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良，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真珍，平顶山市新华区应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九彦，女，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平顶山市新华区应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宝义，男，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上诉人刘良、李九彦因与被上诉人赵宝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真珍，李九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被上诉人赵宝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良、李九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宝义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宝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是刘良一审提交的300万债权凭证，能够证实刘良对外享有债权，并足以清偿赵宝义的债务，一审对该事实没有认定。二是刘良提供已向叶县执行局履行50万执行款，一审没有认定。三是李九彦一审提交的5组证据，能够证明三套房产及两辆车辆系李九彦个人购买，属李九彦的个人财产。刘良与李九彦因感情破裂于2018年6月26日自愿离婚，对财产的分割是基于财产的取得和使用现状，没有规避个人债务的倾向及行为。四是刘良与赵宝义的合法债权形成时间在2019年2月22日，是在刘良与李九彦离婚之后，该债权与李九彦无关。综上，一审没有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另外，一审裁定保全李九彦财产的价值远远超出赵宝义享有的50万债权。同时，刘良向叶县法院已交付70万元，并向一审法院出具承诺书，下余30万元于2020年5月1日前支付完毕。故刘良与赵宝义判决100万元，基本处理完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望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刘良、李九彦的上诉请求。赵宝义辩称，刘良、李九彦上诉称赵宝义无行使撤销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赵宝义对刘良享有100万元债权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刘良、李九彦协议离婚发生在该笔债权符合清偿条件之后，刘良、李九彦的协议离婚不应当在分配夫妻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时恶意处置或转移财产，导致作为债权人的权益受损。刘良、李九彦通过协议离婚将二人名下的几乎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均归李九彦所有，而将全部债务均由刘良承担，这无疑系为逃避债务而恶意转移财产。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刘良、李九彦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应依法予以撤销。刘良称其已向法院交纳部分执行款属实，但其交纳系申请强制执行后迫于法院的多次执行压力而为，且剩余三十多万仍然未履行完毕，赵宝义的债权并未完全得到清偿，刘良、李九彦通过协议离婚损害赵宝义债权的事实仍然存在。刘良在一审时提交的其对外享有的300万元债权凭证无法核实，其不能证明其具有充分的偿债能力，其尚拖欠赵宝义三十多万元保证金未退便是最好的证明。赵宝义在一审时申请保全的金额为100万元是刘良应当退还的保证金数额，不存在保全金额远远超出债权金额的情形。此外，对本案涉案财产的保全并未影响其正常的使用收益，因此刘良、李九彦关于本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刘良、李九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宝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刘良、李九彦于2018年6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三项“共同生活期间房产：一套位于叶县叶鲁路与交叉口西南角阳光棕榈园小区28号楼东一单元八楼东户面积为135.33平方米商品房、两处位于叶县城关乡沟李村独院四间、位于叶县叶鲁路延伸线北侧三层建筑面积236平米门面房全部归女方所有，两辆车（豫Ｄ×××××、豫Ｄ×××××）全部归女方所有”、第四项“共同生活期间财产归女方所有”及第五项“共同生活期间债务由男方承担，无债权”的约定；2.本案诉讼费用及赵宝义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由刘良与李九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7日赵宝义向刘良缴纳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工程完工后刘良未向赵宝义返还100万元保证金，经一审法院及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审理确定赵宝义对刘良享有100万元保证金的债权，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刘良与李九彦于2018年6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共同生活期间婚生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抚养权归女方，抚养费由男方承担，男方可以随时看望孩子。三、共同生活期间房产：一套位于叶县叶鲁路与交叉口西南角阳光棕榈园小区28号楼东一单元八楼东户面积为135.33平米商品房、两处位于叶县城关乡沟李村独院四间、位于叶县叶鲁路延伸线北侧三层建筑面积236平米门面房全部归女方所有，两辆车（豫Ｄ×××××、豫Ｄ×××××）全部归女方所有。四、共同生活期间财产归女方所有。五、共同生活期间债务由男方承担，无债权。”。一审法院认为，赵宝义与刘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赵宝义对刘良享有100万元保证金的债权。赵宝义与刘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形成经过一审法院及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审理，已形成上述最终结论，对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赘述。从刘良、李九彦之间离婚协议的签订时间及刘良与赵宝义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发生时间可知，刘良在与李九彦签订案涉离婚协议书时，已经明知自己将会对赵宝义负有巨额债务，足以影响自己今后的家庭生活；刘良与李九彦之间的离婚协议书中有关夫妻共同财产分配及债权债务负担多条约定来看，刘良存在无偿转移财产将绝大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至李九彦名下的行为。首先，根据刘良与李九彦之间的离婚约定，三套属于二人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财产的房产全部归李九彦所有，两辆小轿车亦归李九彦所有，共同生活期间财产归女方所有；其次，离婚协议明确约定共同生活期间债务由李九彦承担，无债权。刘良与李九彦之间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足以让人相信刘良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规避个人债务的意向及行为。刘良与李九彦离婚协议书中第三项房产及车辆的处置条款足以影响赵宝义对刘良债权的实现，故赵宝义主张撤销刘良与李九彦离婚协议书中之间有关夫妻共同财产的条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宝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撤销刘良与李九彦离婚协议书第三项（三套房产、两辆车辆）的约定；驳回赵宝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均由刘良、李九彦负担。二审中，一审法院执行法官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刘良已履行68万元执行款，该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赵宝义。2020年5月7日作出（2019）豫0422执760号执行裁定书及叶县昆阳中学的笔录各一份，证明一审法院已将叶县昆阳中学欠刘良的工程款肆拾万元予以限额扣留，该中学对此拖欠款项没有异议。经质证和核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赵宝义对刘良享有的到期债权发生在刘良、李九彦之间离婚协议的签订时间之前，且发生在刘良与李九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良在与李九彦签订案涉离婚协议书时，明知自己对赵宝义负有巨额债务，却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有关夫妻共同财产均转移至李九彦名下，致使赵宝义的法定到期债权不能及时实现，损害了赵宝义的合法权益,故一审认定刘良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中个人财产，规避个人债务的意向及行为,并判令撤销该行为并无不当。另，根据一审法院执行法官向本院出具证明，刘良已履行68万元执行款，该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赵宝义，仅剩余32万元及利息没有偿还。由于刘良与赵宝义的债权债务金额已经发生变化，故一审判令将李九彦离婚协议书第三项全部撤销的事实依据不足，应将在刘良剩余债务范围内所涉财产转移行为予以撤销。李九彦上诉称刘良对外享有到期债权，一审法院已作出（2019）豫0422执760号执行裁定对剩余债务作出处理，赵宝义剩余债权已得到有效保障，并无损害赵宝义的合法权益。虽然刘良对外享有到期债权，但该债权是否能够及时实现处于不确定状态，也使赵宝义的法定到期债权能否实现处于不确定状态。李九彦上诉称离婚协议中所涉财产均为其个人财产，因案涉财产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虽然支付款项是从其个人账户支付，但不能有效证明该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刘良、李九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但由于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二、对刘良与李九彦离婚协议书第三项财产，在刘良享有的32万元及利息价值范围内予以撤销；三、驳回赵宝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刘良、李九彦负担6016元，赵宝义负担12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元，刘良、李九彦负担4416元，赵宝义负担93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