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6民初6560号 原告：顾彩荷，女，汉族，1968年12月24日出生，住宁海县。 原告：侯松德，男，汉族，1992年8月31日出生，住宁海县。 原告：胡木兰，女，汉族，1936年12月5日出生，住宁海县。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益丰，浙江正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安东，男，汉族，1966年2月13日出生，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洁，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住宁海县，系被告金安东之女婿。 被告：苏经豪，男，汉族，1962年4月10日出生，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淼江，宁海县导源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辉，宁海县导源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顾彩荷、侯松德、胡木兰与被告金安东、苏经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被告苏经豪申请对死者侯占钦的死亡原因与本案发生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死亡结果是否为死者旧疾（颅内动脉瘤）引发，两者是否存在关联及比例大小申请鉴定。2020年1月9日，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彩荷、侯松德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益丰、被告金安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洁、被告苏经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淼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彩荷、侯松德、胡木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按各自过错赔偿原告医疗费13537.15元、死亡赔偿金1202680元、丧葬费353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71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339319.15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顾彩荷、侯松德、胡木兰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按各自过错赔偿原告医疗费13537.15元、死亡赔偿金1202680元、丧葬费353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71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339319.15元核减被告苏经豪支付的医疗费2000元和丧葬费30000元，被告金安东支付的医疗费2400元和丧葬费10000元，共计1294919.15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0日，被告苏经豪因房屋需翻新瓦片，即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金安东，被告金安东又雇佣包括原告家属侯占钦在内的三人和其一起从事上述瓦片翻新工程。2019年10月11日下午，原告家属侯占钦在从事递瓦片的过程中不慎从5米高的梯子上坠落，导致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先后在宁海县第一医院、宁波市李惠利医院东部院区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17日下午亡故。原告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 金安东辩称，应驳回原告对被告金安东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金安东与侯占钦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苏经豪家的房屋需要翻新，雇佣了包括被告金安东和侯占钦在内的四人从事点工工作，工资也是被告苏经豪支付。被告金安东与侯占钦之间是工友关系；第二，金安东只是介绍侯占钦与其一起为被告苏经豪家的房屋翻新瓦片，并没有从中获利；第三，金安东也不是管理人员，不对侯占钦进行管理。 苏经豪辩称，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陈述的事实无异议。两被告是承揽关系。侯占钦自身存在过错。第一，侯占钦有自身疾病，颅内脑动脉瘤；第二，侯占钦死亡当日中午吃饭饮酒，致使自身处于危险之中；第三，侯占钦自身未尽注意义务；第四，施工中，侯占钦被蜜蜂蜇了后摔下住院治疗，现尸体已经火化，死亡原因尚未查明；第五，苏经豪不存在选人责任，农村建房两层以下不需要资质，本案苏经豪只是翻修瓦片；第六，苏经豪与侯占钦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安全注意义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苏经豪位于宁海县青珠农场西关226号的房屋漏水，需要翻新瓦片，找到同村村民被告金安东要求其帮忙修缮房屋。因该工程非一个人能独立完成，经被告苏经豪同意，2019年10月10日，被告金安东介绍案外人胡全田，案外人胡全田又介绍侯占钦（从事小工工作，工钱已支付）及案外人张瑶斐一起为被告苏经豪家的房屋翻新瓦片，约定老师傅300元/天，小工200元/天。2019年10月11日下午，侯占钦因被寄放在被告苏经豪家的蜂箱中的蜜蜂蜇咬（5月10日，侯占钦在内的四名施工人员均被蜜蜂蜇咬过，向被告苏经豪反映过此事），从5米高处摔下，昏迷送至宁海县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宁海县第一医院住院首次病程记录上腹部CT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部皮下软组织肿胀伴少量积气；枢椎椎体骨折，颈6椎体及右侧横突骨折。X片示：左股骨内髁骨折。顶部头皮裂伤已清创缝合。2019年10月12日病程记录，光反射均灵敏，颈部颈托固定，胸部无压痛，腹软，上腹压痛，无反跳痛，肝脾肋下未及，左上臂压痛，右膝石膏固定，余肢活动可。查房：复查CT，继续对症等治疗，骨科会诊。2019年10月13日病程记录，光反射均灵敏，颈部颈托固定，胸部无压痛，腹软，上腹压痛，无反跳痛，肝脾肋下未及，左上臂压痛，右膝石膏固定，余肢活动可。左肩摄片复查，再次向患者及家属交待要卧床休息，继续对症等治疗。2019年10月14日病程记录：患者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枢椎骨折，颈6椎体骨折及右侧横突骨折。骨科医生会诊，建议患者枢椎、颈6椎体骨折，须进一步颈椎MR检查。目前继续颈托固定制动，预防下双肢深静脉栓塞。对于左股骨内髁骨折，建议进一步左膝CT、MR等检查。2019年10月15日病程记录：患者一般情况可，头痛减轻，无恶心、呕吐，左侧手指麻木。神志清，光反射均灵敏，颈部颈托固定，胸部无压痛，腹软，上腹压痛，无反跳痛，肝脾肋下未及，左上臂压痛，右膝石膏固定，余肢活动可。CT复查，1、蛛网膜下腔出血，对比2019年10月11日出血密度变淡。2、右肺上叶少许感染灶。两肺多发结节灶。病情再次向家属交待，颅内出血可能增多，已知情。继续对症等治疗。2019年10月16日18：36分的病程记录，患者今下午16：39出现颈部疼痛，自行拿掉颈托，检查患者神志清，四肢能自主活动。嘱患者卧位，颈托固定，止痛等治疗。约半小时后，患者进食突发神志不清，右侧瞳仁散大，立即予甘露醇和激素治疗。之后患者迅速出现双侧瞳孔散大，予气管插管，急诊检查CT检查：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立即行头颅CTA检查。2019年10月16日19：31分病程记录：神志不清，双侧瞳孔散大固定，气管插管，血氧饱和度100%，脉搏正常，颈托固定，四肢无活动。告病危，患者决定转上级医院治疗，告知途中风险，死亡可能，患者表示理解，签字转院。2019年10月17日，转院至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东部院区住院治疗，出院记录中记载出院诊断：1、脑疝，2、颅内动脉瘤破裂伴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室出血，4、左额叶及左侧裂区血肿，5、肺部感染，6、颈6椎体骨折。住院重要检查化验结果，双侧内动脉海绵窦段以上均未显影、右侧椎动脉后循环显影缓慢并未见向前循环供血。因侯占钦病情危重，家属商量决定自行出院，当日下午，侯占钦死亡。 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甬童司鉴（2019）病鉴字第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侯占钦于2019年10月11日在宁海县因故受伤，伤后于宁海县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急诊CT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部皮下软组织肿胀伴少量积气；枢椎椎体骨折，颈6椎体及右侧横突骨折。X片示：左股骨内髁骨折。经对症治疗后病情稳定，后于2019年10月16日下午突发神志不清，右侧瞳孔散大，立即予甘露醇和激素治疗，之后患者迅速出现双侧瞳孔散大，予气管插管，急诊CT示：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行CTA检查，转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东部院区进行进一步治疗，诊断为：脑疝、颅内动脉瘤破裂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左额叶及左裂区血肿、肺部感染、颈6椎体骨折，住院期间行“全脑血管造影术”，术中见双侧内动脉海绵窦段以上均未显影、右侧椎动脉后循环显影缓慢并未见向前循环供血。后因患者病情危重，家属商量后决定自动出院。出院后于当日下午死亡。侯占钦存在明确的外伤史，其颅脑外伤、颈椎骨折、左股骨内髁骨折与本次事故存在时间的连续性，损伤部位的同一性，确认其损伤系本次事故造成。侯占钦的原发性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部皮下软组织肿胀伴少量积气，枢椎椎体骨折，颈6椎体及右侧横突骨折，左股骨内髁骨折）相对较轻，不足以直接导致死亡。但住院期间突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叶及外囊区脑出血，破入脑室、脑疝，最终导致侯占钦死亡。侯占钦高坠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出血量较少，伤后吸收较快），住院期间突发的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叶及外囊区脑出血，破入脑室，仅现有资料，无法明确认定为外伤后的迟发性出血或由外伤诱发的自身疾病（颅内动脉瘤破裂等）引起的出血，但可以明确此次外伤对其死亡存在一定的参与度。故仅根据目前现有资料（尸体已火化），在无法进行解剖及病理切片的情况下，认为本次高坠伤与侯占钦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50%。 另查明，2019年10月11日，被告金安东、死者侯占钦及案外人张瑶斐、胡全田在被告金安东家吃午饭，侯占钦一瓶啤酒。 再查明，侯占钦在宁海县第一医院住院医疗费为6735.35元，在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东部院区住院医疗费为 3901.8元。侯占钦转入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东部院区转送费为1400元，从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东部院区转回家里的转运费为1500元。原告顾彩荷系侯占钦妻子，原告侯松德系侯占钦儿子，原告胡木兰系侯占钦母亲。侯占钦兄弟姊妹5人，被扶养人有其母胡木兰出生于1936年12月5日。被告金安东已支付侯占钦医疗费2400元、丧葬费10000元。被告苏经豪已支付侯占钦医疗费2000元、丧葬费30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住院病历、一般体格检查、专科体格检查、病程记录、医疗费发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出院记录、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宁海县急救站跨区域转运病人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死者侯占钦（1968年出生）与被告金安东、案外人胡全田、张瑶斐一起为被告苏经豪的房屋翻新瓦片的过程中，被蜜蜂蜇后从5米高处摔下昏迷住院治疗后死亡。生命的逝去，令人痛惜。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分析本案事故成因，厘清各方责任。第一，侯占钦在出事之前和其他工友均曾被蜜蜂蜇过，其应尽谨慎注意义务，对自身的安全采取必要防护措施而未采取，致本次事故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第二，侯占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其在高处作业仍在工作期间饮酒，增加了作业的风险，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第三，根据鉴定机构给出的鉴定意见，侯占钦的原发性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部皮下软组织肿胀伴少量积气，枢椎椎体骨折，颈6椎体及右侧横突骨折，左股骨内髁骨折）相对较轻，不足以直接导致死亡。但住院期间突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叶及外囊区脑出血，破入脑室、脑疝，最终导致侯占钦死亡。侯占钦高坠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出血量较少，伤后吸收较快），住院期间突发的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叶及外囊区脑出血，破入脑室，仅现有资料，无法明确认定为外伤后的迟发性出血或由外伤诱发的自身疾病（颅内动脉瘤破裂等）引起的出血，但可以明确此次外伤对其死亡存在一定的参与度。因侯占钦未进行尸检，尸体已经火化，致使本案无法查明侯占钦真正的死亡原因，该死亡原因无法查明的不利后果并非由本案二被告造成。综上，侯占钦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被告苏经豪明知施工人需要在其家中进行翻新工作，仍将几箱蜜蜂放置施工人作业区域，且在四名施工人员被蜇向其反映后未采取保护措施，致使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导致本案发生，亦对该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金安东，作为有多年施工经验且和侯占钦一起工作的老师傅，明知下午需要在高处作业，仍向侯占钦提供啤酒，客观上增加侯占钦出事的风险，对该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事件起因、侯占钦死亡的原因等因素，本院酌定侯占钦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5%责任，被告金安东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5%责任，被告苏经豪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20%责任。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3537.15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在卷，系侯占钦住院治疗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202680元、丧葬费3539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胡木兰的生活费，未违法法律规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未违法法律规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虽未交通费用票据，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较为适当。上述赔偿款项合计1301907.15元。被告金安东应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52695.36元（1301907.15元×5%-12400元=52695.36元），被告苏经豪应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为228381.43元（1301907.15元×20%-32000元=228381.43元）。三原告诉称，被告金安东雇佣侯占钦从事房屋翻修工程，本案中，虽然被告苏经豪与被告金安东一人联系房屋修缮事宜，因被告金安东与同经验的施工人同工同酬，劳动报酬也是被告苏经豪支付，被告金安东并未多拿任何其他劳动报酬或从中获利，且案外人张瑶斐陈述是案外人胡全田邀请侯占钦、案外人张瑶斐一起从事上述工程，即被告金安东与其他三人均受雇于房主被告苏经豪，故，原告的该陈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金安东辩称，其与侯占钦不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因其作为侯占钦工友，且作为有多年经验的老师傅，其应该知道高处作业，不应饮酒，但其明知下午需要高处作业，仍提供啤酒，放任侯占钦处于危险之中，增加事故发生的可能，故被告金安东的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苏经豪辩称，其与侯占钦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因侯占钦为其施工是经过其同意，其应为施工人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而未提供，使施工作业区域存在安全隐患，2019年10月10日蜜蜂蜇了施工人后，施工人向其反映，其仍未采取应有的预防或消灭风险的措施，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故，被告苏经豪的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 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安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赔偿原告顾彩荷、侯松德、胡木兰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2695.36元；被告苏经豪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赔偿原告顾彩荷、侯松德、胡木兰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8381.43元； 二、驳回原告顾彩荷、侯松德、胡木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 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 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 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6854元，减半收取8427元，由原告顾彩荷、侯松德、胡木兰负担6657元，由被告金安东负担337元，由被告苏经豪1433元。 原告顾彩荷、侯松德、胡木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金安东、苏经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审 判 员 谷春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王晶晶 不履行裁判法律后果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二、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会同公安、工商、银行、证券、组织人事、房管、民航、铁路等部门启动的执行联合信用惩戒机制，具体包括：限制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获取政府补贴或支持；限制担任公司高管；限制招录为公务人员；限制担任党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限制入伍服役；限制授予文明单位；限制从事特殊市场交易；限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座以上座位；限制在星级酒店食宿旅游度假；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限制出境；扣押车辆等措施。 三、被执行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或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或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的，将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三百一十四条、二百七十七条等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