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4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新民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张懿，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如城街道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季银冠。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中前，男，该居民委员会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霞，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懿，女，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乔（系张懿的丈夫）,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如皋市新民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民液化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如城街道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东社区居委会），原审被告张懿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3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民液化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处理。事实和理由：1.1997年1月18日，原钱桥村经济合作社筹建新民液化气站，因资金短缺，于1998年4月20日与张懿、陈素兰达成协议，以5.18亩土地折价10万元投股，并经当地行政部门批准后建设新民液化气站。该项目于1998年12月完工后，在向工商登记机关申报设立新民液化气公司时，因不具备土地作价10万元的正式文件，将原钱桥村经济合作社的土地出资填写为现金10万元。2003年2月8日被原如皋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实并限期整改，于2003年2月21日变更公司登记，原钱桥村经济合作社不再做显名股东，但事实上仍依据股东身份优先分红。因此城东社区居委会的身份应该是其公司的股东，一审认定双方为土地租赁合同关系错误。2.一审认定双方为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依据不足。（1）1998年3月22日的《使用土地补贴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张懿的签字系伪造，二审中申请笔迹鉴定，且该协议未能履行，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是钱桥村经济合作社而非四组。（2）《租赁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是为了配合出资现金的证明向登记及机关提交的不真实文件，已被登记机关撤销；且违反了集体土地禁止出租的禁止性规定。协议约定的实质内容是甲方的投资和分红方式，后亦被1998年4月20日的协议书和1999年1月1日订立的公司章程所取代。关于续办手续的约定被19998年6月1日《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所规定。（3）2001年12月13日的《补充协议》系对1998年4月29日《协议书》的补充，能够证明原钱桥村经济合作社使用土地创办液化气站的事实。且该补充协议是对案涉5.18亩土地之外的道路土地的约定。（4）一审认定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3.本案适用的法律应当是1986年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根据该规定，城东社区居委会以土地出资设立公司，符合当时生效的法律规定。其公司持有的相关土地使用证及政府批复，也证明了土地出资的事实。城东社区居委会捏造虚假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构成虚假诉讼。 城东社区居委会辩称，1.1998年3月22日的《租赁协议书》与城东社区居委会一审提供的《使用土地补贴协议》内容是一致的，能够证明租用的田亩数、租地费用以及使用年限等。2.新民液化气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张彧、张懿和陈素兰，其不是液化气站的股东，更没有以土地出资也没有参与分红。新民液化气公司向其交纳的费用是按照土地亩数计算的土地使用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城东社区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民液化气公司、张懿限期拆除位于如皋市的液化气站建筑物，并向其交还6.694亩土地；2.判令新民液化气公司、张懿将6.694亩土地恢复原状（耕地）；3.判令新民液化气公司、张懿立即向其给付拖欠的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土地使用费5020.5元及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土地占用费20082元，并且承担自2019年4月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按照每年每亩30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4.诉讼费用由新民液化气公司、张懿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如皋市如城街道（如皋工业园区）成立于2013年，由原如皋市如城镇撤镇设街道而来。如皋市如城街道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名为如皋市如城镇城东村村民委员会，由原城东村、钱桥村、宝塔村三个自然村区划调整合并建立，原城东村为一至七组，原钱桥村为八至十五组，即现在的城东村十一组系。 如皋市新民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1月26日，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张懿系法定代表人，张懿、张彧、陈素兰系该公司股东。 1998年3月21日《使用土地补贴协议》载明，（甲方）与新民液化气站（乙方）协商由乙方办理土地征用手续，征地费用由乙方缴纳，土地使用权归乙方，对因征用地造成甲方经济损失部分，由乙方进行经济补偿；乙方用甲方非耕地5.166亩，新建新民液化气站；使用时间自1998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计20年；乙方使用5.166亩地每年对甲方进行补贴，按每亩500公斤大米计算，保底价按3元/公斤，上不封顶；乙方每年供应甲方200张煤气票，按充气当时的零售价下浮每瓶拾元，不考虑当时的差价；等等。 1998年4月14日，南通市建设委员会对如皋市新民液化气站初步设计作出批复，原则同意该液化气站的初步设计等。 1998年4月14日，如皋市建设委员会发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为钱桥村合作社，用地项目名称为液化气站，用地位置在钱桥四组，用地面积5.18亩，并附了用地红线图。 1998年5月13日，如皋市国土规划局作出关于钱桥村合作社使用土地的批复，同意该合作社按照规划红线图位置使用钱桥村四组集体非耕地5.23亩（3486平方米），并载明该幅土地使用权不得擅自转让、出租、抵押，不得擅自改变土地使用用途。 后，皋集建（98）字第003号初始土地登记审批书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案涉土地权利人为钱桥村合作社，用地面积3486平方米，不准转让出租。 2001年12月13日《城东村十一组与液化气站补充协议》载明，“一、站上以前协议上的面积与实际面积多0.4亩，从1998年开始补算0.4*1500元=600*3年计1800元；二、从液化气站到米，站上算一半，从2000年开始计算0.855亩*1500元*2年计2565元；三、泵棚面积0.273亩从2001年开始纳入上缴到组，由组补贴到户，0.273亩*1500元计409.5元；四、以上三条款项从2001年开始纳入合同一并上缴结清，等等。”城东村村委会在该协议下方加盖印章，液化气站张懿、村委会吴金如在该协议下方签名。自2001年起，新民液化气公司按照6.694亩（5.166亩+0.4亩+0.855亩+0.273亩）的用地面积缴纳土地费用。 2011年12月，城东社区11组通知新民液化气公司、久宝机械厂、吴盘均、高正元等用地户，从2012年开始调整租用土地价格为3000元/亩。 自2012年起，新民液化气公司就案涉土地每年向城东社区居委会缴纳土地费用20082元（3000元/亩/年*6.694亩）。新民液化气公司已全额缴纳了1998年3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土地费用。 2018年，城东社区居委会与新民液化气公司就案涉土地的使用期限产生分歧，城东社区居委会认为2018年3月21日已到期，双方应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新民液化气公司则认为案涉土地的批复用途是开办液化气站，使用期限不受限制，其与城东社区居委会之间不是土地租赁关系，故城东社区居委会拒绝收取新民液化气公司缴纳2018年度的土地费用。 2019年4月16日，城东社区居委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新民液化气公司注册登记时向工商部门提交了《租赁协议书》一份，系如皋市新民乡钱桥村村委会（甲方）与新民液化气公司（乙方）的代表张懿签订，内容与1998年3月21日《使用土地补贴协议》内容一致。 2003年2月9日，新民液化气公司股东会议记载，“因如皋市城东村（原新民乡钱桥村经济合作社）未行使股东权利和义务，2003年2月8日收到城东工商分局的限期整改通知书，股东会决定予以改正，城东村不再履行股东权利和义务，同意变更股东名称，由张彧出资10万元，成为本公司股东……”陈素兰、张懿、张彧签名，吴金如签名并加盖城东村村委会印章。 案件审理过程中，城东社区居委会十一组居民向市政府、安监局、如城街道办事处等单位寄送了联名信，要求新民液化气站搬离还耕。 一审审理过程中，新民液化气公司方陈述，案涉土地上现有储气罐三个及相应地下管道、消防设施、办公用房一栋（一层五间）、生活用房一栋（一层五间）、泵房、围墙等。城东社区居委会对此予以认可。 证人马某,4陈述，其担任城东社区十一组小组长已有十九年，1998年案涉土地出租时是扶桑田，虽然当时合同上写的是非耕地，但事实上是耕地；村里投资土地，液化气站出面办理手续，土地费用以每亩500公斤大米计算。新民液化气公司表示时隔多年已记不清当时的土地状态。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城东社区居委会主体是否适格；二、城东社区居委会与新民液化气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土地租赁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土地位于,因撤村并村、撤村建居等区划调整，现该土地位于城东社区十一组，故城东社区居委会持原钱桥村村委会与新民液化气公司签订的协议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城东社区居委会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陈述及所举证据，及张懿达成兴办液化气站的合意，钱桥村合作社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取得案涉土地（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开办液化气站。但在实际运作过程中，城东社区居委会与新民液化气公司之间履行的是土地租赁合同，且新民液化气公司每年按照合同约定的面积及价款缴纳土地使用费，1998年3月21日使用土地补贴协议、1998年3月22日租赁协议书、2001年12月13日补充协议、收款收据、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股东会记录等能够相互印证，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案涉土地租赁协议。故城东社区居委会与新民液化气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成立。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新民液化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懿为设立新民液化气公司与城东社区居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该公司成立后，实际履行了租赁合同义务，故应当由新民液化气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案涉土地租赁期至2018年3月21日已经届满，双方就土地续租未能达成合意，城东社区居委会要求新民液化气公司恢复原状、返还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地上附着物、地下管道等如何处置，合同中未有约定，双方对于土地原状未能达成一致，因租赁协议及相关土地审批手续中载明该土地性质为非耕地，故城东社区居委会主张恢复土地至耕地状态，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新民液化气公司应拆除地上附着物、地下管道、消防设施等并将土地返还给城东社区居委会。关于土地使用费，新民液化气公司已缴纳至2017年12月31日，故城东社区居委会主张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5020.5元，该费用系协议约定期间内的土地使用费，新民液化气公司应当给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租赁期限届满后，新民液化气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故自2018年3月22日起，新民液化气公司应按照用地面积6.694亩、3000元/亩/年标准承担土地占用费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如皋市新民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其使用的城东社区十一组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地下管道、消防设施等，并将土地返还给如皋市如城街道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二、如皋市新民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皋市如城街道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5020.5元。三、如皋市新民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如皋市如城街道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土地占用费。（按照用地面积6.694亩、3000元/亩/年标准，自2018年3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四、驳回如皋市如城街道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新民液化气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新民液化气公司负担（已由城东社区居委会垫付，待新民液化气公司履行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城东社区居委会）。 二审中，新民液化气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申请新办新民液化气供应站请予定点的报告》、《申请基本建设项目报批单》、《关于同意如皋市新民乡钱桥村经济合作社筹建新民液化气贮供站立项的批复》、《新民乡钱桥村同意以土地投股筹建新民液化气站的决定》、《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补偿拆迁安置协议书》、《协议书》、《关于如皋市新民乡钱桥村经济合作社使用土地的批复》、《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上9份证据证明，原钱桥村经济合作社出资5.18亩土地建设新民液化气站，且至今未有变化。2.《投入资本明细表》、《新民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章程》、《限期整改通知书》、《验资事项说明》，以上4份证据证明，原钱桥村经济合作社将土地出资改为现金10万元，后被整改退出公司显名股东登记。同时公司章程证明城东社区居委会于1999年1月1日与其公司签订公司章程，约定经营期限是50年，而不是20年。其出资的内容是土地，也以此证明城东社区居委会提起的是虚假诉讼。3.结算凭证，证明城东社区居委会向其公司收取分红，在2003年被整改后继续收取固定分红。4.1998年4月20日的协议书，是在1998年3月22日协议的基础上变更形成的。5.中国邮政寄件凭证两份，证明其于2019年8月13日、2019年8月22日以寄件方式分两次提交的证据。同时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其一审就表示要提交相反证据，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对方一审提交的是虚假证据。另外，申请对《使用土地补贴协议》张懿的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城东社区居委会一审提交的1998年3月22日的租赁协议书、1998年3月22日的使用土地补贴协议，2001年12月13日的补充协议，一审中城东社区居委会陈述全部有原件，证明上述证据虚假，不是租赁关系。张懿承认签过1998年3月22日在工商部门的租赁协议书，乙方代表张懿签名是真的。 城东社区居委会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1中的筹建决定是液化气公司筹建前的意向性决定，在实际运作过程中，双方之间履行的是土地租赁合同。证据4中的协议也未实际履行，仅是意向性的协议。证据2能够说明其居委会未履行出资义务，从未实际做过股东，公司章程没有实际履行，应该以工商部门留存的公司章程为准。证据3的结算凭证可以证明新民液化气公司是按照约定的面积和标准计算的土地使用费。证据5真实性无法查实，即便属实，对方提交的证据也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一审程序并无不当。 城东社区居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补充协议原件，内容与证明目的同一审一致。2.江苏省住房城乡建设厅《关于尽快消除城镇燃气行业重大安全风险的紧急通知》、《南通市建筑施工与城镇燃气安全生产专业委员会办公室的函》，证明新民液化气公司在安全隐患整治名单中且已移交处理。 新民液化气公司、张懿质证认为，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协议和城东社区居委会出资的5.18亩土地不是一回事。证据2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城东社区居委会与新民液化气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案涉土地权利人登记为如皋市新民乡钱桥村经济合作社。从双方实际履行的内容来看，是如皋市新民乡钱桥村经济合作社提供案涉土地给新民液化气公司使用，新民液化气公司每年按照合同约定的面积及价款缴纳土地使用费，故双方之间实为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新民液化气公司上诉认为，原钱桥村经济合作社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开办液化气站，实际身份是其公司股东。对此本院认为，从《投入资金明细表》可以看出，如皋市新民乡钱桥村经济合作社登记的投资资本为货币资金10万元，因其未实际履行股东义务，后被市场监督部门限期整改。新民液化气公司于2003年2月9日召开股东会议，同意变更股东名称，由张彧出资10万元，成为该公司股东，城东村不再履行股东权利和义务。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双方确有合作筹办液化气站的合意，但在实际履行过程发生变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钱桥村经济合作社以土地使用权出资的事实，无法认定该经济合作社的股东身份。新民液化气公司同时认为土地使用费即固定分红，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土地使用费按照合同约定的面积及价款计取，计算标准与其他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一致，新民液化气公司该项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新民液化气公司二审中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其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且一审中并未提出，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主体问题,因撤村并村、撤村建居等区划调整，案涉土地现位于城东社区十一组，故城东社区居委会主体适格，新民液化气公司主张城东社区居委会系虚假诉讼依据不足，一审程序亦无不当。 综上，新民液化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如皋市新民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杨 谦 审判员 卢 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何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