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彦平，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中蓝建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贾少军，宁夏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分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负责人：王艳军，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法定代表人：刘长征，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峰，男，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分公司职工。上诉人马彦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东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彦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贾少军，被上诉人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江苏东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彦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江苏东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明显不公，认定的案件事实具有明显的倾向性。马彦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大量的证据，特别是由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政技出具的并加盖“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滨河新区项目经理部”印章（无数字编码）的欠条和投资建设市政道路确认单，能够清楚证明马彦平在案涉工程中应得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江苏东建公司以欠条和投资建设市政道路确认单上加盖的“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滨河新区项目经理部”印章（无数字编码）系伪造并已就伪造公章事宜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其并未提交报案的材料；一审以欠条和投资建设市政道路确认单不符合公司财务结算的形式要件为由，未采信该证据，明显依据不足。且欠条和投资建设市政道路确认单是由江苏东建公司的项目部给马彦平出具的，其如何形成该欠条及确认单，马彦平不能控制也无权干涉。其次，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举证责任分配理念混乱。马彦平一审提交的欠条和投资建设市政道路确认单，能够清楚证明马彦平的诉讼主张，即马彦平已完成其举证责任。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江苏东建公司的反驳，仅是言辞表白，无任何证据支持，应当认定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江苏东建公司无证据反驳马彦平的诉讼主张。最后，一审程序违法。就前述证据，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江苏东建公司当庭质证认为其上加盖的“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滨河新区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系伪造，在此情况下，一审应该主动向当事人释明是否对该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没未进行释明，导致对于认定案件事实有关键作用的证据未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程序违法。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江苏东建公司辩称，马彦平提交的欠条及投资建设道路确认单上加盖的“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滨河新区项目经理部”印章（无数字编码）系伪造，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江苏东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已充分证明其真实项目章在印章底部有一排数字，而马彦平提交的证据中的印章无数字。江苏东建公司、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从石嘴山市惠农区城乡建设和城市管理局承接的工程仅包括南山路和滨河辅道，江苏东建公司、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将南山路分包给了袁和龙施工，将滨河辅道分包给了严水荣施工，江苏东建公司、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并未承接和施工马彦平诉称的其他另外四条路，由此可知马彦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彦平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因案涉工程投入了材料、机械及劳务，据此可知其并未承接和施工其诉称的工程。综上，请求驳回马彦平的上诉，维持原判。马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江苏东建公司共同向马彦平支付工程款3930389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156503元（以欠付3930389元工程款为基数，自2014年6月2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合计5086892元；2.本案诉讼费由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江苏东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经招投标，江苏东建公司中标石嘴山市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惠农区市政道路新建工程，建设单位为原石嘴山市惠农区城乡建设和城市管理局，该工程实际由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具体进行施工管理。2019年7月，马彦平提起诉讼称，其于2013年8月23日通过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内部招标中标了该工程，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进场施工。施工内容为组织开业、青苗铲平、测量、放线、卫星定位、伐树、制作标志牌、项目部牌、文明施工的牌、安全警示牌、搭建职工的临建房、拉电、制作混凝土施工平台、沟渠铲推挖、挖水位监测井、水位排水、拉土回填沟渠、碾压、洒水、砂砾石子铺垫、挖排水下管、做桥、涵洞等前期的基本工作。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于2014年6月28日按其实际施工量与其进行结算，工程价款为3930389元。经索要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及江苏东建公司拒付，为此诉至法院。对马彦平的主张，江苏东建公司及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审理中，马彦平主张江苏东建公司及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欠其工程款3930389元。对该主张，马彦平提供了石嘴山市建设项目建设中标通知书（企业内部招标）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国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予以证明其与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该公证书所附的“电话录音整理”及“录音内容整理”的内容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没有得到公司的确认，合同被收回没有履行且已被废止，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马彦平所要证明的目的，对其主张其通过内部招标中标涉案工程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支持。同时，马彦平又提供了欠条、投资建设市政道路确认单和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进行佐证。因欠条和投资建设市政道路确认单只加盖了“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滨河新区项目经理部”印章（无数字编码），但没有经办人或财务人员签字确认，且投资建设市政道路确认单也没有记载具体施工内容和施工项目的附表。马彦平称其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是该投资建设市政道路确认单的具体施工内容和项目的附表，但该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所记载的工程项目名称与其在一审法院审理中陈述的施工项目内容，以及马彦平提供的2014年4月11日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的施工项目内容不一致，故马彦平称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是该投资建设市政道路确认单的具体施工内容和项目的附表的意见，不予采纳。该欠条和投资建设市政道路确认单不符合公司财务结算的形式要件，不足以证实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并结算，故对欠条、投资建设市政道路确认单和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的真实性不予采纳。综上，马彦平主张江苏东建公司及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欠其工程款3930389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彦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交。二审期间，马彦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石嘴山市惠农区滨河新区道路新建工程施工设计图6本、设计修改补充通知单4本（提供上述证据首页照片打印件）、请柬2本，证明马彦平对惠农区滨河新区五条道路（滨河辅道、静宁街、静安街、盛居街、南四路）进行实际施工，同时证明江苏东建公司及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给其提供的施工图纸以及请柬上均加盖了与欠条和确认单上相同的印章，进一步证明马彦平在一审提交的欠条及确认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江苏东建公司及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已对案涉工程单方进行决算的事实，还证明案涉工程是在2013年8月29日进行施工。江苏东建公司及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石嘴山市惠农区滨河新区道路新建工程施工设计图、请柬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设计图首页和请柬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其刻制的，而是伪造的；设计图显示的是静宁街和静安街、滨河辅道三个工程；对设计修改补充通知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认为马彦平提交的该组证据上没有江苏东建公司及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的任何签字和确认，马彦平完全可以自行刻制印章后加盖。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后认为，因江苏东建公司及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对马彦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而马彦平又未能提交能够证实“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滨河新区项目经理部”印章（无数字编码）由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持有或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实际使用的证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期间，江苏东建公司及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彦平在本案中主张其与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实际完成的工程经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确认后为3860000元，其应就上述诉讼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交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有悖常理，故其举证责任并未完成，一审基于马彦平对其诉讼主张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马彦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具体分析如下：1.马彦平提交的公证书表明其与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在2014年1月20日之前已被废除，且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已将马彦平交纳的合同保证金予以退还，马彦平未能提交能够证实其之后与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就案涉工程继续施工的有效证据；2.马彦平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表明马彦平与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之间就工程承包于2014年4月发生纠纷且双方冲突较大，公安机关对马彦平所作的询问笔录表明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阻止马彦平继续施工而马彦平强行施工，此与马彦平在二审庭审中所作其就案涉工程一直施工至2014年7月的陈述相矛盾，而马彦平上述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也与马彦平主张工程款所依据的欠条和投资建设市政道路确认单落款时间（2014年6月28日）相矛盾；3.招标工程量清单属于工程发包方制作并在招标过程中使用，但马彦平一审提交的招标工程量清单在加盖有发包方的印章外，还加盖了“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滨河新区项目经理部”印章（无数字编码），明显有悖常理；4.马彦平一审提交的石嘴山市建设项目中标通知书（企业内部招标），其内容是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通知马彦平在通知发出之日起3日内与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洽谈合同细节并签订合同，但马彦平提交的该证据上却加盖了“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滨河新区道路项目经理部”印章和“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滨河新区项目经理部”印章（无数字编码）；5.马彦平一审陈述“东建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后，我又通过东建公司内部招投标程序”，但案件证据所反映的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向马彦平发出石嘴山市建设项目中标通知书、江苏东建公司于2014年4月3日中标“石嘴山市棚户区改造配套基础设施惠农区市政道路新建工程”的事实与马彦平的陈述相矛盾；6.马彦平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上或加盖“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滨河新区项目经理部”印章（无数字编码），或加盖“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滨河新区道路项目经理部”印章，或同时加盖两枚印章，马彦平对此解释是“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滨河新区道路项目经理部”印章由其持有，“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滨河新区项目经理部”印章（无数字编码）由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持有，但马彦平并未提交能够证实“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滨河新区项目经理部”印章（无数字编码）由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持有或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实际使用的证据，而江苏东建公司、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一审提交的其持有的“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惠农滨河新区项目经理部”印章有数字编码；7.马彦平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江苏东建公司、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930389元，其主要依据是欠条和投资建设市政道路确认单，但该欠条和投资建设市政道路确认单记载的金额为3860000元，而马彦平对其诉讼请求中与3860000元的差额部分不能说明具体的构成及依据。反之，江苏东建公司、江苏东建公司惠农分公司一审提交的生效裁判文书确认马彦平主张由其施工的南三街道道路工程实际由袁和龙施工。基于上述分析，马彦平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其关于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且程序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彦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08元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二○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