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5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王虎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汉卿，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王虎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汉卿，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男，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冰，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前，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竹防务公司）、上诉人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竹防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7929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竹防务公司、上诉人新竹防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于汉卿，被上诉人王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冰、徐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竹防务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八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六、七、九项，改判驳回王斌对新竹防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斌承担。事实及理由：1.王斌因个人原因自愿离职，其与新竹防务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双方之间已无任何劳动争议，故王斌关于工资、奖金、经济补偿等诉请不应予以支持。2.涉案GD2014-006合同奖金奖励对象系王斌所在的轨道事业部，并非王斌个人，且个人奖金分配系项目部内部的二次分配，王斌未提供经领导签字确认的分配明细，其无权向新竹防务公司主张该部分奖金。3.王斌系因个人原因主动申请离职，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且一审判决中王斌提交的银行流水并未标注款项性质，故不能证明王斌离职前十二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8243.9元。4.新竹防务公司与新竹防灾公司并不存在混同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新竹防务公司对新竹防灾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新竹防灾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六、七、九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八项，改判驳回王斌对新竹防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斌负担。事实及理由：1.王斌因个人原因自愿离职，其公司与王斌2019年5月30日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双方之间已无任何劳动争议，故王斌关于工资、合同执行费用等诉请，不应支持。2.王斌所主张的案涉项目奖金不符合《2014年消防设备销售奖励管理规定》，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内容，缺乏证据支持。3.关于报销问题，王斌所诉请之相关费用，仅提供了一份费用审批单复印件以及一份情况说明复印件，不能证明王斌的报销费用为8616.71元，且报销费用系用人单位按内部财务制度管理，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4.其公司与新竹防务公司不存在混同情形，一审判决第八项判决内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的上诉，王斌共同答辩称：1.王斌因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长期拖欠劳动报酬而被迫离职，符合享有经济补偿金的法律规定。王斌已按照《2014年消防设备销售奖励管理规定》，以及奖金申请手续，领取了2016年杭州地铁（部分）、2017年石家庄地铁（全部）、2017年东莞快铁（全部）等项目的奖金，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理应按同等标准向王斌支付其他应发而未发的销售项目奖金。2.王斌主张的报销费用，是发生的业务费用，是王斌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基于职务行为且按照新竹防灾公司内部财务制度进行报销申请的，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畴。3.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存在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公司住所地一致，经营范围相近等情况，且新竹防务公司是新竹防灾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又存在母子公司关系，应当认定两公司存在混同，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应当对本案所涉债务互负连带给付责任，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竹防务公司支付王斌经济补偿金159256元；2.新竹防灾公司支付王斌西安市地铁四号线及一号线二期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奖金64000元；3.新竹防灾公司向王斌支付兰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奖金231900.24元；4.新竹防灾公司向王斌支付兰州地铁1号线项目（东岗站主变及西站主变）项目IG541气体设备（材料）采购项目奖金43995.04元；5.新竹防灾公司支付王斌因业务产生的报销8616.71元；6.新竹防灾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新竹防务公司对上述2、3、4、5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8.诉讼费由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承担。新竹防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竹防务公司不予支付王斌GD2014-006合同剩余奖金60000元。2.新竹防务公司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差额10000元； 3.本案诉讼费由王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9年10月21日，王斌与新竹防灾公司签订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约定王斌入职新竹防灾公司工程设计部工程设计岗位，劳动报酬实行基础（标准）工资、加补助、加工龄津贴、加考核奖励、加其他津贴、加计件或综合计算工时加奖励的报酬制度。2014年10月20日合同期满后次日，王斌与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至2019年10月20日止，岗位为轨道事业部门担任业务员。劳动报酬实行基础（标准）工资、加补助、加工龄津贴、加考核奖励、加其他津贴、加计件或综合计算工时加奖励的报酬制度。2019年5月30日，王斌提出辞职申请，称因公司目前现状，已无法保证个人及家庭正常生活，现向公司领导提出离职申请。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1日解除。王斌离职前12个月，新竹防务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分别为2029.78元、2139.78元、2044.13元、2139.78元、2179.78元、2179.78元、1788.78元、2147.19元、2300.19元、2309.19元、1675.19元、1889.19元；另新竹防务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向王斌支付了32284.9元、2019年3月29日20000元；新竹防灾公司向其支付报酬具体为2018年6月14日30000元、2018年7月3日6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8年8月24日8000元。2014年9月5日，新竹防灾公司出台《2014年消防设备销售奖励管理规定》,该规定载明：三、业务费提成及奖励规定：1、业务人员包括各设备合同业务费提成和工程合同利润分成等。2、业务费具体处理办法：公司规定合同提取的业务费，原则上全部归业务人员所有，部门经理不得从中分成。3、设备合同的提成……（3）提成比例。a.货到半年内回款达到提成条件：4%；b.货到半年到一年期间回款比例达到提成条件：3.5%……e、当合同价低于公司规定的最低价时，经公司领导认可，提成比例为2%。王斌提供以下复印件作为证据证明新竹防灾公司一直按照4%向其支付提成工资：1.书写于2017年2月17日、审批完成于2017年2月20日的项目合同奖励申请单2份，书写于2016年9月23日，审批完成于2016年11月14日的业务费结算单一份及杭州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气体灭火系统设备项目采购合同一份，证明新竹防灾公司按照4%的奖励制度向其奖励38281.6元提成款； 2.写于2016年11月7日、审批完成于2016年11月23日的业务费结算单一份及西安市地铁三号线一期工程（鱼化寨至保税区段）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合同书一份，证明在该项目中新竹防灾公司按照4%向其奖励39786元提成款。以上两笔款项合计78067.6元，新竹防灾公司按照50%即39033.8元于2017年3月22日转入王斌账户，另外39033.8元经双方结算，计入2017年1月至6月欠薪中；3.书写于2017年8月10日、审批完成于2017年10月11日的业务结算单一份及石家庄市城市轨道交通3号线一期工程（XX楼XX庄XX段）气体灭火系统（管网部分）采购合同一份，证明其在该项目中，新竹防灾公司按照4%向其奖励20283元提成款；4.书写于2017年8月16日、审批完成于2017年10月11日的业务费结算单一份及东莞市城市快速轨道交通R2线工程（东莞火车站-虎门火车站段）消防设备采购及相关服务项目合同一份，证明其在该项目中，新竹防灾公司按照4%向其奖励42715元提成款；上述两笔费提成款合计62998元，新竹防灾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转入王斌账户32998元，于2018年6月14日转入王斌账户30000元。王斌提交以下证据（复印件）证明新竹防灾公司拖欠其提成：1.销售类合同评审表一份，其中载明：项目名称兰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合同50%计入王斌业绩即5797506元；兰州市城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气体灭火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兰州市轨道交通有限公司合同预算处会议纪要等，证明在该项目中其应当享有的业务提成231900.24元；2.销售类合同评审表一份，其中载明：项目名称西安市地铁四号线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给王斌计销售业绩160万元；给王蔓计销售业绩70万元；给张洋洋计销售业绩60万元；西安市地铁四号线及一号线二期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投标文件、西安市地铁四号线及一号线二期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合同书等，证明其在该项目中应当享有的业务提成64000元；3.销售类合同评审表一份，其中载明：项目名称兰州地铁1号线东岗站主变及西站主变，我方签订代表王斌；买卖合同等，证明其在该项目中应当享有的业务提成43995.04元；4.书写于2018年5月23日、审批完成于2018年5月27日的“西安新竹公司费用审批单”、西安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地铁一号线维保）合同利润计算表，证明在该项目中，新竹防灾公司应向其发放提成112284.9元，于2018年12月19日向其支付32284.9元、2019年3月29日向其支付20000元，尚有60000元提成未向其支付。王斌提交了“西安新竹公司费用审批单”、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新竹防灾公司应报销其因业务产生的业务花费8616.71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除其诉讼请求之外的其余仲裁裁决事项均无异议。另查明，新竹防灾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新竹防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虎儒，住所西安市XX路XX号。经营范围为：第一类压力容器、第二类低、中压力容器的制造；消防灭火系列产品及消防药剂、防灾救生系列产品、电池及其控制系统、机电产品、机械设备、阀门和金属结构的生产；照明设备的制造与生产；物业管理；机械设备及非标设备的制造、加工；消防灭火系列产品及消防药剂设计、开发、销售与服务；防灾救生系列产品的设计、开发、销售与服务；防灭火工程、防灾救生工程的设计、安装、调试、咨询及技术服务；光电、机械产品的研究、开发、设计、制造与销售；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及技术服务；电池及其控制系统的设计、开发、销售与服务；机电产品、机械设备、阀门和金属结构的设计、安装、销售与服务；自产产品及技术的出口业务（国家限制、禁止和须经审批的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房屋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企业联络人员姓名：冯艳荣，财务负责人姓名：杨明存。新竹防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虎儒，公司地址西安市XX路XX号，经营范围：检测服务；消防安全评估、咨询；法律信息咨询（不含中介、代理服务）；消防灭火系列产品的设计、开发、生产、销售与服务；防灾救生系列产品的设计、开发、生产、销售与服务；机电产品、机械设备（不含特种机械设备）和金属结构的设计、制造、生产、安装、销售与服务；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制和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机械设备（不含特种机械设备）及非标设备的制造、加工；消防灭火设备、防灾救生起重设备、暖通空调设备、环保设备的工程安装、调试、咨询与服务；管道及设备堵漏密封工程安装；消防工程设计；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房屋租赁；物业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企业联络人员、财务人员：联络人员姓名：杨明存，财务负责人姓名：杨明存。该公司现名由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变更而来。2015年2月12日，西安新竹集团印发《关于表彰2014年销售系统优秀个人的决定》认为王斌转岗后在新岗位上两年内销售业绩突出，授予“最佳成长奖”。一审法院认为，新竹防务公司拖欠王斌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劳动报酬未支付，劳动者王斌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请求新竹防务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对于经济补偿的标准，法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对于经济补偿的计算年限，虽王斌与新竹防灾公司劳动关系到期后，次日又与新竹防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新竹防务公司系新竹防灾公司唯一股东，在王斌此后工作中根据用人单位安排仍以新竹防灾公司名义对外签订销售合同，新竹防灾公司向其支付相应报酬，故计算工作年限时应将两段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另经计算，王斌离职前十二个月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向其发放的月平均工资为18243.9元,现王斌请求支付经济补偿15925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王斌主张新竹防灾公司支付其西安市地铁四号线及一号线二期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奖金64000元、兰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奖金231900.24元、兰州地铁1号线项目（东岗站主变及西站主变）项目IG541气体灭火系统（材料）采购项目奖金43995.04元的诉讼请求，新竹防灾公司认为在此期间其与王斌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斌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某与新竹防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但次日又与新竹防务公司签订了合同，由于两公司之间又存在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一致的情况，在与新竹防务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间又接受安排以新竹防灾公司名义对外从事销售工作，且新竹防灾公司最晚于2019年3月29日向王斌支付过劳动报酬20000元，故对于新竹防灾公司认为王斌的请求超过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认为这些提成均是奖给项目团队，并非支付销售人员个人的，根据查明事实，在项目名称为：兰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的销售类合同评审表中，载明“合同50%计入王斌业绩即5797506元”；在项目名称西安市地铁四号线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评审表中，载明“给王斌计销售业绩160万元；给王蔓计销售业绩70万元；给张洋洋计销售业绩60万元”；在项目名称为兰州地铁1号线东岗站主变及西站主变评审表中，“我方签订代表王斌”等内容，以及在杭州地铁、石家庄地铁、东莞快铁等项目中的提成及发放情况，能与王斌认为提成应按4%标准支付其个人的说法相印证，故对新竹防灾公司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对于按回款比例来发放提成的规定，由于王斌已从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离职，是否回款王斌无法掌握，从保护劳动者的权益出发，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价款全额支付提成较为适宜。对于项目奖金的数额，王斌主张其在西安市地铁四号线及一号线二期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奖金64000元，兰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奖金231900.24元、兰州地铁1号线项目（东岗站主变及西站主变）项目IG541气体设备（材料）采购项目奖金43995.04元及GD2014-006合同剩余奖金60000元，上述数额均是以王斌在项目中的既定份额等为基数，以4%为标准计算，对此予以支持；对于王斌主张的报销业务费用，新竹防灾公司认为报销并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报销争议属于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基于职务行为并按照用人单位内部财务制度报销因公支出费用的行为，属于劳动争议解决的范畴，故对新竹防灾公司该辩解不予采信；虽王斌于2014年10月终止劳动关系，但王斌在与新竹防务公司劳动合同存续期间仍按照安排以新竹防灾公司对外签署的销售合同，新竹防灾公司向其支付提成一节，同时基于新竹防务公司与新竹防灾公司之间的关系，该款项属于新竹防灾公司应当支付的范畴；虽然王斌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但根据财务报销常识，原件应当掌握在用人单位手中，如不认定不利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故对王斌主张新竹防灾公司支付其因业务产生的报销8616.71元予以支持。当事人各方对仲裁裁决的其余内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是否应就上述债务互负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住所均一致，且新竹防务公司系新竹防灾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两公司经营范围相近，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内容，应当认定二公司混同的存在，其应当对彼此的上述债务互负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9256元；二、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斌西安市地铁四号线及一号线二期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奖金64000元；三、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斌支付兰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奖金231900.24元；四、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斌支付兰州地铁1号线项目（东岗站主变及西站主变）项目IG541气体设备（材料）采购项目奖金43995.04元；五、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斌因业务产生的报销费用8616.71元；六、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斌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及奖金88649.45元；七、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斌GD2014-006合同剩余奖金60000元；八、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九、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四、五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元，由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新竹防灾公司针对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的所涉的三个项目奖金提交三份合同客户明细账、银行凭证、收款回单，及对回款和提成的统计表，以证明上述三个项目的回款情况不符合提成条件，故不应向王斌支付。王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新竹防灾公司与所有地铁轨道交通项目的签订履行实际情况来看，所有项目均存在周期长、回款慢，新竹防灾公司以回款进程作为王斌是否能够领取提成作为考核条件，不符合新竹防灾公司已支付王斌提成奖金的通常作法。新竹防灾公司不能在未告知王斌的情况下，单方改变奖励办法，以销售回款标准作为支付王斌提成奖金的条件，然后拒绝向王斌支付其他项目的销售奖金。二审中，王斌、新竹防务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另查明，王斌于2019年5月30日手写《辞呈》一份，内容载明“因公司目前现状，已无法保证个人及家庭正常生活。现向公司领导提出辞职手续，望领导批准。”又于5月31日填写《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处写明“本人由于公司现状无法保证个人及家庭生活原因......”。根据二审新竹防灾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编号为SGD2016-006的西安市地铁四号线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截止至2020年3月31日止，累计回款10290707.33元，占合同金额14922921元的68.96%；编号为SGD2015-001的兰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截止至2020年3月31日止，累计回款6278727.2元，占合同金额11595012元的54.15%；编号为SGD2016-010的兰州地铁1号线东港站主变及西站主变项目IG541气体设备（材料）采购项目，截止至2020年3月31日止，累计回款879962.8元，占合同金额1099876元的80%。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新竹防务公司应否向王斌支付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应如何确定；（二）王斌诉请新竹防灾公司支付涉案五个项目的奖金应否支持；（三）新竹防务公司和新竹防灾公司是否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四）王斌主张的涉案报销费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拖欠劳动报酬而解除劳动关系，有获得经济补偿的权利。王斌因用人单位拖欠自2017年4月起的劳动报酬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有权请求用人单位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用人单位以王斌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为由，认为王斌已放弃、免除基于劳动关系所享有的任何权利，工资、奖金、经济补偿等诉请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王斌在签署《协议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拿回被拖欠的劳动报酬，而非放弃劳动报酬；《协议书》的约定已严重侵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属无效条款，更不能仅凭签署《协议书》本身而认定劳动者同意该条款。《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王斌与新竹防灾公司劳动关系到期后，经安排于次日与新竹防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仍以新竹防灾公司名义对外签订销售合同，新竹防灾公司向其支付相应报酬，故应将王斌在两公司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另，王斌的招商银行账户一般用于项目奖金发放，西安银行账户一般用于基本工资发放，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均向王斌账户转入过费用，其中部分费用能与王斌所述的项目奖金相印证，故应将两个账户的费用合并计入王斌的工资总额为宜。经计算，王斌离职前十二个月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向其发放的月平均工资为 18243.9元，王斌服务年限约为9年7个月，现王斌主张经济补偿金159256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本案中，根据王斌一审提供的王斌已领取的部分或全部项目奖金的杭州地铁、西安市地铁三号线、石家庄市城市轨道交通、东莞市城市快速轨道交通等四个项目，均存在着项目回款时间与项目签约时间相隔超过一年半，且回款比例参差不齐的现象，最低回款比例为5%，最高回款比例不过为63.07%，计算奖金均是按照《销售类合同评审表》、《业务结算表》中记载的内容进行计算，计算基数通常为合同金额，计算比例为4%，特殊情况下按50%折算；而本案中涉及的三个项目的回款比例最低为54.15%，最高为80%，因此对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提出的因回款时间超过一年半、回款未达到最低价或回到除质保金以外的货款，作为拒绝向王斌支付项目奖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述四个项目的《业务结算表》中，除西安市地铁三号线中未注明是团队还是个人，其他三个项目均备注为团队。从王斌已按表中的计算金额领取了四个项目奖金的事实可知，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关于奖金是给团队不是给个人之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王斌于2019年5月31日辞职，距离SGD2016-006项目即西安市地铁四号线气体灭火系统采购项目的签署时间已超过3年，且王斌的离职原因是用人单位拖欠劳动报酬导致的，不属于“中途自行离开本团队”的情形，因此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认为王斌不应享受该项目奖金的理由不能成立。第四，王斌主张SGD2015-001项目的奖金为231900.24元，用于计算的合同数额与新竹防灾公司提供的该项目的合同金额一致，计算比例与该项目的《销售类合同评审表》上记载一致且经过新竹防灾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审批，与已领取的其他项目奖金的计算方法一致，故本院予以支持。第五，王斌主张SGD2016-006项目的奖金为64000元，计算基数与该项目的《销售类合同评审表》上的计算基数记载一致，该表上的合同金额与新竹防灾公司提供的该项目的合同金额一致，且该表经过新竹防灾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审批，计算方法与已领取的其他项目奖金的计算方法一致，故本院予以支持。第六，王斌主张SGD2016-010项目的奖金为43995.04元，用于计算的合同数额与上诉人提供的该项目的合同金额一致，计算比例与该项目的《销售类合同评审表》上记载一致且经过新竹防灾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审批，与已领取的其他项目奖金的计算方法一致，故本院予以支持。第七，王斌主张GD2014-006项目的奖金尚有60000元未发放，新竹防务公司未提出证据证明已向王斌发放，故对王斌的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住所均一致，且新竹防务公司系新竹防灾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两公司经营范围相近，而上诉人并未提出证据排除两个公司的关联性，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王斌主张两个公司混同，应当对彼此的上述债务互负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报销费用，因涉及用人单位内部财务制度，本院不予处理。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五项予以撤销。新竹防灾公司、新竹防务公司关于报销款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竹防务公司、新竹防灾公司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79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792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7929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晴                         审  判  员   姬  钊                         审  判  员   蒋  瑜                             二0二0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潘丽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