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高公司（JCDECAUXSA），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法定代表人：约翰-查尔斯·德高（Jean-CharlesDecaux），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萍，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李晓轩，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学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李晓轩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3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诉争商标系第6500710号“德高JCDecaux”商标，由德高公司于2008年1月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类似群0906-0907、0909）的“电或电子信号发射机；夜明或机械信号板；银幕；投影银幕；荧光银幕；全息图；电子布告板；用于显示、发信号、信息、通讯和广告目的的夜明或机械信号板”商品上，其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2月13日。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31689号《关于第6500710号“德高JCDecaux”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6年4月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德高公司于2011年6月19日至2014年6月1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德高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2.德高广告（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德高上海公司）与深圳市壹基金公益基金会签订的公益发布合作协议、账单、发票（经公证）、图片；3.德高上海公司与上海市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签订的合作协议、账单、发票（经公证）、图片；4.德高上海公司与世界自然基金会（瑞士）北京代表处签订的合作协议、账单、发票（经公证）、图片；5.德高上海公司与INSTITUTFRANCAISDECHINE签订的合作协议、账单、发票（经公证）、图片；6.德高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与领秀星空（北京）广告媒体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发票（经公证）、图片；7.德高贝登户外广告（中国）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德高贝登公司）与无锡骏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显示器定制及采购合同、发票、图片（经公证）；8.德高贝登公司北京分公司与上海华懿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学视窗MD外包合作合同（经公证）、账单、发票；9.产品图片；10.互联网网页。德高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德高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1.上海申通德高地铁广告有限公司与北京淳中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投影改造项目合同、发票和合同实际履行的照片；12.关于徐家汇地铁投影银幕的媒体合同和发票；13.南京地铁德高广告有限公司（简称南京德高公司）与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新街口品牌墙改造项目显示屏采购和安装合同及发票；14.南京德高公司与北京双旗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显示屏采购安装合同及发票；15.南京德高公司与南京中萃食品有限公司、南京银都广告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签订的合同及发票；16.德高广告重庆有限公司（简称德高重庆公司）与深圳利亚德光电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地铁电子媒体LED项目的采购合同、生产合同、安装合同、效果图及发票；17.德高重庆公司与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重庆地铁电子媒体显示屏采购合同及发票；18.德高重庆公司与四川元祖食品有限公司、北京瑞安传媒广告中心签订的合同及发票；19.苏州德高地铁广告有限公司（简称苏州德高公司）与深圳利亚德光电有限公司签订苏州地铁电子媒体LED项目的采购合同、生产合同、安装合同、效果图及发票；20.苏州德高公司与北京双旗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及发票；21.苏州德高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发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10月27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二、本案中，德高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与原审诉讼阶段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显示德高公司在华关联企业向他人提供广告服务，以及德高公司出于提供广告服务的需要向生产企业采购灯箱、显示屏等发布广告的器材，德高公司在上述广告发布器材上标注“德高JCDecaux”字样显然系用于表明广告服务提供者的来源，没有证据显示德高公司向他人提供诉争商标品牌的银幕、电子布告板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故德高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存在真实的商标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德高公司的诉讼请求。德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德高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全部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德高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李晓轩质疑德高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广告服务，认为德高公司不能提供在第9类商品上的使用证据，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再参照（2015）京知行初字第953号的在先判决，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是否符合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并不影响诉争商标被使用并发挥商标的识别作用。因此，李晓轩的质疑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二、在法院作出的在先生效判决中明确指出，关于商标撤销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撤销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并非对商标注册人的惩罚制度，故对商标是否进行了实际使用的认定标准不宜过于苛刻，否则将影响到该项制度设立的本意及目的。此外，诉争商标已经使用在投影银幕、MD电子屏、灯箱等第9类商品上，并且这些商品都出现在校园、地铁等公共场所，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李晓轩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德高公司提交的证据1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仅能证明德高公司许可其关联公司使用诉争商标，两者存在授权许可关系，但无法证明上述关联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2-5德高上海公司与深圳市壹基金公益基金会、上海市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世界自然基金会（瑞士）北京代表处、INSTITUTFRANCAISDECHINE签订的合作协议、账单、发票（经公证）、图片等证据均系德高上海公司为其他公司提供公益广告服务的相关资料，其中并未体现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银幕等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6-8德高广告（北京）有限公司、德高贝登公司、德高贝登公司北京分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显示器定制合同、租赁合同、外包合作合同、发票、图片、账单等证据仅能证明德高公司关联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其中的发票、账单、图片等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形成时间，且均无法体现诉争商标使用于核定使用商品，故无法证明德高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9的产品图片为自制证据，不能确定形成时间，且不能体现诉争商标使用于核定使用商品上，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情况；证据10的互联网网页证据大多是德高公司的相关媒体报道，其中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或未体现形成时间，且均未体现诉争商标使用于核定使用商品上，无法证明德高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11-21中的合同系德高公司关联公司与其他公司就投影改造、广告发布、安装或采购电子媒体显示屏等内容达成的协议及票据，其中发票的开具时间大部分不在指定期间内，且不能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对应，其中照片、效果图等不能确定形成时间，且均不能体现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情况。综上，在案证据均不能体现德高公司及其商标使用被许可人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向他人提供使用诉争商标的荧光银幕、电子布告板等核定使用商品的商业行为，无法证明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有效的使用。因此，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德高公司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使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德高公司的经营范围并非本案认定诉争商标是否进行了有效使用的依据，德高公司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德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德高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戴怡婷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