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源县支行，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镇观音巷社区三组渔父南路002号。主要负责人：万晓明，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辉，男，系该支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英，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进，男，1961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兰英，女，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源县锦绣农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寺坪乡杨家桥村稠木冲组。法定代表人：杨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福宝，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彪，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志龙，男，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彪，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华，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彪，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源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与被上诉人杨进、张兰英、桃源县锦绣农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牧公司）、江福宝、兰志龙、张国华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曾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湘0725民初6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湘07民监4号民事裁定，依职权提审本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湘07民再2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重审后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0725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邮政银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江福宝、兰志龙、张国华对杨进个人额度借款本金626658.98元承担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杨进与邮政银行以贷款收购稻谷为由，实际为偿还农牧公司的借款而骗取三位保证人签署保证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判决三保证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保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依法改判。杨进未予答辩。张兰英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牧公司未予答辩。江福宝、兰志龙、张国华共同辩称，1、邮政银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所持无证据证明借款人是否改变借款用途的理由不成立；邮政银行存在欺诈行为；对贷款用途的审核是合同义务亦是其应尽的法律义务。2、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邮政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进、张兰英偿还借款本金626658.98元及利息；2、判决对农牧公司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在杨进、张兰英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农牧公司对借款本金407636.2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9日，邮政银行与杨进签订了《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邮政银行授信杨进贷款额度700000元，期限为四年，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贷款用途为收购稻谷，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即邮政银行根据杨进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通过甲方账户支付给合同约定用途的甲方交易对象。担保方式为保证及抵押组合担保。同日，邮政银行与杨进签订了《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邮政银行向杨进贷款700000元，期限从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该合同第三条约定：贷款用途为收购稻谷，借款人不得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擅自改变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借款支付方式双方约定，贷款人受托支付；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从借款人账户支付给符合本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乙方（杨进）应在使用贷款时向甲方（邮政银行）提出支付申请，并授权甲方按本借款合同约定方式支付贷款资金；贷款资金发放前甲方有权审核乙方相关交易资料和凭证是否符合本借款合同约定条件。第十二条约定担保方式为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设备进行抵押。杨进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张兰英在乙方配偶处签字捺印。2015年9月16日，农牧公司向邮政银行出具了有限责任公司担保函，对杨进与邮政银行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农牧公司将本公司的机器设备23套，价值约为2560000元，在桃源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金额为70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抵押权人为邮政银行。同日，杨进与邮政银行签订了《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杨进向邮政银行提供金额为70000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张兰英作为共有人在该合同上签名，抵押财产清单为大米加工设备，数量为23台，价值为2560000元，该财产系农牧公司的资产。2015年9月16日，邮政银行与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三人分别签订了《小额贷款保证合同》，约定对杨进与邮政银行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下的贷款进行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各项债务本金100%。同日，杨进在贷款受托支付清单上签名。以上合同签订以后，邮政银行将700000元贷款转入了杨进在邮政银行的账户，同日，邮政银行将700000元转入了陈惠英的账户。2016年9月13日，杨进在个人贷款额度内，与邮政银行签订了《家庭农场贷款借款合同》，贷款270000元，用途为收购稻谷，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同日，邮政银行将270000元转入杨进账户，次日，邮政银行将270000元转入周全账户。杨进、张兰英在2015年6月19日以前，在邮政银行没有贷款。杨进系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农牧公司在邮政银行的贷款，一直未还清。2015年7月9日，周全经邮政银行工作人员介绍，借给农牧公司840000元作为过桥资金，偿还农牧公司欠邮政银行的贷款。2016年9月14日，邮政银行通过杨进的账户转给周全270000元，此笔款系杨进2016年9月13日，以家庭农场收购稻谷名义向邮政银行的贷款270000元。周全、陈惠英非稻谷经销商，与杨进、张兰英在2015年6月19日以前无个人经济往来。邮政银行转账给陈惠英、周全，无陈惠英、周全收购稻谷的证据材料。杨进与张兰英于2012年3月20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30日离婚。一审法院已执行张兰英67700元付给邮政银行。第一笔贷款尚欠本金356658.98元，利息127911.99元，第二笔贷款尚欠本金270000元，利息81830.4元（本息计算至2019年12月23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杨进与邮政银行签订的几份合同是否有效；二、张兰英在是否应承担责任；三、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杨进与邮政银行签订几份合同是否有效。杨进辩称，与邮政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只履行手续，为了偿还农牧公司的其他债务，270000元是邮政银行单方作主贷款，本人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农牧公司承担。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几份合同均由杨进与邮政银行签订，贷款均已按合同约定转入了杨进的个人账户，邮政银行的主要义务已完成，且几份合同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杨进与邮政银行签订的几份合同均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杨进应按合同约定偿还邮政银行的贷款。二、张兰英是否应承担责任。张兰英在《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上作为杨进的配偶签名，知道杨进借款的情况，同日在《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名，对杨进借款的情况知情，且贷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双方签字确认，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笔700000元的贷款本息，应由杨进、张兰英共同偿还。杨进签订《家庭农场贷款借款合同》，向邮政贷款270000元，张兰英没有在合同上签名，且贷款用途为偿还农牧公司欠周全的债务，张兰英事后没有追认，故该笔贷款应为杨进个人债务，张兰英对该笔270000元的贷款不承担责任。三、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与邮政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700000元贷款额度内的债务承担本金的担保责任。《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系主合同，约定贷款的用途为收购稻谷，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陈惠英与杨进、张兰英个人无经济往还，不是从事稻谷收购的经营者或农户，邮政银行在没有杨进提交的任何有关贷款用途收购稻谷的情况下，当日将700000元转入了陈惠英的账户。周全曾为了解决农牧公司欠邮政银行的贷款，曾向农牧公司出借840000作为过桥资金，后杨进第二笔贷款270000元，邮政银行直接从杨进的账户转入了周全的账户，偿还了农牧公司欠周全的借款270000元。从杨进、邮政银行的行为来看，两笔贷款的真实用途，不是收购稻谷，而是偿还农牧公司的借款。在2016年周全与农牧公司民间借贷案中，杨进、周全均对借款的过程，偿还270000元的经过作过陈述，系杨进向邮政银行贷款后再直接转入周全的账户，偿还农牧公司欠周全的借款270000元。贷款用途，对保证人判断债务人是否有清偿能力，是否愿意担保，有重大影响。如果杨进、邮政银行向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释明贷款用途为偿还农牧公司债务，三位保证人可能不会签订保证合同。杨进、邮政银行隐瞒贷款的真实意思，违背诚信原则，以货款收购稻谷为由，骗取三位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三位保证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据此判决：一、杨进、张兰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邮政银行借款（第一笔）本金356658.98元，利息127911.99，并从2019年12月24日开始，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杨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邮政银行借款（第二笔）本金270000元，利息81830.4元，并从2019年12月24日开始，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农牧公司对（第一笔）借款356658.9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邮政银行对农牧公司的抵押物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借款（第一笔）本金356658.98元及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农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以后，可以向杨进、张兰英追偿；六、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在本案中不承担保证责任；七、驳回邮政银行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项、第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可直接汇入户名：桃源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桃源支行；账号：43050**********6816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4元，由杨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农牧公司向邮政银行出具担保函，以及邮政银行与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等三人分别签订《小额贷款保证合同》的日期均为2015年6月19日，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9月16日。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6月19日，邮政银行与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三人分别签订的《小额贷款保证合同》中载明：《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杨进）以下简称主合同；乙方（保证人）愿意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保证，债务本金700000元。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主合同双方协议变更主合同内容，无需征得乙方（即保证人）的同意，乙方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对甲方（邮政银行）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同本合同第一条约定（即：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各项债务本金100%）。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完全了解主合同项下借款的实际用途；且已充分意识到主合同的签署和履行已经或可能涉及到自身的风险责任；乙方在此确认，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不因主合同的无效而失去效力。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江福宝、兰志龙、张国华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审查，2015年6月19日，邮政银行与杨进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邮政银行授信杨进贷款额度为700000元，邮政银行同日依据《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发放了贷款700000元；同日，邮政银行与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等三人分别签订的《小额贷款保证合同》，载明三保证人分别对债务本金700000元提供保证。2016年9月13日，杨进再次贷款270000元，至此，据查明事实可以认定该笔270000元贷款包含在杨进授信贷款额度700000元内，属于《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贷款总额内。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等三人应就杨进的贷款本金（第一笔及第二笔的贷款总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阐述如下：第一，2015年6月19日，邮政银行与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等三人分别签订的《小额贷款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等三人抗辩称，系邮政银行采取欺诈手段签订的《小额贷款保证合同》，但三人均未在法定除斥期间内申请撤销，且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事实，因此，在涉案保证合同未被依法确认无效、解除、撤销的情形下，合同双方均应依合同履行各自义务。第三，虽然邮政银行与杨进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家庭农场贷款借款合同》，均载明贷款用途为收购稻谷，但该条款主要系邮政银行放贷监管行为的需要，即邮政银行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等法律法规及商业银行内部规定，对放贷行为进行规范并对贷后风险进行监控。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无借款人杨进变更贷款用途即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的相关规定，邮政银行的放贷及贷后监管行为是否规范到位以及杨进是否改变贷款用途的行为，同保证人依照案涉保证合同约定而负担的连带保证义务并无对应关系，并不影响保证合同效力，且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等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两笔贷款用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使用的领域。第四，《小额贷款保证合同》中载明三保证人分别仅对债务本金提供保证，而未约定对利息等进行保证，因此，邮政银行诉请三保证人对杨进欠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杨进的第一笔贷款700000元尚欠本金356658.98元未归还、第二笔贷款尚欠本金270000元未归还，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等三人应就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等三人承担保证责任以后，可以就第一笔贷款700000元尚欠本金356658.98元范围内向杨进、张兰英追偿；可以就第二笔贷款270000元向杨进追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邮政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杨进、张兰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源县支行借款（第一笔）本金356658.98元，利息127911.99，并从2019年12月24日开始，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杨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源县支行借款（第二笔）本金270000元，利息81830.4元，并从2019年12月24日开始，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桃源县锦绣农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笔）借款356658.9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源县支行对桃源县锦绣农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抵押物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借款（第一笔）本金356658.98元及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五、桃源县锦绣农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以后，可以向杨进、张兰英追偿；二、撤销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第七项，即：六、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在本案中不承担保证责任；七、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源县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三、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对杨进的借款二笔本金共计626658.98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以后，可以依法进行追偿；四、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桃源县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64元，由杨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9元，由兰志龙、张国华、江福宝各负担360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朱梅安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曾 群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