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联宝，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慧，女，199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涛，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党珍，女，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雄宝，男，195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坚敏，男，198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彩萍，女，195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子超，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清清，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关宝，男，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志刚，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仁宝，男，195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朱宁宝，男，195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朱彩凤，女，195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朱财宝，男，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朱联宝、朱慧、上诉人张党珍因与被上诉人朱雄宝、朱明、朱坚敏、朱彩萍、梁子超、朱关宝、原审第三人朱仁宝、朱宁宝、朱彩凤、朱财宝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4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联宝、朱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张党珍应当属于上海市黄浦区紫华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她并未享受福利分房，私房拆迁并不属于享受福利分房，故应当认定张党珍为同住人，与朱关宝、朱联宝、朱慧一起共四人均分征收补偿款；朱彩萍虽然搭建了阁楼，但是阁楼所对应的并非所有搭建补贴款，只应将搭建补贴的一部分分给朱彩萍；若张党珍未被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也应当由朱关宝与朱联宝、朱慧共三人均分征收补偿款。张党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张党珍应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张党珍虽曾作为私房动迁的被安置对象，但并不属于享受福利分房，而且一审法院认定张党珍离婚后应当搬出系争房屋，该推论毫无法律依据，也缺乏常识；系争房屋的搭建补贴应当包括四个部分，不仅限于阁楼搭建，朱彩萍分得搭建补贴也应仅限于阁楼范围；一审判决裁量权失衡，即便张党珍不被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在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与两名同住人之间，征收补偿款的分割也应当是均等的，而实际上朱关宝分得的钱款比朱联宝、朱慧二人之和还多，一审判决对朱关宝的疾病、残疾以及独居等情形过分地予以考量，酌情裁量已经脱离法律。朱彩萍、梁子超辩称，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朱彩萍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在此基础上分给朱彩萍的征收补偿款数额是恰当的，请求二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予以确认。朱关宝辩称，张党珍并非因自己的私房享受动迁，而是作为私房托底保障的安置对象而享有动迁利益，因此，属于福利性分房范畴，其家庭将安置的公房出售不影响其已享受过福利性分房的认定，同时朱慧作为未成年人也属于被安置人员，在本案中应酌情少分；关于家庭内部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朱关宝作为房屋承租人，实际居住并维护维修房屋，贡献较大，也需要征收补偿款解决最基本的居住问题。对一审判决认可，同意在判决主文中明确分给朱彩萍的征收补偿款金额。朱仁宝辩称，搭建补贴一审判给朱彩萍完全正确，系争房屋来源于父母，现在征收也要考虑朱关宝的实际居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宁宝辩称，基本同意朱仁宝的意见，希望朱联宝能够考虑家庭和谐，与朱彩萍争夺征收补偿利益是不合适的，朱联宝也要考虑朱关宝的实际情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雄宝、朱明、朱坚敏、朱彩凤、朱财宝未到庭亦未作答辩。朱联宝、张党珍、朱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3,610,066.56元(以下均为同种货币),即每人1,203,355.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朱联宝、朱雄宝、朱彩萍、朱关宝、朱仁宝、朱宁宝、朱彩凤与朱财宝系兄弟姐妹关系，朱联宝与张党珍原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朱慧；朱雄宝与朱明系父子关系，朱彩萍与梁子超系母子关系，朱坚敏系朱财宝之子。二、系争房屋为公房，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用途为居住，建筑面积为28.1050平方米，承租人系朱关宝。该房屋于2018年5月31日被列入征收范围，系争房屋被征收时，该户居民户口簿有户籍在册人员9人，包括朱联宝、张党珍、朱慧、朱雄宝、朱明、朱坚敏、朱彩萍、梁子超、朱关宝。三、1961年11月19日，朱联宝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1995年10月30日，朱关宝的户籍从本市洞庭山弄XXX弄XX号迁入系争房屋，于2011年5月26日成为该户户主。1998年7月2日，张党珍、朱慧的户籍从本市芳华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2006年10月12日，朱坚敏以赡养老人为由将户籍从本市潍坊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2006年11月15日，朱彩萍、梁子超以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为由将户籍从本市三林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2005年5月6日，朱雄宝、朱明以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为由将户籍从本市祁连二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四、1983年，朱彩萍所在单位为解决其结婚无房居住问题，由单位给予补贴，朱彩萍再出资在系争房屋内搭建了三层阁楼。五、1987年10月，朱财宝所在单位黄饮一公司(具体工作岗位为元芳饮食店)将其承租的系争房屋中的6平方米房屋一间套配了本市潍坊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承租人为朱财宝，受配对象3人，即朱财宝、李雯中(妻)、朱坚敏(子)。1995年2月12日，朱财宝通过公有住房出售购买上述房屋产权，建筑面积40.86平方米。六、1996年8月，朱彩萍之夫梁美和承租的本市巨鹿路XXX号房屋动迁，调配了本市三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承租人为梁美和，受配对象3人，即梁美和、朱彩萍(妻)、梁子超(子)。2003年11月10日，梁美和、朱彩萍、梁子超通过公有住房出售购买上述房屋产权，建筑面积71.74平方米。七、1996年11月18日，本市启新路XXX号私房动迁，户主为案外人李某某(系张党珍之母)，安置对象3人，即李某某、张党珍、张年喜，其中本市芳华路XXX弄XXX号XXX楼东17.5平方米安置房屋的承租人为李某某，张党珍系该房屋的使用人。本案审理中，张党珍自认上述房屋由其母亲出售，所得款项由张党珍及其兄弟姐妹均分。八、1999年2月，朱雄宝所在单位上海第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租的本市泗塘二村XXX号XXX室房屋套配了本市通河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一套，受配人为朱雄宝，家庭成员有孙来芳(妻)、朱明(子)。2001年1月2日，朱雄宝通过公有住房出售购买上述房屋产权，建筑面积43.36平方米。九、2006年11月14日，朱彩萍与梁美和协议离婚，约定：1、儿子已工作，随女方共同生活；2、位于三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系男女双方与儿子共有，男方拥有的共有产权份额仍归男方所有，女方自愿放弃，上述房屋的产权份额变更给男方；3、其余财产均归男方所有；4、婚后双方无债务。十、2008年11月16日，朱联宝、朱雄宝、朱彩萍、朱关宝、朱仁宝、朱宁宝、朱彩凤、朱财宝兄弟姐妹八人达成《家庭会议记录》一份，经大家一致同意，推选朱关宝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及户主，朱关宝承诺日后动迁会拿出户主福利，分享给同胞兄弟。同日，兄弟姐妹八人还签订一份《立据》，主要内容有：1、如系争房屋动迁，所有户口在册人员在动迁利益分配上保证不让朱联宝吃亏，在国家房屋分配政策基础上，承诺拿出部分比例补偿给朱联宝，其补偿额度有户口所有人另行商定；2、尊重母亲遗言，系争房屋所有户口在册人员在房屋动迁中所得利益要拿出部分，以及户主取得的户主国家补偿部分平均分配给户口不在系争房屋中的朱仁宝、朱宁宝、朱彩凤；上述内容兄弟姐妹八人均认同。十一、2012年6月5日，朱关宝因视力残疾，取得残疾人证。十二、2013年2月7日，朱联宝与张党珍协议离婚，约定：1、朱慧的抚养权归男方，女方承担抚养费每月500元；2、双方无财产分割；3、双方无债务。十三、2015年2月16日，朱关宝与前妻周玉珠协议离婚。十四、2018年11月20日，朱关宝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452，流水：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主要内容为：房屋征收单位补偿承租人朱关宝3,463,356元(取整)，其中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250,777.81元，装潢补偿14,052.50元，签约奖励费465,525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协议外增加发放费用1,350,066.08元，包括：独用灶间楼梯间走道面积补贴303,924元，搭建补贴549,515元，搬迁奖励费403,105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以一年期贷款利率4.6%标准计息)63,522.08元，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813,422.08元。十五、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微信确认的家庭分配方案均表示无异议，仅张党珍和朱慧表示未参与。家庭分配方案为：朱关宝190万元，朱联宝150万元，朱彩萍50万元，朱仁宝、朱宁宝、朱彩凤、朱财宝、朱雄宝各5万元，母亲基金4万元，安置费3万元归朱关宝。该分配方案形成于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之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2008年的《家庭会议记录》、《立据》及2018年微信确认的家庭分配方案是否有效？根据2008年的《家庭会议记录》及《立据》的内容，兄弟姐妹间达成家庭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推选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及户主，同时户主及户口在册人员承诺如遇系争房屋动迁，所得利益在有户口的兄弟姐妹间如何分配，以及如何补偿户口不在册的兄弟姐妹，该家庭协议对于如何分配并未作出明确约定。而朱关宝所作承诺的前提是基于户口在册人员均能享受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户主能够享受到户主利益。而2018年微信确认的家庭分配方案是以《家庭会议记录》及《立据》有效为前提的，因此分配方案能否实行亦是基于户口在册人员能否享受到该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房屋同住人的认定。被征收公有居住房屋的承租人和同住人有权对公有居住房屋征收安置货币补偿款主张权利，被征收公有住房的同住人，是指在征收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征收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在被征收公有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因家庭矛盾、居住困难等原因在外借房居住，他处也未取得福利性房屋的，可以视为同住人。本案中，朱雄宝、朱明、朱彩萍、梁子超、朱坚敏在其迁入户口时，均已在本市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故朱雄宝、朱明、朱彩萍、梁子超、朱坚敏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不能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张党珍虽未享受过福利分房，但其母亲的启新路XXX号私房动迁中，张党珍作为安置对象，在本市芳华路XXX弄XXX号XXX楼东17.5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中享有居住权，后其母亲将其承租的安置房屋出售，所得的款项由张党珍及其兄弟姐妹均分，系张党珍的母亲对其居住问题的安置，因此张党珍在系争房屋内不享有居住权。张党珍与朱联宝协议离婚后，理应及时将户口迁出系争房屋并搬离该房屋，现张党珍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系朱联宝对其照顾，不应影响其他同住人的利益。关于朱慧是否在启新路XXX号私房动迁中享受了“未出生孩子照顾6平方米”一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虽记载“外来有孕者，照顾居住面积6平方米”，但从协议的签订时间1996年11月18日至朱慧的出生时间1997年10月31日，期间长达有11个月余12天，因此从时间上推算，协议中照顾的未出生孩子并非朱慧。综上，依法认定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由朱联宝、朱慧、朱关宝享有。2008年的《家庭会议记录》、《立据》及2018年微信确认的家庭分配方案均是基于原户籍在册的朱雄宝、朱彩萍享有征收补偿利益为基础，现朱雄宝等未被确认为同住人，无法享受征收补偿利益，故《家庭会议记录》、《立据》和2018年微信确认的家庭分配方案不再适用，均为无效。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在于：征收补偿安置款的分配。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构成中，因三层阁楼系朱彩萍及其所在单位出资建造，故搭建补贴549,515元应由朱彩萍享有；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系针对指定对象发放，故该款由朱关宝享有；剩余款项由承租人和同住人共同享有，考虑到朱关宝系独居老人，且视力残疾，无房居住、生活困难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朱关宝得征收补偿款2,116,953.54元，朱联宝、朱慧共得征收补偿款2,116,953.54元。张党珍要求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鉴于征收补偿款的发放对象是朱关宝，故朱关宝对朱联宝、朱慧应得的上述补偿款负有给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关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联宝、朱慧本市黄浦区紫华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2,116,953.54万元；二、张党珍要求分得本市黄浦区紫华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203,355.5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党珍作为案外人所有的启新路XXX号私房动迁的安置对象，其居住权益已得到本市芳华路XXX弄XXX号XXX楼东17.5平方米的安置房屋的安置，其在系争房屋中不再具有居住安置利益。关于征收补偿款在朱关宝与朱联宝、朱慧之间的分割，虽然原则上承租人与同住人按照一人一份、均等的原则共同享有征收补偿利益，但本案中，朱慧是基于其与朱联宝的身份关系才迁入系争房屋，比较而言，朱联宝、朱关宝与房屋来源具有更密切的关系，从户的角度而言，朱关宝本身就不应因其孤寡老人而明显削减其相对于其他户的总体利益。加之，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其为独居老人，且视力残疾，无房居住、生活困难等实际情况，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就朱关宝与朱联宝、朱慧各方所享有的征收补偿款酌情确定的比例，合理恰当，并无不当。至于搭建补贴，征收补偿款当中还有一些项目并不具有明确的指向，可视为对整个房屋征收的补偿，即便考虑系争房屋搭建部分可能不限于阁楼，但阁楼除了本身的价值其对房屋整体征收也仍然具有贡献，酌情分给朱彩萍征收补偿款本身也是基于其对系争房屋的贡献，一审法院以搭建补贴来量化朱彩萍的贡献，并无不当。鉴于朱彩萍二审中提出要对其享有的征收补偿款予以明确，而朱关宝亦表示同意，故本院对此予以增判。综上所述，上诉人朱联宝、朱慧以及上诉人张党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主文存在文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47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4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朱关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联宝、朱慧本市黄浦区紫华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2,116,953.54元；四、朱关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彩萍本市黄浦区紫华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549,51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8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40,681元，由朱联宝、张党珍、朱慧共同负担人民币16,951元，由朱关宝负担人民币23,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26元，由上诉人朱联宝、朱慧、张党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石俏伟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熊 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