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彦，女，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灵均，周口市太康县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焦，女，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春彦因与被上诉人王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春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灵均，被上诉人王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焦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赵春彦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从赵春彦的起诉状可以看出，王焦在收到赵春彦转款375000元后，就不提及茶叶之事，一直躲着不与赵春彦见面，赵春彦多次要求王焦返还375000元汇款，王焦以各种借口予以推脱，这足以说明赵春彦一直在找王焦追要375000元的不当得利款；本案一审庭审中赵春彦提交的2019年9月时通过他人取得的王焦的手机号码，还在通过拨打电话向王焦主张权利，经过多方打听王焦的详细身份信息后就及时提起了诉讼，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因为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2.2012年王焦以鼓吹的方式，蛊惑赵春彦销售降压茶，可以看出王焦的目的是为了让赵春彦向其转款，在赵春彦向其分次转款375000元后，其并没有向赵春彦提起经营茶叶之事，王焦在收到赵春彦转款后并没有让赵春彦经营茶叶的意思，王焦是否有茶叶，赵春彦并不知情，王焦无正当理由收取、占有赵春彦375000元款项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因此，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3.王焦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和认可，赵春彦向其汇款375000元，其收到赵春彦375000元汇款的事实。4.王信体作为赵春彦和王焦的介绍人，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作为王焦的证人出庭作证，其虚假陈述损害了赵春彦的合法权益，王信体作为赵春彦汇款375000元的担保人，不应作为王焦的证人出庭作证，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王信体也应承担担保清偿退还赵春彦不当得利汇款375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责任。第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焦承担。王焦辩称，第一，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成立并生效，且王焦也向赵春彦交付了合同对价。双方买卖合同的合意形成时间是2012年10月，赵春彦向王焦转款后，王焦随后就向赵春彦交付了合同对价（茶叶），一审中王焦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王焦已经向赵春彦完成了交付合同对价的任务。该案自合同发生至赵春彦向一审法院起诉已经有7年之久，如果王焦没有向赵春彦交付合同对价，赵春彦应早就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从侧面也能证明王焦已经向赵春彦支付了合同对价。王焦与赵春彦的丈夫是同一地方的人，如果赵春彦要寻找王焦是非常容易，且王焦和赵春彦丈夫欧某在转款以后的两个月，还一起去茶叶基地考察旅游，因此，赵春彦称转款后找不到王焦是虚假陈述。王焦已经向赵春彦交付了合同对价，一审虽然按照超过诉讼时效驳回了赵春彦的诉讼请求，也是从案件事实真相出发作出判决，维护了王焦的合法权益。第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适当。本案发生时间是2012年10月，起诉时间是2019年12月，两者时间相差7年之久，赵春彦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因此，赵春彦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赵春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一审按照买卖合同纠纷审理案件属于案由认定正确。不当得利是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本案赵春彦的转款行为是基于双方之间买卖茶叶的合意而进行的转款行为，并且关于买卖茶叶的行为在一审中赵春彦也予以认可，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是买卖合同纠纷。第四，一审认定王信体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是认定事实清楚，也是对赵春彦虚假陈述的认定。王信体在本案中作为赵春彦和王焦买卖合同的介绍人，只是单纯介绍双方认识，并没有参与双方之间的价格谈判、汇款等买卖行为，合同成立之后，只是帮助王焦向赵春彦进行了一次送货行为，并且赵春彦也没有证据证明王信体以担保人的身份参与了买卖合同，因此，王信体与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诉讼发生后，王信体作为本案知情人到庭作证，还原了本案的事实真相，并且王焦有证据证明赵春彦在本案中存在虚假陈述，应当对赵春彦作出处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适当，应当依法驳回赵春彦的上诉请求。赵春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焦返还赵春彦不当得利款375000元；2.判令王焦支付以37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2年11月1日至归还完毕此款项之日止这一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王焦曾经销茶叶生意，2012年10月，赵春彦、王焦经王信体介绍认识，赵春彦向王焦购买茶叶，赵春彦并因此分别于2012年10月11日、10月15日、10月16日、10月17日分别给王焦转款200000元，40000元、86000元，49000元，以上共计转款3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赵春彦、王焦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的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是否追加王信体为本案被告？4.赵春彦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关于本案的案由，赵春彦、王焦之间具有买卖茶叶的合意，赵春彦在双方形成买卖茶叶的合意之后对王焦进行了转款，并由此引发争议，故本案的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诉讼过程中，赵春彦自认，赵春彦、王焦双方形成买卖茶叶的合意后，王焦曾承诺在赵春彦转款之后随即发货，赵春彦自2012年10月向王焦转款，于2019年12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时间长达7年之久。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赵春彦陈述，自赵春彦向王焦转款后便无法联系王焦，并直至2019年9月通过李战士找到王焦的电话，与王焦取得联系。在2019年9月的电话录音中，王焦并未对赵春彦转款事实予以确认，且未明确表示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赵春彦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王信体为本案的共同王焦，根据赵春彦的举证，不能证明王信体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对赵春彦申请追加王信体为共同王焦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对赵春彦的诉请，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春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60元，由赵春彦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春彦在二审提供两组证据证明其主张：1.欧某情况说明一份、照片两张，证明：欧某在一审中的陈述是回答了自己向王焦要账的过程，同时证明赵春彦曾多次向王焦要账的事实存在，一审开庭后赵春彦才告诉欧某其多次向王焦要账；照片是2016年赵春彦要账时拍摄的照片。王焦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照片拍摄时间不详、地点不详、拍摄人不详，也没有原始载体相印证，该两张照片与本案无关；欧某的情况，欧某是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情况说明是证人证言，因欧某已经参与一审诉讼，其证言没有效力，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情况说明中没有具体要账的时间、地点及事项。2.申请证人刘某、仝元志出庭，证明2014年和2016年向王焦要账，但是没有要到钱。王焦发表质证意见为：两个证人对见过王焦的时间记得清楚，却对王焦本人的长相记不住与常理不符；两个证人与赵春彦、欧某系普通的老板和员工关系，且刘某现已辞职不干，赵春彦却能找到此人出庭作证，有很大的嫌疑；证人仝元志说在赵春彦公司上班时，在家有事了在家，无事了去上班，与正常上班制度有很大不符，刘某出庭作证说一审结束后赵春彦找到他出庭作证，存在作伪证嫌疑；一审中代理人欧某系赵春彦丈夫，在一审庭审中的很清楚，在2019年9月前没有找到过王焦，没有王焦的联系方式，与二审中证人证言相违背。王焦在二审提供照片四张，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王焦和赵春彦的丈夫欧某于2012年12月11日一起去茶叶基地考察旅游的事实，也充分证明了赵春彦一直在作虚假陈述。赵春彦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复印件，虽然显示有欧某的照片，但是欧某所处的位置不能显示是茶叶考察基地，其中2012年10月20日、21日、28日的照片中，并没有显示有欧某，最后三张虽然显示有欧某，但不能显示是茶叶考察基地，图片中的文字随时可以编写和修改，赵春彦与王焦之间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王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赵春彦二审提供的欧某的情况说明，欧某既是赵春彦的丈夫，又是本案赵春彦在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赵春彦具有利害关系，在赵春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赵春彦提供的欧某的情况说明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赵春彦提供的两张照片，该照片仅显示房屋、道路、树木，无法证明与本案之间的关系，本院对赵春彦提供两张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赵春彦申请证人刘某、仝元志出庭，由于证人证言容易受多种因素的影响，在赵春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赵春彦提供证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王焦二审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案由确定是否适当；3.赵春彦主张的王信体是否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责任。焦点1，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赵春彦于2012年10月份多次向王焦转款，依据赵春彦的起诉状，赵春彦在转款后感觉上当，但是于2019年1月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赵春彦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应当中止、中断的情形，一审认定赵春彦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焦点2，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是否适当的问题。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的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依据赵春彦的起诉状可以看出，赵春彦是基于向王焦购买茶叶的目的而向王焦支付案涉款项，本案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焦点3，关于赵春彦主张的王信体是否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赵春彦上诉称王信体是承诺对每笔款项承担担保责任，但是赵春彦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赵春彦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王信体应当承担本案款项的偿还责任，一审未依据赵春彦的申请追加王信体为被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春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0元，由上诉人赵春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