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1957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现住浙江省青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刘伟强，男，1989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肄业，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青田县。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2月7日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携带毒品于2010年10月3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6年12月27日被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旭波，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欣荣，男，1984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系青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协管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青田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耀逸，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一部刑诉〔20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欣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3月2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于同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勇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被告人刘伟强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旭波、被告人黄欣荣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耀逸，侦查人员陈济海、鉴定人倪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日晚23时40分许，被告人刘伟强（绰号“小强”）酒后与朋友季某一起行至青田县后门时，刘伟强误将棋牌室认作小吃店用脚踹棋牌室后门的铁门并辱骂被害人徐某1，之后刘伟强又进入棋牌室内，以拳头击打、塑料凳、拖鞋打砸的方式殴打徐某1，并用手掀翻棋牌室内一张麻将桌。在棋牌室里的被害人黄某看到刘伟强殴打徐某1后，便出言相劝刘伟强不要殴打，刘伟强不听劝告，反而上前用拳头、拖鞋击打黄某的胸口、头部等位置，直至其被季某等人拉开。23时52分许黄某从棋牌室出来到了门口人行道上，被告人黄欣荣（绰号“阿龙”）在棋牌室附近二楼家中听到吵闹声后便下楼来到棋牌室门口，发现其父亲黄某被人殴打，在责问刘伟强为何殴打其父亲后离开棋牌室门口。23时54分许，黄某打电话向110报警，而在家中得知父亲被打消息的黄敏荣（另案处理）也赶到欧中街，但因其和刘伟强各自被人拉住未发生肢体冲突。离开现场的黄欣荣跑到附近小巷拿了三个啤酒瓶后重新赶往现场，黄欣荣赶到现场后先将左手的两个啤酒瓶砸向刘伟强，而后冲上前将右手所持的事先途中故意砸破的啤酒瓶将刘伟强的左面部捅伤。期间，黄敏荣见黄欣荣上前殴打刘伟强，也挣脱其母亲的阻拦上前用拳头殴打刘伟强，之后黄欣荣被黄某拉开，而黄敏荣发现刘伟强面部受伤出血后便也停了手。23时55分许，从对面人行道回到欧中街路上的刘伟强又一拳打在旁边拉架的黄某的胸口，黄欣荣、黄敏荣见状又上前对刘伟强拳打脚踢，直至双方被人拉开。经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伟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黄欣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伟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欣荣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伟强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欣荣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欣荣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原告人黄某因被刘伟强用拳头殴打胸部受伤，于2019年6月2日至6月6日（共4天）在青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住院医疗费2806.7元、青田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353.96元、青田县中医医院门诊医疗费299.2元，青田南山法朝骨伤科门诊医疗费916.22元，共计医疗费为4376.08元。原告人误工期限94天（住院治疗4天，出院后需要休息90天），每天误工费300元，共计误工费28200元；护理费每日150元，护理时间94天，共计护理费14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至法院并提交相关证据，请求判令被告人刘伟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296.08元。 被告人刘伟强辩称只是对棋牌室老板徐某1进行辱骂以及用拖鞋砸了对方，也把棋牌室内的麻将桌掀翻了，但确实没有殴打过棋牌室老板。对黄某也只是有过辱骂行为，在棋牌室内的时候没有殴打过黄某，在棋牌室外面自己有挥舞拳头的动作，但是具体碰到谁不清楚。并且认为黄某的伤势鉴定不构成轻伤，更不是其殴打所致，因此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 被告人刘伟强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旭波的辩护代理意见是：（一）刑事方面：1.被告人刘伟强在棋牌室中没有用拳头殴打过被害人黄某胸口位置，只是在棋牌室外面对黄某有击打行为，虽然黄某在第二次笔录曾讲到胸部被刘伟强殴打，但是黄某第一次笔录里并没有讲到该事实，所以应当以黄某第一次所做笔录为准；2.被害人黄某的人体损伤鉴定结果与客观事实、鉴定标准不符，不构成轻伤二级；3.被告人刘伟强的伤势鉴定为轻伤一级的鉴定结果不真实客观，应当构成重伤。综上，被告人刘伟强在酒醉失去控制自己行为的情况下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有别于寻衅滋事中逞强耍横、寻求刺激，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且被害人的伤势不构成轻伤，不存在情节恶劣的情况下，被告人刘伟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应依法宣判被告人刘伟强无罪。（二）民事方面：1.被害人黄某的伤势是不是刘伟强造成，是否与刘伟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还有待进一步查证，所以黄某最终要求赔偿的医疗费是否与刘伟强有关联，需要结合刑事案件的审理决定；2.被害人黄某已满六十周岁，不存在赔偿误工费的要求，其主张赔偿护工费不合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交通费、营养费赔偿要求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不应支持；3.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在认定黄某的伤势与刘伟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后，对被害人黄某提出的赔偿费用进行合理的判决。 被告人黄欣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王耀逸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欣荣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认为刘伟强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是刘伟强酒后闹事无故滋扰、殴打其父亲黄某激化了矛盾，黄欣荣是不忍自己的父亲被殴打，才会动手伤害刘伟强；3.被告人黄欣荣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当庭翻供的行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宽处理。综上，希望法庭能对被告人黄欣荣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日晚23时40分许，被告人刘伟强酒后与朋友季某一起行至青田县后门，刘伟强误将棋牌室认作小吃店用脚踹棋牌室后门的铁门让老板给其做炒蛋饭，棋牌室老板即被害人徐某1听到踹门声后来到房间后面隔门，向刘伟强解释其踹门的地方是棋牌室不做蛋炒饭，刘伟强不听解释反而不停辱骂徐某1，之后徐某1便离开后门回到棋牌室。23时50分许刘伟强又赶到该棋牌室的前门进入棋牌室，在棋牌室内以用拳头打、塑料凳、拖鞋砸等方式殴打徐某1进行，还用手掀翻棋牌室内一张麻将桌。期间，在棋牌室里的被害人黄某看到刘伟强殴打徐某1后，就出言劝阻，刘伟强不听劝阻，反而上前用拳头、拖鞋击打黄某的胸口、头部等位置，直至其被季某等人拉开。23时52分许黄某从棋牌室出来到门口人行道上，被告人黄欣荣从棋牌室附近二楼家中听到吵闹声便下楼来到棋牌室门口，发现是其父亲黄某被人殴打，便责问在棋牌室门口的刘伟强，刘伟强承认自己打过黄某，黄欣荣因怕自己打不过刘伟强便转身离开棋牌室门口寻找工具，刘伟强则又上前对在人行道上的黄某进行滋扰，被季某等人拉开。23时54分许，黄某打电话向110报警，此时在家中得知父亲在楼下被打消息的黄敏荣也赶到欧中街上前找刘伟强理论，但因各自被人拉住未发生肢体冲突。离开现场的黄欣荣跑到附近小巷的棋牌室拿了三个啤酒瓶后重新赶往现场，途中黄欣荣故意将右手所持的一个啤酒瓶在地上砸碎后持在手中。黄欣荣赶到现场后先将左手所持的两个啤酒瓶砸向刘伟强，而后冲上前将右手所持砸破的啤酒瓶将刘伟强的左面部捅伤。期间，黄敏荣看到其哥哥黄欣荣冲上去打刘伟强，便挣脱其母亲的阻拦跟上去用拳头殴打刘伟强。之后，黄欣荣被在一旁打电话报警的黄某拉开，而黄敏荣发现刘伟强面部受伤出血后也停止了殴打。23时55分许，从对面人行道回到欧中街路上的刘伟强又上前无故一拳打在旁边拉架的黄某的胸口位置，黄欣荣、黄敏荣见状后又上前对刘伟强拳打脚踢，直至双方被人拉开。后季某送刘伟强去医院救治。经青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伟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刘伟强对上述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认定黄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伟强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认定，被损坏的麻将桌价值人民币280元。 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刘伟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来到青田县公安局江南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8月16日，被告人黄欣荣主动到杭州铁路公安处青田站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黄某受伤后，于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6日（共4天）在青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为此，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376.0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76元（144元／日×4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30元／日×4日），酌情确定交通费1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5172.08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伟强、黄欣荣二人犯罪主体适格。 2.侦查终结报告，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 3.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伟强系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黄欣荣于2019年8月16日主动向杭州铁路公安处青田站派出所投案自首。 4.接警单详单、报警录音音频、手机通联清单、出警现场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1日晚上23时40许，公安机关接到黄某110电话报警称其在瓯南街道欧中街82号被人殴打，之后公安民警出警到现场向黄某等人了解案发经过及人员伤情等情况，并决定受理立案的情况。 5.（2016）浙1121刑初404号刑事判决书、（2015）丽青刑初字第436号刑事判决书、（2016）浙11刑终3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伟强、黄欣荣的犯罪前科情况。 6.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黄某、徐某1、刘伟强三人进行体表伤情检查登记情况。 7.证人徐某2的证言，其是青田县欧南街道欧中街82号“青田县仕雄棋牌室”老板娘，其称2019年6月1日晚上23时许，有个男子敲其棋牌室后门让其老公徐某1给他炒一份饭，其老公说棋牌室里没有炒饭的，对方就说不炒饭就对你不客气的意思，并一直在踢门、骂人。后来其就把徐某1拉进去了，也让那个男子的朋友把那男子带回去。然后那个男子还在继续踢门骂人，其就往店里走去不理睬那男的。没过多久，那男子就跑到棋牌室前门来，并用拳头和脱下来的鞋子打向其老公，后来又从旁边拿起凳子砸向其老公，但是没有砸到，然后那个男的就把旁边的麻将桌给掀了。掀了麻将桌后，那男子又准备冲上来的时候就被他朋友拦住了。这时候旁边有个老头让那个男子不要打了，说如果把人打伤了也没有好后果的意思，这个男子听到后，就用拳头和鞋子朝着这个老头打过去了，具体打在什么位置以及打了几拳其不清楚。后来这个男子的朋友把这个打人的男子拉出去了。当时因为害怕，其就一直呆在店里面没有出去，所以之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8.证人项某的证言，其称2019年6月1日晚上，其和老公黄欣荣在家里睡觉的时候，听见楼下传来很响的吵闹声，还有翻桌子的声音，其就跟黄欣荣一起到阳台上，但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后来黄欣荣就说到楼下看看。等黄欣荣下楼后，其还在阳台往下看，过来一会儿看到其公公黄某从楼下棋牌室里出来拿着电话在报警，并且后面有一个男子往其公公后背打去，其公公嘴里还说着“你尽管打，我打电话报警了。”的话。其看到黄某被打了，就从阳台窗户叫其老公的弟弟黄敏荣下去看看，让黄敏荣把其公公黄某和老公黄欣荣带回来，之后其就抱着女儿从阳台回房间了。 9.证人朱某的证言，其称2019年6月1日晚上的时候，其在瓯南街道栖霞小区129幢201室家中听到楼下很吵，其就下楼看了，在走到楼下棋牌室门口的时候，其看到棋牌室里一个年轻男子在用拳头朝其老公黄某的上身打了很多拳。过一会儿，其看到自己的二儿子黄欣荣下来要过去打那个殴打其老公的年轻男子，其就马上过去拉住了黄欣荣，但是没拉住，黄欣荣就过去打那个年轻男子，后来那个年轻男子又用拳头朝其老公身上打了几拳将其老公打翻在地了，后面的事情其因血压上来头晕晕的就不知道了。 10.证人徐某3的证言，其称2019年6月1日下午的时候，其和朋友一起在青田县棋牌室里打牌，大概凌晨左右，其听到棋牌室后门外面有人在骂的很凶，等其从走廊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男子拿着凳子砸棋牌室老板，然后这个男子还把旁边的麻将桌给掀了，掀了麻将桌后，那人又把老板推倒在后门的沙发上，然后这个男子的一个朋友就过来把这个男子拉到门外了，其感到害怕也就离开了棋牌室，所以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11.证人贾某的证言，其称2019年6月1日晚上的时候，其在欧中街82号棋牌室里看人打牌，大概到了23点多的时候，有个人从后门一直敲门一直在骂，棋牌室老板没有开门。过了一会儿，那个男子来到前门，进来就把一张麻将桌掀了，还从旁边拿起凳子准备打老板，但是被老板的老婆拦住了，接着他用拳头和拖鞋朝老板的身上打了好几下。旁边有个老头说不能这样打的并说要打110报警，这个男子听到后就过去朝着老头的胸口、背部、腰腿部等位置打了好几拳，后来这个男子的朋友过来把这个男子拉到门外去。到了门口去的时候因为人很多，其没敢仔细看，后面就听说这个男子的脸上被人用啤酒瓶打了。 12.证人陈某的证言，其称2019年6月1日晚上，其带着外孙在欧中街那个棋牌室里打麻将。刚坐下没几分钟，有个男子就冲进店里对着老板骂了起来，还拿了什么东西对着一张麻将桌打的咚咚响，后来那男子就去打老板了，打了一半的时候，有一个老头子在旁边对那男子说了些打架是解决不了事情的意思的话，那个男子听后就马上又对着这个老头的胸口位置打了一拳，将老头打倒在地。后来其看到那个老头的儿子过来问那男子为什么打他爸爸，那个男子说就打他了怎么样？然后他们两个人就打起来了。其也就带着外孙赶紧走了。 13.证人许某的证言，其称2019年6月1日晚上22时40分许，其在瓯南××水南水果市场亲戚家玩，后来准备回家路过欧中街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男子冲到一家棋牌室里，用拳头向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人打去，那个年轻男子还把旁边的一张麻将桌打翻了，旁边有一个老头看不下去，就说“你把人打了不好了”，意思是批评他乱打人，那个年轻男子说“我打了怎么样，管你什么事，我把你打了你能怎么样？”然后那个男子就冲上去朝那个老头的上半身打了好几拳，之后有一个男子一直在拉那个年轻男子，等那个打人的年轻男子被人拉出棋牌室到外面路上的时候，其以为没事了也就走了。 14.证人柳某的证言，其称2019年6月1日晚上的时候，其在徐某1的棋牌室里玩，当晚23点多的时候，其听到徐某1在棋牌室后门那里跟人吵起来，大致的意思是有人叫徐某1烧饭之类的话，还听到后门那里有人踹门的声音。过来一会儿，就有一个男子冲到棋牌室里面对徐某1进行打骂，还把旁边的一张麻将桌掀翻了。这时旁边有个老头出来说了句“打人是不对的，不要打人”的话，那个男子听了后就过去用拳头打那老头的上半身好几拳，其因为感觉那打人男子像是社会上混的，感到有点害怕就转身走了，所以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5.证人徐某4的证言，其称2019年6月1日当晚，其在水南欧中街旁边的“好客”零食店里看店，晚上23点多的时候，其关店门回家经过附近那家棋牌室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棋牌室的后门在骂还不停的踹门，其就往棋牌室里走去想看看是什么情况，看了一段时间后其就走出棋牌室了。过来一会儿，其就看到一个男子冲到棋牌室里，进门就把大门边的麻将桌给掀了，然后脱下拖鞋对着棋牌室老板打，之后旁边有个老人在那说不能这么打人的，这个打人的男子就过去用拖鞋打那个老人，还用拳头朝那个老头的肚子位置打了一拳。这时候，这个老人拿出手机打电话，后来其看到有两个中年男子过来，其中有一个要过去打，有一个好像在拉，后来其就看到来棋牌室闹事的那个男子手捂着脸都是血，后来其听说那个男子的脸是被老人的儿子用啤酒瓶砸掉的。 16.证人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称2019年6月1日晚上23时许，其在青田县瓯南街道新街“十里果铺”店里喝茶的时候碰到刘伟强，两人聊了会天后，大家都准备离开了。因为刘伟强喝了很多酒，其怕刘伟强出事就跟着刘伟强想把他送回家，后来两人一起到了欧中街的时候，刘伟强说他叫了一份炒饭，并问其炒饭送到了没有，还指着旁边的门说就是从这家店叫的炒饭。后来刘伟强就起来前去敲门，并用脚踢了那个门几下，然后有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内问刘伟强干什么，刘伟强就问他的炒饭在哪里，那个中年男子说他那里是没有炒饭的之类的话，但是刘伟强不听还在那里骂了对方几下。之后刘伟强就转到前门去了，等其跟在刘伟强从后面到了前门的时候，就看见刘伟强在跟刚才那个中年男子发生争吵，还看到一张自动麻将桌的一条桌腿断了，麻将桌倒在地上。后来其看到刘伟强要冲过去打那个中年男子并用拖鞋砸对方，其就上前劝阻并把刘伟强拉出棋牌室，然后有几个年轻人过来，问谁在闹事打架之类的话，刘伟强就说是他，然后对方其中一个年轻男子就对着刘伟强说“你等着”的话后就转身离开了。过来一会，其看到那个年轻男子拿着啤酒瓶又重新过来，将啤酒瓶捅向刘伟强的左脸位置，刘伟强的脸部当场就出血了。当时对方还有几个人也对刘伟强进行拳打脚踢，旁边也有很多人在拉，对方也就停止殴打了，其也在那里把刘伟强拉开，并把刘伟强带到医院就医了。经其辨认，用啤酒瓶将刘伟强捅伤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黄欣荣。 17.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在青田县家“青田县仕雄棋牌室”。2019年6月1日晚上23时许，有个人在其棋牌室后面用脚踢其房子后门，叫其给他炒一份饭，其就说这里没有炒饭，那某就在那里对其进行辱骂，让其把门开了，其不敢开，那人就说不开门就对其不客气，后来那某门踢的更凶了，其感到有点害怕就没有理睬走开了。没过多久，那男子就跑到其棋牌室里，先用拳头朝其脖子打了一拳，然后又拿起旁边的塑料凳子、鞋子等物砸向对其头部位置，接着又把旁边的麻将桌掀翻了。然后跟那个男子一起的朋友过来把那个男子拉住了。这时候“店老板”（即黄某）说了句话，对方又跟“店老板”吵起来，然后那个男子就对着“店老板”的胸口打了一两拳，后来他们就吵到店门口去了。其当时因为吓坏了就一直呆在店里没有出去，也没有看到店外面的事情。后来听说“店老板”的儿子用啤酒瓶把那某打伤了，其也看到那个男子脸上流着血走掉了。经其辨认，对其和“店老板”实施殴打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刘伟强。 18.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2019年6月1日22时许，其在青田县棋牌室里看别人打牌，到了23时40分许，有一个人叫这个棋牌室的老板给他炒饭吃，棋牌室老板说这里不炒饭的，那某就在那里骂老板还一直在砸后门，后来那某又跑到棋牌室前门进来把麻将桌掀了，然后对着老板的头和身体用拳头打了几拳，对方的朋友上前把那某拉住，这个人就脱了鞋子又对着老板打，其在旁边看到后说了句“不能这样打的”的话，那个男的就对其说“关你什么事情”，然后那某就过来用拳头打了其左手臂、胸部位置好几拳，接着又用鞋子向其头部打了三四下，之后那个男子被对方朋友拉住了，其就到边上去打110报警了。过了一会，其儿子黄欣荣从楼上下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其说被对方打了几下，然后其儿子就上前质问对方“你为什么打我爸？”，对方说“就打了怎么样？”，还一直在骂个不停，黄欣荣听后就说“你等着”，就去边上就拿了啤酒瓶冲向对方，并打到对方脸上了。其马上跑过去把黄欣荣推开了，那个男子的脸被打了以后又过来往其胸口上打了一拳，其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上了，后来对方就走了。经其辨认，对其实施殴打的男子即被告人刘伟强。 19.被告人刘伟强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讯问视频光盘，刘伟强供称2019年6月1日晚上，其跟朋友吃饭期间喝了两杯洋酒和几瓶啤酒。到当天晚上七八点左右吃饭结束后，其回到自己开在水南新街的“十月果铺”喝茶，在店里碰到其朋友“阿呆”（即季某），到了晚上23点多的时候，其叫“阿呆”陪其一起去喝酒，之后“阿呆”就陪其去欧中街了。其到了欧中街那里的时候找错了门，对着一扇铁门用脚踢，然后里面有人出来隔着门问其要干嘛，其就说叫他炒蛋炒饭，对方听后就骂过来，接着两个人就在那里隔着门对骂了起来，“阿呆”也在旁边劝，其跟着那某吵着吵着就跑到前门去了，到了店里其就问“哪个是老板，出来”，刚才那个男的就出来了，其就跟老板骂了起来，那时候店里老板娘是拉着那个男的，“阿呆”也拉着不让其过去，其过不去打那老板，就掀翻了一张店里的麻将桌，并用鞋子扔向老板，当时棋牌室里也有很多人在劝在拉，中间有一个老头（即黄某）帮老板出头，其就跟黄某对骂起来，并向那老头那里捺过去，也有互相推搡的动作，后来其就被人拉出棋牌室，“阿呆”劝我回家，其不肯回家继续在棋牌室门口那里骂对方。过了一会过来好几个男子，其中一个黄某的儿子过来问其是谁打的，其就说是其打的，然后那个男子直接就冲上用啤酒瓶、拳头打砸在其身上，将其打倒在地，另外一个人在其从地上起来的时候，将啤酒瓶捅到了其左脸位置，其就用左手捂着左脸，右手用拳挥过去，当时是感觉挥到人身上的，但是具体挥到谁不清楚，接下来对方也没再打了，其就跟“阿呆”离开了现场到医院救治了。 20.被告人黄欣荣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称2019年6月1日晚上23点多的时候，其在青田县家里睡觉，后来其听到楼下吵了起来，就走到阳台上看了会，但是看不清楚情况，当其听到有其父亲的声音的时候，其就下楼去了。其走到一楼棋牌室门口的时候，看到那个棋牌室老板、老板娘和其父亲黄某在跟对方一个年轻男子争执，其父亲捂着胸口和那个年轻男子（经辨认即被告人刘伟强）对骂，其就上去问其父亲怎么回事，其父亲说被打了，于是其就知道其父亲是被刘伟强打了，其就过去问刘伟强为什么打其父亲，刘伟强回答说“我打你老爸又怎么样？”其听了一下子就火起来了，但看到自己穿着拖鞋，怕打不过对方，于是就说“那你等着”，然后其就转身去旁边小巷子里拿了三个啤酒瓶，当时其左手拿着两个啤酒瓶，右手拿一个空啤酒瓶，走到一半路的时候其把右手的啤酒瓶砸破，然后拿着破啤酒瓶就冲了过去，快到对方面前的时候，其直接将左手的两个空啤酒瓶扔向对方，接着又上前用右手拿着的破啤酒瓶捅向对方的左脸，接着又继续照着对方身上打了几拳。期间其弟弟黄敏荣也上前一起对着那个男的打了几拳，然后双方都被人拉住了，其跟黄敏荣就没有再动手了。后来刘伟强又上去打了其父亲胸口位置一拳，其跟黄敏荣看见后就又上去对刘伟强拳打脚踢了几下，后来其看到刘伟强脸上出来很多血就停手了，刘伟强也被他朋友带走了。 21.同案人员黄敏荣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9年6月1日晚上23点多的时候，其在青田县家里睡觉的时候，其嫂子项某跟其说父亲黄某在楼下被打了，其就穿条裤子没穿上衣就下楼了，其看到很多人站在棋牌室门口，其父亲黄某也捂着胸口站在那里，刘伟强则站在欧中街中间，很凶的样子，还有一个男子应该是刘伟强朋友也在边上，其就站在旁边问“谁打我爸？”当时其感觉就是刘伟强打的，其父亲也叫不要管这个事情，其准备冲上去打刘伟强的时候，被站在旁边的母亲拉住了，所以那时其没有冲上去打。过来一下子，其看到哥哥黄欣荣从其后面冲上来用啤酒瓶砸向刘伟强，其也就甩开其母亲的手冲上去用拳头殴打刘伟强，后来看到刘伟强左脸受伤出血了，其跟黄欣荣都停手了，并站在棋牌室门口边上的铁架旁边，然后不知怎么的刘伟强又突然过来一拳打向其父亲黄某的胸口，其和黄欣荣看到后，就又冲上去对着刘伟强的打了几下，看到刘伟强快摔倒了的时候，就停手没有再打了，然后刘伟强就被他朋友拉走了。 22.青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青公鉴（2019）136号、〔2020〕9010号鉴定书、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丽公司鉴（2020）45Ｇ1号、92Ｇ1号鉴定书、侦查人员陈济海、鉴定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刘伟强、黄某伤情鉴定的检材收集送检及伤情鉴定情况，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刘伟强的人体损伤程度我轻伤一级；青田县价格认证中心［2019］鉴字6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损坏的麻将桌价值人民币280元。 2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点及位置情况。 24.案发现场视频监控，证实2019年6月1日晚上，被告人刘伟强、黄欣荣在青田县附近殴打他人的事实；辨认视频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组织被害人黄某、徐某1二人对案发当晚水南欧中街监控视频截图里出现的人员进行辨认的情况。 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在庭审中举证出示了户籍证明、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据票据、医疗证明书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真实性，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以及民事赔偿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刘伟强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的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被害人黄某的人体损伤鉴定结果与客观事实、鉴定标准不符，不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刘伟强构成轻伤一级的鉴定结果不真实客观，应当构成重伤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办案民警将依法调取的被鉴定人黄某、刘伟强人体损伤检材先后交付并委托青田县司法鉴定中心、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和刘伟强的伤势进行鉴定。案涉的黄某、刘伟强二人的人体损伤鉴定书，是青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丽水市司法鉴定中心，按照法定程序和原则，在深入调阅被鉴定人检材的基础上出具，鉴定过程符合相关标准和规范；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依辩护人申请出庭的侦查人员对被黄某伤势鉴定检材的调取送检情况和出警现场询问受伤情况作出相关说明；依辩护人申请出庭的鉴定人亦对黄某和刘伟强伤情鉴定书的鉴定过程和鉴定适用依据情况进行了释明。综上，青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黄某、刘伟强的人体损伤鉴定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因此，被告人刘伟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刘伟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在棋牌室内殴打黄某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伟强系醉酒情况下实施了殴打行为，有别于寻衅滋事中逞强耍横、寻求刺激，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且被害人的伤势不构成轻伤，不存在情节恶劣的情况下，被告人刘伟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刘伟强逞强耍横、无故殴打被害人徐某1、黄某、随意毁坏被害人财物，并致黄某轻伤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言证人、鉴定意见、报案记录、伤情登记表、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2.被害人黄某前后陈述虽有差异，但之后的陈述系对先前陈述的补充，前后陈述并无矛盾之处；3.案涉证人之间因各自对客观事物认知、表述角度不同，导致证言内容存在差异，符合证人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应予采信；4.根据法律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伟强酒后实施的无故殴打他人行为，属于寻衅滋事行为。综上，被告人刘伟强逞强耍横、无故殴打被害人并致其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刘伟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被告人刘伟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刘伟强的代理人提出的民事赔偿问题：1.关于住院天数，以出院记录和住院结账汇总清单上登记载明的4天予以认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医疗费，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元（30元／日×4日），医疗费认定为原告人因治疗伤势支出的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共计4376.08元；3.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原告人系年满六十周岁的人，且未能提交证实其受伤之前固定收入的证据，故原告人的误工费赔偿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告人不能提交休养期间护工费用产生的证据，仅支持住院期间4日的护工费用，且提出的每日150元的护工费用偏高，护理费应按照2019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44元／日的标准计算，即护理费为576元（144元／日×4日）；4.关于营养费，须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人现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要求被告人赔偿营养费5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5.关于交通费，原告人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据，根据原告人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酌情确定为100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律规定，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合理损失为人民币5172.0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欣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因被告人刘伟强的故意殴打行为受伤，其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理费用以及合理的交通支出费用，被告人刘伟强应予赔偿。被告人刘伟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欣荣曾有犯罪被判处刑罚的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欣荣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王耀逸提出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健康权不受非法侵害，维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伟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黄欣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刘伟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72.0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 审 判 长  杨艳萍 审 判 员  李晓伟 人民陪审员  娄晓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叶圣洁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