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漳国，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漫娟，女，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育林，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灿，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能富，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原审原告：广州来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652-654号三楼332A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何能富，该公司总经理。原审原告：广州来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652-654号三楼332B（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何能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因与被上诉人何能富、原审原告广州来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展农业公司）、广州来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展文化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何能富取回留在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处的办公物品，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无需赔偿20890元；2.本案鉴定费与诉讼费由何能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能富提前解除合同，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有权没收保证金，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同意退还保证金是想息事宁人。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第3点约定，何能富支付租金至2016年6月30日后即未再支付租金，并不停通过闹事、信访方式要求赔偿损失，始终不依法解决纠纷，其行为即表示为不再履行合同，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不予退回保证金并追索何能富拖欠的租金。（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20890元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何能富的办公物品一直留存在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处，若何能富支付剩余租金、水电费，则其要求拿回办公物品，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是同意的，且双方对涉案办公物品均进行了加锁行为。何能富不是合法维权，而是不断通过闹事、信访方式提出不合理要求，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其自身负有过错，其应承担办公物品价值减损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办公物品均完好无损的保留在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仓库，双方经过结算后，何能富取回办公用品属于合同法规定的“补救措施”，不应折价给出租人。鉴定机构是对办公物品的价值鉴定而非何能富损失的鉴定，一审法院直接要求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赔偿现有物品的“价格”，而非何能富有证据证明的损失，逻辑混乱。该鉴定费用也不应由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承担，何能富坚持要求鉴定，其应当对该行为承担风险。何能富不仅未履行合同，且通过该等闹事的手段如此获利，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何能富二审辩称，不同意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非法扣押何能富公司财物，侵犯何能富的物权，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诉争的租金和租赁保证金与非法扣押何能富财物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侵犯我方物权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向我方赔偿损失。二、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扣押财物的行为不属于行使留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可知留置属于法律赋予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不得与非法私自扣押他人财产追索债务等同。三、关于财产损失的计算标准和方式。“标的大部分表面有灰尘，外表成色一般”以及“该批标的已被使用”等评估结论均是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长期扣押我方财物导致的，评估机构忽略上述事实，工作人员未对财物实物数量逐一核对，未仔细核对办公家具的牌子，导致评估结果有失公允。即使应采信该份评估报告，本案也应当采用2019年12月4日的评估价值22689元，而非20890元。四、鉴定费应由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承担。本案鉴定评估是因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扣押我方财物引起的，鉴定评估与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的侵权行为构成因果关系，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必须承担该侵权行为带来的后果。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述称，我方意见与何能富意见一致，庭审中的意见也保持一致。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返还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押金7840元，并按照银行利息一并返还；2.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赔偿非法霸占、非法使用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财物损失22689元及未评估物品价值5231元，合计27920元；3.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赔偿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的直接损失15650元+25807元=41457元；4.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赔偿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工资待遇，金额由法院酌定；5.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是坐落在白云区黄石西路652号至654号三层的房屋共有产权人。2008年4月1日，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谢初练对包括白云区黄石西路652号至654号房屋在内的6项物业进行出租及管理。2016年3月29日，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出租人、甲方）与何能富（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地产租赁协议》，谢初练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怡桂苑652-654号332房的房屋（下称该房屋）出租给乙方作办公使用，该房屋建筑面积112㎡；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3日至2017年4月2日止，共计壹年；月租金为3920元，租金按月结算，由乙方在每月5日前缴付本月租金给甲方；水费标准为5.5元/吨、电费标准为1.35元/度，由乙方在5号前缴付给甲方；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相当于贰个月租金的租赁保证金7840元；租赁期满或解除本协议时，如乙方有应付未付租金，相关费用的，甲方有权直接在租赁保证金中抵扣，不足部分继续向乙方追索，余下部分直接退回给乙方；如租赁期届满或甲方提前解除本协议的，本协议解除/终止之日即为乙方退场之日，乙方应按时退场，否则每占用一日，按百分之三标准收取占用费；乙方逾期交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由甲方按每月租金额的百分之三收取违约金；如乙方未按时足额交纳租金及/或电费的，甲方有权断电且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甲方拖欠租金累计45天以下或连续拖欠租金15天以上的，甲方可以立即解除本协议并收回该房屋，造成损失的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等等。合同签订当日，谢初练出具收据2份，内容分别为收到何能富交纳的保证金7840元、2016年4月3日至30日的租金3658元。何能富从2016年7月开始没有支付租金、水电费和垃圾费。2016年8月9日，谢初练向何能富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要求何能富交纳7月份租金，否则停电锁门。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于2016年8月初开始对涉案房屋采取断电措施，对于开始断电的具体时间，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表示是从8月9日开始，何能富确认是8月初，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了。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于8月20日对涉案房屋作锁门处理。何能富在涉案房屋注册成立了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提交2016年4月7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2份，1份为原件，1份为复印件，2份合同的签订人分别为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与来展农业公司、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与何能富，约定承租的房屋分别为白云区黄石西路652-654号三楼332A房、332B房，建筑（或使用）面积分别为50平方米、35平方米，月租金分别为1350元、1000元。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提交营业执照2份、准许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税务事项通知书等，拟证实涉案房屋是以来展农业公司的名义承租的，何能富与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协议》不能办理备案登记，故该协议不生效，产生法律效力的是备案登记的2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确认签订过2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但表示该2份合同只是用于备案登记，何能富为了办理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将涉案房屋分为332A、332B两个房进行备案登记，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房地产租赁协议》。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对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营业执照、准许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税务事项通知书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租赁合同的主体是何能富，并不是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两公司。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提交了证人证言、股东决定书、遗失声明、告知函、信访材料、财物清单、报警回执、派出所短信、公司商标、公司合作合同、公司异常信息等，拟证实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恶意扣押、非法使用其公司财物，造成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两公司无法经营及经济损失，要求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赔偿因扣押导致的财物损失27920元及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两公司的直接损失41457元。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陈述因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拖欠租金，其将涉案房屋锁门，当时房屋内有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的一批办公物品，后来其要求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将物品搬离，但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没有过来，部分物品曾被使用过一段时间，后该批物品被搬到仓库存放，但对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主张的财物损失和直接损失不予确认。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申请对涉案办公用品的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评估机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该批物品价格为20890元。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支付了评估费3450元。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对评估结论书没有异议，但表示还有部分用品因在现场没有找到，没有进行评估，包括网纹椅子一张、照相机支架及遥控、前台logo等，价值共计5231元。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对评估结论书的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评估结论完全与市场价相违背。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表示愿意将该批物品返还给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表示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长时间扣押物品导致其无法经营，现在返还其也无法使用，且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已使用过该批物品，应当按照原价赔偿。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提交一级教师证，证实何能富具备语文中学一级教师资格，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主张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应赔偿何能富从2016年8月9日至2019年4月按照广州中学一级教师收入1万多元/月计算的工资待遇。庭审中，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要求将租赁保证金及损失赔偿均支付给何能富。因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对涉案房屋所在的整层楼进行间隔改造后进行出租，一审法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白云区分局发函就涉案房屋内部进行间隔是否需要经过规划报批手续进行查询，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白云区分局于2019年6月17日复函，函复：根据《广州市城乡规划程序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不增加建筑面积、建筑总高度、建筑层数，不涉及修改外立面、建筑结构和变更使用性质的建筑工程，可以免于申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是应当根据市容环卫标准和相关主管部门的要求进行建设。以上事实，有房屋产权证、房地产租赁协议、授权委托书、收据、物品清单、营业执照、准许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税务事项通知书、短信、证人证言、股东决定书、遗失声明、告知函、信访材料、报警回执、价格评估报告书、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与何能富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要求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返还租赁保证金、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将租赁保证金及损失赔偿均支付给何能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何能富要求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返还租赁保证金7840元，双方的租赁关系已实际解除，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亦表示同意返还，该诉请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赁保证金的利息，合同并无约定租赁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故利息应从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8月13日起计算，从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何能富要求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赔偿因扣押办公物品导致的财物损失，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提出物品仍存在，并未灭失，可直接返还给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但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对涉案房屋锁门的行为实际上导致了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无法搬走物品，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扣押物品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曾通知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将物品搬走，且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陈述该批物品在扣押期间曾被使用过，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的扣押、使用行为必然导致物品价值的损耗，而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表示因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的扣押行为导致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两公司无法经营，物品即使返还也无法使用，故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提出可将物品直接返还给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能富要求赔偿损失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批物品经评估价格为20890元，即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应向何能富赔偿财物损失20890元，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能富主张未进行评估的物品价值5231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要求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赔偿因扣押物品导致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两公司的直接损失41457元，但何能富、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明损失的证据显示的均是公司登记及运营过程中必然需要投入的成本，与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扣押物品的行为并无必然的关系，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能富要求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支付其按广州一级中学教师工资待遇计算的损失，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扣押物品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何能富无法工作，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4日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向何能富返还租赁保证金784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84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向何能富赔偿财物损失20890元；三、驳回何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来展农业公司、来展文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1.3元，由何能富负担1203.3元，由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负担648元；评估费3450元，由何能富负担869元，由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负担2581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表示：本案仅针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及鉴定费进行上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何能富的财物损失赔偿应否予以支持。根据案件查明事实，因争议财物的损失系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的扣押行为所导致，故理应由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承担何能富的财物损失赔偿，一审法院对于该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以何能富可以取走耗损财物为由抗辩不应支付赔偿，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的范畴，故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胜败比例予以分担正确，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对于鉴定费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3元，由林漳国、周漫娟、周育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怡审判员  余盾审判员  李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希曾龙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