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文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协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坚，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修敬，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坤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禹爱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三霞，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法定代表人：刘文胜，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恩，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文胜因与被上诉人袁协松、原审被告广州坤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开公司）、原审被告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以下简称金沙洲医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鲁文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袁协松、金沙洲医院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许可证业务范围：法医临床司鉴定（视觉功能鉴定、听觉功能鉴定、性功能鉴定、活体年龄鉴定除外），颁证机关：广东省司法厅。原审法院应向广东省司法厅查询该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被批准的范围，经其咨询广东省司法厅，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业务范围：没有视觉和视力鉴定的内容和鉴定权限，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故原审判决失去主要法律依据。2.袁协松超出授权范围和工作内容从事与水电维修工作无关的事，私自前去金沙洲医院在建工地（钢结构工程）从事不属于水电维修的工作（水电班所有参与维修的人员都知道消防不在服务协议范围内的事实，袁协松本人更加清楚地知道消防不属于水电维修的工作内容，建筑工地也不是水电维修工作地点的范围，消防和电梯金沙洲医院是外包给具有资质的公司在从事日常维保工作）而发生坠落事件，导致自己受伤，且在原审庭审中拒不说出是谁指使其去做此事，从而使我方直接失去追偿责任人或责任单位，故我方认为袁协松放弃了对负有主要责任人或单位的赔偿要求。3.消防和电梯等一些需要资质的维保不属于水电维修服务协议中的内容是众所都知的事实，所有参加水电维修的人员都知道水电维修的工作内容和工作范围。故我方申请原审法院勘查事发现场，了解具体情况（该申请在2019年3月29日通过邮政快递寄给一审法院），直到一审判决下达后我方才知道对我方该申请不予准许，同时金沙洲医院已审查过坤开公司的资质，当时该资质是没有消防维保的业务资质的，这种错误在金沙洲医院是绝不会出现。4.原审法院认定我方和袁协松是雇佣关系，这点和事实不符。袁协松自带所有维修所必须用到的工具，2017年7月到2018年6月止对原水电维修人员有管理权和支配权的是金沙洲医院，在2017年8月金沙洲医院已为原水电维修人员办理了入职手续。5.原审法院已认定显示事发地点存在没有完工的施工现场的情形，金沙洲医院提交书面说明明确袁协松事发时是从五楼楼顶棹到五楼楼面，事发时没有在建工程，故无施工方，显然是不诚信诉讼的，顶棚和六楼是有着巨大区别的，从而更加明确了事发地不在水电维修服务协议工作地点范围内。金沙洲医院提交书面说明与事实不符，该在建工程（钢结构）在袁协松发生坠落事件时正在施工，后因当时违建查的紧进行了自拆，袁协松是在六楼(已封顶的钢结构工程）坠落到五楼楼面是不争的事实。6.原审法院应询问袁协松是谁指使其从事发生坠落事件时的临时性工作，并告之其不愿意说出或不增加指使其做该工作的人和单位为被告的法律后果，因为只有袁协松才知道真正的侵权责任人是谁，所以原审法院不能为了减少所谓的诉累，直接认定相关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从而使真正的赔偿义务人逃避到法律之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鲁文胜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时，鲁文胜当庭增加一项上诉请求：请求袁协松退回我方垫付的医药费118345.51元，但按照人道主义，我方愿意向袁协松支付5-6万元不等的慰问金。综上，袁协松应当退回给我方68345.51元。袁协松答辩称，鲁文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1.鉴定机构具有法医临床鉴定的资质，而人身损伤程度鉴定属于法医临床鉴定的一种，因此涉案的鉴定文书是经过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并且该鉴定过程程序合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该鉴定文书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2.袁协松与鲁文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案是由鲁文胜雇佣袁协松到金沙洲医院去当水电工，对金沙洲医院所有物业范围内的水电的相关工作，以及设备设施进行维护、巡检。本次的事故也是发生在金沙洲医院的物业范围之内。因此本案事故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认定的案由正确。3.关于鲁文胜庭审中所增加的第三项上诉请求，我们认为鲁文胜在一审当中没有提出过该请求，其现在在二审当中另行提出该请求，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坤开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鲁文胜提交的印章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其是虚假的，我方与袁协松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金沙洲医院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袁协松事发当天所做工作属于《水电维修服务协议》约定服务范围。1、鲁文胜以坤开公司名义同我方签订的《水电维修服务协议》第一条“服务范围”第4款约定“服务方式：负责甲方单位涉及水电的相关工作，如用水用电设备设施的安全检查……”，第五条第2、3款等约定乙方负有每天巡查医院院区并发现和排除水电故障隐患的义务。故事发当天袁协松前往金沙洲医院五楼顶层用彩条布遮盖配电箱是为了排除水电故障隐患，属于《水电维修服务协议》约定服务范围。至于鲁文胜主张事发时遮盖的是“消防风机控制箱”不符合事实，亦无相应证据，而且用电设备被雨淋后可能产生用电事故属于常规“排除水电故障隐患”范围，无论是“配电箱”还是“消防风机控制箱”均不例外，并不需要另外的专门知识才能实施，与鲁文胜所谓“消防和电梯等一些需要资质的维保”是二个不同的概念，因为后者特指专门的维修和保养。2、袁协松事发时是从五楼楼顶掉到五楼地面（五楼楼顶后来加建了顶棚)，事发时没有在建工程，故无施工方。鲁文胜所谓是“在建工程”不符合事实亦无相应证据。而且，五楼属于原有建筑，袁协松受伤与五楼楼顶后来加建的顶棚之间无关。二、金沙洲医院与袁协松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1、《水电部门花名册共8人》及《工资表》均由鲁文胜造册提供给金沙洲医院，相关人员名单、工资标准均由鲁文胜决定。鲁文胜在一审庭审时明确相关人员的工资卡由其保管掌握，金沙洲医院发放到相关人员的“工资”由鲁文胜支配并另行部分转账给相关人员。即金沙洲医院只是在按鲁文胜的要求以“相关人员工资”的形式在履行《水电维修服务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服务费用支付。不存在相关人员为金沙洲医院员工的事实。2、事实上，《水电维修服务协议》第五条第8款约定“乙方必须为其所有参与本协议项目维修的工作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工伤保险，……乙方所有参与维修的工作人员如果在施工过程中出现意外伤亡，所有责任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即鲁文胜负有对其相关人员意外伤亡的最终责任。一审判决判令金沙洲医院亦对袁协松的受伤承担30%的责任实属不当，我方之所有没有提起上诉并非表明对此没有异议，只是出于让袁协松尽早拿到赔偿的角度没有上诉，但我方保留对鲁文胜另行起诉的权利。综上，鲁文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驳回。袁协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鲁文胜、坤开公司、金沙洲医院共同赔偿袁协松557977.54元，其中医疗费44941.54元（自行支付部分，剩余的118345.51元由鲁文胜支付）、误工费19044元（按照4761元/月计算4个月）、护理费7200元（按照80元/天计算前三次住院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按照100元/天计算前三次住院90天）、残疾赔偿金409750元（按照40975元/年计算20年，伤残系数为50%）、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预计为拆除内固定的费用）、鉴定费50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判决鲁文胜、坤开公司、金沙洲医院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袁协松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要求残疾赔偿金适用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即将该项金额调整为420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7日，袁协松受伤被送往金沙洲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9日出院，共住院32天。出院诊断：胆囊结石伴急性胆囊炎；左髌骨粉碎性骨折；视神经损伤；颅内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骨折；头皮挫裂伤；双××症；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18345.51元，该费用由鲁文胜支付。2018年7月31日至9月11日，袁协松继续在金沙洲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2天。期间产生医疗费30689.13元。同日，袁协松继续在金沙洲医院住院治疗，至9月27日出院，共住院16天。期间产生医疗费6543.81元。出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术后；胆囊结石并胆囊炎；反流性食管炎；冠心病；2型糖尿病；双××症；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多处骨折。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低盐低脂糖尿病饮食，适度锻炼；按照按量吃药，监测血压、血糖，维持血压、血糖稳定；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9月10日，袁协松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进行检查，支付医疗费310元。2018年10月11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按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规定，袁协松的损伤综合评定为七级伤残；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袁协松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袁协松为此支付鉴定1956元和1130元。2018年12月7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袁协松左眼视神经损伤后左眼盲目5级构成八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构成十级伤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左桡骨远端骨折后左腕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袁协松为此支付鉴定1956元。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3日，袁协松因左髌骨骨折术后伤口感染在雷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天，期间产生医疗费7398.6元。袁协松提交2018年6月22日的护理费发票，拟证实其支付31天的护理费2480元（2018年6月8日至7月8日期间）。袁协松主张其在广州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事发时从事水电维修工作，月工资为4761元。袁协松为证明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交易提醒短信，显示其储蓄卡尾号为“1310”的账号4月、5月各收入工资4761元；2.劳动合同以及工作证明，拟证明袁协松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在广州市立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水电维修工作；3.袁协松尾号为“1310”的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显示2018年5月、6月、7月，金沙洲医院向该账户发放2018年4月、5月、6月的工资分别4761元；4.袁协松尾号为“0674”的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显示该卡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每月固定收入3700元至4300元不等的转存工资；5.水电维修服务协议，协议显示2017年6月8日金沙洲医院作为甲方与坤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的服务范围为甲方所有物业水电设备日常维护及节能降耗制度的实施，乙方安排工作人员8人，含电工、焊工4人；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总服务费每个月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为44623.2元，甲方根据乙方人员的工作情况给予绩效奖励，绩效奖励从乙方承包款中扣除，剩余款项乙方提供给甲方等额发票，涉及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人员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等，涉及劳动纠纷的由乙方负责解决；结算方式：乙方人员的绩效奖励每月发放、剩余款项每三个月结算一次，于第四个月的25日前经过考核后支付上一次服务费用；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要注意安全，因乙方责任发生的安全事故，其费用和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应全额赔偿；乙方必须为其所有参与本协议项目维修的工作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工伤保险，并将保单复印件提交给甲方备案等；6.照片、视频，袁协松主张是事发现场，显示事发地点存在没有完工的施工现场的情形（袁协松并主张其中一张照片是其工衣，含有“坤开机电”字样）；7.袁乔丽（袁协松的女儿）的账户对账单（显示袁乔丽的账号中含有“医保”选项的款项收入三笔共计48241.01元）以及户口本，拟证实其通过医保核销部分医疗费，但其同时认为医疗报销不影响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的责任；8.显示拍摄日期为2019年6月5日的现场照片，显示相较于上述证据6，事发现场已基本施工完工，在之前显示电箱（鲁文胜主张是消防风机控制箱）的部位已经加建玻璃房，之前的部位天井附近加多了隔断墙等。坤开公司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4与其司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协议上的印章并非其司所使用的印章，其司对该项目不知情；对证据6不知情，无法确认；对证据7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8与其司无关。金沙洲医院认为证据1不予确认；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没有异议，其司是按照水电维修协议的约定将绩效工资直接支付给袁协松；对证据5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照片没有显示拍摄日期；对证据7，袁协松已经通过医保报销的医疗费不应再重复主张；对证据8没有异议。鲁文胜对证据1有异议，袁协松是多劳多得，金额不固定；对证据2合同的盖章是假的；对证据3和证据4袁协松建行的工资卡在2018年4月至6月由其持有，2018年7月，其将卡还给了袁协松；对证据5没有异议；证据6没有异议；证据7，医保报销的医疗费也应该计算在医疗费中；证据8，照片显示的地方不属于其场地的范围，其没有去看过。坤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报警回执（一审法院根据坤开公司提交的报警回执调取了其司报案的相关材料），拟证实其司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认为其司的公章被伪造，并向黄埔区公安分局穗东派出所报警；2.刻章许可证及启用印模，拟证实其司使用的公章经过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许可刻制，并且备案；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司的实际负责人告知鲁文胜其司不知情鲁文胜与金沙洲医院签约的情况，且其司没有同意鲁文胜挂靠其司并与金沙洲医院签服务协议；4.工作服照片，拟证实其司的工作服与袁协松提交的工作服照片显示的不一致。袁协松认为证据1、2不能证明水电维修服务协议书上的公章是伪造，且也不能排除坤开公司使用多套印章的可能；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是由坤开公司聘请；对证据4没有异议，但不能排除其工作服也是坤开公司提供。金沙洲医院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不确认，不排除坤开公司使用多套公章的可能，且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鲁文胜已经构成表见代理，水电维修服务协议有效；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排除有多套工作服的可能。鲁文胜对证据1、2有异议，其没有私刻公章，涉案协议的公章是坤开公司加盖；对证据3，不记得聊天记录是否为其与坤开公司负责人何龙坤的聊天记录；对证据4不清楚。金沙洲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坤开公司的营业执照、何龙坤的身份证、鲁文胜的身份证，授权委托书、上述证据均加盖“广州坤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其中授权委托书有“何龙坤”的签名，拟证实其司在签订合同时尽到了审核义务；2.水电部分花名册共8人，其司主张是鲁文胜提交的水电部门人员名册，其中袁协松的第一次工作时间显示为“2014年9月”；3.工资表，显示审核处有鲁文胜的签名，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袁协松的实发工资为4761元；4.结算证、银行回单及发票（上述款项支付中没有显示有坤开公司），拟证实其司按照水电维修服务协议的约定将绩效奖励外的剩余款项支付给鲁文胜；5.图纸，拟证实在2015年3月事发现场已经有配电箱和中央空调天井。袁协松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3真实性确认，根据工资表记载其应发工资为4800元，且证明事发前其已经在广州居住生活满一年；对证据4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5证明其受伤的地方是金沙洲医院的物业范围。坤开公司对证据1公章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何龙坤”的签名并非何龙坤本人所签，涉案的水电维修项目没有与其司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金沙洲医院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司不知情；证据3可以证明袁协松的工资由金沙洲医院发放，证明袁协松与金沙洲医院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坤开公司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认定。鲁文胜对证据1、5没有异议，对证据2、3、4由法院依法认定，确认证据2、3是其提供给金沙洲医院。鲁文胜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清单，拟证实袁协松是自带工具，其与袁协松属于劳务合同关系；2.照片（事发现场以及袁协松主张为配电箱的设备照片），鲁文胜主张该设备为消防风机控制箱，拟证实事发时袁协松不在水电维修服务协议中的工作地点，从事的工作也不在涉案合同的范围内，不是其所要求；3.收条，拟证实其垫付医疗费118345.51元；4.银行流水，拟证实其有时直接将工资存入袁协松银行卡中，有时由其家人转账支付工资；5.再次提出关于2016年元月份对《广州坤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处罚决定书》书面申请复议的请示，该请示加盖“广州坤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印章；6.水电维修承包合同，该合同的甲方为广州新市医院、广东药学院附属第三医院，乙方为坤开公司，坤开公司的签约代表为鲁文胜，合作期限为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鲁文胜主张证据5、6中的印章与涉案水电维修协议上加盖的印章是一致；7.发票及业务委托书截图，显示发票开具的单位为坤开公司，拟证实坤开公司与证据6中的合同甲方分别履行发票的开具和款项支付的合同义务；8.通话记录截图，拟证实事发当天，其向坤开公司汇报情况；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实其要求坤开公司为袁协松报人身意外险，坤开公司认可金沙洲医院水电维修一事；10.金沙洲医院水电维修群聊天截图（显示群内成员有“袁协松”、“林家田”等人），拟证实事发当天，没有人要求袁协松去工作。袁协松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即使袁协松自带工具，也不影响其与坤开公司、金沙洲医院之间的雇佣关系；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工地属于金沙洲医院的物业，因此事发现场属于其工作内容；证据3无异议，确认鲁文胜垫付医疗费118345.51元；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收入应当以金沙洲医院实际发放的为准；证据5、6、7由法院认定，参照坤开公司与其他医院的合作，其有理由相信坤开公司与金沙洲医院是合作关系；证据8与本案无关；证据9由法院认定；证据10与本案无关，根据水电维修协议，工作人员的义务不仅仅是响应，还有对医院相关区域进行巡检、排除故障等工作义务，且该聊天记录证明其有为金沙洲医院提供相关水电维修服务。坤开公司认为证据1、2、3、4由法院依法认定，上述证据与其司无关；对证据5不予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确认何龙坤曾同意鲁文胜挂靠坤开公司做新市医院的项目，且其加盖的是与备案印章一致的印章，但其司没有找到原件，不确定鲁文胜提交的合同是否为其司加盖公章的合同；对证据7真实性确认；对证据8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当时鲁文胜是询问之前别的项目时为袁协松购买的保险是否过期，证据9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不能证明鲁文胜要求其司为袁协松报人身保险，也不能证明其司认可金沙洲医院水电维修协议；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金沙洲医院认为证据1不予确认；证据2不确认证明内容，导致袁协松受伤的防止配电箱被雨淋的工作内容属于水电服务协议的工作内容，该证据不能证明该设备属于消防风机控制箱；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9均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确认关联性。关于袁协松的受伤经过以及其与鲁文胜、坤开公司、金沙洲医院的关系，袁协松陈述受伤过程与其诉状陈述一致，其虽然知道现场中央空调有一个排风井，但由于当时在展开一个大幅彩条布，在后退时没有注意就踩空了；其与鲁文胜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是鲁文胜将其派到金沙洲医院驻点工作，负责医院的全部水电保养维修工作，其之所以认为鲁文胜是代表坤开公司招聘其，是因为其当时居住的宿舍有展现规章制度，而落款处有坤开公司的名字，且其工服显示也是“坤开机电”；在工作过程中，其与鲁文胜直接接触，没有与坤开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有直接联系；其与鲁文胜约定其工资由金沙洲医院发放，上班时间三班倒，由鲁文胜安排工作时间；日常工作根据金沙洲医院的调配，因为鲁文胜不经常在现场；其在事发前就认识鲁文胜，因其之前与鲁文胜有过合作，但其不清楚鲁文胜具体从事何种工作，只是清楚其经常承接项目，不清楚其与坤开公司的关系，但鲁文胜自己陈述是代表坤开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第二次庭审时，袁协松陈述其工资部分由金沙洲医院支付，部分是鲁文胜支付。金沙洲医院表示：确认袁协松受伤的事实，但不清楚受伤的具体过程；袁协松受伤时现场没有施工，因为金沙洲医院在2015年10月竣工；日常工作中其院直接与鲁文胜进行沟通，鲁文胜是直接负责人；其院是在鲁文胜提交完整的授权资料后签订水电维修服务协议，该协议有坤开公司的盖章；其院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袁协松工资，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工资支付方式不改变袁协松是坤开公司和鲁文胜雇请的事实；事发时现场在加顶棚，但具体情况需要庭后核实。庭后，金沙洲医院提交书面说明明确袁协松事发时是从五楼楼顶掉到五楼地面（五楼楼顶后来加建了顶棚）；事发配电箱的楼梯处后来加建了玻璃隔断；事发时没有在建工程，故无施工方。坤开公司表示：不清楚袁协松的受伤过程，认为其司与鲁文胜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业务上的接触；鲁文胜是与其司的股东何龙坤认识，是朋友关系，鲁文胜要求挂靠其司签订合同，但其司和何龙坤均没有同意，实际上鲁文胜也没有支付其司管理费，金沙洲医院是直接和鲁文胜进行结算。鲁文胜陈述：袁协松主动联系其问其有没有事情做，等到2017年5、6月，其签了水电维修协议后，其告知袁协松在7月1日进场；袁协松在7月5日进场作水电维修，且袁协松自带工具，当时约定3000元/月，多劳多得，工资是其个人支付，其将涉案的水电维修服务合同给了袁协松；其与坤开公司是挂靠关系，其谈好项目后用坤开公司的名义签合同，然后其向坤开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剩下的项目其自己管理，自负盈亏；员工也是其自己招聘，工资其自己支付，坤开公司代购工人保险，但保险费是其支付；涉案的水电维修服务协议是其代表坤开公司与金沙洲医院签订（袁协松表示对鲁文胜的上述陈述基本无异议）；袁协松的工资是其把现金直接存到袁协松的农行卡上；就涉案的水电维修服务协议，其分两次向何龙坤的妻子交纳管理费，每次5000元，均为现金支付；袁协松受伤的地方是在六楼的建筑工地，袁协松从6楼掉到5楼，事发现场的工地具体由何人负责其不清楚。关于袁协松的工资发放情况，鲁文胜表示建行的卡实际由其持有，直至2018年7月才归还，且归还前其已经将款项取出，袁协松收取工资的卡实际是农行卡，由其支付工资。袁协松确认尚未找到建行卡，其也没有从建行卡里取过钱，其收入均体现在农行卡里，当时鲁文胜表示为了发放工资，需要重新开一张卡让其持有。关于承责的主体和依据，袁协松主张其受雇于坤开公司，但实际提供劳务服务的对象是金沙洲医院，鲁文胜是项目的负责人，也是其雇主，因鲁文胜、坤开公司、金沙洲医院均与其存在雇佣关系，故要求坤开公司、金沙洲医院、鲁文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且金沙洲医院作为物业所有者，没有对相关设施采取安全保障措施。诉讼中，坤开公司申请对涉案的水电维修服务协议和金沙洲医院提交的证据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广州坤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印文与其司备案及使用的印章所加盖的印文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在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确认鉴定检材和对比样本等事项时，金沙洲医院和鲁文胜均确认涉案水电维修服务协议上和金沙洲医院提交的证据授权委托书上“广州坤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印文与坤开公司备案的刻章许可证上和坤开公司当庭提交的公章原件所加盖的印文不一致，故坤开公司申请撤回鉴定申请。袁协松认为应该进行鉴定，但在坤开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后，其明确不申请进行鉴定。鲁文胜认为袁协松私自去医院在建工地从事不属于水电维修服务协议中规定的工作范围和工作内容，从而发生坠落事故，申请一审法院前往事故现场勘查。且坤开公司认为袁协松单方委托的伤残鉴定不可信，应该由法院委托进行重新鉴定。第三次庭审时，鲁文胜提出袁协松提交的伤残鉴定报告不符合司法程序，因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类别中注明视觉功能鉴定除外。一审法院庭后发函给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11日复函一审法院，明确涉案袁协松的伤残鉴定属于其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的执业范围，其鉴定所具备对袁协松进行伤残鉴定的资质，因为理论上视觉功能的评定不属于伤残程度鉴定，而是属于生理状态及功能评定；且管理文件层面视觉功能的评定不属于伤残程度鉴定，两者属于并列的关系，即涉及视力损害的损伤或者伤残鉴定不等于视觉功能的评定，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格的鉴定所均具备相关鉴定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可知，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对雇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确定赔偿责任，雇员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追偿，即该第三人为最终的责任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各方当事人的关系以及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袁协松提供劳务的对象即与袁协松存在雇佣关系的主体问题。袁协松的工作安排、工资约定均是与鲁文胜约定，其劳动报酬实际是由鲁文胜发放。尽管有部分月份工资通过金沙洲医院发放至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内，但袁协松实际并未取得上述款项，且金沙洲医院发放上述工资也是基于与鲁文胜的约定。虽然金沙洲医院主张其院是基于与坤开公司签订的水电维修服务协议的约定而向袁协松发放绩效工资，但坤开公司否认该协议上的公章为其司加盖，且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坤开公司并未参与该协议的实际履行，即没有证据显示其司有收取鲁文胜所述的挂靠费，也没有证据显示其司收取金沙洲医院支付的服务费。同时袁协松主张实际为坤开公司提供劳务，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上述分析，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袁协松与鲁文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鲁文胜为其雇主。袁协松主张同时与坤开公司、金沙洲医院成立雇佣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袁协松是否在提供劳务（即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受伤的问题。鲁文胜虽主张事发当天其没有要求袁协松前往顶层用彩条布遮盖配电箱（鲁文胜主张是消防风机控制箱），但根据鲁文胜与金沙洲医院签订的水电维修协议，金沙洲医院所有物业的水电设备设施日常维护及节能降耗制度的实施均属于袁协松可能提供劳务的服务范围。袁协松主张的准备遮盖的设备属于配电箱或是属于消防风机控制箱，均不影响袁协松为防止用电事故的出现而从事的涉案劳务性质的认定，且事发地点并未超出金沙洲医院的物业范围，也没有证据显示鲁文胜曾明确约定袁协松所从事的涉案劳务不属于其工作范围。综合上述分析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袁协松主张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再次，事故中各方的过错问题。第一，袁协松自述在展开彩条布的过程中没有留意地面情况因此踩空从而跌落至中央空调排风天井里。袁协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安全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其自述事前知晓事发现场有中央空调排风天井，但其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其自身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第二，根据本案事发现场前后的对比照片，事发现场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因事发地属于金沙洲医院的管理范围，其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袁协松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最后，基于上述认定，袁协松在为鲁文胜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鲁文胜对于袁协松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袁协松在本次事故存在自身过错，根据上文法律规定，雇员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故袁协松自身存在的重大过失可以减轻鲁文胜的赔偿责任。根据前文所列法律规定，如果损失是由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主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即存在最终的赔偿义务人。本案中，上述损失的造成存在两方面的过错方（即上文已经认定的金沙洲医院和袁协松）。袁协松已将最终赔偿义务人列为被告，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认定相关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即金沙洲医院直接按照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金沙洲医院的过错，上文已有论述。同时关于金沙洲医院和鲁文胜的责任分配时，一方面考虑鲁文胜的雇主责任，其作为雇主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监管义务。另一方面也应当适当考虑涉案的水电维修服务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金沙洲医院和鲁文胜各自存在的过错程度。即鲁文胜虽以坤开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但其才是实际的合同义务履行方，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坤开公司实际参与涉案协议的履行，同样金沙洲医院虽主张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其院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院是按照坤开公司的要求将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支付给鲁文胜。综合上述分析及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对于袁协松的损失由袁协松、金沙洲医院和鲁文胜分别承担30%、30%和40%的赔偿责任。鲁文胜认为袁协松私自去医院在建工地从事不属于水电维修服务协议中规定的工作范围和工作内容，从而发生坠落事故，申请一审法院前往事故现场勘查。但本案现有证据足以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经审查，袁协松因本次事件造成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163287.05元（其中鲁文胜已支付医疗费118345.51元），有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至于金沙洲医院提出的袁协松已经通过医保报销的部分不应当重复主张的问题。一审法院现有证据显示上述医疗费163287.05元已经实际支出，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袁协松所进行的医保核销的具体依据以及具体发放标准。同时即使袁协松提交证据显示的金额均为医疗费的报销金额，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实际获得的医疗费补偿或赔偿已经超出其实际支出的金额。最后，本案中袁协松的损失并非全部由鲁文胜、坤开公司、金沙洲医院承担，其自身需要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袁协松认为其自行购买的医疗保险报销不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金沙洲医院该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护理费。袁协松前三次住院治疗共计90天，根据袁协松的伤情，并参考广州市一般护工标准，且其提交了部分护理费发票，其主张护理费72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袁协松因事故致一处八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根据其伤情，袁协松主张营养费2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袁协松前三次住院治疗共计90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袁协松因事故受伤先后住院治疗4次，对其主张误工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其伤情、治疗时间以及伤残等级鉴定的时间，其主张误工时间4个月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袁协松从事水电维修服务工作，且根据金沙洲医院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其每月实际可以获得收入应为4761元，且该标准低于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袁协松主张按照4761元/月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经核算，袁协松的误工损失为19044元（4761×4）。6.鉴定费。袁协松先后进行三次鉴定，鉴于本案袁协松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其第三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956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前两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3086元非必要损失，其在本案中要求鲁文胜、坤开公司、金沙洲医院承担该部分损失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袁协松主张长期在广州居住生活，并提交了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鲁文胜、坤开公司、金沙洲医院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袁协松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袁协松主张的其在广州工作、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事实。经查，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袁协松于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要求按照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残疾赔偿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鉴定，袁协松因本次事故致一处八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坤开公司认为袁协松单方委托的鉴定不可信，应该由法院委托进行重新鉴定。但坤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及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且对于鲁文胜提出的鉴定资质的问题，该鉴定机构已经在复函中进行说明，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经计算，残疾赔偿金损失为278630元（40975元/年×20年×34%）。8.交通费。袁协松因事故受伤住院，综合考虑其治疗情况和本地的物价水平，袁协松主张交通费1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袁协松主张后续需拆除内固定，并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其伤情，且该费用与法院所在地同类型手术费用价格相当，其该项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袁协松上述项目的合理损失为492117.05元，根据上述赔偿比例计算，金沙洲医院应赔偿袁协松147635.12元（492117.05×30%），鲁文胜应赔偿袁协松196846.82元（492117.05×40%），扣减鲁文胜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18345.51元，鲁文胜应赔偿袁协松78501.31元。另，对于袁协松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袁协松伤情和各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金沙洲医院赔偿袁协松精神损害抚慰金10200元，鲁文胜应赔偿袁协松精神损害抚慰金13600元。综上，金沙洲医院需支付袁协松赔偿金共计157835.12元（147635.12+10200）。鲁文胜需支付袁协松赔偿金共计92101.31元（78501.31+1360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赔偿袁协松157835.12元；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鲁文胜赔偿袁协松92101.31元；三、驳回袁协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89.89元，由袁协松负担1816.24元，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负担930.61元，鲁文胜负担543.04元（袁协松已预交本案受理费，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鲁文胜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袁协松）。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鲁文胜向本院提交了5组证据：1.广东省司法厅的复函，拟证明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的内容；2.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许可证，拟证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明确视觉功能鉴定不在该所业务范围内；3.金沙洲医院一审补充证据，拟证明金沙洲医院在2017年8月为水电维修人员均已办理入职手续；4.林家田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同事劝阻袁协松不要从事不在水电维修工作范围和水电维修无关的事；5.邱拔文、傅伟能、李振峰、郭友良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鲁文胜多次明确强调消防、电梯等一些特殊维修工作不属于协议内的工作，并且不允许从事这些工作。袁协松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鉴定机构具有人身损伤程度鉴定的资质，因此鉴定机构所出具的涉案鉴定文书符合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证据3是金沙洲医院在一审时提交的，我方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和证据5的三性都不予认可。坤开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意鲁文胜提交的证据内容和证明目的。金沙洲医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这一组证据恰好证实水电部门这些维修人员的名册及其工资，均是由鲁文胜自己负责的；金沙洲医院只是帮他做了一个登记，然后金沙洲医院就按照这些人工资表上的工资，发放到维修人员的银行卡上，但银行卡是由鲁文胜自己掌握的，鲁文胜收到这些钱以后，再把一部分的钱转给维修人员，作为他们真正的工资。金沙洲医院之所以这样做，原因就在于金沙洲医院也要支付给鲁文胜维修服务费，鲁文胜当时提出来，要以这种形式发放工资，这样其也少开一些税票。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并非这些人跟金沙洲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5的三性不确认，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这些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的范围，但证人均没有出庭。二审期间，袁协松、坤开公司、金沙洲医院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鲁文胜的上诉及袁协松、坤开公司、金沙洲医院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否采纳；2.袁协松与鲁文胜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3.袁协松是否在提供劳务（即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受伤；4鲁文胜对袁协松的人身损害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否采纳问题。经审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持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该司法鉴定所具备法律规定的鉴定资格，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对于鲁文胜提出的鉴定资质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发函向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咨询，该鉴定机构亦已在复函中作出了解释和说明，一审法院据此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对鲁文胜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袁协松与鲁文胜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问题。袁协松的工作安排、工资约定均是与鲁文胜约定，其劳动报酬实际是由鲁文胜发放。尽管有部分月份工资通过金沙洲医院发放至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内，但袁协松实际并未取得上述款项，且金沙洲医院发放上述工资也是基于与鲁文胜的约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袁协松与鲁文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鲁文胜为其雇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袁协松是否在提供劳务（即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受伤问题。鲁文胜虽主张事发当天其没有要求袁协松前往顶层用彩条布遮盖配电箱（鲁文胜主张是消防风机控制箱），但根据鲁文胜与金沙洲医院签订的水电维修协议，金沙洲医院所有物业的水电设备设施日常维护及节能降耗制度的实施均属于袁协松可能提供劳务的服务范围。袁协松主张的准备遮盖的设备属于配电箱或是属于消防风机控制箱，均不影响袁协松为防止用电事故的出现而从事的涉案劳务性质的认定，且事发地点并未超出金沙洲医院的物业范围，也没有证据显示鲁文胜曾明确约定袁协松所从事的涉案劳务不属于其工作范围。一审法院认定袁协松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鲁文胜对袁协松的人身损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如上所述，本院已认定鲁文胜与袁协松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鲁文胜是袁协松的雇主，袁协松在为鲁文胜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认定鲁文胜对袁协松的人身损害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鲁文胜上诉主张其申请一审法院前往事故现场勘查，但一审法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不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对于鲁文胜该项申请，本院认为，进行现场勘查的目的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但如一审法院所述，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故现场勘查已经没有必要，一审法院对鲁文胜该项调查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鲁文胜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鲁文胜二审庭审时增加上诉请求即要求袁协松退回其垫付的医药费118345.51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由于该项请求属于鲁文胜在二审中新增加的反诉请求，且袁协松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故本院对鲁文胜该项新增加的上诉请求不予调处。对于鲁文胜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审查，其提交的证据1、2并不足以证明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不具备鉴定资质，证据3也不足以证明其与袁协松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至于证据4、5则属于证人证言，由于出具该书面证言的证人均没有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书面证言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鲁文胜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04元，由上诉人鲁文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