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汉寿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沧浪街道西湖社区新S205线与芙蓉西路交汇处商铺一楼116号及二楼202号。主要负责人：吴明燕，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粤湘,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汉寿县支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朝阳办事处金山社区朝阳汽车站二期131号。主要负责人：陈勇璇，该中心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爱花，女，199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198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国财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沧浪街道八角楼社区甲鱼综合市场B栋三楼。法定代表人：高重安，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如意，女，2001年09月0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寿县崔家桥镇三和中学，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崔家桥镇三和社区。法定代表人：刘利飞，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寅，汉寿县毓德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龙俏丽，女，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放中，桃江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袁文俊，男，198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富国，桃江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汉寿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汉寿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益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爱花、刘平、汉寿县崔家桥镇三和中学（以下简称三和中学）、湖南国财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财校车公司）、刘斌、刘如意及原审被告龙俏丽、袁文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汉寿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该公司少承担70271.27元的理赔责任。本案事故应该按6/2/2的责任比例划分，由国财校车公司、三和中学承担60%责任，人寿财险汉寿公司、平安保险益阳公司各承担20%的事故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分划分事故责任为主次次责任，故两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均应承担次要责任，即人寿财险汉寿公司、平安保险益阳公司各承担20%的事故责任。平安保险益阳公司上诉请求：减少该公司64271.27元元的理赔责任。事实和理由同人寿财险汉寿公司。对于人寿财险汉寿公司的上诉，平安保险益阳公司答辩同意其上诉理由。对于平安保险益阳公司的上诉，人寿财险汉寿公司答辩同意其上诉理由。对于两保险公司的上诉，其他各方答辩如下：冉爱花、刘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和中学辩称，其本不应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且在事故发生后也与国财校车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国财校车公司、刘斌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刘如意的答辩意见同三和中学一致。龙俏丽、袁文俊述称，同意平安保险益阳公司上诉意见，并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于其垫付款的处理意见。刘平、冉爱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述责任主体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800000元（总损失为910000.75元，其中：医疗费5937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976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17638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减去被告垫付的110000元，尚应赔偿8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5日15时许，龙俏丽驾驶湘Ｈ×××××小型汽车驾驶至汉寿县崔家桥三和社区猴子组路段时，与从刘斌顺向停在该路段右侧的湘Ｊ×××××中型专用校车下车后再从该校车车头由右至左横过机动车道的刘琬如相撞，造成刘琬如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汉寿交警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刘琬如未按规定横过马路，且未由其监护人、监护人委托的人或对其负有管理、保护职责的人带领，负主要责任；刘斌未按规定停车，且驾驶校车在道路上下学生时为打开停车指示标志，负次要责任；龙俏丽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次要责任。龙俏丽驾驶的湘Ｈ×××××小型汽车系借用，该车系袁文俊所有，湘Ｈ×××××小型汽车在平安保险益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国财校车公司系肇事车辆湘Ｊ×××××中型专用校车的所有人，且在人寿财险汉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刘琬如事故发生时就读于三和中学的公办幼儿园，刘如意是三和中学聘用的老师，刘斌系国财校车公司聘用司机，刘平系刘琬如之父，冉爱花系刘琬如之母。事故发生后，龙俏丽垫付了78000元，平安保险益阳公司垫付了10000元，刘斌垫付了20000元，三和中学垫付了10000元。刘平、冉爱花的各项损失为：1、医药费59376.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刘琬如共住院治疗4天，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3、护理费976元，刘琬如住院抢救4天，需二人护理，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其护理费为1342元（61227元／年÷365×4×2），刘平、冉爱花仅起诉976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一审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故死亡赔偿金为36698元×20=733960元；5、丧葬费36650元（2018年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计算6个月）；6、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1350元，酌情按三人三天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为3×3×150=13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882712.75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项目为59776.75元，死亡、伤残费用项目为822936元。财产损失、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刘平、冉爱花近亲属刘琬如因交通事故死亡，应依法获得赔偿。虽然交通事故责任人是本起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即湘Ｈ×××××小型汽车、湘Ｊ×××××中型专用校车的驾驶员及行人刘琬如，但赔偿责任人是湘Ｈ×××××小型汽车、湘Ｊ×××××中型专用校车的赔偿义务人及刘琬如的监护人委托的人或管理人。直接侵权人与监护人委托的人或管理人均系本起交通事故赔偿义务人，故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故刘平、冉爱花的损失先由平安保险益阳公司、人寿财险汉寿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642712.75元（882712.75-240000），根据行人即本案受害人刘琬如的过错程度减轻二个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因刘琬如负事故主要责任，龙俏丽、刘斌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考虑刘琬如系行人，二辆肇事车辆均负次要责任及二辆肇事负次要责任的原因，一审法院酌定由湘Ｈ×××××小型汽车、湘Ｊ×××××中型专用校车的赔偿义务人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92813.82（642712.72元×30％）。刘琬如的监护人委托的人或管理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57085.10元（642712.72元×40％）。龙俏丽驾驶的湘Ｈ×××××小型汽车在平安保险益阳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责险，故平安保险益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替代赔偿刘平、冉爱花192813.82元，平安保险益阳公司已经垫付了10000元，事故发生后，龙俏丽已垫付78000元，为减少诉累，龙俏丽多垫付的78000元可由平安保险益阳公司直接支付给龙俏丽。故平安保险益阳公司应赔偿刘平、冉爱花各项损失共计224813.82元（120000元＋192813.82元-10000元-78000元），支付龙俏丽78000元。刘斌驾驶的湘Ｊ×××××中型专用校车在人寿财险汉寿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故人寿财险汉寿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代赔偿刘平、冉爱花192813.82元（642172.72元×30％）。事故发生后刘斌垫付了20000元，多垫付的20000元可由人寿财险汉寿公司直接支付给刘斌。人寿财险汉寿公司应赔偿刘平、冉爱花各项损失共计292813.82元（120000元＋192813.82元-20000元），支付刘斌20000元。刘琬如系未成年人，国财校车公司收取了其校车接送费用，双方形成了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事故发生在校车接送学生途中，国财校车公司作为旅客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没有尽到应尽的合同义务致使刘琬如发生事故，国财校车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和中学在校车接送学生途中委派了校车接送员，对刘琬如在校车接送学生途中同样负有管理义务，应作为管理人与国财校车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诉讼过程中，三和中学与国财校车公司愿意作为共同赔偿义务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故由三和中学与国财校车公司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57085.10（642712.75元×40％）。事故发生后，三和中学垫付了10000元，故三和中学与国财校车公司尚应共同赔偿刘平、冉爱花各项损失共计247085.10元。袁文俊将车辆借给龙俏丽使用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斌、刘如意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人员损害，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龙俏丽的赔偿责任已由平安保险益阳公司替代赔偿；国财校车公司作为湘Ｊ×××××中型专用校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已由人寿财险汉寿公司替代赔偿，故一审法院对刘平、冉爱花要求龙俏丽、袁文俊、刘斌、刘如意承担赔偿责任及国财校车公司作为湘Ｊ×××××中型专用校车一方的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平、冉爱花各项损失224813.8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龙俏丽7800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汉寿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平、冉爱花各项损失292813.82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汉寿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斌20000元；五、湖南国财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汉寿县崔家桥镇三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刘平、冉爱花各项损失247085.10元；六、驳回刘平、冉爱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龙俏丽负担3540元，湖南国财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40元，湖南国财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汉寿县崔家桥镇三和中学共同负担47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经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确定事故责任,可作为确定本案当事人民事责任比例划分的依据，但确定民事责任划分应从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即侵权行为、损害结果、致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行为人的过错程度等构成要件进行分析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龙俏丽、刘斌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造成幼儿刘琬如死亡的严重后果，虽然刘琬如本身对其损害发生由一定过错，但因其为幼儿，对事故可能发生的危害性认识不够完全，故虽交警部门划分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不意味着其应当在民事责任赔偿中承担主要责任。故虽刘琬如在事件发生中存在一定过错，但龙俏丽、刘斌驾驶车辆操作不当产生了本次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按照4/3/3的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责任赔偿，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汉寿公司、平安保险益阳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汉寿县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分别负担77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玉苹审 判 员 周立军审 判 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彭珊珊书 记 员 周小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