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晋城市金华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西环路3385号（豪德光彩贸易广场4街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秦某，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晋城市城区新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赵某，男，汉族，山西省夏县人，现住山西省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宋某，女，汉族，山西省闻喜县人，现住山西省运城市，系赵某妻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山西瀛航（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运城经济开发区关帝锁具经销处（原运城经济开发区好汉锁具经销处），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禹都鑫源五金机电城708、721号。负责人：侯某。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山西信合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豪德光彩贸易广场A1区1栋1层6号。法定代表人：侯某，任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卢某，女，汉族，山西省运城市人，现住山西省运城市留家庄村鑫鑫公寓，身份证号：×××。上诉人晋城市金华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宋某，原审第三人运城经济开发区关帝锁具经销处（以下简称关帝锁具经销处）、山西信合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丰公司）、卢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华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被上诉人赵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关帝锁具经销处、信合丰公司、卢某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华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查明本案是否虚假诉讼，并追究相应当事人的法律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案涉商铺的交易价格明显偏低，且被上诉人并未在2017年8月装修过案涉商铺；2、本案有可能涉及虚假诉讼以达到阻却执行的目的；3、被上诉人应该对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执异30号之一民事裁定申请再审，而不能再提起新的诉讼。当庭增加上诉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将上诉人一审庭前提交的证据未经质证直接退还。被上诉人赵某、宋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二被上诉人在法院查封前已积极进行了购房转移登记的申请，无法取得不动产证是国家政策原因，其不存在过错。2、本案的房屋买卖交易真实，二被上诉人已支付完房款是没有争议的事实，且交易价格高出税务机关对该房屋的交易评估价，不存在低价贱卖的问题。3、被上诉人在之前的多次诉讼程序中强调了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占有的事实，城区法院查封案涉房屋时，对案涉房屋内的人进行询问，接受询问的人就是被上诉人的妹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在查封前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是明知的。二、被上诉人愿表明态度，如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被上诉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三、被上诉人具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权。四、一审法院并未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未举证就是放弃了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关帝锁具经销处提交答辩状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认定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7年11月9日向被上诉人发放不动产权证书事实清楚，足以说明房屋未过户并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原判对房屋买卖价格、支付方式及房屋装修等事实认定清楚，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已合法占有该房屋，且被上诉人已支付了全部价款。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法律赋予案外人的法定权利，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案系虚假诉讼，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三、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法律规定的“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中的“裁定”并非指本案的执行裁定，上诉人对此理解上存在偏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信合丰公司提交答辩状，陈述意见同上。原审第三人卢某提交答辩状，陈述意见同上。赵某、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告赵某、宋某对位于山西省运城市豪德光彩贸易广场A1区1幢1层6号的房屋享有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可以排除被告申请的强制执行；2、判决不得对位于山西省运城市豪德光彩贸易广场A1区1幢1层6号房屋进行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卢某与侯某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二原告经与侯某、卢某协商，侯某以38.8万元的价格将侯某、卢某共同共有的位于运城市豪德光彩贸易广场A1区1幢1层6号房屋转让给二原告，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二原告向侯某、卢某支付了部分房款。2017年7月6日，侯某、卢某与二原告共同向运城市房地产服务中心（原运城市房产局）申请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并于同日签订了（ZCM）房买卖契字00127号房地产买卖契约。2017年7月14日运城市房地产服务中心作出涉案房屋转移登记的公告，二原告向税务机关缴纳了契税等税款，并向侯某、卢某支付完毕了剩余房款，同日税务机关及测绘公司分别出具了完税证明和测绘报告。2017年8月16日运城市房地产服务中心同意了原告的房屋转移登记申请，并出具了交易确认单。同时，侯某、卢某向二原告交付了房屋，二原告实际占有后并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因运城市行政机关职能调整，2017年11月9日，二原告取得了“晋（2017）运开不动产权第009号”不动产权证书，后该证书被注销。2017年被告因与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财产保全。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502民初1878号民事裁定书，于2017年10月16日向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该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本案案涉的运城市豪德光彩贸易广场A1区1幢1层6号房屋。原告认为，本案案涉房屋在查封前，二原告即与侯某、卢某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原告已分次将购房款全部支付给出卖人侯某、卢某，且原告亦实际占有了案涉房屋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运城市房地产服务中心于2017年8月16日同意了原告的房屋转移登记申请并出具了交易确认单即是对原告权利的确认，原告于2017年11月9日才取得不动产权利证书系运城市政府行政机关职能调整导致，非原告过错。法院查封时案涉房屋虽登记在侯某、卢某名下，但原告对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物权期待权利依法可以排除被告的执行申请，原告在执行异议被驳后再次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恳求贵院依法公正判决。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6日原告赵某通过微信向第三人卢某转账1000元，作为买房定金。2017年6月，侯某作为甲方（出卖人）、原告赵某作为乙方（买受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自愿将其豪德光彩贸易广场A1区1幢1层6号、建筑面积104.17平方米的门面房出售给乙方，出售房屋的所有权证证号为14388567,该房屋现租住给出租房使用，甲乙双方约定待用户使用到2017年9月2日合同完毕后再使用。双方约定价格为38.8万元，房价款的支付方式为：乙方在2017年6月16日付给甲方定金1000元整，上述定金在乙方最后一次付款时充抵房款。第一期：在2017年6月20日，付人民币34万元。第二期：甲乙双方在房产局过户完房产手续，乙方把剩余的4.7万元房款全部给甲方。第三期：过户完，甲方不负责乙方的任何费用（如过户费，税费等）；乙方在办理房屋其他手续如需甲方资料，甲方应当全力配合。2017年6月20日，邮储银行北郊支行侯某的银行账户收到汇款340000元，侯某向原告赵某出具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赵某现金叁拾肆万元整（￥340000）用于归还豪德一区一街一幢6号门面的银行抵押款，待银行解除抵押后由陈国峰通知赵某取房本（赵某再通知侯某），之后侯某全权配合赵某过户，除因不可抗拒的原因，经双方沟通解决，本人愿以鑫源五金机电城708号关帝锁城作为抵押。侯某，2017年6月20日，见证人：霍增强。侯某：×××。”2017年6月29日，侯某再次向原告赵某出具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赵某现金壹万元整（￥10000）。收款人：侯某，2017年6月29日。侯某：工商×××。”2017年7月6日，原告赵某、原告宋某与侯某、第三人卢某共同填写并向运城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申请将豪德光彩贸易广场A1区1幢1层6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到原告赵某、原告宋某名下，并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2017年7月14日，运城市地方税务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向原告赵某代开了增值税发票，房屋价税合计354178元。同日，原告赵某及侯某缴纳税款，运城市地方税务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税收完税证明两支，一支纳税人为房产转让方侯某，税种包含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共计1288.25元；一支纳税人为房产受让方赵某，税种包含契税、印花税，共计14304元。2017年7月14日，运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对豪德光彩贸易广场A1区1幢1层6号房屋就所有权转移登记发证申请进行异议告知公告。同日，运城市超宇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为原告赵某出具的运城市房屋分户分层平面图，图中标明产权人为原告赵某。2017年7月14日，侯某向原告赵某出具收据一支，载明：“今收到赵某购买门面房尾款叁万柒仟元整（37000）。收款人：侯某，2017年7月14日。”该院在审理金华特公司与运城市经济开发区好汉锁具经销处（后更名为“运城经济开发区关帝锁具经销处”）、山西信合丰商贸有限公司、卢某买卖合同一案中，于2017年10月16日向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该院（2017）晋0502民初1878号民事裁定书和（2017）晋0502民初18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登记在侯某、卢某名下的位于运城市豪德光彩贸易广场A1区1幢1层6号商铺进行财产保全。2017年10月16日，原告赵某与侯某、第三人卢某共同向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申请将案涉房屋进行转移登记。2017年11月9日，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豪德光彩贸易广场A1区1幢1层6号房屋产权登记变更至原告赵某、宋某名下，并发放了晋（2017）运开不动产权第009号不动产权证书。2017年11月13日，原告赵某缴纳不动产登记费（转让）550元，山西省国土资源厅运城经济开发区土地分局的开具票据。另查明，侯某与第三人卢某系夫妻关系，案涉房屋原系夫妻二人共同财产。2017年8月到9月期间，二原告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2018年7月29日，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和运城市不动产登记开发区分中心公告注销了为原告赵某、宋某颁发的（2017）运开不动产权第009号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对符合法定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支持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房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案涉房屋于2017年10月16日被该院财产保全予以查封，原告赵某、宋某所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上虽并未标注签订日期，但结合原告所提供在运城市房管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见证据5）和2017年7月6日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见证据6），以及原告赵某给第三人卢某支付1000元定金、于2017年6月20日给第三人侯某转账340000元、于2017年6月29日付款10000元、于2017年7月14日付尾款37000元等事实，应当认定在案涉房屋被该院裁定查封之前，原告赵某、宋某与侯某、第三人卢某签订了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自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即告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该院确认原告赵某、宋某与侯某、卢某于该院裁定查封之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原告赵某、宋某提交的一系列装修材料证据，可以证明其在购买案涉房屋后，实际占有控制该房屋并进行了装修。该院认定原告赵某、宋某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了案涉房屋。根据原告赵某、宋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见证据3）、侯某出具的收条（见证据3、4、14），以及运城市地方税务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完税证明（见证据10、11）等，可以证明原告赵某、宋某在查封前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全部价款。对于案涉房屋的过户问题。该房屋在办理过户登记后又被注销了不动产权证，第三人侯某、卢某与原告赵某、宋某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后，双方于2017年7月6日就向运城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了房屋转让申请及相应材料，2017年7月14日原告赵某、宋某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最后一笔购房款，付清了全部房款。并缴纳了相应的房产转让税费，运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对案涉房屋也进行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证异议告知公告，上述行为均发生在该院2017年10月16日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之前。由于运城市政府行政机关职能调整，2017年11月9日，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才向二原告发放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后运城市不动产中心因被该院处罚注销了该不动产权证书。故原告赵某、宋某对案涉房屋未过户登记于其名下不具有过错。综上所述，原告赵某、宋某对案涉房屋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无过错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原告赵某、宋某主张不得对案涉房屋进行执行及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民事权益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原告赵某、宋某对位于山西省运城市豪德光彩贸易广场A1区1幢1层6号房屋享有民事权益；不得执行标的物山西省运城市豪德光彩贸易广场A1区1幢1层6号房屋。二审中，上诉人金华特商贸提出房屋买卖协议的内容是虚假的，房屋成交价格38.8万元不真实，侯某向赵某出具的3.7万元收据不真实，房屋也不存在装修的事实，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二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查，上诉人金华特商贸认为在执行阶段候新峰、赵某对房屋交易数额和付款方式作了虚假陈述，二审并提供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询问笔录2份，其中侯某的询问笔录，侯某称成交价48万元，不含其它任何费用；赵某的询问笔录，赵某称买的侯某的，2017年买的，钱是一次性付的，通过银行转账付的，是用邮政银行，用其父亲的银行卡付的。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笔录是侯某作为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所作的陈述，本案案涉房屋的成交价应以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微信转账凭证以及侯某出具的收条等书面证据予以认定；赵某的询问笔录与一审被上诉人所举证据相吻合，赵某称的一次性付指的是没有银行按揭分期付款，给的是全款，可以印证案涉房屋房款是用赵某父亲银行卡支付的，也印证了案涉房屋在法院查封前已由被上诉人购买并支付全部价款。二被上诉人二审提交新证据二份：运政办函[2016]111号《运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市本级不动产登记业务衔接资料移交工作办法（试行）的通知》，拟证明房产证被撤销的原因系运城市政府行政机关职能调整导致；王某的证明，称其原租赁侯某位于运城市盐湖区豪德贸易广场A1区1幢1层6号房屋，期限至2017年9月2日，2017年6、7月份，侯某将上述房屋出卖给赵某，2017年8月，其将上述租赁房屋腾出交给了赵某。上诉人金特商贸质证认为，文件没有发文单位盖章，证据来源不合法，不予认可；证人王某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上述提供的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据此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5月16日、2019年8月29日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分别对赵某、侯某询问了案涉房屋买卖的情况，侯某已将案涉房屋卖给赵某。本院认为，对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应严格审查全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二被上诉人所举房屋买卖协议、微信买房定金、银行交易明细、侯某收条以及买卖双方办理房产证转移登记完成的买卖契约、申请、完税证明、房屋测绘平面图、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单、房屋装修图片及购买装修材料票据等证据，可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侯某、赵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已支付房款及赵某对房屋进行装修的事实，上诉人金华特商贸虽提供2份询问笔录称房屋成交价格及付款方式与上述证据不一致，赵某已对“一次性付”作了合理解释，侯某对房屋成交价格48万元所作的不实陈述，相比而言，上述合同、收条等书证更客观、证明效力更高，故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金华特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上诉人金华特主张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格明显偏低，本案是为了达到阻却执行，侯某与被上诉人进行的虚假陈述和虚假诉讼。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通过虚构、倒签合同，提交虚假付款证据等伪造重要证据，企图通过诉讼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侯某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是虚假交易、是为了抗拒执行案外人提出的虚假诉讼，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华特商贸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将上诉人庭前提交的证据未在庭审中经质证直接退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庭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时，应当主动向法庭提交该方持有的证据，上诉人金华特商贸在庭审中未出示庭前提交的证据材料，责任在于当事人，并非在于法院，故一审法院并未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应该对（2018）晋0502执异30号之一民事裁定申请再审，而不能再提起新的诉讼。经查，（2018）晋0502执异30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赵某、宋某的异议申请，并告知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判决、裁定”是指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裁定，并非指驳回异议申请的裁定。本案案外人赵某、宋某对驳回其异议申请的裁定不服，有权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由上诉人晋城市金华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灵丽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二○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婷楠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