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瀛昌街8号。法定代表人：常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初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朝晖，北京市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祺诚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侨城西路世界花园海华居第1栋21C。法定代表人：吴金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广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三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祺诚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祺诚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朝晖，深圳祺诚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广平、谢东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三元公司无须支付延期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深圳祺诚昌公司无须退还三元公司全部库存货款；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深圳祺诚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自2018年2月28日《经销合同》终止后就三元公司欠款经过多次沟通，但深圳祺诚昌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将市场费用发生的证明材料发送给三元公司，根据《经销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深圳祺诚昌公司应按照三元公司制度将核销文件邮寄至三元公司，三元公司在收到核销文件后30日内结清。现深圳祺诚昌公司未能将完整核销文件提供给三元公司，故没有达成付款条件，三元公司未支付该笔费用不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不应承担利息损失。二、根据《经销合同》第五条第5款约定，超出保质期销售导致的后果由深圳祺诚昌公司承担。根据深圳祺诚昌公司提供的2018年2月9日《请求处理过期商品的函》，附件中所列的商品在2018年2月9日前均已过期，金额为人民币447607元。这系列货品过期系深圳祺诚昌公司原因造成，不应由三元公司承担库存损失。深圳祺诚昌公司辩称，不同意三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三元公司称深圳祺诚昌公司始终没有向其提供核销文件不属实。事实上，深圳祺诚昌公司已按要求和流程提供了全部的核销文件，否则，三元公司不可能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确认对账单的款项。三元公司与深圳祺诚昌公司在2018年2月合同终止后还一直在对账，是因为三元公司收到深圳祺诚昌公司提供的核销文件后，没有按合同约定在30天内向深圳祺诚昌公司结清费用，反而为了拖延付款，以各种理由要求深圳祺诚昌公司补充材料，因此才会出现双方2018年12月对账单中还有对2017年6月促销费用进行对账结算的情形。二、三元公司对于《经销合同》第五条第5款“超出保质期销售而导致的后果由深圳祺诚昌公司承担”的理解是在偷换概念，是错误的。该款约定目的是禁止深圳祺诚昌公司销售超出保质期的产品，否则，深圳祺诚昌公司就要承担销售超出保质期的产品而导致消费者人身损害、索赔等的后果。该约定不能证明或推断出，超出保质期的产品，其后果就需由深圳祺诚昌公司自行承担。根据《经销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终止后，库存产品由三元公司负责按订货价转给新经销商、退回三元公司；该约定中的“库存产品”没有进行限定，显然库存产品包括了已过期间产品、未过期间产品。三、按合同约定，三元公司需要针对产品销售不良加大促销力度，定期盘点库存，针对临近保质期产品（近期货）制定有效销售方案直至销售完毕，但是三元公司没有履行其合同义务，直接导致“近期货”变成过期产品，三元公司认为产品过期系因深圳祺诚昌公司单方原因导致，是在推卸自己的责任。根据《经销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三元公司对深圳祺诚昌公司负责的市场有完全的指导权，包括产品价格、促销规划等。本案中，三元公司从未针对产品销售不良加大促销力度，更没有定期盘点库存针对临近保质期的产品制定有效销售方案进行销售，三元公司拒不履行其合同义务的行为直接导致库存产品过期。深圳祺诚昌公司按合同约定数次致函三元公司，请求三元公司加大促销力度处理临近保质期产品，请求三元公司尽快处理库存产品，三元公司收到函件后却没有任何回应，拒不履行其合同义务。因为协议约定深圳祺诚昌公司无权低价销售库存产品，深圳祺诚昌公司擅自低价销售库存产品会冲击三元公司的产品价格体系，是违约行为，故深圳祺诚昌公司根本无法自行处理。而且假如深圳祺诚昌公司在2018年就冒然处理了库存产品，可能会造成深圳祺诚昌公司在本案中对库存产品品类、数量等事实无法说明清楚。因此，库存产品过期是由于三元公司自身过错造成。四、鉴于库存产品已经严重超期、变质变味、污染环境，如不再进行处理，将面临环保、卫生、工商等部门的行政处罚，届时损失将进一步扩大，为避免损失扩大，深圳祺诚昌公司希望法院责令三元公司尽快出资处理库存，及时止损。深圳祺诚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元公司偿还祺诚昌公司欠款2396998.68元、保证金10000元及利息（以2406998.68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4日利息为182931.9元）；2.判令三元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取回库存产品，并判令三元公司向深圳祺诚昌公司返还库存产品对应的货款1550223.2元及支付利息（以1550223.2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4日利息为117816.96元）；3.判令三元公司向深圳祺诚昌公司支付库存产品搬迁费用25400元；4.判令三元公司向深圳祺诚昌公司支付仓库租金，计至三元公司实际取回库存产品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租金为38250元；上述款项金额暂共计4321620.74元；5.判令三元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甲方三元公司与乙方深圳祺诚昌公司签订《经销合同》，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授权乙方在广东省深圳市全渠道区域（商超、流通、特渠）渠道销售三元常温系列产品；乙方应配置专职业务人员2名以上，专职车辆2辆以上专职销售甲方产品；乙方承诺只在责任区域内进行封闭式销售，不向区域外供货，并且自愿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承担违约责任，达不到上述要求的，甲方有权撤销乙方经销权、解除本协议，并取消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的一切待遇和奖励；甲方将产品运输到乙方指定地点后，从运输箱体开箱时刻起产品的所有权即由甲方转移给乙方，此前已经形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负或向承运人追偿，此后形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负或向承运人追偿；付款方式为采取预付款制；保证金经销商人民币壹万元；合同期满乙方无违约行为并不再续约的，则甲方应于合同期满后九十天内将保证金退还乙方。2017年1月12日，甲方三元公司与乙方深圳祺诚昌公司签订《经销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如产品自身原因或促销力度不足，导致产品销售不良，甲方有义务加大促销资源消化商场及乙方仓库库存产品；甲方每月定期到乙方仓库盘点，核对近期货及商场退货并由甲方制定有效销售方案直至销售完毕；甲方产品在当地销售和品牌推广所进行的市场活动费用（包含系统进场产品条形码费、促销折扣费用、陈列费用、促销员费用、固定返利、客户总仓配送至门店的配送费用）经甲方确认后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免费提供100平方米库房给甲方存放市场活动赠品；乙方须代垫所有甲方同意的、同客户进行销售及市场活动的所发生的费用，并且每月双方进行核对并签名盖章确认，乙方需按甲方制度要求将核销文件邮寄至甲方，甲方应于收到核销文件之日起30天内向乙方结清；合同终止，乙方不得将产品低价销售，由甲方负责将乙方的库存产品按乙方订货价转给新经销商或退回甲方，若甲方超过30天不作处理时，乙方有权利自行处理并要求甲方赔偿货物差价部分的损失；本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三元公司出具常温奶事业部经销商产品价格表并盖章确认。三元公司向深圳祺诚昌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深圳祺诚昌公司为三元公司在广东、深圳全渠道经销商，负责在该系统广东范围内销售配送三元公司的常温系列产品，授权期限自2017年1月1日始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1月17日，深圳祺诚昌公司向三元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0元。2019年2月14日，三元公司向深圳祺诚昌公司发出往来款询证函，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2396998.68元。深圳祺诚昌公司在信息不符处盖章并注明另有保证金10000元，合计欠我司款项2406998.68元，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深圳祺诚昌公司提交的客户对账单会计日期从2018年12月1日至会计日期2018年12月31日载明期末余额2396998.68元，对账单中盖有三元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2月6日，深圳祺诚昌公司向三元公司发出请求加大促销力度的函，原件三元公司陈邦已签收。2018年2月6日，深圳祺诚昌公司向三元公司发出请求大日期商品加大促销力度的函，载明：现我司仓库大日期商品库存为5392提，华润万家卖场有促销员门店大日期商品库存为9198提，并附有具体明细表。原件三元公司陈邦已签收，并在具体明细表中签字确认原件已签收。2018年2月9日，深圳祺诚昌公司向三元公司发出请求处理过期商品的函，载明：截至目前在我司仓库的贵司过期商品金额447607.9元，这些过期商品有些已涨包、生虫、发出异味，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请贵司尽快派人员到我司仓库进行核对确认并按协议约定处置。原件三元公司陈邦已签收。2018年2月28日，深圳祺诚昌公司向三元公司发出终止经销合同并解决遗留问题的函，载明：鉴于原《经销合同》已经到期且贵司战略调整等原因，我司与贵司的合作已经无法继续下去，特此提出终止经销合同，目前遗留问题主要为二项：1.库存产品；2.我司代垫费用。原件三元公司陈邦已签收。2019年1月15日，深圳祺诚昌公司向三元公司发出请求尽快处理过期商品及账上余额返还的函，载明：鉴于原《经销合同》已过期且我司于2018年2月28日提出《终止经销合同并解决遗留问题的函》即将一年的时间，请求贵司依据相关约定尽快解决处理我司库存已过期三元商品1550223.2元（商品明细详见附表）及我司在贵司的账上余额2396998.68元。三元公司陈邦在函及商品明细表中签字确认。商品明细表载明：三元白盒纯牛奶（原特需）96提，三元冰岛式酸奶（原味）13096提，三元极致高品质纯牛奶（低脂型）1906提，三元极致高品质纯牛奶（全脂型）1361提，三元利乐砖纯牛奶5365提，三元利乐砖纯牛奶（礼盒装）1670提，三元绿荷牧场纯牛奶12560提，三元特选60年纯牛奶4035提。深圳祺诚昌公司提交的其与深圳市粤深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载明厂房租金为月租金15300元，租赁期为壹年，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深圳祺诚昌公司提交的深圳市顺顺发起重搬迁有限公司搬迁协议书载明搬迁费用25400元。一审法院认为，祺诚昌公司与三元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及《经销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祺诚昌公司垫付三元产品费用后，三元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关于垫付费用，三元公司向深圳祺诚昌公司出具的往来询证函记载的金额与双方在2018年12月对账单记载金额一致，三元公司对深圳祺诚昌公司已经支付的保证金10000元予以认可，双方经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期限已到，且深圳祺诚昌公司向三元公司发函表示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双方后续未签订新的经销合同，原《经销合同》及《经销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已终止，故对于深圳祺诚昌公司要求三元公司偿还欠款2396998.68元及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深圳祺诚昌公司要求三元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深圳祺诚昌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对三元公司往来询证函金额进行确认，故对其要求三元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支持其中以2396998.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深圳祺诚昌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深圳祺诚昌公司要求三元公司取回库存物品并返还库存产品对应货款1550223.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合同终止，深圳祺诚昌公司不得将产品低价销售，由三元公司负责将库存产品按三元公司订货价转给新经销商或退回三元公司，若三元公司超过30天不作处理时，深圳祺诚昌公司有权利自行处理并要求三元公司赔偿货物差价部分的损失。因此三元公司应当负责清理库存产品或退回库存产品，现库存产品数量及金额三元公司员工陈邦已确认，故对于深圳祺诚昌公司要求三元公司返还库存产品对应货款1550223.2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深圳祺诚昌公司应当返还相应的库存产品。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三元公司超过30日不作处理，深圳祺诚昌公司有权利自行处理以减少双方损失，现深圳祺诚昌公司亦未采取任何措施减损，导致库存产品过期变质，深圳祺诚昌公司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其要求三元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若其不能按照双方确认的库存明细单退回库存产品，未退回的商品则应从三元公司支付的库存商品货款中予以扣除。关于深圳祺诚昌公司要求三元公司支付库存产品搬迁费用25400元及三元公司实际取回库存产品之日止的仓库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深圳祺诚昌公司免费提供100平方米库房给三元公司存放市场活动赠品且深圳祺诚昌公司有保存安放三元产品的义务，深圳祺诚昌公司须代垫所有三元公司同意的及同客户进行销售及市场活动所产生的费用，厂房租金费用系保存经销商品所必须支付的费用，且上述两项费用未经三元公司予以确认，故对其要求三元公司支付搬迁费用及仓库租金的诉讼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三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祺诚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欠款2396998.68元及保证金1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2396998.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北京三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深圳市祺诚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库存产品货款1550223.2元；深圳市祺诚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三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库存产品三元白盒纯牛奶（原特需）96提，三元冰岛式酸奶（原味）13096提，三元极致高品质纯牛奶（低脂型）1906提，三元极致高品质纯牛奶（全脂型）1361提，三元利乐砖纯牛奶5365提，三元利乐砖纯牛奶（礼盒装）1670提，三元绿荷牧场纯牛奶12560提，三元特选60年纯牛奶4035提（如不能返还实物，则从应返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三、驳回深圳市祺诚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三元公司与深圳祺诚昌公司在《经销合同》及《经销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终止后，双方处理后续问题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三元公司是否应当向深圳祺诚昌公司支付欠款2396998.68元的逾期利息问题；二、深圳祺诚昌公司是否需向三元公司退回原价1550223.2元的库存过期变质产品以及三元公司是否应向深圳祺诚昌公司退还1550223.2元货款，实质上是1550223.2元的过期变质产品损失应由哪一方承担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深圳祺诚昌公司依据双方之间的《经销合同》及《经销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垫付三元公司费用后，三元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核销文件是计算代垫费用的依据。三元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向深圳祺诚昌公司发出往来款询证函，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欠深圳祺诚昌公司2396998.68元。深圳祺诚昌公司盖章并注明另有保证金10000元，确认三元公司欠深圳祺诚昌公司款项2406998.68元，且深圳祺诚昌公司提交的客户对账单中载明期末余额2396998.68元，该对账单中亦加盖三元公司财务专用章。三元公司在原《经销合同》及《经销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已终止，且其确认尚欠深圳祺诚昌公司款项2396998.68元的情况下，并未及时向深圳祺诚昌公司结清费用，三元公司理应向深圳祺诚昌公司支付欠款2396998.68元的逾期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深圳祺诚昌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在《经销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合同终止，深圳祺诚昌公司不得将产品低价销售，由三元公司负责将深圳祺诚昌公司的库存产品按深圳祺诚昌公司订货价转给新经销商或退回三元公司，若三元公司超过30天不作处理时，深圳祺诚昌公司有权利自行处理并要求三元公司赔偿货物差价部分的损失。深圳祺诚昌公司并未依照上述约定自行处理货物，导致原价1550223.2元的产品过期变质，对此，深圳祺诚昌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三元公司在深圳祺诚昌公司两次发函请求三元公司加大促销力度，甚至在发函告知三元公司已有价值447607.9元的产品涨包、生虫、发出异味，请求三元公司尽快派员处置的情况下，既未回函，亦未采取积极有效的避免损失扩大的任何措施，对此，三元公司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于1550223.2元的过期变质产品损失，应当由双方分担，具体分到比例由本院酌定。鉴于原价1550223.2元的库存产品已经过期变质，无需退还给三元公司，深圳祺诚昌公司可在当地自行销毁，费用自理。综上，三元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过期变质产品损失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732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三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深圳市祺诚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欠款2396998.68元及保证金1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以2396998.6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北京三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深圳市祺诚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库存产品货款损失1050000元；四、驳回深圳市祺诚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6元，由深圳市祺诚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144元（已交纳），北京三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5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2元，由深圳市祺诚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北京三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5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罗珊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