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县支公司，住所地沭阳县金华园商铺A幢43-1、43-2、44-1、44-2、45-1和45-2室。负责人：赵新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辉，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庆，男，194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蓉，女，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仪征市扬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腊子，男，195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光远，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涛，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有线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仪征分公司，住所地仪征市真州镇工农南路39号。负责人：周福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小良，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媛静，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272号1栋31层、32层、33层。负责人：唐继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宗堂，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和，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仪征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仪征市健康南路61号。负责人：杨明，该单位党总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星，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沭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福庆、张庆蓉、丁腊子、周光远、江苏有线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仪征分公司（以下简称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仪征市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沭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沭阳支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断落的电缆线系周光远驾驶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刮断的，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没有对电缆线进行断裂原因进行鉴定，没有查明电缆线断裂的原因，是否存在电缆线自身年久断裂没有查明。其次，2019年9月27日5时08分左右，许某,4驾驶苏Ｋ×××××号小型面包车路过事发地点，未发现路面有异常；周光远驾驶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经过事发地段后，陈某,4驾驶小型面包车路过事发地点仅发现有树枝散落，并没有发现有电线散落，陈某,4驾驶的是小型面包车，车体面积比丁腊子骑行的电动三轮车大很多，如果电缆线系周光远驾驶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刮断，那么陈某,4驾车经过一定会看到或者刮到。最后，陈某,4看到的地上散落的树枝是否为周光远驾驶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载的树枝也没有查明，当天有多辆车运载的均为树木，在周光远前面驾驶的许某,4没有看到地上散落的树枝，不能排除就没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地上的树枝系周光远车辆上的树枝散落，但是认定电缆线系谁刮断时并没有根据陈某,4在周光远车之后行驶没有看到断落的电缆线从而排除电缆线系周光远车辆刮断，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采取前后不一的双重标准，从而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丁腊子在夜间骑行三轮车没有车灯，其撞到断落悬挂的电缆线（是否确实系撞到电缆线而翻车也没有证据证实），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上看，丁腊子是骑行撞上去的，应是主要原因，在本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仅酌定让丁腊子承担20%不当，而且李某夜间乘坐三轮车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在无法查明电缆线断落原因的情况下，应由电缆线的所有者和丁腊子承担责任，而不应由周光远和人寿财沭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判断电缆线断裂的原因时，通过所载树木具有上下抖动的必然性，通过涵洞的可压缩性以及抖动树枝刮断电缆线的可能性，从而判断电缆线系周光远车辆所载树木刮断，一审法院认定的必然性、压缩性、可能性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电缆线断裂的原因没有查明，应根据证明责任来判决案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张福庆、张庆蓉辩称：本起事故是典型的机动车导致人死亡的案件。首先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和事故证明中均已充分反映致使李某死亡是电缆线与丁腊子相碰导致的车辆侧翻，同时该电缆线是周光远驾驶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刮断的，这一事实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印证。其次，周光远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沭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当由人寿财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由商业险承担。此外，由于电缆线系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所有，电缆线与丁腊子发生碰撞导致事故，因此丁腊子应当与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在电缆线断裂后没有及时采取警示措施，在事发时由于天蒙蒙亮，视线并不明朗，更应对断裂的电缆线进行警示。最后，鉴于诉讼过程中，江苏高院发布了人损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实施方案，本案中要求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进行调整，死亡赔偿金调整为2623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10万元，具体核算标准由法院进行审查。周光远辩称：1.周光远在本起案件中没有过错，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证明结论是“光缆线的断裂是否系周光远驾驶的货车刮断的事实无法查清”，一审法院采用过错推定原则认定系周光远车辆刮断电缆没有依据，周光远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另外肇事三轮车自身制动装置失灵，存在事故隐患，车辆驾驶人本起事故中有责任。2.事故证明中认定“2019年9月27日5时08分至5时20分仅有一辆装载树木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经过上述路段”没有依据，陈某,4、周光远、许某,4经过事发地点的准确时间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证人陈某,4经过事发地点发现树枝，但是没有发现光缆线断裂悬挂，陈某,4陈述看到的运输货车也与周光远的车辆有多处不符，因此不能得出事发时间段仅有一辆装载树木的车辆即周光远的车辆经过，进而得出周光远车辆上的树木刮断电缆的结论。3.事发地点南端有桥梁，高度为4.5米，乡间弱电的高度在5.5米到6米，若是周光远车上的树刮到电缆则车上树木至少要有5.5米，若这样周光远车辆过不了桥梁，因此电缆线断裂与周光远没有关系。4.周光远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如果周光远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5.在本案电缆线断裂责任分配上适用公平责任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周光远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各方提供的证据后，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周光远驾驶装载树枝的货车刮断电缆线并无不当，人寿财沭阳支公司认为电缆线断裂有其他原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某,4路过事故路段发现树枝散落，但是没有提到是否有电线散落，当时光线不好，没有看清电线也很正常，陈某,4驾驶的是机动车，电线对机动车影响也很小。2.本起事故发生主要是电缆线断裂妨碍正常的道路通行导致的，因此刮断电线的行为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较大，丁腊子在道路上正常行驶，当时光线不好导致三轮车与断裂的电线发生碰撞，原因力较小，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划分责任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辩称：从交警队提供的事故发生后的照片可以看出，事发路段上有刚刚折断的新鲜树枝，而且树枝比较大，折断该树枝需要较大的力量，由此可见电缆线本身没有质量问题，电缆线架设也没有问题，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没有过失，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对事故发生也不应承担责任。仪征市人民医院辩称：对于事故的发生原因、责任的认定、赔付的情况作为第三方不发表意见，仅要求李某受伤后欠付仪征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在本案中一并赔付。丁腊子既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福庆、张庆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人寿财沭阳支公司、丁腊子、周光远、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赔偿损失计495264元及医疗费143054.36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福庆、张庆蓉分别系受害人李某丈夫、女儿。2019年9月27日5时20分左右，受害人李某乘坐丁腊子驾驶的“金丽奇”牌电动三轮车，行驶至仪征市刘扑线201县山水豪庭门前路段时，与断裂在路面上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所有的电缆线相碰，事故致李某受伤住院后于2019年10月29日死亡。2019年10月10日，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如下事实：1、经仪征市安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金丽奇”牌电动三轮车检验，该车采取制动时，前轮及后轴滚动，转向正常；2、2019年9月27日5时08分左右，许某,4驾驶苏Ｋ×××××号小型面包车路过事发地点，未发现路面有异常；3、2019年9月27日5时14分左右，周光远驾驶装载树木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通过事发地段；4、2019年9月27日5时15分左右陈某,4驾驶苏Ｋ×××××号小型面包车路过事发地点发现路面有树枝撒落；5、当日5时20分丁腊子驾驶“金丽奇”牌电动三车路过事发地点与电缆线相碰；6、2019年9月27日5时08分至5时20分仅有一辆装载树木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经过上述路段。周光远驾驶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沭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李某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合计欠付第三人仪征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43054.36元，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垫付护理等费用合计5265元；李某死亡后，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先行向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垫付5万元，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也已将5万元交付给张福庆、张庆蓉办理李某的丧葬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可适当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依据其过错程度予以赔偿。一、事故责任问题。本案中，周光远驾驶装载树木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通过事发地段后，陈某,4驾驶苏Ｋ×××××小型面包车路过事发地点即发现路面有树枝撒落，随后丁腊子驾驶电动三轮车路过事发地点与电缆线相碰，导致李某受伤住院并经抢救无效死亡，因该段时间内仅仅有一辆装载树木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经过上述路段，故应当认定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的电缆系由周光远驾驶装载树木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刮断；丁腊子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行驶条件的非机动车上道路行使过程中，未能确保安全，是引起事故的次要因素。针对周光远否认刮断电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其装载的树木高度即使仅有4.2米且能顺利通过4.5米的桥梁涵洞，但鉴于其所载树木上的树枝在运输过程上下抖动的必然性，一方面导致其所载树木高度具有不确定性，另一方面也导致其所载树木高度具有可压缩性，而且该段时间内仅有周光远车辆经过事故路段，故周光远车辆上所载树木刮断电缆线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电缆线系由周光远车辆上所载树木刮断，故对周光远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事故赔偿问题。根据引起本次事故的原因力大小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周光远、丁腊子分别承担80%、20%的赔偿责任。因周光远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财沭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首先应由人寿财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沭阳支公司依据商业保险合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20%由丁腊子承担。三、具体赔偿问题。针对张福庆、张庆蓉主张的赔偿项目以及第三人的诉求，一审法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分别认定为：医疗费142870.36元（已扣除伙食费1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33天×40元/天）、营养费90元（30元/天×3天）、护理费2790元【80元/天×33天+50元/天×3天】、丧葬费39870.5元、死亡赔偿金23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6000元、财产损失800元，合计479740.86元。人寿财沭阳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8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87152.69元，合计407952.69元；丁腊子赔偿71788.17元。因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垫付的5265元以及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先行垫付的5万元应予返还，所欠第三人仪征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43054.36元应予给付，故人寿财沭阳支公司应赔偿张福庆、张庆蓉209633.33元（407952.69元-5265元-50000元-143054.36元），给付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5265元，给付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50000元，给付第三人仪征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43054.36元。丁腊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寿财沭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福庆、张庆蓉209633.33元，给付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5265元，给付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50000元，给付第三人仪征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43054.36元；二、丁腊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赔偿张福庆、张庆蓉71788.17元；三、驳回张福庆、张庆蓉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8元，依法减半收取1439元，由周光远负担；此款张福庆、张庆蓉已垫付719元，由周光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张福庆、张庆蓉719元、向一审法院交纳72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为查明周光远驾驶的车辆是否系造成涉案电缆线刮断的原因，本院依法前往处理本案事故的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樟木桥中队进行调查、查看事发路段前后路口的监控并形成笔录，该笔录载明仪征新集高峰岗（入口）处的监控显示，2019年9月27日5时00分左右到5时20分左右即丁腊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通过事发地段时，该时间段内经过的车辆除一辆集装箱货车（高度不超过4.2米）以及周光远驾驶的装载树木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外，其余均为小型车辆。另外周光远陈述的当天还有另外一辆运树的车辆已于5时00分前通过，因5时08分左右证人许某,4驾驶苏Ｋ×××××号小型面包车路过事发地点陈述未发现路面有异常，因此公安机关在调查本起事故原因时将该车辆排除。此外，这两个监控之间路段的岔路因为限高，无法通行大型车辆。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认定周光远的车辆上所载树枝刮断电缆线并致丁腊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乘坐人李某受伤有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丁腊子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过错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是否是周光远车辆上所载树枝刮断电缆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周光远车辆上所载树枝刮断电缆线具有高度可能性。理由如下：一、本案事故地点位于刘朴线（X201）新集镇山水豪庭门前路段，当天5时20分左右丁腊子驾驶电动三车路过事发地点与电缆线相碰发生事故。经审查，事发地点的南、北两边均有监控，入口处的监控显示，当天5时00分左右到5时20分左右发生事故时，这一时间段内经过的车辆除一辆集装箱货车以及周光远驾驶的装载树木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外，其余均为小型车辆，另外该路段东西两侧的岔路均无法通行大型车辆，而周光远陈述的另外一辆装载树木的货车也未在该时间段通行。因此，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2019年9月27日5时08分至5时20分，仅有一辆装载树木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经过上述路段并无不当。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的情况，当天5时08分左右许某,4驾驶苏Ｋ×××××号小型面包车路过事发地点未发现异常，后周光远驾驶装载树木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通过事发地段，随后陈某,4驾驶苏Ｋ×××××号小型面包车路过事发地点发现路面有树枝撒落，之后5时20分就发生了丁腊子驾驶的电动三车路过事发地点与电缆线相碰的事故。事发路段电缆高度是5.5米到6米左右，周光远装载树木的高度据其陈述是4.2米，而树枝在运输过程中高度具有一定的可变性，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上述情况、事故发生后拍摄的树枝的照片、结合当天这一时间段内仅有这一辆装载树木的货车通过的事实，可以认定周光远车辆上的树枝刮到电缆线具有高度可能性。三、人寿财沭阳支公司上诉认为，事发路段的电缆断裂可能存在其他原因，电缆线自身达不到质量要求或者年久风化均有可能造成断裂等，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该项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电缆线由周光远车辆上所载树木刮断具有高度可能性，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周光远以及承保该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人寿财沭阳支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丁腊子承担本案事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的事实，丁腊子驾驶“金丽奇”牌电动三轮车与断裂在路面上的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电缆线相碰，导致电动三轮车乘坐人李某受伤，车辆损坏。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9月27日早上5点20分左右，监控录像显示光线较暗，根据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分析，周光远驾驶的车辆上所载树木刮断电缆线，影响道路交通的正常通行，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丁腊子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时未尽到一定的合理注意义务，观察不细，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酌定丁腊子承担本案事故百分之二十责任并无不当。人寿财沭阳支公司认为丁腊子是骑行撞上去的，在本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为消除城乡二元结构带来的赔偿标准差异，尊重和平等保护每个个体的生命健康权益，增强人民群众的公平感和获得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精神，江苏省死亡赔偿金已实行新的统一计算标准。现张福庆、张庆蓉二审中要求按新的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故依法调整死亡赔偿金为（21948+5386）×1.78×5=243272.6元。据此，本院确认张福庆、张庆蓉的各项损失合计487013.46元。故张福庆、张庆蓉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人寿财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8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366213.46元，由人寿财沭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92970.768元（366213.46元×80％），人寿财沭阳支公司共计赔偿张福庆、张庆蓉损失413770.77元，丁腊子赔偿73242.69元。因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垫付的5265元以及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先行垫付的5万元应予返还，所欠第三人仪征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43054.36元应予给付，故人寿财沭阳支公司应赔偿张福庆、张庆蓉215451.41元（413770.77元-5265元-50000元-143054.36元），给付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5265元，给付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50000元，给付第三人仪征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43054.36元。综上所述，人寿财沭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二审中出现的新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县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福庆、张庆蓉各项损失215451.41元，给付有线网络仪征分公司5265元，给付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50000元，给付第三人仪征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43054.36元；；三、变更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丁腊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庆、张庆蓉各项损失73242.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8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县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冰审 判 员  李 响审 判 员  朱恩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羊 燕书 记 员  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