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大陈镇春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大陈镇春林村下沿村。负责人：施永峰，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大陈镇春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大陈镇春林村下沿村。负责人：张枝盛。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乾英，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香，女，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义乌市大陈镇春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春林村委会）、义乌市大陈镇春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春林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陈丽香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7730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的主体不适格。首先，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未收到陈丽香缴纳的投标款。一审中，陈丽香陈述称其投标款是存入“义乌市大陈镇农村集体三资代理服务中心”农商账号，该账户并不是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的账户，而是义乌市大陈镇政府的账户，陈丽香的投标款始终并未进入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的账户。其次，陈丽香自行缴纳涉案投标款也违反村里的规定，参加旧村改造的农户必须先签订拆房协议，才能缴纳投标款。且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会议纪要也明确表明，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不同意陈丽香参加旧改。陈丽香一直未签订拆房协议，自行向“义乌市大陈镇农村集体三资代理服务中心”农商账号存入投标款，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再次，向该账号存入款项，并不意味着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收到这笔款项，该账户的所有人是义乌市政府，而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有自己账号。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在一审中同意退陈丽香投标款，是表述错误，当时想表达的是配合陈丽香一起从该账户退回投标款。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始终没有收到过陈丽香任何款项，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不同意陈丽香参加旧改就要求其退还款项及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补偿陈丽香修路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丽香在一审中提交的解决方案不完整，其只提交了对陈丽香有利的部分。2018年11月20日，在义乌市大陈镇司法所的调解下，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与陈丽香达成关于旧改的解决方案，陈丽香签订了息访承诺书，承诺此后息访罢诉。解决方案明确约定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为陈丽香安置旧改位置及补偿修路补偿款后，陈丽香不得以任何理由信访。后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依约为陈丽香安置位置，但陈丽香又以各种理由拒不接受并不断上访，该调解方案由于陈丽香的违约行为而无效。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无须再支付陈丽香修路补偿款3000元。陈丽香答辩称，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春林村旧村改造就是危房、困难户改造，陈丽香交8万元后，村里不同意其参加投标。2018年11月解决陈丽香的问题，可以建房了，村里要求陈丽香先找位置再拆旧房，因解决方案未明确，后村里未履行解决方案。其他人的房子都改造了，但没有改造陈丽香的，其提起诉讼要求退回押金，可以造了再交。3000元的事情，是陈丽香家门口的水泥地被村干部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填埋，后同意赔3000元，本来陈丽香想要对方恢复原状。解决方案后一年多，陈丽香都没有去上访。第一批旧村改造三、四十户人家都没有拆除旧房，镇里答应陈丽香先造。息访承诺书和解决方案村里均未履行。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称该账户不是其所有，但春林村其他村民造房均打到该账户，该账户是春林村村长提供的。同样是春林村村民，其他人可以违建不拆房，陈丽香被打击报复要按照程序走。既然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不让建房，陈丽香有权要求退回8万元及利息。陈丽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归还陈丽香投标款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7年1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赔偿陈丽香诉讼费损失1852元，赔偿占用土地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义乌市大陈镇春林村出台新社区建设实施细则及旧改第一排屋讨论决定。该细则约定实施空心村改造过程中，建房户必须先拆除旧物，再由村安排新建地基，旧屋拆除后的宅基地使用权由村集体收回。2017年11月18日，陈丽香以缴纳参加旧改投标款为由，向义乌市大陈镇农村集体“三资”代理服务中心汇款80000元。2017年11月20日，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陈丽香参加旧改进行讨论。根据会议纪要确认，因陈丽香不同意拆除旧房，与村里签订协议，不符合村里制定的细则，所以不同意其参加旧改。2018年7月24日，陈丽香以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不退还保证金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因双方达成庭外和解，陈丽香申请撤诉。该院根据陈丽香的申请，作出（2018）浙0782民初12735号、（2018）浙0782民初12737号两份民事裁定，确定所产生的诉讼费由陈丽香自行承担。另查明，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承诺因村里修路补偿陈丽香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提交的会议纪要，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已于2017年11月20日不同意陈丽香参加旧改，故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应当及时退还陈丽香缴纳的80000元投标款，现因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未及时退还，造成陈丽香产生的利息损失应当由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赔偿。故陈丽香第一项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裁定书，（2018）浙0782民初12735号、（2018）浙0782民初12737号案件产生的诉讼费由陈丽香自行承担，现陈丽香要求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应当补偿3000元，故陈丽香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义乌市大陈镇春林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大陈镇春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退还陈丽香投标款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7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义乌市大陈镇春林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大陈镇春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补偿陈丽香修路补偿款3000元；三、驳回陈丽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3元，由陈丽香负担74元，由义乌市大陈镇春林村民委员会、义乌市大陈镇春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019元。二审中，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农村合作社的存折一份，证明该账户是春林合作社的账户；二、大陈镇春林村施俊越、陈丽香户反映问题的解决方案及息访承诺书，证明陈丽香在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安置地基后不肯拆除旧房还一直上访，此份解决方案由于陈丽香的违约行为而无效。陈丽香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收款账户是春林村村长提供，一审时陈丽香已提供依据，一审时春林村村长也承认账户是其提供；证据二，涉案8万元并未写入解决方案，陈丽香没说不拆旧房，应让其先造后拆，协议里也没写先拆再造，春林村还有三、四十户未拆旧房。本院认为，即使证据一所涉账户是春林合作社的账户，亦不能确定涉案账户与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无关，该证据无法达到其待证目的；证据二与本案争议焦点无涉，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陈丽香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是否应支付相应款项。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一审明确愿意退回涉案8万元，但以陈丽香未将单据交给村财务为由拒绝支付相应利息，现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主张该账户并非其所有并拒绝退回该款，且未提供合理解释，其明显违反禁止反言原则，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自认因陈丽香未拆除旧房，故不同意其建造新房；陈丽香也表示因目前不能建造新房，如果以后可以建造愿意再重新交款。涉案8万元系建房投标款，鉴于双方均认可暂时无法建造房屋，一审法院根据陈丽香主张确定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退回该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不准许陈丽香建造新房后，未及时退回涉案8万元，依法应赔偿相应损失，一审酌情确定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双方书面约定，由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对陈丽香用于做路的部分土地补偿3000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应依约履行其义务。综上，上诉人春林村委会、春林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6元，由义乌市大陈镇春林村民委员会、义乌市大陈镇春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