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9号金隅嘉华大厦C座710室。法定代表人：付国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英，女，1994年8月21日出生，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简称中国期刊公司）与上诉人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超星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期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由超星公司承担两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汇编作品独创性低、检索率低等有误，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二、涉案期刊作品属于文字作品，根据在先判例，应按照稿酬标准计算经济损失。三、超星公司明知我方取得涉案期刊独家授权，还继续使用涉案期刊内容，属于明显恶意侵权。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期刊作品的版式设计权应得到保护，一审法院关于“版式设计的权利应主要针对纸质图书”的认定有误。五、一审法院关于合理支出的认定不当。超星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国期刊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基本同其上诉意见。超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国期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期刊内文章作者并未同意期刊汇编人员通过信息网络方式使用其作品，故对方不能依据授权向我方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中国期刊公司取得独家授权错误。三、我公司取得期刊社的授权，使用涉案期刊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判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过高。中国期刊公司辩称不同意超星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基本同其上诉意见。中国期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超星公司停止侵害中国期刊公司著作权和版式设计专有使用权的行为；2．超星公司赔偿中国期刊公司经济损失166980元及合理开支20550元（包括律师费9540元、公证费11010元）。庭审中,中国期刊公司确认超星公司已经停止侵权并撤回了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期刊的著作权归属学术期刊社提交涉案期刊部分期数的封面、版权页、目录页、正文页及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版权页均载明主办单位为军事医学科学院毒物药物研究所、中国药学会，编辑出版为药学编辑部。2011年2月第1期第38卷，药学编辑部在涉案期刊中发布《国际药学研究杂志》稿约，稿约中提到“稿件一经接受刊登，由本文所有作者亲笔签署论文专有使用权授权书后，该论文的专有使用权即归药学编辑部所有。药学编辑部有权以电子期刊、光盘版等其他方式出版已刊登的论文，未经有药学编辑部同意，该论文的任何部分不得转载他处。”2012年2月第1期、2013年2月第1期、2014年2月第1期、2015年2月第1期、2016年2月第1期、2017年1月第1期的约稿中均有上述内容。2017年1月涉案期刊的《国际药学研究杂志》稿约中有“本案被…中国学术期刊综合评价数据库、……等多个国内外权威检索系统收录”的内容。学术期刊社根据上述证据主张本案主张保护的作品为32期《国际药学研究杂志》（具体期刊数详见一审判决附件），每一期涉案期刊均为汇编作品，药学编辑部有权对相关文献进行汇编形成涉案期刊，并对涉案期刊享有著作权。超星公司不认可药学编辑部享有涉案期刊的著作权，认为涉案期刊的著作权人应为每篇文献的作者，而非药学编辑部。2010年7月16日，学术期刊社与药学编辑部签订了《合作共建与学术期刊数字出版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药学编辑部授权学术期刊社将药学编辑部期刊自创刊至本协议期满止出版的全部文献，以整刊或文章为单位，汇编入学术期刊社的产品，通过光盘、网络、手机等载体进行出版发行，提供信息服务，药学编辑部授权学术期刊社在全球范围内使用药学编辑部期刊的数字化汇编权、数字化复制权、数字化制品形式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化版式设计权及上述权利的许可使用权，上述权利为独家使用，药学编辑部保证不再向学术期刊社以外的任何第三方授权使用该权利；本协议终止后，对于本协议中药学编辑部许可学术期刊社使用的权利，协议期间的每期期刊内容学术期刊社独家使用满三年，到期后，学术期刊社可继续以非独家方式使用本协议中药学编辑部授予的权利；协议有效期为3年，协议到期后双方如无异议，本协议自动顺延。2008年12月24日，学术期刊社与中国药学会签订《数字出版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08年数字出版合作协议），合同内容与前述合作协议书内容一致，约定有效期至2011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后双方如无异议，协议自动顺延，如一方决定终止协议，需在协议期满前3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后附《中国药学会合作期刊名录》，其中包含涉案期刊。2012年2月22日，中国药学会与学术期刊社签订《数字出版协议补充协议》，载明延长上述2008年12月24日签订的《数字出版合作协议》，合作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5日，学术期刊社与中国药学会签订《数字出版合作协议》，合同内容与2008年数字出版合作协议内容一致，约定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后双方如无异议，协议自动顺延，如一方决定终止协议，需在协议期满前3个月书面通知对方。针对合作协议中的授权费用，学术期刊社以系商业秘密为由不作为证据部分向超星公司出示。2019年9月9日中国药学会出具《说明》，载明其是涉案期刊的主办单位之一，该期刊的编辑出版单位药学编辑部受国际药学会的指导。国际药学会确认自2012年起，由中国药学会与学术期刊社签订独家授权协议，将涉案期刊著作权中的数字化汇编权、数字化复制权、数字化制品形式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与纸质期刊相一致的数字化版式设计权授权学术期刊社独家使用。2019年3月15日，中国药学会出具《中国药学会关于（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独家战略合作的声明》，该声明载明中国药学会独家授权学术期刊社在全球范围内使用中国药学会主办期刊自2009年1月1日出版期刊文献通过光盘、网络、手机等载体进行出版发行，提供信息服务，并同时终止对其他第三方组织和个人的授权。任何机构或个人使用中国药学会期刊网络版、电子版数据时必须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药学编辑部的使用授权，未经授权不得使用。学术期刊社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其经药学编辑部、中国药学会授权，获得了涉案期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化版式设计权的专有使用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学术期刊社主张的侵权行为2017年12月12日，经学术期刊社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浏览相关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出具（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838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查询chaoxing.com，显示主办单位为超星公司。点击“www.chaoxing.com”进入超星网站，点击首页中的“期刊”进入“超星期刊”页面，页面底部显示Copyright??2017poweredby超星。2017年4月24日，经学术期刊社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互联网上有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出具（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899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浏览器中输入“http://qikan.chaoxing.com/”进入超星期刊网站主页，点击“期刊导航”进入超星期刊检索页面，在检索页面输入“国际药学研究杂志”进行检索，点击检索结果进入《国际药学研究杂志》期刊收录范围页面，显示有1958年至2017年的年份目录。点击2017年，进入的页面左侧显示有期数，中部有每一期的文章目录，每篇文章标题右侧显示有“文章下载”字样，点击第2期，对该期目录进行截屏，随后下载2017年第1期的1篇文章，下载后的文章可以浏览。随后依次点击2005年至2017年所有可下载全文的期刊内容，页面展示与上述页面基本一致，随机选择上述每一期中的1-2篇文章进行下载，下载后的文章可以浏览。上述下载行为未收取费用。学术期刊社提交了超星公司使用涉案期刊的统计表，其认为其举证方式可以证明超星公司提供了相应期刊的全部内容，提供的具体期刊与学术期刊社本案主张保护的期刊一致，并主张超星公司使用涉案期刊数量为32期、总字数约8349.352千字。学术期刊社和超星公司均认可超星期刊网站上已删除全部涉案期刊。学术期刊社依据上述证据主张超星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超星期刊网站中提供涉案期刊的在线浏览和下载，侵犯了学术期刊社对涉案期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版式设计权。超星公司认可提供了涉案期刊的在线阅读和下载服务，但对于学术期刊社统计的字数不予认可，其认为应该按照学术期刊社实际下载的文章字数来计算。学术期刊社主张超星公司明知学术期刊社享有涉案期刊的著作权，仍实施了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明显，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汪新红履历表、离职审批表、离职交接清单、社保记录、汪新红代表学术期刊社签订的《数字出版合作协议书》、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履历表载明汪新红2000年4月至2011年在同方知网（北京）技术有限公司、学术期刊社担任副总经理、常务副社长、资源总监。离职审批单、离职交接清单载明汪新红2000年4月17日到岗，2015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汪新红的社保记录显示单位为学术期刊社，养老保险自2001年3月至2015年3月连续缴费。2008年12月24日、2008年12月30日、2009年1月15日学术期刊社于分别与中国药学会、《北京工业大学学报》编辑部、《中国药科大学学报》编辑部签订《数字出版合作协议》，落款处学术期刊社的授权代表均由汪新红签字。《探索期刊优先数字出版模式》文章的作者介绍中载明：汪新红系学术期刊社常务副社长、同方知网技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汪新红的百度百科、科技导报网站（www.kjdb.org）发布的活动预告公告、中国科学技术期刊编辑学会网站（www.cessp.org）发布的《科技期刊出版创新与区域发展研讨会会议纪要》中载明汪新红为超星集团副总经理。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站（www.sapprft.gov.cn）发布的《关于对2017年度中央在京新闻出版单位高级职称评审结果公示的通知》载明汪新红为超星公司编审。学术期刊社据此主张汪新红从学术期刊社离职后，在超星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超星公司知晓学术期刊社对涉案期刊享有权利。2.中国知网（www.cnki.net）网页打印件，打印件显示中国知网涉案期刊页面中的网络出版声明载明“本刊为拥有纸质期刊出版许可的正式刊物，学术期刊社为拥有互联网出版许可和互联网信息服务许可的出版单位”，涉案期刊图片中有突出显示的红色背景白色字体的“CNKI独家”标识。三、关于超星公司的抗辩情况2015年7月15日，超星公司与药学编辑部签订《学术期刊“域出版”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域出版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药学编辑部同意将自创刊至本协议期限后满前出版的全部期刊文献，编入超星公司的移动“域出版”平台及其系列产品，并授权超星公司通过多种网络载体提供信息服务；药学编辑部授权超星公司在全球范围内使用涉案期刊著作权中的下列权利：数字化复制权、数字化汇编权、数字化制品形式（包括光盘、互联网）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与纸质期刊相一致的数字化版式设计权和上述权利的许可使用权（仅限移动端）；涉案期刊的著作权归药学编辑部或涉案期刊原作品著作权人所有。本协议终止后，超星公司可继续使用药学编辑部在本协议内出版的期刊的相关权利；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5年，期满后双方无异议，自动顺延。后附期刊信息登记表。超星公司据此主张其与药学编辑部签订了域出版合作协议，其在超星期刊网站上提供涉案期刊的行为获得了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学术期刊社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根据中国药学会对药学编辑部的独家授权，超星公司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不能成立。另外，该协议的缔约主体是药学编辑部，与学术期刊社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一致，亦证明药学编辑部是涉案期刊的著作权人，有权对外许可使用涉案期刊。四、其他情况学术期刊社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费用，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金额为954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514元的检索费发票一张，以及金额分别为1500元、100000元、1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三张。学术期刊社在本案中仅主张公证费11010元及律师费9540元。以上事实，有中国期刊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公证书、统计表、委托代理协议、发票、期刊复印件、网页打印件、履历表、审批表、交接清单，超星公司提交的域出版合作协议、网页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期刊是以药学为主题选择相应文章汇编而成，每一期刊物均在文章的选择、编排方面体现出一定独创性，故涉案期刊的每期刊物均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汇编作品。超星公司辩称涉案期刊不构成汇编作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超星公司还辩称药学编辑部在未获得单篇文章作者授权的情况下实施的汇编行为不合法，不能因此享有权利并获得收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汇编行为是否征得被汇编文章作者的许可，汇编作品的著作权均由汇编者享有，其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使用汇编作品，故对于超星公司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学术期刊社提交的现有证据，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学术期刊社经授权，享有涉案期刊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版式设计权的专有使用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超星公司不认可学术期刊社享有涉案期刊的相应权利，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于超星公司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超星公司在其运营的超星期刊网上，提供涉案期刊32期刊物的在线浏览和下载服务，侵害了学术期刊社对涉案期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超星公司辩称其依据“域出版”合作协议书获得了使用涉案期刊的合法授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受让人或者被许可使用人通过合同取得约定的著作权或者专有使用权，著作权人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就相同的权利再次处分的，不予支持；著作权人对相同权利重复进行转让或授权的，在能够查清先后顺序的真实情况下，认定在先受让人或者被许可使用人取得著作权或者专有使用权，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学术期刊社自2010年7月16日起获得药学编辑部独家授权，在授权期间和授权范围内，药学编辑部已无权再授权其他主体使用涉案期刊，故药学编辑部于2015年7月15日授权超星公司以普通许可的方式在网络电子数据平台中使用涉案期刊的行为，缺乏权利依据，超星公司无法依据上述授权使用涉案期刊，故超星公司的该项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学术期刊社提出的超星公司侵犯其版式设计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版式设计权主要针对纸质图书使用版式设计的行为，本案是在信息网络中传播，现无证据证明超星公司存在侵害版式设计权的行为，故对于学术期刊社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学术期刊社要求超星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由于在庭审过程中，学术期刊社和超星公司均确认在超星期刊网上的涉案期刊已全部删除，再行判令停止侵权已无必要，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学术期刊社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鉴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学术期刊社的实际损失和超星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第一，涉案期刊的作品性质为汇编作品，独创性较低；第二，学术期刊社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期刊用户检索使用率较高，且给学术期刊社带来较高收益；第三，超星公司取得的授权虽无法成为其使用行为的合法依据，但仍能证明超星公司曾与涉案期刊权利人进行沟通并取得相关授权，主观过错程度较低；第四，超星公司向用户提供涉案期刊时并未收取相关费用，亦无证据显示超星公司因本案所涉行为获得巨大收益；第五，学术期刊社向一审法院披露了获得涉案期刊授权所支付费用的金额，一审法院对此酌情参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前述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关于学术期刊社主张的合理开支，鉴于其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和公证费发票等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0元及合理开支15000元；二、驳回《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国期刊公司申请提交其网站的期刊主页截图作为二审新证据，以证明涉案期刊经过权威机构认定，具有高专业性、高影响力，且有大量用户对其进行下载和引用。对此，超星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要求，对其证明目的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另中国期刊公司申请提交“四部门联合印发《关于深化改革培育世界一流科技期刊的意见》”的网页打印截图作为二审证据，以证明学术期刊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和影响力。对此，超星公司认为该意见形成于本案主张的事实时间之后，且不是法律规定，不认可证明目的及三性。超星公司申请提交3份证据，分别是涉案期刊官方网站截图打印件、中国知网上涉案期刊信息截图打印件、一审中超星公司提交的版权页，用以证明中国期刊公司并非对涉案期刊具有专有使用权，超星公司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期刊公司认为，超星公司提交证据系中国期刊公司一审时提交材料，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不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要求，不同意超星公司将其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认定，第一，涉案期刊整体内容属于汇编作品，有独立的著作权；第二，涉案网页已于一审判决前删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超星公司上诉称期刊内文章作者并未同意期刊汇编人通过信息网络方式使用其作品；上诉称中国期刊公司没有取得独家授权，故中国期刊公司不能依据授权向其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本案涉案作品为涉案期刊本身，而非其中各篇文章，本案仅就涉案期刊的著作权侵权情况进行审理。第二，结合本案证据情况和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期刊以投稿须知等方式载明编辑版权归期刊所有、编辑部有权制作成光盘、作者如不同意应在投稿中说明等内容，另有在期刊中注明期刊内容被中国期刊公司产品收录等，故应认定期刊汇编人在收录各篇文章编辑期刊时已征得了相关作者对其后续行为的同意。第三，结合本案证据情况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国期刊公司于2010年与药学编辑部签订合同，后续签合同，依约取得相关的独家权利，至本案诉讼时仍在协议期内；超星公司虽提交其2015年签订的授权合同，但合同签订时间在后，且鉴于双方于一审中均不要求追加期刊社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认定中国期刊公司在先取得独家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超星公司申请提交的相关材料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条件，亦不能充分证明其关于中国期刊公司不享有独家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超星公司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超星公司上诉称其取得授权，使用涉案期刊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中国期刊公司取得独家的权利在先，超星公司涉案行为侵害了中国期刊公司的独家权利，存在侵权行为并因此造成了损害后果。第二，超星公司在其获取授权的合同签订过程中，未能就涉案期刊的在先授权情况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第三，一审法院在酌定赔偿金额时，已对超星公司主动获取授权的行为进行了综合考量，适当减轻了其侵权赔偿责任。综上，本院对超星公司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国期刊公司上诉称本案应按照稿酬标准计算经济损失；上诉称期刊作品的版式设计权应得到保护；上诉称超星公司属于明显恶意侵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涉案作品为汇编作品，独创性体现在对作品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上，《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系关于作者稿酬计算方式的规定，该办法与汇编作品的对应关系不足，中国期刊公司主张应按该办法确定经济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超星公司在超星网站子域名“超星期刊”平台提供涉案期刊数字化文献内容的浏览和下载，是对涉案期刊作为一个完整作品的整体使用，并非对涉案期刊版式设计的单独使用或将版式设计另作他用，故中国期刊公司于本案中将版式设计侵权作为一项独立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至于中国期刊公司所称超星公司属于明显恶意侵权的上诉意见，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超星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过高，中国期刊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过低。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汇编作品和网络侵权的特点、侵权行为的性质、中国期刊公司为取得授权所支付费用、超星公司提供的合同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结合当事人举证情况，酌情确定合理支出，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中国期刊公司于二审中申请提交的欲证明期刊影响力、知名度的材料，进而证明其损失较高，因一审法院在酌定损失数额时已经充分考虑过相关因素，且相关材料亦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要求，本院不予认定。超星公司、中国期刊公司的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超星公司、中国期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3元，由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已交纳），由《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负担111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夏       旭审 判 员 姜   丽   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记员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