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铁路运输法院   行政赔偿裁定书   （2019）宁8601行赔初14号   原告熊金亮，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代理人李刚，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贺兰县立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立岗镇东街。   法定代表人谢庆福，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黄立娥，宁夏清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熊金亮诉被告贺兰县立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立岗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原告熊金亮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立岗镇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受新冠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于2020年4月2日恢复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熊金亮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刚，被告立岗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谢庆福及委托代理人黄立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金亮诉称，2009年2月23日，贺兰县政府假借修建“黄河贺兰段标准化堤防工程”的名义，未经合法批准，违法征用原告熊金亮承包的耕地94.75亩。此后，贺兰县政府又将该土地委托被告立岗镇政府非法流转给贺兰县金兰油气有限公司（下称金兰油气公司），用以金兰油气公司开发“金兰水岸度假村”旅游观光项目，耕地被毁坏用以开挖鱼塘和种树。熊金亮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贺兰县政府征收原告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恢复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依职权追加立岗镇政府、立岗镇幸福村村民委员会为共同被告，金兰油气公司为第三人，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5）银初行字第22号行政判决（以下称29号判决），确认立岗镇政府将熊金亮的土地流转给金兰油气公司的行为违法，责令立岗镇政府采取补救措施。熊金亮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行终191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于22号判决无实际执行内容和执行标的，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7）宁01执275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终结执行。   2018年12月23日，熊金亮以贺兰县政府、立岗镇政府为共同被告，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返还违法流转的土地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适格被告为立岗镇政府，以熊金亮错列被告为由作出（2019）宁01行初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熊金亮的起诉。熊金亮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宁行终字18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征收、违法征用财产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子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熊金亮认为，立岗镇政府流转土地的行为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违法，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财产损失，人民法院不能仅判决责令立岗镇政府采取补救措施，而应当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由于22号判决中的采取补救措施属于履行标的不具体不明确，导致立岗镇政府变换手法拖延执行，不仅使熊金亮的合法财产权益长期遭受侵害，人民法院也处于判决不能得到实际执行的困局中，本应由行政机关违法行政承担的过错责任，却将人民法院处于矛盾的旋涡之中，呈现出违法行政逍遥法外，人民法院代人受过的乱象，故唯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立岗镇政府承担实际赔偿责任，才能解危济困，一劳永逸。原告熊金亮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岗镇政府返还原告位于贺兰县立岗镇幸福村七社的耕地94.75亩，恢复土地承包经营权；2、被告立岗镇政府赔偿因土地流转期间造成土地沙化改良复垦费用947500元（每亩按10000元计算）；3、被告立岗镇政府赔偿土地被违法流转期间给熊金亮造成的承包经营损失2252195.14元（每年每亩按2000元计算，从2008年2月23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共计11年323天，后期计算至土地交付达到复耕条件之日止）。   被告立岗镇政府辩称，首先，原告熊金亮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被生效的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及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行终160号行政判决书所羁束，属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起诉。其次，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已经向被告送达（2019）宁0104执10006号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该执行案件尚未执行完毕，熊金亮提起本案诉讼不应受理，受理后也应驳回起诉。再次，立岗镇原镇长胡峻和金兰油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涛均否认签订过《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被告调取人民法院相关卷宗及贺兰县档案局相关档案，没有查找到该经营权转让合同的原件，立岗镇政府已经就22号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申诉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到22号判决的正确性，在申诉过程中，也应驳回原告熊金亮的起诉。   原告熊金亮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1、1997年4月1日熊金亮与贺兰县通义乡复兴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编号xxx《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3、编号为通集使x字第x号《贺兰县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目的：乡镇合并后，原通义乡复兴村更名为立岗镇幸福村，原告熊金亮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   被告立岗镇政府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土地使用证、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证书所记载的面积与涉案的土地面积不一致，合同中80亩荒地本身是一个地名，而非土地面积，且在原告提交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面积为16.7亩，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返还流转土地94.75亩没有依据。同时，就经营权证书和土地使用证中涉及的在册土地在政府征用过程中已经进行补偿，标准也与涉案的补偿标准不一致，故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承包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证据二：1、2008年11月5日贺兰县政府征用土地公告；2、熊金亮与立岗镇幸福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五份《征用土地协议》；3、立岗镇黄河金岸占地补偿发放表（幸福村七社）。证明目的：涉案土地的征收未经自治区政府批准，贺兰县政府超越职权发布公告的行为违法。幸福村村民委员会接受贺兰县政府的委托，与原告签订土地征用协议，涉及熊金亮的土地是94.75亩。   被告立岗镇政府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如果原告熊金亮认为政府违法征用土地，那么立岗镇政府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五份征用协议不光涉及黄河金案标准化工程征地，还涉及国际穆斯林环保生态城的征地以及幸福村七社林带的占地，其中，19.75亩是林带占地。9.45亩是穆斯林环保生态城的占地。剩余部分系黄河金岸标准化工程征地，且补偿标准也不一致。因此，原告诉请要求将该94.75亩全部作为黄河金岸标准化工程征地显然与实际不符，且作为林带的占地，原告诉请也不涉及，故原告熊金亮起诉面积与其证据不能相互印证。补偿款发放表中没有记载原告的土地，与原告熊金亮自认领取补偿款存在矛盾，土地在被征用后就不可能存在返还并赔偿的相关后果。   证据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银行初字22号行政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宁行终191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将原告的土地流转给金兰油气公司的行为违法，并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   被告立岗镇政府质证认为金兰油气公司没有到庭参加上述两个案件的诉讼，案件审理涉及的《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没有原始件，转让合同的签字人均否认签订合同的事实，被告现已通过申诉途径在处理，故两份判决在该事实未查清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证据四：2011年1月31日立岗镇政府与金兰油气公司签订的《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证明目的：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幸福村七社260亩土地包括原告熊金亮的94.75亩，该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规定。   被告立岗镇政府质证认为政府至今未能查找到该转让合同的原始件，且合同上的签字人均否认签订过该合同，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证据五：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执275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证明目的：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2号判决因执行标的不具体而终结执行。   被告立岗镇政府质证认为该案在执结后原告又以相同事由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在提起以上诉讼过程中其又向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立岗镇政府做出的处理决定，并要求进行赔偿，包含了本案所有诉请，因此在兴庆区法院结案后就其提起的诉讼目前仍然在执行中，原告熊金亮属于重复起诉。   证据六：行政赔偿起诉状、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行初6号行政裁定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宁行终18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目的：原告熊金亮提起的诉讼没有超过法定期限。   被告立岗镇政府质证认为两份裁定可以确认原告熊金亮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   证据七：1、银川市国土资源局银国土资函[2018]439号《关于熊金亮等人反映贺兰县立岗镇人民政府及贺兰县金兰宏兴油气有限公司违法占有耕地问题举报信答复》；2、银川市人民政府银政发[2006]34号文件；3、自治区人民政府宁政发[2015]101号《关于公布宁夏回族自治区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证明目的：国土资源局的答复中确认原告熊金亮的土地为耕地，不是开发地，但政府对原告熊金亮的补偿标准远低于银川市政府和自治区政府的补偿标准。   被告立岗镇政府质证认为三份文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答复引用2016年土地利用现状图，不能客观反映2008年征用原告土地时的土地类别，用2015年自治区政府的补偿文件去衡量2008年征用时的补偿标准显然不切实际。   被告立岗镇政府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9）宁0104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2019）宁01行终160号行政判决书、（2020）最高法行申592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证明目的：原告诉请要求撤销被告2018年3月13日作出《关于对熊金亮土地流转问题采取补救措施的处理决定》和贺兰县政府贺复决字[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进行赔偿的行政诉讼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属于重复起诉，驳回其再审申请，参照该意见，原告熊金亮提起的本案诉讼也属于重复起诉。   原告熊金亮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二：2018年3月13日立岗镇政府《关于对熊金亮土地流转问题采取补救措施的处理决定》、2019年10月25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执10006号执行通知书、2019年12月11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执9920、10006号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告知书。证明目的：被告立岗镇政府按照22号判决作出补救措施的处理决定后，该补救措施处理决定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兴庆区人民法院向立岗镇政府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立岗镇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案件仍在执行过程中，故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属于同一事由再次诉讼。   原告熊金亮质证认为处理决定已被撤销，不具有法律存在的事实。被告未按10006号执行通知书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赔偿或采取补救措施可以同时进行，被告立岗镇政府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证据三：1、2018年10月17日贺兰县人民法院审理立岗镇幸福村委会起诉金兰油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庭审笔录；2、2019年7月3日贺兰县监察委员会询问胡峻笔录。证明目的：原立岗镇镇长胡峻否认签订过《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故现已生效的22号判决有可能被推翻，被告立岗镇政府已经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诉，本案应驳回原告熊金亮的起诉。   原告熊金亮质证认为无法核对胡峻陈述内容的真实性，胡峻的陈述不能对抗已生效法院判决确认的事实，被告立岗镇政府并未提交申诉立案的手续，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上述证据，经当事人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熊金亮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和证据四，均已经被证据三吸收，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银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宁行终191行政判决书均属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上述文书中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熊金亮提交的证据五和证据六，均是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熊金亮提交的证据七，本院不采信其证明目的。被告立岗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属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文书中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立岗镇政府提交的三，与22号判决确定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1997年，原告熊金亮承包贺兰县通义乡复兴村的集体土地。通义乡复兴村后更名为立岗镇幸福村。2008年，贺兰县人民政府建设黄河标准化堤防，征用贺兰县金贵镇、立岗镇和京星农场的部分集体土地，原告熊金亮与立岗镇幸福村签订《征用土地协议》，约定征用土地面积94.75亩，每亩1500元，补偿费用135915元，原告熊金亮签订协议后领取了该款项。2011年1月31日，被告立岗镇政府与金兰油气公司签订《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将立岗镇幸福村七社的260亩集体土地（包括熊金亮被征土地）转让给金兰油气公司经营。   原告熊金亮认为政府擅自扩大征地范围，且补偿标准过低，通过上访获知土地流转事项，于2015年6月10日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贺兰县人民政府征用熊金亮土地94.75亩及征用立岗镇复兴四社625亩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2、贺兰县人民政府归还熊金亮的土地经营权。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立岗镇人民政府、立岗镇幸福村委会为共同被告，追加金兰油气公司为第三人，审理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5）银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立岗镇政府将熊金亮的土地流转给金兰油气公司的行为违法；二、责令立岗镇政府采取补救措施；三、驳回熊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件上诉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宁行终19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3月13日，被告立岗镇政府作出《关于对熊金亮土地流转问题采取补救措施的处理决定》，决定内容为：一、由立岗镇幸福村村民委员会通过诉讼方式，依法收回涉案土地及2011年以来被金兰公司占用造成的损失；二、按照签订《征用土地协议》，政府已根据政策标准一次性拨付征地补偿费用，原告熊金亮提出的损失由立岗镇幸福村村民委员会主张诉讼权利后，根据结论作出合理处理予以弥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立岗镇政府的法定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作出（2017）宁01执275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   原告熊金亮对被告立岗镇政府作出的《关于对熊金亮土地流转问题采取补救措施的处理决定》提出复议，贺兰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7日作出贺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2018年7月27日，熊金亮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撤销立岗镇政府作出的《关于对熊金亮土地流转问题采取补救措施的处理决定》和贺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贺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贺兰县人民政府和立岗镇政府立即返还违法征收、流转的熊金亮位于立岗镇复兴村四社耕地94.75亩；3、贺兰县人民政府和立岗镇政府赔偿土地被违法征收、流转期间给熊金亮造成的承包经营损失1972876.71元；4、贺兰县人民政府和立岗镇政府赔偿被征收、流转期间土地沙化改良复垦费用473750元（每亩按5000元计算）。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宁0104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内容为：一、撤销立岗镇政府作出的《关于对熊金亮土地流转问题采取补救措施的处理决定》和贺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贺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立岗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三、驳回熊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贺兰县人民政府和立岗镇政府提起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宁01行终16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25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向习岗镇政府发出（2019）宁0104执10006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   另查明，2019年1月，熊金亮以贺兰县人民政府和立岗镇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立即返还违法流转的熊金亮位于贺兰县立岗镇复兴村四社的耕地94.75亩，恢复土地承包经营权；2、二被告赔偿因土地流转期间造成土地沙化改良复垦费用947500元（每亩按10000元计算）；3、二被告赔偿土地被违法流转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承包经营损失2051272.6元（每年每亩按2000元计算，从2008年2月23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共计10年301天，后期计算至土地交付达到复耕条件之日止）。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熊金亮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宁01行初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熊金亮的起诉。熊金亮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宁行终18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熊金亮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20）最高法行申592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认为熊金亮属重复起诉，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019年11月12日，熊金亮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立岗镇政府按照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银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确定的内容，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关于对熊金亮土地流转问题采取补救措施的处理决定》，熊金亮不服该处理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继续不服，于2018年7月27日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9）宁0104行初4号。本院将该4号案件与本案进行对比，发现存在以下相同和不同部分：一、原告均为熊金亮；二、兴庆区法院4号案件的被告为贺兰县人民政府和立岗镇人民政府，本案的被告为立岗镇政府；三、兴庆区法院4号案件中熊金亮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立岗镇政府作出的《关于对熊金亮土地流转问题采取补救措施的处理决定》和贺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贺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贺兰县人民政府和立岗镇政府立即返还违法征收、流转的熊金亮位于立岗镇复兴村四社耕地94.75亩；3、贺兰县人民政府和立岗镇政府赔偿土地被违法征收、流转期间给熊金亮造成的承包经营损失1972876.71元；4、贺兰县人民政府和立岗镇政府赔偿被征收、流转期间土地沙化改良复垦费用473750元（每亩按5000元计算）。本案中熊金亮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返还原告位于贺兰县立岗镇幸福村七社的耕地94.75亩，恢复土地承包经营权；2、被告赔偿因土地流转期间造成土地沙化改良复垦费用947500元（每亩按10000元计算）；3、被告赔偿土地被违法流转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承包经营损失2252195.14元（每年每亩按2000元计算，从2008年2月23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共计11年323天，后期计算至土地交付达到复耕条件之日止），诉讼请求中均包含返还耕地94.75亩、赔偿承包经营损失和土地沙化改良复垦费用。   “一事不再理”是行政诉讼中的重要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六）重复起诉的。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   通过以上对比，熊金亮在本案中提出返还耕地、赔偿承包经营损失和土地沙化改良复垦费用的诉讼请求，均已经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行初4号案件所包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宁0104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第三项为驳回熊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宁01行终16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金亮在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应驳回熊金亮的起诉。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熊金亮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50元，全额退还原告熊金亮。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建明   审判员 严 辉   人民陪审员 王玉良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马晓雪   书记员 刘 娜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   （六）重复起诉的；   ……   第一百零一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立案；   （二）驳回起诉；   ……   对第一、二、三项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