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义田，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范程飞，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九生，男，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周义强，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亚蓉，女，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原审被告刘建国，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原审被告张斌，女，198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冯义田因与被上诉人莫九生及原审被告韩亚蓉、刘建国、张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4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义田的委托代理人范程飞、被上诉人莫九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义强、原审被告刘建国、张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韩亚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九生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冯义田、韩亚蓉、刘建国、张斌连带偿还莫九生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从2018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24日，莫九生（出借人、甲方）、冯义田（借款人、乙方）、韩亚蓉（借款人、乙方）与李振（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借款用途为房屋购买缴款，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7日，月利率2%。同日，莫九生向冯义田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冯义田将该1000000元转到张斌的账户，张斌又将该1000000元转到莫九生银行账户。同年5月29日，莫九生以冯义田、韩亚蓉、李振、郑州辰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年6月12日，该院依据莫九生申请，对冯义田名下位于荥阳市贾峪镇邢村洞林湖新田城C区23号楼1单元1-3层104的房产进行了查封。同年6月15日，金水法院出具（2018）豫0105民初1614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冯义田、韩亚蓉、郑州辰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振同意于2018年11月23日之前支付莫九生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自2018年5月23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二、上述款项如冯义田、韩亚蓉、郑州辰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振逾期未支付，莫九生有权就剩余全部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莫九生负担3450元，由冯义田、韩亚蓉、郑州辰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振负担3450元。2018年6月20日，莫九生向张斌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同日，张斌向冯义田转款300000元。同年6月30日，刘建国通过支付宝向冯义田转账22000元。同年7月19日，莫九生（甲方）、冯义田（乙方）与张斌（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与乙方借款壹佰万元整，乙方已现金还给甲方伍拾万元整。甲方通过丙方向乙方转账伍拾万元整，丙方给乙方转账叁拾贰万贰仟元（322000元），现金支付68000元，剩余拾壹万元（110000元），丙方承诺2018年7月20日前转账给乙方，此笔转账甲方已同意转账给乙方，三方承诺丙方只是义务帮忙转账，不参与甲乙双方的借贷关系，不承担甲乙双方由此引起的借贷纠纷和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丙方把110000元转账到甲乙双方指定账户：62×××14，户名：冯义田、兴业银行。丙方自签字认可后不再参与甲乙双方的借贷行为。刘建国代张斌在该协议丙方处签字确认。张斌称其知道该《协议书》，其是刘建国公司的员工，是刘建国代其签的字，还称当天其从自己银行账户取款现金45000元交给莫九生，作为月利率3%、三个月借款500000元的利息。莫九生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并未收到该45000元。刘建国称2018年6月20日分两笔通过张斌的银行账户转给冯义田32万多元，余下的10余万没有给冯义田，是应莫九生的要求。莫九生对此不予认可。冯义田称其仅收到张斌银行账户转账的300000元，其中11万元应刘建国的要求打给了宋军威，刘建国支付宝账户向其转账的22000元，系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2018）豫0105民初1614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冯义田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该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豫0105民申135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该案。该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豫0105民再9号民事判决，撤销（2018）豫0105民初16142号民事调解书，驳回莫九生的诉讼请求。莫九生不服，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过程中，莫九生自愿请求撤回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6979号民事裁定，准许莫九生撤回上诉。（2019）豫0105民再9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原审法院认为：莫九生与冯义田、刘建国代张斌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莫九生与冯义田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莫九生于2018年6月20日向冯义田指定的张斌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张斌向冯义田转账300000元，刘建国向冯义田转账22000元，上述转账数额与《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账数额一致。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莫九生向冯义田实际出借款项为322000元。因冯义田并未收到剩余的178000元，故莫九生主张借款数额50000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莫九生主张该500000元系2018年5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中1000000元借款的变更，冯义田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但2018年5月24日的借款1000000元，已经于同日通过张斌的账户返还给莫九生1000000元，且该借款已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9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故莫九生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冯义田实际占用莫九生借款，但未约定借款利率及还款时间，故冯义田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莫九生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张斌向冯义田转账322000元后，剩余178000元尚未支付给冯义田，也未返还给莫九生，故张斌应返还莫九生款项178000元。张斌和刘建国辩称2018年6月20日以现金方式交给莫九生45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莫九生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其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莫九生与张斌之间并无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故莫九生要求张斌支付利息，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莫九生主张韩亚蓉与冯义田原系夫妻关系，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莫九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其要求韩亚蓉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莫九生要求刘建国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冯义田辩称其受刘建国指示将110000元打给宋军威，刘建国向其转账的22000元系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冯义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莫九生借款32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2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张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莫九生款项178000元；三、驳回莫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0元，保全费3720元，公告费200元，由莫九生负担3044元，冯义田负担7204元，张斌负担3872元。冯义田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冯义田与莫九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明确本案的客观情况为，莫九生在明知没有向冯义田出借50万元的情况下，不断通过诉讼的途径，要求冯义田承担5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且根据张斌及刘建国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存在“砍头息”；本案中莫九生明显存在通过虚增债权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等方式借助民事诉讼来实现其非法目的，完全符合“套路贷”的要件；冯义田在庭审中提出，莫九生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请求法院审查莫九生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审查；一审法院也没有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中要求的对莫九生款项来源是否为合法收入的自由资金等方面对本案事实进行全面审查。因此，冯义田认为一审法院认为冯义田与莫九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斌返还莫九生款项178000元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根据莫九生的诉讼请求“要求张斌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且在诉讼过程中莫九生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仅能对张斌与莫九生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张斌是否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进行审理及判决，即使在审理中发现客观上存在张斌并未将莫九生的宽限全部支付给冯义田的事实，但针对该事实中张斌与莫九生之间也不是借款关系，对于张斌与莫九生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告知莫九生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而不是径行作出判决。综上，请求改判冯义田对莫九生不承担还款责任。二审庭审中，冯义田明确上诉请求为：本案存在砍头息45000元，应把砍头息在借款本金中予以相应的扣减。莫九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建国陈述称：冯义田借多少钱应还多少钱。莫九生确实给了冯义田50万元，但是当时张斌取了45000元现金支付给莫九生三个月的利息，利息是月息三分。50万元中的10万元在我这里，我愿意返还这10万元，剩余的40万元应该由冯义田返还。张斌陈述称：同意刘建国的意见。韩亚蓉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莫九生与冯义田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莫九生于2018年6月20日按冯义田的指定向张斌转款500000元，之后张斌、刘建国分别向冯义田转款300000元、22000元，合计322000元。莫九生、冯义田、张斌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张斌向冯义田转账322000元，冯义田在二审中亦认可收到张斌转款322000元，故一审判决冯义田向莫九生偿还借款322000元并无不当。对剩余款项，张斌没有证据证明支付给冯义田，也未返还莫九生，一审判决由张斌向莫九生承担返还剩余款项的责任亦无不当。冯义田称本案借款存在“砍头息”45000元，但莫九生不予认可，冯义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无确定莫九生收到45000元“砍头息”的内容，冯义田提供的《承诺书》无原件予以印证，故冯义田要求扣减“砍头息”45000元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上诉人冯义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陈贵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