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主要负责人：赵培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超，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江津西路419号。主要负责人：罗启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鑫，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谷县腾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阳谷县博济桥办事处新东环。法定代表人：苗庆云，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茂营，男，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霞，濮阳市台前县众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荆州公司）、阳谷县腾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谷腾达公司）、杨茂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或改判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27647.46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上诉人已就合同免赔拒赔内容依法履行法定义务，原审法院应当在上诉人承担范围内依法扣除超载免赔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交强险限额外的受害人损失，应当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来确定承保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即确定承保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依据在于该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中，肇事车辆鲁Ｐ×××××号车投保人阳谷县腾达运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既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超载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的，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项下绝对免赔10%。而原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未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扣除上诉人不应承担的10%损失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己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并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该条款中上诉人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文字进行了加黑处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该条款也依法生效，应当予以适用。并且，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入主张”。即上诉人接到太平洋财险荆州公司追偿权主张后，就上诉人与车主及运输公司对本次事故超载l0%的免赔约定，依法可以向太平洋财险荆州公司主张。该约定对太平洋财险荆州公司具有约束力，依法应予适用。（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商业险承担70%比例系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次事故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及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多份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商业险部分承担50%的赔偿比例，但原审法院未考虑事故各方当事人及责任方已经确认的责任比例及实际赔偿情况，独断认定上诉人商业险承担70%比例既与已经认定的事实不符，也会对后续事故处理造成极大的不便。并且，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规定，要求上诉人超出赔偿责任比例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系被保险人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如何追偿承担责任的规定，但本案事故系五车相撞事故，交警部门已经依法认定各车事故责任，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及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己依法认定各方责任承担比例为50%、15%、15%、10%、10%。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及损失赔偿己明确为各方按照份额承担损失的侵权行为，并非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连带责任侵权行为，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该情形为连带赔偿责任的侵权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商业险承担70%赔偿比例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荆州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上诉人未就免赔内容向投保人进行过任何提示告知，更未送达过条款，无法证明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的约定即使有效也不能侵犯我方的合法权益。故其主张的百分之十免赔不成立。（二）本案是典型的多方车辆共同致害造成的事故，原审审理时保险法司法解释（四）已经公布实行，我方依据该规定主张上诉人超出责任份额赔偿，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在赔偿后也可向其他侵权人追偿，一审法院也为上诉人保留了此项追偿权。所以原审判决公正合理，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杨茂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错，应依法维持。上诉人称答辩人驾驶的肇事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保单系格式条款，对免责条款，上诉人从未给答辩人宣读、解释、说明，免责条款更未给投保人单独送达，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且，上诉人曾经以同样的理由抗辩，但在(2018)鄂06民终1998号、(2017)鄂0620民初2278号、(2018)鄂06民终1997号、(2018)鄂06民终1999号、(2017)鄂0620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中，均没有采纳上诉人的抗辩意见。被上诉人阳谷腾达公司未作答辩。太平洋财险荆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代位赔付保险赔款72651.7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6日16时许，被告杨茂营驾驶鲁Ｐ×××××、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襄阳市襄城区，遇同向前方王强驾驶的鄂Ｆ×××××小型轿车（乘客陈某、王某）减速准备左转，其采取制动措施后，鲁Ｐ×××××、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失控，与鄂Ｆ×××××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随后由北向南由谢某驾驶的鄂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杨茂营驾驶的鲁Ｐ×××××、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鲁Ｐ×××××、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车向右倾斜并货物散落将鄂Ｆ×××××小型轿车压于车身下方。紧随鄂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杨松驾驶的鄂Ｄ×××××重型普通货车发现事故后，向左避让不及与鄂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冲出路面。鄂Ｄ×××××重型普通货车后方同向常新华驾驶的鄂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也向左避让不及，与鄂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再次发生碰撞，发生交通事故。此事故致谢某、陈某、王某受伤，上述五车及车载货物受损。经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认定，杨茂营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强、谢某、杨松、常新华负事故次要责任，陈某、王某无责任。该事故发生后，谢某、陈某、王某被送往襄阳市中心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杨松驾驶的鄂Ｄ×××××重型普通货车在原告处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江陵县祥林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杨茂营驾驶的鲁Ｐ×××××、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阳谷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挂车投保5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该车挂靠在阳谷腾达公司。被告王强驾驶的鄂Ｆ×××××小型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谢某驾驶的鄂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常新华驾驶的鄂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谢某之妻徐文、之母赵有姑、之子谢徐耀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杨茂营、阳谷腾达公司、人保财险阳谷公司、王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杨松、江陵县祥林运输有限公司、太平洋财险荆州公司、常新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受害人陈某之父陈义贵、子母姜保芝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杨茂营、阳谷腾达公司、人保财险阳谷公司、王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杨松、江陵县祥林运输有限公司、太平洋财险荆州公司、常新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襄阳东楚物流有限公司、赵有姑、徐文、谢徐耀作为被告诉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受害人王某之父王发清、之母代玉秀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杨茂营、阳谷腾达公司、人保财险阳谷公司、王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杨松、江陵县祥林运输有限公司、太平洋财险荆州公司、常新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襄阳东楚物流有限公司、赵有姑、徐文、谢徐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支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依事故成因及各方过错程度确定：谢某方承担15%、杨茂营方承担50%、王强方承担15%、杨松方承担10%、常新华方承担10%的过错责任。基于商业保险合同，由对应承保保险公司按上述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并作出（2017）鄂0602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6民终1998号民事判决，判令人保财险阳谷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赵有姑、徐文、谢徐耀39341.2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赵有姑、徐文、谢徐耀310489元；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赵有姑、徐文、谢徐耀39341.22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赵有姑、徐文、谢徐耀62097.80元。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602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判令人保财险阳谷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义贵、姜保芝37067.8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义贵、姜保芝210340元；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义贵、姜保芝37067.83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陈义贵、姜保芝42068元。陈义贵、姜保芝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6民终19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602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判令人保财险阳谷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发清、代玉秀37166.3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发清、代玉秀252820元；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发清、代玉秀37166.32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赵有姑、徐文、谢徐耀51164元。王发清、代玉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6民终19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6年7月18日给江陵县祥林运输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估损单，鄂Ｄ×××××号车维修费总金额为102931元，7月19日，江陵县祥林运输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对未得到责任对方或其他相关人员给予的72051.70元赔偿款，没有放弃向责任对方索赔的任何权利，将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原告，并授权原告得以立书人名义或本公司名义向责任方阳谷腾达公司追偿。原告于2016年7月21日将该赔偿款72051.70元支付给江陵县祥林运输有限公司。后，原告未向三被告主张过权利。2019年9月2日，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人保财险阳谷公司系被告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下设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因被保险人江陵县祥林运输有限公司为鄂Ｄ×××××重型普通货车在原告处投保了车辆损失保险，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赔偿了被保险人江陵县祥林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102931元，有原告提交的机动车辆估损单、索赔权转让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赔付的上述车辆损失数额，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原告赔偿被保险人江陵县祥林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102931元后，其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即杨茂营请求赔偿的权利，依法应予支持。杨松车在原告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机动车损失保险，因杨松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确定杨松车承担事故10%的赔偿责任，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险人以该连带责任超出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主张就超出被保险人责任份额的部分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要求被告杨茂营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杨茂营承担的超出责任份额部分，其可以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因被告杨茂营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阳谷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按照责任比例首先应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为其他三辆车预留份额，且本案所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判决人保财险阳谷公司赔偿数额亦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因人保财险阳谷公司系被告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下设分支机构，且被告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自愿参加诉讼承担责任，故被告人保财险聊城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垫付的赔偿金533元，剩余款项10239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付原告垫付的赔偿金71678.60元。被告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保险代位求偿权的本质属于债权的转移，原告向三者主张赔偿请求权，三者未给付赔偿金并不属于迟延给付，对原告要求被告自赔款支付之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辩称的“承保车辆因超载承担主要责任，要求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系其与被保险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其该辩称，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赔偿金53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给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款71678.6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元，由原告负担5元，被告负担803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10%绝对免赔损失；2.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比例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原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该条款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虽然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内容，但阳谷腾达公司和杨茂营均称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就该免责条款内容进行告知说明，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诉讼中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关于应在其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扣除超载免赔损失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太平洋财险荆州公司的求偿权来源于鄂Ｄ×××××重型普通货车的被保险人江陵县祥林运输有限公司，其依据保险合同赔偿江陵县祥林运输有限公司保险金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即代位取得该公司对事故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江陵县祥林运输有限公司就鄂Ｄ×××××重型普通货车在事故中所受损失享有向其他事故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为五车先后相撞，鄂Ｄ×××××重型普通货车所受损失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交警部门就该事故认定：杨茂营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强、谢某、杨松、常新华负事故次要责任，陈某、王某无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他四车对鄂Ｄ×××××重型普通货车损失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按份责任，且在本案交通事故受害者及其亲属就人身损害提起的诉讼中，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均以按份责任确定各方的赔偿责任，即受害方未获交强险赔偿的部分，杨茂营方承担50%、谢某方承担15%、王强方承担15%、杨松方承担10%、常新华方承担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适用于被保险人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如前所述，本案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所承保的鲁Ｐ×××××号车与其他三辆肇事车辆对鄂Ｄ×××××重型普通货车损失承担的并非连带责任，而是按份责任。故原审判决适用该条法律规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是比较事故当事人的过错责任作出的，本案事故责任方有五方，在比较五方责任时，只要责任比例高于其他责任人，其即为主要责任一方。因此，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依事故成因及各方过错程度认定，杨茂营驾驶的鲁Ｐ×××××号车一方承担50%的责任比例适当，本案中该车应参照该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付不当，应予调整，即调整为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付太平洋财险荆州公司垫付的赔偿金后，剩余款项10239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付太平洋财险荆州公司垫付的赔偿金51199元。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聊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给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款71678.60元”中保险赔偿款数额为51199元。四、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575.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3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127.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6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洋审判员  吉洪林审判员  李中栋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刘云宝书记员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