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2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深圳路156号国金中心9号楼11层。 法定代表人：王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山东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怡瑄，女，199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玲，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收，男，199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莉，山东弘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开发区沂河路6号创业服务中心西侧临沂软件园。 法定代表人：何余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善进，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大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通达南路与南外环向东一公里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源路35号。 法定代表人：王海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莲，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女，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沂市罗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大楼西侧中关村软件园C802。 法定代表人：王存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海亮，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临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畅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齐都镇谢家村西。 法定代表人：李永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诚，淄博临淄中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桓台支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桓台县索镇羿景嘉园生活区19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丽丽，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青岛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怡瑄、刘长收、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临沂中支公司)、张善进、临沂市大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张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临沂市中支公司)、宗海亮、淄博畅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达物流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桓台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桓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青岛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交通事故系多车相撞事故，交警部门按照三次碰撞事故认定事故各方所负的事故责任，同时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在第三次碰撞事故中负事故次要责任。对于被上诉人张怡瑄主张的损失，应当综合考虑系三次碰撞事故共同作用的结果，不能单纯依据交警部门对于三次碰撞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怡瑄的损失赔偿责任承担比例。一审法院判决未考虑前两次碰撞事故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后果的参与度，径直按照第三次碰撞事故中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所负的次要责任，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比例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系加重了上诉人保险责任。二、涉案事故系多车相撞，事故各方对损害后果均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不能等同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比例。对于被上诉人张怡瑄的损失应当由侵权车辆各方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如责任大小难以确定的，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诉讼中补充上诉理由为：该案事故系四车相撞事故，交警部门按照三起事故分别认定事故责任，上诉人承保车辆为第三次碰撞事故，被上诉人张怡瑄、刘长收、李学家、李昱均系刘长收驾驶车辆的车上人员，该车与其他三车辆均发生碰撞，因此涉案事故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应考虑前两次碰撞事故对各被上诉人造成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依法划分赔偿比例，一审法院单纯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 张怡瑄辩称，事故责任划分正确，上诉人未在规定时间内要求复核，一审判决比例划分正确。 刘长收辩称，希望二审法院改判为上诉人按照40%的赔偿比例承担，事故认定书中，刘长收承担的责任过高。 浙商财保临沂中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辩称，承保交强险一份属实，已于2019年6月29日将122000元打入沂南县人民法院账户内，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畅达物流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鲁Ｃ×××××/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内。宗海亮不承担此次事故的任何责任，因此，畅达物流公司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任何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张善进、大唐运输公司、张云、人寿财保临沂市中支公司、宗海亮、大地财保桓台支公司均未答辩。 张怡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1335.2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3日8时20分许，刘长收驾驶其所有的鲁Ｑ×××××号小型轿车沿省道229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29线53公里+800米路段（沂南县，超越前方顺行的宗海亮驾驶的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鲁Ｃ×××××)时，驶入对行车道，与对行的张云驾驶的其所有的鲁Ｑ×××××号小型轿车相撞，致使鲁Ｑ×××××号小型轿车失控，与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鲁Ｃ×××××)相撞，后滑入道路东侧，与对行的张善进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鲁Ｑ×××××)相撞，造成刘长收、张云，鲁Ｑ×××××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李学家、李昱、张怡瑄，鲁Ｑ×××××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张雅迪、张成松、孙艳芝、张傅文、张弢、张佳和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22日，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在鲁Ｑ×××××号小型轿车与鲁Ｑ×××××号小型轿车碰撞的事故中，刘长收负事故全部责任，张云无事故责任；(二)在鲁Ｑ×××××号小型轿车与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鲁Ｃ×××××)碰撞的事故中，刘长收负事故全部责任，宗海亮无事故责任；(三)在鲁Ｑ×××××号小型轿车与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鲁Ｑ×××××)碰撞的事故中，刘长收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善进负事故次要责任。上述三起事故中，李学家、李昱、张怡瑄、张雅迪、张成松、孙艳芝、张傅文、张弢、张佳和无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张怡瑄住院治疗59天，花医疗费76028.18元。2018年10月17日，张怡瑄伤情经临沂金成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依据的主要伤情：颅脑损伤、脑干损伤、颅骨骨折、头皮裂伤术后、锁骨骨折及尺骨桡骨粉碎骨折术后、跟骨及距骨骨折、半月板损伤、右眼斜视并复视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张怡瑄支出司法鉴定费1600元。2018年12月2日，人寿财保青岛市分公司对张怡瑄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2月11日，临沂正泰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怡瑄右眼外展神经麻痹，现遗留右眼内斜视，构成十级伤残。 该次事故中，鲁Ｑ×××××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即车辆所有人刘长收、鲁Ｑ×××××号小型轿车的乘车人李学家、李昱受伤，刘长收以(2019)鲁1321民初字1114号，李学家、李昱以(2019)鲁1321民初字812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2019)鲁1321民初字11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刘长收自愿放弃其人身所受损伤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的赔偿份额，并同意由李学家、李昱、张怡瑄依法受偿。 另查明，刘长收所有的鲁Ｑ×××××号小型轿车在浙商财保临沂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该车还投保车上人员驾驶员及乘客险，共5座，每座1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张善进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鲁Ｑ×××××)以大唐运输公司的名义在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财保青岛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宗海亮驾驶的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鲁Ｃ×××××)以畅达物流公司的名义在大地财保桓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含不计免赔)；张云所有的鲁Ｑ×××××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临沂市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事实清楚，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南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适当，予以采信。张怡瑄支出医疗费76028.18元，予以认定。张怡瑄提供的其护理人员要求按工资损失计算护理费的证据不足，张怡瑄及其护理人员住所地在城区规划范围内，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张怡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其就诊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误工期认定为180日，误工费为18142.20元(180日×100.79元/日)；护理期认定为住院期间前34日二人护理，住院期间后期及出院后一人护理56日，护理费为12497.96元(34日×100.79元/日×2人+56日×100.79元/日)；住院生活补助费为1770元(59日×30元/日)；交通费认定为600元。张怡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计算为73578元(735780元×10%)。张怡瑄身体所受损伤构成伤残，不可避免的给其精神上造成较大的痛苦，对此被告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抚慰，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元为宜。张怡瑄主张的营养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张怡瑄主张的司法鉴定费1600元，要求合理，予以支持。 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鲁Ｑ×××××)道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理赔机构，对张怡瑄的合理损失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该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刘长收自愿放弃其人身所受损伤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的赔偿份额，并同意由李学家、李昱、张怡瑄依法受偿，予以采信。大地财保桓台支公司、人寿财保临沂市中支公司作为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强制保险理赔机构，对于张怡瑄及另案原告李学家、李昱的合理损失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各承担12000元的民事赔偿责任。张怡瑄主张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部分的经济损失应由刘长收及人寿财保青岛市分公司按其承保肇事车辆驾驶员所负事故责任比例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约定的赔偿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该次交通事故亦造成另案原告李学家、李昱受伤，且李学家、李昱经济损失数额较大，该案中张怡瑄及另案原告李学家、李昱所受经济损失之和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对于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款应根据张怡瑄、李学家、李昱各自损失数额按比例予以分割。其中张怡瑄支出医疗费76028.18元，另案原告李学家支出医疗费45974.15元，李昱支出医疗费6902.21元，张怡瑄医疗费约占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59%，即5900元，另案原告李学家约占35%，即3500元，李昱约占6%，即600元。张怡瑄医疗费约占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59%，即590元，另案原告李学家约占35%，即350元，李昱约占6%，即60元。张怡瑄误工费18142.20元、护理费12497.96元、交通费600元、伤残赔偿金7357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105818.16元。另案原告李学家共182963.80元，李昱共3123.70元，张怡瑄损失约占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36%，即39600元，另案原告李学家约占62%，即68200元，李昱约占2%，即2200元。张怡瑄损失约占交强险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的36%，即3960元，另案原告李学家约占62%，即6820元，李昱约占2%，即220元。刘长收所有的肇事车辆鲁Ｑ×××××号小型轿车在浙商财保临沂中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驾驶员及乘员险，共5座，每座1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为减少诉累，且浙商财保临沂中支公司同意在该案中对车上乘员损失进行赔偿，对此该案一并处理。因张怡瑄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应由刘长收及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这自然免除了张云、张善进、大唐运输公司、宗海亮、畅达物流公司所负的赔偿义务，故张怡瑄主张张云、张善进、大唐运输公司、宗海亮、畅达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张怡瑄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发生，对此该案不予处理，张怡瑄可于后续治疗终结后另行主张权利。因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故该案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刘长收及肇事车辆所有人大唐运输公司依法分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怡瑄主张的医疗费76028.18元、误工费18142.20元、护理费12497.96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77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600元、伤残赔偿金7357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司法鉴定费1600元，共计186216.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5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45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桓台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45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9484.9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乘员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刘长收赔偿82131.44元；二、驳回张怡瑄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数额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张怡瑄负担350元，刘长收负担1260元，临沂市大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人寿财保青岛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虽主张前两次碰撞事故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存在参与度，但不能证实参与的具体情形及参与的具体后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民事诉讼之外，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其性质为证据，其证据属性为书证。在书证的分类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据效力。人民法院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根据书证规则进行审查后，确认其证据能力和证明力，当事人可以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其应当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负有本证的证明责任。即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的当事人，其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达到能够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的状态，如果只是使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处于真假难辨、真伪不明的状态，其并未完成证明义务，人民法院仍然应当依据事故认定书认定案件事实。上诉人关于事故责任及侵权责任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书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