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天瑞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祖冲之南路1666号清华科技园6号楼。法定代表人：张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正桃，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麦王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二路18号创业大厦503室。法定代表人：桂杰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远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城东新区东进大道48号科创大厦308室。法定代表人：郑海男，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苏州天瑞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正桃、江西麦王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王公司）、江苏远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9）苏0981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远海公司在履行与天瑞公司的合同过程中，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度进行项目建设，厂房至今仍旧空置，连围墙都未建设，相应的配套设备也未进场，导致天瑞公司无法建设配套工程。天瑞公司多次与远海公司联系，其均拒绝回复，直到2019年7月1日才回函明确表明拒绝向天瑞公司支付工程费用。因此，导致案涉工程停工的过错在于远海公司，远海公司应向天瑞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中远海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邱正桃承担责任。2.天瑞公司承建的废水项目目前已经在审计过程中，其中也包含了邱正桃所施工的工程，故邱正桃主张的工程量和工程质量最终应以审计结果为准，麦王公司不应直接与邱正桃确认工程合格并进行结算。麦王公司对邱正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3.天瑞公司并未收到过麦王公司6月18日开具的18张增值税发票。天瑞公司对麦王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并不拖欠麦王公司任何款项，因此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邱正桃辩称，1.天瑞公司与远海公司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才支付50%的工程款，到目前为止，远海公司支付天瑞公司工程款条件尚未成就，远海公司是否付款并不影响天瑞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天瑞公司陈述案涉工程已经进入审计，邱正桃的工程量应按审计结果结算，该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邱正桃是与麦王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工程量和工程款均应由麦王公司确认，天瑞公司所称的自行审计并不影响本案的工程量和工程质量。3.案涉工程因停止供应建筑材料导致施工终止，麦王公司应按照与邱正桃之间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给予邱正桃已完成劳务项目的价款。4.不论天瑞公司是否收到麦王公司的18张发票，天瑞公司欠付麦王公司工程款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天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麦王公司辩称，1.天瑞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4日签署了工程量确认函，麦王公司依据该确认函开具了18张工程款发票合计192万元，天瑞公司已经两次确认收到麦王公司开具的发票，且之后向麦王公司支付了一笔30万元工程款。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基桩及C区水池底板工程完成后由承包人提交由甲方签字确认的底板工程进度表及取得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合约总价之15%，现该部分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2.麦王公司目前正配合天瑞公司完成政府审计工作，该情况属实。麦王公司之所以无法支付邱正桃工程款，是因为天瑞公司拖欠麦王公司工程款。目前政府审计仅对麦王公司的支付能力有影响，并不影响邱正桃应得的工程价款，因为邱正桃施工的工程量已经过确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远海公司辩称，天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1.根据远海公司与天瑞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约定额的50%。目前案涉工程未竣工，更未经验收合格，故远海公司不欠付天瑞公司工程款。2.对于天瑞公司与麦王公司之间的合同、麦王公司与邱正桃之间的合同，远海公司均不知情。其各方之间均系违法分包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判决，因远海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故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认可。邱正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麦王公司给付邱正桃江苏远海科技污水处理站施工工程价款7905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天瑞公司对上述麦王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远海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麦王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9日，远海公司（甲方）与天瑞公司（乙方）、东台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废水处理站项目总承包工程合约》（合同编号：NO.TRHJ-2018062501）一份，合约约定：受甲方委托，乙方负责为甲方新建一套设计处理能力为6000吨/天的废水处理站，废水种类为电镀和阳极废水，工程名称为江苏远海科技有限公司（北区）废水处理站项目总承包合同；工程包含北区生产废水和污泥处理系统之土建和机械、电气、控制等设备及管路系统之配置设计、制作、安装、调试与试车；总工期暂定230日；合同总金额30800000元整（含10%增值税发票）；付款周期约定为：工程款支付方式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约定额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合同额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支付至合同额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三年，支付至合同额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四年，付清余额。履约担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无息返还。同年12月25日，天瑞公司（发包人）与麦王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就远海废水土建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订立协议，工程承包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土建）；工期总日历天数157天；签约合同价为12800000元；承包人项目经理吴志军；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下列情形，属于发包人违约：（2）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5）因发包人违反合同约定造成暂停施工的；（6）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发出复工指示，导致承包人无法复工的。发包人发生除本项第（7）目以外的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通知，要求发包人采取有效措施纠正违约行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28天内仍不纠正违约行为的，承包人有权暂停相应部位工程施工，并通知监理人；工程进度款支付：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合约总价20%作为定金，承包人提交工程一切险或其他发包人认可的以发包人为受益人的保险单正本及发票后14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合约总价10%作为定金，定金于工程竣工通过验收后直接转为工程价款。基桩及C区水池底板工程完成后由承包人提交由甲方签字确认的底板工程进度表及取得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合约总价之15%。B、C区水池完成并由承包人提交由甲方签字确认的进度表取得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合约总价之15%。B区主体工程完成并由承包人提交由监理签字确认的进度表经发包人验收通过及取得发票后14个工作日内付款合约总价之10%。工程全部完工建筑垃圾等全部清理完毕并由承包人提交由甲方签字确认的进度表经发包人验收通过及取得发票后14个工作日内付款合约总价之10%。2019年1月1日，麦王公司（甲方，发包人）与邱正桃（乙方，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双方就远海科技污水处理站工程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订立合同。进度款支付：发包人根据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比例支付劳务分包人劳务报酬。双方约定总工程款的70%以现金或转账形式支付，30%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发包人次月20日前支付前月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进度表的60%给于劳务分包人，逐月类推。双方约定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在施工完成后，甲方取得业主的竣工验收合格证后无息全额支付。但最迟不晚于双方签署完工进度表后六个月内无息支付；如在劳务分包人没有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之前，项目终止，发包人应通知劳务分包人终止本合同。劳务分包人接到通知后尽快撤离现场，发包人给予劳务分包人已完成劳务作业量的合同价款。6月4日，麦王公司与天瑞公司就土建工程施工完成情况进行了工程量确认，麦王公司已完成土建工程90%以上工程量，申请支付付款周期的约定中第3条约定的15%工程进度款。麦王公司于6月18日出具18张金额均为105987元（含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为第三期进度款15%。截止目前，天瑞公司已支付麦王公司土建工程款5723345.45元。7月3日、7月31日，邱正桃与麦王公司分别就已完成劳务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已完成案涉工程量分别为1216747元、19904元。截止目前，麦王公司已支付邱正桃劳务工程款446100元。9月20日，麦王公司通过邮件向天瑞公司发出《关于远海土建项目停工撤场告知函》，表示因工程进度款未按合同支付、现场停电、停水等问题，该公司作出停工、撤场决定，要求天瑞公司5日内以书面形式给予回复、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麦王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邱正桃，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关于邱正桃主张麦王公司支付工程款7905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能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邱正桃主张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履行完毕，系由于麦王公司停止供应建筑材料导致施工终止，故麦王公司应当依照双方劳务分包合同关于合同解除条款“如在劳务分包人没有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之前，项目终止，发包人应通知劳务分包人终止本合同。劳务分包人接到通知后尽快撤离现场，发包人给予劳务分包人已完成劳务作业量的合同价款”的约定，给付已完成劳务作业量的合同价款。而麦王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已经完工，本案应当依据劳务分包合同关于进度款支付条款“发包人次月20日前支付前月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进度表的60%给于劳务分包人，逐月类推……双方约定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在施工完成后，甲方取得业主的竣工验收合格证后无息全额支付”的约定，支持邱正桃按月劳务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邱正桃已按双方劳务分包合同完成木工、混凝土工等劳务作业，其主张尚有部分泥斗作业未能完成即停止施工，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但本案中，根据麦王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可以认定麦王公司承接的案涉工程因故尚未完成，目前已停工，无法按照合同相关约定完成工程进度并交业主验收，且原因不归咎于邱正桃，不应当机械适用进度款支付条款以及5%质保金约定条款，麦王公司已经就已完成劳务作业工程量与邱正桃进行了结算，应当视为工程合格，麦王公司应当按照已完成工程量向邱正桃进行付款。2019年7月3日、7月31日双方结算的劳务工程量分别为1216747元、19904元，麦王公司已付工程款446100元，邱正桃主张麦王公司支付工程款79055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邱正桃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邱正桃的主张，案涉工程款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关于邱正桃主张天瑞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天瑞公司与远海公司、东台城东高新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废水处理站项目总承包工程合约》后，与麦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承建的远海废水项目土建工程分包给麦王公司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本案中，天瑞公司将案涉土建工程全部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麦王公司施工，属于违法分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邱正桃主张天瑞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三、关于邱正桃主张远海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天瑞公司与远海公司《废水处理站项目总承包工程合约》中明确约定远海公司首期工程款付款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故远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目前不存在结欠天瑞公司工程款的问题。因此，邱正桃主张远海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天瑞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可能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麦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邱正桃工程款790551元及利息（以790551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天瑞公司对麦王公司的上述法律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邱正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6元，减半收取计5853元，由麦王公司、天瑞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瑞公司提交了：2019年6月5日天瑞公司发给远海公司的询问函、2019年7月1日远海公司的回函、2019年7月15日天瑞公司发给远海公司的回复函、2019年8月9日天瑞公司委托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向远海公司发送的律师函，证明因远海公司相应配套设备未进场，导致天瑞公司的废水工程无法建设，且远海公司拒绝支付工程费用。麦王公司提交了：麦王公司向天瑞公司邮寄18张发票的费用明细单、麦王公司与天瑞公司采购部发票对接人的QQ聊天记录截图、麦王公司通过邮件向天瑞公司发送第三期请款资料的截图（包括分部验收单、工程量确认单以及18张发票）、2019年7月12日天瑞公司向麦王公司支付30万元工程款的银行客户回单，证明麦王公司已经提交了所有发票和请款资料，天瑞公司后支付了部分款项。邱正桃对天瑞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四份函件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四份函件系天瑞公司与远海公司之间对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进行确认，并不影响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亦不影响本案中应给付邱正桃工程款。麦王公司对天瑞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天瑞公司提交函件中的事实是存在的，案涉整个项目本身是由远海公司发起的，因投资中断导致停工，故停工的主要责任在远海公司。远海公司对天瑞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四份函件的真实性认可，但2019年6月5日的询问函正文第二段的内容真实性无从考证，相应配套设施应由政府提供而非由远海公司提供，目前只能确认工程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政府找天瑞公司洽谈协商，并找远海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合同，这个过程导致了整个工程进度拖延。据了解，天瑞公司负责人已经与政府达成协议。天瑞公司对麦王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30万元具体是远大工程还是远海工程的付款需要核实，天瑞公司与麦王公司在江西还存在好几个项目，发票对接情况也需要与天瑞公司财务和采购核实。邱正桃对麦王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麦王公司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18张发票提交在前，天瑞公司付款在后，如果未收到发票，天瑞公司不可能支付款项，且税票均需在税务部门抵扣认证，可以查询真实性。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无论是否开具发票，均不影响天瑞公司差欠麦王公司款项的事实。远海公司对麦王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这是天瑞公司与麦王公司之间的往来，真实性远海公司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核认为，天瑞公司提交的与远海公司之间往来的四份函件，因远海公司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尚不足以证实案涉工程因远海公司原因导致停工。麦王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向天瑞公司提交18张发票以及相关请款资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瑞公司承接了远海公司发包的废水处理站工程后，将其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麦王公司，麦王公司又将其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邱正桃。因麦王公司、邱正桃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天瑞公司与麦王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麦王公司与邱正桃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依法均为无效。邱正桃在合同签订后，进行了部分的施工，后工程因故停工，麦王公司对邱正桃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邱正桃与麦王公司对工程已无复工可能性均未提出异议，故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事实上已经终止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结合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如在劳务分包人没有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之前，项目终止，发包人应通知劳务分包人终止本合同。劳务分包人接到通知后尽快撤离现场，发包人给予劳务分包人已完成劳务作业量的合同价款”的约定，麦王公司应当向邱正桃支付已完工程部分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依据麦王公司与邱正桃的结算及付款情况，确认了麦王公司尚欠邱正桃790551元并无不当。天瑞公司认为邱正桃的工程款应以天瑞公司与远海公司之间的审计结果为依据及付款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天瑞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本案中，天瑞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麦王公司，其应对麦王公司对邱正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天瑞公司上诉称其已经不差欠麦王公司工程款，经审查，根据天瑞公司于2019年6月4日确认的土建工程量确认单，土建工程已经完成90%以上工程量，符合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B、C区水池完成并由承包人提交由甲方签字确认的进度表取得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合约总价之15%”付款条件。截止此时，天瑞公司的应付合同总价的60%，经计算为768万元，而天瑞公司的已付款为5723345.45元，并未付清应付工程款，故天瑞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远海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远海公司与天瑞公司签订的《废水处理站项目总承包工程合约》中约定远海公司首期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现案涉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天瑞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工程停工系因远海公司原因造成，且天瑞公司与远海公司之间未就合同是否继续履行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远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并无不当。邱正桃作为原审原告对一审判决远海公司不承担责任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天瑞公司上诉认为远海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天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6元，由上诉人苏州天瑞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丽萍审判员  谢超亮审判员  曹 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张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