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春梅，女，195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阳新县人，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燕，湖北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法定代表人：刘舟，该公司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江炜珍，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泉，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欢乐大道75号骏业财富中心A座01-02号。法定代表人：方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晓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肖春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金泉、武汉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春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燕、上诉人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炜珍、被上诉人徐金泉、迪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春梅上诉请求：1、依法增判三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7157.84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2760元均系本案交通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中包括手机摔坏损失2480元、摔破的裤子一条160元、雨伞一把120元。二、2019年11月6日增加的复查费用387.3元、2019年6月5日护理费200元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律师费6000元应全额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多次与肇事方徐金泉联系，希望其与迪滴公司和保险公司联系赔偿事宜，但始终未得到有效解决，故律师费用完全系本次事故所产生的维权费用，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一审法院酌定1900元不当，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全额律师费。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辩称，肖春梅主张的财产损失2760元及200元护理费，在一审法庭辨论终结前，未向法庭提出，属于二审提出新的请求，不应支持。复查费用属定残后产生，包含在后期治疗费中，不应另行主张。律师费属于间接损失，也不是必须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的范围。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徐金泉辩称，同意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答辩意见。迪滴公司辩称，同意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0704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误工费和律师费、商业险部分上诉人只承担70%赔付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故发生时，肖春梅已年满65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未提交继续从事相关工作的劳务合同、工资发放凭证等材料，无法充分证实其从事劳动并有稳定收入，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依据不足。二、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仅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未经上诉人书面同意的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上诉人不承担。肖春梅伤后并未与上诉人协商过理赔，上诉人也从未表示拒赔，律师费系肖春梅自行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三、本案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仅承担70%的赔付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商业险承担80%赔付责任没有依据。肖春梅辩称，一、肖春梅虽年满65周岁，但劳动法并未禁止年满60周岁的人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肖春梅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有稳定的职业和收入，请求误工费损失合理合法。二、事故发生后，肇事方、保险公司未积极履行赔付义务，肖春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支付的律师费应予以赔偿。三、肖春梅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保险公司承担的80%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徐金泉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迪滴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肖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金泉、迪滴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合计170041.34元；2、判令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商业险及第三者强制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5日，肖春梅在通过××城区××大道美添景江酒店路段时，被徐金泉租赁驾驶的车牌号为鄂ADC9588的比亚迪小轿车撞到受伤。肖春梅受伤后被送往鄂州市中心医院救治，住院35天，期间产生医疗费33418.32元，其中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徐金泉垫付医疗费3000.00元，抢救费182.4元。肖春梅的伤情经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肖春梅胸部伤残程度符合十级伤残，右膝关节符合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用19000.00元，误工日150日，护理日60日，营养期限60日。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金泉负主要责任，肖春梅负次要责任。经查，徐金泉所驾驶的鄂ADC9588比亚迪小轿车所有人为迪滴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一审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肖春梅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次事故认定书认定徐金泉对事故负主要责任，肖春梅负次要责任，肖春梅损失扣除交强险以外部分的责任比例分别为肖春梅承担20%，徐金泉承担80%。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投保单位，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责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免赔部分由徐金泉承担，迪滴公司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肖春梅的损失核定为：一、医疗费：33600.7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0元（依住院天数35天，60元/天计算）；三、后期治疗费：19000.00元（依鉴定意见）；四、营养费：900.00元（15元/天计算，15元/天×60天，天数依鉴定意见）；五、伤残赔偿金：62019.00元（34455元/年×15年×12%）；六、护理费：9144.18元（6480元+38897元/年÷365天×25天，天数依鉴定意见）；七、误工费：15000.00元（3000元/月÷30天×150天）；八、鉴定费：1900.00元；九、交通费：500.00元；十、残疾器具费：180.00元；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合计：150343.90元。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内赔付102663.18元，商业险内赔偿38144.58元【（150343.90-102663.18-1900.00）×80%】，交强险和商业险内赔款共计140807.76元，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还应承担赔偿款130807.76元，徐金泉承担赔偿款1520.00元（鉴定费1900×80%），鉴于徐金泉已经支付3182.40元，故徐金泉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超额赔付的1662.40元从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赔款中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春梅支付保险赔款129145.36元，支付被告徐金泉1662.40元。上述赔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肖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00元，减半收取1650.00元，由徐金泉承担。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704民初2898号民事补正裁定如下：民事判决书中第七页第七、八行之间增加一行“十二、律师费：1900.00元（酌情核定）”；第七页第八、九、十行“合计150343.90元。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内赔付102663.18元，商业险内赔偿38144.58元【（150343.90-102663.18-1900.00）×80%】”更正为“合计152243.90元。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内赔付102663.18元，商业险内赔偿38144.58元【（152243.90-102663.18-1900.00）×80%】”。本院二审期间，肖春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购买手机、太阳伞、裤子发票或收据共计2760元。拟证实因本案事故造成肖春梅财产损失2760元。证据二、2019年11月6日鄂州市中心医院复查医疗费387.30元发票、补充护理费200元票据。拟证实肖春梅医疗费、护理费支出。证据三、律师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差旅费1000元发票一张。拟证实该费用与一审5000元代理费请求一致。证据四、用工协议、用工单位营业执照、证明。拟证实肖春梅误工费属实。经庭审质证，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对肖春梅提交上五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一发票、收据均不正规，无法证明系肖春梅购买，且不属二审新证据。证据二复查的医药费应包含在后期治疗费中，不应重复计算。一审对肖春梅主张的护理费已全部支持，二审再提出因护理产生的手续费已超出其诉请。证据三律师费即使产生也属间接损失，不属保险合同赔偿的范围。本院认为，证据一的证据形式虽有瑕疵，但根据基本生活常识并结合本案事实，本院对肖春梅财产损失酌情认定。证据二中2019年11月6日复查医疗费387.30元，是在肖春梅做了后期治疗费鉴定后发生的，且伤残鉴定意见书中后期治疗费包括复查费用。补充护理费200元已超出肖春梅一审诉请范围，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三律师费为肖春梅委托律师代理案件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并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可证实肖春梅误工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肖春梅的复查费、护理费、律师费、财产损失费、误工费的计算问题以及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2019年9月10日，肖春梅在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程度及后期医疗费等项目进行了鉴定，2019年11月6日肖春梅复查产生的医疗费387.30元系伤残评定后产生，已包含在后期治疗费中，因此该387.30元本院不予认定。肖春梅向一审诉请护理费金额为6480元，一审法院已全部予以支持，二审另行主张的200元护理费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二审审理范围。肖春梅因本案交通事故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系其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并非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财产损失，也没有法律规定律师费属于财产损失中应当赔偿的范围。故本院对其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上诉称律师费不属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财产损失，肖春梅提供手机、雨伞、裤子的购买发票和收据，并当庭提供手机、裤子实物，本院认为，肖春梅提供的该组证据形式上虽有瑕疵，但根据基本生活常识，本院认为其主张具有合理性，但对损坏的财产应折旧补偿，本院酌定为2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春梅请求支持其财产损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肖春梅虽年满65周岁，但其提供的用工协议、用工公司营业执照、用工证明等证据可证实其一直从事家政服务工作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损失的事实，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上诉称肖春梅已达退休年龄故不存在误工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金泉对事故负主要责任，肖春梅负次要责任。依据《湖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对肖春梅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33600.7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0元（依住院天数35天，60元/天计算）；三、后期治疗费：19000.00元（依鉴定意见）；四、营养费：900.00元（15元/天计算，15元/天×60天，天数依鉴定意见）；五、伤残赔偿金：62019.00元（34455元/年×15年×12%）；六、护理费：9144.18元（6480元+38897元/年÷365天×25天，天数依鉴定意见）；七、误工费：15000.00元（3000元/月÷30天×150天）；八、鉴定费：1900.00元；九、交通费：500.00元；十、残疾器具费：180.00元；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十二、财产损失费2000元(酌定)。合计：152343.90元。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内赔付104843.18元，商业险三者险险内赔偿36480.58元【（152343.90-104843.18-1900.00）×80%】，交强险和商业险内赔款共计141323.76元，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还应承担赔偿款131323.76元，徐金泉承担赔偿款1520.00元（鉴定费1900×80%），徐金泉已经支付3182.40元，故徐金泉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超额赔付的1662.40元从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赔款中返还。综上，上诉人肖春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898号民事裁定；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肖春梅支付保险赔款129,661.36元，支付徐金泉1662.40元。三、驳回肖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314元，由肖春梅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捷审判员  夏翠霞审判员  黄剑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杨帅阁书记员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