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纪昌，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10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民，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 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军，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南阳轧钢厂家属院，居民身份证号码：4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桂显，男，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3171806068H。 法定代表人：陈艳霞，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纪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军、朱桂显、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9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纪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民，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被上诉人范军、朱桂显，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纪昌的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9民初12号民事判决，改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范军、朱桂显、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322800元、随车物品损失8020元、运费11970元（不服金额19879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范军、朱桂显、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的车辆停运期限错误，停运损失计算错误。原审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日期认定本案车辆停运损失期限为120日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事故认定书是行政部门依据依职权对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进行的划分，与鉴定评估机构对车辆停运损失、重置费用的认定无关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5号文件中答复：“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对停运损失也予以确认。根据最高院的批复和司法解释的精神，车辆的停运期限一般以车辆实际维修终结之日或定损日确定车辆的停运期限，需要重置车辆的，应以重新购买日或定损日确定车辆的停运期限。本案车辆停运损失评估日期为2019年5月13日，车辆重置费用评估日期为2019年8月19日，故应以停运损失评估日期作为定损日，从车辆受损之日起计算至定损日的期间为停运损失期限较为合理，及自2018年XX月XX日至2019年5月13日，共计269日，原审对停运损失少认定178800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原审对车载物品损失未予认定。上诉人在原审提供了车载物品清单、被毁损物品照片、购物发票、证明、运输协议等证据证明部分车辆物品损失8020元、运费119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之规定，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原审以车载物品及其价值无法认定为由未予认定明显错误。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白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9民初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纪昌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33637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纪昌、范军、朱桂显、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范军驾驶的豫DXXXXX/后挂豫D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经安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交警大队鉴定，车辆行车制动系统状况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经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不合格，且车辆存在超载情形，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事项和绝对免赔情形，故应免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2.保险合同关于“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检验不合格”“《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造成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损失及其他间接损失”的约定，并不存在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反而有利于促使驾驶员遵守交通法规，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无效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上路必须符合安全检验标准，驾驶员在明知违法的情况下知法犯法，致使交通秩序更加恶劣，XX道XX线，损害了法律秩序和社会公平正义。3.间接损失免赔条款是所有保险公司适用的免责条款，并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特有条款，所有条款的审批均与保费挂钩，是保险公司正常的商业经营行为，应到得到保护。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司法解释赋予当事人的请求权对象是侵权人，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是合同关系，在无明确的法律禁止性条款或其他规范性条款的情况下，双方的合同应到予以尊重，因此，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而非保险人承担。4.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生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开庭时车主对保险合同特别是保险条款未提出任何异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单与条款共同组成保险合同”，根据保险单显示确认，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了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对于条款规定已经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故该条款约定应当认定有效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免责条款黑体字特别提示，没有歧义，被保险人当庭亦予以认可。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但是，张纪昌当庭已经自认并经鉴定机构认定车辆无修复价值，因涉诉车辆已经丧失修复价值从而并不存在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问题，故张纪昌主张停运损失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商业三者险应当予以免赔，故应依法判决驳回张纪昌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对张纪昌的上诉辩称，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已经毁损，根据原审提交的评估报告，车辆已无修复价值，张纪昌应当及时重置车辆，因此，并不存在停运损失，即使存在停运损失，停运损失也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随车物品情况不知晓，张纪昌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物品的实际价值，请求驳回张纪昌的上诉请求。 张纪昌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范军对张纪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因车辆购买了全额保险，损失应当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付。 朱桂显对张纪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与范军的答辩意见一致。 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邮寄的书面答辩意见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同意一审判决，车辆购买了全额保险，损失应当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付。 张纪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军、朱桂显、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车辆重置费、停运损失费、车载石材损失、随车财物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150000元（详见赔偿清单；款项暂定，待鉴定后确定）；2.本案诉讼费由范军、朱桂显、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19年1月6日，张纪昌向一审法院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范军、朱桂显、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车辆重置费、车载石材等物品损失、施救费用、停运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844022.61元及利息36714.90元；2.自2019年1月18日至实际赔付之日的停运损失费和残车残货保管费及利息（详见赔偿清单）。2019年9月15日，张纪昌再次向一审法院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范军、朱桂显、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自2018年XX月XX日事故发生之日至2019年9月17日（其中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已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车辆重置费、车载货物及物品损失、施救费用等各项损失共计881323.41元及利息41862.86元，合计923186.27元；2.自2019年9月18日至实际赔付之日的停运损失费（按每日1200元计算）、残车保管费（按每日50元计算）、残货保管费（按每日50元计算）及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范军、朱桂显、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XX月XX日，范军驾驶豫DXXXXX/后挂豫DXXXX挂车（车辆满载矿泉水总重量合计46.78吨，核定车辆及货物载质量46.30吨）由江西省宜春市驶往四川省遂宁市途中，16时55分许，XX公路XX段十堰至安康方向112KM+80M处（马鞍子梁隧道），与前方同车道张纪昌驾驶的豫EZX888/后挂豫EXXXX号挂车（车辆满载石材总重量合计48.24吨，核定车辆及货物载重47.50吨）发生追尾碰撞后起火燃烧，导致豫DXXXXX/后挂豫DXXXX挂车驾驶员范军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第一次交通事故。随后，雷某某驾驶陕GXXXXX号小型轿车行至此地，又与范军驾驶的豫DXXXXX/后挂豫DXXXX挂车尾部发生碰撞并镶嵌于防撞梁下，导致陕GXXXXX号小型轿车驾驶员雷某某及乘员文婷受伤，陕GXXXXX号小型轿车及豫DXXXXX/后挂豫DXXXX挂车不同程度损坏的第二次交通事故。大火将两辆货车烧毁的同时，火势蔓延至陕GXXXXX号小型轿车并将其烧毁，高速公路隧道辅助设施及两车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经安康市公安局交XX队XX公路交警大队认定，范军对第一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张纪昌无责任；驾驶员雷某某对第二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2019年5月13日，陕西方正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陕方评报字[2019]F001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张纪昌的涉案车辆营运损失为1200元/天，张纪昌支付鉴定费15000元。2019年8月19日，陕西铭建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陕铭评字[2019]124号鉴定意见，评估张纪昌的车辆重置费用为95603元，车载货物损失为64776元，张纪昌支付鉴定费16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范军驾驶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朱桂显，该车挂靠于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且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均含不计免赔），其中半挂牵引车商业险保额为1000000元，挂车商业险保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8日。 一审法院再查明：张纪昌驾驶的豫EZX888/后挂豫EXXXX号挂车挂靠在安阳市富鑫运输有限公司，安阳市富鑫运输公司声明本次事故造成张纪昌的损失，由张纪昌独自享有提起诉讼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第三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范军作为车辆驾驶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桂显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其无过错。而范军驾驶的车辆挂靠于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且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故对张纪昌的损失，应当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险合同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范军和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张纪昌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车辆重置费用，根据评估意见确定为95603元；2.车载货物损失，根据评估意见确定为64776元；3.停运损失，张纪昌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从事长途运输多年，该起事故直接将张纪昌的车辆烧毁，导致张纪昌在一定期限内无法正常营运，停运损失必然产生，但该停运损失的期限应当是处理事故及合理理赔的必要时间，且受害人也无法通过自身避免损失发生的时间，本案事故自发生到最终作出事故结论共计103天（2018年XX月XX日至2018年11月28日），加上事故认定之后的合理理赔时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将停运损失期限确定为120日较为适宜，张纪昌主张自事故发生之日到实际赔付之日明显缺乏合理性，况且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车辆重置费用为95603元，张纪昌完全可以通过重新购置车辆的方式阻止停运损失的持续产生，因此，对张纪昌的停运损失期限确定为120天，因鉴定意见认定停运损失标准为1200元/天，故停运损失费用共计144000元（120天×1200元/天）；4.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确定鉴定费共计31000元；5.随车物品损失，因事故导致张纪昌的车辆损毁，对于车载物品及其价值无法认定，故对张纪昌主张的随车物品损失，不予支持；6.残货保管、吊装卸车费、货车及车载货物施救费用，张纪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其并非该笔费用的实际债权人，故对张纪昌主张的该笔费用，不予支持；7.车船税及保险费、车辆购置税、二级维护评定费和等级评定费、挂靠管理费、信息费等损失，上述费用无论事故发生与否，张纪昌均已实际缴纳，且对合理期间的停运损失已经支持，张纪昌主张的上述费用损失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不予支持；8.车牌、道路运输证损失，对车牌及道路运输证，张纪昌可在规定期间内重新申请，因其无法证明实际损失，故对张纪昌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9.ETC损失费，张纪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ETC存在损失及实际损失金额，故不予支持；10.交通费、住宿费，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为3000元；11.司机工资及违约金，司机工资及违约金应当属于张纪昌正常营运期间的营运成本，因对其合理期间的营运损失已予支持，故对司机工资及违约金不予支持；12.误工费，对张纪昌合理期间的营运损失已予支持，其因诉讼而产生的误工系因诉讼所支出必要成本，故不予支持；13.利息损失，张纪昌主张对其损失按照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4.伙食费及复印费，张纪昌主张的该费用实际为诉讼所支出的必要成本，理应由其自付，故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338379元，未超过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约定属于免赔项目为由拒绝赔偿停运损失、鉴定费和诉讼费，但该条款未经被保险人签字确认，属于保险行业的示范条款，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亦不能证明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已向被保险人尽到合理提醒注意义务，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格式条款无效，且鉴定费系查明案件事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出不承担停运损失和鉴定费的意见不予采纳，诉讼费并非交通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依法应由侵权人承担。因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张纪昌车辆重置费、车载货物损失、车辆停运损失、交通费及鉴定费共计33837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纪昌车辆重置费、车载货物损失、车辆停运损失、交通费及鉴定费共计338379元；二、驳回张纪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车辆保险投保单，拟证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已将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车辆不合格和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免责范围，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张纪昌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朱桂显质证称：购买的保险是车辆挂靠的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其未参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范军的质证意见与朱桂显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审查认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投保单中对于免责条款的提示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受损车辆停运损失期间应当如何认定？二、随车物品损失和运费应否支持？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对本案事故损失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关于焦点一，经查，张纪昌的车辆系营运车辆，长年从事长途货物运输，本案事故导致车辆烧毁，故张纪昌在一定期限内无法正常营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合理的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的财产损失赔偿范围。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XX月XX日，交警部门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最终的事故责任认定，2019年5月13日评估公司出具车辆营运损失的评估报告，2019年8月19日评估公司出具车辆重置费用、车载货物损失的评估报告。关于停运损失的计算期间问题，原审立足案件事实，综合考量本案事故后果、车辆毁损状况、车辆损失评估期间等因素，酌情将其合理的停运损失期间认定为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时间再加上事故认定之后的合理索赔时间，共计120天，该期限合理，并无不当。张纪昌主张停运损失计算期间截止车辆营运损失评估之日或车辆重置费用评估之日，因受损车辆并未进行维修，停运损失评估和重置费用评估是为了确定停运损失计算标准和车辆重置费用所作，该评估时间与停运损失的计算期间关系不大，张纪昌以停运损失评估期限作为计算停运损失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张纪昌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明确表示其主张的随车物品损失范围仅限发电机、逆电器、GPS、柴油等四项物品，损失费用共计8020元，经查，张纪昌在一审提交的现场照片、二联单据、河南星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以及收款收据能够相互印证，达到了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与长途货物运输的实际情况相符，可以证实随车物品的损失情况，本院考虑随车物品的折旧、损耗等因素，酌情支持其随车物品损失5000元。因运费损失已经包含在停运损失当中，故不予重复计算。关于焦点三，因停运损失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交通事故的赔偿范围，由于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认为其对本案事故损失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因其提交的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其关于对本案事故损失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张纪昌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9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纪昌车辆重置费、车载货物损失、随车物品损失、车辆停运损失、交通费及鉴定费共计343379元； 二、维持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9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50元，由范军、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四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张纪昌负担165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飞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张代亮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章成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