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塞维测绘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营城子大街99-18号（1-2-3）。法定代表人：庞东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真，系北京嘉润（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鹏程，男，199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雷，系辽宁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塞维测绘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夏鹏程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宋刚、赵卫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塞维测绘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等所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工程款为7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为6万元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由沈阳塞维测绘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妻弟对被上诉人的支付宝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多次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二、上诉人公司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仅为工程数量的统计以便发包方按进度抽检而非对质量的验收。在上诉人收到发包方于2017年7月17日对其下达的工作量催交单中明确提出要上交相应地区的工程量，以方便发包方检查。由此可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工作量确认单仅为数量的确认而非质量的认可。三、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质量并不合格，经甲方多次要求而拒不整改，无奈原告所施工的不合格部分均由我公司自己组织人力整修方能交工。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发包方对我方提交的区域工作量整改通知五份，说明被上诉人的工程并非合格。同时关于我方向法院提交的《重庆市地地管线基础信息普查基数规程》、《城市地下管线探测技术规程》中对涉案工程的技术要求已明确作出要求，但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司提交的数据来看，其工程质量与合同签订时的技术要求严重不符。而一审法院无视上述有利证据而错误下判。四、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并无相关资质，而是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在上诉人公司为总发包人施工，故在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法院不应支付其主张。上诉人公司仅保留了合同价格中小部分即相应管理费用，被上诉人实际为我公司挂靠的实际施工人，在其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后，上诉人公司重复施工整改，多次投入，不应该就其质量问题再承担任何责任。夏鹏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的各项请求均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2、上诉人扭曲事实，捏造法律关系，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情理；从该合同内容看，绝看不出任何挂靠关系的存在；如果是挂靠，那么双方之间应当是挂靠协议，而不是合作承揽协议；双方之间也不会存在任何验收程序；与甲方联系的人更不当是挂靠单位；从这一点看出，上诉人并不没有尊重事实，其诉求不具有可信性。3、关于质量不合格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整改通知不应该加盖合同章，应当加盖公章，只能说明来源不合法禾真实性，从形式上、事实上，均不具有真实性。综上，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夏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合同款345,3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被告（乙方）与案外人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甲方）签订管线探测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两路街道、双龙湖街道、回兴街道、宝圣湖街道所有市政道路及业主要求探测范围的所有地下管线（排水管线除外）探测工程发包给乙方，据实结算；2017年5月20日前进场施工，2017年7月31日前提交八个片区合格管线成果，2017年11月30日前提交五个街道最终合格管线成果资料；综合单价1,400元/公里。2017年5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管线探测合作协议书，约定工作范围为重庆市渝北区市政街道，内容为按照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的《重庆市城市地下管网普查工程》要求执行，管线探测长度预计1,000公里；工期2017年5月20日进场施工，至2017年9月15日提交最终合格成果资料；依据《重庆市城市地下管网普查工程》的有关规定，查明测区范围的所有地下管线，并测定地下管线的平面位置、高程、埋深、走向、性质、规格、材质、埋设日期和权属单位，并编绘综合地下管线图、提交mdb格式的数据文件；乙方每次提交的工作数据，需要甲方在一周内审核，审核后给予乙方书面形式的质量合格书（双方项目负责人签订确认），即已完成的工作量为验收合格；合同单价为1,050元/公里，工程总价款根据实际工作量计算，工程总价款=实际探测管线总长度×单价，甲方向乙方按相应比例支付工程款，甲方在乙方施工过程中按乙方已提交工作量的百分之三十×1,050元（提交工作量以每月计算，支付时间不得超过每月的25日），作为基本生产费用（工程款里扣），待工程结束后付清余款；结算时按业主验收合格的探测管线公里数结算；在乙方工作人员进场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进场费20,000元整。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截止2017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相关的数据，经被告验成共完成探测管线长度386公里，被告项目负责人签订确认上述工作量确认单。施工过程中，被告于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8月23日共计向原告付款60,000元。现原、被告就双方完成的工作量及工程款产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管线探测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和被告的要求向被告提交了工作成果，被告亦按协议约定进行了验收签署工作量确认单，确认原告探测管线长度为386公里，按协议约定工程款共计405,300元，被告已支付60,000元，尚欠345,300元，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提交的数据不符合协议约定和相关规程，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亦不能推翻其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的确认单，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2017年7月25日通过案外人洪冬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元的主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沈阳塞维测绘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夏鹏程工程款345,3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0元，保全费2,246.5元，由被告沈阳塞维测绘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一组付款凭证。证明：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7万元。被上诉人质证称，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双方争议的1万元，我方认可是打给井洪冬，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了赵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工程质量异议。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录音。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整改通知及不合格的证据均是临时单方制作的，并不符合事实，是虚假的。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朱义新与被上诉人本来是朋友，互相介绍工程，即使在此次电话中没有明确工程量不合格，但是也明确表示了如果不交就需要安排人把你们干的重新干一遍，符合上诉人主张的要求被上诉人整改被其拒绝后我方另雇他人重新施工。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赵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与赵某之间存在利益交换，被上诉人与赵某之间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赵某的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从未给证人任何好处承诺，从诉讼至今两年的时间内，上诉人未予证人有过任何解除包括电话和微信，直至今年因诉讼才找到证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重复施工整改，多次投入，不应当在承担任何责任的主张。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6.6条约定：“乙方（被上诉人）每次提交的工作数据，需要甲方（上诉人）在一周内审核，审核后给与乙方书面形式的质量合格数（双方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即已完成的工作量为验收合格”。该条约定表明，上诉人应当在被上诉人提交工作成果后一周内进行质量检验。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工作数据后，上诉人出具了工作量确认单，对工作数量进行确认。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赵某的证人证言，经法庭询问，证人赵某陈述，上诉人系于2020年给其打电话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即便赵某的证言可以被采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也超出了双方约定的合理期限。另，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与证人赵某之间存在拖欠工程款的纠纷，上诉人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据此可以认定证人赵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故，上诉人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对工作成果进程检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且至今已经完成工作两年多，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的质量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7万元工程款，原审法院仅认定6万元，与事实不符问题。经查，上诉人通过其员工晶洪冬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数笔工程款，被上诉人对其中的数额为1万元的款项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款项系上诉人支付的因上诉人的原因致使工程窝工所造成的损失，并非工程款。但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争议的1万元系上诉人支付的窝工损失，故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已经支付工程款7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沈阳塞维测绘有限公司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夏鹏程工程款335,300元；二、驳回当事人的其他上市请求。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0元，由上诉人沈阳塞维测绘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由被上诉人夏鹏程负担960元。保全费2,246.5元，由上诉人沈阳塞维测绘有限公司负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