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松峰，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亚，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法定代表人：黄玉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举功，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松峰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0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松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亚、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举功到庭参加诉讼。曹松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2.上诉费用由公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曹松峰被解除劳动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公交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没有告知曹松峰，也没有经过合法程序，该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劳动法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公交公司应向曹松峰支付26个月经济补偿金。曹松峰自2010年至2017年共缴纳40592元，曹松峰个人缴费基础表显示只缴纳了13632元，曹松峰通过公交公司多缴纳了26960元，公交公司应当返还。曹松峰通过公交公司缴纳的医疗保险1980元，该笔费用应由公交公司缴纳，应返还给曹松峰。公交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曹松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松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曹松峰与公交公司的劳动关系；2、依法裁决公交公司为曹松峰足额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住房公积金等；3、公交公司支付给曹松峰26个月经济补偿金。后变更诉请为：一、依法解除曹松峰与公交公司的劳动合同；二、公交公司向曹松峰足额补缴1993年5月至2009年12月的养老保险、1993年5月至2003年12月的医疗保险、1993年至2018年的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三、公交公司向曹松峰退还多缴纳的养老金26960元；四、公交公司向曹松峰退还缴纳的医疗保险1980元；五、公交公司向曹松峰退还缴纳的风险抵押金2500元；六、公交公司向曹松峰支付26个月经济补偿金；七、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公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松峰于1993年5月到公交公司工作，工作期间曹松峰于1996年交纳风险抵押金500元、2000年交纳合同风险金2000元。2009年曹松峰停薪留职，2018年6月回公交公司上班至8月11日不再前往公交公司工作。2018年10月27日公交公司以曹松峰连续旷工超过15天，违反《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及公司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的规定，经第三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关于解除徐帅等11名职工劳动关系的决定》，曹松峰被解除劳动关系，公交公司公告并印发商公交（2018）57号文件一份。公交公司作出与曹松峰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后，派曹某等二人负责送达《告知送达书》，该《告知送达书》明确记载曹松峰连续旷工超过15天（自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10月26日）经第三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决定与曹松峰予以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10月29日《告知送达书》记载了送达经过，曹松峰拒绝签字。2019年9月9日曹松峰向商丘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申请事项不属于规定的争议范围为由作出商劳人仲案字（2019）012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曹松峰遂提起诉讼。诉讼中，公交公司对风险金予以认可，并承诺凭收据可以退还。上述事实，当事人陈述，商公交（2018）57号文件一份，告知送达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规定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曹松峰自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10月26日连续旷工超过15天，经公交公司第三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关于解除徐帅等11名职工劳动关系的决定》，对曹松峰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公交公司已经解除了与曹松峰的劳动关系，且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和程序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曹松峰再诉请依法解除其与公交公司的劳动关系已无事实依据；曹松峰要求公交公司给予26个月的经济补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曹松峰要求公交公司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等不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曹松峰要求公交公司退还多缴纳的医疗保险1980元、养老金26960元，因曹松峰该项诉请系停薪留职期间缴纳社会保险问题，公交公司按规定给予缴纳，要求退还无依据，曹松峰上述诉请不予支持。曹松峰要求退还风险金2500元，因公交公司解除了与曹松峰的劳动关系，且公交公司庭审中认可凭收据予以办理，曹松峰该诉请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商丘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原告曹松峰风险抵押金2500元。二、驳回原告曹松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曹松峰负担。二审庭审后，双方当事人分别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曹松峰提交的新证据是：1.2018年9月1日的请假报批单，证明曹松峰因病请假的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至10月30日，不存在无故旷工情形。公交公司于2018年8月开除曹松峰没有依据，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2.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公交公司应当为曹松峰补缴养老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住房公积金、工伤保险；3.梁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公司员工都不清楚请假的流程，不知道需要拿请假单再去人事处办理备案。公交公司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新证据是：1.曹松峰养老保险缴费明细一份（加盖的印章为公交公司人力资源部），证明公交公司已按规定足额为曹松峰缴纳了养老保险金，包括单位及个人应承担的两个部分，所收取的曹松峰的保险金款项已全部缴纳；2.商丘市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出具的曹松峰养老保险缴费明细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1；3.商公交〔2017〕17号《商丘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员工请假制度的通知》一份、公交公司人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人曹某及董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上述证据证明公交公司的请假制度及审批程序，说明曹松峰提交的2018年9月1日的请假报批单不具有法律效力，曹松峰的请假程序不符合规定。经本院组织质证，公交公司对曹松峰提交的证据1即请假报批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曹松峰未将该报批单交由人事部门办理手续，却自己保存，故不能认定请假已被批准成功.对证据2即信访处理意见书认为是针对案外人梁某某的信访处理意见，与曹松峰无关。对证据3即梁某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梁某某也被解除劳务合同，与曹松峰之间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曹松峰对公交公司提交的证据1即加盖公交公司人力资源部印章的养老保险缴纳明细有异议，认为该明细与曹松峰在一审提交个人账户查询单不一致，应以曹松峰提交的查询单为准。对证据2即商丘市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出具的曹松峰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认为该明细的打印时间是从2010年1月份开始，曹松峰是1993年开始上班，没有1993年至2010年之间的缴费记录，从该明细第二页2011年10月份到2013年12月份、2015年1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没有到账时间，不清楚缴费是否实际到账，2017年之后没有缴费记录。对证据3即商公交〔2017〕17号文件、公交公司人事处出具的说明及证人证言均提出异议，认为从来不知道公司有商公交〔2017〕17号文件，也没见过。对公交公司人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曹某及董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与事实不符，公交公司并没有规范的请假制度，也没有具体规定。针对曹松峰对商丘市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出具的养老保险缴费明细所提出的异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上面显示曹松峰自2010年1月至2018年10月份的养老保险均已经缴纳。经组织双方质证，曹松峰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信息查询单不能证明养老保险费用已经实际到账。同时认为2004年10月份以前被视同缴费的137个月也不显示记录，要求公司给出答复。公交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曹松峰提交的证据1即请假报批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从该报批单上显示曹松峰的请假的开始时间是2018年9月1日，而从公交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考勤表上则显示曹松峰是从2018年8月12日开始缺勤，至8月31日一直持续缺勤状态，其无理由的缺勤时间已经超过15天，公交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请假条不能证实在2018年的9月1日之前曹松峰曾履行了请假手续，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曹松峰提交的证据2即信访处理意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系证人证言，证人本人未出庭接受质询，证言也是为了印证请假报批单的证据效力，因本院未采信请假报批单的效力，故对该证人证言也不予采信。公交公司提交的证据1上加盖的是公司部门的印章，曹松峰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社保单位出具，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商公交〔2017〕17号《商丘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员工请假制度的通知》系单位内部的管理制度，本院予以采信。公交公司人事处系公交公司的职能部门，证人曹某、董某系公交公司的员工，与公交公司均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上述三份情况说明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予以采信。曹松峰针对2004年10月份以前的缴费情况所提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曹松峰在停薪留职期间向公交公司交纳了办理2010年度至2017年度养老保险和部分年份医疗保险的费用，其中养老保险费用的交纳情况是：2010年3153元、2011年3636元、2012年4070元、2013年4540元、2014年5235元、2015年6180元、2016年6700元、2017年7078元，以上共计40592元。医疗保险费用的交纳情况是：2004-2009年900元、2010年150元、2011年150元、2012年150元、2013年150元、2014年150元、2016年150元，以上共计1800元。另有曹松峰提交的一份编号为2675637的医疗保险费用收据，加盖的印章为商丘市梁园区前进街道梁园社区居民委员会，该笔费用不应计入曹松峰交至公交公司的医疗保险费用。公交公司在收取上述费用后，为曹松峰缴纳了2010至2017年度的社会养老保险，公司共计支付的保险费用为42942.58元。公交公司没有为曹松峰缴纳社会医疗保险。另查明：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31日，曹松峰一直处于缺勤状态。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曹松峰与公交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2.曹松峰要求公交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退还多交的养老保险费用及医疗保险费用的诉请应否支持。公交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8年8月份的考勤表，上面显示曹松峰自8月12日起一直到8月31日，始终处于缺勤状态，曹松峰在一审庭审中对该考勤表没有异议，由此可以看出曹松峰的旷工天数已经超出15天，公交公司在曹松峰违反《商丘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劳动人事管理规定》中有关劳动纪律规定的情形下，解除与曹松峰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且在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时，召开职工大会并听取职工代表意见，也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故曹松峰关于公交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济补偿金是在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非过失性解除劳动关系等情形下予以适用，本案曹松峰被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不属于适用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一审不予支持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曹松峰向公交公司交纳的养老保险金40592元已由公司全部代为缴纳至社会保险机构，公交公司并未占有其该项费用，曹松峰要求部分退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曹松峰交纳至公交公司的社会医疗保险费用1800元，公交公司没有为曹松峰办理社会医疗保险，该笔款项仍由公交公司持有，公交公司应当返还给曹松峰，故曹松峰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驳回曹松峰要求公交公司退还医疗保险费用的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0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曹松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0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商丘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原告曹松峰风险抵押金2500元及代收的社会医疗保险费用1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上诉人曹松峰负担5元，被上诉人商丘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