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锦寨，男，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波，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男，系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刘翠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连山，系上海段与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锦寨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曹杰、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锦寨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3民初3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原告未对上述大额资金转入及转出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转款依据。”为由认定上诉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以此为由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执行中多次通过网络查询,查明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明达置业有限公司、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花贵无可供执行财产,故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纠正。3、关于追加行为是否应当公开听证的问题,一审法院直接认为公开听证并非必经程序,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纠正。4、一审法院作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中,明确规定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前提之一是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二是被追加的被执行人为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而本案中,既无证据证明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上诉人也根本无任何抽逃出资的行为,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作出判决,明显严重缺乏适用条件,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告叶锦寨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撤销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3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8日，本院依法作出（2012）北新民初字第462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沈阳沈意置业有限公司给付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欠款5245707.5元及利息。后沈阳沈意置业有限公司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沈中民三终字第9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沈阳沈意置业有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依法追加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明达置业有限公司、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花贵为被执行人。2017年11月3日，本院作出（2017）辽0113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叶锦寨为被执行人，叶锦寨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清偿（2012）北新民初字第462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辽宁明达意航置业有限公司由股东叶锦寨、赵科丹、舒金东共同出资组建，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于2006年12月7日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中第一期交纳人民币600万元，第二期交纳人民币2400万元。股东叶锦寨第二期缴纳出资人民币2064万元、股东赵科丹第二期缴纳出资人民币240万元、股东舒金东第二期缴纳出资人民币96万元。上述三笔出资均于2007年1月18日缴存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人民币存款账户（账号：42×××47）。审理中，被告提供进账单及转账支票各两份，主张股东叶锦寨、赵科丹、舒金东第二期出资的资金2400万元系由金华市明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18日转入叶锦寨及赵科丹账户的。2007年1月19日，辽宁明达意航置业有限公司从其账户42×××47向金华市明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转账2000万元。原告未对上述大额资金转入及转出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转款依据。2007年8月10日，辽宁明达意航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执行中，本院多次通过网络查询，经查，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明达置业有限公司、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花贵无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作为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对验资后公司将资金转出的行为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转款的依据。故原告第二期认缴的出资于验资后转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抽逃出资的情形，应认定为抽逃出资。关于追加行为是否应当公开听证问题。因公开听证并非必经程序，原告以此主张其抽逃出资的行为不成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被执行人是否有履行能力问题。在执行中，本院多次通过网络查询，经查，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明达置业有限公司、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花贵无可供执行财产，故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锦寨要求撤销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3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20元，由原告叶锦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申请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被追加为（2014）北新执字第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此，本院认为，（2014）北新执字第44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是（2012）北新民初字第4625号民事判决书。而叶锦寨并非（2012）北新民初字第46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直接责任人，而是该案被执行人沈阳沈意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了沈阳沈意置业有限公司的四个股东为该案被执行人，其中包括股东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现被上诉人是以叶锦寨对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为由，申请追加叶锦寨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叶锦寨作为前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人的股东的股东，应否在该执行案件中直接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问题，现有法律对此并没有明确规定。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能否将上述条文中的被执行人理解为包括已被追加进执行程序的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年《执行工作指导案例》中就深圳市五星企业有限公司申诉案中指出“考虑到执行与审判功能的区别，考虑到目前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制度中当事人救济程序的不完善、诉讼程序更有利于保护当事人实体权利的实现，本案对《执行规定》第80条进行了严格的解释，明确了禁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股东的股东的规则。”，本院亦认为，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是被追加进执行程序的被执行人，其仅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其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不是本案被执行人沈阳沈意置业有限公司所负的全部和全案责任，因此不应将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被执行人再扩大到包括被追加进执行程序的被执行人，故本案不宜在执行程序中再行追加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人的股东的股东，即叶锦寨为被执行人。综上所述，上诉人叶锦寨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349号民事判决；二、不得追加叶锦寨为（2014）北新执字第44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一审案件受理费48520元，由被上诉人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520元，由被上诉人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3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