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15号。法定代表人：魏加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毅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子龙，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双佳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文治路与姚庄南路交叉口紫东钢铁企业园933号。法定代表人：荆自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嘉，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贤，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永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高新区翠竹街1号121幢1-6层2号房。法定代表人：王锦永。上诉人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双佳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佳公司）、河南永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6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104民初6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双佳公司诉讼请求或根据永盛公司实际欠付双佳公司钢材款金额判令永盛公司向双佳公司支付钢材款及违约金。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佳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豫兴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驳回双佳公司对豫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豫兴公司并未参与（2014）管民二初字第1933号案件及（2015）郑民三终字第1491号案件；2．豫兴公司自始至终未向双佳公司履行过任何义务；3．豫兴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双佳公司的不具备与本案相匹配的供货能力，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4．一审法院仅凭双佳公司单方出具的出库单认定双佳公司向本案工程供应钢材的数量，证据不足；5．一审法院认定豫兴公司与永盛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为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双佳公司债权主张与事实不符；6．双佳公司提供的豫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的形成时间不明确，其上加盖的印章的真伪、该证据的形成时间、证据来源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未予查明。郑州建投鑫苑联合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荆方、“豫兴公司”于2009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加盖的豫兴公司印章系伪造的印章，豫兴公司并不知情，一审判决未予查明。二、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佳公司在协议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不具备善意的表现。双佳公司在协议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明显存在重大过失。三、本案是双佳公司与王锦永合谋的欲对豫兴公司施加债务的虚假诉讼。四、一审法院判决豫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五、在仲裁案件及诉讼案件发生后，豫兴公司依然向永盛公司及其指定账户转款33,576,707元，进一步证明豫兴公司对上述案件不知情。双佳公司辩称，一、豫兴公司所谓其没有参加本案原审程序的说法完全是在说谎，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在豫兴公司与被上诉人共计三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豫兴公司多次以多种方式履行过付款义务。三、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及实际履行情况，且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了豫兴公司就是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主体。四、在被上诉人与豫兴公司诉讼的这几年时间里，被上诉人已经见过各种材料上加盖的豫兴公司的印章多达十枚以上，而豫兴公司仅用一句“都是假章”就一带而过。而这些所谓的私刻其印章的当事人，不仅没有受到刑法的制裁，甚至还在豫兴公司相关诉讼中担任其代理人，以上种种行为，均反映了豫兴公司印章管理混乱的事实，甚至不排除其故意制造这种现象的可能性，然后在诉讼中，再以假章为由企图摆脱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永盛公司未到庭未进行答辩。郑州双佳物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所欠钢材款3,429,879.82元（含加价款，加价款暂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之后继续计算至被告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按照双方约定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为2,075,119.83元，之后违约金继续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钢材款1,954,534.8元、加价款（按照合同约定，依据每个出库单显示出库日期后两个月开始计算该出库单显示金额的加价款，按照每吨每月上浮14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及违约金（以所欠钢材款为基数，按照日1‰的标准，自每个出库单显示出库日期的两个月后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共计4,277,791元，超出部分原告自愿放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6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钢材供货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供方向需方提供大厂产螺纹钢、元钢、线材，价格依据《我的钢铁》网上当日郑州价格为准，提货欠款每一个月在当日网价上上浮140元/吨（不含装运费），以此推算，欠款开具价为加价二个月价，提前还降价140元/吨，反之每吨加价140元，但欠款期最长为二个月，如果超过二个月不能付清欠款，不但每一个月每吨钢材上浮价140元，而且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出库单注明价格及金额，为合同约定价执行结算。2．按需方料单计划供货，汽车运输、其装运费及卸车费由需方承担。交货地点为郑州供方公司仓库，需方指定收货人为白卫华。3．货到工地由王宝贵、白卫华开具收货凭据及价款数为结算依据，双方核算欠款金额。4．欠款期限为供货之日起，欠款当月无论几号提货都按一个月算欠款期限，发第二批货时必须付清上一批货款，若不能按期付款，欠款方应按约定加价，但每月必须办理一次账务手续。5．违约责任，需方如不能按期付款，需按钢材上浮后价格的日万分之十承担违约金。6．合同仅限于平顶山市消防支队士官公寓项目。该《钢材供货协议书》中，需方处加盖有被告的合同专用章，王锦永在负责人处进行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钢材。原告提交其出具的自2010年4月30日至2010年9月24日期间的出库单14张，其上载明单位为“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另载有物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根据出库单显示：2010年4月30日供应钢材69.951吨，共计329,469.21元；同年5月8日供货58.18吨，共计288,290.55元；同年5月25日供货75.871吨，共计345,880.58元；同年7月9日供货40.436吨，共计173,604.56元；同年7月18日供货40.496吨，共计173,622.64元；同年8月7日供货61.483吨，共计276,818.16元；同年9月13日供货45.313吨，共计225,407.8元；同年9月24日供货30.329吨，共计141,441.3元。上述合计供货422.059吨，总金额为1,954,534.8元。原告同时提交自2010年5月1日至2010年9月24日期间的入库单11张，其上载明单位为“双佳物资有限公司、张相忠”，验收人“王自贵”，交库人“张相忠”，空白处有“白卫华”的签名，另载有物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票据显示共入库钢材422.059吨，金额共计1,954,534.8元。2010年7月13日，案外人刘素华向案外人张慧敏（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荆自立的妻子）转账300,000元；2010年9月13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锦永向张慧敏转账300,000元。原告当庭认可以上款项系被告支付的涉案钢材款。2013年1月21日，刘素华向张慧敏转账支付100,000元，原告认可其中7,150元系支付涉案钢材的运费，并称其余款项系支付其他工程项目的钢材款。原告于庭审中陈述，其与被告存在多次钢材买卖合作关系，直到案件进入再审程序，才知道第三人的存在以及王锦永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为证明其上述陈述，向法庭提交：被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其上加盖有被告的公司印章；日期分别为2008年7月8日和2008年9月28日的银行进账单各1页，显示被告作为出票人向河南昌隆实业有限公司共计付款2,500,000元，原告称被告与河南昌隆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关系，该款项实际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钢材款，庭审中被告对该支付款项未进行明确说明。原告还提交：2009年1月18日，被告向郑州建投鑫苑联合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证明》一份，显示被告承建郑州鑫苑国际广场项目的主体工程，对于应付给被告的工程款3,200,000元，委托荆方（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儿子）进行收取；2009年3月28日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其公司刘素华代理被告负责平顶山市消防支队工程钢材供货协议书的签订及相关事宜；同日原告与刘素华签订的《钢材供货协议书》一份，需方处加盖有被告的合同专用章，委托人处由刘素华进行签字；郑州建投鑫苑联合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荆方（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儿子）以及被告三方于2009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上加盖有被告及郑州建投鑫苑联合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2008年，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魏加生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锦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显示被告作为甲方与第三人作为乙方经过友好协商，就乙方承担甲方中标工程项目中的钢筋砼分项工程达成协议：1．甲方中标工程项目中的钢筋砼分项工程乙方有权参与分包。2．每个中标工程中的钢筋砼分项工程进行单独核算，并由甲方向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分包工程款。3．钢筋砼分项分包工程的计价原则应按照甲方的投标报价计算。该协议还对分包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决算方式及施工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0年4月16日，被告（××）与平顶山市公安消防支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平顶山市消防支队警官（士官）公寓，建设单位为平顶山市消防支队，施工单位为被告，工程地点为平顶山市神马大道东段，工程内容为土建及安装，开工日期为2010年4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4月20日。被告于庭审中陈述：其自平顶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处承包过平顶山市消防支队警官公寓和士官公寓两个项目，该两个项目的钢筋混凝土工程均交由第三人具体施工；针对该两个项目，被告与第三人均未签订过具体的分包合同，双方仅签订过上述《合作协议》。被告提交第三人于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显示：“我叫王锦永，是河南永盛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和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作期间，私自刻制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章一枚，法人章一枚，给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我本人及河南永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被告提交第三人于2018年2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显示：“我河南永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平顶山市消防支队警官（士官）公寓项目中钢筋、混凝土工程，经我们双方结算，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完毕，双方无其他经济纠纷”。上述两份《情况说明》均有第三人的公司印章以及王锦永的签字。第三人系自然人独资企业。2019年1月14日，被告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钢材供货协议书》不予认可，称其对该供货协议不知情，该协议书中的合同专用章系王锦永伪造。2016年5月5日，被告委托其法务部负责人舒文至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报警，称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锦永私刻其公司印章，导致被原告起诉至法院，并被法院判决赔偿。2017年1月26日，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作出郑公商（侦）立字（2017）001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王锦永涉嫌私刻印章罪立案侦查。根据舒文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显示：被告自2008年开始和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锦永有业务上的合作，被告系建筑施工总承包单位，第三人系分包单位，双方有长期的合作关系，王锦永有时也会用被告的公司印章去签订有关合同。根据王锦永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显示：第三人与被告自2007年左右开始合作房屋建筑工程，由被告对外总承包工程，第三人作为分包单位负责楼层建筑、原材料购买及工人施工等；2009年被告承包了鑫苑景园项目，由第三人负责楼层建筑；第三人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原告的“公司老板娘”张慧敏，在双方签订钢材供货协议时，张慧敏要求必须以被告的名义与其签订协议，王锦永表示同意，并安排第三人的公司人员私刻了被告的行政章、合同章以及被告法定代表人魏加生的私章；2010年，被告承包了××支队警官和士官公寓楼建筑项目，由第三人分包楼层建筑，以上项目的钢材也由原告供应，王锦永仍是拿着私刻的被告印章与原告签订了供货协议；涉案钢材全部用在了××支队士官公寓项目上；2014年，因欠付原告钢材款，原告起诉被告至一审法院，王锦永接到一审法院通知后，以被告的名义委托律师进行了诉讼。根据张慧敏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显示：其和丈夫荆自立成立原告公司，荆自立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张慧敏在中建五局做业务时认识了王锦永，王锦永向其介绍自己时称系被告公司副总，王锦永为证明其身份向张慧敏提供了被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其上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2008年5月，王锦永和张慧敏针对鑫苑景园项目的建筑钢材供应达成协议，供货协议上加盖有被告的公司印章；被告曾以支票及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进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过钢材款，王锦永还将其施工的鑫苑国际广场项目部分商铺抵偿欠付原告的钢材款；2009年和2010年，原告还向被告承建的平顶山消防支队警官公寓和士官公寓项目供应钢材，2009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的代表刘素华签订协议时，刘素华向原告出示有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的《合同法》及《民法总则》均规定了表见代理制度，即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的法律意义在于对外表授权的承认与保护以及对于善意相对人利益的保护。表见代理须是无权代理，同时在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在本案中，被告承包的鑫苑景园项目以及平顶山市消防支队警官和士官公寓楼建筑项目，均分包给第三人进行施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锦永自2008年开始以被告名义与原告针对鑫苑景园项目以及平顶山市消防支队警官和士官公寓楼建筑项目，签订多份钢材供货协议，且协议均已实际履行。原告已将钢材供应到被告承包的上述工程项目工地，被告也已支付了部分钢材款。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双方的多次合作中，王锦永向原告提交盖有被告公司印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王锦永向原告提供了由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虽然王锦永自认其在与原告合作的多个项目中均使用的是其私刻的被告公司印章，但原告并不具备识别被告印章真伪的能力，原告对此是善意无过失的。另外，鉴于被告曾使用其对公账户向原告履行过支付钢材款的义务；并且被告与原告方及案外第三方郑州建投鑫苑联合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过相关协议；王锦永的这些行为在外观表现上足以能够使原告相信其具有被告的代理权，原告对此已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综合分析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王锦永与原告签订《钢材供货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协议合法有效，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均应当遵守履行。被告在收到原告钢材后，未能按时足额支付钢材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钢材款及违约金，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于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表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锦永在与被告合作期间，私自刻制被告公司印章，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王锦永本人及第三人承担法律责任。第三人的该项承诺系对被告债务的加入，故其应当对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辩称，虽然被告未与第三人及王锦永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被告与第三人及王锦永之间有约定及合作协议，且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已经实际履行，被告已经向分包人支付完各项款项。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系内部协议，不能对外产生约束原告的法律效果，故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与王锦永共同伪造钢材供货协议，并虚假陈述相关事实。但针对该项辩称意见，被告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自2010年4月30日起至2010年9月24日止，原告共向被告承建的平顶山市消防支队士官公寓楼建筑项目供应钢材422.059吨，金额为1,954,534.8元；被告仅于2010年7月13日和同年9月13日各支付钢材款3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原告供货之日起两个月内支付钢材款，被告首次付款就已逾期1个月。原告2010年5月8日供应的钢材，被告逾期3个月才付款。剩余钢材款，至2014年9月30日原告起诉时，被告逾期付款月数均已超过40个月，如按照《钢材供货协议书》逾期付款每月每吨加价140元的约定，加价款明显过高，故应酌情予以减少。结合《我的钢铁》网上的报价及被告逾期付款时间已长达四年多的情况，该院酌定：针对2010年4月30日原告供给被告的69.951吨钢材，有部分钢材款已超过1个月支付，应按每吨加价140元计算钢材款，有部分钢材款已超过2个月支付，应按每吨加价280元计算钢材款，经计算，该笔钢材共应加价12,127.22元；自2010年5月8日起，原告供给被告的钢材为352.108吨，应按每吨加价280元计算，该部分钢材共应加价98,590.24元；由此可以算出被告共欠原告的钢材款（含加价款）为2,065,252.2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00,000元，被告仍欠原告钢材款（含加价款）1,465,252.26元。关于违约金，《钢材供货协议书》中约定为日万分之十，标准明显过高，应予减少。参考被告的逾期付款时间，一审法院酌定以1,465,252.26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七的标准，自钢材出库日期两个月后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钢材款（含加价款）及违约金共计4,277,791元的诉讼请求，不超出上述计算标准及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应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缺席，未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进行举证，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双佳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含加价款）及违约金共计4,277,791元；二、第三人河南永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22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河南永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无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由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关于王锦永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一审法院认定王锦永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并不仅仅根据《钢材供货协议书》加盖的印章作出的认定。首先，豫兴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涉案钢材亦实际用于了涉案工程，双佳公司有理由相信豫兴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施工方，涉案合同亦明确约定仅限于平顶山市消防支队士官公寓项目，王锦永在涉案合同上加盖豫兴公司合同专用章具有使双佳公司相信王锦永有权代表豫兴公司购买钢材的表象。其次，王锦永虽认可私刻过豫兴公司印章，但双佳公司并不具备辨别豫兴公司公章真伪的能力，且在双佳公司与永盛公司多次合作过程中，王锦永向双佳公司提供过其具有代理权的相关证明，在判断王锦永是否具有代理权问题上，双佳公司亦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疏忽懈怠的重大过失，符合表见代理制度关于相对人须为善意无过失的要件。最后，豫兴公司法务部负责人舒文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豫兴公司自2008年开始和永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锦永有业务上的合作，豫兴公司系建筑施工总承包单位，永盛公司系分包单位，双方有长期的合作关系，王锦永有时也会用豫兴公司印章去签订有关合同。据此可以看出，豫兴公司对其公章管理不善，致使王锦永有可乘之机私刻其印章，豫兴公司在本案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王锦永在本案中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依法应当由豫兴公司承担。王锦永是否构成犯罪，亦不影响豫兴公司对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上诉人主张本案系双佳公司与王锦永合谋的欲对豫兴公司施加债务的虚假诉讼，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佳公司向涉案工程供应钢材数量的问题。涉案《钢材供货协议书》约定，需方指定收货人为白卫华，货到工地由王宝贵、白卫华开具收货凭据及价款数为结算依据，双方核算欠款金额。根据双佳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与入库单显示供货钢材及入库钢材均为422.059吨，两者能够相互印证，白卫华亦均在入库单空白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自2010年4月30日起至2010年9月24日期间，双佳公司共向豫兴公司承建的平顶山市消防支队士官公寓楼建筑项目供应钢材422.059吨，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以及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22元，由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徐卫岭审判员  赵自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路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