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诉讼代表人：吴明元，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鄂，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常德中波转播台，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法定代表人：廖世忠，该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昊，男，该台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千，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湖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业房产公司)因与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常德中波转播台(常德中波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嘉业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银鄂、被上诉人常德中波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昊、张进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业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常德中波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属破产衍生诉讼，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提起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之诉的时间是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本案所涉债权没有经债权人会议核查，常德中波台的起诉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违法。2.一审判决确认应向常德中波台交付745.88平方米安置公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回迁安置补充协议》并没有约定嘉业房产公司应向常德中波台交付增加建筑面积中一部分作为安置公房，也并没有约定常德中波台请示增加的建筑面积200平方米为其无偿所有。《回迁房安置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其中花地路的门面一间按市场价以购买的方式取得。但常德中波台一直没有购买嘉业房产公司花地路门面，既没有购房合同，也没有支付购房款。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的逾期过渡费的权利主体并非常德中波台，不能以逾期过渡费抵交常德中波台的安置房购房款。《回迁安置补充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认定的红线内（红色实线范围，含购买的一间门面）面积的产权属甲方，但不办产权证，乙方负责。乙方在交房时其最终核定的面积大于或小于3538.04平方米，双方均不予找补。”常德中波台早已于2014年就占有使用了嘉业房产公司的196.17平方米高层（已隔成二层，面积为392.34m)门面及红线范围内场地办公至今，不应无偿获得745.88平方米的公房。正是因为嘉业房产公司提供的196.17平方米是门面房，市场价值已经超过常德中波台要求的745.88平方米安置房市场价值，所以，才有互不找补的约定。常德中波台辩称，人民法院受理嘉业房产公司破产申请，常德中波台向其管理人主张了包括本案诉讼请求在内的5项权利，2019年8月上旬，管理人向常德中波台送达了债权申报审查通知，对常德中波台所主张的权利均不予认可，并告知如不服可以在十五日提起诉讼，常德中波台根据通知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且常德中波台所主张是物权，而不是债权，嘉业房产公司提出的一审违反法律程序没有依据。一审判决确认嘉业房产公司向常德中波转播台交付745.88平方米有法律依据，392.34平方米与本案所涉应交付的公房没有关系，嘉业房产公司应向常德中波转播台交付应交付的745.88平方米安置公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德中波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嘉业房产公司应向常德中波台交付置换房屋745.88平方米；2.确认嘉业房产公司应向常德中波台支付延期过渡费281.75万元；3.确认嘉业房产公司应向常德中波台的职工支付10年期物业服务费补偿款19.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5日，常德中波台与嘉业房产公司签订《湖南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常德中波台老院挂牌出让回迁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就常德中波台老院挂牌出让后，回迁户的安置事宜达成协议，《安置协议》约定，按拆迁时认定的每户原住房面积实行拆一还一安置，安置的总面积按常财审[2009]预字第140号审定的面积3538.04平方米。嘉业房产公司的交房时间从摘牌之日算起定为18个月，延期交付的按常德市人民政府第15号令规定由嘉业房产公司承担过渡费，即延期时间在一年以内的按标准（每户每月500元）的两倍支付，延期时间超过一年的按3倍支付。2010年11月19日，常德市国土资源局与嘉业房产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确认书》载明：竞得人（嘉业房产公司）必须按照本宗地挂牌条件要求履行下列事项：2、竞得人须按照与常德中波台签订的《安置协议》履约，无偿提供置换面积3538.04平方米。2013年1月5日，常德中波台向常德市政府请示，请示主要内容为：常德中波台位于青年东路的原址老院落已由嘉业房产公司竞拍所得，该公司拟建嘉业·紫和园居住小区，常德中波台申请在该小区现有规划的一层商业门面之上修建一间老干部活动室，一间60人的会议室，总建筑面积约200平方米，请市规划部门办理调规手续。2013年4月10日，常德市规划局作出《关于原中波台地块增建老干活动室及会议室的建议意见》，具体意见为：常德市规划局原则同意调整嘉业·紫和园小区3#楼临街裙房由原审批的一层增加至二层，原二层临街住宅部分也同步进行了调整，以上变更后新增建筑面积471平方米。2013年4月21日，常德中波台（甲方）与嘉业房产公司（乙方）签订《回迁安置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根据此前2013年1月5日甲方向市人民政府递交的《关于增加建筑面积的请示》，市人民政府已经批复同意，该增加的面积部分作为甲方办公的安置公房；二、甲方公房的安置区域以甲乙双方共同认定的红线区域为准，由双方加盖公章确认，作为甲方的办公区，其中花地路的门面一间按市场价以购买的方式取得；三、乙方提供给甲方的公用房（增建部分）的结构为框架结构，楼层层高为3.3米，并按设计、规划等部分审定的图纸施工建设；四、乙方提供给甲方第一层的公用房由乙方按甲方的要求隔为两层，并预留卫生间……；五、甲方所购乙方花地路门面一间及乙方提供给甲方第一层公用房的隔层费用，作为乙抵交给甲方被拆迁户的逾期过渡费，互不找补。其时间算至2014年5月19日（含交房后3个月），超过此时间按每户（共35户）1500元/月计算，由乙方支付；六、甲乙双方共同认定的红线内（红色实线范围，含购买的一间门面）面积的产权属甲方，但不办产权证，乙方也不能办理产权证或将其作任何形式的变动或抵押，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乙方在交房时其最终核定的面积大于或小于3538.04平方米，双方均不予找补。同日，常德中波台（甲方）和嘉业房产公司（乙方）签订了《被拆迁户安置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所有安置户统一交房时间，乙方开发的房屋必须达到售房合同约定的基本条件，并得到有关部门的认可，达不到交房条件的，被拆迁户可拒绝交房，乙方交房后3个月终止付过渡费；物业管理费按电梯房每平方米收费金额70%收取，在乙方与接管的物业公司签订协议时作为一条必须接受的条款。2017年2月20日，本院根据嘉业房产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嘉业房产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7年3月3日，本院作出（2017）湘0702破1号民事决定书，指定津市源涛清算事务所担任嘉业房产公司管理人。2017年4月9日，常德中波台向嘉业房产公司管理人申报五项债权，其中涉及本案的有：1、置换房屋745.88平方米；2、职工回迁延期过渡费262.8万元；3、回迁职工10年期物业服务费优惠价款19.1万元。2019年7月30日，嘉业房产公司管理人作出《债权申报审查通知》，管理人认为嘉业房产公司在交付196.17平方米的106号非住房房屋后，交付置换房屋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嘉业房产公司支付职工回迁延期过渡费至2015年5月19日，嘉业房产公司未履行106号房屋隔层施工工程款抵付延期过渡费义务，等额工程款94328.49元，可在常德中波台收取的回迁保证金中扣除；关于职工回迁户优惠物业服务费19.1万元，此约定涉及第三方企业法人经营活动而无效，且回迁户实际接受物业服务企业同等价格的服务，不认定为债权。常德中波台安置的总面积为3538.04平方米，其中被拆迁户的安置面积为2792.16平方米（已安置完毕），公房安置面积为745.88平方米。嘉业房产公司向常德中波台交付了位于嘉业·紫和园小区1-106号房屋，建筑面积196.17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常德中波台与嘉业房产公司签订《安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嘉业房产公司应无偿提供安置房屋面积为3538.04平方米，其中被拆迁户的安置面积为2792.16平方米，公房安置面积为745.88平方米。另根据双方签订《回迁安置补充协议》，嘉业房产公司还应向常德中波台交付增加建筑面积中一部分作为安置公房，常德中波台请示增加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常德市规划局调整后新增建筑面积为471平方米，另结合房屋建成情况，常德中波台主张增加建筑面积200平方米作为安置公房并无不妥，故嘉业房产公司实际应交付安置房屋面积为3738.04平方米（3538.04平方米＋200平方米），已交付2988.33平方米（2792.16平方米＋196.17平方米），尚有749.71平方米未交付。常德中波台要求嘉业房产公司交付745.88平方米置换房屋视为对自身权利处分。双方不予找补的前提是嘉业房产公司履行完毕交付第一层公用房及3号楼临街裙房增建部分，并非履行部分就不予找补，故对嘉业房产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常德中波台主张职工回迁延期过渡费及物业服务费优惠价款，因常德中波台并非上述两项权利的权利主体，可由拆迁户另行主张权利；且常德中波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嘉业房产公司欠付回迁延期过渡费及物业服务费及欠付的具体金额，故对常德中波台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嘉业房产公司应向常德中波台交付745.88平方米安置公房；二、驳回常德中波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68元，由常德中波台负担30868元，嘉业房产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过程中，嘉业房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常德中波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证明、档案信息查询证明各1份，拟证明嘉业房产公司将应交给中波台的房产抵押出让给他人，办理了备案登记和预告登记；证据2：照片1组，拟证明745.88平方米置换房的位置有变化；证据3：施工合同1份，拟证明常德中波台自行组织施工队伍对本案所涉隔层进行了施工；证据4：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1份，拟证明华城事务所于2015年8月3日注销，无法查实华城公司账务；证据5：常德中波台向常德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常德中波台资产处置的报告》和《关于常德中波台资产处置的建议》、《常德中波台职工住房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关于常德中波台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预算审核的报告》、《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各1份，拟证明常德中波台老院落进行房地产开发，应对44户房改房、总面积3538.04平方米给予原地产权转换，44户的过渡安置与房屋产权置换的落实由中波台负责完成，原房屋由常德中波台拆除，选择货币安置的，由被拆迁户向常德中波台提出书面申请，房屋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1000元；证据6：《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委托协议》、《常德中波台职工购房交款明细》各1份，银行进账单及收据7份，拟证明常德中波台委托常德市华城旧城改造房屋拆迁拆除事务所实施本案所涉拆迁工作，常德中波台支付了拆迁费用及相关费用，对9户进行货币安置，这9户对应的面积745.88平方米应归常德中波台享有；证据7：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委托协议1份、会计资料一组49页，拟证明常德中波台支付房屋拆迁安置费用275.5万元。对常德中波台提交的证据，嘉业房产公司认为，证据1、2、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达不到证据目的，因为其所涉施工费用实际由嘉业房产公司支出。对证据5、6、7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常德中波台的证据1、2、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5、6、7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5日，常德中波台(乙方)与常德市国土资源储备中心(甲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根据市政府指示，由乙方完成44户私产的产权置换，地上的建筑物由乙方组织拆除，乙方净地方式向甲方交地，产权置换的条件由乙方提出，甲方审定后作为挂牌条件。”2010年11月15日《安置协议》协议签订时，拆迁范围内需要安置的共44户，需要安置的面积3538.04平方米，至2013年4月21日签订《回迁安置补充协议》前，常德中波台主要因为单位人员异动等原因，已通过其他方式安置了9户，面积745.88平方米(即补充协议中安置公房的面积)，为此支出安置费用107万元，实际通过嘉业房产公司安置为35户，房屋面积2792.16平方米。另嘉业房产公司未在摘牌之日起18个月交房，按安置协议的约定，嘉业房产公司应承担过渡费，常德中波台已代为支付该过渡费168.5万元。一审判决未支持该项过渡费后，常德中波台未提出上诉，但在常德中波台向本院补交相交证据后，嘉业房产公司认可该费用应当由其负担，双方当事人均要求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常德中波台为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2019年4月9日，常德中波台向嘉业房产公司发出《常德中波台关于在湖南嘉业公司破产清算中依法享有优先债权的函》，向嘉业房产公司主张了本案的所涉的安置公房及回迁延期过渡费，2019年7月30日，嘉业房产公司管理人作出《债权申报审查通知》，未认可常德中波台所主张的权利，该通知向常德中波台告知了如下权利：“如果不服本通知，可以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向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常德中波台起诉所主张的主要是物权和与物权相关的权利，且其是管理人向其送达债权申报审查通知，按债权申报审查通知所告知的期限提起的本案诉讼，故嘉业房产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常德中波台与嘉业房产公司签订《安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嘉业房产公司实际按协议约定只安置了2792.16平方米，另745.88平方米已由常德中波台通过其他方式进行了安置，为此常德中波台支付了安置费用107万元。常德中波台虽然为安置协议的签订方，但本案所涉拆迁安置的实际被拆迁方应当是44户被拆迁户，因而实际享有被安置相关权利的应当是这44户被拆迁户，常德中波台在没有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况下，要求嘉业房产公司交付置换房屋(安置公房)没有依据，但可以要求嘉业房产公司偿还其代为安置所支付的安置费用107万元。对嘉业房产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确认应向常德中波台交付安置公房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回迁延期过渡费的权利主体虽然为被拆迁户，但常德中波台已实际支付，对实际支付的金额嘉业房产公司没有异议，该费用按《安置协议》应当由嘉业房产公司负担，常德中波台的支付行为应当认定为垫付行为，在垫付后，可以要求嘉业房产公司偿还，但常德中波台未实际垫付的部分，无权要求嘉业房产公司向其支付。一审判决驳回常德中波台要求确认回迁延期过渡费债权的诉讼请求后，常德中波台虽然未就此提出上诉，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多份新证据，认为嘉业房产公司应当支付该过渡费，且双方当事人均要求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有利于节约诉讼资源，合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认可。物业服务费缴纳主体应当是接受拆一还一安置被实际安置在新开发居住小区的被拆迁户(即新居住小区的业主)，故物业服务费优惠价款的相关权利主体应当是这些已安置的被拆迁户(即新业主)，常德中波台并非物业服务费优惠价款的权利主体，其要求确认该项债权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嘉业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常德中波转播台对湖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拆迁安置费债权107万元，回迁延期过渡费债权168.5万元；三、驳回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常德中波转播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用30968元，由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常德中波转播台负担15484元，湖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常德中波转播台负担50元，湖南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晓 桃审判员 刘 爱 华审判员 刘 宇 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莫澜婉依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一方当事人请求提出新的证据的另一方当事人负担由此增加的差旅、误工、证人出庭作证、诉讼等合理费用以及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