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宇乐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号院16号楼62层01、02单元。法定代表人：高晓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智，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若婷，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雄孩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京滨睿城8号楼502室-12(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药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意，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嘉，男，1992年12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智，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若婷，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宇乐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乐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雄孩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孩子公司）及原审被告王嘉演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0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乐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和第六项,改判雄孩子公司向宇乐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870000元；雄孩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合约期限、合同生效期,以及请假离组与合约期限、合同生效期之间的关系、请假时间、离组条件的事实认定混乱和错误。2．一审判决关于宇乐乐公司安排王嘉离组构成宇乐乐公司违约的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中,宇乐乐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违约方仅为雄孩子公司,一审判决要求宇乐乐公司退还服务费43．5万元,并赔偿雄孩子公司经济损失43．5万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4．在违约方未提出调减违约金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从87万元调减到23．5万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雄孩子公司辩称：不同意宇乐乐公司的上诉请求。雄孩子公司也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没有上诉。王嘉述称：同意宇乐乐公司的上诉请求。雄孩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确认宇乐乐公司于2017年8月9日终止《服务合约》，要求判令宇乐乐公司退还服务费43．5万元，要求判令宇乐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859421．99元，要求判令王嘉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宇乐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基于雄孩子公司的违约事实，要求判令雄孩子公司支付违约金8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9日，雄孩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宇乐乐公司签订《网络剧服务合约》，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网络剧《我的王》在该项目拍摄过程中提供创意服务工作，乙方同时为甲方推荐演员出演该剧，甲方确保推荐演员王嘉于该剧中饰演第一男主演秦尚角色；合约期限2017年6月28日起生效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的90天之内的80天为拍摄工作日，（剩余时间为乙方艺人请假的十天），定妆造型及围读剧本的时间，不计入80天拍摄期；乙方因该演员签署本合同前有签约商演工作，故甲方同意乙方演员在拍摄期请假离组，日期为十天，其中为出演霍建起电影目的，分两次离组，为《天天向上》录制目的，离组两天，具体离组时间将会提前七日通知甲方，甲方应予以配合，但必须保证完成以上拍摄工作日；如甲方未能于上述日期拍摄完乙方演员于该剧全部戏份，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或更改拍摄时间，乙方及演员在档期允许下应尊重并积极配合甲方工作直至该剧拍摄完成为止，但甲方应保证实际拍摄工作日不超过约定；为保证拍摄质量，甲方保证乙方每日工作时间（从当日开始工作化妆时起到当日现场拍摄工作结束时止）不超过12个小时工作时间，至少连续10小时休息，在拍摄期可以接受十天内不超过14个小时工作时间；如遇特殊情况，当日拍摄乙方演员工作时间结束前5小时，由甲方与乙方演员友好协商，如发生乙方在拍摄期间超时工作，乙方的拍摄时间少于5个小时视为提供服务的时间为半天，多于5个小时视为提供服务一天，超时劳务报酬标准为10000元/天、5000元/半天，超时劳务报酬以现金形式实时结算给乙方或指定人员；拍摄地点为广州、深圳、象山等地；本合同项下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总计87万元（税后），第一期款签约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服务费用的20%，第二期款开拍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服务费用30%，第三期款开拍后30个工作日支付总服务费用30%，第四期款实际杀青前3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服务费用20%；乙方收到每期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须承担税费金额，最终票面总金额为甲方支付所有费用的合计966657元，其中10%的税点96657元需在支付第四期款项时支付；若甲方逾期付款，经乙方限期五日内催款，甲方未有合理解释及原因回复，乙方有权终止本合约，且乙方不负任何服务费用返还义务；在本合约期内，乙方演员及需跟乙方演员进组人员（助理1名）在拍摄该剧期间之食宿、团队签证费用及交通费均由甲方负担；甲方为乙方演员及随行人员于该剧集工作期间购买意外保险，乙方人员在工作期间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人身伤害，甲方应先行垫付费用；在拍摄期间，甲方同意承担演员因意外所产生的医药费，如演员因自身原因染病或慢性病复发，造成拍摄工作无法顺利进行，甲方应积极配合该演员治疗，必要时另行约定拍摄日期，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医院由乙方指定为三甲一级医院进行检查；乙方及演员能按时如约履行本合约，否则乙方及演员连带承担由此引起违约及损失赔偿责任；乙方演员在本合约期内积极配合甲方制定的日常安排和该剧拍摄计划，听从该剧制片、监制及导演的指挥和管理，并遵守行业规则，自该剧集开始拍摄以后，乙方演员悉力履行责任，使该剧集达到最佳质量；乙方演员于合约期内因其他事务未能按照甲方拍摄通告按时完成该剧拍摄，必须事先向甲方提出申请并取得同意；乙方演员应于本合约内按照甲方要求完成工作，如需请假应向甲方提出申请并得到同意后方可离开，目前已签约需请假日期为10天，如是病假须提供国家三级以上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以证明不能从事本合约工作，乙方演员因请假所产生费用均由乙方自理；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离开剧组或者逾期返回剧组而影响该剧拍摄工作，视为违约行为，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及演员自行承担；合约各方应严格履行约定，如一方未征得对方同意情况下单方面解除或终止本合约或者不遵守或违反本合约之任何条款约定的行为，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立即纠正违约行为，若违约方在3日内未纠正违约行为，则守约方有权要求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合同项下服务费总额即87万元，若仍不足以弥补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仍应负责赔偿，但乙方因其违约行为所需支付的违约金及赔偿金总计以其已实际收取的服务费为限；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若甲方不能按合同第二条约定的金额和期限支付乙方的服务费且经乙方书面通知后，仍拒绝履行支付义务或在2日内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并继续履行其支付义务的，则乙方及乙方演员有权追究甲方违约责任，每延迟1日甲方应支付当期应付未付费用的千分之三，延迟支付超过十五天，乙方有权终止该合同，且收取的服务费用概不退还。同日，王嘉作为艺人出具委托函，载明：本人同意出演电视剧《我的王》男一号秦尚角色，具体事宜以本人经纪公司宇乐乐公司与雄孩子公司共同签订的《服务合约》为准。诉讼中，王嘉对于委托函签署真实性持有异议，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被鉴定机构以样本不足为由未予受理。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确认已支付服务费43．5万元，但双方针对演员王嘉请假离组、拍摄时长、演员就医等事宜产生争议，多次发送相关函件。2017年8月9日、10日、15日，雄孩子公司向宇乐乐公司、王嘉多次发出《关于剧组演员王嘉拍摄期间多次离组事宜的告知函》，载明：截至本日，非因合同约定原因临时请假离组天数已经多达二十天，具体请假及离组情况如下：7月3日开机前围读剧本请假一天半，7月12日请假一天，7月17日请假一天晚上9点回组，7月24日未正式请假擅自离组两天，7月29-30日请假两天，8月2日请假一天半，实际请假二天半，8月6日离组，至今未归；作为网络剧《我的王》男一号，反复多次临时请假离组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剧组的拍摄工作，延误了拍摄进度，已经构成违约，并给雄孩子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合法权益，请务必于接到本函之日纠正违约行为，并请王嘉24小时回组，并积极配合剧组的拍摄工作。2017年8月10日，宇乐乐公司向雄孩子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贵司保证王嘉先生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12个小时，至少连续10小时休息，经查仅于2017年7月贵司就存在以下要求王嘉先生超时工作的情形：9日工作14小时、13日工作14小时20分、14日工作20小时30分、16日工作15小时6分、18日工作13小时20分、19日工作14小时41分、20日工作17小时11分、21日工作13小时8分、22日工作14小时56分、26日工作14小时50分、27日工作13小时32分、28日工作15小时38分，在8月5日，王嘉先生的工作时间更是达到20小时15分；在上述工作期间，宇乐乐公司多次要求贵司纠正违约行为，停止侵害王嘉先生的健康权，但贵司拒不改正，上述行为已构成对服务合约的严重违反，对王嘉先生的心理和身体健康造成了严重侵害，并导致王嘉先生不得不赴医就诊，至今仍未能痊愈并恢复健康；特要求贵司应主动联系宇乐乐公司，书面承诺改正违约行为，保证王嘉先生的身体健康，且该等承诺和保证能够令宇乐乐公司满意，否则将随时解除与贵司的服务合约。2017年8月28日，宇乐乐公司向雄孩子公司回复《网络剧服务合约终止通知函》，载明：根据双方签署的《服务合约》，贵司同意保证王嘉先生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12个小时，至少连续10小时休息，然而自2017年7月拍摄第一天开始，贵司就存在大量要求王嘉先生超时工作情形，对王嘉先生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严重损害，不得不多次入院就医；在上述工作期间，我方曾多次要求贵司纠正违约行为，停止侵害王嘉先生的健康权，但贵司依旧拒不改正，我方另于2017年8月10日发送律师函，但未收到贵司积极正面回应；特别是在王嘉先生因贵司原因超时工作而入院治疗并遵照医嘱休养期间，贵司未经同意单方解除服务合约，直接聘用他人饰演王嘉先生担任的角色，该等行为已经构成对服务合约的严重违反；由于贵司违约在先且性质恶劣，我方有权解除服务合约，自2017年8月28日起即告终止，本公司自该日起不再承担该合同项下任何义务；贵司应在收到本函后5个工作日内依约向我方支付违约金87万元。诉讼中，为佐证本方起诉及反诉答辩证明目的，雄孩子公司提交了拍摄日报表、拍摄通告单、微信聊天截图、微博截图、公证书、《专项审计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其中，日报表记录了拍摄时间、场地、角色、通告场次、拍摄场数等内容。微信聊天截图主要为擅自离组、工作超时、请假、身体状况、看病就诊、其他剧组拍摄、拍摄计划调整等沟通内容，微信聊天当事人为双方管理层及经纪人，聊天记录时间为2017年7月24日至7月25日、8月5日至8月10日。拍摄通告单日期为2017年8月6日，内容为影片《甜蜜暴击》拍摄通告。微博截图内容为王嘉微博内容，主要涉及2017年8月4日至8月29日期间影片《如影随心》宣传。《专项审计报告》主要内容为演员王嘉签约后未能恪守合约约定造成的拍摄费用损失进行审计，审计报告载明因上述事项产生的费用支出共计4859421．99元。此外，雄孩子公司还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甜蜜暴击》、《如影随心》两部影视剧的全部拍摄纪录。诉讼中，为佐证答辩意见证明目的，宇乐乐公司提交了公证书、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通告单、网页截图等证据。其中，公证书为经纪人沟通请假、就医、拍摄通告、拍摄计划调整等内容。门诊病历就诊时间为2017年8月6日5：44，诊断内容为腹泻查因，腹痛查因，就诊医院为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检查报告单就诊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临床诊断为腰痛，影像诊断为骶1椎体隐性脊柱裂，就诊医院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诊断证明书就诊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临床诊断为腰肌劳损，就诊医院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通告单内容为《我的王》后续拍摄通告，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至8月27日，角色秦尚更换为演员高泰宇。一审法院认为：雄孩子公司与宇乐乐公司签订的《网络剧服务合约》，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上述合约过程中出现争议，根据双方诉辩以及庭审查明，争议焦点在于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争议事项主要为擅自离组、请假天数、超时拍摄、更换演员等事宜。双方所签合约约定：2017年6月28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的90天之内的80天为拍摄工作日，剩余时间为艺人请假的十天；因演员签署本合同前有签约商演工作，故同意演员在拍摄期请假离组，日期为十天，具体离组时间将会提前七日通知甲方；演员应于本合约内按照要求完成工作，如需请假应提出申请并得到同意后方可离开，目前已签约需请假日期为10天；如演员因自身原因染病或慢性病复发，造成拍摄工作无法顺利进行，甲方应积极配合该演员治疗，必要时另行约定拍摄日期；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离开剧组或者逾期返回剧组而影响该剧拍摄工作，视为违约行为。上述条款详细规定了请假时间、请假去向、请假方式、病假条件等内容，根据文义解释原则以及上下文条款，演员王嘉在合约项下有权请假离组10天，且应提前7天提出申请，并得到同意后方能离开，在病假情况下，亦须及时告知。根据双方所交证据以及庭审陈述，王嘉离组均未能提前7天请假，部分离组系在请假未获得同意下发生，个别离组系未及时告知自行离开，从王嘉所交的病假证据分析，均为腹泻、腹痛、腰痛、腰肌劳损等症状，其在出现症状后在拍摄地就医，在未向剧组提出申请并获得同意情况下，自行离组回京治疗，且在沟通后未再回组参与拍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合约约定，构成违约行为。双方所签合约还约定：如甲方未能于上述日期拍摄完演员全部戏份，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或更改拍摄时间，演员在档期允许下应尊重并配合工作直至拍摄完成，但甲方应保证拍摄工作日不超过约定；为保证拍摄质量，甲方保证乙方每日工作时间（从当日开始工作化妆时起到当日现场拍摄工作结束时止）不超过12个小时工作时间，至少连续10小时休息，在拍摄期可以接受十天内不超过14个小时工作时间。上述条款详细规定了常规拍摄时长、特殊拍摄时长、拍摄计划调整等内容，根据文义解释原则，剧组常规拍摄时长为12个小时以内，特殊拍摄时长为14个小时以内，且合计天数不得超过10天。根据双方所交证据以及庭审陈述，特别是依据雄孩子公司所交《日报表》记录，王嘉超过14小时工作有五天，工作时长在12小时到14小时之间的有五天，上述超14小时拍摄时长亦已经违反了合约约定，构成违约行为。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约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宇乐乐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向雄孩子公司发送通知函，单方行使解约权，并不产生解约的法律效力，雄孩子公司要求确认于2017年8月9日终止合约，依据亦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但是，考虑到王嘉离组后未再返回，雄孩子公司已经更换演员完成了剧目拍摄，双方所签合约的缔约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法院对双方均主张解约的意愿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雄孩子公司、宇乐乐公司均需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缔约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宇乐乐公司已经收取的服务费应予退还，针对雄孩子公司相应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支付违约金金额为合同项下服务费总额87万元，若不足以弥补由此造成的损失仍应负责赔偿，但乙方因其违约行为所需支付的违约金及赔偿金总计以实际收取的服务费为限。现宇乐乐公司实际收取服务费43．5万元，故其应向雄孩子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亦应以此金额为限，针对雄孩子公司主张赔偿金额中的上述部分，法院予以支持，针对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雄孩子公司主张王嘉对上述退款及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雄孩子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依据不足，法院不予同意。宇乐乐公司主张雄孩子公司应赔付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综合考虑双方违约程度、主观过错、实际损失等因素，法院对违约金金额调整为23．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天津雄孩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宇乐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签订的《网络剧服务合约》；二、宇乐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天津雄孩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费四十三万五千元；三、宇乐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津雄孩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四十三万五千元；四、天津雄孩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宇乐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违约金二十三万五千元；五、驳回天津雄孩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宇乐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雄孩子公司与宇乐乐公司签订的《网络剧服务合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合同中对请假时间、请假去向、请假方式、病假条件等约定的内容，王嘉有权请假离组10天，且应提前7天提出申请并得到同意后方能离开，在病假情况下，亦须及时告知。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王嘉离组均未能提前7天请假，部分离组系在请假未获得同意下发生，个别离组系未及时告知自行离开。关于病假情况，王嘉均为腹泻、腹痛、腰痛、腰肌劳损等症状，其在出现症状后在拍摄地就医，在未向剧组提出申请并获得同意的情况下自行离组回京治疗，且在沟通后未再回组参与拍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行为。其次，根据双方合同中对常规拍摄时长、特殊拍摄时长、拍摄计划调整等内容的约定，剧组常规拍摄时长为12个小时以内，特殊拍摄时长为14个小时以内，且合计天数不得超过10天。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王嘉超过14小时工作有五天，工作时长在12小时到14小时之间的有五天，超14小时拍摄时长违反了合同约定，亦构成违约行为。综上，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考虑到王嘉离组后未再返回，雄孩子公司已更换演员完成了剧目拍摄，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雄孩子公司、宇乐乐公司均需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首先，关于退还服务费的问题。因缔约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宇乐乐公司已经收取的服务费应予退还，一审法院对雄孩子公司主张宇乐乐公司退还服务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关于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支付违约金金额为合同项下服务费总额87万元，若不足以弥补由此造成的损失仍应负责赔偿，但乙方因其违约行为所需支付的违约金及赔偿金总计以实际收取的服务费为限。因宇乐乐公司实际收取服务费43．5万元，赔偿金额亦应以此金额为限，故一审法院判决宇乐乐公司赔偿雄孩子公司经济损失43．5万元并无不当。再次，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都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各自的违约程度、主观过错、实际损失等因素，酌情判决雄孩子公司支付宇乐乐公司违约金23．5万元并无不当。宇乐乐公司上诉主张雄孩子公司支付违约金87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宇乐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宇乐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