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梦云，男，1958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平，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冉，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敏裕，女，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来红，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宝房通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曹锦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女。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宝山区大场供销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施玉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兴，男。原审第三人：史洪明，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原审第三人：上海百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周建种，执行董事。上诉人窦梦云因与被上诉人顾敏裕、原审第三人上海宝房通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河物业”)、原审第三人史洪明、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宝山区大场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大场供销社”)、原审第三人上海百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诺公司”)其他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7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梦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本院认为中的内容超出顾敏裕诉请范围，违反法定程序。四个原审第三人均未就本案提出诉请，法院仅应针对顾敏裕的诉请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在驳回顾敏裕的诉请后，认定百诺公司为上海市宝山区南大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实际使用权人，且对史洪明实际居住系争房屋进行确认和保护，显然和顾敏裕的诉请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百诺公司为公房实际使用权人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顾敏裕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而史洪明和周建种有利益关系，其陈述也不应采信。即使周建种确为实际出资人，但出资人不一定为房屋受配人及承租人，且百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后期将受配人姓名由“顾敏裕”变更为“窦梦云”系周桂香所为。三、一审法院认定百诺公司为公房实际使用权人，违反公房管理制度和基本法理。被上诉人顾敏裕辩称：一、窦梦云与顾敏裕之间原有的争议，经一审法院判决已解决，但窦梦云仍将顾敏裕列为唯一被上诉人，没有诉的利益。二、一审法院要查明系争房屋的公房承租权是谁的，才能对顾敏裕的诉讼请求作出处理，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作出认定，并不超出顾敏裕的诉讼请求范围。三、窦梦云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百诺公司为公房实际使用权人缺乏证据支持，但其并未将百诺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二审法院应不予列入审理范围。四、因公有住房承租人只能是个人，不能是单位，这才发生将公司的房屋登记在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名下的变通行为，系争房屋一直在公司的管理下，并没有给窦梦云增加义务。综上，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窦梦云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通河物业述称，依据法院的判决书执行。原审第三人大场供销社述称，依据大场供销社于1996年3月12日为顾敏裕缴购房款50,000元开的收据及为顾敏裕开据的系争房屋的《进户通知单》，顾敏裕对该房屋具有所有权。原审第三人史洪明述称，系争房屋系以公司名义购买，百诺公司老板周建种承诺将该房赠与史洪明，系争房屋自购买后一直由史洪明实际居住。原审第三人百诺公司述称，一、窦梦云对一审法院认定百诺公司是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权人提出异议，但未将百诺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不应纳入上诉的审理范围。二、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并不超出顾敏裕诉讼请求范围。系争房屋由公司出资购买，用于安置公司员工居住。当时，窦梦云在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管理房屋这一事实，应是明知的。窦梦云没有提出其个人获得承租人资格的任何证据。三、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只能是个人，不能是单位，这才发生将公司的房屋登记在当时法定代表人名下这一变通行为，系争房屋事实上一直在公司的管理之下。综上，对于窦梦云提出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不予审理，应依法予以驳回。顾敏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上海市宝山区南大路XXX弄XXX号XXX室租赁户名为窦梦云的《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2、确认顾敏裕为上海市宝山区南大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承租人，通河物业向顾敏裕核发《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顾敏裕系周建种配偶，周建种系百诺公司实际控制人，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兼执行董事。窦梦云系周桂香配偶，周桂香系周建种姐姐，周桂香于2017年去世。史洪明系百诺公司员工。1998年4月30日，百诺公司经上海市宝山区工商局核准登记设立。设立时，窦梦云、周桂香均为公司管理人员。窦梦云担任百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桂香担任厂长负责企业的生产管理。2001年10月26日，百诺公司第一届股东大会第二次会议决议，由周建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窦梦云不再担任百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公司监事。根据窦梦云的陈述，其于2006年之后离开百诺公司，周桂香生前一直在百诺公司任职。根据百诺公司提交的投资说明内容表明，1997年7月9日，周建种、窦梦云与案外人史梦良签署该投资说明，约定百诺公司于1997年7月向上海市宝山区工商局申请注册；注册资金为80万元，窦梦云70万元和史梦云(此处为一审笔误，应为“史梦良”)10万元均由周建种出资；百诺公司一切财产及债权债务均由周建种所有及承担。2、系争房屋系公有居住房屋。1999年3月12日，周建种以顾敏裕名义出资50,000元向大场供销社购买系争房屋使用权。同日，大场供销社出具了交款人为顾敏裕的收据、《住房调配单》、《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1999年5月20日，通河物业发放《租用公房凭证》，租赁户名为窦梦云，起租日期为1999年6月1日。根据通河物业提交由其留存的《住房调配单》《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住宅债券购买证明》显示，《住房调配单》《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中房屋受配人一栏“顾敏裕”被划去，改为“窦梦云”，更正处有大场供销社的更正章；《住宅债券购买证明》中购券人姓名一栏，“顾敏裕”被划去，改为“窦梦云”。《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最后复核时间为1999年5月19日，《住宅债券购买证明》开具时间为1999年5月19日。根据顾敏裕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宝山支行留存的《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住宅债券购买证明》显示，《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中房屋受配人一栏与《住宅债券购买证明》中购券人姓名一栏均为“顾敏裕”。《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最后复核时间为1999年5月19日，《住宅债券购买证明》开具时间为1999年5月19日。3、系争房屋自购买后一直由史洪明居住至今，并由史洪明直接向通河物业交纳租金。窦梦云与周桂香从未入住过系争房屋，也未迁入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有房屋租赁系特殊的租赁合同关系，公房的产权单位或其委托的物业管理单位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建立租赁关系，将公有房屋出租给承租人的行为，并不属于法院的主管范围，法院审理异议的范围仅限于审查出租人确定的承租人是否具备承租人的资格。如果法院查明出租人确定的承租人不具备承租人资格，可以撤销出租人的确定行为，但不能代替出租人直接指定承租人。本案中顾敏裕诉称窦梦云系擅自更改《住房调配单》《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住宅债券购买证明》，但相关资料的更改处同时印有大场供销社的更正章，故法院对于顾敏裕关于窦梦云擅自更改上述材料的意见不予采信。顾敏裕据此主张撤销系争房屋承租人为窦梦云的《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法院难以支持。此外，顾敏裕主张确认其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法院不予处理。但是，购买系争房屋使用权及认购住宅债券的出资均出自百诺公司实际控制人周建种，而百诺公司表示购买系争房屋使用权目的即是供其员工史洪明居住，史洪明亦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内已近二十年。窦梦云在此期间内未对系争房屋进行过管理，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向史洪明主张过权利，且窦梦云当时系百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妻周桂香系百诺公司厂长，故可以认定系争房屋实际使用权人系百诺公司，窦梦云仅为名义上的承租人，系争房屋应由百诺公司决定具体使用方式。百诺公司将系争房屋提供给史洪明居住，应予确认并依法保护。综上所述，顾敏裕主张撤销系争房屋承租人为窦梦云的《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难以支持；顾敏裕主张确认其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顾敏裕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的，必须是该判决对上诉人存在不利益，且这种不利益系因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判没有满足当事人的请求或使当事人陷于负有义务等不利处境而产生。鉴于一审法院已判决驳回顾敏裕的诉讼请求，亦未判决窦梦云承担任何实体义务，而且窦梦云事实上也无法通过本案上诉获得比一审判决更为有利的结果，故窦梦云因缺乏上诉利益而不享有上诉权。就本案审理而言，即便如窦梦云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关于系争房屋实际使用权人的认定超出顾敏裕的诉请范围，且缺乏证据支持，其也完全可以在将来发生的另案诉讼中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认定，因此一审判决所作认定并未现实、紧迫地损害到窦梦云的利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窦梦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夏兰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邬海蓉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夏 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