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1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德市人，大专文化，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七里大道，现住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中路虎岩公园附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贺州市公安局抓获，临时寄押于贺州市看守所，2018年6月27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华，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女，1978年5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高中文化，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东安县大盛镇土马村，现住永州市冷水滩区珊瑚路名门世家。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湘1103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材料，并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29日，被告人周某甲在永州市冷水滩区河东双洲路637号注册成立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周某甲，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商业项目运营管理与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信息）；经济信息中介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及市场营销策划；工程项目投资；房地产投资及策划；农业项目投资；教育项目投资；展示展览服务；文化娱乐项目策划及投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聘请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另案处理）、王某乙（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在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周某甲、刘某甲等人以集资投资工程为名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直至2017年12月案发。经湖南智超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18年10月10日、2019年10月13日出具“湘智超会鉴字【2018】第006号”、“湘智超会鉴字【2019】第00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合同人数175人，合同金额为2470.94万元；已归还借款合同本金629.23万元，已支付借款合同利息28.03万元，其中归还的87.44万元借款本金及支付的10.76万元借款利息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受害人报案；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公司或周某甲的名义签订资金出借合同，出借资金额440.82万元，其中银行流水核实金额358.47万元，尚余82万元无法核实，收回出借资金234.83万元，其中转入周某甲个人账户219.74万元，转入公司账户15.09万元，该部分资金除支付利息的2.8万元外，232.03万元资金无法核实具体资金用途，另有24.1万元借出款合同金额已归还，但无法核实具体归还资金途径。被告人周某甲转入借款合同人账户467.23万元，其中支付借款合同本金45.71万元，支付合同利息28.03万元，其余393.49万元无法核实款项用途。被告人周某甲除去个人帐卡之间相互转款外，个人资金来源为2995.26万元，个人资金去向2987.77万元,差额部分7.49万元无法核实，个人资金来源中现金及ATM存款46.34万元,无法核实资金来源及用途。被告人周某甲个人资金来源中收到出借资金后借款人转回的219.74万元，无法核实具体资金用途。被告人周某甲个人资金来源中收陈雄等60个账户转入400.52万元、跨行代付326.49万元、其他收入70.33万元，合计797.34万元，无法核实具体资金来源用途。被告人周某甲资金去向中消费支出126.49万元，无法核实具体消费明细。被告人周某甲资金去向中现金及ATM取款757.96万元，无法核实具体资金去向及用途。被告人周某甲资金去向中转入借款合同人账户390.19万元，无法核实具体资金用途。被告人周某甲资金去向中转入冯某甲等85人账户717.14万元，无法核实具体资金用途。被告人周某甲资金去向中其他支出83.17万元，无法核实具体资金去向及用途。 2015年2月2日，周某甲与被告人刘某甲签订《招工合同》，聘请其为公司业务代办员，负责接洽业务，接待客户，接收客户资金，支付客户利息和本金。被告人刘某甲通过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其个人账户收取的资金全部支付给被告人周某甲、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和按被告人周某甲的要求支付给王某乙用于出借。 另查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永州监管分局未对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 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周某甲被贺州市公安局抓获，临时寄押于贺州市看守所，同年6月26日变更羁押场所至永州市看守所；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刘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经查明,案发后,周某甲在永州市万联证券公司的证券账户已于2018年9月12日冻结。“湘（2017）冷水滩区不动产权第0012637号”、“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714010018、714010017号”房屋于2018年9月6日被冻结。周某甲在永州市民生人寿保险公司86431120130210001032的保单于2018年8月1日被冻结。唐某甲舜德城市摩尔9916A、9602号房屋于2018年7月24日被冻结。周某甲在合众人寿永州中心支公司000437076470008、000502548347008、000502504157008、000615947379008保单于2018年8月9日被冻结。 登记在刘某甲名下的湘MP8747路虎小车于2018年7月26日被查封。上述资产未作评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甲于2018年6月22日由贺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送至贺州市看守所临时寄押，于同年6月26日由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民警提押出所；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22日，广西贺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八达西路贺东宾馆将网上在逃人员周某甲抓获；2018年6月28日上午，被告人刘某甲主动到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经侦大队投案； 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具备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及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情况（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份及其他相关变更情况）：法人代表周某甲，注册资金2000万元; 4、招工合同，证实2015年2月2日，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甲与被告人刘某甲签订了招工合同，聘请被告人刘某甲作为该公司的业务代办员，被告人刘某甲的月工资标准为人民币3000元； 5、周某甲笔记本内容复印件17页，证实被告人周某甲自己记录的部分收取借款和出借款情况； 6、被告人周某甲手机微信截图，证实周某甲与刘某甲的聊天记录以及债主催债的记录； 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周某甲、刘某甲、王某乙、张某甲在华融湘江银行永州分行的开户资料及2014年9月以来的交易明细，在中国建设银行永州分行的开户资料及2014年9月以来的交易明细；被告人周某甲卡号6227002992090038299、6227075830434359、6221682236096330在中国建设银行永州分行的开户资料及2014年9月以来的交易明细；被告人周某甲、刘某甲、王某乙、张某甲在交通银行永州分行的开户资料及2014年9月以来的交易明细；卡号6217996020031301482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永州市分行的开户资料及2014年9月份至今的交易明细；胡明慧卡号6214467873142110102在长沙银行永州市分行的开户信息及2018年5月份账单、唐某甲账号120052052100019在长沙银行永州市分行的开户资料及2014年9月份至今的交易明细；卡号6228481719468457571、6228481719449916372在中国农业银行永州市分行的开户资料及2014年9月份至今的交易明细；被告人周某甲建设银行卡卡号6227002992090038299在永州市万联证券公司的开户情况及账户交易明细； 8、财产冻结情况，证实被告人周某甲在永州市万联证券公司的证券账户已于2018年9月12日冻结。“湘（2017）冷水滩区不动产权第0012637号”“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714010018、714010017号”房屋于2018年9月6日被冻结。被告人周某甲在永州市民生人寿保险公司86431120130210001032的保单于2018年8月1日被冻结。唐某甲的舜德城市摩尔9916A、9602房屋于2018年7月24日被冻结。被告人周某甲在合众人寿永州中心支公司000437076470008、000502548347008、000502504157008、000615947379008保单于2018年8月9日被冻结。登记在刘某甲名下的湘MP8747路虎小车于2018年7月26日被查封; 9、不动产登记查询情况，证实王某乙、张某甲、蒋某甲、刘某甲、段某甲、朱某甲、欧某甲、龚某甲、孙某甲、何某甲、冯某甲、毛某甲、薛某甲、胡某甲、王某丙、金某甲、陶某甲、郑某甲、吴某甲、刘某乙、唐某乙在永州市不动产权登记中心无房产登记信息，周某丙、唐某甲在永州市不动产权登记中心有房产登记信息; 10、舜德湘江3栋603、604房历史交易情况、房主及交易合同，证实3栋603有两份买卖合同，壹份买主唐某乙于2016年8月3日签订，该合同于2017年4月5日终止，但签名系刘某甲代唐某乙签名；壹份买主文远明，系刘某甲代唐某乙更名过户给文远明。3栋604系唐某甲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该合同于2017年2月21日终止，更名过户给其儿子吴某甲（2016年5月20日出生）；吴某甲2017年2月21日签订买卖合同，2018年5月17日终止，转让给胡明慧； 11、湘MM9***红色宝马车、湘MS9***白色路虎车的登记资料及过户信息，证实湘MS9***白色路虎车，2015年4月15日车主蒋从彪，2017年3月23日转移登记至周芳牛，湘MM9***红色宝马车，2015年5月14日车主刘某甲，2016年11月21日转移登记至唐封得； 12、郑某甲抵押给周某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郑某甲为借款将西南花园小区C2-B3栋1703号房抵押给周某甲，该房面积136平方米，价值20万元； 13、周某甲写给债权人的还款承诺书：证实被告人周某甲根据金源公司目前的经济状况经与投资代表研究协商，特作出以下承诺：还款时间，第一批限2017年12月31日前还投资总额的30%给投资方；第二批限2018年8月1日前还投资总额的40%给投资方；第三批限2019年6月30日前还投资总额的30%。时间为2017年06月17日；并指定王某乙为吴某甲诉金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代理人的委托书； 14、金源公司债权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报案材料，债权人代表：李某丁、王某丁、冯某甲、粟某甲、蔡某甲、谢某甲、吴某甲、曾某甲、黄某甲、邓某甲、王某成、雷某甲；关于请求依法冻结金源公司集资诈骗案中涉嫌诈骗款周某甲转姐姐周某丙银行账户的报告。代表：李某丁、雷某甲、钱某甲。时间2018年01月08日；关于对金源投资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定案名不副实请求定性为涉嫌集资诈骗案申请书； 15、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6月28日，公安机关对刘某甲提供的公司台账等证据依法提取；2018年8月3日，公安机关对张某甲提供的公司台账等证据依法提取； 16、被告人周某甲向冯某甲等债权人出具的借条以及王某乙、朱某甲等人向周某甲借款的借据、借款合同等。证实被告人周某甲向他人借款及借款给他人的情况，具体借款金额见司法会计鉴定； 17、被告人周某甲向刘某成等债权人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合同等，证实被告人周某甲向他人借款情况，具体借款金额见司法会计鉴定； 18、金源公司使用被告人刘某甲银行账户卡号的通知（对所有客户告知）以及刘某甲提供的现金账，证实被告人周某甲及金源公司使用被告人刘某甲的银行卡收取借款，具体账户统计金额见司法会计鉴定； 19、金源公司加盖印章的证实周某甲与刘某甲之间资金往来情况的《资金来源去向说明》以及刘某甲提供的现金账，具体账户统计金额见司法会计鉴定； 20、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周某甲姐姐周某丙处提取周某甲放贷出去的借据（含作废的借据）共计61张：铁塔公司20万元（没抵押）、周家大院70万元（房产证、土地证值30万元）、欧某甲5万元（房子抵押）、电视台50万元、唐某丁120万元（有欧春天电梯房及酒店转让权）、**幼儿园80万元（幼儿园、小车、房产证）、王某乙460万元、冯某甲700万（三个门面二套公寓）、刘某甲31万元（另外快递30万元没写借条）、散户116万元（都有借条在周某甲手里）、周某甲自己二套房子价值100万元。共计：1762万元。王某乙的购车信息；依法调取周某甲、陈某丁、沈某甲是否与中国铁塔贺州分公司有合作关系，经调取，周某甲、陈某丁、沈某甲与中国铁塔贺州分公司没有合作关系； 21、周某甲向王某成等债权人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合同等。（具体借款金额见司法会计鉴定）； 22、周某甲向粟某甲等债权人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合同等。（具体借款金额见司法会计鉴定）； 23、周某甲向黄某某等债权人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合同等。（具体借款金额见司法会计鉴定）； 24、周某甲与张某甲、曾某甲等业务员的现金账明细及周某甲向其出具的收条、收据等。（具体往来金额见司法会计鉴定）； 25.周某甲、刘某甲、王某乙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具体账户流水统计金额见司法会计鉴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她是永州市金源投资公司的前台接待，是2015年3月份到永州市金源投资有限公司当前台接待，她进入公司的时候，公司老板是周某甲，员工刘某甲、王某乙，还有一些业务员，公司没有财务和出纳，都是由刘某甲和他收取客户的存款，每月由他计算利息，由刘某甲发放利息给客户，偶尔刘某甲不在公司的时候，由她请示周某甲后，她从自己的存款中先垫付给客户，周某甲再转给她，永州市金源投资公司主要是客户存进公司，公司再给客户发放2分或者2分2厘的利息，周某甲要她们给客户介绍项目的时候，就说公司主要投资湘器搬迁以及周家大院建设项目，其实她没有看见这些项目，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上写着公司是2014年9月份登记的，2017年5月份就没有发工资和利息了。法人代表是周某甲，周某甲负责跟客户介绍公司的项目建设情况，客户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据都要周某甲签字并盖公司的印章，客户所有存进公司的钱都会存到周某甲的私人卡里，客户如果交现金，现金也会全部交给周某甲，这些所有客户的钱都由周某甲支配，因为公司没有财务，支配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刘某甲在公司负责当客户到公司来的时候，由刘某甲接待并宣传公司的项目情况，客户要存钱进公司的时候，刘某甲就会给客户写好借款合同或者借据，还有就是给客户打利息，退本金，发福利待遇等。王某乙是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一般都在零陵，他负责将该公司的钱借贷出去赚钱，同时公司还有六、七张左右信用卡放在王某乙那里，每个月由王某乙还款及刷钱出来。她在公司负责前台接待以及登记所有客户存进公司的钱数目并计算所有客户的利息，有时刘某甲不在公司的时候，她代替刘某甲给客户介绍公司的项目情况，公司的项目情况她就按照周某甲跟他说是那样，说她们公司是投资湘器搬迁以及周家大院的项目，跟客户谈好之后，给客户签好借款合同或者借据，再交由周某甲签字盖章，她登记客户存款数额的本子已经给了周某甲了，现在她只能提供客户转账经过他的银行卡的钱的账目。业务员有粟老师、吴某甲、周壹某、陈某某、刘壹某、王某成、于老师、邓老师、曾某甲等人。粟老师真名叫粟某甲，今年60多岁，老家是东安花桥镇的，他是拿年薪的。吴某甲60岁左右，刘壹某50多岁，住三多亭菜市场，王某成60多岁是拿工资和提成的业务员，周壹某、陈某某、于老师、邓老师等人只拿提成，没拿工资。他每个月2500元工资，没有提成。刘某甲每个月拿3000元工资，她有不有提成他不清楚。粟某甲的年薪他不清楚，吴某甲每个月4000多元，刘壹某每个月3500元，王某成每个月4000元，提成的规则是每个月跟周某甲提前说好，相互之间不是一样的，具体提成多少她不清楚。她就是每个月拿2500元死工资，他一共拿了25个月工资，前三个月拿了2200元，所以她工资收入一共是61600元，她自己存了5万元在公司，存了6个月，2分的利息，总共拿了6000元利息，5万元的本金她已经拿回来了。金源投资公司其实就是吸收老百姓的存款，再用2分的利息或者2分2厘的高额利息吸引更多老百姓来存钱。至于周某甲说投资了湘器搬迁或者周家大院，这些她都没见过，只是听周某甲说的。她是从2016年开始登记所有公司客户存款数目，之前一直是刘某甲登记的。到2017年5月份公司倒闭的时候，周某甲叫她统计了所有数目，她的登记本上登记的总数是一千七百多万元，一百多个客户，这些钱都是存进了周某甲的私人账户。客户如果有信用卡，就可以把信用卡放在公司，信用卡刷出来的钱都存在公司并签借款合同或者借据，信用卡每个月的钱由公司负责还款，总共大概有6、7张信用卡放在了公司，信用卡总共刷出来的钱大概30万左右。客户拿信用卡到公司来的时候，都是刘某甲接到信用卡并把钱刷出来给公司，她接过一张信用卡，他把信用卡都交给了王某乙，之后每个月都由王某乙把钱刷出来，至于王某乙刷出来的钱是不是给了公司，她就不知道了。信用卡每个月的还款，有时候是周某甲叫刘某甲拿着公司的钱去还的，王某乙其他怎么还款的她不清楚了。 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他是2015年4月份的样子去冷水滩区金源投资公司上班的，在公司是给公司董事长周某甲开车的司机兼保镖，有时候接送公司客户看工地和过年过节的时候给公司客户送礼品等，他是给周某甲打工的，名义上是司机兼保镖，但是周某甲平时安排他做什么事情他就去给他做。金源投资公司主要经营放贷、抵押、“过桥”、做项目等业务，金源投资董事长周某甲，业务经理刘某甲，前台经理张某甲，外号叫“小梅”，业务员陈某某（同音字）、粟老师（真实他的名字他不知道，他是金源投资公司的业务员也是金源投资公司的客户）、吴某甲（是金源投资公司的业务员也是金源投资公司的客户）；周某甲负责带客户去看工地和项目，刘某甲负责招待客户，张某甲负责倒水沏茶打印文件等。他没有跟公司任何客户有金钱方面的联系，也没有介绍、引荐、接待任何客户。他大概知道金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了有1700万元钱；大部分钱都投到项目上了（投资了冷水滩区湘器搬迁、周家大院、零陵区老婆当家酒家、零陵区红苹果幼儿园）。金源公司是2014年9月份开始营业的，2017年7月份暂停营业的；主要原因是投出去的资金收不回来，导致投资客户的利息发不出去。金源投资公司是从2017年7月份的样子开始停止给客户汇利息，因为公司暂停营业之后，客户都打电话给周某甲要求退款了，当时公司又没有钱还款，周某甲觉得电话烦躁，于是就将联系方式更换了，为了躲避公司投资人催还款。永州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2014年9月份在永州市工商局登记注册的。公司的股东只有周某甲一个人，股份由他一人独自持有。公司有业务部、财务部，其他的风控部、项目部等都没有搞起来。业务部经理是刘某甲，成员有吴某甲、粟老师，还有一些业务员他不认识。财务部经理也是刘某甲，负责统计财务和每个月的利息计算及支出、转账。张某甲（小梅）还负责前台接待，统计每个月利息清单。他负责给公司老板周某甲开车，接送客户（投资人），发送礼品等工作。之后公司资金周转不灵的时候，他就负责管理客户的信用卡，将客户的信用卡透支金额套现，每个月将信用卡的钱还进去之后再套出来。2017年7月份公司运作出现问题以后（公司已停止给客户付息），公司将一共5名客户（投资人王某丁、吴某甲、苏某甲、苏某乙、陈某丁）的共计6张信用卡交到了他这里来，然后由他每个月将信用卡的钱补还进去再套现出来，防止银行催收逾期。这5名信用卡是客户交给公司的，公司跟客户签订了借款收据，并且支付2分的月息的。有3张（王某丁、吴某甲、苏某甲）信用卡已经还款了，还有3张（苏某乙2张、陈某丁）没有还款。这6张信用卡目前放置在他的家里（永州市零陵区凼底乡大桥坝村四组）。因为他2017年4月份向公司借款30万元，所以公司要他负责还信用卡，信用卡产生的利息也是由他负责的，他还了10万元，还欠公司20万元。公司主要是由业务部的刘某甲、吴某甲、粟老师、王某成等人主动找到客户宣传公司的投资项目及利润（利息）情况，再带部分大客户去看项目，吸引社会各层次的人员来公司投资的。公司的客户有一百多个，都是社会各种各样的人群。公司员工的工资和提成都是由财务部管理的，每个月都是统计好之后基本是以发现金的方式发放工资和提成的。业务部经理和部门员工工资情况不太清楚，提成根据招揽、介绍的投资人投资额度的百分比来计算的，具体如何计算的他不太清楚。公司与客户之间都签订了借款协议和收据，协议和收据上也写清楚了多少的利息。是业务员和客户之间协商的，再由公司老板周某甲签字盖公司印章决定的。公司成立以来至今共吸收存款1700万元左右。资金去向为投资项目和支付投资人的利息。投资的项目有冷水滩区湘器搬迁约310万元，周家大院约150万元，零陵老婆当家酒店120万元，零陵红苹果幼儿园约70万元，还有一些投资情况他不太清楚。他写过一份承诺书给阳某甲，是2017年9月13日写的，内容是他王某乙承诺阳某甲10月1日至10月10日前给四万元整，还有900未给。9月13日阳某甲生病要急着用，他当时答应立即给她3600元钱，然后再承诺10月1日至10月10日前给四万元整，但是9月13日答应给她3600元，他给了她2700元，还差900元。后来周某甲老娘10月几号又给了她900元。至于承诺她10月1日至10月10日前给四万元整的没有兑现。他负责零陵去收钱的，公司有几个人负责去催款，然后他负责零陵地区催债，本金加利息约420万左右。另一个是因为他前面借了他30万，借了一年多，后面还了十万，还欠20万，加上利息40万左右。大概是周某甲把这两笔款项算在他名下，所以在周某甲提供的资金帐上发现他名下有420万和40万。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吴某甲、王某成、陈某丁、阳某甲、龙石华、文叁壹、苏某乙、刘甲甲、粟某甲、吕某甲、蒋某乙、刘某成、谢某甲、曾某甲、周壹乙、钱某甲、郭某甲、冯某甲、齐某甲、王某丁、李某丙、邓某甲、周壹某、欧某丙、宋某甲、文某甲、冯某甲、王壹丁、刘壹丁、谢某乙、蔡某甲、雷某甲、唐某丁、王甲壹、陈某叁、万某甲、吴某发、张某丙、彭甲乙、魏某甲、文某乙、唐某丁、潘某甲、宋丙丁、彭丙丁、朱某丙、邓某某、董某甲、文甲某、邓乙乙、刘丁丁、粟甲丁、唐一丁、吴甲、赵丁乙、唐某正、胡乙、黄某某、胡壹壹、雷乙丙、刘壹某、唐丁甲、赵丁甲、李叁甲、唐叁丁、付某甲的陈述，证实上述被害人借款数额及借款约定的利息及收到借款利息的数额。 四、鉴定意见两份，证实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合同人数175人，合同金额为2470.94万元。已归还借款合同本金629.23万元及利息，出借资金440.82万元等公司资金往来情况，被告人刘某甲收取资金275万余元，并全部支付给周某甲、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和王某乙。 五、辨认笔录 辨认人文叁壹辨认出周某甲、刘某甲。辨认人王某成辨认出刘某甲、周某甲。辨认人黄某甲辨认出刘某甲、周某甲。辨认人粟某甲辨认出刘某甲。辨认人周某甲辨认出张某甲。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是永州市金源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是2014年9月29日，公司所在地点是永州市冷水滩区双洲路637号，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行业名称是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经营范围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上都注明了。2013年底至2014年8月份，他在金开囍投资公司（已被公安机关查处）担任业务副总经理，在他任职期间，他看见金开囍投资公司来钱很快，但是他知道他们这个是不合法的东西，他们也没有经过国家银监会等部门的审批，金开囍投资公司也是拆东墙补西墙，没有实业，一旦资金链断裂，就会被公安机关抓，他当时看见金开囍投资公司不但没事，反而事业越做越大，去存钱的越来越多，于是他也抱着侥幸的心理萌生出自己开一家公司来赚钱的想法。他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甲是经理，负责接洽业务；张某甲是前台服务；王某乙给他开车，他的主要任务是拿他集资来的钱放贷出去并且接洽零陵区的业务；吴某甲、粟某甲、王某成、还有一个记不得名字了，一共是四个人每个月都拿工资的业务员；陈某某及另外几人不拿工资但是拿业务费。永州市金源投资有限公司其实就是吸引老百姓来他公司存款，他再拿着这些老百姓的存款去运作，这些跟他在工商注册的经营范围都是不相符的。他刚开始都是带着老百姓去看各种项目，让他们觉得这些项目都是值得投资的，就这样通过老百姓之间的宣传，让老百姓到他公司来看情况，当老百姓到了他公司后，他们公司的业务员就会跟他们谈存款业务。其实老百姓就是贪图他们公司给他们的高利息，大概60%的老百姓是拿两分二的利息，大概30%左右的老百姓是拿两分五到两分八的利息，还有10%左右的老百姓是拿三分的利息，还有个别的老百姓强要五分的利息。他们公司没有经过任何国家部门批准，他们只是做了表面上的工商注册，而且工商注册上的范围他们其实也没有做，因为当时金开囍也是这么做的，所以他也学他们的模式做起来了。最终他们公司贷款出去的钱收不回，公司也有一大笔日常开销，最终资金链断掉，所以老百姓知道之后就集体来要钱，他们公司就这样崩盘倒闭了，当时公司已经吸收了总计2000多万元人民币的存款。他当时拿着老百姓的存款大部分都是拿出去放贷了，还有一些是公司日常开支，公司平常请客吃饭、员工旅游、节假日发钱福利、员工买衣服等事情用掉了。老百姓所有存进来的钱都是存入他的账户，其中有建设银行卡（好几张卡，记不清卡号了），一个是农业银行的卡，一个是工商银行的卡，还有一个是他姐姐周某丙的建设银行卡（卡尾号730）。他在公司如果要用钱是不需要经过公司的，因为这些钱都在他卡里，他直接从他的卡里转出来就行了。比如他们公司员工吃饭，按摩洗脚，唱歌吃饭喝酒，旅游等这些钱他就直接从卡里转出来给员工就行，他拿钱给王某乙放贷，或者他自己放贷给别人，他也是直接从卡里转出去就行，不需要经过其他手续。刘某甲刚开始是来接洽业务、接待老百姓签合同、给老百姓发利息、给员工发公司福利的（这些都是她做好账从他卡里转出去），但是后面老百姓都喊她刘经理，就这样大家都喊她刘经理了，她一个月拿固定工资6000，再加上公司所有业务谈成后拿一半业务费（有些业务员不愿意她拿这么多，她有时候也没拿这么多）。张某甲是公司的前台，负责扫地端茶等工作，有时也负责给老百姓发一下利息，她一个月工资大概是2500至2800元左右，她介绍的业务也拿业务费。王某乙是他在金开囍投资公司任职时认识的，王某乙是不拿公司的工资的，只是他有时候给他几千元钱，他出去谈业务的时候就叫他帮他开车，还有就是王某乙负责将他集资到的钱拿出去放贷，从2014年公司成立开始，他给了王某乙100万周转资金，到了2017年公司事发之后，还应该剩下50万在王某乙那里，他2017年9月份左右又借给了王某乙30万（与剩下的50万周转资金一起写了80万的欠款合同），再加上以前王某乙还欠他40万，放贷出去还有60万本金没给他，以及这些利息加起来之后就是200万元人民币左右。还有老百姓把自己办出来的信用卡套现出来（用公司的POS机刷出来）存在公司里吃利息，他刚开始知道有10万元，后来公司运转困难之后他才知道其实有30万总额的信用卡在公司吃利息，于是他就给了王某乙30万叫他还了信用卡，但是王某乙就用几千元钱来来去去还款，弄得银行都催收了，所以这30万王某乙应该只拿了几千元还款给银行，剩下的钱都在他那里。刘某甲跟他签工作合同是2015年2月2日，但是实际她工作时间是2014年11月份，从2014年11月份开始，她一直都是2800元至3000元的工资，但是签了合同之后，公司业务员谈好业务后的业务费还要给她一半，所以加上业务费他每个月基本给她6000元左右的工资，每年还有过节时发些米、油等物品，每年还有几千元奖金。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共三个月，每个月拿了3000元左右的工资，共拿了9000元左右的工资，从2015年2月到2017年5月，一共27个月，每个月工资大概6000元左右，她一共拿了16.2万元的工资。所以从她进入公司以来，一共拿了17.1万元左右的工资。这些工资都没算平常的节假日福利、年度奖金。他们公司拿工资的业务员吴某甲，男，1958年出生，老家是冷水滩区三多亭的，每个月拿2000元左右的工资；粟某甲，男，1953年左右出生，老家是东安县花桥镇的；王某成，男，65岁左右，老家是邵东的，每个月拿2000元左右的工资；刘壹某，女，51岁左右，老家是零陵区的，每个月拿3500元左右的工资。没拿工资的业务员陈某某，女，30岁左右，现在可能在万泉投资公司做事；周壹某，男，60岁左右。于老师，男，60多岁，住在冷水滩区三多亭；曾某甲，男，他是老师，60岁左右；阳某甲，女，70岁左右。公司于2017年6月底、7月份左右开始崩盘倒闭，当时已经吸收了2000多万元人民币，当老百姓来公司闹的时候，他就还了老百姓100多万元，所以还剩下1800多万元。祁阳一个叫刘某甲（女，47岁左右，祁阳人）的从他这借了50万，约定利息两分，但是现在从来没给他利息，本金也没还，她位于祁阳电站旁边一个小区叫天宇第一层的房子已经抵押给他；冷水滩国资委段某甲（男，40多岁，上岭桥的）从他这借了18万元，约定利息二分，给了他一个月利息，本金没有还，他位于永州市林业局对面的一个门面抵押给他；冷水滩区朱某甲（男，30多岁，零陵区人住在梅湾路）从他这借了20万，后面又借了15万，再加上产生的利息一共40万（欠条数额），他位于零陵王府井市场的房子抵押给他；零陵区的欧阳某（男，35岁左右，零陵区人）从他这借了15万，给了一个月利息，他位于零陵一小区的房子抵押给他；零陵区的唐某丁（男，48岁左右，零陵邮亭圩人）从他这里借了100万，用于开他的老婆当家酒家（耀江豪庭附近），从来没给利息，他位于零陵区一个小区的房子抵押给他；零陵区孙某甲（男，40岁左右）从他这借了5万元，他抵押了零陵区的一套房子给他；冷水滩区的蒋某甲（女，35岁左右）从他这借了30万元，她开了一家幼儿园（在零陵百万庄，已卖出），她位于零陵区百万庄城标的房子已经抵押给湖南省信用社了。王某乙那里还有180万元左右的本金没给他（上一个笔录里是加上利息共200万元左右），广西铁塔公司他给了定金10万元，施工的钱20万，总共花了30万；借给周家大院屈某丁（男，54岁左右，零陵区人，被零陵区公安局诈骗案立案）82万，抵押了零陵区百万庄的一套房子给他；湘器的冯某甲借了他30多万左右，之后全部还给他了（没还利息）。借给其他散户一起二、三十万元左右，还有一些他记不得了。总共借出的钱是600万元左右。剩下的1200多万元都是用于给公司开支，以及支付了老百姓的利息。公司开支包括门面租金、员工工资、业务费、吃饭请客、旅游福利等一共是200多万元，支付给老百姓的利息大概1000多万元。现在他名下没有任何资产。他虎岩公园的房子已经抵押给零陵区大庆坪信用社，贷款20万元。还有一台比亚迪小轿车，现在大概值1万元左右。他所有吸收的存款都用于放贷、公司开支及利息，并未进行任何形式的投资实业、工程等项目。公司刚开始成立的时候陆陆续续带着吴某甲、粟某甲、王某成、曾某甲等人去看了周家大院、老婆当家酒店等地方，其实他并没有投资这些地方，只是借了钱给这些地方的老板。就是为了能够让他们放心的把钱存在他们公司，他只要按时打利息给他们就可以了。 2、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她在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业务代办员，第一个是她不到外面拉业务，外面的业务员把老百姓带到公司来之后，她就跟他们谈公司的存款及利息业务，然后按照先前谈好的存款及利息情况拿合同给他们签字，然后她拿给周某甲签字。双方签完合同之后，有些人是拿现金交钱，是由她和前台张某甲收到之后再给周某甲，周某甲收到之后再出具一个收据给她们，有些人没带现金就通过银行转账，她们公司都基本上有建设银行的卡，有些人没有建设银行的卡的时候，就会先转到她和张某甲的卡里，然后她们再转到周某甲的卡里。第二个是每个月老百姓得到多少利息，由前台张某甲算出来，然后周某甲给钱给她，她去转账给老百姓。第三个就是平时过年过节的时候公司发福利待遇，她去买好东西然后发给公司员工，再找周某甲报账。她是从2015年2月2日开始在公司任职，工资3000元每个月。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2014年9月份成立，法人代表是周某甲，周某甲总管整个公司，公司吸收的所有老百姓存款都在他那里。张某甲是前台，她可以接待老百姓，也可以谈业务，然后她把账算出来给周某甲，她工资是3000元每月。王某乙负责把周某甲集资的钱放贷出去。公司有拿工资的业务员四人：吴某甲、粟某甲、王某成、还有一个刘姓胖婆。公司不拿工资只拿利息和业务费的人：陈某某、周壹某、曾某甲、于老师、阳某甲等人。她每个月就是拿了3000元的工资，从2015年2月2日入职，到2017年5月停发工资，她一共拿了81000元工资。以她的名字跟公司签的存款合同一共是28万，月利息2.1分，具体获利数要看合同是什么时候签的，具体时间她记不得了。她刚开始给她姑爷存了20万，定期一年在公司，利息二分二每月，她拿了2000元的业务费，然后还拿一年的利息是5.28万元，当时签存款合同签的是20万，但其实只存了14.72万元在公司，5.28万当时她就拿走了。公司吸收老百姓的存款她知道的就是1600多万元人民币，总共90多人左右。公司接收老百姓的存款之后都存到周某甲的几张建设银行的卡里（卡号6227075830434359、6227002992090038299）。她有一张建设银行的卡（卡号6217002990104837731），一张工商银行的卡（卡号1910213601001711857），一张中国银行的卡（卡号587266121056）。张某甲有一张农业银行的卡，一张湖南省信用社的卡，一张邮政储蓄银行的卡。王某乙还给公司装了两个POS机，专门用来刷老百姓的信用卡，一个POS机是周某甲的，一个POS机是张某甲的。 七、视听资料 讯问光盘、电子卷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某甲、刘某甲审讯程序合法。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甲成立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明知没有经国家批准，还指使刘某甲、张某甲、王某乙等人，以集资投资工程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吸收存款，非法集资24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经司法会计鉴定，用于出借的资金只有440.82万元，且其不能证明出借目的是用于生产经营，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被告人周某甲非法获取的资金中，经司法会计鉴定，其中现金及ATM取款757.96万元，被告人周某甲不能说明资金去向；被告人周某甲非法获取的资金中，经司法会计鉴定，其中消费支出126.49万元，且不能查清具体的消费明细，应认定为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因此，可以认定周某甲在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刘某甲系受聘担任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代办员，其在协助周某甲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时，并不明知周某甲在主观上存在上述“非法占有目的”，且从其履行职责的行为方式上来看，也不能证实刘某甲与周某甲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故不能认定刘某甲系周某甲集资诈骗的共犯。但其作为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代办员，明知该公司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仍旧协助周某甲以高利息为诱饵，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存款2400余万元，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某甲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被告人刘某甲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被告人刘某甲宣告缓刑。 据此，对被告人周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二）、（七）项规定；对被告人刘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某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追缴被告人周某甲、刘某甲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详见“湘智超会鉴字【2018】第006号”、“湘智超会鉴字【2019】第00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作出之后已归还被害人的金额从中予以扣除）。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甲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请求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重审，其具体理由为：一、湖南智超会计事务所依据刘某甲、张某甲提供的虚假《现金账》账单、收条、资金情况说明等作出的虚假湘智会鉴字【2019】第006号《司法会计鉴定书》不能作为给周某甲定罪量刑的证据；二、一审法院将刘某甲截留金源公司资金5478597元、张某甲截留金源公司资金1982200元共计7460797元作为周某甲涉案犯罪金额判处刑罚的证据；三、一审法院对周某甲以集资诈骗罪判处刑罚属于错误判决。刘某甲、张某甲以忽悠投资人名义骗取周某甲在现金账、收条和资金情况说明上签名盖章，不能作为周某甲定罪量刑的证据；四、一审法院不能依据刘某甲截留金源投资公司资金5478597元的事实和被害人王某成、栗叁某、吴某甲、栗叁乙、刘甲甲的证言作为被告人刘某甲定罪量刑的证据。 其辩护人王某华提出与上诉意见大致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甲成立永州市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明知没有经国家批准，还指使刘某甲、张某甲、王某乙等人，以集资投资工程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吸收存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其及其辩护人提出，“湖南智超会计事务所依据刘某甲、张某甲提供的虚假《现金账》账单、收条、资金情况说明等作出的虚假湘智会鉴字【2019】第006号《司法会计鉴定书》不能作为给周某甲定罪量刑的证据”。经查，湖南智超会计事务所系合法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其依据刘某甲、张某甲出具的周某甲签字认可的《现金账》、《收条》及其他证据作出的【2019】第006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周某甲提出“未收到刘某甲、张某甲给其的现金”的事实，与其签字认可的行为不相符合，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收到大额现金的情况下会给他人出具收条与常理不符，故对其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刘某甲截留金源公司资金5478597元、张某甲截留金源公司资金1982200元”。经查，根据周某甲签字认可的《现金账》和《收条》，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刘某甲和张某甲经手的客户资金的去向，不存在截留公司资金的情况，故其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集资投资工程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集资巨额资金后，未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数额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对其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周某甲以集资诈骗罪判处刑罚属于错误判决”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艳君 审判员  彭卫民 审判员  吴玲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祖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