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4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振鹏，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岭县，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寒冰，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学进，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丽红，女，196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晓阳，男，195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底世清，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孔羽，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振鹏、徐寒冰因与被上诉人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4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振鹏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朱丽红、叶学进、应晓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郭振鹏一审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民间借贷是虚假的，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所谓“出借的款项”系其支付给顾光飞的业务往来款，并非出借给郭振鹏的款项。一审在对郭振鹏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却认定民间借贷成立，严重偏袒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已查明下列事实：1、北京市丰台区法院的卷宗及庭审笔录，证明顾光飞（借条指定的收款人）与郭振鹏不认识，从未代郭振鹏收到涉案款项；顾光飞与朱丽红等三人存在商务合作关系，涉案款项系顾光飞与朱丽红三人的业务往来款，并非借款。2、郭振鹏与朱丽红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6月8日，朱丽红将顾光飞的账户发给郭振鹏。叶学进等人当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认可顾光飞系朱丽红的朋友。3、叶学进于2018年6月8日向顾光飞汇出的50万中，有30万备注“朱丽红还梁晓静欠条款”、另20万备注“朱丽红付梁晓娇欠款”。梁晓娇、梁晓静均是顾光飞公司的合作伙伴。朱丽红欠二人款项，说明朱丽红与顾光飞的关系密切，有业务往来。4、应晓阳于2018年6月8日向顾光飞汇款80万元，用途附言是“租赁费用”。说明朱丽红等人与顾光飞有业务往来。上述事实能够互相印证，证明本案民间借贷并未真实发生，一审判令郭振鹏归还借款是错误的。二、朱丽红提供的证据存在漏洞且不合常理，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直接认定民间借贷成立是错误的。朱丽红等人的陈述和证据存在下列不合常理之处：1、朱丽红、叶学进、应晓阳三人并非亲属关系，为何三人出借款项打在同一张借条中，且未区分各自出借金额？2、借条中写明“借到人民币638万元”，但书写借条当日并未实际收到借款。为何表述为“借到”，而不是表述为“以汇款为准”？借条是谁起草？为何刚好要出借638万元？为何出借的款项不是整数？为何借条上金额与实际汇款金额不一致？书写借条的背景情况是什么？3、通常情况下，借款人会指定自己的亲戚朋友帮忙收款。为何郭振鹏在借条中指定一个不认识的人代收借款？为何收款人顾光飞恰恰是被上诉人的商业伙伴？指定顾光飞收款的背景是什么？为何朱丽红需要将顾光飞的账号信息告知郭振鹏？4、借条中“现金40.3万元已收”，该笔款项是朱丽红、叶学进、应晓阳三人中的哪一个人的现金？是谁出借？是否有取款记录证明当日取出现金？朱丽红等人在5万元款项都通过银行汇款的情况下，为何40.3万元不通过银行汇款？5、借条上指定汇入顾光飞账户597.7万元，签署借条当日，如何能明确知道未来的汇款金额？朱丽红、叶学进、应晓阳在存款余额充足的情况下，为何不是在当日或第二日一次性向顾光飞汇款，而是在6月4日至6月25日之间的9天分几十笔汇出。6、借条上约定归还期限是2018年6月30日前，而叶学进于2018年6月25日还在向顾光飞汇款。如果借款真实，出借5日即归还的款项的用途是什么？为何如此反常？7、朱丽红为何要将汇给汪静的10万元、汇给梁晓娇的20万元、汇给梁晓静的30万元均作为本案出借款项的一部分？汪静、梁晓娇、梁晓静与郭振鹏是否认识？与朱丽红、叶学进、应晓阳有何关系？8、朱丽红、叶学进、应晓阳为何向顾光飞支付租赁费用80万？为何将该80万元作为出借款项？9、朱丽红、叶学进、应晓阳与顾光飞之间究竟存在何种交易？顾光飞认为其收到的款项均是朱丽红、叶学进、应晓阳应向其支付的商业往来款，是否符合事实？上述事实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的真实性息息相关，一审法院却未能查明，草率下判，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将应晓阳支付的租赁费用80万元认定为借款，判令郭振鹏偿还，明显错误。四、郭振鹏一审中提交《关于请求法院依职权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书》，申请追加顾光飞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未能准许，违反法定程序。顾光飞是借条写明的指定收款人，涉案款项均汇给顾光飞，但顾光飞并未汇给郭振鹏。如果顾光飞认可其代郭振鹏收款，则郭振鹏有权起诉顾光飞偿还款项。如果顾光飞不认可代郭振鹏收款，本案民间借贷就不能成立。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顾光飞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果顾光飞不出庭，本案事实无法查明。但一审法院未能同意申请，违反法律规定。五、本案存在“套路贷”重大嫌疑的情况下，未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的规定查明事实，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有违法犯罪等合理怀疑，代理人对案件事实无法说明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要适当加大调查取证力度，查明事实真相。本案民间借贷的款项来源不明，出借人、借款人与收款人之间的关系不明，借贷过程不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却未能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徐寒冰答辩称，除了郭振鹏上诉状中提到的事实部分以外，我方均认可。具体意见以我方上诉意见为准。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答辩称，本案的争议有三点：一、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二、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究竟是多少；三、顾光飞在本案中地位。第一、本案所涉的款项、借款担保是合法有效的。1、本案并非郭振鹏所讲的套路贷。从一审审理情况，可以看出郭振鹏是因为资金周转需要才借款的，借款本身就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徐寒冰提供担保也是其自愿的行为，相关文字都是由两人亲自书写。现场照片以及一审庭审情况都反映出各方是在公共场所，完全平等、友好的气氛下签订的借条，不存在所谓串通、欺骗和胁迫的情况。法律所讲的套路贷，需要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且是用套路，与借款人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本案完全符合平等主体之间意思自治的原则，是在真实借贷基础上形成的合意，更不存任何所谓非法占有的目的。郭振鹏也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他对自己的签字行为应当是明知的，若不存在真实借款，也不会签字和按手印的，其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郭振鹏所谓的隐瞒真实情况，以及债务不存在前提下的帮忙等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如果是套路贷，各方完全也可以在事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我方没有收到任何公安机关的调查。所谓的套路贷，完全是郭振鹏为了回避责任的狡辩而已，不能成为合法理由。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确实向郭振鹏交付了所有的款项，借款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在签订借条后，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就向郭振鹏指定账户汇入了552.8万元，一审期间提交借条、打款凭证均可以表明本案借款已交付，均合法有效。因此，郭振鹏履行还款义务，徐寒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完全合理合法的。2、关于金额的认定，是原审法院结合各方证据基础作出的认定。郭振鹏提出的质疑，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起诉的借款本金是593.1万元，这其中包括了转账给汪静的10万元，转账给梁晓娇的20万元和转交给梁晓静的30万元。梁晓静和梁晓娇实际上是同一个人，只是转账的时候把名字备注写错了。这些款项均已经实际交付给了郭振鹏，但一审法院却给予了剔除，只判了借款本金533.1万元。对此，虽然我方难以接受，但最终还是认可了原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的认定。至于本案中其他打款情况，一审中我方均给予了详细说明，不再赘述。3、关于顾光飞的诉讼地位问题。顾光飞只是借款人指定的一个收款人。本案借贷实际上与她没有关系，无需将其列为当事人。顾光飞仅仅是郭振鹏借款的代收人，这种代收款行为，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行为本身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尊重。我方已经通过银行流水记录，充分举证证明已将全部借款汇入顾光飞账户。在此情况下，无需再追加顾光飞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至于郭振鹏提出的本案所涉款项是顾光飞与我方当事人之间业务往来款项的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郭振鹏虽然提交了另案的庭审笔录，但这些内容均系顾光飞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同时，因为该案的撤诉，而没有对郭振鹏、顾光飞的陈述内容做出任何的认定，所以该庭审笔录陈述内容本身就属于待证事实，达不到郭振鹏的证明目的。另外，借条本身是由郭振鹏亲笔书写，收款账户也是郭振鹏亲自指定，故我方依约将款项打入该账户，即完成了款项交付义务。至于说顾光飞是否将款项交付给了郭振鹏，属于郭振鹏与顾光飞之间内部纠纷，与我方无关，不能以此推翻本案存在合法借贷关系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寒冰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的诉讼请求；3、由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民间借贷成立是错误的，朱丽红、叶学进、应晓阳与郭振鹏之间的民间借贷是虚假的。徐寒冰与郭振鹏、朱丽红等人在合作成品油生意期间，郭振鹏、朱丽红告知徐寒冰，二人为了走账，需要签一份借条，希望徐寒冰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徐寒冰在确认民间借贷未发生，自己没有风险的情况下，才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一审中郭振鹏提交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足以证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真实发生。二、郭振鹏与朱丽红等人相互串通，骗取徐寒冰在借条上签字。郭振鹏对于串通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认可。即使民间借贷成立，徐寒冰亦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在签署借条之前，郭振鹏与朱丽红告诉徐寒冰，借条上的收款人顾光飞是郭振鹏的女朋友，郭振鹏可以控制顾光飞的银行账户，让徐寒冰作为担保人签字，是为了让借条更真实。但是，朱丽红等人提起诉讼之后，徐寒冰才得知，郭振鹏不认识顾光飞，亦没有控制顾光飞的银行账户。郭振鹏与朱丽红等人互相串通，向徐寒冰隐瞒了郭振鹏不认识顾光飞、没有控制顾光飞账户的重要事实，骗取徐寒冰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徐寒冰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郭振鹏、朱丽红等人骗取徐寒冰提供担保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徐寒冰的合法权益，已构成诈骗和虚假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关于印发〈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的指导意见〉的通知》，郭振鹏、朱丽红等人的行为涉嫌犯罪。综上，请求改判徐寒冰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郭振鹏答辩称，郭振鹏认可徐寒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需要强调两点事实。第一，在签借条的时候，徐寒冰确实是在确认借贷没有真实发生的情况下才帮忙签的字。对于顾光飞收款之后，款项会不会安全交给郭振鹏的风险，徐寒冰当时提到了。郭振鹏与朱丽红、叶学进、应晓阳就都告诉徐寒冰，顾光飞是郭振鹏的女朋友，没有任何的风险，徐寒冰才在借条上签字。第二，郭振鹏在本案中也是受害方。虽然对于顾光飞与郭振鹏的关系，确实当时郭振鹏有欺骗的行为，但不构成诈骗刑事犯罪。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答辩称，在针对郭振鹏答辩意见基础上，补充两点。一、根据各方在2018年6月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徐寒冰自愿对所有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这是他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约束。二、在借款人郭振鹏没有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要求徐寒冰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借条的约定，也符合担保法的规定。徐寒冰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他在借条中签字确认的行为足以表明其对借款真实性是明知的。一审证据表明徐寒冰对借款事实是认可，或者说其确认不存在任何虚假或者串通行为。所谓的套路贷，虚假串通，均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郭振鹏立即归还借款5931000元；2、由郭振鹏支付借款利息149970.12元（按月息2%计算，暂算至2018年7月15日，具体见附表）；以后利息继续按此标准计算，直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3、要求郭振鹏支付律师费200000元；4、由徐寒冰对郭振鹏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郭振鹏、徐寒冰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4日，郭振鹏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638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在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如逾期则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由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有的费用（含法院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调查费等其他费用）。借条中明确：“本借条项下借款，借款人指定出借人打入以下账号：62×××89顾光飞（￥597.7万元）现金40.3万元已收”。徐寒冰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为以上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自借款期限届满后2年。2018年6月4日至6月25日，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陆续将4928000元款项汇入指定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郭振鹏、徐寒冰均未还款，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遂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另，在案件审理期间，郭振鹏曾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顾光飞归还郭振鹏款项542.8万元，并于2019年2月26日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提交的证据之间（除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的部分）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系借条的持有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中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其证明力。同时，确认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交付的款项5331000元亦符合借条的约定，郭振鹏、徐寒冰抗辩认为本案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及本案涉及犯罪，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故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与郭振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予确认合法有效，郭振鹏应承担归还借款5331000元并按约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律师费，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0万元，根据确认的借款金额，该费用的收取并不违反有关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故郭振鹏应承担该笔费用。徐寒冰为上述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对郭振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郭振鹏、徐寒冰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郭振鹏归还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借款人民币5331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5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4日起计算，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5日起计算，以7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6日起计算，以711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7日起计算，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8日起计算，以367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0日起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1日起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3日起计算，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5日起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由郭振鹏支付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0元。三、由徐寒冰对上述一、二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88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负担4269元（其中受理费3619元、保全费650元），由郭振鹏负担28614元（其中受理费24264元、保全费4350元），由徐寒冰对郭振鹏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条、转账记录等凭证是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主要依据。本案中，朱丽红等人提供了2018年6月4日郭振鹏作为借款人签字，徐寒冰作为担保人签字的《借条》、签字现场照片以及部分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已经就借贷关系的基本成立完成了主要的举证责任。对此，如郭振鹏、徐寒冰仍然否认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当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虽郭振鹏主张借条所载款项实际上是朱丽红等人支付给案外人的业务往来款，徐寒冰主张系为了郭振鹏、朱丽红走账需要出于帮忙而作为担保人签字，但两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或合理解释案涉款项与其无关的情况下，因何需要由郭振鹏出具借条且还需徐寒冰提供担保，也不能合理解释朋友之间的帮忙行为因何需要约定高额利息，且徐寒冰还需将个人房产作为担保。综上，对本案基本借贷关系的成立仍予以认定。针对具体债权数额的认定，由于本案借条所涉金额巨大，朱丽红等人作为出借人，有义务就借款交付提供相对应的依据。借条虽载明“现金40.3万元已收”，但该金额较大，且根据朱丽红、叶学进等人向顾光飞的转账记录，金额无论高达数十万元，还是小至一万余元，均通过转账方式进行，故40.3万元以现金交付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在朱丽红等人未能进一步提供依据的情况下，对该金额不予认定。应晓阳于2018年6月8日向顾光飞汇款的80万元，明确备注特定用途为“租赁费用”，故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能认定该款项系对本案借款的交付。至于郭振鹏、徐寒冰提出的案涉借款系套路贷以及朱丽红、叶学进、应晓阳为何将出借款项写在同一借条，借款金额为何不是整数等其他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上诉人郭振鹏、徐寒冰的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4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4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由郭振鹏归还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借款人民币412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如下：950000元借款从2018年6月4日起计算，800000元借款从2018年6月5日起计算，750000元借款从2018年6月6日起计算，711000元借款从2018年6月7日起计算，367000元借款从2018年6月10日起计算，200000元借款从2018年6月11日起计算，100000元借款从2018年6月13日起计算，250000元借款从2018年6月25日起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四、由徐寒冰对上述第一项、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8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负担9865元（其中受理费8365元、保全费1500元）；由郭振鹏负担23018元（其中受理费19518元、保全费3500元）；由徐寒冰对郭振鹏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6元，由郭振鹏负担19518元；徐寒冰负担19518元；叶学进、朱丽红、应晓阳负担16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周楚臣审 判 员 杜月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