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尖岗村西。法定代表人：王永高，职务：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燕，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刘魏，女，1969年2月6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尖岗水库）因与被上诉人王刘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豫0103民初14516号民事判决，王刘魏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0018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9）豫0103民初19402号民事判决，尖岗水库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尖岗水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燕，被上诉人王刘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尖岗水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103民初194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双方自2006年8月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刘魏承担。事实和理由：1.尖岗水库2006年依法实施体制改革，依改革政策将养护业务及养护人员剥离，成立专门的养护企业，将作为编外养护人员的王刘魏分流至养护企业，是合法合规的。现王刘魏要求确认分流后仍与尖岗水库存在劳动关系，实际上是对分流方案及政策的否定，应通过行政途径反映其意见，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围；2.自改革分流后，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王刘魏被分流至企业后，与企业建立了劳动关系。从事企业安排的工作，由企业发放工资，服从企业管理，与尖岗水库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作出不排除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的推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关系确认和责任承担是不同的案件类型，二者所适用的法律和保护的法益以及审判逻辑均不相同，一审法院混淆二者的区别，致使判决结果与客观事实相悖。首先，确认之诉是就客观事实进行法律确认，应最大限度尊重和接近客观事实。本案中，王刘魏被分流至养护企业是事实，从事的工作是企业安排的工作，与尖岗水库行政管理业务不同，工资由企业发放，就职的单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说明王刘魏分流后不是尖岗水库职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关于关联企业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现行法律法规也是以严格独立主体独立用工的立法本意和立法原则去规制的，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关联企业之间可以直接交叉确认劳动关系的法律规定。本案诉讼引发原因是王刘魏就职的企业未为其缴纳社保，因王刘魏接近退休，无法享受养老社保待遇，与企业产生争议，就反过来要求确认与尖岗水库存在劳动关系。尖岗水库认为社保待遇的承担问题与劳动关系的确认就属于责任承担与关系确认的不同诉讼。另，当庭补充：1.一审法院关于王刘魏工资发放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尖岗水库举示的颖源水务的工资单，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到2013年11月期间，未显示发放人或者单位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中认定尖岗水库认可王刘魏工作属实是不准确的，因为王刘魏现在负责的是大坝清洁工作，该工作明显属于养护业务，是归养护企业管理，并不是认可归尖岗水库的工作；3.一审法院认为尖岗水库没有提交单位编制内和分流后属于任何一个关联公司人员名单是错误的。本案是劳动关系确认纠纷，水利体制改革以及分流不属于本案的审查重点，自2006年8月份分流之后，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从工资发放、业务构成以及双方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这几个方面进行认定。王刘魏辩称，1.尖岗水库2006年实施的机构改革并未解除与王刘魏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始终存续。2002年6月2日至2006年尖岗水库实施机构改革、人员分流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尖岗水库也认可。尖岗水库主张人员分流后即与王刘魏解除劳动关系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尖岗水库未向王刘魏发出解除的通知，也未以实际行动表明解除劳动关系；其次，2006年机构改革、人员分流，王刘魏接受尖岗水库指派先后到天河公司、颖源公司、力石公司工作上述三公司句不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其股东及主要负责人多由尖岗水库人员兼任，用工混同。王刘魏在上述三家公司工作期间负责水坝工管科、图书馆、餐厅及大坝清洁工作，工作地点一直在尖岗水库处；最后，自王刘魏入职以来享受尖岗水库提供的各种福利待遇，包括体检、购买职工住房等，入选尖岗水库第五届工会经费审查委员会委员；2.王刘魏的仲裁请求要求确认与尖岗水库存在劳动关系之间，这属于典型的确认之诉，与责任承担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经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后，确认王刘魏与尖岗水库存在劳动关系，这就是尊重事实、还原事实、保护劳动者权益的体现，王刘魏作为已在尖岗水库工作二十年的劳动者，法律应当给予其最大程度的保护和补偿。另，当庭补充：1.王刘魏的工资虽然由颖源公司发放，但是并不意味着王刘魏与尖岗水库劳动关系的解除，不能排除尖岗水库委托颖源公司为王刘魏发放工资，而且颖源公司与尖岗水库存在大量的用工混同现象；2.王刘魏至今还在负责大坝的清洁工作，这一点尖岗水库是在原审中予以认可的，而且王刘魏的档案现在至今还存放在尖岗水库。尖岗水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尖岗水库与王刘魏之间自2006年8月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王刘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2年9月20日，王刘魏从中牟县服装厂调动至尖岗水库。2003年12月26日，尖岗水库与王刘魏签订《河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为短期合同，合同期限为壹年，自2004年元月1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约定，聘用乙方即王刘魏为（管理、专业技术、工勤）工勤人员，在副坝养护岗位。合同第七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如因国家政策改变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时，双方自行解除聘用合同。第八条约定“聘用单位分立、合并、撤销的，应当妥善安置人员；不能安置受聘人员到相应单位就业而解除聘用合同的，应当按照上述规定（《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给予经济补偿”。2004年4月29日，合同经郑州市人事局加盖人事聘用合同鉴证专用章予以鉴证。2.2004年12月7日，河南省人民政府批转省水利厅组织制定的《河南省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划分水管单位类别性质，严格定编定岗。水库应归为准公益性水管单位，定性为定额定向事业单位；……准公益性水管单位中从事经营性运营和其他经营活动的人员，不再核定编制；在对水管单位科学定岗和核定管理人员编制基础上，将水利工程维修养护业务和养护人员从水管单位剥离出来，独立或联合组建专业化的养护企业，以后逐步通过招标方式择优确定维修养护企业；……妥善安置分流人员，落实社会保障政策。利用水利工程及其保护区域内的水土资源开展生产经营的企业，要优先安排水管单位分流人员。水管单位职工在机关单位与企业之间的流动，其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按国家和省有关文件规定执行。3.2006年8月3日，郑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郑编（2006）35号文件，审核批准《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机构编制方案》，设立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为副县级事业单位，隶属于郑州市水利局。核定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事业编制71名，编制核定后，所需人员从现有人员中择优录用。改制方案出台并实施后，人员分流时，尖岗水库称未与所有分流人员办理相关的劳动关系解除、变更、转移等相关手续。王刘魏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就此均未提交证据。4．郑州天河水利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30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程兆国，股东有郑州市尖岗水库工会委员会（其他投资者）和蒋常立、袁书敏等14个自然人，营业期限至2015年9月30日，2017年12月11日企业登记状态为吊销；郑州市颖源水务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12月3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蒋常立，股东为张申华、郭涛、蒋常立等三位自然人，营业期限至2020年12月2日，2017年12月11日企业登记状态为存续；郑州市力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成立，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涛，无明确营业期限，2018年7月2日企业登记状态为存续。5．王刘魏提交2008年6月6日，郑州市农林水利工会工作委员会郑工农林水利（2008）第03号文件关于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第五届工会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的批复：同意你单位第五届工会经费审查委员会由下列3人组成：白凤玲，赵保文、王刘魏，白凤玲同志为经费审查委员会主任。尖岗水库对此提出异议，称尖岗水库单位工会并未进行分流和分立，工会中既包含尖岗水库单位人员也包含关联公司人员。6.2011年11月3日《关于郑州市颖源水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变更后职权移交等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规定：……当前，要抓紧做好以下几项工作：一是公司人员的三金缴纳问题，人员名单要尽快确定，力争11月12日前解决到位。7.2016年4月，王刘魏写给水管处书记的书面求诉1份，王刘魏自述“后来，尖岗水库管理处成立公司，职工食堂一直归尖岗水库管理处管理，当时的公司法人是程兆国，（王顺喜来以后，职工食堂又划归公司管理）。2006年公司给员工办统筹，当时的尖岗水库管理处主任孙书河说：‘王刘魏马上就要办编制了，统筹等办完编制后再办’。结果编制又没办成，统筹又没有办……公司的其他人都有统筹、医保，只有我一没有编制，二没有统筹、三没有医保”。王刘魏当庭陈述称其去公司是领导班子研究分流出去的，自2006年先后在尖岗水库工会图书馆、尖岗水库职工食堂工作、天河水利有限公司后变更为（颖源水利公司）至今负责巡视大坝的清洁工作，其工资发放通过银行卡发放，不清楚发放单位。8．尖岗水库称工会图书馆、食堂最初确实都是由尖岗水管处成立的，但是在改制分流之后是由管理处和公司的成员共用，特别是食堂后来直接移交给关联公司管理（没有正式文件），而巡视大坝和清理垃圾是属于水库的养护业务，由关联公司负责。而关于王刘魏工资的发放，2006年改制之前是由尖岗水库管理处直接给王刘魏发放工资，在改制之后王刘魏的工资用人关系转移到了关联公司，尖岗水库就不再给王刘魏发放工资，由关联公司为其发放。天河水利公司其他人员已正常缴纳社保，因王刘魏想要调回尖岗水库，当时没有正常缴纳，后因为没有编制，调回公司的事也没有办理，现在产生了争议。王刘魏称天河公司的财务是由尖岗水库掌握的，其他人员交的社保是水库拨的钱交的，大概是2008年、2009年左右才知道只有其一人没有办理，找尖岗水库领导之后到现在也没有办。天河公司仅代为向被告发放工资，除此之外与王刘魏没有关系。9．郑州市颖源水务工程有限公司的2011年度公司员工基本情况一览表记载：该公司共有员工15名，其中有王刘魏基本情况（身份证号，参加工作时间2001.6，水库工作年限11）；鲁姗姗基本情况（身份证号，参加工作时间2007.4，水库工作年限6）。10．王刘魏提交2013年5月16日《郑州蓝天健康体检服务院健康体检报告》显示王刘魏工作单位为郑州尖岗水库管理处。尖岗水库提交2017年12月14日颖源水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2013年体检费用由郑州市颖源水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郑州市力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组织职工体检名册中显示有王刘魏。尖岗水库2017年组织职工体检名册中（共100人）没有王刘魏的名字。11．尖岗水库提交部分工资表显示，2010年12月至2017年1月王刘魏工资均由郑州市颖源水务工程有限公司制表（前期有本人签字领取，后期未显示签名信息），尖岗水库提交的2008年4月和2008年10月职工工资发放名册中，没有王刘魏的信息。12．王刘魏账号62×××22郑州银行账户明细账单日期2011-04-01至2017-10-01对账单显示：2011年4月18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王刘魏每月工资为1420元，未显示发放人或单位；2013年12月10日和2014年1月8日，发放工资均为1,420元，记载发放单位郑州市颖源水务工程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27日起为1,720元，发放单位郑州市颖源水务工程有限公司；自2015年8月10日起为1,860元，发放单位郑州市颖源水务工程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13日起为2,190元；自2014年8月至2017年9月，王刘魏的部分工资也由鲁姗姗通过转账发放，鲁姗姗是郑州市颖源水务工程有限公司职工。13.2008年4月16日，王刘魏向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交纳尖岗水库职工公寓集资款30,000元。2008年10月18日，王刘魏向尖岗水库交纳尖岗水库职工公寓集资款9万元。2011年5月27日，尖岗水库退回集资款120,000元。14．王刘魏陈述其现还在水库大坝上负责清洁工作，已经过退休年龄，档案现在还在尖岗水库人事科保管。尖岗水库认可其工作属实。15.2017年11月8日，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申请人王刘魏申请被申请人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劳动争议一案。申请人王刘魏的仲裁请求为：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自2002年6月2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双倍工资4,730元。2018年3月22日，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郑劳人仲案字【2017】0720号仲裁裁决书，根据劳社部【2005】12号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裁决如下：一、确认申请人自2002年6月2日至今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刘魏于2002年9月20日经人事调动到尖岗水库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03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河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壹年，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2006年8月，尖岗水库根据《河南省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和《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机构编制方案》，实施定岗编制和水利工程维修养护业务和养护人员剥离，王刘魏系分流人员，先后在尖岗水库工会图书馆、尖岗水库职工食堂工作、天河水利有限公司后变更为（颖源水利公司）负责巡视大坝的清洁工作，期间还入选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第五届工会经费审查委员会委员，郑州市颖源水务工程有限公司的2011年度公司员工基本情况一览表记载有王刘魏的名字，王刘魏工资2006年至2013年之前工资发放单位不明，2013年12月至2017年1月由郑州市颖源水务工程有限公司发放，其后参加力石公司出资的体检，王刘魏的档案尚在尖岗水库单位存放，事实清楚。确认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是劳动合同，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予以认定。本案中，王刘魏与原告在2006年单位改制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争议。尖岗水库、王刘魏之间自2004年没有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06年单位分流改制后，双方虽口头认可王刘魏属于分流人员，但尖岗水库并未提供尖岗水库单位编制内和分流后属于任何一个关联公司的人员名单，尖岗水库也未向王刘魏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王刘魏也未与其他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王刘魏名单虽在郑州市颖源水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名单中，其2013年后工资也由郑州市颖源水务工程有限公司发放，但颖源公司主要负责人及股东多为尖岗水库单位人员兼任，尖岗水库于关联公司之间存在用工混同现象，王刘魏在分流后仍在原告管理的工会、图书馆及职工食堂工作，期间还入选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第五届工会经费审查委员会委员，接受尖岗水库单位的管理，并不排除王刘魏系按照尖岗水库安排从事不同各岗位工作，但劳动关系并未解除的事实。故王刘魏主张自2002年6月至今与尖岗水库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成立；尖岗水库要求确认与王刘魏自2006年8月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该院判决：一、驳回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的诉讼请求；二、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与王刘魏之间自2002年6月2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确定应当从用工主体资格、用工意思表示、提供劳动的性质、工资发放、社保办理、人事制度管理等方面综合考量，并依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加以综合判断。本案争议双方自2002年建立劳动关系，并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河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后尖岗水库实施定岗编制和人员分流，因此，尖岗水库主张双方自2006年8月份以后不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依据王刘魏举示的《工会会员登记表》、《关于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第五届工会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的批复》可知，2008年6月6日王刘魏为尖岗水库工会委员会第五届工会经费审查委员会委员；2008年尖岗水库出具的收据中亦加盖有职工公寓建设项目管理部财务专用章；2011年度《颖源公司员工基本情况一览表》中加盖有尖岗水库印章，并记载王刘魏水库工作年限为11年；尖岗水库虽称2006年8月份以后，王刘魏分别与天河公司、颖源公司、力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尖岗水库亦陈述上述时间后王刘魏分别从事工会、食堂以及大坝清洁工作，从力石公司经营范围看，也并不包括上述工作内容，而且目前王刘魏的档案材料仍在尖岗水库处。综上，从用工主体、劳动内容、人事管理等因素观察，并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认定2006年8月份以后王刘魏仍然接受尖岗水库的管理并向尖岗水库提供劳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02年6月至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驳回尖岗水库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尖岗水库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