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守桂，男，1959年1月5日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寿宁县南阳镇水利站退休干部，户籍地福建省寿宁县，住所地寿宁县93-1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寿宁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寿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7日由寿宁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守桂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闽0924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守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开始，被告人王守桂与村民王守书、王某2等人陆续在寿宁县“小池”山场种植油茶。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林业厅先后下发《关于印发2013年福建省现代农业（油茶）生产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关于下达2014年现代农业（油茶）产业发展补助资金的通知》等文件，规定建设水平梯带、科学施肥、作业（便）道建设与灌溉系统建设、补植整形等基础设施的油茶种植户可申报现代农业（油茶）生产发展资金项目（以下简称“现代油茶项目”），项目补助款按设施建设的验收结果发放，最高每亩可领取补助款1000元。对不成规模油茶种植户（散户）可申领油茶示范林补助每亩300元。2014年初，王守桂得知“现代油茶项目”政策后，计划向寿宁县林业部门申请油茶补助。2014年下半年，王某2、王守书委托王守桂将其二人在“小池”山场种植的油茶面积计入王守桂户下，合并申请补助款，王守桂同意王某2的要求，但拒绝王守书的要求。王守桂为能按每亩1000元的标准领取王守书、王某2的油茶补助款，在寿宁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到“小池”山场核实其种植油茶的实际面积时，王守桂故意欺骗寿宁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称王某27亩油茶、王守书25亩油茶均系其所有。之后，王守桂在自己种植的108亩油茶林上建设蓄水池等基础设施，在王守书种植的油茶林上只做了两坪竹节沟，挖了一条宽60厘米，长20余米的路（共花费800元），继续隐瞒寿宁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将王某2、王守书种植油茶的面积共计32亩计入其个人的油茶种植面积，按“现代油茶项目”最高补助1000元向寿宁县林业局申请补助款。2015年间，王守桂申报补助的油茶面积经验收133亩，寿宁县林业局先后拨付给王守桂油茶补助款70000元和51025元（平均每亩油茶909.96元），王守桂从中骗取国家产业补助资金27018.72元。 2015年8月，王守书委托兄长王某1领取油茶补助款，王某1先后多次向王守桂了解王守书油茶项目补助情况，王守桂均谎称未将王守书种植的油茶面积计入申报，经王某1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直至2016年2月，王守桂才被迫承认已将王守书种植的油茶面积计入其油茶面积一并申报并领取了补助款，并于2016年3月，向王守书家属支付32500元，以相同标准向王某2支付9100元。 2019年5月23日，王守桂主动向寿宁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经寿宁县司法局调查评估，王守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原判据以定案的依据有： 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弟弟王守书在寿宁县“小池”山场种植油茶25亩，与王守桂种植的油茶相隔一条公路。2015年8、9月，其受王守书委托帮忙领取油茶补助款，向南阳林业站站长范某2了解王守书油茶补助，被告知要进行油茶面积测量。期间，其多次向王守桂了解王守书油茶补助申领情况，王守桂告知王守书油茶林面积没有测量，不能领取补助款。2015年11月，其在江清贵百货店质问王守桂是否帮王守书申报油茶补助并领走了补助款，王守桂否认，让其找寿宁县林业局领取，其与王守桂发生争执。之后，其多次到南阳镇林业站、寿宁县林业局等部门反映王守书油茶补助情况。2016年初，范某2告知王守书油茶补助款已由王守桂申报并领取，其再次找王守桂讨要王守书油茶补助款。隔天，其与王某3、王守桂到寿宁县林业局了解到王守书油茶面积25亩确已计入王守桂户补助款已被领取，后经王某3协调，王守桂同意按每亩1300元的标准退还王守书户油茶补助款32500元，其将款项如数交给王守书的妻子王某4。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2年间，其在南阳“小池”山场附近种植油茶7亩，后其叔叔王守桂告知其种植的油茶可以申请补助款，其征得王守桂同意，委托王守桂将其种植的7亩油茶计入王守桂户下合并申请补助款。2016年7、8月，王守桂按每亩1300元给其油茶补助款9100元。 3.证人范某1、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范某1时任寿宁县林业局局长，刘某时任副局长分管现代农业油茶项目。2014年，其二人与龚某2根据各乡镇自查摸底情况，按文件及会议精神，将文件规定申报现代油茶项目的油茶林面积应达200亩以上标准适当放宽，认为油茶林应连片成林，达到一定种植规模，面积至少应达50亩以上，散户种植3亩以上的均可申报现代油茶项目补助。 4.证人龚某1证言，证实其在南阳林业站工作期间，负责开展油茶林摸底自查工作并配合寿宁县林业局对茶树林进行验收。2014年初，王守桂听说种植油茶可以领取国家补助，便到林业站找其和范某2咨询，几天后其到王守桂的油茶林进行实地摸底自查，经现场确认王守桂的油茶林与王守书、王某2的油茶林相邻。王守桂与王守书的油茶林存在“插花地”难以测量，其就将“插花地”的面积暂时计入王守桂的油茶林面积，在摸底自查上报时，其将王守桂、王守书、王某2的油茶林面积进行区分，王守桂油茶林约100亩。按文件规定有建设基础设施的每亩油茶补助不超过1000元，散户不需要建设基础设施可申请油茶示范林补助每亩300元。 5.证人范某2证言，证实其时任寿宁县林业局南阳镇林业工作站站长。油茶补助项目分为两种，一种是不成规模种植的散户补助每亩300元；另一种是现代农业油茶开发项目和油茶示范林建设项目补助每亩1000元以下。王守桂种植油茶面积较大，可申请现代农业油茶开发项目补助款。2015年下半年，官田村村民王某1为其弟弟王守书油茶补助款申领事宜多次找其，其在林业局龚某2处了解到王守书的油茶林面积已被合并计入王守桂户下申报补助款，当时未验收还不能领取补助。2015年年底，王守桂申报的油茶林通过验收，并领取了补助款。后王某1再次找其，其告知王守书的油茶补助已被王守桂领取，王某1便到南阳找他论理，两人发生争执。 6.证人龚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寿宁县林业局工作。油茶补助一种是现代油茶项目要建设水平梯带等每亩可补助最高1000元，另一种是示范林建设项目主要是挖穴造林无需做基础设施每亩固定补助300元。2014年下半年，王守桂申请现代油茶项目由南阳林业站上报寿宁县林业局，随后其与龚某3等人到王守桂的油茶林进行勾图，经王守桂对其油茶林面积进行指界，勾图的王守桂油茶林总面积为140亩。经上报评审同意后，2015年2月，其到王守桂油茶林进行项目检查，根据完成情况拨付给王守桂项目进度款70000元。2015年12月，寿宁县林业局对王守桂的油茶林进行竣工验收面积为133亩（其中7亩土地未种植油茶树），再向王守桂拨付结算款5万余元。2016年2、3月份，南阳镇纪检部门向其反映王守桂的油茶林有部分属他人所有，其向寿宁县林业局领导反映情况。次日，寿宁县林业局派员对王守桂油茶林进行核实，经测量王守桂油茶林面积包含王守书25亩和王某27亩。 7.证人龚某3证言，证实其在寿宁县林业局工作。2014年下半年，因王守桂申报现代油茶项目，其与龚某2等人到王守桂种植的油茶林现场进行勾图工作，经王守桂指认种植油茶的面积在地形图上进行勾绘，后将勾绘的地形图送交林业局资源站，资源站工作人员根据该图在电脑上制作王守桂申报现代油茶项目的规划设计图，通过测算，王守桂申报的面积为140亩。 8.证人柳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寿宁县林业局工作期间，于2015年与龚某2、卢某等人参与王守桂现代油茶项目的验收工作。验收当日，经王守桂指认其种植油茶林的面积，其等人对该油茶林的面积、成活率、施肥情况、施工便道、蓄水池等情况进行实地验收。 9.证人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寿宁县林业局工作。2015年12月15日，其与柳某、龚某2等人参与王守桂申报的现代油茶项目验收工作。经王守桂指认他的油茶林范围，其进行地形图勾绘，经验收，王守桂的现代油茶项目完成水平梯带及复垦、施肥、补植整形133亩，完成作业道1.115公里建设和蓄水池6立方米，可领取补助款121025元，扣除已支付的进度款70000元，还需拨付补助款51025元。 1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时任寿宁县村民主任。2015年，王守桂为领取油茶补助款让村委出具证明。2015年底，王某1因王守书油茶补助款领取情况，向南阳林业站站长范某2反映过，还与王守桂发生争执。后经寿宁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测量，王守桂申报补助的油茶林面积中含王守书的油茶林面积25亩、王某2的油茶林面积7亩，王某1要求王守桂按每亩1300元将油茶补助款退还王守书，王守桂表示同意，后王守桂到南阳信用社取款3万余元，将款项归还王守书的妻子王某4，后王守桂也按每亩1300元将油茶补助款归还王某2。 11.证人龚某4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其与王某1在江清贵百货店遇到王守桂，王某1问王守桂有无领取王守书的油茶补助款，王守桂说没有拿，让王某1自己去寿宁县林业局拿，两人因此发生争执，被其劝离。 1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系王守书的妻子。2015年6、7月，王守书生病期间跟其说过官洋村“小池”山场种植的油茶林可以领取补助款，他说委托王某1去领取，后王守书去世。2016年农历二月，王某1、王某3到其家中给其油茶补助款32500元。 13.寿宁县村民委员会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关于王守桂为油茶造林大户的证明》，证实寿宁县村民王守桂积极发展油茶产业，于1997年9月29日承包官洋村委“小池”山场面积1100亩，其中2012年10月开始种植油茶140亩。 14.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林业厅《关于印发2013年福建省现代农业（油茶）生产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闽财（农）指〔2014〕157号）《关于下达2014年现代农业（油茶）产业发展补助资金的通知》，证实对符合现代农业（油茶）产业发展补助资金条件的农户予以补助相应资金。对每亩补助1000元的用于扶持以下四个关键环节建设：①建设水平梯带、②科学施肥、③作业（便）道建设与灌溉系统建设、④补植整形，并对申报条件做出相应规定，其中，项目申报县油茶林面积单片面积不小于200亩。 15.宁德市林业局、宁德市财政局（宁林营〔2015〕12号）《关于2014年现代农业（油茶）生产发展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寿宁县林业局、寿宁县财政局（寿林计财〔2014〕44号）《关于申请审核2014年中央财政现代农业（油茶）项目实施方案的请示》及申报材料，证实经职能部门对2014年寿宁县现代农业（油茶）生产发展项目及实施方案进行申报，申请该项目的中央财政每亩补贴1000元，支持环节为建设水平梯带及垦复、补植整形、科学施肥、作业（便）道建设与灌溉系统建设四个环节。其中王守桂申报的现代油茶项目面积为140亩。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设计图、资质证书，证实寿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的龚某3，对寿宁县2014年现代农业（油茶）生产发展项目进行绘图设计具有资质。 17.寿宁县2014年现代农业（油茶）生产发展项目规划位置图（南阳），证实南阳种植油茶分布地理位置。 18.寿宁县2014年现代农业（油茶）生产发展项目验收单，证实2015年12月15日，经寿宁县林业局验收，寿宁县王守桂申报的现代油茶项目133亩，其中，水平梯带及垦复补助面积133亩、每亩350元计46550元，施肥补助面积133亩、每亩200元计26600元，补植整形补助面积133亩、每亩300元计39900元，作业道长度1.115公里每公里补助5000元计5575元，蓄水池6立方米每立方米补助400元计2400元，合计121025元。扣除已支付项目进度款70000元，还需拨付51025元。 19.记账凭证、税务发票、支付凭证、业务凭证（电子回单），证实寿宁县林业局于2015年2月13日、2015年12月29日先后向王守桂账户汇入2014年现代农业（油茶）项目进度款70000元、油茶补助款51025元。 20.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王守桂的违法犯罪记录。 21.寿宁县司法局（寿司矫评估〔2020〕20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王守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2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王守桂生于1959年1月5日，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3.投案证明，证实2019年5月23日13时许，王守桂主动向寿宁县公安局投案。 24.侦破报告、中共寿宁县纪委（寿纪函〔2019〕第13号）《问题线索移送函》，证实本案问题线索由寿宁县纪委于2019年1月22日移送寿宁县公安局，该局于2019年5月6日立案侦查及本案侦破简要情况。 25.被告人王守桂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供证2011年，其在南阳“小池”山场陆续种植油茶，后得知现代油茶项目政策，对有建设基础设施的油茶户每亩最高补助1000元。2014年下半年，其将相邻种植油茶户王某27亩、王守书32亩油茶面积计入其户合并申请补助款，其对王某2委托其申请补助款表示同意，但其拒绝王守书将油茶面积合并到其名下申报补助款的要求。其向南阳林业站口头申请，林业站派员到其油茶林实地勾图，再向林业局申报。在测绘其油茶面积及现场勾图等申报环节中，其向寿宁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谎称王某2的7亩油茶、王守书的25亩油茶也是其个人所有，连同自己的油茶一并向寿宁县林业局申报140亩油茶补助面积，其按规定在自己种植的108亩油茶林上建设蓄水池等基础性设施，在王守书种植的油茶林上只做了两坪竹节沟，挖了一条宽60厘米，长20余米的路（共花费800元），后通过验收133亩，其所有的油茶林有7亩未种植油茶。2015年间寿宁县林业局先后拨付给其油茶补助款70000元和51025元。2016年3月，其按每亩1300元向王守书家属退赔32500元，向王某2退赔91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守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产业补助资金27018.7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守桂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结合违法所得已被其支付被冒领的油茶种植户和审前调查意见及公诉机关的缓刑建议等事实情节，依法对王守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守桂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原审被告人王守桂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有误，其具有自首情节，且于案发前已全部退还诈骗钱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2015年，上诉人王守桂将他人种植油茶的面积共计32亩计入其油茶种植面积，按“现代油茶项目”最高补助1000元向寿宁县林业局申请补助款，骗取国家产业补助资金27018.7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守桂关于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未扣除基础设施建设费用800元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以王守桂虚增32亩领取国家产业补助资金29118.72元，扣除王文峰种植油茶面积7亩（每亩可领取300元补助）应领取国家产业补助资金2100元，从而认定王守桂诈骗金额为27018.72元并无不当；王守桂因基础设施建设支出费用800元系其实施骗取国家产业资金补助款而支出的费用，不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故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守桂关于其诈骗款项在立案前已全部退还，应宣告无罪的上诉意见。经查，王守桂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采取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产业补助资金27018.72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王守桂于案发前退出钱款系其诈骗既遂后的退赃行为，不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故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守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产业补助资金27018.7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王守桂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结合违法所得已被其支付被冒领的油茶种植户和审前调查意见及公诉机关的缓刑建议等事实情节，依法对王守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已就王守桂具有自首情节予以认定，王守桂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雪义 审判员  史玲芝 审判员  谢瑞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许达夫 书记员  林映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