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民初20287号原告：杭州诚盛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江南村。法定代表人：俞兰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裘灿钢，杭州市萧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上海衡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西渡莘奉公路322号5幢1083室。法定代表人：李孝东。被告：浙江物产中大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福田街道诚信大道266号B幢五楼。法定代表人：王宏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宁宁，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杭州诚盛鞋业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衡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导公司）、浙江物产中大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艳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3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诚盛鞋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裘灿钢、被告衡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孝东、被告物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诚盛鞋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第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46137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5年5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第二被告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2014年6月24日，二被告签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由第二被告对于第一被告所承接的国外往来生意做进出口事务，同时与供应商签订合同、开具发票等相关海关事宜。2015年1月7日，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被告向原告购买女鞋17280双，单价为26.7元，总计货款为461376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分文未付。庭审中，原告方补充如下：原告方认为买方为第一被告，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责任是依据《服务协议》中第六条第二款，第二被告没有将税退给第一被告，且第一被告作为总承揽方的基础上，与第二被告之间有合作关系，所以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服务协议》第七条第二款中第二被告作为受益人理应对第一被告承担的债务承担相应连带责任。被告衡导公司答辩称：我们和原告之间没有买卖的业务往来，我们提供过货运的服务，有一个叫潘总的委托我们公司为原告的货物进行货运、订舱，潘总具体的名字不清楚。对于原告的诉请，我们没有参与订货买卖，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物产公司答辩称：第二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只是基于与第一被告的出口报关服务协议才会有相关增值税发票和买卖合同，这一事实在前案判决书中已经认定过了。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或合同约定，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双方也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具备产生连带责任的基础。原告对《服务协议》作出了错误的解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被告之间的服务协议是只能约束二被告，原告不能以协议内容对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第二被告的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购货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签订购货合同的事实。2、增值税发票复印件5份，证明总货款为461376元。3、装箱单复印件1套5页，证明原告交付货物的事实。4、服务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两被告之间委托协议的关系及协议中明确购货合同是基于第一、二被告之间合作对外贸易的权利义务，应当由第一被告所承担的债务关系。5、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证明第一被告公司应当支付原告货款461376元。经质证，被告衡导公司认为证据1是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的合同，其没有参与不清楚；对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是事实的，交过这个货，第一被告参与货运的；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章是其公司的章，第二被告说他们公司的业务模式需要签订这份协议，当时衡导公司认为他们这个买卖是真实的，所以就签订了这份协议；对证据5，被告方和证人接触少，不知道是不是事实，具体经过不清楚。经质证，被告物产公司对证据2、4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认可，在前案中已经认定第二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真实合同关系，第二被告是为履行与第一被告之间的服务协议才接受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发票与服务协议都不能成为原告向第二被告主张连带责任的依据；证据5证人的陈述基本可信，可以证明证人及本案的原告是与第一被告的亲戚陈义华发生的买卖关系，但是第一被告在买卖合同中处于什么地位我们不清楚，证人的证言也证明了第二被告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被告衡导公司未提供证据。被告物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6）浙0782民初12881号、（2017）浙07民终955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2016年8月29日第二被告的业务员李成与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孝东的谈话录音），证明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货物即使按照李孝东在录音当中的说法，到第一被告处的时候也只是一个负责物流的出口，这一点是符合前案判决的，第二被告与涉案货物只是一个报关关系，与买卖无关。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是第二被告不承担原告货款的连带责任的理由；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我们没有参与，但是从录音中可以确认货物的确是从原告公司发出去的，票是原告公司开出去的。经质证，被告衡导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这是设计的圈套，李成说的话是为了套李孝东，李孝东和李成谈论的是业务以后的开展，不是针对本案的事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系复印件，无原件供核对，被告方亦未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5，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被告物产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4日，被告物产公司（乙方）与衡导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产品出口开展合作：甲方负责产品供应商的接洽、产品的指定以及一般贸易出口项下供应商所提供货物的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产品的物流安排、出口通关、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出口工作；海外买家的支付纠纷由甲方、海外买家协商解决，甲方不就此向乙方索赔或主张其他权利；合作期限为一年；甲方保证在本协议期限内对乙方因与甲方指定供应商、甲方指定海外买家签订《三方合作协议》、《购货合同》、《销售合同》等文件而产生的一切义务进行债务承担。2015年1月，原告向衡导公司交付案涉鞋子，并通过物产公司发往海外。原告于2015年5月23日、2015年5月25日向物产公司开具了总价款为4613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案涉货款，原告至今未获清偿。另查明，原告曾就本案所涉货款以物产公司为被告、衡导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浙0782民初1288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要求物产公司支付货款461376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与物产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买方主体的确定。从（2016）浙0782民初12881号案件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看，物产公司系案涉货物的代理出口商，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虽然原告与衡导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从二被告签订的服务协议看，衡导公司对出口货物的指定、供应商的接洽、海外买家货款的支付及支付纠纷的解决均具有决定权，且其在服务协议中亦承诺对物产公司与衡导公司指定供应商、海外买家产生的一切义务进行债务承担，案涉货物包含于服务协议项下，衡导公司收取了原告的货物并通过物产公司发往海外，应当认定衡导公司为案涉货物的买方。原告已履行交货义务，其要求衡导公司支付货款461376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利息损失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付。原告要求物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衡导公司辩称其仅提供货运而非买方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物产公司的辩解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衡导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杭州诚盛鞋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6137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杭州诚盛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0元，由上海衡导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110元，原告杭州诚盛鞋业有限公司负担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陈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