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武汉恒昌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狮子山街特一号华中农业大学校内天惠楼四层401室。法定代表人：张宗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腾，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智勇，湖北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丁瑶新，男，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丁瑶新之子），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晖，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恒昌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瑶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即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4月20日审限予以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昌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已查明丁瑶新在2016年8月、2017年7月、8月，2018年2月、7月、8月，2019年2月未提供劳动，在此期间恒昌盛公司只需按照武汉市城市户籍最低生活费标准支付丁瑶新生活费；关于丁瑶新医疗费损失7,114.25元，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恒昌盛公司与丁瑶新签订的《自愿放弃购买社会保险申请书》、《自愿放弃购买缴纳社会保险协议书》、《劳动合同》的约定，丁瑶新要求的失业保险损失赔偿中应扣除其已领取的社保补贴。丁瑶新辩称，一审计算医疗费损失时已经扣除医保统筹报销的费用；恒昌盛公司发放的社保补贴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瑶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昌盛公司支付丁瑶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800元（2,400元/月×3.5年×2倍）;2．判令恒昌盛公司支付丁瑶新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金8,400元（2,400元/月×3.5年）；3．判令恒昌盛公司支付丁瑶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二倍工资差额9,600元(2,400元/月×4个月)；4．判令恒昌盛公司支付丁瑶新每年2月、7月、8月的寒暑假工资，3年合计21,600元；5．判令恒昌盛公司支付丁瑶新拖欠4月、5月的工资4,800元；6．判令恒昌盛公司赔偿丁瑶新医疗费损失8,801元；7．判令恒昌盛公司赔偿丁瑶新失业保险损失10,136元（1,448元/月×7个月）；8.判令确认原恒昌盛公司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5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审理过程中，丁瑶新变更其第五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恒昌盛公司支付丁瑶新拖欠2019年4月的工资1,986.21元。恒昌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昌盛公司不支付丁瑶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683.31元、不支付丁瑶新寒暑假工资11,650元、不支付恒昌盛公司失业保险待遇10,136元；2．判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丁瑶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0日丁瑶新入职恒昌盛公司，由恒昌盛公司派驻至武汉市武昌区新星幼儿园担任保安，恒昌盛公司未为丁瑶新办理社会保险。丁瑶新、恒昌盛公司分别提交的劳动合同载明的合同期限不一致，恒昌盛公司确认以丁瑶新提交的为准，该份合同载明：2018年9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月工资为2,400元/月，试用期工资2300元/月。工资由基本工资1,750元及社会保险650元。丁瑶新入职时月工资为2,300元，自2018年6月起，月工资调整为2,400元。丁瑶新签署了自愿放弃购买社会保险申请书及自愿放弃购买社保保险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日，其中自愿放弃购买社保保险协议书载明恒昌盛公司不为丁瑶新办理社会保险系因丁瑶新已购买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丁瑶新按恒昌盛公司安排休寒假和暑假，共计7个月（2016年8月，2017年7月、8月，2018年2月、7月、8月，2019年2月），恒昌盛公司未支付丁瑶新上述期间工资。2019年3月25日，恒昌盛公司以丁瑶新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019年4月初，丁瑶新未再工作。恒昌盛公司确认丁瑶新解除劳动关系前月平均工资为2,383.33元。2019年6月5日，丁瑶新为主张工资、赔偿金等权益，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经审理作出（2019）洪劳人仲裁字第2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恒昌盛公司支付丁瑶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683.31元（2,383.33×3.5×2）；2．恒昌盛公司支付丁瑶新2016年8月，2017年7月、8月，2018年2月、7月、8月及2019年2月寒暑假期间未发的工资11,650元（1,550×3+1,750×4）；3．恒昌盛公司支付丁瑶新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0,136元；4．双方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存在劳动关系；5．驳回丁瑶新的其他仲裁请求。丁瑶新、恒昌盛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裁定将后受理的（2019）鄂0111民初8782号案件并入审理。一审另查明，2018年6月20日至8月3日期间，丁瑶新医药费支出8,073.8元，扣除个人应承担的部分后数额为7,114.25元。2017年11月1日以后，武汉市洪山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750元/月。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武汉市城市户籍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600元/月，2018年5月1日以后为67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丁瑶新解除与恒昌盛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否属于违法解除，丁瑶新提交了录音材料，恒昌盛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可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一事进行过协商；而恒昌盛公司提交的拟证明系因丁瑶新严重违纪而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证人否认向恒昌盛公司出具过认为丁瑶新工作严重违纪、要求调整人员等内容的工作联系函，而该函系恒昌盛公司作出解除与丁瑶新劳动关系的关键依据，鉴于证人系恒昌盛公司申请出庭作证，又系丁瑶新实际用工单位的负责人，其证言证明效力依法予以确认，恒昌盛公司解除与丁瑶新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应当支付丁瑶新赔偿金，但丁瑶新同时主张赔偿金与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因双方确认丁瑶新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2,383.33元，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数额为16,683.31元（2,383.33元/月×3.5个月×2倍）。对于丁瑶新主张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确认于2018年9月1日补签了劳动合同并倒签了合同期限，即确认双方劳动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该合同签订之日应视为丁瑶新已知其权益被侵害，其于2019年6月5日才申请仲裁，其申请的上述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受一年仲裁时效的约束，即丁瑶新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时间最早应至2018年6月6日起，而该期间双方已倒签了劳动合同，故对丁瑶新主张上述期间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寒暑假工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经过寒暑假共计7个月，恒昌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寒暑假为无薪休假，故恒昌盛公司应当支付丁瑶新寒暑假期间的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妥善处理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照各省、各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参照上述规定，恒昌盛公司应按如下标准支付丁瑶新寒暑假期间的工资：2016年8月、2017年7月、2018年2月的工资按2,300元/月支付，2017年8月工资按600元/月支付，2018年7月、2019年2月工资按2,400元/月支付，2018年8月按670元/月支付。以上寒暑假工资合计为12,970元。对于2019年4月1日至25日期间的工资，丁瑶新提交的录音仅能证实丁瑶新在与恒昌盛公司工作人员沟通时，恒昌盛公司工作人员多次陈述以幼儿园园长确认为准，而园长的证言恰好证实恒昌盛公司解除与丁瑶新的劳动关系后，丁瑶新在4月1日后已未在岗工作，故对丁瑶新主张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丁瑶新主张确认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原恒昌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医疗费损失、失业保险损失以及是否存在社保补贴的问题。恒昌盛公司未为丁瑶新办理社会保险，应当承担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丁瑶新列入医保费用范围内的损失以及赔偿丁瑶新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丁瑶新参加了居民医保，扣除居民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以及个人应当承担的费用外，剩余的支出7,114.25元恒昌盛公司应予赔偿。丁瑶新非因其本人意愿中断就业，可领取失业保险金，参照《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并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丁瑶新本应领取7个月失业保险金，但恒昌盛公司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故该损失理应由恒昌盛公司赔偿。丁瑶新主张恒昌盛公司赔偿其失业保险损失1013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照准。对于社保补贴，丁瑶新虽抗辩不存在，但其提交的的劳动合同中载明其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社保补贴组成，恒昌盛公司提交的自愿放弃购买社会保险申请书、自愿放弃购买社保保险协议书能证实社保补贴存在的事实，且原因系丁瑶新已购买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对此，恒昌盛公司仅抗辩失业保险损失应从社保补贴中予以抵扣，但失业保险不属于劳动者可以个人办理的险种，即恒昌盛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即恒昌盛公司应赔偿丁瑶新医疗费损失7,114.25元及失业保险损失10,13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丁瑶新与武汉恒昌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武汉恒昌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丁瑶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683.31元；三、武汉恒昌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丁瑶新（2016年8月，2017年7月、8月，2018年2月、7月、8月，2019年2月的工资合计12,970元；四、武汉恒昌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丁瑶新医疗费损失7,114.25元；五、武汉恒昌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丁瑶新失业保险损失10,136元；六、驳回丁瑶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武汉恒昌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各收取5元，由丁瑶新负担2元、武汉恒昌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寒暑假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妥善处理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丁瑶新寒暑假工资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武汉市城市户籍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交替支付，具体为：2016年8月、2017年7月、2018年2月的工资按2,300元/月支付，2017年8月工资按600元/月支付，2018年7月、2019年2月工资按2,400元/月支付，2018年8月按670元/月支付。据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恒昌盛公司上诉请求丁瑶新寒暑假工资均按照生活费标准支付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医疗费损失。经查，2018年6月20日至8月3日期间，丁瑶新个人支出医药费8,073.8元，扣除居民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以及个人应承担的部分后为7,114.25元。因恒昌盛公司未为丁瑶新办理社会保险，导致丁瑶新医疗费损失，故原审判决恒昌盛公司支付丁瑶新医疗费损失7,114.25元并无不当。关于社保补贴争议，恒昌盛公司可另案起诉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恒昌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武汉恒昌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胡 浩审判员 左 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