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营业场所：海盐县武原街道海兴中路1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7935336XC。负责人：任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王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芝靓，男，194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凌晶，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军，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海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芝靓、叶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海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芝靓的精神伤残司法鉴定有异议，申请对陈芝靓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重新鉴定后陈芝靓的精神伤残等级发生了变化，根据其第二次鉴定的时间，其伤残赔偿金计算时年限应按8年计算较为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应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陈芝靓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叶军未作书面答辩。陈芝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芝靓因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428611.83元，由大地保险海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叶军承担赔偿责任；2、叶军、大地保险海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2月18日17时44分，叶军驾驶浙Ｆ×××××小型轿车从海盐县沈荡镇庄星村出发驶往海盐县沈荡镇永庆村，当其由东向西行驶至海盐县沈荡镇永庆路与薛家路路口时，与由南向北横过人行横道的行人陈芝靓发生碰撞，造成陈芝靓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1月18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叶军驾驶小型轿车行车疏于观察且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芝靓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三、投保情况：叶军驾驶浙Ｆ×××××小型轿车在大地保险海盐公司处投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受害人概况：陈芝靓住所地在海盐县，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口人员。五、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陈芝靓先后被送往海盐县人民医院、武警浙江省总队医院进行治疗，二次住院共144天，并有数次门诊治疗。六、受害人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情况：2018年7月20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本，鉴定意见为陈芝靓因交通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七级伤残，精神障碍与2017年12月18日的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2018年12月26日，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本，鉴定意见为陈芝靓因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人体损伤四个十级伤残，其上述损伤及后遗症均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合评定其伤后的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精神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为150日，护理期为150日。大地保险海盐公司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陈芝靓的临床和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陈芝靓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鉴定，意见为陈芝靓器质性精神障碍，与道路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八级伤残。另，陈芝靓因交通事故致伤，构成人体损伤三个十级伤残，陈芝靓伤后所诉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首次精神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150日）、营养期限（150日）基本合理。大地保险海盐公司因此支出了鉴定费4520元。七、医疗费：陈芝靓主张166801.75元，并提供门诊收费票据五份、住院收费票据一份、门诊病历二本、出院记录（小结）二份和住院费用清单一组。经审核，陈芝靓的主张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另外，叶军提出陈芝靓在海盐县人民医院的部分医疗费52329.09元是由其支付了42329.09元，大地保险海盐公司支付了10000元，并提供门诊收费票据三份和住院收费票据一份，要求计入陈芝靓的医疗费中，对此陈芝靓提出其在海盐县人民医院也支付了10000元，对其他内容没有异议。经审核，叶军提供的三份门诊收费票据和一份住院收费票据，该部分医疗费支出并无不当，金额无误。因此，可以列入陈芝靓损失的医疗费合计为219130.84元。大地保险海盐公司提出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19721.78元，但其没有举证证明陈芝靓使用的药物存在同等效果药物可以替代，其主张于法无据，故不予确认。器具费：陈芝靓主张600元并提供购置发票一份。对此，大地保险海盐公司不予认可，陈芝靓亦未提供经治医院有关医嘱证明予以证实，故对此不予确认。八、住院伙食补助费：陈芝靓主张2160元（15元／天×144天），该诉请于法不悖，予以确认。九、营养费：陈芝靓主张4500元（30元／天×150天）。根据陈芝靓的伤情和就医治疗的情况，陈芝靓诉请数额过高，确定按每天15元标准计算，为2250元（15元／天×150天）。十、护理费：陈芝靓主张32343元［132元／天×（150-113）天＋27459元］。陈芝靓以陪护费发票一份主张护理费按每天243元标准计算，超过了当地护理行业护理费的正常、合理范围，且陈芝靓未提供陪护协议书、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不予确认。结合叶军提供的一份陪护服务费发票，陈芝靓护理费按每天170元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陈芝靓的护理期为150天。因此，陈芝靓的护理费应为25500元（170元／天×150天）。十一、残疾赔偿金：陈芝靓主张180059.76元（55574元／年×9年×36%）。陈芝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计算年限亦无不当，予以确认。十二、鉴定费：陈芝靓主张62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和收据各一份。经重新鉴定，陈芝靓临床伤残等级没有改变，故该部分鉴定费计2600元可计入陈芝靓损失中；而关于精神伤残等级发生了改变，故该部分鉴定费计3600应由陈芝靓自行负担，不再计入陈芝靓损失中。十三、交通费：陈芝靓主张交通费1500元，对此大地保险海盐公司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陈芝靓主张24000元。陈芝靓因伤致残，客观上导致其精神痛苦，其有权请求该项费用。根据陈芝靓在事故中的受伤后果、当事人各方的过错程度，对陈芝靓的该项主张酌定为18000元。十五、付款情况：大地保险海盐公司已支付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10000元）；叶军已付款57329.09元，另为陈芝靓支付了护理费51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交通事故各方按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分担。本起交通事故系叶军驾驶小型轿车行车疏于观察且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而陈芝靓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故交强险之外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叶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陈芝靓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本案相关情况”中的第七项至第十四项，共计451200.60元，由大地保险海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芝靓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因大地保险海盐公司已支付了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120000元，故大地保险海盐公司无需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再赔偿陈芝靓损失。陈芝靓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的其余213540.8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的其余115059.76元，合计328600.60元，按叶军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叶军应全部赔偿给陈芝靓。因叶军驾驶浙Ｆ×××××小型轿车在大地保险海盐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1000000元，故叶军应赔偿陈芝靓的损失，由大地保险海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法律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本案陈芝靓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按照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由叶军全部赔偿给陈芝靓。因叶军实际已付款57839.09元，故为简便计，由大地保险海盐公司直接支付陈芝靓273361.51元。叶军多支付的款项计55239.09元，由叶军与大地保险海盐公司自行结算。陈芝靓超额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地保险海盐公司因重新鉴定支出的鉴定费4520元，因重新鉴定后陈芝靓的精神伤残等级发生了变化，而临床伤残等级没有改变，故关于临床伤残等级的相应鉴定费计156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而关于精神伤残等级的相应鉴定费计2960元，应由交通事故各方按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分担，故应由叶军负担，该款额由叶军与大地保险海盐公司自行办理结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海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芝靓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3361.5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芝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大地保险海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2元，由陈芝靓负担461元，叶军负担81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计算。本案陈芝靓经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鉴定构成器质性精神障碍七级伤残，经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肢体损伤四处十级，相应残疾赔偿金即应以上述鉴定定残之日起计算。虽然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陈芝靓精神障碍方面的伤残级别被定为八级，但其残疾赔偿金的起算日期仍应以前次定残之日确定之。因为定残表明的是受害人伤情已经稳定，相应损害后果及侵权人的侵权责任已经可以确定，而相关伤残级别的变动只会对赔偿金额的大小产生影响，而不会对伤情稳定这一事实产生影响。上诉人主张按重新鉴定确定伤残等级之日起算陈芝靓的残疾赔偿金，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地保险海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坤审判员  张涛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