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凯思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兴和大道凯通物流基地办公楼西1西2室。法定代表人：袁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俏玲，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月君，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吉勇，男，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辉，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鸿，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福城街道福民社区核电工业园31号凯通物流办公楼101。法定代表人：杨吉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辉，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腾锋，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兴和大道凯通物流基地1号。法定代表人：邵大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辉，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鸿，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凯思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思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吉勇、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通公司）、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凯通广州分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思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杨吉勇、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共同向凯思捷公司返还侵占的款项6496075.07元，并向凯思捷公司支付侵占款项的利息损失；3.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杨吉勇、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凯思捷公司向梁嘉慧支付300万，不属于凯思捷公司向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向凯思捷公司多支付了1687004.93元，因此驳回凯思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凯思捷公司向梁嘉慧支付的300万属于其向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转账的款项。一审庭审时凯通公司承认在案涉款项转走期间，凯思捷公司尾号为06801的银行账户及Ukey由凯通公司控制，梁嘉慧是凯通公司和凯通广州分公司的出纳，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应对梁嘉慧为何收取这300万元承担举证责任和举证不能的后果。基于杨吉勇、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与梁嘉慧的劳动关系，应认定这笔款项属于凯思捷公司向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支付款项。三、由于凯思捷公司2018年以前的所有账册、资料都由凯通公司控制，凯思捷公司举证能力受限；在对方将所有账册和资料全部提交举证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认定杨吉勇、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欠款不少于6496075.07元。1.杨吉勇、凯通公司至今依然控制着凯思捷公司2018年以前有账册、资料、(作废的)营业执照、UKey、财务章、(原)法定代表人私章等；2.对方一审提交的“农商行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的打印时间是2018年12月3日，这足以证明在2018年12月3日，对方有不经我方同意打印我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能力；3.现有证据查明并足以证明对方控制着我方2018年以前的所有账册、资料、(作废的)营业执照、UKeyr、财务章、(原)法定代表人私章等；只有对方才有能力获取我方自设立以来到2018年12月的全部账号交易明细，“是否欠款”“如欠款，欠多少”等问题都需这些账号交易明细才能查证；对方有能力提交交易明细的证据，但拒不提供全部交易明细，而是仅截取“农商行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七、四十八条的规定，我方确有证据证明对方持有的证据对我方有利，对方无正当事由拒不提供的，可以推定我方的主张成立，所以应认定对方欠款不少于6496075.07元。杨吉勇、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凯思捷公司在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证据情况下，滥诉侵权并借机查封我方经营账户和冻结巨额财产，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二审予以制裁。根据凯思捷公司起诉内容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所谓侵占时间段为2010年9月17日至2016年10月28日，长达6年，凯思捷公司竟然没有主张权利，仅仅是在2019年凯通公司另案起诉凯思捷公司确认股东资格诉讼后才提起本案侵权纠纷。根据凯思捷公司提供的广发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在2016年10月28日之后直至2018年12月，双方之间仍有多次转账。二、实际上涉案双方存在股东纠纷，双方之间基于股东关系和实际经营必然产生银行往来记录，而凯思捷公司断章取义，截取某一账户某时间段的交易记录，歪曲成所谓侵权纠纷。三、本案为民事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凯思捷公司对自己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否则承担不利后果。凯思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吉勇、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共同向凯思捷公司返还侵占的款项人民币6496075.07元，并向凯思捷公司支付侵占款项的利息损失（人民币6496075.07元为基数，从起诉当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杨吉勇、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通广州分公司是凯通公司的分公司，杨吉勇是凯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吉勇、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称凯通公司是凯思捷公司的投资人和实际股东，凯通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凯通公司是凯思捷公司的实际股东，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22796号，且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凯思捷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袁凯和杨国庆。经营范围：道路货物运输；供应链管理；仓储代理服务；交通运输咨询服务；仓储咨询服务；道路货物运输代理；打包、装卸、运输全套服务代理；物流代理服务。2010年9月17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凯思捷公司的广发银行12×××01账户向凯通公司收款2010000元；向凯通广州分公司收款3193924.93元；向凯通广州分公司付款8700000元；向梁嘉慧付款3000000元。凯思捷公司认为上述全部付款总额减全部收款总额的差为6496075.07元，该6496075.07元系杨吉勇、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共同侵占凯思捷公司的财产，杨吉勇、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应当返还凯思捷公司。故凯思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同时查明，2016年10月28日之后，凯思捷公司的广发银行12×××01账户与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之间仍有多笔来往转账记录。2015年3月24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凯思捷公司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03×××69账户向凯通广州分公司付款450000元；向凯通广州分公司收款563308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凯通公司的原股东袁培林、杨吉勇于2018年8月12日曾签订《杨吉勇与袁培林关于全国仓库基地的合伙股份及权益的转让等相关事宜》，约定了包括凯思捷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凯思捷公司主张杨吉勇、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共同侵占凯思捷公司财产6496075.07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凯思捷公司的广发银行12×××01账户交易明细。通过该交易明细显示，在2010年9月17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该账户仅有向凯通公司收款2010000元，并未有向凯通公司付款的任何交易记录。该期间，凯思捷公司和凯通广州分公司之间有多笔转账交易记录，经核算，凯思捷公司向凯通广州分公司转款的总金额比凯通广州分公司和凯通公司向凯思捷公司转款的总金额多3496075.07元。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供凯思捷公司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交易明细，经核算，凯通广州分公司向凯思捷公司转款的总金额比凯思捷公司向凯通广州分公司转款的总金额多5183080元。上述两项金额合并后，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向凯思捷公司转款的总金额比凯思捷公司向凯通广州分公司转款的总金额尚多1687004.93元。诉讼中，凯思捷公司主张其转账给梁嘉慧的款项亦属于杨吉勇、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侵占凯思捷公司的款项，但凯思捷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凯思捷公司、杨吉勇、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之间存在多个账户、多笔款项往来的交易记录，凯思捷公司仅通过其广发银行单个账户的某一段时间与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的交易记录，主张杨吉勇、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侵占凯思捷公司款项6496075.0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凯思捷公司主张杨吉勇、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返还6496075.07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广州市凯思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273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凯思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凯通广州分公司在二审中确认涉案时梁嘉慧是该公司的出纳。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转账数额的认定，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向凯思捷公司转账的总金额与凯思捷公司向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转账的总金额相比，还多出1687004.93元，故本案争议在于凯思捷公司向梁嘉慧转账的认定。对该笔款项转账的性质，应由凯思捷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凯思捷公司主张梁嘉慧收款行为是代表了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凯思捷公司应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凯通广州分公司在二审中确认梁嘉慧是其出纳，但对收款原因并未确认，在梁嘉慧未参加诉讼情形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梁嘉慧收取该300万元是接受凯通分公司的指示进行收取。其次，凯思捷公司与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不能仅凭梁嘉慧收款就认定是凯通公司、凯通广州分公司侵占了凯思捷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对此已有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凯思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7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凯思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