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70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98年7月12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贵港市覃塘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槐玉，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99年7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淑辉，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覃某，男，1999年4月20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西宜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秋燕，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周某、覃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2020）粤0113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查全案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某是林某1的前男朋友，被害人刘某1（案发时17周岁）是林某1的现男朋友。2019年6月3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某与被害人刘某1因感情纠纷，纠集被告人覃某、周某及“小飞”等人去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文明路肯德基门口打架，并驾驶摩托车携带西瓜刀去到上址。到达上址后，被告人黄某、周某先踢打被害人刘某1，遭被害人刘某1及其朋友即被害人易某（案发时17周岁）反抗。被告人黄某、覃某、周某及“小飞”等人遂共同以持刀砍打、拳脚殴打的方式致被害人刘某1、易某受伤。作案后，被告人黄某、覃某、周某及“小飞”等人逃离现场。次日，被告人黄某、覃某、周某在本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易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原审法院采信了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刘某1、易某的陈述，证人申某、宁某、林某1、屈某的证言，三名被告人的供述，辨认材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9]01623号、01626号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资料，视听资料，前科材料，在逃证明，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覃某、周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覃某、周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是纠集者，并直接造成被害人刘某1重伤二级的伤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覃某、周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覃某、周某当庭自愿认罪，酌予从轻处罚。法院根据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某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对被告人覃某、周某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处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覃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黄某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1.黄某并不认识刘某1和易某，事发当晚是刘某1和易某在某APP上找到其，问其是不是林某1的前男友，随后约其到指定地点喝酒，并无打架的意思，且黄某不知道刘某1和易某是未成年人。双方是在饮酒的情况下发生冲突，黄某当时只是想吓唬对方，并无故意伤害对方的动机。2.双方只是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并斗殴，但黄某并无处心积虑故意伤害对方，而是一时激情所致。3.黄某无教唆、威逼利诱、强迫覃某、周某参与打架，是覃某、周某基于哥们义气自愿参与打架，黄某并非主犯。4.黄某涉世浮浅，法律知识淡薄，无能力取得刘某1和易某的谅解与宽恕。黄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黄某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1.同案人供述，案发当晚黄某是为了女友一事约刘某1出来谈话，两人约谈发生打斗只是拳打脚踢，是刘某1先拿啤酒瓶砸黄某的脑袋，黄某才取刀砍伤刘某1，故刘某1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其重伤结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减轻黄某的处罚。2.双方在打斗时都喝了酒，一时冲动才导致伤害事故，与事先预谋故意伤人相比，社会危害性较小。3.黄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就已认罪认罚，但公诉人未安排黄某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庭审中，黄某亦当庭认罪悔罪，其认罪态度好。4.黄某一直想向刘某1和易某道歉，但其案发前并无工作收入，故无经济能力赔偿对方，获得对方的谅解。5.黄某走上犯罪道路有其家庭原因和社会原因。黄某的父母均是农民，现在广州市番禺区打工，收入微薄，家庭经济条件差。黄某受教育程度低，未成年便靠打散工养活自己。原审被告周某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1.周某在本案中起到辅助作用，刘某1与易某的伤情并非由其造成，且周某在案发时并无持械。2.周某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有坦白、悔罪情节，应从宽处理。周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周某无前科犯罪，是初犯、偶犯，且在本案中未使用任何械具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一审法院在量刑方面未与同是从犯但持械实施犯罪行为的覃某进行区分，有失公正。3.周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帮助查明案件事实，当庭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谭敏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定罪无异议，但一审判决量刑过重。1.谭敏良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积极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2.覃某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3.覃某是受黄某指挥拿了水果刀，但没有对刘某1和易某实施伤害行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4.覃某有赔偿刘某1和易某的意愿。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6月30日凌晨4时许，黄某因与刘某1感情纠纷，纠集被告人覃某、周某及“小飞”等人去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文明路肯德基门口打架，并持刀砍伤刘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易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等行为，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定罪问题。在一审庭审中黄某、覃某、周某均认罪认罚，结合被害人刘某1、易某的陈述、辨认材料、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9]01623号、01626号鉴定书等证据，证据确实、充分，且黄某、周某上诉均未对一审判决定罪部分提出异议或上诉，覃某并无提起上诉，故一审判决认定黄某、覃某、周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1.覃某稳定、多次供述“2时许，我在，接到黄某给我的微信电话，问我去不去打架，我答应了。约半小时后，黄某开摩托车载着周某来接我……接着黄某就拿出另外一把西瓜刀向那名男子的脖子砍了一刀，还向手臂位置砍了一刀。”2.周某供述“是黄某叫的人，黄某通过微信联系我的……我看到黄某砍到了那个女的新男朋友。”3.黄某在一审庭审时供述“是我当天叫过去现场的……是我用西瓜刀砍伤被害人。”4.易某陈述“林某1的前男友拿上刀具砍向刘某1的头部。”5.刘某1陈述“黄某就拿出西瓜刀，用刀砍往我头部，我躲避了一下并用手臂去挡，被砍到左边手臂，黄某继续用刀砍过来，第二刀砍到我左边耳朵。”上述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详细、完整地描述了案发经过，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某纠集周某和覃某到案发现场，并持刀砍伤了刘某1，致刘某1重伤二级，可见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某上诉称其并非主犯，与案件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黄某犯故意伤害罪，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范围内予以处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黄某当庭自愿认罪、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和具体的案件事实等因素，判处黄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与黄某在本案中的主导作用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1.黄某供述“覃某和周某都是用拳头打的。”2.覃某在一审庭审时供述“周某打了两被害人。”3.周某供述“我跟对方在用拳头打，我打了一个被害人。”结合刘某1、易某的陈述、鉴定书、照片资料等证据，足以认定周某参与、实施了殴打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范围内对周某予以处罚。一审法院认定周某是从犯、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判处周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周某及其辩护人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与案件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因感情纠纷，黄某纠集周某、覃某后，共同持械殴打被害人刘某1（重伤二级）、易某（轻伤二级），黄某、周某、覃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