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南二路66号院金茂府8号楼。负责人：李凤森，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怀柔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于家园南街6号楼。负责人：刘天旭，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平，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北京中理）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怀柔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中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令：农业银行给付北京中理代理费457923.82元及利息（以457923.82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按公平原则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农业银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农业银行未经通知即将代理合同及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东方资产，且收到转让债权款后不支付相应代理费是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方。一审判决认定“经本院核算，截止到2016年9月20日，240号判决书的“胜诉数额”为6273691.701元。”此与农业银行向二中院出具计算说明中所载海润公司应支付数额不一致，亦与农业银行举证的债权资产明细表所载明债权本息数额不一致，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胜诉数额不包括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并无明确法律规定依据，且在2003年3月31日就诉争370万元作出判决后，最高法院已经发文要求各级法院写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北京中理已举证证实农业银行北京分行及顺义支行、朝阳支行等，处理涉及收回迟延履行利息的代理费时，双方均将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作为法定胜诉金额，且从代理期限上看，北京中理的代理工作并非在收到370万元的胜诉判决即停止，是农业银行转让债权后，东方资产不按转让约定委托北京中理继续代理；农业银行未收到迟延履行金应归责于农业银行，其继续查封海润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如果不转让债权，一定会收到相应迟延履行利息。三、农业银行于2013年向北京中理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北京中理向最高院申诉，北京中理向最高法院立案庭递交了550万及950万案件的申诉书，北京中理向农业银行出具《法律建议书》，2016年9月9日农业银行与东方资产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但北京中理同日及10月8日还向二中院提交了对370万元案利息及迟延利息做出裁定的申请和具体计算，10月27日还至国土资源怀柔分局查询查封情况；农业银行未在相关诉讼中采纳北京中理的法律意见，再审时未据时出具相关证据，才导致北京中理未取得550万元及950万元胜诉判决数额，且未通知北京中理即与亿通公司及海润公司签订《协议书》就此支付各项费用504000元，由此证明农业银行不按诚信履行义务，如果农业银行及东方资产继续委托北京中理代理，完全能够实现胜诉判决数额。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故农业银行应支付代理费。农业银行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方已经按照双方签署的协议足额依约月支付相关代理费用，不存在欠付代理费用的情形。依据双方签署的代理协议约定，以胜诉金额作为计算代理费用的基数，该委托协议中约定的三个案件，只有本金370万元的案件胜诉，依据协议要求，按照一审生效判决书确认的本金和利息计算方式，我方已经依约支付代理费用，因此不应继续支付代理费用。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迟延履行金，在370万元生效判决中并未记载。迟延履行金是法律规定的法定的处罚方式，并不是一审判决确认的支付方式，因此依据双方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不应计算迟延履行金。北京中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业银行给付北京中理代理费471419.89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71419.8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71419.89元为基数）；2.判令农业银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怀柔区支行（以下亦简称农业银行）于2009年7月9日将名称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怀柔支行。2002年11月8日，北京中理与农业银行签订代理合同约定：农业银行（以下称甲方）因与海润公司950万元本息、550万元本息、370万元本息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纠纷案，委托北京中理（以下称乙方）的律师代理一审、二审、执行程序的诉讼，经双方协商，订立本代理合同，共同遵照履行。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李凤森律师为甲方上述纠纷案的诉讼代理人。五、甲方按执行收回款项数额先行扣除甲方预付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审计、评估拍卖、鉴定等费用后的3%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付费时间和金额如下：1.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约定律师代理费的1%；2法院判决生效，被告自动履行和申请执行阶段和解及强制执行终结，甲方按执行收回数额扣除先行支付的1%代理费后，向乙方支付上述约定律师代理费的2%。六、乙方律师在代理工作中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七、本合同有效期限应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审理执行终结止。判决调解或案外和解撤案或执行和解及执行终结。代理合同落款处有北京中理法定代表人李凤森签字及农业银行负责人张竹青签字，并加盖了双方的公章。2002年12月12日，农业银行向北京中理支付了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先行支付的1%代理费，即25万元。2005年10月19日，北京中理与农业银行签订修改协议约定：甲方为农业银行，乙方为北京中理。一、在乙方依据与甲方2002年11月8日签订代理合同代理甲方与海润公司950万元、550万元、370万元本金及利息借款合同纠纷3个案件一审，950万元、550万元本金及利息2个案件二审，950万元、550万元、370万元本金及利息3个案件执行程序未执结的情况下，委托乙方律师代理甲方在最高法院立案庭审查的对海润公司申诉案的答辩。二、由乙方律师负责将代甲方起草并经分行批复同意的甲方给最高法院《关于强烈请求最高法院尽快驳回海润公司无理申诉，切实维护北京市两级法院司法权威，防止我行国有信贷资产流失的紧急报告》（以下简称紧急报告）递交最高法院，并代甲方向最高法院立案庭负责审查本案的法官申诉事实和答辩意见，力争在听证前不经听证或经听证的一系列答辩工作促使最高法院尽快裁定驳回海润公司的申诉。三、如果海润公司的申诉被法院审查立案受理并裁定提起再审程序，甲方委托乙方律师作为再审程序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再审诉讼请求，举证、质证、进行和解，代签法律文书。四、将上述2002年11月8日委托合同“五、甲方按执行收回款项数额先行扣除甲方预付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审计、评估拍卖、鉴定等费用后的3%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付款时间和金额”修改为“甲方按950万元、550万元、370万元本金及利息3个案件的胜诉生效判决文书判定甲方胜诉数额的3%，在甲方接受的执行回款中先行扣除甲方预付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申请执行费、评估拍卖等费用后，再向乙方支付除已支付1%代理费后的2%代理费，付款时间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现已执行回230万元的基础上，再执行回海润公司房地拍卖款620万元（含评估、拍卖等费用）到甲方账户之日起7日内由甲方付给乙方”。五、除上述修改协议条款外，甲乙双方继续按上述代理合同约定履行，特别是乙方应继续尽职尽责履行执行程序未执行终结的代理义务，与甲方全力申请法院对上述3案的后期强制执行工作，直至法院对上述3案强制执行终结，以最大限度维护甲方的债权。农业银行与海润公司550万本息纠纷一案（以下简称550万元案）审执情况如下：2002年11月12日，北京中理的李凤森代理农业银行就550万元案向二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一、海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在海润公司不能以资金清偿贷款本息时，以折卖尚未进行登记的抵押物的价款承担不能清偿贷款本息的赔偿责任；三、海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中院于2003年3月31日作出（2003）二中民初字第241号判决书，判决：一、农业银行与海润公司于1998年10月20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效；二、海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业银行借款本金5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1998年10月20日起至1999年10月19日止，按月利率6.3525‰计算，按季结息，计收复利；自1999年10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农业银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75元、诉讼保全费36584.57元，均由海润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后，海润公司不服，向北京高院提起上诉。北京高院于2003年8月29日做出（2003）高民终字第51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75元，由海润公司负担（已交纳）。2003年9月18日，李凤森代理农业银行依据北京高院上述判决，向二中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二中院将已保全查封的海润公司的土地及房产进行了拍卖，北京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通过竞买，依法取得该标的物的所有权，并将拍卖款620万元交至二中院。后，因海润公司申请就550万元案再审，2005年10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提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09年10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了该案之前一审、二审的判决，发回二中院重审。2012年11月12日，二中院作出（2012）二中民再初字第6262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农业银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75元、诉讼保全费36584.7元，均由农业银行负担（已交纳）。后，农业银行不服上述判决，向北京高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3月19日做出（2013）高民再终字第0055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12）二中民再初字第626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6075元、诉讼保全费36584.7元，均由农业银行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6075元，由农业银行负担（已交纳）。农业银行与海润公司950万本息纠纷一案（以下简称950万元案）审执情况如下：2002年11月12日，北京中理的李凤森代理农业银行就950万元案向二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一、海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50万元及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在海润公司不能以资金清偿贷款本息时，以折卖尚未进行登记的抵押物的价款承担不能清偿贷款本息的赔偿责任；三、海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中院于2003年3月31日作出（2003）二中民初字第242号判决书，判决：一、农业银行与海润公司于1998年10月20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效；二、海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业银行借款本金9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1998年10月20日起至2000年4月20日止，按月利率6.5175‰计算，按季结息，计收复利；自2000年4月2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农业银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61元、诉讼保全费63071.12元，均由海润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后，海润公司不服，向北京高院提起上诉。北京高院于2003年8月29日做出（2003）高民终字第51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61元，由海润公司负担（已交纳）。2003年9月18日，李凤森代理农业银行依据北京高院上述判决，向二中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二中院将已保全查封的海润公司的土地及房产进行了拍卖，亿通公司通过竞买，依法取得该标的物的所有权，并将拍卖款620万元交至二中院。后，因海润公司申请就950万元案再审，2005年1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提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09年10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了该案之前一审、二审的判决，发回二中院重审。2012年11月12日，二中院作出（2012）二中民再初字第6260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农业银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61元、诉讼保全费63071.12元，均由农业银行负担（已交纳）。后，农业银行不服上述判决，向北京高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3月19日做出（2013）高民再终字第00552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12）二中民再初字第626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2561元、诉讼保全费63071.12元，均由农业银行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2561元，由农业银行负担（已交纳）。北京中理称，2013年4月2日，其律师李凤森代理农业银行向最高人民法院递交了550万元案和950万元案的民事申诉书。2013年4月12日，二中院向农业银行发出执行通知，要求农业银行履行（2012）二中民再初字第6260号、6262号民事判决中的义务。2013年11月29日，亿通公司（甲方）、海润公司（乙方）与农业银行（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收回竞买该房产、土地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竞标价款620万元，拍卖佣金31万元，过户契税18.6万元，测绘费0.8万元）670.4万元的情况下，放弃该土地、房屋的使用权、所有权，同意过户给乙方。遵照最高院第16号、第4号、北京高院第00552号、第00551号，二中院第6260号、第6262号的判决、裁定，将土地、房屋的使用权、所有权过户给乙方。3、丙方负责补偿已经支付的拍卖佣金、过户契税、测绘费50.4万元，并按照本协议第4条约定的方式承担甲方再次向乙方过户时所需缴纳的过户税费。4、前款所约定的税费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其余各方须先自行交纳后将实际发生的相关税费票据交给丙方，再由丙方七日内向其支付，丙方在按照本款规定支付费用后，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5、620万元竞标款由二中院执行案款中拨付。该协议落款处有亿通公司（甲方）、海润公司（乙方）与农业银行（丙方）盖章。双方均认可550万元案和950万元案的执行案款620万元已执行回转给亿通公司，农业银行就此支付了各项费用50.4万元，修改协议约定的代理费支付条件无法成就。农业银行与海润公司370万本息纠纷一案（以下简称370万元案）审执情况如下：2002年11月18日，北京中理的李凤森代理农业银行就海润公司欠370万元本息和转贷前利息纠纷向二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一、海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70万元及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海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中院于2003年3月31日作出（2003）二中民初字第240号判决书（以下简称240号判决书），判决：一、农业银行与海润公司于2000年3月1日签订的（2000）农银借字（03）第0008号《借款合同》、（2000）农银抵字（03）第0008号《抵押合同》有效；二、海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业银行借款本金37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00年3月31日起至2001年3月1日止，按月利率6.3375‰计算，按季结息，计收复利；自2001年3月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海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业银行利息404315.7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00年5月3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农业银行在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定的欠款数额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35502元，由海润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2003年5月6日，北京中理的李凤森代理农业银行依据240号判决书向二中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03年12月27日，该案执行回款141206.31元；2005年4月18日，执行回款190万元；2007年3月6日，执行回款9万元；2010年5月18日，执行回款1274578.11元。以上执行回款合计3405784.42元。2015年8月27日，农业银行向二中院提交的《依据市二中院（2003）二中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海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复利、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及未偿还利息并支付违约金共计12909694.91元的具体计算》中，农业银行认为截止到2015年8月18日，海润公司应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及依据判项三未偿还利息、违约金共计12909694.91元。2016年10月8日，农业银行向二中院出具计算说明，载明：依据240号判决书，截止到2016年9月20日，海润公司应支付农业银行本金、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未偿还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共计13708595.99元。2016年9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作为甲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作为乙方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其中第2.4.8条约定：“转让资产存在欠缴诉讼、执行费用或未支付基准日之前因处置资产而委托律师事务所等中介结构的代理、委托费用。”第6.4条服务协议权利义务的转移：“对于甲方为处置资产与相关中介机构签订的服务协议，乙方同意，一经交割，将其继承甲方自基准日起在该等服务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并接受该等服务协议条款的约束。中介服务协议具体情况见附件3《服务协议清单》。”附件三律师代理案件服务协议清单中，第五项的户名为海润公司，本金金额为15294215.58元，利息余额45016451.85元，代理律所为北京中理，代理期限为无固定期。对于本案涉及的对海润公司的债权，农业银行通过债权转让实现回款7856792元。以上债权转让后，东方资产并未接受中理律所向其提供律师服务。关于本案代理费的计算，北京中理述称：471419.89元代理费包括252258.52元和219161.33元，共计2项。第一项代理费252258.52元，是以370万元案件胜诉数额（17114380.41元）减去370万元案的案件受理费（35502元）再减去950万元案的案件受理费（72501元），再减去950万元案的保全费（63071.12元），再减去950万元案的案件受理费（72501元），再减去550万元案的案件受理费（46075元），再减去550万元案的保全费（36584.57元），再减去550万元案的二审受理费46075元，最后得16741950.72元。16741950.72元*3%=502258.52（四舍五入）-250000=252258.52；370万元案的胜诉数额是这样计算的：2016年10月8日农业银行给二中院递交的执行款项13708595.99元的具体计算中记载，截止到2016年9月20日，应执行款项是13708595.99元，再加上执行回款3405784.42元，合计17114380.41元就是计算的胜诉数额。因为950万元案和550万元案没有胜诉，所以不参与计算胜诉数额。第二项代理费是219161.33元，是7856972元（农业银行收到370万元、950万元、550万元案件转让债权款）除以60310667.43（债权资产明细表载明债权本息合计）等于13.03%，这是农业银行实现债权的比例。按照这个比例，950万元的本息（37869548.92元）加上550万元本息（18196282.11元）乘以13.03%等于7305377.78元转让债权款，7305377.78元×3%=219161.33元。之所以950万元案、550万元案还需要支付代理费是因为农业银行在委托中理律所就该2件案件进行申诉过程中，未通知且未经中理律所同意就将债权转让了，致使中理律所不能代理申诉取得实效法律文书胜诉数额，且再审没有获得胜诉数额不能归责于中理律所，农业银行向中理律所隐瞒了相关案件事实，亦未采纳中理律所的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建议。农业银行述称：370万元案件的胜诉数额为6806488.19元，包括240号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和第三项的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6806488.19元减去农业银行支付的3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上诉费用共计372429.69元（和中理律所算的数额一致）再减去550万元案、950万元案再审败诉后执行回转产生的费用（拍卖佣金31万元、过户契税18.6万元、测量费0.8万元）共计50.4万元，共计应扣除的费用是876429.69元，胜诉判决确定的6806488.19元减去876429.69元等于5930058.5元，这个数再乘以3%是177901.75元。177901.75元是我们应当支付的代理费，我们已经付了25万元，已经超过这个数了，不应该再支付。我们认为胜诉数额里不应当包括双倍迟延履行金。在代理合同、修改协议以及生效判决中，都没有关于迟延履行金的内容，且我们并未实际收到迟延履行金。因950万元案和550万元案均败诉，所以胜诉数额只需按照370万元案计算。950万元案和550万元案再审终结后相关代理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因此没有农业银行将相关债权转让的行为通知中理律所的必要，也与中理律所无关，所以不同意支付上述2个案件的代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北京中理与农业银行签订的代理合同和修改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370万元案的“胜诉数额”如何计算；二、950万元案和550万元案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修改协议的约定，农业银行应按370万元案的胜诉生效判决文书判定的农业银行胜诉数额的3%支付律师费。240号判决书系370万元案的胜诉生效判决文书，“胜诉数额”应当指判决主文确定的数额，不应当包括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理由如下：首先，判决主文即判决结果是人民法院经过审理，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根据认定的事实和引用的法律，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的明确、具体、完整的实体性处理决定，是判断中理律所胜诉于否的依据。其次，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是指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因迟延履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而应多支付的利息，其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如果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产生的基础是债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是法律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被执行人设置的一种惩罚性责任方式，目的在于以这种责任方式督促被执行人尽快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具有法定性，不需要判决主文予以决定，属于法院强制执行措施之一。因此，从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产生的时间和基础、法律性质、作用和目的来看，其不属于“胜诉数额”。因此，本案中，370万元案的“胜诉数额”应当依据240号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和第三项进行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修改协议约定的代理费支付时间为“在二中院现已执行回230万元的基础上再执行回海润公司房地拍卖款620万元（含评估拍卖等费用）到甲方账户之日起7日内由甲方给乙方”，因海润公司房地拍卖款620万元被执行回转，故该支付时间不能成就，农业银行应当自知道该条件不能成就之后的合理时间内向北京中理支付代理费。2013年11月29日，亿通公司、海润公司与农业银行就执行回转的相关事宜签订了《协议书》，确定了由农业银行承担的相应费用的具体数额，农业银行最迟应当在2013年11月29日之后的合理期限内向北京中理支付代理费，“胜诉数额”最长应计算至2013年11月29日之后的合理期限内。在2013年11月29日之后的合理期限内950万元案和550万元案并未获得胜诉判决，没有“胜诉数额”。其次，950万元案和550万元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发回重审，又一审、二审，上述2个案件最终结果为驳回农业银行的诉讼请求，农业银行没有胜诉。虽然北京中理称，2013年4月2日，其律师李凤森代理农业银行向最高人民法院递交了2个案件的民事申诉书，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就上述2案予以立案。故950万案和550万元案并未获得“胜诉数额”，故该2案不应计算代理费。该2案经过法院多次审理，现生效判决中，法院已认定农业银行就海润公司不享有950万元和550万元的债权及相关权利，因此，不应以农业银行与东方资产之间的债权转让约定为依据，认定该2案的“胜诉数额”。如上所述，农业银行最迟应当在2013年11月29日之后的合理期限内向北京中理支付代理费，本案中，北京中理主张的370万元案的“胜诉数额”计算至2016年9月20日，农业银行自认“胜诉数额”计算至2016年9月26日，对此，法院不持异议。经法院核算，截止到2016年9月20日，240号判决书的“胜诉数额”为6273691.701元。故，修改协议中约定的3案截止到2016年9月20日的“胜诉数额”为6273691.701元。在3案审理中，农业银行支付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申请执行费、评估、拍卖等费用共计876429.69元，农业银行应向北京中理支付代理费为161917.86元[（6273691.701-876429.69元）*3%]。农业银行在庭审中自认，按照修改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计算方法，其应当向北京中理支付的代理费为177901.75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但农业银行主张，因北京中理没有履行完修改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达到裁定驳回海润公司申诉的结果，故代理费应当相应减少30%。对此，法院认为修改协议第二条并未约定北京中理必须达到裁定驳回海润公司申诉的结果，故不能认定北京中理没有履行修改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从而减少代理费的支付。因农业银行已经向北京中理支付了25万元代理费，超过农业银行认可的按照修改协议第四条计算的应当支付的177901.75元。故对于北京中理要求农业银行支付代理费及利息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法院并非忽视或默认，法院认为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已能对本案作出裁判，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法院在此不再赘述。判决：驳回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关于370万元案“胜诉金额”应如何确定；二、关于550万元案及950万元案件代理费应否支付；三、农业银行依据与亿通公司、海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承担的50.4万元，应否自胜诉金额中予以扣除。关于焦点一，正如一审判决所论述的，应以判决主文所确定的金额为准，具体而言即为该案生效判决第二项及第三项所确定的数额。至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所应多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系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对于债务人逾期履行的一种执行惩罚方式，同时用以督促其尽快履行判决义务，故结合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产生的基础、开始计付的时间及其作用、目的进行判断，不应将其认定为“胜诉金额”。一审依据上述生效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本金及利息，以及利息及违约金的数额及计算方式，核算截止至2016年9月20日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依双方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代理费系依胜诉生效判决确定的胜诉数额计付，即农业银行取得胜诉判决系北京中理获取代理费的前提条件，而现该两案经三级法院多次审理，最终生效判决认定农业银行就海润公司不享有550万元及950万元的债权及相关权利，在农业银行未取得胜诉判决的情况下，北京中理要求支付约定代理费缺乏依据。农业银行虽通过债权转让获取了相应转让款，双方并未约定此种情形下北京中理可获得代理费，且通过北京中理的陈述可知，其亦并未为上述债权转让提供法律服务，故其要求依据转让款所占债权比例向其支付代理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北京中理提出因农业银行转让债权的行为导致丧失了通过申诉再审重新取得胜诉生效判决的可能，但无论是通过申诉途径主张权利或通过债权转让方式收回部分资金，均系农业银行基于对维权成本及风险的权衡、考量，从自身利益出发所作的选择，属于农业银行对自身权利处分的意思自治范畴，并不能据此认定其以自身行为故意导致双方约定的代理费给付条件不能成就；反之，如认同北京中理的理解，意味着除非征得其同意认可，农业银行实现权利的途径仅可局限于申诉，此不符合代理合同的本质，不谛于构成对农业银行意思自由的限制和剥夺。综上，北京中理要求农业银行支付550万元及950万元案的代理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京中理提出系农业银行在上述案件的审理中，未能如实提供案件全部材料导致败诉的结果，致使其无法依胜诉金额取得代理费用，如其如认为农业银行存在违约行为为其造成经济损失，可另行解决。关于焦点三，对于北京中理所持农业银行未通知其即签订《协议书》故该费用不应扣除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系因农业银行经重审生效判决判定败诉，导致执行回转所产生的拍卖佣金、过户契税、测绘费等费用，即便未通过《协议书》予以约定，亦理应由农业银行负担，且该款从性质上属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需从“胜诉数额“中扣减的诉讼相关费用的一部分，因而一审判决将该笔费用与其他诉讼费、保全费、申请执行旨、评估拍卖费等费用自370万元一案中“胜诉金额”中扣除后，作为计算代理费基数正确。据此核算，北京中理应取得的代理费少于农业银行已支付的25万元代理费，故对北京中理要求农业银行再行支付代理费及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中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赵 霞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俊逸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