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成华，女，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峰，北京国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人民武装部，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邓某，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赟，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世智，男，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刘世智之女）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路22号兴润度假山庄。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军安信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路兴润度假山庄1号楼1208室。法定代表人:刘世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北京军安信达科技有限公司法务。第三人：内蒙古泰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赛罕路邮政支局一楼。法定代表人：韩京海，经理。上诉人宋成华因与被上诉人某人民武装部（以下简称某武装部）、刘世智、北京军安信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安信达公司）、第三人内蒙古泰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泰跃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27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成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我与某武装部签订的承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将我的诉讼请求拆为三个法律关系，并以此为由驳回我要求赔偿的诉请系缺少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判决不公。某武装部辩称，我单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成华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世智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成华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军安信达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成华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蒙古泰跃公司述称，我公司同意宋成华的上诉意见。宋成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与某武装部所签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某武装部立即按承包协议约定与我办理合同到期后的结算及交接手续，并就我的投资给予补偿；2.确认某武装部与军安信达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3.某武装部赔偿我因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722.48万元（其中包括房屋拆迁补偿款318万元、房屋租金损失281万元、房屋拆除损失123.48万元），刘世智和军安信达公司对上列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某武装部、军安信达公司、刘世智、内蒙古泰跃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北京市X号的土地使用权人系某武装部。地类用途为军事设施用地，使用面积36511.4平方米。2014年8月14日，某武装部取得京石国用（XXXX划）第XX号土地证。2001年5月15日，某武装部（甲方）与内蒙古泰跃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招待所（某区某路X号所有房地产及相应的附属设施）按平面图及财产交接清算单交乙方承包使用。1、乙方承包招待所用于办公、生活及招待用房。甲方不限制乙方经营范围，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按国家法律、法规和军队有关规定进行管理使用，合法经营。2、承包期限15年。承包期自2001年7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19日止。3、承包费用及付款方式：每年承包费为二十五万元人民币。按照先付款后用房的原则，每年将承包款一次付清，每年付款时间为7月19日之前。承包期内的水电费按实际用量及有关部门的收费标准由乙方每季度按时交纳。4、承包期间有关事项的处理：(1)水、电等附属设施：甲方将现有水电设施容量的三分之二供乙方使用，设施交乙方管理。乙方所使用的水电设施需要增容时，甲方负责办理指标，经费由乙方负责。如遇排水、排污、供电等问题与地方发生矛盾时，甲方负责处理有关事宜。遇有关部门超过规定标准收费时，甲方出面协调解决。(3)乙方承包甲方招待所后，如需变更招待所名称、银行帐号，甲方协助办理有关手续。(4)改、扩建：乙方为改善现有条件，在征得甲方同意的前提下进行改建或扩建，甲方负责办理有关手续，费用乙方承担；乙方在改造、维修、扩建过程中如与甲方有关单位（靶场）发生矛盾时，由甲方出面负责处理；合同期满后,乙方在承包期内增加的固定资产可拆除搬运的带走，亦可通过协商方式由甲方作价接收。(5)违约责任：承包期间，因不可抗逆原因需终止合同时，应提前三个月向对方提出。其他原因双方共同协商处理，承包费交至合同解除之日。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另议）。5、承包期间，乙方应依法经营，如失之管理发生的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承包费照常缴纳。6、承包期满后，甲方若继续施行承包办法，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合同延续权。上述合同签订时甲方代表为韩某1，乙方代表为段某1。合同签订后，某武装部按约定将招待所交付内蒙古泰跃公司。此后，某武装部（甲方）与宋成华（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招待所（某区某路X号所有房地产及相应的附属设施）按平面图及财产交接清算单交乙方承包使用。……3、承包费用及付款方式：每年承包费为三万元人民币”。关于房屋用途、承包期限、付款方式、承包期间有关事项的处理、期满后的权利义务等合同条款均与内蒙古泰跃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一致。该承包协议书未签署日期。宋成华提出承包协议约定年租金3万元系笔误，每年已向某武装部支付租金25万元至2003年，但未提供支付凭证，宋成华表示曾与某武装部口头协商同意缓交租金。某武装部自认内蒙古泰跃公司共分四次交纳租金23万元，包括2001年交纳租金8万元及2004年交纳租金15万。内蒙古泰跃公司表示租金由宋成华交纳。内蒙古泰跃公司表示以路途远、不方便管理为由向某武装部提出解除承包协议，经某武装部韩某1口头同意，将山庄的租赁权，包括经营、建设、对外事务都转给宋成华，于承包协议签订2个月后退出，宋成华开始建设山庄。某武装部均予以否认，表示未与内蒙古泰跃公司就承包协议权利义务转移事项签订过协议，亦不同意承包协议所约定权利义务的转移。宋成华为证明由其将租赁场地房屋拆除后投资建设“兴润山庄”，提供了北京兴润兴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兴润度假山庄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装修合同等。某武装部、刘世智、军安信达公司均不认可由宋成华投资建设。宋成华表示由其经营“兴润山庄”，后与刘世智合作，口头约定由刘世智出资并经营管理，宋成华不再参与经营，刘世智向宋成华上交经营利润。刘世智表示因宋成华资金困难要求其进场，后投资700余万元。但不知道段某1未支付租金，某武装部催交租金并要求撤场，双方签订了承包协议。某武装部表示不清楚宋成华与刘世智合作事宜。2008年8月20日，某武装部向内蒙古泰跃公司出具通知：“你公司自2001年7月租赁我部招待所(最后更名为兴润山庄），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交纳租赁费，现已累计欠我部租赁费贰佰余万元。我部已多次催交，你公司一直置之不理。现限你公司于15日之内（9月4日前）将所欠租赁费交到我部财务，逾期不交者，我部将解除承包合同”。2008年8月21日，某武装部在兴润山庄的大门张贴了上述催交通知。2008年9月18日，某武装部（甲方、出租方）与军安信达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就乙方租赁甲方招待所（石景山区电厂路5号所有房地产及相应的附属设施，详见交接清单）事宜达成如下协议：“……2、租赁期限8年。租赁期自2008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19日止。3、租赁费用及付款方式：每年的租赁费为二十五万元人民币。按照先付款后用房的原则，每年将租赁款一次付清、每年付款时间为9月19日之前，逾期不交甲方可做终止合同处理”。关于房屋用途、承包期限、付款方式、承包期间有关事项的处理、期满后的权利义务等合同条款均与内蒙古泰跃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一致。合同签订后，某武装部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军安信达公司出租房屋经营。2009年12月25日，北京市重点工程建设中心（甲方）与某武装部（军安会馆、乙方）就某某道路工程改造工程签订（某环-某岛）拆迁补偿协议，某武装部在拆迁范围内总建筑面积159.28平方米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总额为3180000元。此后，某武装部分两次给付军安信达公司拆迁款300万元。根据宋成华提供的刑事卷宗记载：2012年7月，刘世智将兴润山庄大门右侧一栋三层楼拆除。2013年6月26日，石景山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石价（刑鉴）字2013第1306号《关于北京市石景山区麻峪东口原武装部射击场西院大门右侧兴润山庄办公楼损失价值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标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麻峪东口原武装部射击场西院大门右侧兴润山庄办公楼一栋，（2004年建造、建筑规模：846㎡，已灭失）。鉴定标的鉴定价格1234860元。另查，段某1与宋成华于2013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事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审理，军安信达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2018年7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事法院作出（2016）军0601民初28号民事裁定书，移送至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宋成华在与某武装部签订承包协议之前，某武装部就与内蒙古泰跃公司签订了权利义务基本一致的承包协议，并将涉案租赁物交给了内蒙古泰跃公司。宋成华与某武装部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承租人每年交纳固定租金、某武装部出租招待所及附属设施后不参与经营管理以及利润分配等内容，该协议名为承包，实为租赁法律关系。宋成华与某武装部签订的承包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但双方均未实际履行。宋成华依据与某武装部签订的承包协议向某武装部主张权利，法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涉案承包协议的标的物交付给了宋成华。其次，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内蒙古泰跃公司将其与某武装部签订的承包协议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宋成华。再次，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宋成华向某武装部交纳了租金。故法院确认，某武装部未向宋成华交付租赁标的物，宋成华亦未向某武装部履行交纳租金之义务，双方的承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对宋成华主张某武装部办理交接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宋成华与刘世智、军安信达公司的争议，某武装部与军安信达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宋成华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武装部签订的承包协议有效；二、驳回宋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法院确认宋成华与某武装部签订的承包协议有效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宋成华上诉主张内蒙古泰跃公司在履行其与某武装部合同的过程中将债权债务概括转移至宋成华，但宋成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某武装部同意，亦无法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某武装部与军安信达公司签订合同效力问题、宋成华与刘世智、军安信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争议，均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宋成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40，由宋成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 心书 记 员  杜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