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05刑初41号自诉人张嘉，女，汉族，1956年8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诉讼代理人胡海波，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根生，男，汉族，1956年6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辩护人李建北，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琼，女，汉族，1973年11月16日出生于青海省（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辩护人兰鹏，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张嘉以被告人刘根生、李琼犯重婚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张嘉诉称：1981年1月27日，自诉人张嘉与被告人刘根生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感情较好，并育有一子。后来由于被告人刘根生的性格问题导致对自诉人经常进行辱骂、殴打，自诉人迫于无奈且为自身安全考虑，遂到儿子家中居住。2018年10月，被告人刘根生将被告人李琼带至与自诉人共同生活的××区家中居住，双方常常在该小区出入，对外也以夫妻名义相称。自诉人知晓该情况后，对被告人刘根生进行劝解，但刘根生不但不予理会，反对自诉人变本加厉的进行辱骂和殴打。被告人李琼在知晓自诉人张嘉与刘根生是合法夫妻的事实后，仍嚣张的对自诉人及该小区的其他居民进行辱骂。由于被告人刘根生、李琼的行为，导致自诉人与刘根生已无再继续生活下去的可能，迫于无奈自诉人于2019年7月3日向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9年9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离婚判决。但因自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民事赔偿未能得到支持，自诉人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而此时，在一审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根生、李琼迫不及待的于2019年9月23日在城北区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由于一审法院的离婚判决未生效，自诉人与被告人刘根生仍属合法的夫妻关系，此时刘根生与李琼私自办理结婚登记，属于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情形，刘根生与李琼已构成重婚罪，严重侵犯了自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自诉人特提出控告，要求追究被告人刘根生、李琼犯重婚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根生辩称，自己是在一审法院作出离婚判决后，在不了解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领取了结婚证，主观上没有犯重婚罪的故意。在得知对方上诉后，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合法时，及时解除了与李琼的婚姻关系，该行为情节轻微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为此请求法院驳回自诉人的刑事自诉。辩护人李建北关于定罪问题辩护称，作为刑事自诉被告人刘根生是在与刑事自诉人张嘉经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后，与另一被告人到婚姻登记机关经审查后领取的结婚证。刘根生并不了解法律关于重婚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离婚时，未按照民事诉讼法第148条第4款的规定告知刘根生在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之前不得另行结婚。婚姻登记机关也应当对离婚判决的效力进行审查。因此无法证明刘根生具有明知存在婚姻关系而又与他人结婚的主观故意，而且在得知该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后，刘根生及时与他人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根据刑法规定，该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定为犯罪。因此，请法庭依法驳回自诉人的自诉请求。关于量刑问题辩护称，如果法院认为该行为应当予以惩处，考虑被告人刘根生不懂法律，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情节轻微，且年龄较大，请求对其酌情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琼辩称，我与刘根生在锻炼身体时认识，通过交谈了解，得知刘根生家庭生活不顺心，就经常宽慰刘根生。2019年7月，刘根生说他老婆起诉离婚了，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生活。我说等他把手续办清了再说。2019年9月，刘根生拿着城北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说法院已经判离了。我想着两人搭伴过日子也好，就在2019年9月23日到婚姻登记机关和刘根生办理了结婚登记。到了2019年10月，刘根生说他老婆上诉了，找人一问，说我们这样是不合法的，因此我俩就到民政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我是在看到刘根生的离婚判决后，才办理的结婚登记，在得知不合法后也及时办理了离婚登记，我主观上从来没有要破坏他人婚姻的故意，不构成犯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兰鹏辩护称，被告人李琼不具有重婚罪的主观故意，她是在看到刘根生的离婚判决书后认为刘根生处于离婚状态才决定与刘根生登记结婚，婚姻登记机关进行审查时也认为符合结婚条件。在本案中，自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李琼在婚姻登记之前已经与刘根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或者明知存在不能结婚的情形而与被告人刘根生登记结婚，综上，被告人李琼不具有重婚罪的主观故意，不能构成重婚罪。自诉人张嘉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截图一份，拟证明被告人刘根生、李琼于2019年9月23日在西宁市城北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的事实；2、（2019）青0105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895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拟证明自诉人张嘉2019年7月3日提起与被告人刘根生的离婚诉讼，后对城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青0105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10月23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民终189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自诉人张嘉与被告人刘根生自愿解除婚姻关系，即被告人刘根生是在未与自诉人张嘉离婚的情况下又与被告人李琼登记结婚、构成重婚的事实；3、手机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2份，拟证明被告人李琼在知晓被告人刘根生有配偶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10月起至今与被告人刘根生同居生活，对外以夫妻名义相称，对自诉人多次进行辱骂，给自诉人造成重大伤害的事实。被告人刘根生当庭出示宣判笔录一份，拟证明2019年9月12日城北区人民法院宣告（2019）青0105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时，宣判笔录中未告知当事人判决未生效前不得另行结婚，因此被告人刘根生不具有重婚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李琼当庭出示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各一份，拟证明二被告人登记结婚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办理离婚手续的日期是2019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的日期超过离婚判决书作出时间15天，办理离婚手续的日期在上诉审理期间，表明被告人李琼在登记结婚时认为被告人刘根生已经离婚，而在知道刘根生的离婚判决未生效时又及时办理了离婚手续，其无重婚的犯罪故意。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日，自诉人张嘉以夫妻感情彻底破裂为由，提起与被告人刘根生的离婚诉讼，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经缺席审理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青0105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9月12日向张嘉与刘根生宣判并送达了判决书，宣判笔录及判决书载明当事人对判决享有上诉权、上诉期限为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法院为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张嘉在上诉期限内对（2019）青0105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10月23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民终189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嘉与刘根生自愿解除婚姻关系。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刘根生、李琼在西宁市城北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根生、李琼在西宁市城北区民政局登记离婚。上述事实，自诉人及二被告人均无异议，并有（2019）青0105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年9月12日的宣判笔录，2019年10月23日（2019）青01民终1895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人刘根生、李琼在西宁市城北区民政局2019年9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2019年10月18日办理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经当庭质证，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重婚表现为明知自己已有的婚姻关系未解除而又与他人结婚，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行为，是重婚者违反一夫一妻制的根本婚姻制度而实施的婚姻重叠行为，即在同一时间内，重婚者存在两个婚姻关系。本案中自诉人张嘉不能举证证明被告人李琼明知被告人刘根生有配偶而与之结婚，而被告人刘根生当庭供述其只告诉李琼自己与张嘉的离婚判决书是2019年9月5日做出的、但没有告知宣判及领取判决书的时间是2019年9月12日，且自诉人张嘉当庭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李琼自2018年10月起与被告人刘根生共同居住生活、对外以夫妻名义相称的指控事实，故被告人李琼不具有明知被告人刘根生存在婚姻关系而又与其结婚的主观故意，自诉人张嘉指控被告人李琼犯重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辩护人基于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根生领取（2019）青0105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书后，明知相关上诉事项、仍在上诉期限内与被告人李琼登记结婚，属明知自己已有的婚姻关系未解除而又与他人结婚，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重婚罪，自诉人张嘉对被告人刘根生犯重婚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根生不具有明知自己存在婚姻关系而又与他人结婚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根生在其离婚诉讼二审审理期间与李琼自愿登记离婚，重婚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根生犯重婚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琼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牛晋凤人民陪审员 高淑敏人民陪审员 申忠敏 二○二○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银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