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汉球，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中农联控股有限公司信息总监，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农批（北京）企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詹天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满，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汉球与被上诉人中农批（北京）企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5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廖汉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农批公司支付我：1.2017年度(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非法克扣的工资3189元,非法克扣的绩效工资25245元；2.2018年度(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1月2日)非法克扣的工资6344元,非法克扣的绩效工资80128元。事实与理由：我的年薪为240000元，中农批公司未足额发放我2017年度及2018年度的工资及绩效工资，应予补足。中农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廖汉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农批公司支付：1.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25245元；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绩效工资80128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廖汉球与中农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自该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试用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廖汉球担任行中农批（北京）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及项目公司所在地。试用期期间的工资按转正后工资的80%发放，基本（岗位）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绩效工资根据业绩考核情况核定。廖汉球在职期间，由中农批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工资。2018年10月25日，廖汉球提出书面《辞职信》，记载：“……本人由于个人原因，工作地离家远，长时间不能照顾家庭，因此提出辞职，本人决定在2018年11月5日辞职。”廖汉球就其主张的绩效工资差额提交了以下证据：1.管理人员出差申请审批表、用印审批单、中国农批人字〔2018〕9号文件、录用通知书，证明中农批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廖汉球实际接受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的管理。《录用通知书》上加盖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人事专用章，录用部门为中农批（北京）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录用岗位为副总经理，职级为副总监级，基本工资为10000元/月，年薪总额为240000元/年。中农批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可中农批（北京）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农批公司是关联企业，但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廖汉球主张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27日期间其系与中农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接受中农批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和管理。2.（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776号公证书，内容为袁洪亮的经过公证的中农批（北京）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薪酬福利管理办法》，记载：公司薪酬一般由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司龄工资、各项补贴构成。工资均以税前数值计算。岗位工资10000元对应的岗位为财总/副总经理。岗位工资占薪酬比例50%，绩效工资占薪酬比例50%。绩效工资按职级设定不同的比例，由个人岗位工资折算绩效工资上限，公司根据岗位职责、目标任务完成情况和职工的德能勤绩廉情况，计算个人实际绩效工资。绩效考核发放办法另行制定等内容。中农批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根据上述文件，也是依照个人岗位工资折算绩效工资上限，绩效工资根据考核浮动。廖汉球主张其年薪240000元，月基本工资10000元，月绩效工资为10000元，属于应发工资的范畴，且数额固定不变，廖汉球据此主张绩效工资差额。3.（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713号公证书，内容为陶建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方名称为“中农批张艳红”，张艳红曾发送过含廖汉球在内的三个人的2017年度绩效工资和奖金明细表，显示廖汉球入职时间为2017年3月1日，岗位工资10000元/月，绩效工资100000元，先进集体奖金、先进个人奖金25000元，合计125000元，预发金额30000元，实发金额94755元，备注为：岗位工资占薪酬比例50%，绩效工资占薪酬比例50%，先进集体奖金20000元，先进个人奖金5000元，双方对该表真实性认可，廖汉球当庭表示2017年绩效工资不存在差额。中农批公司主张2017年中农批公司效益好，绩效工资数额高，按照上限发放。4、中农批（北京）数据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证明该公司2017年的实际经营情况，中农批公司对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该报告并非中农批公司的审计报告，关联性不认可。中农批公司就绩效工资发放情况，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度绩效工资和奖金明细表、银行客户回单、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五险一金明细表。廖汉球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2017年度绩效工资已足额发放；2、2018年度员工年终奖金表，该表记载廖汉球公司为数据、18年职级副经理、2018年工作月数10个月、奖金发放月数10个月、职级系数1.6、18年奖金发放系数1.33、18年全员分摊1315000元（年薪人员除外）20487元、应发奖金20486.85元、应交税费614.61元、实发金额19872.24元。说明记载：根据公司公示的2018年终奖金分配方案，按组织机构调整前的职级，廖汉球确定为副经理级，发放系数为1.6，发放月数根据实际工作月份确定为10，职级总系数为全员系数合计85.583，奖金应发金额＝1315000/85.583*1.6*10/12＝20486.85元，代缴税费614.61元，实发金额19872.24元。廖汉球对实发金额认可，认可收到了上述绩效奖金，主张未足额发放，理由为廖汉球工资中每月有固定绩效工资10000元，并非基于职级系数产生，即使存在因系数产生的差额，廖汉球也不再主张。3、就2018年年终奖金分配依据，中农批公司提交了2019年1月28日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关于2018年年终奖金分配方案的公示》，结合中国农批2018年度实际经营情况，参考2017年度年终奖分配方案，制定了2018年度年终奖分配方案，应提奖金额为1425000元，扣除2018年度先进个人、优秀共产党员及先进集体奖金110000元后，2018年可分配奖金额1315000元；发放范围为2018年年终奖发放范围为2018年12月份在职员工及2018年度中途离职员工；发放系数按组织机构调整前的职级确定，职级为总经理助理、总监、副总监、经理、副经理、主管、员工，系数分别为4、3.6、3、2.6、1.6、1.0、0.7，中途离职员工系数按照原职级确定；发放月数按员工在公司实际工作月份确定；计算方法为员工奖金应发金额＝可分配奖金总额/职级总系数*岗位职级对应的系数*发放月数/12。廖汉球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主张该文件出台时其已经离职，不适用该文件。廖汉球曾以中农批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农批公司：支付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11月2日克扣的工资9533元；支付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11月2日克扣的绩效工资105373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0元。2019年8月16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266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廖汉球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廖汉球、中农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中农批公司为廖汉球发放工资，受中农批公司的实际管理。廖汉球虽担任中农批公司关联公司中农批（北京）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岗位工作，但仍与中农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适用中农批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廖汉球、中农批公司之间就工资的约定为基本（岗位）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绩效工资根据业绩考核情况核定。廖汉球所提交的年薪总额应为240000元的依据为加盖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人事专用章的《录用通知书》，并非廖汉球、中农批公司之间就薪酬待遇的约定。关于绩效工资性质的定性，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绩效工资根据业绩考核情况核定，并非固定标准。即使按照廖汉球提交的《薪酬福利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内容亦为绩效工资按职级设定不同的比例，由个人岗位工资折算绩效工资上限，公司根据岗位职责、目标任务完成情况和职工的德能勤绩廉情况，计算个人实际绩效工资。绩效考核发放办法另行制定。可见，绩效工资的实质是需要通过对劳动者工作情况进行考核之后，予以核发的薪酬，50%的绩效工资比例为上限，故绩效工资的实质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考核之后发放的，具有奖励性质的薪酬，用人单位对此具有自主权。关于发放金额，中农批公司提交了廖汉球2017年度绩效工资和奖金明细表、银行客户回单、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五险一金明细表。廖汉球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2017年度绩效工资已足额发放，不存在差额。2019年1月28日中农批公司公布了2018年绩效奖金分配方案并据此发放了2018年员工奖金分配表，中农批公司实际并未按照廖汉球的工作情况进行考核，只是按照应发奖金的总额、职级系数以及工作月份进行计算，并无不妥。廖汉球主张按照100000元计算2018年绩效奖金差额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0月25日，廖汉球提出书面《辞职信》，记载由于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中农批公司认可2019年10月25日廖汉球向其公司提交了书面辞职信，双方劳动合同于该日解除，对廖汉球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廖汉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廖汉球主张其绩效工资为固定每月10000元，并提交《录用通知书》证明，但《录用通知书》仅为用人单位招录员工的意向，并非对劳动关系中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关于劳动者的薪酬待遇等内容，应以劳动合同及公司规章制度为准，而廖汉球的劳动合同明确记载“绩效工资根据业绩考核情况核定”，其提交的《薪酬福利管理办法》亦显示“绩效工资按职级设定不同的比例，由个人岗位工资折算绩效工资上限，公司根据岗位职责、目标任务完成情况和职工的德能勤绩廉情况，计算个人实际绩效工资”，同时中农批公司对《录用通知书》不予认可。综上，本院对廖汉球主张的其绩效工资为固定每月10000元不予采纳。关于2017年度绩效工资，廖汉球于一审庭审中认可不存在差额，现其上诉请求中农批公司支付2017年度绩效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度绩效工资，中农批公司主张廖汉球2018年度绩效工资已足额发放，并提交《关于2018年年终奖金分配方案的公示》予以证明，廖汉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中农批公司已尽到相应的举证义务。廖汉球虽主张该文件出台时其已经离职，其不适用该文件，但该文件系中农批公司针对廖汉球在职期间的绩效工资发放方法所制定的、用人单位自主经营管理上一年度绩效工资的方案，故廖汉球主张其不适用该文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对廖汉球关于2018年度绩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7年度非法克扣的工资3189元及2018年度非法克扣的工资6344元。在中农批公司与廖汉球未明确约定税后工资标准的情况下，中农批公司从廖汉球工资中扣除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以及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并无不妥。廖汉球要求按照税后实发10000元的标准计算工资差额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汉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廖汉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昂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