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锦鹏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澄北路2号院1号楼1层A1652。法定代表人：邱传鹏，常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显光，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北京京锦鹏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锦鹏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显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7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锦鹏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京锦鹏辉公司不向赵显光退还一万元设备款；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用由赵显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根据赵显光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北方室内封闭式循环有机耕养系统安装工程合同》来认定鱼菜共生设备合同总价款为1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京锦鹏辉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10万元费用是三套不锈钢鱼池设备的设计图费用,并非设备的费用,也不应算作系统安装合同中设计安装封闭式循环有机耕养系统的费用。三、京锦鹏辉保留向赵显光主张增加的工时费、人工费、材料费等费用的权利。赵显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京锦鹏辉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显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锦鹏辉公司退还货款10000元；2.诉讼费由京锦鹏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4日至19日间，赵显光与京锦鹏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邱传鹏及制作方就高位生物池、养殖池、过滤池等养鱼设备的尺寸、材质、设计方案、价格等事项在微信中进行沟通。2017年3月20日上午9:17开始确定签订合同事宜。庭审中，赵显光（甲方）提交了与京锦鹏辉公司（乙方）签订的《北方室内封闭式循环有机耕养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主要内容：施工地点：朝阳区都市农汇6号棚;封闭式循环有机耕养系统各项材料和设备由乙方提供和安装，施工内容详见附件二《封闭式循环有机耕养系统报价单》;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款100000元，该报价包含合同附件一的施工内容。合同还就材料供应、安全和防火、系统的后期服务、违约事项等进行了约定。邱传鹏在京锦鹏辉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7年3月23日下午13:29，邱传鹏通过微信向赵显光发送三个鱼菜共生设备PDF文件，并注明“这三设计图，各一套，共计10万。从工厂收到预付款20-25天内生产完成”。同时将京锦鹏辉公司的对公账户及邱传鹏的个人账户发送给赵显光，要求按照合同，预付50%或者80%，运到现场付尾款。邱传鹏同时表示“最好打我的个人账户，就不用让财务操作了。打款了你保留一下汇款凭证，见面时候，我给你公司的财务收据”。2017年3月23日，赵显光向京锦鹏辉公司转款50000元，4月12日、4月15日，赵显光通过微信分别向邱传鹏转款20000元、30000元。庭审中，赵显光同时提交三套鱼菜共生设备图纸打印件，京锦鹏辉公司对该组图纸打印件无异议，并认可已交付其中的两套设备。同时京锦鹏辉公司辩称赵显光支付的100000元系设计费。对于未交付第三套设备的原因，京锦鹏辉公司表示是因为赵显光总是口头进行变更，导致成本不断增加。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未就三套设备的价格进行分别约定，且无法就价格达成一致，双方均同意以图纸为依据对未交付的设备进行价格评估。本院依法委托中财宝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该公司出具中财评报字〖2019〗第055号评估报告书，评估价格为17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就京锦鹏辉公司向赵显光提供三套鱼菜共生设备达成了合意并已部分履行，赵显光按照约定支付了合同款项，京锦鹏辉公司亦认可仅向赵显光提供其中的两套设备，庭审中亦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交付赵显光主张未交付的一套设备，已构成违约，现赵显光要求退还涉案未交付设备款10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京锦鹏辉公司关于收到的100000元款项系设计款的辩称事项，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京锦鹏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赵显光设备款10000元。二审诉讼期间，京锦鹏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3月-4月都市农汇项目记录档案》、《设计图的设计费用说明》、《时间经过》，证明京锦鹏辉公司为完成约定工程内容，所进行的各项工作，并说明循环有机耕养系统的安装工序及标准；京锦鹏辉公司在聊天记录中提及的费用为设计服务费用，并非设备费用；赵显光存在利用空白合同，擅自变更增项，拒不支付工程款项的行为。证据二、《循环养耕系统实景图片说明》，证明循环养耕系统的工程复杂程度，体现工程价值。证据三、微信沟通记录，证明双方就系统安装事宜达成一致，赵显光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故意制造容易引发争议的空白合同，存在欺诈嫌疑。经质证，赵显光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一中照片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事实过程不认可。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三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赵显光对证据一中档案记载的照片真实性认可、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三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档案记载的照片、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二审诉讼期间本院补充查明：赵显光与邱传鹏2017年4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鱼菜设备没送到现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北方室内封闭式循环有机耕养系统安装工程合同》的效力，赵显光与京锦鹏辉公司通过微信进行磋商，并签订《北方室内封闭式循环有机耕养系统安装工程合同》，合同成立且生效。京锦鹏辉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系赵显光自行填写，但其并无证据证明也未申请进行鉴定，且微信磋商内容与《北方室内封闭式循环有机耕养系统安装工程合同》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涉案合同总价款。京锦鹏辉公司上诉主张100000元非鱼菜共生设备款，应为设计图费用。首先，从双方微信记录看设计图纸已于2017年3月23日通过微信传输给赵显光，其后双方约定付款事宜；其次，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设备“……鱼菜是否运到现场……”，设计图不存在运到现场的问题且亦不存在尚有一套设备未交付的问题。结合《北方室内封闭式循环有机耕养系统安装工程合同》第一：概况第8条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鱼菜共生设备合同总价款为10万并无不当，京锦鹏辉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赵显光按照约定支付了100000元合同款项，京锦鹏辉公司认可已向赵显光提供其中的两套设备，尚有一套设备未交付，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资产评估机构对未交付设备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17900元。一审法院在赵显光起诉请求范围内判决退还货款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北京京锦鹏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