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初58号原告：浙江九龙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九龙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57088278C。法定代表人：陈章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顿，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颖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九龙山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九龙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429383139。法定代表人：陈吉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峻熙，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鑫，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浙江省平湖九龙山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平湖市当湖街道东湖大道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482YA36142987。负责人：吴东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九龙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尔夫公司）曾以浙江九龙山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为被告，于2016年3月14日，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6）浙04民初50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浙民终45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马蕾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章玉萍、王浩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于2019年5月5日决定追加浙江省平湖九龙山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19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高尔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顿、卞颖华，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峻熙，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王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尔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开发公司向高尔夫公司支付补偿款317904380.87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2902361.44元（暂计算至2017年10月，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开发公司承担。【高尔夫公司在（2016）浙04民初50号案件中提出诉讼请求中对利息的表述与本次略有不同，本次的“暂计算至2017年10月”当时表述为“暂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事实和理由：2002年9月30日，开发公司与管委会签订了《九龙山区域开发建设协议书》一份，确定由开发公司负责投入资金对九龙山度假区内土地实施开发建设。由于开发公司资金不足，实际开发过程中引入了平湖九龙山游艇湾旅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高尔夫公司、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平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艇公司）等主体分别投入资金参与。各方的共同目的系通过对球场、景观等配套设施的投建，提升度假区内土地价值，实现共赢。经审核，截至2013年2月28日，高尔夫公司对九龙山度假区山北的基础配套工程共计投资317904380.87元，客观上对开发公司名下土地升值作出贡献。因为土地已经大幅升值，政府计划对度假区内土地进行回购、重挂，开发公司藉此不仅可以收回成本，还可以分享增值收益，各方合作目的已经实现。2012年4月26日，开发公司与游艇公司、置业公司、高尔夫公司签订《关于基础设施建设问题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其中第2条约定，对于高尔夫公司在九龙山山北的投资，全部摊入山北区内待开发土地，启动重挂时，开发公司应当按照高尔夫公司的投入金额，向高尔夫公司支付补偿款。2013年11月25日，开发公司名下位于九龙山山北的土地启动重挂，备忘录第二条约定的开发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是，高尔夫公司多次索要无果，开发公司至今仍拒绝支付任何补偿款。高尔夫公司认为，开发公司名下土地已经大幅度升值，已获得土地回购，重挂收益近9亿元，待重挂土地收益至少20亿元，当初各方共同参与土地开发的目的已经实现。开发公司拒绝支付补偿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开发公司辩称：首先，本案与另案【（2019）浙04民初57号】所涉地块，通过政府回购、重新招拍挂，开发公司的收益总共4.5亿元，如果按照置业公司、高尔夫公司的诉讼请求，开发公司不仅无盈利，还要亏本向两公司支付款项。其次，备忘录确定参照土地附着物给予补偿，高尔夫公司所称的补偿均不涉及土地上的附着物。最后，对两份审核报告，开发公司有意见。管委会述称，对高尔夫公司与开发公司的纠纷，管委会不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尔夫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九龙山区域开发建设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管委会授权开发公司开发相应地块，双方约定管委会将取得的收益及租金补偿给开发公司，这是备忘录签订的背景；2.关于基础设施建设问题的备忘录1份、嘉信会专审（2013）27号审核报告、（2016）007号审核报告（以下分别简称27号、007号报告）各1份，用以证明开发公司同意在九龙山山脉的北面土地重挂时向高尔夫公司支付其投入的建设球场、景观和道路等投资款的补偿，截止2013年2月28日，高尔夫公司投入的成本为212837473.02元；3.平国土告字（2013）20号公告及成交公示各1份，成交确认书和公证书各2份，平湖国用（2014）第03316号、第03317号土地证各一份，用以证明九龙山山脉北面清（亲）水湾项目地块即乍浦九龙山小黄山西侧、老沪杭公路南侧两地块共计约184.90亩土地重挂出让并顺利成交等事实；4.九龙山地图1份，用以证明上述重挂土地位于九龙山山脉的北面；5.国有土地使用权证6份，用以证明上述重挂土地的使用权原系开发公司所有；6.（2016）沪01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开发公司为阻止本案审理，恶意向上海市法院提起确认备忘录无效的诉讼，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该备忘录有效；7.西沙湾隧道口地块招商承诺书1份、阳光海岸项目招商承诺书1份、阳光海岸项目招商协议书1份、隧道口地块招商协议书1份、清水湾项目招商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九龙山的项目招商和回购是开发公司主导的，开发公司对情况十分清楚，开发公司也承诺履行在招商协议中的义务；8.平国土告字（2017）18号公告、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成交公示（2017-18号）、开发公司母公司临2017-090《海航创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政府回收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进展公告》、九龙山度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节选和批复、开发公司收益与应付补助、补偿的对比清单，用以证明备忘录约定的开发公司对高尔夫公司的补偿和补助款金额，仅占开发公司收益的极少份额；9.（2018）最高法民申829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开发公司为了逃避履行备忘录，恶意诉讼，经过生效判决，备忘录的效力得以确认，63号报告是真实的，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0.开发公司已获土地补偿统计表、海航创新公司公告、（2016）浙04执保20号案件财产保全情况、开发公司名下部分土地统计表及相应土地证，用以证明2014年开始，九龙山山南土地启动重挂，备忘录约定的补偿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截至目前，开发公司已经获得补偿款8.86亿元，实现土地增值收益的税后净利润约4.55亿元，开发公司另有至少577亩已经升值的土地可供回收重挂，可以获得的补偿款至少20亿元。开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中备忘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备忘录违法，应为无效。27号、007号审核报告有原件，但是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4、5、7、8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两份文书认定了回购协议书和备忘录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在两份文书中，补助与补偿是混用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证据10中的统计表与海航公司公告与本案无关联，反而能够证明涉案土地不在五份回购协议范围内，与本案无关。案件财产保全情况、部分统计表，开发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管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该协议书已经废止。证据2，管委会只能确认形式真实性，因管委会并非当事人，具体内容无法确认。审核报告，管委会未见过，也毫不知情。证据3、4、5，管委会无法确认，应向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核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判决与管委会无关。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恰能证明开发公司应承担全部回购义务，管委会不承担任何回购责任。证据8中的公告、成交公示，应向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核实，海航公司公告与管委会无关，管委会无法发表意见。对证据8中的九龙山度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节选和批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开发公司收益与应付补助、补偿的对比清单的三性，管委会均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管委会无关。证据10，管委会均不知情，与管委会无关。开发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上海九龙山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开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李勤夫自2008年6月至2014年6月在上市公司海航创新（海南）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上海九龙山股份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总经理职务，自2005年10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在开发公司担任董事长、董事职务；2.游艇公司100%股权收购协议、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李勤夫是置业公司、游艇公司、高尔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勤夫操纵三家公司与开发公司签署备忘录，通过非法关联交易侵占上市公司巨额利益；3.平湖九龙山东沙湾游艇配套成本及基础设施回购协议书、平湖九龙山西沙湾游艇配套成本及基础设施回购协议、平湖九龙山西沙湾基础设施配套回购协议书、平湖九龙山小黄山西地块景观配套回购协议书、平湖九龙山西沙湾隧道口景观配套回购协议书，用以证明备忘录载明的补助主体是平湖市政府，并非开发公司，高尔夫公司与管委会签署了5份回购协议，要求管委会支付22813.55万元补偿款，其起诉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4.《关于基础设施建设问题的备忘录》履行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根据备忘录和5份回购协议的约定，补偿款的支付主体为管委会，并非开发公司；5.最高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开发公司已经就（2017）沪民终128号案申请再审，最高院已经受理；6.开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李勤夫自2005年10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在开发公司任董事长；7.置业公司、游艇公司、高尔夫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2012年4月李勤夫为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勤夫操纵上述三家公司与开发公司签署了备忘录；8.九龙山区域内除了开发公司和游艇公司、置业公司、高尔夫公司外有25宗土地被10家公司进行投资和开发的材料，用以证明如果高尔夫公司要求依据备忘录进行补助，那么其他公司也可以提出类似不合理要求；9.置业公司、高尔夫公司、游艇公司在平湖依据备忘录起诉的两个案件的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高尔夫公司认为备忘录约定全部补助款的债务主体是开发公司而不是管委会，三家公司在没有一寸土地和资产被征用的情况下，要求开发公司补助补偿本金部分超过8.2亿元人民币；10.公告，用以证明李勤夫操纵四家公司签署备忘录。高尔夫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李勤夫并未签订该协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推翻备忘录的效力。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推翻备忘录的效力。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案已经撤诉，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三性均有异议。管委会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公告与管委会无关。证据1中的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管委会无异议，但是与管委会无关。证据2中的收购协议与管委会无关，无法发表意见。对证据2中的工商登记材料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据3，开发公司明确承诺是作为通告，实际由开发公司承担全部回购义务。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应向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核实。对证据9、10的三性均有异议。管委会提交证据如下：隧道口地块招商协议书及招商承诺书、阳光海岸项目招商协议书及招商承诺书、清水湾项目招商协议书及招商承诺书，用以证明开发公司向管委会承诺，三项目中管委会义务由开发公司承担。高尔夫公司质证认为：对其三性无异议。开发公司质证认为：管委会提交的证据，形式上虽然是原件，但是对其三性均有异议。部分文件上公章是真实的，但是部分没有落款时间，生效日不明，法律效力不明。从现有证据看，可以推断协议应当签署于土地招拍挂之前，协议透露了土地招商底价，故应认定为违法无效。该批证据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高尔夫公司提交的证据1-7，9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其与本案的关系，本院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证据8、10，高尔夫公司主要用以证明开发公司通过土地重挂，可以获得巨额收益，但是该事实即使存在，对本案双方权利、义务的承担并无影响，故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1、2、6、7、8、9、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3、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其与本案的关系，本院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证据4，即使真实，也是案外公司单方出具，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不予认定。管委会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其与本案的关系，本院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9月30日，开发公司与管委会签订《九龙山区域开发建设协议书》，就管委会授权开发公司开发建设九龙山事宜作出约定。2012年4月26日，开发公司（甲方）与游艇公司（乙方）、置业公司（丙方）和高尔夫公司（丁方）签署《备忘录》，内容如下：“1.为了上市公司定向增发的需要，乙方游艇公司和丁方高尔夫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和2009年3月公司股权从上市公司剥离。游艇公司和高尔夫公司股权剥离后，球场建设、景观绿化、游艇湾港池、附属配套设施建设等，投入资金难以回报，经营亏损难以持续。为此，各方同意，在以后土地出让开发中，每亩给予高尔夫公司、游艇公司、游艇湾置业公司不低于20万元的补助。2.在九龙山山脉的北面，高尔夫公司投入约2.2亿元，建设球场、景观河道绿化等，维持日常经营。以上投入全部摊入山北区内待开发的土地，在启动开发或调整容积率等土地重挂时补偿，项目直接开发土地不再重挂的另行签订补偿协议。九龙山北区有亲水湾项目约192亩、高尔夫度假村约193亩、小黄山东国宾馆项目188亩等。3.在九龙山的南面，游艇公司及游艇湾置业公司投入建设游艇湾港池、码头、游艇吊机及购买、租赁游艇等配套景观，已投入约1.5亿元，另有待建设保税仓库、东沙湾游艇码头等。以上实际投入及财务成本（按10%利率）全部摊入山南区内待开发的土地，在启动开发或调整容积率等土地重挂时补偿，项目直接开发土地不再重挂的另行签订补偿协议。九龙山南区有隧道口项目193亩、游艇湾西侧98亩、东沙湾部队南侧188亩等。4.上述补助，在政府回收重挂该土地时确认，并提请平湖市政府有关部门，在支付土地回收款时参照该土地附着物相同的回收方式给予相应补助。项目直接开发土地不再重挂的，参照上述补偿方案，在项目开工前给予相应补偿款。5.通过以上补偿，游艇公司、高尔夫公司、游艇湾置业公司承诺维护好度假区的景观建设，做好公司的经营，提升度假区的土地价值，取得多方共赢。”2016年3月1日，开发公司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备忘录》无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民初5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开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开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沪民终1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发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829号民事裁定，驳回开发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3年5月16日，管委会与高尔夫公司签署《平湖九龙山小黄山西地块景观配套回购协议书》，回购九龙山度假区小黄山西侧六宗国有土地的景观配套，占地面积为192.66亩，回购及补偿作价7144万元。回购价按照评估21284万元的平均亩价37.08万元确定，具体见嘉兴信华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嘉信会专审（2013）27号］。回购成本的支付在土地挂牌成交收到出让金后，管委会在收到景观出让金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高尔夫公司。本合同的成立以六宗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为前提条件，若没有挂牌成交，则本合同自动失效。2013年9月3日，管委会与上海振龙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振龙公司）签订《清水湾项目招商协议书》，招商底价为3亿元人民币。协议书中同时指出，招商项目土地位于九龙山旅游度假区山北面，该土地包含两块建设用地，其中一块建设用地为192.66亩，该土地目前由开发公司以招拍挂形式于若干年前取得，并由高尔夫公司出资完成该用地的基础建设与周边绿化环境改造，管委会需支付约2.5亿元的土地回购款至开发公司和高尔夫公司。经审理查明，九龙山度假区小黄山西侧地块的重挂出让，实际未按《平湖九龙山小黄山西地块景观配套回购协议书》和《清水湾项目招商协议书》履行。2014年1月4日，亲水湾公司与平湖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二份，受让《清水湾项目招商协议书》项下约184.9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14967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备忘录的效力已经为生效判决认定，故该备忘录所载内容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就该问题，本院不再重复审查，开发公司认为备忘录无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开发公司是否是支付补偿款的主体，其二为补偿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补偿款具体金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备忘录系高尔夫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而非与管委会签订，回购协议虽是管委会与高尔夫公司签订，但管委会回购开发公司的土地进行重挂，土地出让金最终还是要支付给开发公司，高尔夫公司建设的配套设施若使相应土地产生增益，最终亦是开发公司获取，故最终承担补偿款支付义务的应当是开发公司。且开发公司曾向管委会出具承诺书，承诺由其承担管委会的义务，也可证明回购协议上约定的回购补偿款，最终将由开发公司承担。另，高尔夫公司称，开发公司的“回购补偿”与管委会的“回购补助”是平行的两笔款项，但备忘录中“补偿”与“补助”混用，两者含义相同，故高尔夫公司该说法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备忘录记载和双方诉辩意见来看，高尔夫公司依据备忘录要求开发公司支付补偿款，该补偿款支付的条件有二，其一为高尔夫公司对开发公司名下土地进行了投资建设，使相应土地产生了增益，其二为相应的土地已经重挂出让。本院认为，备忘录是一个框架协定，并未明确约定具体补偿数额，具体应当补偿多少仍需视在重挂出让的土地上，高尔夫公司实际投资多少、其投入是否使相应土地产生了增益及产生了多少增益而定。高尔夫公司据以主张诉请金额的重要依据是27号、007号报告，该两份报告系高尔夫公司单方委托，开发公司并不认可该报告的效力，但是在高尔夫公司与管委会签订的回购协议中，27号报告被作为回购及补偿作价的依据，故该报告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该报告，结合回购协议，可以证明高尔夫公司配套设施的建设对相应的土地产生了增益。现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与高尔夫公司订立的回购协议所涉土地，小黄山西侧六宗已经招拍挂出让成交，开发公司就该部分地块支付补偿款的条件成就。该部分地块所涉补偿款，回购协议作价为7144万元，平均亩价37.08万元，超过了备忘录约定的20万每亩，对于超过部分，高尔夫公司缺乏证据证明每亩超出17.08万元的合理性，故本院酌情调整为仍按每亩20万元计算补偿款，开发公司总计需支付的补偿款为3853.2万元。至于高尔夫公司所称的隧道口地块，根据备忘录，隧道口项目归属九龙山南区，与置业公司有关，高尔夫公司的投入主要是摊入山北区待开发土地，故高尔夫公司称，隧道口地块招拍挂成功，回购协议对应的补偿高尔夫公司也应该取得的主张，没有依据。至于高尔夫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补偿款的付款期限，也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故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高尔夫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九龙山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浙江九龙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补偿款38532000元；二、驳回浙江九龙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58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0834元，由浙江九龙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1552989元，由浙江九龙山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78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45834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开户银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单位编码：515001）。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章玉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