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4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少微，女，1970年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系浙江百禾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徽威冉鞋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温州南站派出所抓获，同日被寄押在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看守，2019年4月26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体勇，安徽韶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晓帆，安徽韶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少微犯骗取贷款罪、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0421刑初3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少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5年9月8日，浙江百禾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百禾公司）法人代表杨少微在浙江百禾公司负债5600万元银行贷款不能清偿的情况下，通过凤台县人民政府招商来凤台县成立安徽威冉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冉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实缴注册资金0元，以其子蒋力人为法定代表人，杨少微实际控制公司的经营。2015年9月杨少微租赁凤台县顾桥镇临淝村温州鞋材产业园厂房开始生产经营，开工后杨少微没有资金投资到威冉公司。2016年1月杨少微在明知没有归还借款能力的前提下，隐瞒生产能力，打着政府招商引资企业的旗号，向凤台县华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及虚假增值税发票及威冉公司4条制鞋生产线做反担保向华诚公司提出借款担保申请，华诚公司为威冉公司提供借款最高额担保2000万元，威冉公司在华诚公司全额担保下从徽商银行凤台县支行分四笔借款1740万元。杨少微为了骗取银行贷款，在向徽商银行借款的过程中多次向徽商银行提供虚假的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以及伪造威冉公司和温州锡恩鞋材有限公司、永嘉县大牛鞋材有限公司、安徽森汇鞋材有限公司虚假购销合同，在实际上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将徽商银行174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注:流动资金贷款按照合同约定只能用于购买原材料)通过以上三家公司走账后再转入杨少微控制的威冉公司、蒋力人等多个银行账户。银行借款到账后，杨少微改变借款性质将174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用作威冉公司的经营周转、付徽商银行借款利息、付担保公司担保费及贷款过桥费，偿还借款及私人借贷等，其中偿还李某357万元，借贷给吴某76万元，偿还吴某的借款40万元。其中用于还徽商银行贷款利息及过桥费118万余元，用于威冉公司电费40万余元，用于威冉公司招待费21万余元，用于发放威冉公司工人工资183万余元，用于购买生产原料约1200万余元。在徽商银行1740万元借款到期后，杨少微拒不偿还徽商银行利息及本金，杨少微、蒋力人离开凤台县并隐匿，徽商银行和华诚公司多次联系找寻均无法找寻到杨少微及蒋力人，华诚公司在替威冉公司支付6个月徽商银行的借款利息后，按照徽商银行和华诚公司签订的民事保证合同于2018年7月替威冉公司向徽商银行代偿借款本金加利息共计18004284.74元，造成了华诚公司18004284.74元的国有资金损失。2、2018年1月，杨少微在威冉公司停产近三个月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隐瞒真相，谎称威冉公司要扩大生产经营，杨少微在威冉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力人授权下向凤台县州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整，承诺使用3个月，到期后按期返还。经查该笔借款杨少微改变借款用途将50万元用来发放威冉公司所欠工人工资，并未实际用于扩大生产经营。借款当月杨少微、蒋力人即逃匿隐藏。2018年4月30日贷款到期后，经凤台县州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多次找寻，仍无法联系到杨少微及蒋力人，造成凤台县州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50万元国有资金被骗取的严重后果。3、杨少微向徽商银行申请贷款期间，杨少微为了防止骗取贷款的行为被徽商银行发现，在温州火车站附近购买伪造的威冉公司和温州锡恩鞋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价税共计4177232.38元，杨少微在徽商银行借款申请过程中及贷后调查中，将这6张伪造的增值税发票交给徽商银行工作人员用来骗取银行的信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安徽威冉鞋业有限公司向徽商银行申请借款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购销合同、担保合同、安徽威冉鞋业有限公司的有关账据、银行流水账目、银行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借款合同、凤台县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证明、民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2.证人梁某、董某、苏某、李某1、马某、胡某、李某2、李某3、王某1、吴某、邓某、樊某、厉伟娟、王某2的证言；3.被告人杨少微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少微在有高额外债，已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在凤台县成立安徽威冉鞋业有限公司，后安徽威冉鞋业有限公司故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贷款1790万元，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杨少微系安徽威冉鞋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杨少微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于一个目的，其实施了两个行为，属于刑法理论上的牵连犯，不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少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少微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杨少微骗取贷款的赃款，依法予以追缴。杨少微上诉提出：1.银行贷款已由华诚公司代偿，威冉公司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也没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原判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且量刑畸重；2.凤台县州来小额贷款公司不属于金融机构，原判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杨少微辩护人除提出与杨少微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建议二审法院对杨少微适用缓刑的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针对杨少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上诉人杨少微在向徽商银行贷款过程中，多次向徽商银行提供虚假财务报表及虚假购销合同，以此骗取银行贷款，数额达1740万元，其情形符合刑法一百七十五条之一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虽然华诚公司履行了担保义务，代偿了银行贷款，但当杨少微以欺骗的手段从银行获取贷款时，银行的信贷资金安全已被侵害，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也已遭到破坏，而担保人的代偿行为是犯罪已经完成后的行为，与行为人杨少微无关，不能影响对其的刑事评价。另外，本案中，凤台县州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系安徽省政府金融办批准设立、且符合《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指导意见》（银监发[2008]23）文件规定，应认定其属于“其他金融机构”。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少微在有高额外债，已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在凤台县成立安徽威冉鞋业有限公司，后安徽威冉鞋业有限公司故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银行贷款179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杨少微系安徽威冉鞋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予以惩处。杨少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永审判员  赵可审判员  王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张虎书记员徐雅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