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平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生，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平国，系曾平飞之兄。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银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国，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德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丕，湖南正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平飞与上诉人左银辉、上诉人叶德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三方当事人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曾平飞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截瘫并发症而产生的后续治疗费258000元;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定残后的护理费按80%的赔付比例一次性计算20年为979632元;四、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五、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当按照第一次的鉴定结论认定。在第一次司法鉴定中，鉴定意见为每年约0.6万元，如需住院治疗，以实际发生为准。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却表示具体费用无法评估，有违公平原则。二、定残后的护理费,应按80%的赔付比例一次性计算20年。上诉人二级伤残，行动不便，应当一次性计算20年，且按照有关文件，赔付比例为80%，一审以70%计算不当。三、上诉人在此次案件中不应承担责任。事故的发生是左银辉指挥不当，及叶德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所致。左银辉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左银辉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划分赔偿责任错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是曾平飞操作不当，叶德清有违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作为雇主，仅提供了工作机会，并未存在明显过错。二、原审法院认定损失金额错误。原审法院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曾平飞一家六口都还是农村户口。曾平飞母亲一审时未满60岁，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生活来源且没有劳动能力。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未确定误工期以及护理期12个月，该误工期最多只能计算至第一次伤残鉴定的前一日，之后误工应计入了残疾赔偿金中，护理期不能单独计算，应计入“大部分护理依赖”期限之中。三、曾平飞在一审开庭后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增加了赔偿金额326785.55元,严重超过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法律规定,程序不当。叶德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湘0121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及其它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叶德清作为叉车实际所有人允许未经专门培训并考核的被上诉人使有叉车有违安全保障义务”的说法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曾平飞使用叉车未经叶德清同意，且叶德清亦未在现场，作为叉车所有人没有过错；叉车没有动力装置，不需要经过专业培训或考核。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上诉人承担10%责任的说法缺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叶德清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三、本案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应依据接受劳务一方和提供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一审曾平飞因本次事故在本案中认定各项损失合计金额为1751854.2元,存在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核减。一审认定左银辉垫付医疗费未有发票证实；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并未对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给出相关鉴定意见，但一审法院计算相关费用时引用曾平飞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存在错误引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曾平飞辩称，一、对于责任划分，曾平飞不应当承担责任，曾平飞的工作任务是由左银辉直接安排和管理，曾平飞作为劳动者只是被动的接受任务，左银辉安排工作不当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根据一审叶德清提交的叉车的照片，叉车需要钥匙才能启动，叶德清作为叉车的管理人和使用人，其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责任。二、对于赔偿标准，曾平飞的户籍地根据城乡代码划分为121，属于城镇范围，并且其户籍地与镇政府距离只有五十米不到，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情形。关于曾平飞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经过所在社区居委会经过调查核实出具的证明。三、关于责任比例，应当按照百分之八十的标准。左银辉辩称，一、原审法院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按司法惯例暂行计算5年护理费是正确的。三、曾平飞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四、叶德清作为叉车设备的实际所有人，没有及时告知、提示曾平飞注意安全操作实现，其作为厂区的承租人、场地管理人，没有及时对地面进行管理和修复，导致受伤，叶德清应当承担责任。五、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290390.34元的认定是正确的。叶德清辩称，一、对曾平飞的上诉。对于赔偿标准，以左银辉的答辩意见为准。对于责任划分，曾平飞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自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叶德清在本案中不应当担责。左银辉应当承担雇主责任。二、针对左银辉的上诉。对于责任划分，与对曾平飞的意见一致。曾平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左银辉、叶德清赔偿曾平飞各项损失2469119.25元（后变更为2795904.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5年10月12日，叶德清租赁长沙县盛大鸡饲养专业合作社厂房用于纸箱生产和仓储使用。2016年10月底，左银辉雇佣曾平飞从事废品回收工作。2017年3月15日，叶德清、左银辉以每吨750元价格达成废纸回收协议，叶德清工厂的废纸由左银辉负责回收，左银辉预付叶德清20000元。2、2017年9月19日上午9时许，左银辉、曾平飞前往叶德清经营的纸箱生产工厂仓库回收废纸。左银辉驾驶回收废纸的货车停靠在叶德清仓库。左银辉、曾平飞将废纸分别打捆后，左银辉使用叶德清停放在仓库里的液压叉车，将打捆的废纸依次装入货车车厢。左银辉将所有废纸装入货车后，准备将叉车推回原地，因其需要接打电话，其授意曾平飞将叉车推回原地。曾平飞推叉车后，因故叉车失衡翻倒致曾平飞受伤。另，曾平飞、左银辉未接受过涉案叉车操作培训。涉案叉车实际所有人与管理人为叶德清，该叉车停放于其厂区仓库用于其厂区用于其装卸货物。3、事发后，曾平飞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20天，后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216202.9元。曾平飞的伤情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二级伤残，误工期12个月，需1人护理期12个月（以后按大部分护理依赖）；本次损伤后需预防泌尿系感染、导尿治疗，预计后续治疗费每年约需6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如需住院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用去鉴定费2600元。因左银辉认为曾平飞于2018年4月27日出院，病情尚未稳定于2018年5月24日自行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此，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依法定程序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机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曾平飞构成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后期需择期行腰椎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预计费用15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有效合理票据为准。需对截瘫并发症遵医嘱治疗，具体费用无法评估，建议按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用去鉴定费3240元（左银辉垫付）。左银辉已垫付费用305630.34元（医疗费等298390.34元＋第二次鉴定费3240元＋第二次鉴定交通费和食宿费40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为：1、曾平飞的损失问题。（1）残疾赔偿金，是否按城镇标准计赔。一审法院认为，户籍制度改革后，户籍性质统一为居民家庭户，以户籍登记所在地的具体区划来区分城乡人口。经查，曾平飞户籍登记所在地为湖南省衡南县，2016年因撤区并乡改革中荆家村并被取缔，合并入铁丝村。铁丝塘镇政府所在地在铁丝村，因此，铁丝村所在辖区为城镇。故结合曾平飞构成二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曾平飞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赔为660564元（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20年×0.9）；另，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经查，曾平飞的被扶养人为其母肖才娥（1960年11月15日出生），其父曾宪虎（1953年12月5日出生）共同生育了2名子女；其长女曾馨仪（2007年12月23日出生），次子曾歆超（2012年8月14日出生）；肖才娥、曾宪虎、曾歆超均居住于湖南省衡南县，曾馨仪居住于广西省北海市银海区，故肖才娥生活费为225576元（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元×20年×0.9÷2）；曾宪虎生活费为191739.6元（25064元×17年×0.9÷2）；曾歆超生活费为146624.4元（25064元×13年×0.9÷2）；曾馨仪生活费为81644元（2018年广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159元×9年×0.9÷2）。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补偿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曾平飞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9898.8元（25064元×13年＋25064元×4年×0.9÷2＋25064元×7年×0.9÷2）因此，曾平飞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110462.8元（660564元＋44989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计算220天为13200元。（3）后续治疗费，结合重新鉴定意见，关于腰椎骨折内固定取出术，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对截瘫并发症遵医嘱治疗，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4）误工费，结合曾平飞受伤前所从事的废物回收行业，参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年，结合鉴定意见中12个月的误工期，其误工费为61227元。（5）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定残前护理费。参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年的标准，结合护理期12个月的鉴定意见，计算为61227元;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因曾平飞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70%计算。定残后的护理期限考虑到曾平飞年龄和伤情，认定20年，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暂计算5年，护理费为214294.5元（61227元／年×5年×70%）；其他部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中护理费共计275521.5元（61227元＋214294.5元）。（6）营养费，根据曾平飞受伤情况及其营养期6个月的鉴定意见，酌情认定5400元。（7）交通费，结合曾平飞治疗和鉴定情况，酌情认定4000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曾平飞伤情酌情认定45000元。（9）鉴定费5840元（2600元＋3240元）。综上，曾平飞的损失合计1751854.2元。2、关于责任分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叉车系特种车辆，操作该叉车系特种作业操作，特种作业人员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事发时，未经专业培训的曾平飞受雇于左银辉，其接受左银辉的指示操作涉案叉车，左银辉作为曾平飞的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曾平飞实际操作叉车时，未充分注意路面不平整，操作速度过快，自身存有过错。叶德清作为叉车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对其所经营场所的叉车负有保障义务，其允许未经专门培训并考核的曾平飞、左银辉使用叉车，有违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曾平飞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结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左银辉对曾平飞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责任，叶德清承担10%的责任，余下的30%的损失由曾平飞自理。原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发时，未经专业叉车操作培训的曾平飞受雇于左银辉，其接受左银辉的指示操作涉案叉车，左银辉作为曾平飞的雇主应承担指示过失责任。曾平飞实际操作叉车时，未充分注意路面不平整，操作速度过快，自身存有过错。叶德清作为叉车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其允许未经专门培训并考核的曾平飞、左银辉使用叉车，有违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曾平飞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一审法院认定左银辉承担60%的责任即1051113元，左银辉已垫付305630.34元，还应赔偿745483元。叶德清承担10%的责任即175185元，余下的30%的损失由曾平飞自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左银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平飞损失人民币745483元；二、叶德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平飞损失人民币175185元；三、驳回曾平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355元，减半收取7177.5元，由曾平飞负担2153元，左银辉负担4306.5元，叶德清负担718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叶德清申请叶小满出庭作证，拟证明叉车系曾平飞未经其许可自行取用；事发时叶德清虽未在现场，但在单位；事故发生系曾平飞堆放货物过高无法平衡所致；叉车操作简单，不需要特殊资质。曾平飞质证称：废纸装车必须依靠工具，而工具由叶德清提供，装车现场就有叉车；事发时，叶德清尚未上班；事故发生系地面不平造成的；证人与叶德清系亲兄弟关系。本院查明，事故发生时，证人并未在现场。本院认证，证人虽出庭作证，但因证人与叶德清系亲兄弟关系，其所述事实又无其它证据佐证，因此，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均上诉称自己承担的比例过高，并对一审法院据以得出该比例的过错进行了反驳。本院认为，凡劳务中损害的发生，在没有证据证明为受害人故意的情况下，通常都在各方的意料之外，其过错均非故意，而是过失。而过失的表现形式，除法律明文的禁止性规定外，无法穷尽。裁判者以及各方当事人对过失的判断及过失程度的大小没有统一标准。一审法院在裁判时，已充分考虑了法律的规定、过往同类案件的裁判情况、本案的基本事实、各方当事人在社会分工中的角色等，从而作出的由曾平飞自己承担30%、叶德清承担10%、左银辉承担60%，并无不当。关于曾平飞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问题。本院认为，逐步统一城乡赔偿标准，是一种趋势。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本院已经实施城乡统一标准。因而，在判断受害人的城乡标准的证据采信方面，采取适当宽松的标准。本案中，曾平飞所在的铁丝村，在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即为镇中心区；且曾平飞受伤，正是其外出打工，以打工为主要收入来源，与城镇人口无异。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曾平飞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并无不当。关于曾平飞在一审开庭后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曾平飞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增加诉讼请求，仅变更赔偿金额，一审法院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是否应当按照第一次的鉴定结论计算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左银辉的申请对曾平飞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属于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委托，其程序更具公开性和公平性，一审法院采信诉讼中的鉴定意见合理合法。关于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的计算标准问题。因诉讼中委托鉴定时，并未对以上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参照迪安鉴定中心对以上问题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应当按照第一次的鉴定结论计算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左银辉的申请对曾平飞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属于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委托，其程序更具公开性和公平性，一审法院采信诉讼中的鉴定意见合理合法。关于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的计算标准问题。因诉讼中委托鉴定时，并未对以上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参照迪安鉴定中心对以上问题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各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其它事实并无相应证据证明，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5元，由叶德清负担7178元，左银辉负担71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奕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