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袁家镇。法定代表人：雷宏，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柏春，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福，北京市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水石，男，195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秦佑，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雷三平，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原审被告：邓彪，男，194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原审被告：胡建飞，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波，嘉禾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肖水石及原审被告雷三平、邓彪、胡建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水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2006年才开始为职工投保工伤保险，根本就不存在2000年1月1日就开始为肖水石投保的事实。目前嘉禾县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查询不到本案肖水石的参保记录。肖水石在2010年就已满60岁，离开了煤矿，不可能投保到2013年。即使到退休年龄仍在用人单位务工，劳资双方建立的仅仅是劳务关系，劳动者遭受损害的，应由煤矿承包管理者承担雇主责任，与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无关。因此，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根本不足以说明肖水石的投保时间为2000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5日，一审法院根据该《证明》判决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承担2000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的用工主体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肖水石自己诉称2010年已经离开煤矿，却还要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承担2010年至2013年期间的用工主体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即使肖水石到了退休年龄仍在用人单位，但双方仅系劳务关系，遭受损害应由煤矿的承包经营管理者承担雇主责任，与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无关。二、肖水石与煤矿在2010年已经终止劳动关系，现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肖水石辩称，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是从系统中调阅资料后再出具的，内容真实合法。肖水石的工伤保险在2010年离开后至2013年一直处于有效状态，是因为嘉禾县的煤炭企业在2006年以前参保是按照产煤量计算缴费金额，当时的企业对所有的职工应保尽保，职工离开后也不会办理异动手续，这种参保缴费方式一直延续到2016年，从2016年开始，企业才按人头缴费参保。本案是确认之诉，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不存在所谓超过诉讼时效之说。雷三平、邓彪、胡建飞述称，仅针对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提出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造成损失应由煤矿经营者承担责任的主张有异议，对其他上诉意见和请求均无异议。肖水石已经就同一事实起诉过并申请撤诉，嘉禾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湘1024民初884号民事裁定，肖水石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肖水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由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雷三平、邓彪、胡建飞承担肖水石2000年至2013年7月在原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工作期间的用工主体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5日，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为肖水石参保时间为2000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5日。嘉禾县袁家镇仅有一个马头坑岭煤矿。2006年经嘉禾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体检，肖水石(工种为采煤)的体检结果为:1.未发现职业性损伤。2.右上结核。2007年，经嘉禾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体检，肖水石(工种为采煤)的体检结果为:1.无尘肺0+，双上结核。2014年10月13日，嘉禾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嘉政发[2014]8号《嘉禾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关闭煤矿的决定》，决定对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等6个煤矿实行关闭，并张贴了公告。2016年7月21日，雷三平、邓彪、胡建飞等三人出具了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承诺书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在我们承包经营期间的一切债务已经按规定清理完毕，今后如果出现新的承包期间的债务，由我们承担一切责任，不与袁家镇政府发生关系。特此承诺!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承诺人胡建飞邓彪雷三平2016年7月21日”。2016年11月16日，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了准许注销登记通知书(湘)登记内注核字[2016]第7792号，决定准许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注销登记。2019年，肖水石以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和嘉禾县袁家镇企业劳动管理站及雷三平、邓彪、胡建飞为被申请人向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由申请人承担其2000年至2013年7月在原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岭煤矿工作期间的用工主体责任。该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肖水石就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共嘉禾县委办公室、嘉禾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下发的《嘉禾县袁家镇机关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嘉办发[2012]28号和嘉办发[2016]10号文件，袁家镇劳动管理站已被取消，该机构已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肖水石诉称其从1976年便开始到原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工作，现有证据显示原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于2000年元月1日为肖水石办理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2006年、2007年该矿为肖水石组织了职业病健康体检，工伤参保截止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雷三平、邓彪、胡建飞三人认为肖水石在此期间并未在该矿工作但就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于肖水石主张从2000年元月1日至2013年7月25日在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经原嘉禾县袁家镇企业劳动管理站出具证明于2016年11月16日注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依据企业登记资料显示，原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出资人为嘉禾县袁家镇企业劳动管理站。依据嘉禾县人民政府下发的文件，嘉禾县袁家镇企业劳动管理站作为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设置的二级机构已被注销，故该责任依法应由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承担。因肖水石请求判令作为该矿承包人雷三平、邓彪、胡建飞对其在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工作期间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肖水石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由被告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承担原告肖水石从2000年元月1日至2013年7月25日在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工作期间的用工主体责任。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提交了一份由嘉禾县工伤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经嘉禾县工伤保险管理中心查询，肖水石没有工伤保险参保记录。肖水石质证认为其一审提交的《证明》是由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中心出具，下级管理中心没有上级管理中心的参保数据属于正常情况，不能以嘉禾县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否认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和效力。雷三平、邓彪、胡建飞对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雷三平、邓彪、胡建飞提交了（2019）湘1024民初88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肖水石就本案已经起诉过并申请撤诉，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对该裁定书无异议，肖水石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诉讼请求是否与本案相同需要核实。肖水石针对其他两方当事人的举证，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嘉禾县工伤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参保异动信息及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提交给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的异动申请表，拟证明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为肖水石参保了2000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的工伤保险，该参保记录上录入的身份证号码少了三位数，是错误的身份证号码，但是出生年月与本案肖水石的相同，可以推断该信息上显示的“肖水石”就是本案的肖水石。证据2（2019）湘1024民初884号的起诉状、证据收据，拟证明肖水石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同，本案不是重复起诉。对肖水石提交的证据，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异动记录上的参保单位是虚拟的，并不代表投保人在煤矿里上班，同时该信息表上的肖水石不能证明就是本案的肖水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劳动关系与用工主体责任实际上是同一性质，本案属于重复诉讼。雷三平、邓彪、胡建飞同意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同时补充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虚拟投保是因为按照当时的参保政策，煤矿的投保是按产量收取保费，有参保记录但并不代表就在煤矿里上班。该异动记录表上显示肖水石的最后异动时间是2013年7月25日，该时肖水石已经63岁，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实际上肖水石在年满60岁时就已经离开煤矿，不能根据参保信息认定存在劳动关系。肖水石提交的补充证据与一审提交的参保证明相互矛盾。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提交的嘉禾县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虽然与肖水石一审所提交的《证明》内容相左，但是由于该两份《证明》分别是嘉禾县工伤保险管理中心和其上级管理机构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出具主体不同，肖水石对两份《证明》内容不一致的情况能作出合理解释，并补充提交了嘉禾县工伤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参保异动信息及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提交给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的异动申请表予以证实。通过比对肖水石补充提交的证据可见，原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提供的异动申请表中，肖水石的身份证号码比正常身份证号码少了三位数，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在登记参保异动信息时，据此同样录入错误的身份证号码，但参保记录中肖水石的出生年月与本案肖水石相同，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中心亦出具了《证明》证实肖水石的参保情况，故可以推定异动信息上的“肖水石”就是本案肖水石，不能否认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为肖水石投保工伤保险的事实，对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予采信。肖水石提交的证据盖有出具单位的公章，与双方争议有关，符合证据要求，故对肖水石提交的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雷三平、邓彪、胡建飞提交的（2019）湘1024民初884号民事裁定书以及肖水石补充提交的该案起诉状及证据收据，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肖水石补充提交的该案起诉状可以证实肖水石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从1976年到2013年7月原告与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形成劳动关系”，与肖水石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因此，雷三平、邓彪、胡建飞提交（2019）湘1024民初884号民事裁定书的证明方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0年肖水石因病退出工作岗位，但其与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2013年7月17日，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提交异动申请表，嘉禾县工伤保险经办机构作出肖水石与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于2013年7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的异动登记。二、2016年4月1日，肖水石以嘉禾县马头坑岭煤矿为被告，向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由嘉禾县马头坑岭煤矿承担其1976年至2013年元月的用工主体责任。嘉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024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嘉禾县人民法院启动再审，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湘1024民再1号民事裁定，以“马头坑岭煤矿”经工商登记的全称为“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而肖水石在（2016）湘1024民初233号案件中所诉被告“嘉禾县马头坑岭煤矿”不存在，肖水石所诉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撤销（2016）湘1024民初233号案件民事判决，驳回肖水石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争议的焦点为：一、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肖水石的用工主体责任，如应承担，则相应的期间如何确定；二、肖水石提起本案之诉是否超过仲裁和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肖水石在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上班，从事井下作业和烧锅炉工作。原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是由嘉禾县袁家镇原企业劳动管理站出资和主管的镇属企业，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被注销，嘉禾县袁家镇企业劳动管理站在政府机构调整中亦已不复存在。就政策性关闭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所得的1100余万元补偿款，除安置煤矿职工之外，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还分得了数百万元。因此，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作为设立嘉禾县袁家镇企业劳动管理站的一级机构，在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未经清算即注销的情况下，应当依法承担肖水石的用工主体责任。关于用工主体责任期间的确定问题。肖水石提交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出具的《证明》和工伤保险异动记录，足以证实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在2000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为肖水石投保了工伤保险。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的规定，上述工伤保险参保记录足以认定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与肖水石在2000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提出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在2006年开始才为职工购买工伤保险，不可能在2000年就为职工购买工伤保险，故而在2006之前双方没有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肖水石在2010年已满60岁，达到退休年龄，但肖水石并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养老金。法律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是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之一，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劳资双方都有权终止劳动关系，但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在肖水石达到退休年龄后，并未与肖水石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因此，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与肖水石之间在2010年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关于双方之间自2010年起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此一审认定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承担肖水石从2000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的用工主体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肖水石自2010年因病离岗回家休养后，用人单位嘉禾县袁家镇马头坑岭煤矿一直未与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的手续。且肖水石亦提出其自回家修养后，一直向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信访，要求支付治疗费。在仲裁申请被不予受理后，亦及时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因此，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禾县袁家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