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 负责人：廖文常，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豪，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春霞，女，1966年10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飞，男，1987年6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沅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遥遥，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勇，张家界市永定区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公路建设养护中心，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 法定代表人：陈庆，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幸华，男，张家界市永定区公路建设养护中心的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真，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长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春霞、何飞、何遥遥、被上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公路建设养护中心（以下简称永定养护中心）及原审被告黄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保长沙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豪，被上诉人田春霞、何飞、何遥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勇，被上诉人永定养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幸华、刘桂林，原审被告黄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保长沙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黄真承担15%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侵权类纠纷，责任承担原则是过错原则。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过错，因此一审认定黄真承担15%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赔偿标准过高，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受害人自己是主要过错方，确定45000元精神抚慰金标准与其过错程度不相符合。 田春霞、何飞、何遥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永定养护中心辩称，本案与永定养护中心无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黄真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田春霞、何飞、何遥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真赔偿因道路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88960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摩托车车损5000元）；2.判令被告中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永定养护中心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晚，何其建驾驶一辆本田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尹家溪镇方向经三坪驶往张家界市内方向，当晚20时12分许，车行至张家界市永定区三坪超限站路段时，遇一辆电动三轮车从超限站过磅专用道突然起步左转驶入道路，何其建向左避让时侧翻在左侧车道内，与相向行驶的由黄真驾驶的湘Ｇ×××××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何其建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电动三轮车离开现场。 检验鉴定结论。检验结论：经张家界市交警一大队对黄真新鲜尿液进行毒品筛选检测，海洛因、冰毒、麻古、K粉皆呈阴性；2019年7月9日21时26分经张家界市交警一大队对黄真呼气式酒精测试仪检测，检测酒精含量结果为0mg/100ml。 司法鉴定结论：①《张天正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死因鉴定结论：何其建系交通事故致脑挫裂伤，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②《湘西州龙腾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411号》一次车速鉴定：被鉴定车辆湘Ｇ×××××号小型轿车碰撞摩托车时的行驶速度约为36ｋｍ／ｈ-38ｋｍ／ｈ。③《湘西州龙腾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553号》送检何其建血样中未检测出乙醇含量。④《湘天杰司鉴所［2019］交鉴字第465号》二次车速鉴定：被鉴定的湘Ｇ×××××号牌小型轿车制动前的行驶速度参考值为39.9ｋｍ／ｈ，湘Ｇ×××××号牌小型轿车碰撞时的瞬时车速参考值在22.3ｋｍ／ｈ至26.6ｋｍ／ｈ之间。⑤《湘西州龙腾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480号》被鉴定车辆湘Ｇ×××××小型轿车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前的运行安全技术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为合格车辆。⑥《湘西州龙腾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481号》被鉴定车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前的运行安全技术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为合格车辆；被鉴定车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失稳时的行驶速度约为23.38ｋｍ／ｈ-29.23ｋｍ／ｈ。 2019年10月28日，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201907090812号。因电动三轮车驾驶人尚未到案，交通事故部分情节及事实无法查清，根据受害人家属申请，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的规定，根据现有证据初步认为：1.电动三轮车驾驶人驾驶车辆上路行驶，车辆起步左转时未开启左转向灯，猛拐驶入道路时影响了其他车辆的通行，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其违法行为违反了《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九条（五）项“驾驶非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五）设有转向灯的，转弯前开启转向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四）项“在道路上驾驶自行车、三轮车、电动自行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四）转弯前应当减速慢行，伸手示意，不得猛拐，超越前车时不得妨碍被超越的车辆行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何其建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未戴头盔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未保险的摩托车上路行驶，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其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五十一条“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过错行为也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基于电动三轮车驾驶人与何其建两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电动三轮车驾驶人与何其建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黄真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原告何飞不服，向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张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2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责成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撤销《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201907090812号，并限10日内对此案重新调查，再作认定。 2019年12月4日，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2019070908201号，结论为，三轮车驾驶员仍未到案，交通事故部分情节及事实仍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九条“上一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责令重新调查、认定的复核结论后，原办案单位应当在十日内依据本规定重新调查，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的规定，重新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对当事各方的责任不予划分。 交通事故发生后，何其建即于2019年7月9日被送至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诊治，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1天，共发生医疗费17999.83元，由被告黄真垫付。原告田春霞系何其建的妻子，原告何飞、何遥遥系何其建的儿子。2019年7月10日，在张家界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事故处理中心调解庭，黄真与受害人何其建的儿子何飞及参与人庹文利（黄真的妻子）签署安葬协议，安葬协议主要内容：1、黄真自愿给付受害人何其建的家属安葬费等合理费用5万元（此款含遗体停放费、运输费等），此款机动车强制保险超过部分不抵扣日后赔偿金。2、受害人的家属收到安葬费后，自行将受害人的遗体运回家中进行安葬。其家属不得以任何形式做对社会不稳定的事情。3、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等事宜，待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后，按程序进行调解或诉讼。4、双方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书内容是双方自愿行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当日，何飞收取了黄真支付的安葬费5万元，并为黄真出具了收条。 关于事故车辆基本情况及保险等相关事实： 1、三轮车，车身红色，尚未到案。 2、普通二轮摩托车，品牌型号为本田牌SDH125-51A，发动机号SDH152FMFAC3012419，车辆识别号为LALPCJ72XC3164624。未办理注册登记手续，车辆所有人为何遥遥。 3、湘Ｇ×××××号小型轿车，品牌型号为马自达牌ＣＡ7201Ｔ4，发动机号为80292455，车辆识别号为ＬＦＰＭ4ＡＣＣ1Ａ1Ｆ06260，年检终止日期：2019年11月30日，车辆所有人为黄真。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万元，无责任医疗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时还在上述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6日。另查明该机动车驾驶人黄真持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 4、2019年7月9日20时12分，在张家界市永定区三坪超限站路段，一辆自西向东往市内方向行驶的红色三轮车，未开启左转向灯从超限站专用道向左猛拐，何其建未戴头盔驾驶同向行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为避让红色三轮车向左侧翻在左侧车道内，与相对方向黄真驾驶的小车相撞，事故发生后红色三轮车离开现场的事实。 5、何其建在本次事故中，有以下过错：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但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所驾驶的本田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未依法注册登记、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驾驶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何其建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致脑挫裂伤，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遇险情时采取措施不当。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告方认为，受害人何其建系城镇居民，并提交了何其建户口登记卡和身份证，张家界市永定区大庸桥街道办事处、小河坎居委会证明，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张家界市交通运输局证明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方均认为何其建属农村户口，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何其建系城镇居民，因被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张家界市永定区大庸桥街道办事处、小河坎居委会出示的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二、关于被告黄真已支付的何其建的安葬费中超过法定部分是否可以请求返还的问题；三、赔偿责任主体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 关于焦点一。受害人何其建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格，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保险、未登记注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事发路段行驶，在前方红色三轮车，未开启左转向灯从超限站专用道向左猛拐时，处置不当，向左侧翻在左侧车道内，与相对方向黄真驾驶的小车相撞，导致事故发生，其违法行为及过错程度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结合交通事故证明书中交警部门关于此次事故的成因分析或者意外原因的描述，观看视频U盘，综合考虑各责任人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的大小、事故的形成和过错程度，对其应承担的事故责任作出划分。受害人何其建承担70%责任，红色三轮车承担15%责任，黄真承担15%责任。因本案是交通事故，是侵权责任纠纷，被告永定养护中心设置三坪超限检测站是依法设立和建设，原告没有提交被告永定养护中心设置三坪超限检测站不符合建设标准的证据，故被告永定养护中心不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二。2019年7月10日，黄真在交警部门主持下与受害人何其建的儿子何飞达成《死亡安葬协议》，约定驾驶人黄真自愿给付受害人何其建的家属安葬费等合理费用5万元。何飞给黄真出具了5万元安葬费的收据。上述安葬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上述黄真给付了50000元安葬费，与确认的何其建的安葬费36648元，之间差额为13352元。该多支付部分系被告黄真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应要求原告方予以返还，也不应要求按事故责任划分转嫁给其他赔偿责任人。 关于焦点三。原告田春霞、何飞、何遥遥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诉请参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应为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确定赔偿标准，参照湖南省2018年度职工平均月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其为36648元（6108元／月×6个月）。3.医疗费，17999.83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黄真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经济责任的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认田春霞、何飞、何遥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5.财产损失,原告田春霞、何飞、何遥遥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有财产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833607.83元。 法律规定，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赔偿的项目10000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下赔偿的项目有110000元（丧葬费366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剩下的为死亡赔偿金28352元），因医疗费限额10000元及丧葬费36648元已由被告黄真支付，应予以抵扣，为减少诉累，该46648元从被告中保长沙分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故被告中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田春霞、何飞、何遥遥73352元。 在交强险限额赔偿以后，不足部分为833607.83元﹣120000元＝713607.83元，上述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和保险合同的约定，由承保湘Ｇ×××××号小型轿车的中保长沙分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根据责任划分，被告黄真对原告田春霞、何飞、何遥遥的损失承担15%的责任。由于被告黄真驾驶的湘Ｇ×××××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保长沙分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该赔偿限额足以赔偿黄真对上述赔偿权利人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的部分713607.83元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因此，由被告中保长沙分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原告田春霞、何飞、何遥遥105841.2元（713607.83元×15%﹣7999.83元×15%〈该药费已由被告黄真垫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田春霞、何飞、何遥遥各项损失7335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田春霞、何飞、何遥遥各项损失105841.2元；二、驳回原告田春霞、何飞、何遥遥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22元，由原告田春霞、何飞、何遥遥负担1640元，由被告黄真负担482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田春霞、何飞、何遥遥补充提交了何其建的医疗生育保险册、社会保险、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拟佐证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符合实际。因上述证据能与一审其他证据相印证，进一步证明对何其建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本院予以采纳。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保长沙分公司上诉提出的两点理由均不能成立，分析如下：1.交警部门未对黄真划分责任并不是认为黄真无责，而是因为相关事实不清、成因不清而作出“对各方的责任不予划分”的结论，现一审法院在观看视频U盘、结合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的描述后，因何其建驾驶摩托车撞上黄真驾驶的小车（即本案投保车辆）并被碾压，最终不治身亡系客观事实，考虑各责任人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事故的形成等等因素，综合全案情况后对各方划分了责任比例，认为黄真在整个交通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给黄真划分了15%的责任，比较符合实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2.一审根据侵权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经济责任的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核减田春霞、何飞、何遥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确定为4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洁 审判员 刘利利 审判员 肖昌全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樊江山 书记员龚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