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萍，女，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杰，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平，男，1961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赵文萍、唐杰因与被上诉人唐建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5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萍、唐杰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文萍、唐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赵文萍、唐杰起诉未要求对上海市青浦区青安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进行确权，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赵文萍、唐杰的全部诉讼请求，实际上系对系争房屋进行了确权，一审判决超出了诉请范围，程序违法。赵文萍、唐杰为系争房屋不动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所有权具有排他性和独占性，唐建平不是产权证书载明的权利人，应无理由搬离。赵文萍与唐建平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唐建平无证据证明对系争房屋实际出资。即使法院认定唐建平对系争房屋有实际出资，唐建平享有的是债权，而非物权，唐建平可以要求返还出资比例，但无权拒绝搬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判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赵文萍、唐杰的上诉请求。唐建平未作辩称。赵文萍、唐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建平向赵文萍、唐杰返还唐建平侵占的系争房屋；2.判令唐建平向赵文萍、唐杰支付房屋使用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万元(以每年10,000元的价格，从2012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时止)。一审审理中，赵文萍、唐杰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文萍与唐建平原系夫妻关系。2001年3月7日，青浦法院出具(2001)青民初字第12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赵文萍与唐建平自愿离婚，并对双方所生之子唐杰的抚育、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等一并进行了处理。2005年12月5日，赵文萍、唐杰(乙方、买方)与案外人上海卫远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卖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系争房屋，总房价款为362,544元，其中首付房款为182,544元、银行贷款180,000元。而后，购房合同原件等资料由唐建平保管。系争房屋一开始出租给案外公司，以租金冲抵房贷。2012年11月起，唐建平入住系争房屋至今。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1月，赵文萍、唐杰向开发商补办资料，取得系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登记为权利人。一审审理中，唐建平提供2010年10月29日的协调书3张，上有赵文萍、唐杰签字，内容为“该房屋位于上海市青浦青安路XXX号(幢)920室(单元)，该房归唐建平所有(赵文萍、唐杰签字生效)有法律效果，签字生效。上述问题，因唐建平与赵文萍同住9年，分手条件，友好协商解决，作为凭证。”协调书还另对现金、小轿车等的分配作出了约定。因赵文萍、唐杰对于调书上的签名不予认可，唐建平申请笔迹鉴定。2019年9月27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判断检材《协调书》上需检的“唐杰”签名是否唐杰本人所写；2.倾向认为：检材《协调书》上需检的“赵文萍”签名时赵文萍本人所写。唐建平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用3,000元。对此，赵文萍、唐杰表示，坚信没有写过这个字，即使基于鉴定意见，法院认定是本人所签，那么没有说“唐杰”的名字是本人所签，赵文萍无权处分，唐杰不予追认，协调书无效。且协调书属于赠与合同，赵文萍要求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赠与。唐建平表示，认可鉴定报告的结论，协调书是在其当面签字的。一审审理中，唐建平表示，2001年离婚后，经赵文萍要求、父母劝说，考虑到对儿子的责任，唐建平就回去与赵文萍、唐杰共同生活，但未复婚。2005年得知系争房屋可以购买，唐建平就从支票中提钱，加上一部分现金，支付了首付款。为了给赵文萍安慰，就写了赵文萍、唐杰的名字。之后的房贷以对外出租的钱抵扣，不够的都是唐建平在还。2010年因发生矛盾，双方协商分手，唐建平提出要写一张协议书，赵文萍、唐杰就签了字，而后唐建平就搬出安亭的家了。2012年之前系争房屋是租给案外人酒店的，后酒店破产就直接把房屋归还给了唐建平，因为他们知道房屋是其唐建平买的，租赁期间一直是跟自己联系的。唐建平自愿承担鉴定费3,000元。唐建平为此出示：户主为赵文萍、唐杰的存折原件两张、预售合同原件，原件在唐建平处，证明房屋是唐建平购买，房贷都是唐建平每月存钱进去还。赵文萍、唐杰对此质证称：认可真实合法性，但无关联性，存折上的资金流动多数是工资，与本案无关。预售合同证明赵文萍、唐杰是产权人。赵文萍、唐杰表示，2005年左右唐建平住在安亭，听唐建平说青浦投资好，于是就拿着钱，与唐建平一起去签了合同。首付款是用其他房子的拆迁安置款支付的，贷款是赵文萍在还，打到农商行的卡里，银行扣款的。是每个月银行寄来单子，拿着单子去付钱的，2017年结清了全部贷款。期间的水费、物业费、固定电话费都是赵文萍在支付。不知道为何购房合同资料在唐建平处，本来是放在安亭家里的抽屉里，唐建平偶尔也过来，应该是唐建平拿走了。唐建平说要办公司给人家看，赵文萍不同意，也不知道何时不见的。2012年唐建平说要注册公司，就以公司的身份占用了房子，后来公司倒闭了，唐建平也一直占着不归还。若不发生案外人上海竹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下公司”)执行款的事情，唐建平继续居住还是可以的。2017年之前因法律意识淡薄，资金也紧张，且咨询过开发商说不办证不会影响产权，因此就没有办理产证。后来想着还是要去办，所以就去了。赵文萍、唐杰为此提供：1.业务凭证、发票、电信付费通知单、签购单、水费通知单，证明物业费一直是赵文萍支付系争房屋的水费、物业费、银行贷款等;2.工商档案、民事判决书、承诺书、代管款收据，证明唐建平是竹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竹下公司因有装修款未付被法院强制执行，赵文萍支付61万元代为履行完毕。唐建平对此质证称：1.贷款是以赵文萍的名义，但是是唐建平付钱，只要用身份证就可以调取。没有电话费，水费是唐建平交的；2.竹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唐杰，与其无关，执行的情况也不清楚。关于2001年离婚后赵文萍、唐建平之间的关系，唐建平称离婚后不到两年自己就回家去了，直到2010年协调书以后才搬出来，期间唐杰从初二到高中毕业都是自己陪的，还送上大学、帮找工作、买车，自己在安亭的公司注销要五年才能办新公司，于是就让唐杰的名义去办了公司。赵文萍第一次庭审后书面核实意见中提及“离婚后虽有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但财产都是各自分开管理使用”，第一次庭审后与法院的谈话中表示“(购买系争房屋)是被告跟我一起去的。具体是被告在操办”，第二次庭审回答法庭询问时自述“2001年离婚之后没什么联系的，后来因为小孩的原因偶尔有接触”、最后陈述时表示“我跟被告离婚之后，没有和好过”。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虽是在赵文萍、唐建平离婚后购买，且现登记于赵文萍、唐杰名下，但2001年离婚后，赵文萍、唐建平是否存在共同居住生活的关系，双方对此各执一词。综合审理中当事人的各种意见和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赵文萍在几次庭审或谈话中，对于其与唐建平关系的表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也未作出合理解释；第二，系争房屋的预售合同、还贷的银行存折等的原件在唐建平处保管；第三，唐建平以唐杰的名义办公司，唐杰担任法定代表人、唐建平为监事及对外诉讼中的代理人；第四，赵文萍购买系争房屋的消息来源、具体事宜的操办都有唐建平的陪同和参与；第五，唐建平为开办公司使用系争房屋，赵文萍、唐杰持容忍态度至今有七年之久，再结合赵文萍、唐杰第一次庭审举证中陈述“我认可房屋跟被告有关系，即便被告认为房屋属于自己，但是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因此被告对于这笔钱(即赵文萍代付竹下公司的执行款)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佐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笔迹鉴定的结论，有理由相信赵文萍、唐建平在离婚后曾有过共同生活，且在财产投资方面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因此，即使系争房屋是在赵文萍、唐建平离婚后购买，且登记于赵文萍、唐杰名下，但因房屋是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以存在混同的财产购置得来，故对赵文萍、唐杰要求唐建平返还侵占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赵文萍、唐杰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系争房屋登记在赵文萍、唐杰名下，但赵文萍在2010年10月29日的协调书中确认系争房屋归唐建平所有，在此情况下，赵文萍、唐杰要求唐建平返还系争房屋，本院尚难以支持。一审根据查明事实及各方意见和陈述所作判决，尚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赵文萍、唐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黎明审判长  刘海邑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张黎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