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民初7677号原告：樊纪生，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东方（原告儿女），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刚，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系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松陵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王健，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告：李滨，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原告樊纪生与被告王健、李滨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李滨无法以其他方式送达，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月7日、2020年5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刚、被告王健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东方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樊纪生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李滨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两次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中止期间为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3月5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海韵装饰装修合同》；二、被告王健、李滨退还原告装修款共计73600元；三、两被告王健、李滨承担此次诉讼费用82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6日，原告与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两份《绍兴市海韵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分别装修滋江家园8幢503室与8幢1204室，总价共计92000元，在原告已支付73600元后，发现8幢1204室所使用地板为三无产品和阳台漏水等问题，另8幢503室所做鞋柜与阳台地砖也存在诸多问题，要求装修公司立即整改，被告要求付完最后一笔18400元才肯整改，原告要求被告出一套整改方案，落实到细节，不能光嘴上说，还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提供《家装工程报价单》、《工程预算清单》等文件，被告不但直接拒绝提供与整改，而且在2018年12月8号单方面强制停工了，原告多次上门要求开工并整改已有质量问题，均遭被告无理拒绝，无奈原告把情况反映到绍兴市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管理局工作人员后核实被告确实使用了三无产品的地板，责令其改正，并在管理局的主持下进行了调解，结果被告又无理拒绝。原告只好请杭州《装修深一度》栏目帮忙检验一下两套房子出现的问题，在电视台专业检验解说与调解下，被告依然拒绝，最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绍兴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在仲裁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被告依然对漏水的情况不予处理，拒绝一切调解，后在仲裁委第一次开庭审理中，被告仗着没有提供给原告《家装工程报价单》、《工程预算清单》等文件，在庭上歪曲事实，向仲裁员问答，原告的套餐包含材料只含水管电线、水泥黄沙、防水、腻子粉、乳胶漆，其他不再包含，庭审发问环节，原告向被告确认套餐材料到底有哪些，在庭上说谎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被告确认无误，只含这些，后仲裁员到两套房子实地勘察后的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又矢口否认材料不只这些，另外还包含地板、瓷砖、柜子木材、电视背景墙，以上情况法院可调取仲裁相关庭审记录与视频。在原告把当时两套房子装修的真正套餐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记录等证据提交后，被告在已公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况下，偷偷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了嗨韵装修公司，在仲裁庭与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隐瞒正在仲裁的司法审理官司，向登记机关承诺其公司全面完成清算工作。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被告王健答辩称，一、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约定，油漆工进场前支付20%尾款，油漆工已经进场，原告拒付装修款导致停工。现原告支付尾款，我方仍继续履行合同。如果合同无法履行，合同无法履行的主要责任在于原告自身。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绍兴市海韵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第八条10.1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在工程油漆进场前支付20%，被告公司油漆已经进场，而且对其选好的材料不予认可，另外找各种理由减少价款，要求答辩人多次整改，答辩人为了继续进行装修，一再答应原告要求，但原告并不满足，还提出很多要求。原告诉称答辩人装修中的瑕疵，比如腻子粉末处理干净，工程并未完工，这些扫尾工作需要在完工后才能进行，但原告却认为是答辩人的问题，从始至终，答辩人一直在积极的解决问题，但原告却处处找碴，并且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装修款，才导致现在的局面。另外被告为原告装修的两套房屋，其中1204室的房屋已经完工，原告也已经使用，503室完成工程进度的80%，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其支付的全部装修款明显违背公平、诚信原则。二、涉案1204室房屋使用的地板有商标、厂名及地址，而且还有质量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合格。涉案房屋的地板使用的是复合板材，根据原告提供的图片显示被告提供的地板为“复合地板”“浸渍纸层压木质地板”“3533”，我方提交的2018年12月1日为原告购买的地板送货单，以及厂家营业执照和质量检测报告，证明被告提供的地板无质量问题。另外原告提供工商投诉回复信函中工商部门并未对地板进行调查，使用的字样也是“涉嫌”，并未对该产品进行调查，故原告所述答辩人提供的地板有质量问题不属实。三、我方与原告的装修中12楼为简装，不可能与5楼的房屋装修一致，12楼只负责卧室地板、厨房、卫生间、阳台的地砖、墙砖，墙面涂料翻新，卫生间防水。四、我方与原告的装修中5楼为精装，精装包括水电全屋改造、全屋瓷砖、衣柜、鞋柜、电视背景墙、腻子粉、乳胶漆。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李滨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份、消费者投诉登记表及消费争议调解书复印件1份、全体投资人承诺书1份、情况说明1份、公司登记基本情况1份，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未完成装修项目详细表系原告自行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与业务员小陈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项目经理小李的聊天记录、与设计师的聊天记录，被告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装修公司微信群聊天视频，可与其提供的“项目经理小李”、“海韵业务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对应，现被告对微信群聊天内容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以证实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对象“项目经理小李”、“海韵业务员”系被告工作人员的事实。原告提供的涉案两套房屋视频、录音，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与装修公司微信群的聊天内容，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5楼、12楼装修视频及图片，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装修视频1份、录音1份、停工通知打印件1份、微信截图1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经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站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地板产品治疗检测报告1份，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送货单1份，载明购货单位为6-1204室，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出示的勘验笔录和照片，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李滨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6日，原告樊纪生（甲方）与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绍兴市海韵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1份，载明：发包方樊纪生，承包方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程设计师“吴传承”，联系电话“150××××3891”，工程地点滋江家园8-503，工程期限90天，自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工程造价67000元。乙方提供材料均为原厂正品，产品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如甲方发现材料存在假冒，乙方应及时更换。按合同约定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乙方应在材料到施工现场前通知甲方，双方共同验收。因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质量不合格而影响工程质量的，返工费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合同生效后，甲方按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第一次签合同开工前40%，26800元，第二次工程泥工木工进场前40%，26800元，第三次工程油漆进场前20%，13400元。工程进度过半指泥工工程量过半，油漆材料进场。合同双方当事人中的任一方因未履行合同的约定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受到罚款或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均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因一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时，该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由于乙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负责返工工期不予顺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出约定。同日，双方另签订《绍兴市海韵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1份，载明：工程地点为滋江家园8-1204室，工程造价为250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第一次签合同开工前40%，10000元，第二次工程泥工木工进场前40%，10000元，第三次工程油漆进场前20%，5000元。合同其他条款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双方当事人庭审一致陈述，虽合同载明有《家装工程报价单》、《家装材料明细单》、《工程预算书》、《辅料清单》、《施工图纸》，但实际合同签订时并无上述资料。2018年9月26日，原告向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装修定金1000元，2018年9月30日，原告向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35800元，2018年11月19日，原告向被告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36800元。同时认定，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刚与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业务员、项目经理、设计师部分微信聊天内容如下：2018年9月24日，业务员将对折无报价的优居木制类报价单和家装主材包发给马刚，2018年9月25日，双方讨论装修质量和价格问题，同日14：25，业务员发送了一份手写的装修清单，包含施工、客餐厅、卫浴包、卧室、厨房包、全屋等内容。后马刚询问120方如何装修，业务员答复出租房装修，并发送了“房间，地板，墙面，墙灯，方灯，踢脚线，内门，开关，插座”、“卫生间，防水，墙砖，地砖，淋浴龙头，台盆，龙头，洗漱镜，集成吊顶”、“厨房，水槽，龙头，橱柜，地砖，墙砖，集成吊灯，油烟机，燃气灶”。2018年9月26日，业务员回复“没问题了，9万二，可以把，你可以直接带你爸爸过来签，老板出差也正好回来了”，后双方于当日签订两份《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10月5日，设计师与马刚微信聊天，设计师“主要还是活做好，对不对，样板房呀，肯定给你做得好，精装的，不可能打折的，实际效果比效果图好”。2018年10月11日，业务员通过微信通知马刚选地砖，后由原告选好卫生间、厨房、阳台的地砖后，业务员通过微信发送图片给马刚，要求马刚予以确认，马刚于2018年10月12日回复“上面的你对我老丈人说吧，这事我们说不好，他选好就没问题了”。2018年11月14日，项目经理与马刚微信聊天，要求马刚去确认柜子，以便为后续施工准备，同日，该公司设计师与马刚的微信聊天中亦告知马刚前去公司选木工板材。原告与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就滋江家园8-503的微信群中部分聊天内容如下：2018年10月19日，项目经理“美缝都是不包含的，如果你们自己不做，那么墙面我们就给你们用填缝剂填好。那统一墙面一毫米填缝，地砖1.5毫米”。2018年11月6日，原告女儿樊东方“我们120方的什么时候能搬进去”，项目经理“要等木工把你门套做上去，才能做后续的，也快的”，马刚“这两天就要安排上去了，另外120方的防水处理怎么样”，项目经理“家里做木工的事后会让师傅上去做的”。2018年12月7日，项目经理“后天把门给你装上，马桶盖给你换好，开关坏了的，新增加的都换了，开关旁边的乳胶漆还要修补一下”。2018年12月8日，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通过微信群发送《停工通知》，载明“滋江家园8幢503室和8幢1204室于2018年9月27日开工，工程期限是90天，由于第三笔工程款需要在工程油漆进场前交付，但现由于8幢1204室这套和本公司有不同意见，经沟通无果，而且在业主未付第三笔工程款的情况下我们已经超期提前在做油漆了，现在业主拒绝交付第三笔款项，所以只能做停工处理，工期顺延，接近年关，延期后续材料未能及时选品，有可能造成订单工厂不受理，不能按时完工，特此通告”。2019年1月5日，被告王健在与原告沟通过程中，告知原告代理人马刚，如不支付尾款，其要停工，马刚回复可以停工。原告于2018年12月11日向绍兴市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信访件，信访内容为要求更换滋江家园8-1204室的地板，因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拒绝更换，调解未果。2019年1月24日绍兴市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迪荡市场监督管理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所于2018年12月25日回复此信访件，回复内容为：经查证，装修公司涉嫌使用无厂名厂址的地板，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四条，责令改正，停止经营无厂名厂址的地板”。另认定，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被告王健、李滨，2019年5月6日注销，注销原因载明为“股东会决议解散”。两被告向绍兴市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载明，被告王健、李滨承诺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注销登记时不存在有正在被立案调查或采取行政强制、司法协助、被予以行政处罚等情形的，全体投资人对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原告樊纪生陈述，其因涉案装修装饰纠纷曾向绍兴仲裁委申请仲裁，绍兴市仲裁委于2019年1月23日、3月14日两次开庭审理，后因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注销，绍兴市仲裁委于2019年8月2日驳回了原告的仲裁申请。经本院现场勘验，本案所涉的8幢503室在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停工后，原告另委托第三方重新进行了装修，现已实际入住使用，原告陈述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装修事项如下：客厅铺设地砖，吊顶和电视墙做过但做工简单质量很差，客厅柜子木工做好，墙面重新刷白，全屋水电线路管道铺设，卫生间瓷砖、地砖、防水条做好，厨房地砖、墙砖贴好，两个房间的柜子、榻榻米木工做好，阳台地砖铺好，部分墙砖贴好；另一套8幢1204室，被告停工后原告未再装修，目前放置有部分杂物，原告陈述装修事项如下：室内地砖铺设，两个房间复合地板铺设，客厅砌墙后进行了隔间，厨房一面墙砖贴好，卫生间墙砖贴了四面但只有一米高。本院认为，原告与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26日签订两份《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就装修事宜发生争议，原告就涉案纠纷在绍兴市仲裁委仲裁过程中，两被告于2019年5月6日以公司未发生债权债务为由向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了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在此情形下，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已无继续履行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之可能，双方装饰装修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实际已于2019年5月6日终止，故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再要求解除该两份《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无必要，对原告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退还装修工程款736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与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就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第一次签订合同开工前40%，第二次工程泥工木工进前40%，第三次工程油漆进场前20%”，根据该合同条款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应当认为，在原告支付20%工程余款前，涉案两套房屋除工程油漆及扫尾工作外的其余工程应当依约完工。现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就被告已完成的装修工程分析如下：第一、关于8幢503室，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业务员于2018年9月25日向原告提供了一份手写的装修套餐（该装修套餐亦在原告与项目经理小李2018年11月13日的微信内容中予以体现），并在原告询问后，再次就房间、卫生间、厨房确认了具体装修事项并答复“没问题了，9万二，可以吧，你可以直接带你爸爸过来签，老板出差也正好回来了”，后双方在次日即2018年9月26日签订了案涉合同，据此应当认为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业务员向原告发送装修内容已构成要约，原告同意并接受该要约构成承诺，故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应根据该装修内容进行装修。第二、根据原、被告提供的8幢503室停工后的装修录像及本院现场勘验，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确系存在未按前述约定内容装修的情形，如客餐厅窗台板、卧室地板、窗台板未安装，阳台东面改装后外层防水未做、阳台南面和西面底部的部分地砖未贴、阳台洗衣柜吊柜、厨房橱柜和橱柜台面未制作、移门未安装等等。第三、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视频、微信聊天内容、照片等，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在装修过程中确系存在地砖、墙砖毛边未磨平，腻子粉、涂料不均匀或平整等瑕疵履行情况，原告提供的与海韵业务员2018年10月12日的聊天记录并结合现场勘验情况也可证实在原告已选定阳台瓷砖样式的情形下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却未按按此样式进行安装的情况。另绍兴市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迪荡市场监督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实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在装修8幢1204室过程中使用了无厂名厂址地板的违法行为。第四、被告王健虽陈述，系因原告未支付剩余20%工程款而导致工程停工，前述装修瑕疵系在扫尾工程中才完成，但根据原告与公司业务员或项目经理的聊天内容可知，双方系对装修内容或质量发生争议，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业务员或项目经理承诺返工或整改却未履行，原告据此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认为可构成不安履行抗辩权，故被告王健陈述停工原因在于原告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两套房屋的装修工程，确系其存在未按约定履行或瑕疵履行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在原告就涉案诉讼向绍兴市仲裁委提起仲裁，且仲裁委尚在审理过程中，两被告向绍兴市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并注销了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现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系经清算后依法办理注销手续，且现公司亦无法清算，故其应当对绍兴嗨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综合考虑全案证据及原、被告陈述，结合公平原则，酌情确定由两被告返还原告装修款15000元，对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李滨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健、李滨应共同返还给原告樊纪生装修款15000元；二、驳回原告樊纪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原告樊纪生负担1306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334元，由两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咪竹人民陪审员  沈忠仙人民陪审员  潘立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蒋文艳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