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女，生于1968年7月16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睿、徐巍，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本元，女，生于1945年11月15日，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锡、赵鹏，恩施市崔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熊桧荔，女，生于2000年6月19日，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恩施市。上诉人张敏因与被上诉人洪本元、原审第三人熊桧荔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4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及房地产是婚内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与前夫在离婚时并未放弃共同财产分割的明确意思表示，上诉人是有权利进行分割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离婚后，存在其他情形可以对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另案诉讼处理。洪本元辩称,离婚协议对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完全彻底地分割，本案涉房地产属熊诗军的个人财产，上诉人张敏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熊桧荔述称，不同意调解，要求维护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利益。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位恩施市××××号号的房屋130平方米及560平方米国有用地土地证编号恩市国用（2005）字第××号号）的一半归张敏所有。第三人熊桧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位恩施市××××号号的房屋及国有用地（土地证编号：恩市国用（2005）字第020144号）归第三人享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涉房地产相关人熊诗军是洪本元之子、熊桧荔之父、张敏前夫。熊诗军是洪本元与其夫熊自新所生独子。熊诗军与张敏于1997年1月13日登记结婚，2006年6月2日登记离婚。洪本元原为恩施市食杂果品公司职工，熊自新原为该公司病休职工，2001年恩施市食杂果品公司经其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改制，改制过程中由公司依照改制方案向职工出售原为住房的房产和周边土地使用权。2001年5月14日，经洪本元与单位协商，熊诗军作为受让方（乙方）与作为转让方（甲方）的恩施市食杂果品公司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座落于恩施市和平街1-1号、房屋层数及编号1-1房、建筑面积104.90㎡、建筑结构为土木的房产一处，出让价由乙方用工龄款抵偿5269.60元，其余差额在给联社报告后解决，协议还约定产权办理在洪本元之子熊诗军名下。2011年5月31日，仍经洪本元与单位协商，熊诗军作为受让方（乙方）与作为转让方（甲方）的恩施市食杂果品公司再次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座落于恩施市和平街杨家湾1号、房屋层数及编号1-1房、建筑面积15.8㎡、建筑结构为土木、土地面积为15.8㎡的房产一处，出让价3160元由乙方支付现金，协议还约定该协议属补充增补壹间房屋，办理证件时两项协议同时办理。此后前述房屋于2002年3月4日办理了以熊诗军为所有权人证号为房权证恩市私字第××号号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座落和平街杨家湾1号，建筑面积133.96㎡，《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恩市（2002）020028号。前述房屋周围土地又于2005年9月16办理了以熊诗军为土地使用权人、证号为恩市国用（2005）02014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登记座恩施市××××号号，地号2-96-105（8），用途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569.61平方米，在办理该使用证的过程中，熊诗军曾于2005年9月15日与恩施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并由该局收取土地出让金39872.60元。张敏与熊诗军2006年6月2日协议离婚时所签《离婚协议书》在叙明双方身份和来由后的协议内容为“1、婚后育有一女，名叫熊卉丽，现年6岁，由父亲抚养，无须母亲付任何费用，母亲有探视权。2、房屋一套，位于东门小区综合楼A栋602室房产证号恩市私字第××号号，归女方张敏所有（因原房产证所属熊诗军，须过户给张敏名下）。3、无债权债务。4、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持一份，登记机关留存一份。5、上述协议内容，双方保证属实，协议内容如有隐瞒，欺骗责任自负，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或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与婚姻登记处无关”。2007年至2008年期间，熊诗军和洪本元所在家庭在前述房屋周边土地范围内另行建成占地面积150㎡、框架结构五层的房屋一栋。2008年2月14日，熊诗军去世。2008年6月11日，洪本元与其丈夫熊自新作为共同赠与人，第三人熊桧荔作为受赠人，在叶香成等三人见证下，签订《赠与书》一份，《赠与书》在双方身份情况后的内容为“熊自新、洪本元之子熊诗军，于2006年6月与妻子张敏离婚，共同财产分割清楚，女儿熊卉丽（现改为熊桧荔）由父亲抚养。熊诗军湖北省××市六六角亭，地名杨家湾10号。有偿受让取得土地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恩市国用字（2005）第020144号，面积569.61平方米。于2007年3月独资修建房屋一栋，全框架结构，五层，面积770平方米；除此外，还有座落恩施市和平街杨家湾1号房屋一栋，土木结构，一层，面积为133.9平方米（房权证恩市私字第××号号）。上列两栋房屋之所有权人为熊诗军。2008年1月9日，熊诗军病故，其遗留房产，依法由熊自新、洪本元和其女儿熊桧荔继承。鉴于熊桧荔，时年尚幼，父逝母离，处境近孤，为日后的生计无后顾之忧，现熊自新、洪本元慎商决定，俩人自愿将所继承的房屋份额全部赠与给孙女熊桧荔，永久管业，享有全部所有权。特立此赠与书为据。并由王家驹，王宝云、叶香成见证”。2009年，熊自新去世。第三人熊桧荔一直随洪本元居住生活，2012年2月29日，洪本元经公证确定为熊桧荔的法定监护人。2009年5月28日，张敏在恩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经查询后对前述产权证号为恩市私12894的房产提出异议登记。现张敏以诉称理由具状诉至该院，请求判准前述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敏以夫妻共同财产未分割为由起诉请求分割案涉房地产一半的产权，应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的房地产确属夫妻共同财产且确属离婚时未涉及分割的事实存在。张敏在与熊诗军离婚时，就包括财产处理在内的相关事宜经协商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依据表明具有法定无效情形，依法成立并产生法律效力，协议的内容具有合同的效力，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应依照此协议的内容予以确定。离婚协议达成时，案涉房地产已然存在、来源于洪本元夫妇所在单位改制过程中的福利购买、登记在熊诗军个人名下的事实双方明知，在此情况下案涉房地产未列入双方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应认为当时双方具有案属房地产不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不纳入共同财产分割的共同意思表示。同时因双方当时明知存在，应认为案涉房地产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关于协议当时未发现共同财产的处理问题。离婚协议签订后，张敏未在法定期限主张撤销，应认为至法律规定的撤销期限届满，张敏对登记于熊诗军个人案涉不动产的权利归属仍然没有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敏就其所主张案涉房地产是由其与熊诗军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事实所举出的证据为自己为户名、尾号为0286的银行卡取款记录，表明其曾于2001年5月12日取款10000元、2005年9月2日取款42000元，但仅此取款记录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地产系由其夫妻以单独的共同财产共同购买的事实，即便确有如其所称相关手续由其办理、相关费用由其支出，但发生于其与熊诗军协议离婚之前，也不足以确定案涉房地产的性质归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仅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事实不能当然地认为系属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对张敏所称案涉房地产系属其与熊诗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不能认定，对张敏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熊桧荔请求确认诉涉房地产归其所有，因公民依照法律事实和法律行为取得的相关权属在未有争议的情况下不须由该院确认，因此对该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交纳100元，由张敏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上诉人张敏在与熊诗军离婚时，就包括财产处理在内的相关事宜经协商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依据表明具有法定无效情形，依法成立并产生法律效力，协议的内容具有合同的效力，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应依照此协议的内容予以确定。张敏与熊诗军离婚协议达成时，案涉房地产已存在，来源于被上诉人洪本元夫妇所在单位改制过程中的福利购买、登记在熊诗军个人名下的事实双方明知，在此情况下案涉房地产未列入双方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应认为当时双方具有案属房地产不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不纳入共同财产分割的共同意思表示。张敏与熊诗军的离婚协议签订后，张敏未在法定期限主张撤销，应认为至法律规定的撤销期限届满，张敏对登记于熊诗军个人案涉不动产的权利归属仍然没有异议。综上，上诉人张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开平审  判  员  陈 敏审  判  员  覃恩洲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李洁书记员（兼）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