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马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安德列亚斯·利佩，助理法律顾问。法定代表人：约翰·福克梅尔，商标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峰，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初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伴科玩乐出版社。上诉人宝马股份公司（简称宝马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5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G727906号“MINI及图”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由宝马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其国际注册日期为1999年10月1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16类教育和教学材料（仪器除外）、纸牌、印版、纸、纸板及其制品（属本类的）、张贴物、印刷品、印刷材料形式的数据处理程序和计算机软件、指南和用户手册、印刷材料形式的计算机程序文件、装订用品、照片、文具等商品上。经续展，复审商标的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1日。针对复审商标的注册，伴科玩乐出版社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撤三字201308621号决定，认定宝马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伴科玩乐出版社的理由成立，复审商标予以撤销。宝马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4年11月14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主要理由为：宝马公司在2010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1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纸”等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大量使用，复审商标的注册应予以维持。宝马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网页关于“宝马MINI”“MINIClubman”的介绍截图，其中载明有MINI系列汽车的介绍。2、2010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15日期间多个期刊杂志上刊登的MINI系列汽车广告页。3、2010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15日期间多个大型户外广告牌上的MNI系列汽车广告照片及2010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15日期间MINI中国汽车新品发布会现场照片。4、MINI车主调查问卷影印件，其中显示有MINICLUBMAN等汽车图片。5、三联书店旅行出版中心编辑组编辑的GETAWAYMINI汽车特辑影印件，其中同时显示有BEMINI.、“MINI及图”标识。6、原装MINl汽车养护产品影印件。7、2010/2011款MINI服饰、精品系列影印件。8、永远的MINI（原装MINI汽车附件手册）影印件。9、尽显MINI本色（MINI车型原装附件手册）影印件。10、2011年第二期《THEMINIINTERNATIONAL》复印件。11、MINI汽车产品宣传册复印件。12、MINI产品词典影印件。13、2012年MINI中国任务总决赛活动册。14、MINI客户关系管理手册影印件。15、《MINIINTERNATIONALZURICH》杂志复印件。16、《MINIINTERNATIONALHONGKONG》杂志复印件。17、2009/2010款MINI服饰、精品系列影印件。18、宝马公司在相关杂志宣传其MINI汽车等的证据复印件。19、宝马公司宣传广告订单复印件，包括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广东凯络广告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MINI户外广告牌的订单、发票等。20、北京时代时尚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等证据材料。2015年7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52708号《关于国际注册第727906号“MINI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宝马公司提交的证据多为汽车等产品的宣传材料，或无法证明其形成时间，或缺乏其他证据相佐证的单方证据，或为域外证据，不足以证明宝马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决定：撤销复审商标的注册。宝马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宝马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枫景印刷有限公司之间的采购订单、发票及印刷品图例，时间分别为2010年4月22日、2011年10月13日、2012年4月11日、2013年4月22日。采购订单上显示有“BMW及图”商标以及“MINI及图”商标。部分印刷品图例中显示有“MINI及图”商标图样，且其中有汽车图案。2、北京天一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的设计服务报价单及宣传印刷品实物。报价单上载明的项目名称为：MINI售后产品推广—第二轮，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宣传印刷品实物显示有“绝对安全出行MINILED日间行车灯，让你的激动车格外亮眼”、“如果照片拍得不够美，说明你走得不够远黄金旅行季，MINI售后全程贴心守护”等文字，其中有汽车图样，并带有“MINI及图”的商标。3、MINI中国主编、北京出版集团公司、北京美术摄影出版社出版的《秘境城市微旅行》（2014年9月第1版第1次印刷）的首页、版权页、尾页等部分页面复印件。该书序一中载有“在自己的城市当一回游客，为什么一定要开辆MINI？……必不可少的旅伴，自然是一辆像MINI一样有意思、有格调、有脾气的车；至于意外发现，很可能是朝夕相处的城市不为人知的美。”该书封底处有一“MINI及图”标识。4、孔夫子旧书网上关于销售《BEMINI.》精装书本展示的网页打印件。该网页显示，《BEMINI.》作者为BEMINI.编辑部，出版社为BEMINI.编辑部（精装本），出版时间为2009年，在书本图片右下角显示有复审商标图案。宝马公司主张该书一直在网上进行售卖。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宝马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第16类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宝马公司关于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使用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宝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宝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主要理由是：宝马公司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具有真实有效的使用，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伴科玩乐出版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该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区分商品来源等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同时，商标的使用应当和其核定使用的商品联系起来，并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之间建立联系，从而实现商标的功能。本案中，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注册第16类的“教育和教学材料（仪器除外）、纸牌、印版、张贴物、印刷品、指南和用户手册、照片”等，而宝马公司提交的证据或是对“MINI及图”品牌汽车的使用，或是对“MINI及图”品牌服饰商品的使用，或不在指定期间，均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因此，宝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第16类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宝马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宝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宝马股份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