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津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广华大道机电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左骄,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比阿乌,四川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昌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龙眼井街208号。 法定代表人:朱学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兵,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四川省津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华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昌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昌电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津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西昌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871，112,2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871，11⒉2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2018年5月30日,木里县当地政府对上诉人拖欠民工工资、材料运输费进行公示。然而上诉人对于该公示一事并不知情,在当地人透露后才知晓公示内容,对于公示于2018年6月4日向西昌电力公司木里分公司发出了律师函,表示上诉人对公示表上所列的相关费用均不予认可,要求贵公司组织相关单位、人员进行核实。西昌电力公司木里分公司对上诉人发的函置之不理,并未组织相关单位、人员进行核实,上诉人后又于6月7日分别向西昌电力公司、西昌电力工程公司木里分公司、国网木里县供电公司发出了函,表明立场及态度,即“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施工劳务人员向被上诉人申报的金额不属实,上诉人正通过诉讼确认应付的劳务费,生效文书尚未确认应付款项、金额之前,被上诉人不能代表上诉人向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施工劳务人员支付其申报的金额。且若“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施工劳务人员向被上诉人申报的金额未取得上诉人的书面确认,被上诉人不能代表上诉人向其支付,若被上诉人执意支付,一切法律后果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对公示提出了异议,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发函后没有重新确认施工劳务人员申报的金额,也未得到上诉人的书面确认,执意支付了该款项,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因此一审判决对西昌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民工工资692，550.00元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应该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反诉请求。(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了《劳务费用结算协议》和《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协议》,这两份协议明确规定了该项目的最终价款。6月2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时,木里县当地政府对上诉人拖欠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民工工资、材料运输费发布的公示已过公示期,但被上诉人并未主张上诉人关于2017年中心村项目施工遗留费用的支付款项,而是与上诉人双方共同确认并签订了《劳务费用结算协议》和《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协议》。根据《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合同条款通用部分第19.1.4条(2)规定,如果劳务分包人以书面形式确认了承包人审定的劳务分包结算书后,应当被认为已无权再提出结算前所发生的任何索赔。因此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日支付拖欠民工工资,而被上诉人在两份协议签订生效以后关于该项目支付的费用与上诉人无关,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因而一审判决对西昌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民工工资692，550.00元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应该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反诉请求。(三)《2017年中心村(小城镇)项目施工遗留费用公示表》(以下简称《公示表》)中列明的以下劳务人员:王日争若、田石保、沈建华、杨克塔、毛阿呷、杨志华、王姆果、毛拉尔、汪尔色、梁民革、伍拉布、毛华、李华春、毛友才、周大平、沈杰红并非上诉人承包的“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中的劳务施工人员,上诉人没有支付他们工资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该工程仅包含两个子项目,分别为:“凉山木里下麦地乡上麦地村10kv及以下台区改造工程”和“凉山木里母猪坪村35kv变电站至下麦地10kv线路改造工程”。并且根据上诉人关于中心村项目与各分包人签订的协议及合同看来,公示表中沈杰红、马伍撒、毛各各等人申报的待付工资金额均有误,《公示表》中涉及的劳务施工人员拖欠的工资金额均无费用明细,其真实性有待查证。庭审中变更（三）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该工程仅包含两个子项目，分别为：“凉山木里下麦地乡上麦地村10kv及以下台区改造工程”和“凉山木里母猪坪村35kv变电站至下麦地10kv线路改造工程”。《2017年中心村（小城镇）项目施工遗留费用公示表》中所列劳务施工人员申报的拖欠工资金额均无费用明细，其真实性本就有待查证。且原告进行了仔细核对后确认。《公示表》中列名的以下劳务人员：郭朝云、马伍达、沈杰红、杨拉则、马夫约、马拉哈、马伍撒、毛各各、杨管布、马木基、马加甲，共十一人申报的待付工资金额均有误，不应予以认可。表中沈建华、毛阿呷二人的工资已足额支付，不存在欠付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西昌电力公司辩称，1.上诉人向农民工支付工资是其法定义务，自然也包括核实民工工资的具体数额，都应当由上诉人负责。2.被上诉人代扣、代发农民工工资在劳务分包合同专用部分补充条款第2条进行了明确约定，如果上诉人没有定时支付民工工资，我方有权从上诉人缴纳的履行保证金、民工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以及尾款中代扣相关费用。3.我方代付民工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0条有明确规定，在本案中，我方代付、代发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原审原告津华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871，112.2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871，112.2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反诉原告西昌电力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人在被反诉人应得劳务费、保证金中代扣692，550.0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的行为合法有效;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未及时支付民工工资的考核费用共计291，467.40元。3.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材料损失共计653，328.3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30日，津华电力公司与西昌电力公司签订了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S-201704-F-NSG-59)、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201704F-NSG-60)”、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S201704F-NSG-61)、“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S-201704-F-N5G62)、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五个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五份合同内容条款均一致。主要内容为：工程概况：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S-201704-F-NSG-59)、“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201704F-NSG-60)”、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S201704F-NSG-61)、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S-201704-F-N5G62)、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工程地点：凉山州境内。工程规模：新建10KV架空线路。劳务分包范围和施工内容：劳务分包范围：线路新建。劳务分包施工内容：设备、材料转运、线路新建的劳务协作以及其他辅助性工作……合同暂列价款：(XCGS-201704-F-NSG-59)合同金额为852，324.00元、(XCG-201704F-NSG-60)合同金额为856，528.00元、(XCGS201704F-NSG-61)合同金额为136，839.00元、(XCGS-201704-F-N5G62)合同金额为926，348.00元、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合同金额为232，666.60元。（不含增值税）。1.施工承包人按劳务分包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列明的税额向劳务分包人支付税金。若劳务分包人开具的是增值税普通发票，则税金由劳务分包人承担。2.最终结算金额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量和业主对承包人的最终合同价据实结算。3.承包人向劳务分包人支付工程款前，劳务分包人应向承包人提供税务机关认证通过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承包人有权暂缓支付工程款，但劳务分包人仍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且不能抵扣的费用由劳务分包人承担……劳务分包人承诺……4.遵守国家电网公司对工程项目施工分包、劳务分包的各项管理要求，确保相应的人力资源配置，确保作业人员工资按时、足额发放……合同条款专用部分主要内容为：14.合同价款其他补充：因劳务分包人原因造成承包人提供的施工机械和工器具损坏或丢失，劳务分包人需按市场价赔偿承包人的损失。补充条款2.因劳务分包人未履行分包职责，造成民工劳务工资纠纷、劳务保险纠纷、劳务工伤纠纷、安全纠纷等，导致民工到业主、西昌电力工程公司及政府部门上访或聚众闹事的，施工承包人按本合同专用条款第16条的规定已经足额支付劳务费用的，发生上述上访或聚众闹事后，业主或西昌电力工程公司将按本专用条款1.3.4.的地址向劳务分包单位寄送律师函，在律师函寄送后的2日内如劳务分包方不出面解决，甲方有权从劳务分包人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及尾款中代扣相关费用，并按次对劳务分包单位按劳务分包合同费用的1％－5％进行考核。2017年12月18日,津华电力公司和西昌电力公司就前述五个项目又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对五个项目合同金额进行了调整……当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金额与上述金额不一致时，甲方按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列明的税额向乙方支付税金。若乙方开具的是增值税普通发票，则税金由乙方承担。若乙方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一经查实，甲方将该单位列入西昌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包商黑名单，同时将无条件扣付乙方工程费支付农民工工资，并每次扣减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20％，直至扣完为止。 以上合同签订后,津华电力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劳务层层转包给他人，由于管理混乱，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款及运输费等，导致民工讨薪及阻工情况。2017年12月26日，西昌电力公司与津华电力公司法人为确保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及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S-201704-F-NSG-59~62)安全顺利推进,在西昌电力公司会议室召开了法人约谈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1.津华电力公司承诺在2017年12月28日前增加作业人员100人,保证施工现场立杆、金具安装、架线人数在150人左右,且特种作业人员资质满足要求,同时配备相应的施工机具、安全工器具,确保2018年1月30日前完成该工程主体部分工作。2.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及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S-201704-F-NSG-59~62)应以2018年1月30日为时间节点,倒排剩余工程量工期计划,工期计划需精确到每条线路并注明作业人员工种、数量。涉及停电作业的应按要求编制停电作业计划,对于停电时间超过4天、需州公司进行审批的应编制停电作业施工方案。工期计划、停电作业施工方案均应在2017年12月18日前上报我公司,若逾期未报,我公司将下发律师函与贵公司解除合同,导致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自行承担。3、津华电力公司在2017年12月28日前将相应资料上报我公司审查通过、作业人员到达施工现场并完成安全教育培训考试后,我公司将于2017年12月29日组织复工检查。4、津华电力公司需在2018年1月1日前完成前期所清退的民工工资支付工作,避免民工讨薪,若发生民工讨薪事件我公司将按相关规定进行考核。因津华电力公司并未按照会议纪要约定来履行，西昌电力公司委托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向其发出《律师函》，内容为：四川省津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及左骄先生贵公司于2017年5月1日与西昌电力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工程公司)签订了《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S-201704-F-NSG-59~62)劳动分包合同》,合同工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17日由于贵公司施工现场多次出现违章现象,且施工力量不足。导现场项目进度严重滞后,工程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约谈了贵公司法定代表人左骄先生、授权委托人及相关负责人,贵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约谈会上承诺于2017年11月30前进行整改,并配置充足的施工人员和相应的工器具。2017年12月8日,西昌电力公司木里分公司相关人员对《西昌电力工程公司2017年小城镇(中心村)》施工项目部承建的凉山木里县35千伏母猪坪变电站至芽租乡滚子鹏村10千伏及以下线路改造工程现场进行复工前整改检查,检查发现以下问题尚未整改:项目部人员的变更未履行变更手续，现场人员对安全内容了解不清晰,未完成新人员安全教育培训;现场安全员无证上岗;现场人员与人员信息花名册有出入;未完成复工前的安全交底;施工作业能力薄:,安全工器具堆放混乱;工作负责人不清楚“有什么、缺什么”和现场实际情况等相关问题。2017年12月25日,工程公司再次约谈了贵公司法定代表人左骄先生、授权委托人及相关负责人,贵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明确表态:按工程公司和业主的相关要求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完工,并承诺约谈会后3个工作日内施工力量增加到100人以上,并配置充足且合格的工器具。但工程公司按照约谈内容,于2017年12月28日派专责到达现场核实整改情况,发现施工人员未达到要求,并且工程公司施工工器具的电汽实验合格证造假。国网木里县供电公司现场批复不同意复工。由于贵公司未按约谈要求在限定时间完成相应整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贵公司不能按工程公司和业主的要求完成项目。按照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8.1.13条约定的建立劳务分包人员退场机制,对技能素质不满足要求、作业水平较低、多次违章或不服从管理的劳务分包人员,及时清退出场为此,工程公司决定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鉴于以上事实,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作为西昌电力工程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向原告致函：1.工程公司于2018年1月2日解除与贵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S-201704-F-NSG-59~62)劳动分包合同》。2.请贵公司法定代表人左骄先生于收到本律师函后四个工作日内,到工程公司办理解除合同和清退手续,并指派人员与配合工程公司完成物资、材料和已完成工程量的交接。3.若贵公司未按时限要求派人配合工程公司完成物资、材料和已完成工程量的交接。工程公司将单方面完成相关手续,所造成的损失均由贵公司承担。以上情况望贵司予以知悉,请贵公司积极妥善处理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解除《劳务分包合同》时间为2018年1月2日。 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后，津华电力公司和西昌电力公司双方于2018年4月27日，召开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遗留问题协调处理会。会议纪要内容为：1.根据木里县供电分公司与当地乡村组、个人核实,四川省津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滚子棚村、列瓦村、李子坪村、西秋乡、项脚乡民工工资及材料运输费共计846，990.00元,具体金额以四川省津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到现场与当地村民双方核实后为准。2.津华电力公司离场后未对开挖的基坑进行遮盖,导致牲畜掉入,应核实界定清楚后再进行赔付,并做好相应记录。3、津华电力公司必须支付完我公司接管前的施工驻地、材料场、施工项目部租赁费、材料看守费,并完成租赁场内的安全隐患清理。4、津华电力公司已完工程若不满足业主单位验收、运行要求,需进行整改的,西昌电力工程公司将据实扣除相应整改费用。5、津华电力公司从木里县供电分公司库房领用的材料若因保管不善导致缺失的,西昌电力公司将从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材料价款。6.津华电力公司务必梳理清楚现场存在的遗留问题以及对民工、班组长资金支付情况,于2018年5月3日前将问题汇总上报西昌电力公司。7、津华电力公司需确保2018年5月3日安排现场管理人员及律师进入木里,带上已支付施工班组或民工工资的凭据、以及与施工班组长签订的协议,同县公司搜集的资料进行核对,共同梳理,以利于现场协调处理。8、西昌电力公司可先行支付津华电力工公司部分工程款,但津华电力公司仍需自筹资金,以便顺利解决欠款问题。9、木里县供电分公司、津华电力公司、西昌电力公司三方对民工欠款进行核查,各乡镇核定,木里县劳动局公示无误后,津华电力公司将欠款打入木里县劳动局由木里县劳动局代为支付,但津华电力公司需搜集好相关资料。10、严禁津华电力公司未通过木里县供电分公司各乡镇府及木里县劳动局,私下与村民协调解决遗留问题。11、西昌电力公司、木里县供电分公司、津华电力公司共同成立遗留问题处理小组,积极解决遗留问题,处理完个村组遗留问题后,15日内完成欠款支付,确保新队伍顺利进场施工。该会议纪要达成后，一津华电力公司并未按照会议纪要约定到现场与当地村民核实民工工资、材料运输费，也未对遗留问题和西昌电力公司进行交接。2018年5月30日，木里县当地政府对津华电力公司拖欠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民工工资、材料运输费进行公示，在公示表说明一栏中的主要内容为：公示期为7天2018年5月31日－2018年5月31日，公示期满后若无异议，将对上述未结清账款进行清算支付。2018年6月14日，西昌电力公司向津华电力公司发送西电司函[2018]8号《西昌电力工程公司关于代付凉山供电公司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的函》，内容为：贵公司承接了凉山供电公司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改造工程,与我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由于贵公司施工进度严重滞后直接影响我公司对该项目的投产计划,因此,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与贵公司解除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解除后,贵公司虽已撤离施工现场,但在当地存在较多遗留问题,包括拖欠当地农民工工资等相关问题。2018年4月27日,我公司就贵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宜召开约谈会,形成了《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遗留问题协调处理会会议纪要》,明确要求贵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前安排现场管理人员及律师达到现场,将贵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凭据,与我公司搜集的资料进行核对,共同梳理拖欠民工工资情况,积极处理遗留问题。会议召开后,贵公司一直未妥善处理,民工多次到县公司、当地政府讨要工资,阻拦我公司新队伍进场施工,阻碍了该项目的施工进度,给我公司造成恶劣影响。鉴于以上情况,2018年5月31日至6月6日,在当地政府主导下,我公司安排相关人员与县公司、当地政府对贵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进行了核实并公示(见附件)。请贵公司按照政府核实并公示的拖欠农民工工资明细逐一核实,收到函件7日后给予明确答复并附相关依据,若逾期未答复,我公司将根据与贵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相关约定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代贵公司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代付费用将直接从贵公司的工程尾款中扣除。我公司进行代付时,将邀请当地劳动监察部门见证,贵公司将自行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电力工程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又向津华公司致函，告知津华公司代付民工工资的事实。2018年6月29日，木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西昌电力公司发出《关于督促支付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小城镇）工程改造项目农民工工资的函》（木人社函（2018）38号），再次要求西昌电力公司高度重视农民工工资拖欠案件，及时派专人处理。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西昌电力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委托西昌电力公司木里分公司支付津华电力公司拖欠的民工工资，西昌电力公司木里分公司受总公司委托后，按照政府公示拖欠的工资金额，向民工支付了拖欠的民工工资，民工出具了《收条》，政府出具了《证明》，西昌电力公司木里分公司按照民工提供的身份证、银行卡支付了津华公司拖欠的民工工资，共计692，550.00元。 在2018年6月22日,津华电力公司、西昌电力公司就上述五个项目劳务费用分别进行结算,其中：1.(XCGS-201704-F-NSG-59)结算金额353，511.29元（不含稅），已支付金额6，303.00元，还应支付347，208.29元；2.(XCG-201704F-NSG-60)结算金额432，474.15元（不含稅），已支付金额6，302.71元，还应支付426，171.44元；3.(XCGS201704F-NSG-61)结算金额100，472.04元（不含稅），已支付金额6，302.00元，还应支付94170.04元；4.(XCGS-201704-F-NSG62)结算金额560，277.79元（不含稅），已支付金额6，303.00元（不含稅），还应支付553，974.79元；5.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合同结算金额430，287.48元（不含稅），已支付金额9，712.35元（不含税），以上五个项目西昌电力公司应向津华电力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共计1，877，022.75元,扣除已预付的1，019，741.20元,尚余857，281.55元工程款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被告西昌电力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在应支付原告劳务费、保证金中已先行支付民工工资692，55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反诉请求是否得到支持。津华电力公司与西昌电力公司签订了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S-201704-F-NSG-59)、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201704F-NSG-60)”、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S201704F-NSG-61)、“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XCGS-201704-F-NSG62)、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五个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后，津华电力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劳务层层转包给他人，由于管理混乱，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款及运输费等，导致民工讨薪及阻工情况。双方于2018年1月2日解除《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6月22日,津华电力公司、西昌电力公司就上述五个项目劳务费用分别进行结算,五个项目西昌电力公司应向津华电力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共计1，877，022.75元,扣除已预付的1，019，741.20元,西昌电力公司还应支付津华电力公司工程款为857，281.55元。双方对《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协议》中载明的案涉工程已完成部分金额均无异议，且双方在该《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协议》签字按手印或签章予以确认，视为双方对案涉工程已完成部分价款进行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津华电力公司有权据此向西昌电力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已完成部分价款。同时，西昌电力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在应付津华公司劳务费、保证金中已先行支付民工工资692，550.00元中予以扣除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的规定，由于津华电力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木里县政府对津华电力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费进行了公示，西昌电力公司也向津华电力公司发函，要求其安排现场管理人员及律师达到现场,共同核对拖欠民工工资情况,并代津华电力公司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代付费用将直接从工程尾款中扣除。但津华电力公司未予理会。西昌电力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委托西昌电力公司木里分公司支付津华电力公司拖欠的民工工资，西昌电力公司木里分公司，按照政府公示拖欠工资金额，向民工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民工出具了《收条》，政府出具了《证明》，西昌电力公司木里分公司按照民工提供的身份证、银行卡支付了津华电力公司拖欠的民工工资，共计692，5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西昌电力公司反诉请求成立，其代津华电力公司先行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692，550.00元应从已完工程款857，281.55元中扣除。西昌电力公司还应支付津华电力公司工程款164，731.55元（工程款857，281.55元－692，550.00元先行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涉及案涉工程中的税金支付和设备材料报账由双方根据合同约定自行处理。关于要求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22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西昌电力公司在《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协议》签章的日期视为应付款时间，同时结合津华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西昌电力公司应向津华电力公司支付拖欠“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已完工程款164，731.55元（857，281.55－692，550.00）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22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 2.关于反诉要求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未及时支付民工工资的考核费用共计291，467.40元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虽然双方在合同补充条款2中约定内容为：“因劳务分包人未履行分包职责，造成民工劳务工资纠纷、劳务保险纠纷、劳务工伤纠纷、安全纠纷等，导致民工到业主、西昌电力公司及政府部门上访或聚众闹事的，施工承包人按本合同专用条款第16条的规定已经足额支付劳务费用的，发生上述上访或聚众闹事后，业主或西昌电力公司将按本专用条款1.3.4.的地址向劳务分包单位寄送律师函，在律师函寄送后的2日内如劳务分包方不出面解决，甲方有权从劳务分包人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及尾款中代扣相关费用，并按次对劳务分包单位按劳务分包合同费用的1％－5％进行考核”。但该约定属奖惩机制，不属于法律调整范围和其他法律规定，对该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3、关于反诉要求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材料损失共计653，328.30元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庭审中，西昌电力公司提供了《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物资统计汇总表》、《木里公司调拨、利库等材料物资汇总表》、《自购物资汇总表》、《超设计物资汇总表》、《原施工队伍（津华公司）物资差缺表》证据，但该证据均系西昌电力公司单方制作，无津华电力公司签字确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西昌电力公司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西昌电力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其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西昌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欠原告四川省津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4，731.55元（工程款857，281.55元－692，550.00元先行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2.驳回被告西昌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511.00元，减半收取6，255.5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3，127.75元。反诉费13，343.00元，减半收取6，671.5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3，335.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一组、《木里县农网分包合同》1份，《木里2017年中心村项目工程量确认表》复印件1份，《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滚子鹏9月民工工资发放表》复印件2页、《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滚子鹏11月民工工资发放表》复印件1页、转账凭证（《转账结果交易成功》）复印件25页，凉山州商业银行的《现金缴款单》复印件1页。拟证明上诉人与施工劳务人员毛阿呷签订了协议，按照协议约定的承包金额以及工程结算确认的工程量，上诉人应支付毛阿呷工资312，717.00元，上诉人实际支付给毛阿呷的工资是315，500.00元，上诉人并未拖欠毛阿呷的工资，甚至超付了一部分金额。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举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2.对《木里县农网分包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分包合同的甲方是赖洪平，乙方是毛阿呷，与本案的当事人都没有关系。赖洪平与上诉人之间是什么样的法律关系，也无法核实。3.对《木里2017年中心村项目工程量确认表》，有业主和分包方的签字，对真实性无异议。4.对《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滚子鹏9月、11月民工工资发放表》，没有任何单位和负责人的签章和签字，对三性有异议。5.对转账结果看不出转账的时间，虽然写有中心村工资，这个都可以由转账方自己写，对此有异议，且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向农民工发放工资是上诉人作为劳务分包人的义务，即使这些工资都发放，也不能证实上诉人没有拖欠民工工资，更不能达到上诉人已经超付的证明目的。 第二组、《2017年木里农网改造协议》8份、《木里2017年中心村项目工程量确认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下麦地乡上麦地村10ＫＶ以及以下台区改造工程电杆坑总量为343个，根据协议约定100元1个坑以及转运电杆205根，100元１根，总额应为54，800.00元，但在公示名单上，挖坑的劳务人员所示的金额为107，700.00元，显然金额不实，属于虚报，应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3.8份协议的甲方也是赖洪平，可以证实上诉人将案涉劳务工程层层转包的事实，本身转包就不具有合法性。协议当中约定的实质上是转包的劳务工程款，并不等同于应当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即使转包的工程款只有5万，也可能产生10万甚至20万的民工工资，是不同的概念，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工程量清单无异议。 第三组、《2017年木里农网改造协议》1份、《木里2017年中心村项目工程量确认表》复印件1份、《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西秋》复印件1分、《转账凭证》复印件4份。拟证明根据协议约定的价款和工程量的确认，上诉人应支付沈杰红的工资金额33，740.00元，与公示名单上公示的金额67，680.00元不一致，属于虚报，不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除了对工程量确认表没有异议，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第一组质证意见一致，对三性有异议。 第四组、《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母下线》复印件及《转账凭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公示表中拖欠沈建华的工资为2.7万，上诉人实际已经支付23，480.00元。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工资表没有任何单位签章或负责人签字。且上诉人证明的是沈建华的工资，但转账的收款人是严阿几，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关于西昌电力工程公司代付凉山供电公司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的函的回复》复印件１份。拟证明上诉人在2018年6月21日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回函，证实对方收到了被上诉人6月14日的函。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举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此证据系复印件，三性均不认可，即使被上诉人能提供原件，恰好能证明上诉人对于农民工工资的金额存在异议。 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上诉人津华电力公司与被上诉人西昌电力公司均系具备电力工程施工、输变电工程和建筑工程等工程承包施工资质的企业法人。2017年，西昌电力公司从业主木里县供电公司处承包了案涉木里县境内2017年度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工程后，于2017年4月30日与津华电力公司分别签订了(XCGS-201704-F-NSG-59)、(XCG-201704F-NSG-60)、(XCGS201704F-NSG-61)、(XCGS-201704-F-NSG62)四个项目的《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于2017年5月31日与津华电力公司签订了《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分别约定将五个项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津华电力公司。津华电力公司分包到上述工程劳务后，将其分包给案外人王东、陆朝，王东和陆朝又将工程劳务分别分包给不具有相关劳务分包资质的个人实施，违反了合同中关于不进行转包和违法分包的约定，致西昌电力公司与津华电力公司提前解除了双方签订的五份劳务分包合同。案涉合同解除后，因津华电力公司尚未结清民工工资，民工便到当地相关政府部门进行讨薪，2018年5月30日，木里县相关政府部门对案涉工程项目所欠民工工资、材料运输费进行公示，公示期为7天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6日。津华电力公司在知晓木里县相关政府部门在对其所拖欠的民工工资进行公示后，于2018年6月4日向西昌电力公司木里分公司作出了《四川省津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木里县2017年中民村项目施工遗留费用公示表回复的函》，表示对公示表所列的相关费用不予认可。2018年6月7日，分别向业主国网木里县供电公司和被上诉人西昌电力公司作出了《关于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施工劳务人员向贵公司主张我公司拖欠其劳务费的函》，两份函均载明：针对“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施工劳务人员向贵公司申报的我公司尚欠相应劳务费（相关劳务人员向贵公司申报的金额，贵州公司既未告知我公司相关情况，也未向我公司核实相关金额是否正确），我公司明确相关情况及办法，表明立场及态度：1.“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施工劳务人员向贵公司申报的金额不属实，我公司正通过诉讼确认应付的劳务费，生效文书尚未确认应付款项、金额之前，贵公司不能代表我公司向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施工劳务人员支付其申报的金额。2.若“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施工劳务人员向贵公司申报的金额未取得我公司的书面确认，贵公司不能代表我公司向其支付，若贵公司执意支付，一切法律后果由贵公司承担。”津华电力公司收到西昌电力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向其发送的西电司函[2018]8号《西昌电力工程公司关于代付凉山供电公司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的函》后，于2018年6月21日向西昌电力公司发出了《关于西昌电力工程公司代付凉山供电公司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的函的回复》，载明：“贵公司‘关于西昌电力工程公司代付凉山供电公司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的函’，我公司已收悉，经过审慎研究及决定，特作出以下回复：1.针对该项目施工进度严重滞后问题：我公司承建的“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工程”于2017年4月7日至4月28日完成复测，并将相关资料报给贵公司覃相文、业主项目经理（木里县供电公司）罗忠富处，2017年5月6日图纸会审，2017年8月2日才组织召开该项目的施工协调会，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0月26日，贵公司要求我方解散所有人员，贵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我公司承建的该项目施工进度怎么就严重滞后了？2.针对该项目遗留问题、拖欠农民工工资等相关问题：我公司从该项目开工至今，贵公司未拨付项目进度款的情况下，已支付民工工资1，046，976.80元。3.针对该项目贵公司‘2017年中民村（小城镇）项目施工遗留费用公示表’所列的相关人员及费用我公司均不予认可，我公司正通过诉讼确认应付的劳务费，生效文书尚未确认应付款项、金额之前，贵公司不能代表我公司向其支付任何费用。若贵公司执意支付，一切法律后果由贵公司承担。”西昌电力公司收到了此回复，但津华电力公司对其提出的异议未附相关依据。2018年6月29日，西昌电力公司收到木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的《关于督促支付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小城镇）工程改造项目农民工工资的函》后，便于2018年7月2日，向西昌电力工程公司木里分公司发出《委托书》，委托木里分公司按木里县相关政府部门公示的金额代津华电力公司支付了所欠的民工工资。 另查明，津华电力公司曾向四川省木里县人民法院提起与被告毛东、第三人西昌电力公司、陆朝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请求确认其应支付王东的劳务费为55，376.00元，并判令西昌电力公司不得向王东及其所属班组成员支付劳务费。该院于2018年7月28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川342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对案涉劳务费的计算依据为王东已完成的工程量，双方没有对涉案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确认，津华电力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劳务费金额为由，判决驳回津华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津华电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津华电力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申请撤回对毛东和西昌电力公司、陆朝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对毛东和西昌电力公司、陆朝的起诉，同时裁定撤销一审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西昌电力公司还应当支付上诉人津华电力公司的劳务费金额为多少；2.被上诉人西昌电力公司是否应当从双方结算工程劳务费余款之日起向上诉人计付应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利息。 关于被上诉人还应当支付上诉人的劳务费金额为多少的问题，即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的民工工资692，550.00元，是否应当予以确认并从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的工程劳务费余额中予以扣减的问题。首先，西昌电力公司与津华电力公司签订的《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和《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及《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农网工程施工采购项目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木里县2017年中心村项目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津华电力公司分包到案涉工程的劳务后，将工程劳务层层分包转包，构成违约，导致案涉合同解除，其提前退场。退场后又未及时对其施工期间所欠付的民工工资进行清理结付，致民工向工程业主、总承包人及当地人民政府相关部门讨薪上访。根据双方针对津华电力公司退场后遗留问题协调处理会议达成的意见，津华电力公司应于2018年5月3日前，将其对民工工资的支付情况汇总及支付凭证报西昌电力公司，并安排人员到场与西昌电力公司共同处理。但是，第一、在木里县有关政府机关对民工所主张的工资进行公示后，虽西昌电力公司在公示期满后的2018年6月14日才函告津华电力公司，但根据津华电力公司所举其向西昌电力公司木里分公司、西昌电力公司及业主木里县供电力公司的函，证实其于公示期满前已知晓，且其在收到西昌电力公司的函后，只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的回复，却未随函附上其支付民工工资的相关材料，也无证据证实其派员前往与西昌电力公司共同协调。第二、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劳务费和工程价款的结算系2018年6月22日在当地政府对上诉人所欠劳务费公示期满后，结算时被上诉人却未予以主张扣减，但被上诉人是在当月29日双方结算后，收到木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的督促支付函，才予以委托其木里分公司代付的。第三、虽然津华电力公司曾就有关人员的劳务费向四川省木里县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对其起诉，该院的立案时间系在西昌电力公司已代付民工工资之后，且在诉讼中其撤回的一审的起诉。综上，津华电力公司对其施工期间所拖欠的民工工资未及时给付，在知晓当地人民政府进行公示后，仅提出书面异议，不提交相关支付凭证等资料，也不积极到场进行协调清理，怠于行使权利和履行给付义务。故津华电力公司提出其施工期间的民工工资尚未最终结算确定，以及其与被上诉人的结算形成于民工工资公示之后，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结算后就是以书面形式确认了承包人审定的劳务分包结算书,被上诉人已无权再提出结算前所发生的任何索赔，被上诉人所代付的民工工资不应从双方结算确认的应付劳务中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西昌电力公司代付上诉人津华电力公司所欠民工工资的行为，既符合双方签订的案涉《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若乙方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一经查实，甲方将该单位列入西昌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包商黑名单，同时将无条件扣付乙方工程费支付农民工工资，并每次扣减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20％，直至扣完为止。”的约定，亦符合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联合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之规定，其代付的民工工资应当从应付津华电力公司的工程劳务费中予以扣减，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正确。 关于被上诉人西昌电力公司是否应当从双方结算工程劳务费余款之日起向上诉人计付应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8年6月22日进行了结算，但双方未约定所结算工程款的给付时间，且上诉人未结清其施工中所欠的民工工资，对西昌电力公司实际应支付的金额处于不确定状态，故津华公司所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津华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 另外，津华电力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判令西昌电力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871，112.24元，以及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以871，112.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对津华电力公司主张的劳务费金额，一审法院未全部支付，对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并未支持。但一审判决主文未作表述，存在瑕疵。对此，本院在维持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判决驳回原审原告津华电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省津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主文存在瑕疵，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津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1.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津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