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民申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晓春，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陈梦琪，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文兵，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芳，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第三人:汪陆军，男，1975年6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第三人：江苏金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嘉豪阳光32幢868室。法定代表人：程新春，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刘晓春因与被申请人许文兵、刘芳及原审第三人汪陆军、江苏金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债权转让、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13民终5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刘晓春申请再审称，一、二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的再审情形，请求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遗漏当事人，二审未予纠正。第三人汪陆军与本案诉争的债权转让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债权转让的数额价值直接关系到汪陆军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认定本案不涉及汪陆军的权利义务，追加仅是为查清案件事实，故无追加其继承人参与诉讼的必要属程序违法，遗漏当事人。2.汪陆军以调账形式转出891.5万元至刘晓春名下系股权转让，并不是货币类债权。汪陆军与刘晓春是金某公司的股东，二人之间的调账行为实质上系股权转让而非是债权转让，转出的891.5万元系股权而并非就是891.5万元的货币债权，其最终股权价值不确定，具体的应以审计为准。3.汪陆军与刘晓春之间未成立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债权转让之前提就是有合法的债权存在，而汪陆军与刘晓春之间就金某公司投资款的转账行为系股权转让，故一、二审认定错误。4.许文兵、刘芳要求返还306万元款项及利息无法律依据。许文兵、刘芳主张306万元是偿还1500万元借款的事实已被另案予以否认，该306万元实际上是许文兵、刘芳用于偿还1500万元以外的其他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本案审理程序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经当事人申请追加汪陆军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汪陆军死亡，因许文兵、刘芳作为本案的原告对第三人汪陆军并无诉讼请求，且汪陆军作为证人也已在刘晓春诉许文兵、刘芳及江苏景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就相关事实出庭作出陈述，一审认定本案追加仅是为查清案件事实，故不追加其继承人参加诉讼并无明显不当。关于汪陆军与刘晓春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合同及若存在，债权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经审查，根据金某公司新正泰专审字（2013）039号审计报告中的财务报表显示，公司应付款贷方明细明确载明汪陆军曾通过借款、付土地出让金、购车等形式向公司投资，除注册资本外，还对公司有债权性投资。汪陆军2011年9月4日，刘晓春及案外人李再岚与金某公司当时的股东汪陆军、杨华东、潘某签订协议书，各自从股东处受让金某公司17%股份，2011年9月20日，经金某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刘晓春为公司监事，后刘晓春通过工商变更登记成为金某公司股东。2012年5月16日，汪陆军向金某公司财务部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同意你部办理转账手续，请从江苏金某置业有限公司欠我的款项中，划款捌佰玖拾壹万伍仟元到刘晓春个人账目，该笔款项从本人在公司的往来账中列支”。同日，金某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刘晓春的891.5万元的投资款收据。又根据新沂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3年8月2日出具的新正泰专审字（2013）039号审计报告，其附件2其他应付款—汪陆军、刘晓春等户明细表中明确载明了汪陆军调给刘晓春891.5万元。本案汪陆军有将其对金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刘晓春的意思表示，其已实际通知债务人金某公司，金某公司也已通过调账方式将债权主体调整为刘晓春，说明金某公司认可汪陆军对公司享有债权。而刘晓春作为金某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对金某公司的审计报告及调账的内容应当是知晓的，其在与汪陆军的录音中亦认可调账的事实，结合刘晓春在2016年11月1日就汪陆军向其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回函中陈述的“当初公司财务调账的891.5万元中，尚包括应由你本人支付股东李再岚、潘某等人的借款……”的内容，能够认定刘晓春对调账的事实是明知的。故一、二审认定汪陆军与刘晓春之间达成债权转让合意，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合同并无不当。关于汪陆军对刘晓春享有的债权数额。汪陆军与刘晓春虽未就债权转让对价作出约定，但双方转让的系公司的投资性债权，为货币类债权，且汪陆军已实际履行该债权转让，故一、二审按汪陆军主张的以实际转让的债权数额确认债权转让对价并无不当。刘晓春虽主张双方之间系股权转让，但与事实不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在刘晓春诉许文兵、刘芳及景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汪陆军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因其向许文兵借款，许文兵向刘晓春借款，在三方商量后汪陆军将其对金某公司的土地投资款转895万多元给刘晓春，其中包含代许文兵偿还借款的765.5万元。本院（2014）宿中民初字第00143号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某终240号民事判决书亦未予认定款项已代许文兵、刘芳偿还借款，故汪陆军仍享有对刘晓春的到期债权。又因汪陆军在该案及与李再岚的录音中认可其调给刘晓春的款项中有129.5万元系代李再岚偿还债务，李再岚在录音中亦予以认可，故在刘晓春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二审在891.5万元的基础上扣除129.5万元后，认定汪陆军对刘晓春享有债权的数额为762万元亦无不当。汪陆军于2016年10月8日与许文兵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刘晓春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许文兵，并于2016年10月12日向刘晓春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刘晓春于2016年11月1日回函，故汪陆军与许文兵之间的债权转让应已成立并生效，一、二审对许文兵、刘芳提出的刘晓春应给付其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许文兵、刘芳要求返还306万元及主张相应利息有无法律依据。经审查，在刘晓春诉许文兵、刘芳及景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二审中，许文兵、刘芳提供银行转账凭条及取款业务回单，辩称刘晓春分别于2011年9月20日收到的276万元、2012年2月11日收到的30万元系就该案借款1500万元的还款，但刘晓春不予认可，主张系偿还案外的许文兵、刘芳及景天公司的借款，因该306万元有关事实系在二审时提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某终24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调解不成并告知另行解决，故该306万元未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本案中，许文兵、刘芳主张案外借款实际已清偿，并提供转账记录及景天公司账册，证明2011年7月4日，刘晓春向景天置业转账403万元，向刘芳转账100万元，另交付97万元汇票，合计600万元，2011年8月4日刘芳及景天公司已向刘晓春汇款618万元，刘晓春对此未有意见，亦未提供反证，故一审法院对许文兵、刘芳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二审中，刘晓春又称该306万元系许文兵替刘晓春贴现票据的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其陈述前后矛盾。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刘晓春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到的306万元具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一、二审法院对许文兵、刘芳要求刘晓春返还该不当得利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利息，在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许文兵、刘芳主张306万元系偿还刘晓春1500万元借款，但刘晓春不予认可，该案生效判决亦未予确认，而实体上刘晓春获得了306万元对应的利息，且利息系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故本案一、二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许文兵、刘芳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刘晓春的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晓春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滕晓春审判员  高曼莉审判员  杨晓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