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丘支公司，住所地内丘县城振兴东路。 负责人：和立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娟，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女，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丘县，系张力芳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兵魁，男，195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丘县，系张力芳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芬，女，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丘县，系张力芳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内丘县，系张力芳儿子。 法定代理人：郑某，系张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0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内丘县，系张力芳女儿。 法定代理人：郑某，系张某2母亲。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云，女，汉族，1982年9月9日出生，住内丘县，系张力芳的妹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玲涛，男，198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邢台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爱国，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邢台市桥西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志强、贾何娟，河北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丘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某、张兵魁、王贵芬、张某1、张某2、侯玲涛、侯爱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娟、被上诉人郑某、张兵魁及三被上诉人王贵芬、张某1、张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云，被上诉人侯玲涛、侯爱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志强、贾何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三者险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错误。判决错误。一、侯玲涛亲笔书写的材料和录音能够互相印证，能证明其酒后驾驶，事故发生后司机调包的真实原因。侯玲涛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应该对签名行为承担法律后果。而侯玲涛对录音没有提出反驳证据，对书面材料除了口头否认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推翻这一对其不利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在侯玲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异议的情况下，对录音和书面材料不予认可违反证据规则。二、交警部门的酒精检测结论存在重大瑕疵，在没有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上诉人提交了通过侯玲涛手机拍摄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对该照片的来源侯玲涛当场确认。这一证据能够和录音材料互相印证，证明侯玲涛在事故发生后和交警部门存在权钱交易。交警部门对被调包的司机的问话笔录和对侯玲涛的问讯笔录对影响交通事故的基本问题“饮酒”问题只字不提，违反常规。在3个小时的更换司机的过程中，侯玲涛是否采取了分解体内酒精的措施，血液的采集过程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是侯玲涛的血液我们不得而知。因此，对交警部门的证据被上诉人侯玲涛一方负有排除怀疑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提出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进行审查，直接认定违反证据规则。三、侯玲涛不认可书面材料的陈述不能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一审提问环节，在原审原稿代理人关于“吸烟情形的”诱导式提问中，可以推定侯玲涛思路敏捷，但其当庭从兜里掉出一盒烟的事实，也当场说明此人善于说假话。 郑某、张兵魁、王贵芬、张某1、张某2共同答辩称，我们对事实不清楚，赔偿款至今没有赔偿到位，要求对方尽快赔偿，并支付一年来的利息，我们不承担诉讼费。如果判侯玲涛个人赔偿，我们要求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侯玲涛、侯爱国答辩称，侯玲涛不存在酒后驾驶情形，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侯玲涛存在上述情形，且事故认定书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证实不存在上诉情形，故保险公司免责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侯爱国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郑某、张兵魁、王贵芬、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医疗费10075.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550元、护理费200元、误工费200元、交通费500元、车损2750元、鉴定费340元、死亡赔偿金280600元、丧葬费3581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9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15283.58元，按比例被告应承担325469.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后，原告追加侯爱国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增加诉讼请求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事故期间误工费、交通费20000元，总数变更为445469.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23时30分许，被告侯玲涛驾驶冀Ｅ×××××号小型轿车由西向南行驶至东庞矿门口南北公路（东庞矿区与由南向北向左转弯的张力芳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力芳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此事故经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523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玲涛、张力芳分别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张力芳被送内丘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产生各项费用共计325469.33元。冀Ｅ×××××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及计算方法；二、侯玲涛是否属于酒后驾驶；三、三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原告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及计算方法：1、医疗费，张力芳在内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天，花费医疗费5147.16元，其余损失为尸体存放费、救护车费分别属于丧葬费和交通费的范围，在医疗费项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力芳住院一天，50元；3、误工费，原告没有提供张力芳的工资收入证明及误工证明，按农林牧渔业标准23461元／年计算一天，为64元；4、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39947元／年，计算一天，为109元；5、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年可支配收入标准14031元／年计算20年，为280620元，因原告请求280600元，支持280600元；6、丧葬费35816.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力芳的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精神损害，根据其事故责任，酌定2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力芳事故发生时的家庭成员有：父亲张兵魁，61周岁；母亲王贵芬，61周岁；儿子张某1，15周岁；女儿张某2，11周岁；妻子郑某，兄妹四人，均已成年。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1383元／年计算，为11383元／年×13年＝147979元。因原告请求147967元，故支持147967元；9、亲属处理丧事期间误工费，按照5人、3天，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23461元÷365×3×5＝964元；10、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票据，支持500元；11、车损，根据鉴定结论，认定2750元；12、评估费340元。原告上述损失共计499307.66元。对原告请求的营养费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其他项目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二、侯玲涛是否属于酒后驾驶。在庭审过程中，人保内丘支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侯玲涛属于酒后驾驶，但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523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邢司医鉴［2019］酒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未证明侯玲涛饮酒，且侯玲涛本人对饮酒的证据不认可，庭前及庭审过程中均对原告及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示明，对侯玲涛饮酒驾驶问题可到公安部门报案处理，但原告及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均未报案，故不能认定侯玲涛属于酒后驾驶。三、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侯玲涛、张力芳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原告的经济损失应按比例赔偿。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197.16元，由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5197.16元；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处理丧事期间误工费、交通费合计491020.50元，由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剩余381020.50元；原告的财产损失2750元由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内赔偿原告2000元，剩余750元。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赔偿原告117197.16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赔偿原告190885.25元，即（381020.5＋750）元×50%，共计308082.41元，评估费340元属于间接损失，不是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应由侯玲涛按比例负担17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某、张兵魁、王贵芬、张某1、张某2各项经济损失308082.41元；二、侯玲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某、张兵魁、王贵芬、张某1、张某2评估费170元；三、驳回郑某、张兵魁、王贵芬、张某1、张某2对侯爱国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郑某、张兵魁、王贵芬、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7元，由郑某、张兵魁、王贵芬、张某1、张某2负担1607元，由侯玲涛负担9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五被上诉人郑某、张兵魁、王贵芬、张某1、张某2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侯玲涛本人书写的《事情经过情况说明》和侯玲涛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对情况说明侯玲涛认可是其本人书写，通话录音中系其本人，因该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自认，与通话录音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侯玲涛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及事故发生后找人顶替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提交的投保提示侯玲涛签字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已就饮酒驾驶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侯玲涛的行为不但符合第三者商业险的免责条款，且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上诉要求其第三者商业险免责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侯玲涛应当对受害方的损失在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交强险限额范围以外的部分按照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郑某、张兵魁、王贵芬、张某1、张某25197.16元，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内赔偿郑某、张兵魁、王贵芬、张某1、张某2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郑某、张兵魁、王贵芬、张某1、张某22000元，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赔偿数额共计117197.16元。人保财险内丘支公司交强险限额范围以外的损失由侯玲涛按照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381020.50×50%＝190510.25元，财产损失750×50%＝375元，评估费340×50%＝170元，侯玲涛赔偿数额共计191055.25元。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丘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某、张兵魁、王贵芬、张某1、张某2各项经济损失117197.16元； 三、变更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侯玲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某、张兵魁、王贵芬、张某1、张某2各项经济损失191055.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7元，由被上诉人侯玲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刘素娟 审 判 员 乔 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佳慧 书 记 员 齐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