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7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智平，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利，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爱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文岭路5号白金广场。 法定代表人：杨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涛，山东龙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锋，山东龙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向智平与上诉人青岛爱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5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20年4月21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向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利、上诉人爱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涛、毛国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智平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第四、五、七项判决，撤销第一、二、三、六项判决并依法改判爱恩公司向向智平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的工资共计15444元、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8496元、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双倍工资差额共计66820元；二、诉讼费、鉴定费由爱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向智平经人介绍到爱恩公司工作，口头约定工资不低于4000元，爱恩公司工作人员少，向智平不仅做仓管，还做司机、出纳，管理项目。爱恩公司让向智平签订劳动合同时，劳动合同文本中工资一项并未填写数额，次月8日左右发放第一个月基本工资2000元（向智平同事李超、邢建东、曾兆欣、韩娇、尹纪文基本工资都是2000元），其余的岗位工资、保密工资、工龄工资、绩效工资以及各类补贴于次月15日左右发放上一个月的。所有工资均通过爱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爱的个人账户发放。为证明向智平月工资为6416元，向智平在原审中提交由向智平在工作中自行手写的现金日记账，因提供的是复印件，而且系向智平手写，没被一审法院认可，由于该手写账本与法定代表人杨爱青岛农商银行市北支行62xx05流水记录印证，向智平申请法院调取杨爱该银行账户明细（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11月30日止）。在劳动争议仲裁以及一审中，爱恩公司为逃避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承担11个月双倍工资的惩罚，诉讼过程中在有向智平签字的劳动合同上增加“本合同到期后，双方同意自动延期两年”条款，该条款经仲裁委鉴定系虚假条款，不予认定。此外，为否认向智平每月工资6416元的事实，爱恩公司伪造多份向智平签字的报销凭证。因此，特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爱恩公司辩称，一、关于向智平的工资数额，一审中爱恩公司提交向智平本人签字的工资表、报销单及发票，结合向智平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可证明其月工资为2000元。一审庭审中向智平当庭表示对报销单的签字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且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二、关于赔偿金及二倍工资差额，爱恩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爱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向智平的相应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向智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向智平的诉讼请求欠缺基本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2015年10月1日，爱恩公司与向智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向智平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000元，爱恩公司一直足额支付向智平的工资，不存在无故拖久欠工资的事实。爱恩公司未支付向智平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1日的工资系因爱恩公司规定对离职人员在办理完交接手续后才进行工资结算，而向智平至今未完成工作交接，因此，爱恩公司待向智平完成工作交接之后尚可向其支付相应工资。二、2018年3月12日，因向智平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爱恩公司根据公司规章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属合法解除，因此，爱恩公司无需支付向智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三、本案中对劳动合同的鉴定意见并不能证明合同第二十九条之内容系后续添加的，退一步讲，该鉴定意见无法证明该条内容系在向智平不知情、不认可的情形下添加的，向智平如欲证明其主张，应继续举证。否则，向智平要求爱恩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应被驳回。首先，爱恩公司认为，关于劳动合同中“本合同到期后，双方同意自动延期两年”的鉴定意见，无法证明二十九条内容系后续添加的。其次，爱恩公司与向智平签订上述劳动合同时，合同中存在多处由爱恩公司单位总经理手写的内容，包括二十九条在内的每一条手写内容均是在向智平完全知情的情况下书写，经向智平确认并同意后，由双方签字、盖章方生效的内容，并不存在向智平签字之后爱恩公司在未得到向智平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添加内容的情形。最后，劳动合同第三十二条明确约定合同一式三份，其中，向智平执一份，因此爱恩公司认为，向智平应提交其所掌握的劳动合同文本来证明其主张是否属实，且申请重新鉴定，直至鉴定机构作出二十九条内容形成的准确时间的鉴定意见，方可作为本案中爱恩公司是否应向向智平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事实依据。 向智平辩称：爱恩公司欠发向智平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共计17681.7元。向智平的月平均工资是6416元。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向智平明确对爱恩公司提交的报销凭证说有些是属实的，有些是不属实的。根据二审庭审过程中对报销凭证的核对，爱恩公司提交的证据第53、60、61、68、80、81、94、110、138、165、189页上的签字均不是向智平本人所签，字也不是向智平本人所写，系爱恩公司庭审过程中伪造的。另外2017年11月29日转账9277元和5004元，2018年1月20日转账2198.3元，该三笔费用爱恩公司未提供报销凭证。这些报销单据涉及了向智平的岗位工资、保密工资、工龄工资及绩效工资的发放问题。一审只认定向智平的工资为2000元是错误的，向智平作为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男人一个月工资不可能才2000元。爱恩公司提交虚假证据，向智平要求追究其虚假诉讼的责任。从向智平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7到10月的报销明细可以看出，把2000元的基本工资也列在其中，上面有岗位工资1500元，保密工资1000元，工龄工资100元，绩效工资计算方式是以基本工资2000元乘以系数，当月不扣分，系数为百分之百，因此在不扣分的情况下，上述四项工资加在一起至少有4600元，根据法律规定，这四项也是工资的组成部分。而且根据向智平的社保来看，向智平的社保缴纳基数远远超过2000元。因此，向智平的工资每月在6000余元。根据一审中杨良珍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来看，爱恩公司除了向向智平发放基本工资外，还有在每月中下旬发放岗位工资、工龄工资、保密工资、绩效工资等。从该明细可以看出，向智平在2015年7月10日由爱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爱账户转入1500元，2015年8月3日转入3353元，8月11日转入3000元，9月16日转入4000元，9月22日转入3000元，这是在双方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之前转进的工资情况。杨良珍系向智平的母亲，现居重庆云阳。杨良珍与爱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爱不认识，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爱恩公司向该账户打款证明向智平于2015年7月已经在爱恩公司工作。这与现实生活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前会试用三个月的现状相符，而且2015年10月1日系国庆节假日，双方不可能在节假日建立劳动关系。以上均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成立于2015年7月1日。 向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爱恩公司补足向智平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的工资共计15444元；二、爱恩公司支付向智平2018年福利待遇1780元（当庭放弃该项诉讼请求）；三、爱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8496元；四、爱恩公司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共计66820元；五、爱恩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7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六、诉讼费用由爱恩公司承担。 爱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不支付向智平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40.24元；二、爱恩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00元；三、爱恩公司无需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000元；四、诉讼费用由向智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智平（申请人）与爱恩公司（被申请人）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向智平于2018年4月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被申请人补足申请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的工资共计15444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的福利待遇1780元（往返老家的交通费）；3、被申请人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8496元；4、被申请人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66820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至2017年防暑降温费共计66820元；6、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案经该仲裁委以青崂劳人仲案字〔2018〕第316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青岛爱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向智平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1日期间的工资340.24元；二、被申请人青岛爱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向智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00元；三、被申请人青岛爱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向智平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000元；四、被申请人青岛爱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向智平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防暑降温费560元；五、驳回申请人向智平的其他各项仲裁请求。向智平、爱恩公司均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向智平曾入职爱恩公司处工作，向智平称其入职时间为2015年7月1日，爱恩公司称向智平入职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双方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一份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约定工资标准为2000元/月。合同第二十九条手写“本合同到期后，双方同意自动延期两年”，在仲裁阶段，向智平申请对“本合同到期后，双方同意自动延期两年”是否为后续添加进行鉴定，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2018]文痕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日期2015年10月1日劳动合同“本合同到期后，双方同意自动延期两年”与前文不是同一书写工具一次书写形成。向智平为此花费鉴定费2800元。 2018年3月12日，爱恩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并当场向向智平送达，该通知载明：向智平：鉴于你的工作表现不佳，经常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司《出纳、内勤（助理）工作标准》“注”第四项规定，公司决定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请你于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离职手续。 向智平提交的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打印件、养老保险缴费明细查询显示，爱恩公司为向智平缴纳了2015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8年3月向智平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为303.44元（235.68元+58.92元+8.84元）。 还查明，向智平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青岛农村商业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及向智平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在爱恩公司工资明细，证明向智平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416元，爱恩公司未足额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份工资。爱恩公司质证称，银行明细清单真实性认可，但向智平收到的款项一部分为工资、一部分为报销费用，并提交费用报销单、费用报销明细表、发票予以佐证，并称除2018年3月工资外，其余月份工资，爱恩公司已足额支付。为证明向智平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情况，爱恩公司提交2017年3月至2018月2月由向智平签字的工资表，爱恩公司质证称工资表真实性认可，但是只是部分工资。该工资表显示，向智平月应发工资为2000元。 又查明，爱恩公司提交2017年6月至9月考核评分表和工作不到位统计表，证明向智平在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存在10次工作不到位的项目，爱恩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向智平质证称，2017年7月之后评分表没有向智平签字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工资差额。爱恩公司提交的经向智平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中载明向智平月应发工资为2000元，虽然向智平称工资表中的工资仅是部分工资，但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工资明细中载明的其他打款款项与爱恩公司为向智平报销的工作费用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向智平的说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向智平月应发平均工资为2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向智平提交的银行流水，爱恩公司已足额支付向智平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工资，一审法院对于向智平要求爱恩公司补足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向智平、爱恩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12日解除，爱恩公司称因向智平未交接工作且给爱恩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未向向智平发放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1日工资。是否交接工作不能作为欠发工资的合理依据且爱恩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向智平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之规定，爱恩公司应补发向智平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1日工资340.24元（2000元/月÷21.75天/月×7天-303.44元）。 第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爱恩公司称因向智平连续10次工作不到位，其依据办公内勤（助理）工作标准解除与向智平劳动合同。首先，为证明向智平连续10次工作不到位，爱恩公司提交2017年6月至9月考核评分表和工作不到位统计表，向智平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除2017年6月考核评分表有向智平签字外，其余均无向智平签字，系爱恩公司单方制作，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其次，爱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解除与向智平劳动合同依据的办公内勤（助理）工作标准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故一审法院认定爱恩公司系违法解除与向智平劳动合同。关于向智平入职时间，向智平称其2015年7月1日入职，爱恩公司称向智平2015年10月1日入职，因向智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早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时间入职，一审法院对向智平2015年10月1日入职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爱恩公司应支付向智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00元（2000元/月×2.5个月×2）。 第三、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向智平、爱恩公司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该合同期满后向智平继续在爱恩公司处工作至2018年3月12日劳动合同解除。爱恩公司认为根据劳动合同第二十九条“本合同到期后，双方同意自动延期两年”双方劳动合同自动延期，但是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18]文痕鉴字第145号）鉴定意见为：检材日期2015年10月1日《劳动合同》“本合同到期后，双方同意自动延期两年”与前文不是同一书写工具一次书写形成，且分析说明中也载明：进一步仔细观察，发现“本合同到期后，双方同意自动延期两年”整组字迹周边纸张的纤维毛糙、黑色字迹的纸张纤维上翘，笔画墨迹黑白不均，表面刮擦、涂抹痕迹明显，字间距之间的白色纸张上刮擦洇散的褐色墨迹残留物覆盖其上，反映出填写字迹后再故意做旧痕迹明显。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爱恩公司的说法不予采信，认定向智平、爱恩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未再续订劳动合同。《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安排下继续提供劳动，用人单位自劳动合同期满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向智平在2016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继续在爱恩公司处工作至2018年3月12日合同解除，故向智平要求爱恩公司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爱恩公司应支付向智平16000元（2000元/月×8个月）。因向智平、爱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至2016年12月31日期满，故向智平要求爱恩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防暑降温费，向智平当庭表示对仲裁裁决结果没有异议，爱恩公司亦未就防暑降温费起诉，一审法院不再处理。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及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向智平、爱恩公司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3月12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爱恩公司应为向智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爱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智平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1日工资340.24元；二、青岛爱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智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00元；三、青岛爱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智平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000元；四、青岛爱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智平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防暑降温费560元；五、青岛爱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向智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六、驳回向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青岛爱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鉴定费2800元，由向智平负担10元，爱恩公司负担2810元，其中鉴定费2800元，向智平已向鉴定机构缴纳，爱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向智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向智平提交2017年2月10日至11月30日爱恩公司的现金日记账复印件一份，记录爱恩公司的现金支付款情况，包括支付给向智平的工资情况及真实的报销明细，与向智平提供的工资账户相印证，该证据来源于爱恩公司。现金日记账显示2017年4月19日转账10483.8元，5月25日转账2752元，6月22日转账4503.3元，7月31日转账2975.5元，9月30日转账5804.6元，11月29日转账9277元，11月29日转账5004元，12月27日转账4752.85元。该现金日记账与爱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爱青岛农商银行市北支行6214865828810205相印证，也与杨良珍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相印证，证明上述转账记录是向智平发放的岗位工资、保密工资、工龄工资、绩效工资及其他补贴，系向智平工资的组成部分。经质证，爱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向智平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因爱恩公司不予认可，而向智平未提交足以证明该现金日记账系由爱恩公司掌握管理的其他证据，故本院对该现金日记账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向智平的月工资数额；2、爱恩公司解除与向智平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3、爱恩公司应否支付向智平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 关于争议焦点一。向智平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2000元仅是其基本工资，除此之外，其每月工资还包括岗位工资、工龄工资、保密工资、绩效工资等。对此，向智平未提交任何直接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采信。向智平上诉主张爱恩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报销”名义向其支付的费用系其工资组成部分，对此，爱恩公司在仲裁期间已提交费用报销单、发票等证据予以反驳，向智平在仲裁期间已明确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因向智平在一审和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足以推翻爱恩公司主张的相反证据，根据禁反言原则，向智平在二审期间否认该组费用报销单、发票等证据的真实性，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另，2017年11月29日，向智平账户分别转入9277元和5004元，2018年1月20日转入2198.3元，向智平上诉主张爱恩公司未提供费用报销凭证等证据证明该三笔费用系因报销而发生，该三笔费用应当记入其工资数额，爱恩公司辩称其已在仲裁期间提交该三笔费用的报销凭证。对此，本院认为，向智平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现金日记账明确载明，2017年11月29日转入的9277元和5004元系报销费用，向智平关于该两笔费用系工资构成的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1月20日转入的2198.3元，本院认为，该笔费用的发生具有唯一性，与工资连续、稳定的特征不相符合，该单笔费用不足以证明向智平月均工资包括除2000元外的其他工资构成。综上，向智平上诉主张其月均工资为6416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是否办理工作交接并不构成爱恩公司拖欠向智平工资的合法事由，一审根据月工资2000元的标准判令爱恩公司支付向智平2018年3月1日至3月11日期间的工资340.2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认定爱恩公司解除与向智平之间的劳动合同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阐述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因爱恩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足以证明其系合法解除的其他证据，爱恩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付向智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向智平上诉主张其于2015年7月1日入职爱恩公司处，爱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爱在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向案外人杨良珍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该转账记录不具备工资发放的稳定性特征，且该转账记录系孤证，不足以推翻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载明的内容，向智平上诉主张其于2015年7月1日入职爱恩公司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根据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爱恩公司在劳动合同到期后未与向智平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爱恩公司关于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向智平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向智平、爱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向智平、上诉人青岛爱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孙 琦 审判员  甘玉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记员胡浩东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