背面的条款。一张纸的正反两面无法分割。而背面的保险条款就免责内容是以加粗、加黑方式区别显示与其他字体的。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认定标准。该组证据原件供法院核对后取回。证据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等，证明目的：A2实习期增驾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情况下司法实践中均是认定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周学山、周学成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并非原件，且没有交警队的公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保险单的正本后面的保险条款明显小于5号字体，不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关于尽到提示义务的规定。其次在交警队提供的保单上，对方无法证明机动车被保险人是收到该保险条款的。证据3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孔涛质证认为：上述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上诉人没有提交应当视为其放弃了举证权利。1、针对本案涉案车辆商业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壹份及针对保险公司商业险保单正本原件肆份，保险示范条款壹份，真实性无异议，字体太小，行间距单倍以下，小于五号字体，该投保单无证据证明交与何人阅读，更无法说明上诉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2、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等不是证据，和本案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运输公司质证认为：和孔涛质证意见相同。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是否将证据1交给投保人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加以认定。证据3不是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属于本案证据。综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上诉人太财菏泽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周学成、周学山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是否过高且无依据；4、原审酌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5、本案的诉讼费用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针对焦点1、太财菏泽支公司主张肇事车辆驾驶员孔涛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情形，其公司按照约定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分析如下：虽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颁布的部门规章，上述规定的内容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太财菏泽支公司主张肇事车辆驾驶员孔涛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则对于该免责格式条款不仅要履行提示义务，而且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财菏泽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上述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事故发生时，孔涛的驾照虽然处于实习期，但其驾驶的车辆正是A2驾照准驾的车型。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是为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一致，确定实习期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2、本案中，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的直接原因系因孔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夜间疏于观察，后车与前车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自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造成的，其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并非是发生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最直接、起决定性的因素。综上，对太财菏泽支公司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涉诉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后，太财菏泽支公司理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针对焦点2、周学山、周学成虽是农民，但在2016年即在天长市汊涧镇釜山社区购买了住房，并在此居住。且俩人长期进行商业性经营，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周学成、周学山残疾赔偿金正确。针对焦点3、太财菏泽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过高且无依据，但未举证加以证明。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符合相关规定。针对焦点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周学成脾破裂，临床行脾切除术，评定为八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T12压缩骨折，压缩程度达1∕3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C4、5棘突骨折、L3、4椎体横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周学山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肩袖广泛损伤，临床行肩袖修补术，现遗留右肩关节丧失功能达25％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右侧开放性孟氏骨折，现遗留右肘关节丧失功能达25％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且周学成和周学山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一审判决酌定周学成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周学山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针对焦点5、太财菏泽支公司作为一审案件中的被告，在一审中部分败诉，一审判决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太财菏泽支公司上诉请求未得到支持，其应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综上所述：太财菏泽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朱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许 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