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考知，男，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涛，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明，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洪，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考知因与被上诉人陈雪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7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考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涛、陈雪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考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考知无需向陈雪明支付垫付款86419.5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雪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张考知赊欠化肥、农药款、田租支付情况、陈雪明2018年水果产量及销售额的基础上认定张考知需返还垫付款86419.5元，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张考知与陈雪明签订的《种植果树合同》第三条约定“由于甲方目前经济条件不具备，只能出资叁万元（￥30000元），分三年付，每年新历1月底前付壹万元（￥10000元）。即甲方应出的百分之五十资金，不足资金由乙方代为垫资，有收成盈利时先扣回给乙方。但乙方帮甲方垫资只能垫到挂果有收成那一年”、第七条约定“果树挂果有收成盈利时，乙方优先收回乙方代甲方垫出资金、乙方比甲方多出资金，再到甲方人工，再到双方均等的资金。全部资金回本后，甲乙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利润。如遇天灾、病毒等不可抗因素造成不能再种植下去，产生亏本，由双方各负一半经济损失”。根据上述约定，陈雪明替张考知垫付的资金应优先从果树挂果收成中扣回。从2018年12月底、2019年1月初开始，案涉果场全部水果由陈雪明私自采摘售出，产量约为7、8万斤，根据当年的市场行情，按每斤3元计算，估计销售金额约24万元左右。一审法院在2018年12月24日的开庭笔录第6页中陈雪明明确承认已经采摘了部分果实，价值1万元左右。那么根据《种植果树合同》第三条、第七条的约定，这部分售出果实的价款应优先扣抵其垫付的出资。又根据双方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从2017年1月起，所有果场的肥料、农药等支出由张考知赊欠购买，待2018年底果场有收入时再扣回给张考知，但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果场收入及抵扣情况，简单确定张考知应支付陈雪明垫付款86419.5元，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陈雪明代为垫付的款项完全能够从2018年果实销售款得到清偿，张考知无需再向陈雪明支付垫付款，相反，张考知有权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雪明分配多余的水果销售款。2016年、2017年、2018年为经营果场，张考知以自己名义赊欠派潭农资公司化肥、农药款约为4万元至今未支付，该公司一直在向张考知催讨。根据《种植果树合同》第3条的约定，张考知按约定每年支付了1万元共计3万元，2018年交田租28000元，建房张考知支出7000元，对于这些开支，一审法院均未予以认定，仅认定张考知出资9835元，同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陈雪明水果销售金额、未查明张考知出资金额及共同经营期间赊欠化肥、农药具体金额的情况下，作出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为维护张考知的合法权益，请求予以改判。陈雪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陈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雪明、张考知双方签署的《种植果树合同》及《补充协议》；2.张考知向陈雪明支付垫付费用93440元；3.张考知向陈雪明支付利息15000元；4.张考知向陈雪明支付劳务款10000元；5.张考知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月30日，陈雪明（乙方）与张考知（甲方）签订《种植果树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种植果树，承包位于旧高埔合作社农田一块…一、甲方签约承租的15年期约25亩农田，实由甲乙双方共同拥有使用权（附甲方同各村民签约原始合同）。即各占百分之五十使用权。日后种出果树成林挂果权属也各占百分之五十。二、…由双方共同均摊出资种植（即甲乙双方各出总资金的百分之五十）。三、由于甲方目前经济条件不具备，只能出资叁万元，分三年付，每年新历1月底前付壹万元。即甲方应出的百分之五十资金，不足资金由乙方代为垫资，有收成盈利时先扣回给乙方。但乙方帮甲方垫资只能垫到挂果有收成那一年。四、甲方负责日常种植、打理果树，资金到位时，甲方要保证必须做到自己动手种植及打理果树，赶工时才能适当请散工帮忙。甲方的人工，第一年不计，第二年按每月500元，第三年按每月壹仟元计。工资收入也是在有收成盈利时扣回给甲方。五、乙方比甲方多出的资金（约十万元），一次过要计回壹万伍千元利息，利息可等到果树有收入且果场有利润时乙方才收……七、果树挂果有收成盈利时，乙方优先收回乙方代甲方垫出资金、乙方比甲方多出资金，再到甲方人工，再到双方均等的资金。全部资金回本后，甲乙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利润。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陈雪明称因张考知怠于履行合伙义务，故双方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自2017年11月起，果场一切支出由张考知赊欠购买，待2018年底果场有收入再扣回给张考知；2、2018年田租约28000元，由陈雪明出资10000元，余款由张考知出资；3、2019年田租由果场的2018年收入中支出。为证明其主张，陈雪明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的7笔结算单，上述结算单均载有陈雪明、张考知签名，证明在上述期间，陈雪明、张考知的出资情况。经核算，上述期间，陈雪明、张考知陆续出资共计172509元，其中陈雪明出资162674元，张考知出资9835元。2、收据一张，该收据由张考知（收款人）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给陈雪明，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陈雪明交来人民币贰万圆整，用于购买冬肥（鸡屎、花生麸、茶子麸、磷肥等），其中壹万圆用于交2018年田租。3、收款收据、送货单、字据，证明合伙支出均由陈雪明支付的事实，但都没有张考知的签名。张考知确认《种植果树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载有其签名的结算单、收据的真实性，但对于没载有其签名的单据均不予认可。陈雪明述称，双方曾约定所有支出的单据需要双方签名确认才生效，但自2017年3月1日起，张考知对我出资的单据拒绝签名，亦拒绝对合伙的财产、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经核算，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的出资情况为：截止至2017年11月23日，上述7笔结算单及收据显示陈雪明出资182674元，张考知出资9835元，二人共计出资192509元。一审庭审中，张考知主张共出资5万余元，为此提供了旧高埔北社大汾田果园欠款未付汇总表、旧高埔北社大汾田果园现在情况、旧高埔北社大汾田果园张考知支出明细汇总表、收据、2017年10月20日-11月4日止请工人的情况表、购买天面杉木表、拉电线路人工费、旧高埔北社大汾田果园面积表等证据证明。张考知还主张已履行《种植果树合同》第三条的3万元出资责任，且单据已经交给陈雪明。陈雪明对张考知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并辩称没有收到张考知支付的3万元，如若收到张考知支付的款项，应由陈雪明向张考知出具单据才对。张考知还提供了终止合同见证书一份，证明因没交租金，农户已经收回涉案土地。诉讼中，双方对于结算问题无法协商一致，陈雪明表示不申请对合伙的财产、债权债务进行审计，张考知对于是否进行审计没有明确表态。以上，有陈雪明提供的《种植果树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单、收据、送货单、字据，张考知提供的旧高埔北社大汾田果园欠款未付汇总表、旧高埔北社大汾田果园现在情况、旧高埔北社大汾田果园张考知支出明细汇总表、收据、请工人的情况表、购买天面杉木表、拉电线路人工费、旧高埔北社大汾田果园面积表、终止合同见证书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陈雪明、张考知签订的《种植果树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陈雪明要求与张考知解除《种植果树合同》和《补充协议》，张考知亦同意解除上述合同和协议，故一审法院对陈雪明关于解除上述《种植果树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陈雪明、张考知在《种植果树合同》中约定“甲方（张考知）应出的百分之五十资金，不足资金由乙方（陈雪明）代为垫资，有收成盈利时先扣回给乙方（陈雪明）”的内容，显示双方在合作项目中约定各自出资50%，先由陈雪明代为垫资，现双方已经同意解除合同关系，故陈雪明要求张考知支付垫付款，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考知应支付的垫付款数额，陈雪明主张截至2018年9月，合作种植的果场已投入241550元，按照双方各占50%的比例计算，扣除张考知的出资27335元后，陈雪明为张考知代为垫付93440元（241550元/2-27335元）。庭审中，陈雪明、张考知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11月23日，陈雪明出资182674元，张考知出资9835元，二人共计出资192509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陈雪明提交的，双方没有结算的其他没载有张考知签名的单据，陈雪明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且张考知均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而张考知主张已出资5万余元，并提交汇总表、情况说明、收据等证据证明，但上述证据均没有陈雪明签名，陈雪明均予以否认，张考知亦未能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进行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张考知辩称已履行《种植果树合同》第三条的3万元出资责任，但表示单据交给了陈雪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考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陈雪明支付出资款3万元的事实，故对张考知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陈雪明主张张考知向其支付垫付款，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张考知应支付陈雪明垫付款86419.5元（192509元/2-9835元），对于陈雪明诉请垫付款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种植果树合同》约定“乙方比甲方多出的资金（约十万元），一次过要计回壹万伍千元利息，利息可等到果树有收入且果场有利润时乙方才收”，但陈雪明未举证证明“果树有收入且果场有利润”的条件已成就，故陈雪明的利息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雪明要求张考知支付劳务费10000元，但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陈雪明的劳务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2日判决：一、解除陈雪明与张考知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种植果树合同》及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张考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雪明垫付款人民币86419.5元；三、驳回陈雪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8.8元，由陈雪明负担720.6元，张考知负担1948.2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考知提交了一组新证据，由广州市增城区亚富仔农业技术咨询站出具的《证明》、欠据（赊欠农药、化肥的欠据，其中9张有原件、6张没有原件），拟证明：合伙期间张考知对外拖欠的农资款共计30961元。此外，由于其在一审庭审时出示过四组证据原件，但未向法院补交复印件的证据材料，在二审中补交该证据。分别为:证据1.旧高埔北社大汾田果园欠款未付汇总表，拟证明合伙经营期间张考知经手的对外所欠债务合计117920元；证据2.旧高埔北社大汾田果园现在情况，拟证明陈雪明私卖水果的事实；证据3.旧高埔北社大汾田果园张考知支出明细汇总表、收据、旧高埔北社大汾田果园面积表、2017年10月20日-11月4日止请工人的情况表、购买天面杉木表、拉电线路人工费、2016年沙石材料费用手写单，拟证明：张考知在合伙经营期间自己投入资金情况（包括治疗柑橘树病虫害的费用、工人工资、果场搭建房屋木料支出、沙石费、拉电线费用、张考知以每亩1100元的标准支付土地租金）；证据4.终止合同见证书，拟证明：2019年4月17日张考知同农户终止农田承包合同。陈雪明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张考知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是其单方制作，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对于张考知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张考知在2018年中左右完全离开农场，不参与经营合伙事务（张考知的陈述为：2018年农历7月份左右，就回家了，因为双方有了矛盾。陈雪明的陈述为：张考知自2016年5月开始断断续续不参与合伙事务，不亲自种植、打理果树，2018年6月开始，完全拒绝参与合伙事务）。张考知在二审中主张个人已支出款项为58230元，提交了一份《旧高浦北社大汾田果园张考知支出明细汇总表》，具体包括：1.2016年支付田租金10000元；2.2018年支付田租金24.7*1100=27170元（未附收据，但其提交的《旧高浦北社大汾田面积表》中显示在2016、2017、2018的表格中有部分人员签名、按手印）；3.2017年支付人工、沙石材料费用13735元（其提交的手写计算单，未载明费用支出的项目、收取人、支出时间，无法判断是否与案涉种植果树有关）；4.2017年至2018年5月支付农药、化肥2325元（其提交了四张收据，金额分别为400元、200元、900元、825元；时间分别对应为2018年5月14日、5月20日、2017年9月14日、2017年10月18日；收货单位记载为张巧智）；5.借用张祖桂用电线路1000元（未提交相关费用单据作为证据）；6.2016年至2018年电费4000元（未提交相关费用单据作为证据）。另外，张考知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其自行制作的《旧高浦北社大汾田果园欠款未付汇总表》，该表列明尚欠款项117920元，具体包括：1.2017年至2018年3月应付化肥、农药款共约40000元，且认为该款项已经双方确认，单据在陈雪明手中。2.禾领头张炎仔人工费450元，未付（注明：陈雪明不开单、不付款）；3.砍柏公树人工费300元，未付（注明：陈雪明不开单、不付款）；4.2019年果园田租未支付金额24.7亩×1100元=27170元；5.2019年果园田租复耕费未支付金额50000元{其提交了一份终止合同见证书，内容载明：派潭镇旧高浦村北社土名大份张考志承包水田共25.3亩。欠2019年承包款和复耕费50000元整（小写￥50000.00），经农户决定把全场果树，固定资产归农户所有并终止合同。由农户自行管理，派张宝安等人看管，全体农户签名见证。该见证书上共有11个人的手写签名和按捺手指印}。除此之外，张考知还称尚欠广州市增城亚富仔农业技术咨询站赊购农资款30961元，其提交了广州市增城亚富仔农业技术咨询站盖章并出具的《证明》及欠据，其中2020年3月8日由张考知单方签名出具的一份《欠据》，内容载明“张考知系派潭镇旧高浦村北三巷2号，现因经济周转困难，特向广州市增城亚富仔农业技术咨询站萧财富赊欠农资。赊欠金额为三万零玖佰陆拾壹元（￥30961.00元）整。并定于20年月日前还清，立此为据”。在欠据的下方备注：2016年度—2018年度欠款。陈雪明一审时提交的双方签名确认的单据经统计，截至2016年3月20日，双方共同出资55835元，其中陈雪明出资46000元，张考知出资9835元。且提交了其记载的账目清单，其中2016年1月至3月20日期间的费用明细中包含了1月28日交2016年田租24790元（24.79亩）。关于果场收益，陈雪明自认果场种植的砂糖桔在2018年采摘过两次，出售砂糖桔所得款项合计40000元，但认为张考知自2018年中完全离开果场，拒不参与经营，故投入的肥料等农资以及聘请人员管理和采摘的支出远远超过了该收成。张考知陈述田租第一年为1000元/亩，第二年、第三年均为1100元/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考知实际出资款项；2.张考知主张的以个人名义赊欠的款项、果场收益是否应当一并在本案中进行清算。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考知对其主张为合伙项目出资共58230元应负有举证的义务。但具体从其主张的六个支出项目来看，（1）其主张支付2016年田租金10000元，但未举证予以证实。而根据陈雪明提交的双方签字确认的手写单据和账目清单，截至2016年3月20日双方共同出资55835元，已经包含1月28日交2016年农田租金该项支出，张考知仍签字确认自己出资9835元，故在其未举证推翻其自认的事实情况下，现又主张其支付2016年支付田租金为10000元显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其主张支付2018年田租金，但未举证予以证实。而且即便其提交了一份《旧高浦北社大汾田面积表》，该表显示在2016、2017、2018的表格中也仅仅有部分人员签名、按手印，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其已支付2018年田租金。（3）其主张支付2017年的人工、沙石材料费用，因双方仅确认共同签名的单据费用，对没有双方签名的单据费用不予确认，且仅凭字条内容无法证实该费用为案涉果场的支出。（4）其主张支付2017年至2018年5月支付农药、化肥。虽然提供了广州市增城桔友农资经营部开具的收据但收据上的收货单位均为“张巧智”，但该张考知并未举证证实该“张巧智”就是其本人，且仅凭收据内容无法证实该费用为案涉果场的支出。（5）其主张支付借用张祖桂用电线路费用1000元以及支付2016年至2018年电费4000元，均没有提供证据。故张考知上述各项主张均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共同签名确认的单据认定张考知出资98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由于张考知在一审中并没有提起反诉主张应由陈雪明分担其赊欠的债务以及分配果场的收益，一审法院仅仅审查双方出资情况并按照各自分担一半的原则进行处理并无不当，至于案涉合伙项目的成本、收益等整体清算，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张考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上诉人张考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