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1，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卓毅，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女，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贞，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黎某2，男，199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贞，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某1因与被上诉人樊某、原审第三人黎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改判驳回樊某一审要求黎某1支付抵押款借款本金及利息和生活费的诉讼请求；2.处理一审法院遗留未处理的黎某1的要求，判决黎某1对涉案的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路×××1807房拥有居住使用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罔顾樊某与黎某1离婚后，黎某1多支付樊某的费用及依约樊某应付黎某1的款项。1.双方离婚后，樊某仍以其持有的黎某1工资卡继续擅自提款和转账，从2016年3月14日至2018年5月，提取款项及转账多达313886元，在扣除同期银行贷款本息169000元及樊某生活费78000元后，黎某1仍多支付樊某66886元。2.2016年6月黎某1支付儿子黎某2留学费用加币4000元，樊某一审中予以承认。3.根据双方达成的离婚协议第3条第8项，双方离婚后，樊某应一次性在其名下股票账户中支付10万元给黎某1，一审期间樊某曾明确同意抵扣。上述三项款项合计达到186606元，已远远超过樊某一审所主张的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的抵押借款本息88572.03元及生活费42000元的事实，黎某1上述已付和应收款足以抵消、抵扣樊某所主张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抵扣的情况下，直接判令黎某1支付涉案203房的抵押借款本息和樊某的生活费，违反“债务法定抵销和合意抵销”的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黎某1的合法权益，构成认定事实不清。二、根据双方达成的离婚协议第3条第1项，明确约定了离婚后，黎某1有权继续居住在龙岐路×××1807房屋，但樊某却在离婚后对上述房屋进行更换门锁并驱逐黎某1离开，致使黎某1无法回该房屋居住，樊某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樊某辩称，不同意黎某1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黎某1自身对银行账户一直存在支配和操作，无法证明该款项是樊某提走的。黎某1给儿子黎某2的加币4000元是给儿子使用的，与樊某无关，樊某没有承诺予以扣减任何费用。关于股票10万元，樊某在一审庭审中从未同意予以抵扣、抵消黎某1的任何费用，黎某1在一审中也未就此提出任何反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黎某1上诉提出关于1807房的居住权问题，其在一审中未明确提出反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黎某2述称其与樊某意见一致。樊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番禺××××房归樊某所有，黎某1协助办理诉争房屋过户手续,诉争房屋价值90万元；2.判令位于番禺区××龙××雍容××台××栋人防区地下车库06号车位归樊某所有，黎某1协助办理诉争房产过户手续，诉争房产价值15万元；3.判令位于番禺区市桥××花园××房归樊某所有，黎某1协助办理诉争房屋过户手续，诉争房屋价值45万元；4.判令黎某1向樊某支付诉争房屋位于番禺区市桥××花园××房的中国工商银行贷款本息共计人民币382495.33元，其中包含樊某为黎某1垫付还款本息88572.03元（暂计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和尚欠银行贷款本息293923.3元（计算时间为2019年8月至2023年8月）；5.判令黎某1每月按时向樊某支付生活费每月3000元，直至樊某再婚为止，并一次性向樊某付清已欠的生活费共计人民币42000元（暂计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6.判令黎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樊某和黎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14日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上关于财产部分约定如下：“3.我们夫妻共有财产包括：①坐落广东省广州市番禺××××房归樊某和黎某2所有。离婚后该房产所有支出费用由黎某1支付。黎某1有权在此居住。②坐落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龙岐路×××1808房归黎某1所有。离婚后该房产所有支出费用由黎某1支付。③坐落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龙岐路×××6号车位归樊某所有。④坐落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兴路×××203房及14号车位归樊某所有。该房产剩余的银行贷款由黎某1负责偿还……4.办理离婚后黎某1每月支付樊某人民币3000元作为生活费，直至樊某再婚为止。”上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路×××1807房登记在樊某和黎某1名下【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号】，属共同共有，建筑面积82.68平方米。上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龙××雍容××台××栋人防区地下车库06号车位登记在樊某、黎某1名下（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属共同共有，建筑面积13.36平方米。上述位于原××区市桥镇××花园××房登记在樊某、黎某1名下（粤房地共证字第××号），属共同共有，建筑面积148.3平方米。樊某陈述黎某1没有履行离婚协议上的约定，除未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外，从2018年6月至今一直没有按约定偿还上述兴业花园3座203房的银行贷款。樊某列举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536的卡号和还款计划表，其从2018年6月到2019年7月合共偿还本金及利息88572.03元，樊某陈述尚欠本息293923.3元。2.黎某1辩称现已无法履行还款和支付生活费的承诺，要求重新协定离婚协议中财产分配的内容，樊某认为应该按照离婚协议内容履行，并向法庭列举黎某1的收入证明、股权材料、黎某1签订的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黎某1辩称樊某所列的证据是其离婚前的收入材料，现在收入减少，但没有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材料。3.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黎某2提交其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声明书，内容为：其决定自愿将拥有位于广州市番禺××××房产的份额全部转赠给母亲樊某，并同意将该房产全部过户到母亲樊某名下。樊某当庭表示接受赠予。一审法院认为，樊某、黎某1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自愿达成离婚协议，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双方应自觉履行。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路×××1807房、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龙××雍容××台××栋人防区地下车库06号车位以及位于原××区市桥镇××花园××房均登记在樊某和黎某1名下，属共同共有，樊某、黎某1离婚时约定该1807房归樊某和黎某2所有，上述6号车位和兴业花园×××203房归樊某所有，黎某1还需偿还上述兴业花园×××203房的剩余银行贷款以及每月向樊某支付生活费3000元。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应清楚考虑自身的经济情况，无证据证实黎某1离婚后发生重大的情形变化，故双方均应自觉履行离婚协议内容。樊某举证证实其从2018年6月到2019年7月合共偿还本金及利息88572.03元，黎某1未能举证证实已由其偿还上述贷款本息，故对樊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尚未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因尚未实际缴纳，樊某可待实际发生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此外，黎某1还需向樊某支付离婚协议中约定的生活费，从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合共3000元×14个月=42000元。第三人黎某2自愿将其享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房产的份额全部转赠给母亲樊某，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判决：一、樊某和黎某1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路×××1807房【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号】归樊某所有，黎某1应在该房产具备产权变更登记条件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樊某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樊某和黎某1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龙××雍容××台××栋人防区地下车库06号车位（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归樊某所有，黎某1应在该房产具备产权变更登记条件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樊某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樊某和黎某1名下的位于原××区市桥镇××花园××房（粤房地共证字第××号）归樊某所有，黎某1应在该房产具备产权变更登记条件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樊某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四、黎某1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樊某支付从2018年6月到2019年7月的抵押借款本金及利息88572.03元；五、黎某1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樊某支付从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的生活费42000元；六、驳回樊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76元，由樊某负担9150元，由黎某1负担103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黎某1提交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412和尾号725的两个卡号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双方离婚后，樊某从黎某1账户上取款314386元；2.网上转款的凭证，拟证明黎某1转给儿子黎某24000加币。樊某质证称：对尾号为412的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银行卡属于黎某1，其可以操控和支配，证据中没有显示取款人是谁，无法证明款项是由樊某提取的。而且除了黎某1勾选的记录，还同时存在其他频繁的ATM转账记录，有转账给黎某1本人和其他人，这些都是黎某1本人操作该银行卡，所以无法证明款项是樊某提取的；对尾号为725号的账户交易明细的三性不予认可，该清单没有银行盖章，就算有盖章，也无法证明这些款项是樊某提取的，理由与前述意见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在一审结束前就已经客观存在，也不存在难以取证的情况，黎某1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亦没有提出反诉请求，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不属于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黎某1作为原审被告，并未就相关请求在一审中提出反诉，因樊某对黎某1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同意调解，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调处，如黎某1认为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黄咏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洁霏徐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