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本溪满族自治县温泉寺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负责人：王福生，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该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涛，辽宁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兰荣，女，194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雁燕，女，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兰荣，女，194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郑兰荣、苑雁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雯，本溪市溪湖区溪鹏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本溪满族自治县温泉寺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温泉寺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郑兰荣、苑雁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521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泉寺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双方于2013年5月6日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返还土地动迁补偿款55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方于2013年5月6日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基于重大误解，错误的认为对方合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如我方知晓对方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是不会签订《补偿协议》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我方错误地判定土地性质与对方签订《补偿协议》，给付了55万元所谓的土地补偿款，该合同损害了国家和社会的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应属无效合同。3、《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者必须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未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土地管理部门有权解除合同，并可以请求违约赔偿。”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根据上述规定，国家在制定国土划拨土地时有明确的限制性规定，即批准、必须交纳土地出让金。一审法院片面理解该法律，属适用法律不当。 郑兰荣、苑雁燕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温泉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3年5月6日双方之间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2、郑兰荣、苑雁燕返还因错误补偿给郑兰荣、苑雁燕的所谓补偿款55万元；3、由郑兰荣、苑雁燕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16日，本溪市职工温泉疗养院（甲方）与苑艳（苑雁燕）、王金辉（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原花窖220平方米的房产转让给乙方，转让金为2万元，并约定了转让地块的四至范围。1998年6月5日，苑艳（苑雁燕）、王金辉取得转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为2115平方米，使用期限为长期。2010年4月，本溪市人民政府决定对温泉寺一平方公里范围内的房屋、土地进行搬迁。2013年5月6日，温泉寺管委会下属的本溪水洞温泉旅游度假区动迁安置办公室（甲方）与王金辉、苑雁燕（乙方）达成《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一、乙方所有2115平方米土地及花窖补偿费用总计68.2万元。二、乙方在签订协议后立刻腾空房屋及土地，不得影响甲方正常施工，否则造成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郑兰荣领取了全部补偿款。2013年9月25日，郑兰荣认为温泉管委会与其签订的在动迁范围内另外的30亩土地补偿协议显失公平，请求由每亩补偿6万元变更为每平方米300元而以温泉管委会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以（2013）本县民初字第0128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郑兰荣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2015年4月15日下达（2014）本民一终字第003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在判决书中确认：“温泉疗养院是五十年代初由本溪市总工会组织筹建的，其为事业法人，土地来源为政府划拨。苑艳(苑雁燕)、王金辉已取得的由温泉疗养院转让给其二人的土地与涉案30亩土地在转让前同属于温泉疗养院的同一块土地。苑艳（苑雁燕）、王金辉从温泉疗养院取得的土地在本溪县土地管理局地籍档案中载明土地来源为划拨，从而可以进一步确认温泉疗养院所使用的土地为划拨土地。”2019年9月23日，本院对苑雁燕起诉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一案作出（2018）辽05行初5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苑雁燕关于“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迁行为违法；赔偿原告所有的位于温泉寺鸡房沟石头房121.5平方米、土地378.5平方米、菜窖480平方米，总计515089.50元。”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郑兰荣与苑雁燕系母女关系，与王金辉系亲属关系。案涉土地现登记在王金辉、苑雁燕名下，但郑兰荣称该土地占有、使用人均为其本人，补偿款亦是其本人领取，王金辉为挂名，对此王金辉及温泉寺管委会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郑兰荣、苑雁燕与本溪市职工温泉疗养院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后，取得了案涉21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依据上述规定，土地管理部门向苑雁燕颁发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应视为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对案涉土地转让行为的批准。因此，案涉土地的转让行为已经得到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并已办理完毕转让登记手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物权已经转移并重新登记生效，土地转让行为已经完成，至于案涉划拨土地转让未按照要求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问题，属政府行政管理职权范围，不应因此影响民事合同效力，故郑兰荣、苑雁燕与本溪市职工温泉疗养院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而本案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系在房屋买卖、土地转让的基础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应属合法有效。郑兰荣、苑雁燕基于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补偿协议》获得土地及花窖的补偿款，并非不当得利行为，故温泉寺管委会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并要求郑兰荣、苑雁燕返还土地补偿款55万元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本溪满族自治县温泉寺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本溪满族自治县温泉寺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苑雁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证，其与本溪水洞温泉旅游度假区动迁安置办公室签订《补偿协议》并取得补偿款是行使不动产物权的处分全能。该《补偿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至于缴纳土地出让金问题，不影响《补偿协议》的合同效力。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温泉寺管委会提出《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六条及第四十条对必须缴纳土地出让金有限制性规定一节，上述法律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是确定本案双方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温泉寺管委会以此主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 综上，温泉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三百元，由上诉人本溪满族自治县温泉寺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明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淼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