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翠华，女，1952年1月2日生，彝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务农，住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云良，男，1987年6月1日生，彝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务农，住昆明市宜良县。系上诉人管翠华之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尚宗，男，1985年6月3日生，傣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务农，住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艳梅，女，1984年10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务农，住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丙国，男，1977年2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务农，住昌宁县。系被上诉人杨艳梅丈夫。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管翠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尚宗、杨艳梅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2020年2月26日上诉人管翠华以本案的审结需以另一案行政诉讼的审结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为由，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依法中止本案审理至2020年5月11日。现中止事由消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恢复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管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云良，被上诉人杨尚宗，被上诉人杨艳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丙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管翠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1995年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及登记证中有徇私舞弊、弄虚作假的重大嫌疑，具体表现为证内载明的地名、面积、四至等均是手写，但案涉争议土地大桥地的面积却记载为“0.6＋1.86”，并在1.86的数字上添加了一个方框符号，数字1.86的笔记明显比该页上别的数字清晰得多，小数点的笔迹也与其他小数点的笔迹不同，由此可以看出1.86的数字并非原始记载，而是后来添加，0.6才是原始记载，此外总面积栏却又填写为3.58亩，这更难逃篡改之嫌。对比同样作为证据使用的杨发兴户《土地承包经营权》，其证书上并未记载总面积，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杨尚宗采用鱼目混珠、以假乱真的不法手段以期达到非法侵占集体土地和上诉人土地管理使用权的目的；二、2007年6月19日，被上诉人杨尚宗之父杨发明与赵丙国达成土地互换协议，互换面积为1.8亩，上诉人对双方是否实际拥有1.8亩土地持怀疑态度。此外，杨发明与赵丙国分属不同的村民小组，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互换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三、杨发明户位于公路大鱼塘边的土地面积从0.6亩到1.6亩再到1.8亩最后到2.46亩不断增加，其主张祖辈曾与他人进行过调换，但原审中上诉人曾申请调换人出庭，相关调换人拒绝出庭，法院还对其中的一人进行过电话取证，取证结果上诉人不得而知。通过上诉人调查走访，杨发兴户并未与杨发明调换过0.79亩土地。四、2018年9月28日，昌宁县人民政府向二被上诉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之前并未严格审查争议土地的调换经过，其审批和确权行为均属违法。首先，土地调换行为违法，其次，杨艳梅的宅基地是2007年获批的，但其户籍是2010后才迁入芒尾村的，其获批宅基地时与赵丙国并非夫妻，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已严重违法，最后，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8年7月10日，立案表明土地问题存在争议，但政府却没有考虑该事实仍然于同年9月28日颁发土地确权证书，该行为已违法《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争议土地不得登记的规定，故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应当作为证据被采纳；五、本案纠纷至今未处理完毕，但赵丙国却罔顾该事实，私自对争议土地进行土方回填，挖眼打井，强行哄撵其他经营户。赵丙国的行为同时也给上诉人户造成经济损失二万余元，其应当赔偿。此外，一审法院完全忽略上诉人要求提交新的答辩意见、调查取证等诉求，仅依照上诉人提交的简易答辩状做出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一万元更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为上诉人早在合同未到期前就已经将合同范围内的土方回填，拆除拉走全部建筑物及附着物，并实际归还土地和要求被上诉人实际测量。被上诉人不但迟迟不予配合，还私自实施打井、挖地界、堵大门等行为，由此可见违约方是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判处违约金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认定和采纳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致使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杨尚宗、杨艳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尚宗、杨艳梅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和第三人两户的承包经营土地2.46亩；2、判令被告补偿原告杨尚宗占用土地费用3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杨尚宗违约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8月26日，原告之父杨发明（已故）与被告管翠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原告户将河湾子鱼塘旁（现通称大桥头）旱田一块承包给被告管理经营，双方协议其中的条款一约定承包土地面积1.6亩；条款二约定承包期18年零8个月（1999年10月-2018年6月30日止）；条款六约定土地承包后，被告方在本土地上的一切建设改造费用，均由被告方负责，同时合同期满后均归被告方处理...等约定。2007年6月19日，原告之父又与第三人之夫赵丙国签订土地交换协议，第三人户将龙洞村鱼山村民小组小魂山丫口毛草坡土地约1.8亩土地长期交换给原告户，原告户将位于本组公路与大鱼塘边（即承包给被告经营的土地）约1.8亩土地长期交换给第三人户。两户交换后，在同年8月30日，第三人以自己名义在该交换土地上向相关部门审批了昌集用（2007）第105-002号宅基地一宗，但因原告户和被告的承包合同未届满而未能建房。2018年9月28日，昌宁县人民政府向原告户和第三人户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被告与原告户承包经营的大桥头土地确权给了原告户0.51亩，第三人户1.89亩，并附有承包地块示意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尚宗之父与被告管翠华之间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双方争议的土地实际面积问题，合同虽然约定面积为1.6亩，但合同未载明土地四至也未附四至图，土地具有特殊性，会因测量方式的不同等原因存在差异，故单纯从面积并不能反映承包土地的范围，应该通过土地四至进行确定，由于该地块原始四至界限已经无法辨认，故应以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四至作为依据予以确定。故被告应依约按照原告、第三人户确权面积、四至将大桥头的土地归还给两个承包经营户。因被告管翠华在合同到期后未按照约定归还土地，应依照约定赔偿违约金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管翠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原告杨尚宗、第三人杨艳梅两户的承包地块示意图标注四至，拆除、清理该土地上的建筑、附着物，将土地交还给原告和第三人，并向原告杨尚宗支付违约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尚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昌宁县卡斯镇龙潭社区村委员会芒尾、桥头村民小组出具的集体声明一份，欲证实本案争议土地属于二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持有异议，认为本案涉及行政与刑事的交叉，仅凭该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土地的权属。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人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以行政机关核发的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准，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彩信。上诉人管翠华对一审认定事实持有异议，异议主张以前述上诉事实和理由陈述为准。此外，上诉人还进一步补充要求追加赵丙国为本案被上诉人，本院认为赵丙国在本案中已作为被上诉人杨艳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上诉人要求追加无任何法定理由，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的该主张。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理有据，上诉人提出异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二审另查明，案外人张文德、上诉人管翠华因不服保山市昌宁县人民政府对案涉土地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保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驳回张文德、管翠华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后其二人不服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裁定撤销一审行政判决，驳回张文德、管翠华的起诉。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归纳为：如何确定案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主体？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案涉争议土地？本院认为，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除不宜采取家庭承包的荒山、荒沟、荒丘等农村土地外，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上诉人自愿与被上诉人杨尚宗之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该租赁行为是土地流转的方式之一，但采用租赁方式流转土地由他人经营的，承包经营权主体不会因此发生改变，故上诉人于案涉争议土地仅享有租赁权，而不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现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上诉人理应按照土地承包经营权载明的面积退还实际占有使用的土地，并恢复原状。本案案涉争议土地经由行政机关确权登记颁证，土地权属明确，承包人的权益应当得到维护。上诉人于本案审理期间曾就行政机关确权登记颁证行为提起诉讼，但最终被驳回，这表明行政机关对案涉争议土地的确权登记颁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于案涉争议土地之上依法不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从土地的特殊性出发，兼顾考虑历史变迁、测量以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内容等因素，认定案涉争议土地的四至和实际面积，并依照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面积判决予以退还，该处理方式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比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7元，由上诉人管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刘光好审判员  杨明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段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