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红英，女，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湖北省蕲春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闻千贵，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山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翠琴，女，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楼，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叶友锋，男，196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英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存超，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住安徽省寿县。2019年5月27日因盗窃被寿县公安局瓦埠派出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秀琴，女，196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住天门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红英、叶友锋、闻千贵、杨翠琴、方存超、李秀琴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鄂1124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红英、闻千贵、杨翠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农历年底，被害人杨某1与安徽省长丰县居民胡某3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7年初杨某1返回英山娘家居住。2018年1月，被告人陈红英、闻千贵经被告人叶友锋介绍找到杨某1，以支付数万元彩礼为诱饵，将携带户口薄的杨某1继父杨某2（因中风而偏瘫）及杨某1带至安徽省霍邱县。因男方得知杨某1患有精神病且未离婚不愿接受，陈红英、叶友锋、闻千贵便安排车辆将杨某2送回英山，将杨某1单独留下继续物色买家。随后，闻千贵将杨某1介绍给霍邱县张某6，张某6父亲张某1随三被告人来到杨某2家，并按事先约定给陈红英2万元“定金”，陈红英给杨某21万元，闻千贵、叶友锋各分得3300元，陈红英分得3400元。几天后，杨某1在张某1家精神病发作而被要求“退货”，三被告人便将杨某1从张某1家接走，由闻千贵出具2万元欠条。后陈红英又联系曾来湖北帮儿子张某2找媳妇的安徽省太和县的被告人杨翠琴、方存超，见面后杨翠琴要求杨某1需先离婚，于是陈红英、叶友锋、闻千贵三人将杨某1带至安徽省长丰县，冒充杨某1亲属办理了杨某1与胡某3的离婚手续。随后，三人将杨某1带至安徽省寿县，与杨翠琴、方存超、张某2见面，并隐瞒杨某1系精神病患者的事实，由叶友锋冒充杨某1表叔，陈红英、叶友锋与杨翠琴商定彩礼数额。2018年2月，陈红英、叶友锋、闻千贵在未经杨某1及其继父杨某2同意的情况下，叶友锋以杨某1亲属的名义与张某2家签订协议，陈红英以见证人的名义在该协议上签名。杨翠琴一次性支付父母养育费及介绍费9万元给叶友锋，后陈红英主持进行分配：退还张某1家1.7万元，给杨某23万元，给杨某12000元，付租车某14000元，分给叶友锋6700元，闻千贵1.23万元，陈红英得1.8万元。后陈红英只交给杨某22万元。2018年2月27日，杨某1与张某2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随后，张某2将杨某1的户口迁至张某2家。杨某1在张某2家生活期间病情多次发作，一直未予治疗。杨某1多次要求回家，表明自己系被拐骗，均被杨翠琴和张某2拒绝。后杨某1病情不见好转，张某2不愿与其共同生活，杨翠琴便联系陈红英、闻千贵、叶友锋要求“退货”，陈红英等人不予理睬。2018年5月，杨翠琴通过方存超联系湖北天门籍被告人李秀琴，欲将杨某1“转手”给李秀琴寻找“下家”，以“下家”的彩礼钱弥补自家的损失。2018年5月4日，杨某1与张某2办理离婚手续后，方存超应杨翠琴要求，将杨某1送到湖北省天门市，并将杨某1的户口薄、离婚证书交给李秀琴。李秀琴、张某4、王某带领杨某1在天门及周边地区多次“相亲”无果，期间杨某1多次要求回家均被拒绝。后李秀琴联系湖北洪湖籍冯刚秀（绰号“红某1”），通过冯刚秀将杨某1介绍到安徽省凤阳县彭某3，冯刚秀与彭某3签订15万元彩礼协议，后冯刚秀和吕万云得5万元，余下的10万元由李秀琴分配。李秀琴转账给方存超6万元，到武汉交给杨某22万元，给张某4、王某各3300元，自己分得13400元。李秀琴将杨某1的户口簿、身份证等手续交给彭要，后彭要与杨某1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并将杨某1的户口迁至彭某3。2018年8月，杨某1在彭某3生活两个多月后，因生活不习惯想回家，多次报警后被当地警方解救回英山。案发后，闻千贵退还杨某11.23万元，取得了杨某1的谅解。案发后，被告人陈红英、闻千贵、杨翠琴、方存超、李秀琴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25日叶友锋到公安机关办理户籍材料并反映杨某1被拐一事。经鉴定，杨某1患有心境障碍-伴精神病性症状抑郁发作；杨某1遭人拐卖时无民事行为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住院病历等资料，证实被害人杨某12017年4月在英山县红山精神病院就医，确诊为精神分裂症。（2）安徽省凤某县城西派出所接警记录，证实杨某1于2018年8月18日、20日、21日报警。（3）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杨某1与张某2于2018年5月4日离婚。（4）2018年2月10日，张某2与叶友锋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张某2支付杨某1父母养育费8万元。陈红英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名。（5）诊断证明，证实杨某12018年6月16日在凤某医院经诊断为左尺骨中、下段骨折。2018年9月6日英山县人民医院左侧尺骨骨折复查。（6）谅解书，证实2019年6月24日被害人杨某1收到闻千贵1.23万元，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理。（7）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8）到案经过，证实六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其中叶友锋到红山派出所办理户籍材料时，发现其被上网追逃而抓获。（9）讯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闻千贵、杨翠琴拒绝就调整后的量刑建议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1990年出生的，读了中专后外出打工，24岁回到家后我发现她精神不正常。后来我把杨某1送到红山精神病院和黄冈市精神病院去治疗，2015年杨某1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一直到现在病情也不见好。2016年腊月，杨某1说媒嫁给了安徽长丰县的胡某3。2017年农历二月，因为杨某1在安徽那边生活很不习惯，胡某3的父亲就把杨某1送回英山。2017年4、5份，杨某1在家发了病，我们将她送到红山精神病院去治疗。2017年6月份，叶友锋第一次到我家里来给杨某1说媒，我说杨某1在红山精神病院住院。2017年底的一天，叶友锋、陈红英等人到我家来了，说要帮杨某1说媒。到了晚上，他们说接我和杨某1到石镇街上吃饭，结果他们一车开到了安徽霍邱的一个街上才停，我们住了一夜。第二天上午，杨某1被他们带出去相亲没有成功，中午吃饭后，我和杨某1要回英山，陈红英就把杨某1带到好远的一个超市说要帮她买东西。正好和叶友锋一起的蕲春人要回去，我说和他一起，杨某1就没回来。叶友锋说有他在一起，让我放心，说杨某1和陈红英一起没得事，我一个人回了英山。我回来好多时，没有看到杨某1回来。2017年腊月二十几的，张老师一家来英山看我，老叶在，杨某1不在，他们看我条件不好，先送1万元钱我。在此之前，他们没有跟我事先商量把杨某1介绍给张老师家，直到送钱给我才晓得。2018年2月18日，叶友锋到我家来，我问他把我女儿搞到哪里去了，叶友锋才给我男方电话，说把杨某1介绍给了张某2家。给我三万就够了，其余的由他们分配。2018年正月初九的晚上，陈红英、叶友锋和一个安徽的男的来我家，给了我2万元钱，陈红英说这是对方给的彩礼，并说之前张老师家给的钱也算张某2家给的彩礼，叫我一起打了3万元的条子给她。到了2018年5月份，叶友锋拿协议我看，我发现协议上写的是8万块，叶友锋说反正这个坑我已经跳进去了，还说这个钱你想要回去也不是这么容易。2018年6月，我在武汉中南医院住院时，有个女的给我打电话说给杨某1找了个婆家，给我送2万块钱。当时杨某3下去接待的，钱给了杨某3，她还把户口簿还回来了。我发现杨某1的户口被转到安徽去了，就打电话叶友锋，他承认是他把杨某1的户口转出去的，这导致杨某1的精准扶贫和低保都被撤了，杨某1的住院和治手的费用都报销不了。2017年腊月叶友锋把杨某1带出去后，杨某1把家里的户口簿带出去了。2018年6月22日，杨某3收到杨某1的微信，说她的手被打断了，而且还说她被一个淮南人卖给了凤某县的彭要。我从来没有授权叶友锋作为杨某1的监护人或家属帮忙介绍婆家。叶友锋把杨某1留在安徽也只是说帮忙给杨某1与胡某3离婚。叶友锋是冒充女方跟对方签订的协议。（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我报案称我姐姐杨某1被人拐卖了。2017年腊月，红山镇的叶友锋主动找到我家，说要给我姐姐杨某1介绍婆家。叶友锋说先带我姐姐去看对方条件，我爸就同意了。之后叶友锋带着我爸和我姐出去了，从此我姐姐就没有回来过。到2018年初，叶友锋才来我家，给我爸3万元钱，我爸跟我说叶友锋给的彩礼，说我姐姐嫁到安徽太和去了。从此之后我家就和我姐姐失去了联系。到2018年中，太和那边给我爸打电话说“我们花了那么多钱，买了个神经病”。我爸问花了多少，对方说13万。我爸打电话问叶友锋，叶友锋先说收了3万，后来他才说收了对方8万元钱，还签了协议，说剩下的5万块钱给了蕲春的陈红英，他一分钱没得。2018年6月中旬，我陪同父亲在武汉中南医院住院，有一天我父亲叫我去接一个人，那个女的看了我父亲，把户口簿给了我父亲，说我姐杨某1已经经过他们介绍，在安徽找到婆家了，男的叫彭要，住安徽凤某，彭某3给了2万元的彩礼，那个女的来就是把彩礼送来。之后那个女的就到外面ATM机上转了2万元钱我。我姐姐神经病发作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好的时候还算正常。当时，叶友锋来我家说给我姐介绍婆家，没有说过具体介绍到哪里去，因为我爸有病，我姐也有病，我爸也是想减轻负担。后来我们得知叶友锋得了6000块钱，其他的钱都让陈红英等人拿去了。我爸共得了5万块钱。（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冬天，我干爹陈九恩和干姑陈黄恩见我年纪大了，就安排我到湖北相亲。我们一起的有闻千贵，先到了蕲春，闻千贵带我们找到了一个叫陈红的女的，随后我们接了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的，跟着这个人去了英山，那个男的说他有个老表家的女孩还没找到婆家，就去了他那个老表家，那家里只有父女两人，父亲有残疾，这个女孩就是杨某1。我看出来杨某1的行为举止不太正常，就不愿意，这时陈红把我拉到一边，说我家条件不好，能找到个老婆就不错了。我听她说得也有道理，就同意了。之后我们乘两辆车回了安徽，杨某1和她父亲也跟着一起，我们回到安徽在一家宾馆开房住下，第二天一早，陈红就要我带着杨某1给她和她父亲买新衣服，我也按照陈红的要求，给杨某1买了两三套新衣服，给她父亲也买了一套，之后我们吃了中饭，我把杨某1带到我家看了一下，结果杨某1说我家穷，不想跟我一起生活，我就把杨某1带回中午吃饭的餐馆，跟那些把杨某1带过来的人说了，然后就回家了。在此过程中，陈红话最多，她说了算，其他的人都是听她的。（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在闻千贵的介绍下带儿子周某1到湖北相亲，在蕲春经陈红介绍没有相中后到英山，在叶友锋介绍下到杨某1家相亲的经过。（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大冬天，安徽的闻千贵和找对象的人一起联系陈红英，陈红英再联系李某，李某再联系我，我说手上没有合适的，于是一起到英山去问叶友锋，叶友锋说他一个老表的女儿要找婆家，但那女孩精神有点问题，我把这个情况跟陈红英、闻千贵还有那个找媳妇的人说了，他们说去看一下。我们到了知道那女孩叫杨某1，她父亲是残疾，走不了路，杨某1的父亲说只要女儿和那个男的愿意，男方要出4万元钱。后来我跟他们一起到了安徽，第二天那个男的、杨某1、陈红英在街上帮杨某1和杨某1的父亲买了新衣服，后来杨某1看不上那个男的，我们就商量一起回去。这时陈红英就说把杨某1留在安徽，她、闻千贵、叶友锋要把杨某1带着一起，直到找到婆家。杨某1的父亲提出跟我们一起走，于时陈红英他们找车把我们送回英山。（6）证人李某、蔡某的证言，与胡某1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通过陈红英、闻千贵和自称是杨某1表叔的叶友锋介绍认识的杨某1。2017年年底，闻千贵给我打电话，说把我家媳妇带来了，我听后就赶紧从老家赶到六安，看到陈红英、闻千贵、“杨某1表叔”来了，陈红英介绍杨某1是高中毕业。我考虑到我儿子张某6是聋哑人，就同意把杨某1留下来相处看看。谈好后，陈红英叫我先给2万元钱。我因为怕上当，还和陈红英等人一起去了杨某1老家看了一下。第二天，我把杨某1留在我家里，和闻千贵、陈红英、杨某1表叔、小喜的舅舅一起租车到英山杨某1家见到了杨某1的父亲，她父亲有残疾，陈红英在杨某1家当着众人的面叫我先给2万，如果不习惯就退钱，我表示同意，给了陈红英2万，陈红英当场给了杨某1父亲1万，我们当天就回来了。回来后，杨某1在我家住了五天，我发现杨某1行为怪异，总是想要打人，我想这个女孩不能要，就联系陈红英让她把人接走，接走的时候我还让闻千贵给我打了一张2万元的欠条。过了三、四天，闻千贵、陈红英、杨某1表叔坐车某2我家，给了我1.7万元，说有3千元是车某1，我就把欠条还给闻千贵了。（8）证人徐某的证言，与张某1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腊月，我妈说湖北蕲春的陈红英介绍一个湖北的女孩条件还不错，就是没离婚，当天见面后我就看上了杨某1，但是听说她还没有离婚，我们就没有继续谈结婚的事情。过了几天，陈红英打电话我妈说杨某1已经离婚了，约我们去寿县见面谈。我和我妈租了一台车在寿县一家宾馆和陈红英见了面，当时他们那边有五个人：陈红英、杨某1、杨某1的叔叔、司机和一个四五十岁的秃头男子。陈红英说杨某1的父亲身体不好，委派她叔叔来做主。我们协议的内容就是一次性给杨某1父母8万元抚养费后杨某1就可以到安徽这边来生活，做我老婆，另外给1万元介绍费他们。因为当时临近过年，他们给我看了杨某1的离婚证、身份证、户口簿，我比较放心了。对于陈红英和杨某1叔叔开出的条件我和我妈答应了。为了防止钱给了之后人跑了，我和我妈提议双方签个协议，签好协议后，我妈就在她上班的镇上取了9万元现金交给杨某1的叔叔。当天我们一行人就把杨某1从寿县接到太和县我们家里生活。过完年之后2018年正月十几的我和杨某1到太和县民政局领取了结婚证。我们把杨某1接回家后她就发病了，当天晚上把我妈给打伤了。接下来，杨某1在我家里面经常自言自语，疯疯癫癫的。时间长了我就受不了，想跟她离婚，把她送走。2018年5月4日，我和杨某1在太和县人民法院办理了离婚手续，当天我妈就找了一辆车把杨某1给送走了，具体送到哪儿我不知道。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和杨某1联系了。从我和杨某1结婚到离婚，再把杨某1送走，我没有见过杨某1的父母亲，就见过自称是杨某1叔叔的人，我只知道他叔叔姓叶。杨某1在和我结婚期间，有一次跟我说，陈红英他们都是坏人，说是把我带出来玩，结果把我介绍到别人做老婆了。（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儿子张某2在2018年找了一个媳妇，叫杨某1，她长得挺高的，就是精神状态有点不正常。杨某1是我媳妇杨翠琴在寿县上班认识的一些人介绍过来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儿子结婚的事都是我老婆在操办。我没有见过杨某1的父母，但是记得有个姓叶的自称是杨某1的表叔。知道杨某1有精神病后我儿子就跟杨某1离婚了，之后杨某1就让我老婆叫人接走了，她在我家住了三、四个月，从2018年2月到2018年5月。（1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我知道杨某1是英山人，二、三十岁，个子比较大，脾气很古怪，我不知道她是精神病。2018年的一天，李秀琴跟我说那个女孩子杨某1到了，叫我开车去接，我就叫上王某和她一起去客运站接李秀琴和杨某1。送杨某1来的是一个安徽的中年男子，说是他亲自帮杨某1离婚的，还把杨某1的离婚证、户口簿等给李秀琴了。李秀琴看后就装到自己包里。那个男的说杨某1和安徽这家关系不好离婚了，安徽的人家要杨某1父亲退他家娶杨某1的费用，杨某1父亲退不了，受杨某1父亲委托给杨某1找下一个婆家，找到后用下一个婆家的彩礼还上一个婆家的钱。第二天这个男子就离开了。期间我们给杨某1介绍了好多婆家，但是都没有成功。后来，洪湖的“红某1”、“胖婆婆”等媒人带了彭某2相亲，双方看上后，彭某3当场给了我们10万元钱。我就和王某、李秀琴一起跟着“红某1”他们去了彭某3（安徽淮南）。第二天，我们一起陪着杨某1和彭要去领了结婚证。洪湖那边的人都是李秀琴联系的。我帮忙介绍相亲是为了得钱，我一共得了3300元。据我所知，安徽那边一共给了我们10万，给杨某1上一个婆家7万，给杨某1父亲2万，我们三个人平分剩下1万。我和王某得了3300元，李秀琴得了3400元。（12）证人储某的证言，证实我小儿子彭要因为人很老实，很少和女孩子交流，所以一直没有结婚。2018年5月前后，我丈夫和儿子彭要到湖北相亲，他们看中了杨某1，湖北那边就提出要签订一个协议，是“红某1”起草的，要我们给15万元的介绍费才能把杨某1带回安徽。之后我把15万元转账打了过去。过了十几天，一个面包车载着十几个人来我家，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头发花白的是“红某1”。车上下来一个高高胖胖的女孩，就是杨某1。其中有一个女的，是李秀琴。之后是红某1跟我们交流。杨某1刚来的时候，是跟着李秀琴一起，当时还是李秀琴拿出杨某1的户口簿，后来杨某1的户口迁移和结婚证也是李秀琴帮忙办的。杨某1在我家呆了不到三个月，我们婆媳关系还可以，杨某1经常和我聊天，她说她是被那些人卖到我家来的，之前被卖了三次，卖到了广东、安徽太和县、寿县。我注意到杨某1的手断了，她说是被安徽太和县的那户人家打断的。（13）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我村的彭要娶了一个外地媳妇，个子有1米6多，胖乎乎的。后来这个女孩子不愿意在他们家，我就让他们把人送派出所去了，我感觉这个女孩子和正常人有一点区别，精神可能有点问题。（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我哥林孝华帮我村的彭某3介绍过一个湖北女孩子做媳妇。（1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胡某3的大伯，胡某3的前妻叫杨某1。2016年年底杨某1嫁给了胡某3，过了年她就走了，就呆了半个月，和胡某3领了结婚证。2017年年底，有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带着杨某1，自称是杨某1的亲戚，来我们这边帮杨某1办离婚，说话比较多的是那个中年妇女。当时我和胡某3去了长丰县的民政大楼，把离婚手续办了，离婚完了后他们三个就直接把杨某1带走了。（16）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村的人，她父亲叫杨某2，有一个弟弟叫杨某3。杨某1初中毕业后外出打工，回来之后，她父亲跟我们说杨某1有点不正常，我们去看，发现杨某1精神恍惚，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后来杨某1在红山精神病院和黄冈精神病院都住过，2017年11月回家的。（1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们小组的人。她的精神时好时坏，有一次杨某1因为病发作了和她爸打起来了，她爸报了警，派出所把杨某1送精神病院去治疗了。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我从广东打工回来后断断续续在家中治疗精神病。2017年农历12月的一天下午，有人来到我家，有蕲春的陈红英和英山的叶友锋，他们说要给我介绍婆家，把和他们一起来的一个30多岁的安徽男人介绍给我，后来我就答应和他们一起去安徽。随后他们把我继父也扶上车了，我上了另外一辆车。车开了好多时，晚上就在安徽的一个饭馆落脚。第二天陈红英带我去买了一套衣服，也给我继父买了衣服，后来我继父就坐车回家了。我就和陈红英等别人来接我，我们上车后，他们就把我带到了小区，有个男人在房间里等着，他们就叫我跟这个人过，转身走了。我在这里住了两个星期，我因为心情郁闷没有和他说几句话，男的父母就叫陈红英把我接走。陈红英把我接走后，让司机开车把我带到安徽长丰县胡某3家附近的一个宾馆住下，说要帮我办理和胡某3的离婚证。之后，胡某3、我、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在长丰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过我的户口簿、结婚证和离婚证。之后，陈红英等人带我去了安徽一个地方，在宾馆里我遇见了张某2，叶友锋也在，在宾馆里我一直和叶友锋一起，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张某2和陈红英他们交涉好了，陈红英跟我一起上了张某2的车子，一起来的还有张某2的母亲，车子没有开几分钟，陈红英给了我几百元钱就下车了，我就和张某2他们一起到了张某2家，在他家待到2018年5月底就离开了。是一个安徽佬和一个胖子开车将我从张某2家接走的，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带到张某2母亲家住了几天。安徽佬骑摩托车带我到了寿县的一个超市，在那里我遇到了李秀琴、一个30多岁的男子和一名40多岁妇女。30多岁的男子骑摩托车带我到寿县村庄的一个两层楼房内，介绍一个30多岁的男子，我在这里住了两个星期。之后，安徽佬坐车就把我带到湖北天门，在一家宾馆里遇见了李秀琴、王某，还有开雷丁轿车的张姓司机。之后他们带我到处去转，目的是跟别人相亲。后来安徽淮南凤某的彭要和他的家人到了天门，我被彭要憨厚的外表骗了，在媒人的协议上签了字，就被他们送到彭某3，并且举行了婚礼。期间我记得还给杨某3发了微信，内容是在张某2家被他家人打断了左手骨头。我在彭某3呆了两个月，我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期间我报了四次警，但并没有得到解决。有一天下午，彭要带我去县行政大厅，我拨打了110，警察把我从他身边带走。当时，我被陈红英等人带着在安徽相亲，不是自愿的，是上了他们的当。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红英的供述，供称2017年左右的一天，张某2母亲一行人到蕲春帮张某2找老婆，我当时在蕲春客运站吃饭，看到他们，就上前打招呼，相互留了电话和微信。后来，2017年12月左右，安徽一行人和蕲春刘河镇一个姓李，一个姓胡的媒人喊我到英山去看有没有合适的相亲对象，我就跟去了。我们开始来英山找的不是杨某1，是另一个精神病的女的，因为那个女的病得很严重，生活不能自理，安徽来的人没看上。我们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蕲春那边的媒人联系了英山的老叶，老叶就带我们到杨某1家。我们向杨某1的家人了解了一下杨某1的基本情况，从杨某1爸爸口中得知，杨某1有神经病，还有点爱打人，所以一直都没有相亲成功。我们当时去的一车有十几个人，都能看出来杨某1精神不正常，有神经病。当天，我们一行人中就有一个安徽的过来相亲的30多岁的男子看中了杨某1。然后他们就带着杨某1和她父亲一起到安徽去了，到安徽之后，男方很热情还给杨某1、杨某1的父亲买了新衣服。杨某1的父亲也跟着一起，晚上我们在安徽的一个宾馆住下的。第二天杨某1的父亲把杨某1送到安徽这家之后，他就离开了。杨某1就跟着到了这个30多岁的男子家，走到家门口看到对方家楼房都没有，嫌他家太穷直接转身走了。当天，和我们一起的安徽姓闻的男子，他也是说媒的，就跟我商议说把杨某1介绍到另外一个人家去看一下。这个人家的男伢儿是一个哑巴，离这里不远。然后，老叶就打电话联系了杨某1父亲，杨某1父亲表示同意。随后，老叶、我、安徽姓闻的媒人、安徽姓闻的司机把杨某1带到这个哑巴家里，我和老叶就一起搭车回湖北了。这次来回的费用是安徽男方出的。我们回家后的几天，这个安徽哑巴家的老娘打电话过来跟我说，杨某1在他们家打人，叫我们来人把她接走。然后我打电话老叶，老叶打电话安徽媒人老闻，我们一行人去哑巴家把杨某1接出来了。接出来之后，我就打电话杨某1的老公胡某3，跟胡某3说我把杨某1送回来。但是胡某3嫌弃杨某1有神经病不愿意要，还提出要和杨某1办理离婚手续。然后老叶就拿着杨某1父亲给老叶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到合肥市长丰县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这样胡某3和杨某1就离婚了。这时我就联系了张某2家，我们在一个宾馆里见面之后，男方就看中了杨某1。老叶就把这个事情跟杨某1的父亲说了，她父亲同意之后。老叶、我、姓闻的媒人我们一行人把杨某1送到了张某2家。就在杨某1被送到张某2家的当天，杨某1病情发作了，把张某2的家人以及家中部分物品打了。即使这样，张某2家依然同意，并让杨某1和张某2办理了结婚手续。随后在杨某1父亲的委托下，老叶代表杨某1父亲和张家签订了协议，领了结婚证，我也作为中间人签字了。据安徽那边做媒的人说，杨某1在张某2家没过多长时间又联系一个天门的老李（媒人）把杨某1介绍给别人家当老婆去了。老叶和我把杨某1介绍给男方安徽哑巴家，男方没有给我们报酬，只是给基本的车某1，我们行业规矩没有领结婚证，不从男女双方处拿钱。张某2家签订的协议是我签订的，但是我不识字。我知道协议上面写的是张某2家给8万元给杨某1家，杨某1家委托乙方老叶收这8万元。姓闻的安徽老哥叫我和老叶签订的，姓闻的年纪跟我差不多，是个胖子，跟我一样是专门给人介绍相亲的。我签订协议书后收了360块钱。这个协议是姓闻的媒人草拟的。整个的事情是所产生的费用（包括车某1、吃饭、住宿）主要都是老叶负责，老叶受杨某1父亲委托帮杨某1负责相亲，这些相亲的费用是男方支付。我们这么长时间来回往返在安徽湖北之间，费用一般都是男方负责，如果相亲成功了，费用都是老叶负责，在这个中间老叶大概花了2万元左右，包括住宿，吃喝，车某1、油钱等费用，还有赔哑巴家的钱，我没有管费用，也没有给钱我。张某2家给了8万元钱给杨某1家，实际我们只给杨某23万，因为我们忙了这么多天，车某1、住宿都是开销，而且杨某1在哑巴家发病打人，我跟老闻、老叶给了哑巴家2万元。杨某1的爸爸委托老叶帮忙找婆家，最后收了4万，1万是哑巴家给的，3万是张某2家给的。我们当时把杨某1留着安徽是因为杨某1的父亲跟老叶说好话，要老叶把杨某1嫁出去。被告人叶友锋的供述，供称我到英山县公安局红山派出所反映杨某1的事，然后派出所说我是网上逃犯将我抓住。我身上的四张手写的题为“就杨某1事情说明书”是写给公安局的。我平时帮人做媒。晓得石镇有个叫杨某1的女孩子还没有介绍婆家，她精神有点不正常，家里共有三口人。2017年的农历腊月，蕲春有个叫“红某2”婚介所的人打电话问我有可以介绍的女孩子没有，我就说了杨某1，然后他们带着老闻、陈红英到英山来找我。他们先是去金铺镇岳冲一个姓龚的人家，但是没有成功。第二天他们就过来将我接上车，就去石镇徐套村杨某1家。去了之后陈红英说给3万块钱聘礼，老闻就说去石镇街上取钱，并把杨某1父亲、杨某1扶上了车，到了石镇街上，也没有停下来取钱，一直到了安徽省霍邱县的一个乡镇才停了车，那个跟我们一起被介绍的男的就是那个镇的人，当晚我们在镇上的一个旅社住了下来，陈红英跟杨某1一个房间，第二天，陈红英领着杨某1跟那个被介绍的男伢到镇上给杨某1买了两套衣服、两双鞋，也给杨某2买了一套衣服，到了下午那个男伢的舅爷就过来商议聘礼的事，杨某2要四万，但是男伢的舅爷就说杨某1没有手续，只能给三万，杨某2就没同意。没成功，男伢那边就给了我们一起的每人200元钱算作路费。之后，杨某2、那个红某2的老板、蕲春团林镇姓蔡的男性媒人、蕲春刘河镇姓李的女性媒人就回湖北了。剩下的司机师傅、老闻、我、陈红英、杨某1留在安徽，当天晚上我们开车到这个镇的另外一个人家里吃夜饭，那个人是小学老师，姓张，跟陈红英、老闻比较熟。张老师说他看中了杨某1，要我们把杨某1留下来给他做儿媳妇，他的儿子是个哑巴。杨某1留下之后，张老师就给了我们几个人1万元，再就是另外在第二天他也到英山给杨某2送了1万元。我们就说让杨某1自己在他家住着跟他的哑巴儿子处着试试，结果杨某1没住几天，张老师家就不想留下她，我、陈红英、老闻就去张老师家把杨某1领出来了。陈红英打电话给杨某2说杨某1没有手续没人要，就向杨某2问出了跟杨某1办理结婚手续的那家具体家庭地址，我、陈红英、老闻三人就到安徽长丰县跟杨某1领了结婚证的那家去给杨某1办手续，因为车坐不下，他们将我放在这个男的家里玩，那个男的跟他兄弟、陈红英、老闻，他们几个人一起去将杨某1的离婚手续办好之后再回来将我接走。离婚手续办完后，我们回安徽省霍邱县众兴镇老闻家，就在给杨某1办完手续的这天晚上，陈红英跟老闻联系到另外一个镇里，有个叫张某2的也在找媳妇，我、老闻、陈红英、司机师傅将杨某1连夜带到安徽另外一个县去送给张某2家看看，我们就在镇上一个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张某2及父母就过来看杨某1，陈红英、老闻两个人就跟张某2父母商谈价格。最后谈成了，老闻跟张某2父亲一起写了个一式三份的协议，老闻说我是杨某1的表叔，让我在协议上的乙方签字，然后由我给张某2父母打了一张领条，金额是8万元，张某2父母就用袋子装了8万元现金交给了我。然后，我跟老闻、陈红英三人就上车离开，在车上，陈红英就要我把钱给她，给她之后，我、老闻、陈红英先是到张老师家还欠张老师的2万元，最后商谈给张老师的是17000元钱。我们三个人就回老闻家里，老闻就拿了15000元钱，剩下的钱是陈红英背着。然后，我跟陈红英回湖北蕲春了，这个时候张某2家里就给陈红英发微信说杨某1在他们家里打人，陈红英就说那边肯定不想要杨某1，剩下的钱她就背走了。我就回英山了，没过多久，杨某2知道张某2家里给了8万块钱，就打电话问我要钱，我没办法就在腊月二十九那天去找陈红英要钱，陈红英不肯给，最后她就让我打了个条，打电话老闻送钱，在交通宾馆里给了我6700元，再加上张老师那1万我分了3200百元，所以条子打的金额就是1万元，这次争吵也说定正月初八老闻、陈红英要给杨某23万元。一直到正月初九，陈红英、老闻两人就跟杨某2扯杨某1在张某2家里打了人要赔钱，最后只给杨某2送了2万元，剩下的钱则由陈红英带走了。陈红英、老闻去给杨某1办理离婚手续时，他们手上杨某1的证件是第一次去杨某1家杨某2带的，然后杨某2回英山的时候交给了陈红英，有身份证户口簿、没有结婚证。相亲带着这些证件是老闻清楚的规矩。张老师将杨某1留下后给了我们几个人一共1万元，是我、老闻、陈红英三个人的辛苦费，我们平分的，每个人3300元，陈红英3400元。杨某2的1万元，那是张老师直接送到英山给杨某2的。意思是先给1万元，等杨某1手续办好之后，再要多少钱的聘礼就再说。我们带着杨某1到处跑是为了给她找个“合适的人家”。合适的人家是老闻和陈红英定的，我只负责冒充杨某1家属和签协议。我跟杨某1没有亲戚关系，给她做媒是为了赚点钱。我和杨某1的父亲一起将杨某1从精神病医院带出来，所以我知道他有精神病，带她一起相亲的时候也看的出来她行为举止与正常不一样。将杨某1介绍到张老师家是老闻的主意，将杨某1介绍到张某2家是陈红英的主意。我们多次为杨某1介绍婆家的目的是为了赚钱。杨某1没有选择权利，陈红英一直将杨某1拉在身边不让她到处乱跑，杨某1要回英山的时候，陈红英就拉住她哄她给她买衣服。我们三个人为主的是老闻，他负责给杨某1联系介绍人家，安排车辆、住宿；陈红英是坚决支持老闻的，她负责照看杨某1不让她跑，晚上两人都睡一间房，平时也是陈红英花着杨某1跟我们去别人家里相亲，杨某1的思想工作都是陈红英负责做；我跟杨某1都是英山人，再加上杨某2中了风到哪里去都不方便，我就负责冒充杨某1的长辈，配合老闻跟陈红英。我在这件事里都是听老闻和陈红英做事。我们一共给了杨某23万元，给了2000元杨某1，我自己拿了1万，老闻拿了1.5万，其余的2.6万都让陈红英拿去了。钱是在老闻家由老闻和陈红英主导分配的。被告人闻千贵的供述，供称陈红（即陈红英）是我通过网友“老舒”认识的，她是帮人做媒的。2017年的时候，我的亲戚张校长要我帮他儿子“小喜”（哑巴）介绍老婆。2018年，我朋友陈黄恩的弟弟的干儿子要找老婆，我就和他们一起去蕲春找到陈红，陈红把我们带到蕲春一个姓胡的婚介所，随后，“老胡”、陈红和另一个媒人带着我们一行到英山找一个叫老叶的人，老叶带我们到一个女孩子家中，我后来才知道这个女孩子就是杨某1。我们去了之后，和杨某1父亲谈好，一行人带着杨某1和她父亲去了安徽霍邱县众兴镇。我们到了之后，找媳妇的那家人表示满意，给杨某1的父亲买了衣服。后来那家人发现杨某1结了婚，就说杨某1没离婚，不能要，然后给了我们每人几百块钱。之后“老胡”、我不认识的媒人以及杨某1的父亲就离开安徽回去了，“陈红”、老叶就将杨某1留下。“陈红”跟我说，杨某1的父亲委托她继续帮杨某1找老公，我想到张校长的儿子“小喜”，就跟张校长打了电话，张校长当天就派车某2接我、老叶、陈红、杨某1去他家。张校长看中了杨某1，给她买了好多东西，给了“陈红”1万元钱，给杨某1父亲1万元钱。给陈红的1万，陈红分给我3300元，给老叶3300元。过了几天，张校长家人说杨某1精神不正常，不要杨某1了，我跟陈红打了电话，第二天，陈红、老叶就来了，说寿县的“小方”联系说那边愿意出10万元钱要杨某1，到时候会把张老师的2万元钱还给他。后来因为张老师不信任陈红、老叶，就要我打了2万元的欠条他才准我们带杨某1走。我们走后，杨某1不愿意被介绍对象，陈红就一直做她的思想工作。第二天，联系的人过来了，有张某2、张某2的母亲，姓方的（方存超）。他们来了之后，陈红跟张某2说老叶是杨某1的表叔，全权代表杨某1的父亲，老叶没说话，表示默认。张某2那边看到杨某1后，对她表示满意。因为杨某1还没有离婚，张某2家表示要杨某1先办了离婚手续才给钱，我和陈红、老叶就租车带杨某1到安徽长丰县找杨某1的前夫胡某3办了离婚手续。当时是陈红打电话杨某1的父亲，说杨某1没离婚没人要，问了他杨某1当时的丈夫胡某3的地址，电话等，然后约了个司机，从六安到长丰找到胡某3，由胡某3的大伯陪着去办了离婚手续。办离婚时的手续都在“陈红”手上。当时杨某1不愿意离婚，还是陈红在旁边做工作她才签的。办完后又直接回到寿县，第二天张某2和他母亲就来了，陈红把离婚手续给张某2家看，张某2家属很满意，陈红说那就十万块钱，后来最终同意给9万元。张某2那边要求写协议，主要内容是一次性支付杨某1家属抚养费8万元，张某2代表男方，老叶代表女方，陈红是中间人，都留下了电话号码，我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后来将8万元现金装在袋子里给了老叶，再给了1万元介绍费我，算是介绍费。给了杨某12000元，后来杨某1就被带回张某2老家了。拿到这9万元钱后，我们先是回张老师家，老叶给了张老师1.7万元，付了4000元的车某1，到我家后陈红主持分钱，9万元减掉张老师的1.7万，车某14000元，杨某1的2000元，给杨某1父亲3万元，还剩3.7万元，我和老叶每个人分得1.23万元，陈红分得1.24万元。陈红把要给杨某1父亲的4万元也拿着。到了年底，杨某1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陈红一直没给钱他，我和陈红、老叶一起到杨某2家，陈红只给了杨某23万元，我和老叶说陈红这样要不得，她说她只有这些，后来杨某3打了收条。我们把杨某1介绍给张某2的时候，没有跟张某2说她有精神病，一方面是陈红不让我们跟张某2家说，二是我以个人名义在张老师那里打了欠条，我也想早点用这个钱还张老师家的2万。被告人杨翠琴的供述，供称杨某1是我儿子张某2的前妻，湖北英山县人，个子比较大，但是精神有点不正常。我是经湖北蕲春的媒人陈红英介绍认识杨某1的。2017年的一天，我找湖北天门的李秀琴帮我儿子介绍媳妇。因为一直都没有相中，李秀琴就带我到湖北蕲春县找媒婆，其中一个就是陈红英。2017年的腊月，陈红英打电话对我说，她现在六安，她们这有一个女孩子（杨某1）条件还不错，问我是否需要过去看一下。我就带着我儿子张某2到六安去看，我们都觉得还不错，但是陈红英跟我们说杨某1还没有离婚。我当时就带着儿子回去了。过了几天，陈红英打电话跟我说杨某1的婚已经离了，并约我们在寿县面谈。然后，我就带着儿子张某2到寿县的一个宾馆和她见面了。当时她们那边除了杨某1、陈红英、老叶之外好像还有两个人。老叶自称是杨某1的表叔，杨某1的父亲委托老叶帮杨某1找婆家。他们给我看了杨某1的离婚证，外加杨某1的身份证、户口簿都在老叶手上，我们就比较放心。然后我们就签订了一个8万元的协议书，杨某1到我们家做儿媳妇，另外还给陈红英他们1万元的介绍费。协议的内容是男方给杨某1的父母养育费8万元。我儿子张某2代表甲方，杨某1的叔叔老叶代表乙方，陈红英代表见证人三方签字。我就筹了8万现金交给了老叶手中了。合同签完当天，我们就把杨某1从寿县带回阜阳太和县老家了。当天晚上，杨某1好像病情发作了，就把我脸上抓了。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杨某1精神有问题。后来，我就打电话陈红英，说杨某1是个神经病，要求他们退钱。陈红英说8万元钱都已经给杨某1的父亲了，让我们等等。这次之后一段时间里，杨某1也没打人了，只是不干活，所以在新年正月十几的，杨某1和我儿子就在太和县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我们还把杨某1的户口也迁过来了。后来杨某1又发病了，不吃不喝，开始打人，我儿子怕她，我们就在太和县人民法院办了离婚手续。办理离婚手续之后，我觉得自己钱都白花了，就打电话杨某1的父亲，让杨某1的父亲退钱，但是杨某1的父亲称只拿了3万，没有那么多钱退，也联系不上老叶和陈红英。在这之前，我也联系了李秀琴，准备让她帮杨某1找下一个婆家，并就杨某1找下一个婆家事宜让李秀琴和杨某1的父亲去谈，杨秀琴到武汉的一个医院去找过杨某1的父亲，杨某1的父亲同意李秀琴替杨某1找下一个婆家。办理离婚后，我让方存超骑摩托车送杨某1到寿县，再叫李秀琴从寿县把杨某1带走了。一个多月之后，李秀琴就给了我6万块钱，这6万块钱是李秀琴先给方存超的，方存超再把钱给我的。我没有见过杨某1的父亲，也没有去过他家。杨某1和我儿子结婚的事情，都是老叶和陈红英负责操作的。被告人方存超的供述，供称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我接到方某的电话，说李秀琴帮张某2找了一个女孩子，让我们去湖北看一下，然后我、李秀琴、张某2、杨翠琴还有司机方某就开车到了湖北蕲春，当时陈红英他们在等我们。下午陈红英带我们去看了几个女孩子，这些女孩子精神上都有问题，张某2都没看上。第二天一早就回安徽了，李秀琴一个人留在蕲春。过了几个月，陈红英给杨翠琴打电话，陈红英带了一个老头（姓叶，自称是杨某1的叔叔）、一个女的（杨某1）来瓦埠跟我们见了面。当时杨翠琴就看中了，当场给了姓叶的老头8万，给了1万对方带杨某1的车某1等。钱的数额是陈红和姓叶的人定的，对方给了杨某1的户口簿、身份证等。我们直接把杨某1带回去了。回家后杨某1犯了精神病，在家里打人、砸东西，杨某1本人也不愿意在张某2家呆，要回去。杨翠琴就打电话叫我联系了李秀琴，让她帮忙带杨某1走。在此之前，杨翠琴因为杨某1在家打人，已经把杨某1送到寿县住在我老母亲家。我后来应杨翠琴的要求联系李秀琴。过了一个月，杨某1的离婚手续办好了，我就把杨某1送到天门李秀琴手里。当时是李秀琴主动提出要帮杨某1介绍婆家，并问我如果把杨某1介绍出去了要退给我多少钱，我说退五、六万元。后来李秀琴把杨某1介绍到安徽凤某的彭某3，男方出了钱，她退给我6万元，我都给了杨翠琴，自己还倒贴了不少车某1。被告人李秀琴的供述，供称2018年上半年，方存超给我打电话说张某2之前找了一个英山媳妇不合适，准备离婚，让我去看一下。后来方存超给我500元路费，我就去安徽见到了杨某1，了解情况后我就回天门了。过了一个月，方存超跟我说杨某1已经和张某2离婚了，杨某1家没钱还张某2家的彩礼，让我帮杨某1找个婆家，用婆家的彩礼钱还张某2家给杨某1家的彩礼钱，还说这件事已经跟杨某1的父亲沟通好了。然后，方存超把杨某1送来天门，我和王某、张某4在天门等杨某1。方存超和张某2家急着给杨某1找下家肯定是出于获取高额彩礼弥补自家的损失。因为一般离婚了没人管你下家，如果杨某1走了，张某2花在杨某1身上的钱就泡汤了。所以为了挽回损失，方存超多次要我帮杨某1找婆家，还明确说了下一个婆家要给他6万块钱。方存超把杨某1送到天门的第二天，我就用他给我的电话号码打给了杨某1的父亲，杨某1父亲说他有病，需要钱到医院检查，拜托我给杨某1找个好婆家。在这之前我接到张某4的电话，我说了杨某1的事，他愿意出面帮她找。我看张某4愿意帮忙，就叫方存超把杨某1送来，我、张某4、王某在一个宾馆门口和方存超、杨某1见了面，方存超把杨某1的户口簿给我了。我们把杨某1带去相亲，没有相中，杨某1回来路上说她不愿意呆在天门介绍对象，想回家，我就跟张某4说，张某4表示不同意，说他花了这么多钱，他车子费用谁出。后来张某4联系了一个洪湖的媒人（红某1），他们介绍了安徽人彭要，后来我们一行人把杨某1带到彭某3，我把杨某1的户口簿、身份证都给了彭某3。之后，张某4在王某家给了我8.34万元，这8.34万元我给了张某2家6万，杨某1父亲2万，自己只得了3400元。后来我去武汉中南医院把钱给了杨某1的弟弟杨某3，给了2万元钱。我跟杨某1的父亲以及弟弟说了杨某1被嫁到彭某3了。他们没见过彭要，更不了解他的家人。彭某3出钱是洪湖那边的人直接跟他谈的，我只是向张某4要了8.34万元。这8.34万元有6万是给方存超的，有2万是给杨某1父亲的，有0.34万元是我的介绍费。我是根据方存超的意思跟张某4要的钱，方存超也知道我们拿了这么多钱，他说他跟杨某1的父亲沟通过了，杨某1父亲晓得这些事，也同意退6万元彩礼。5.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被鉴定人杨某1患有心境障碍-伴精神病性症状抑郁发作，2、被鉴定人杨某1遭人拐卖时无民事行为能力。此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杨某1及六被告人。6.辨认笔录（1）证人杨某3辨认李秀琴即为给自己2万元彩礼并送户口簿的人。（2）被害人杨某1辨认叶友锋、陈红英以及辨认李秀琴即在天门帮其“相亲”并将其介绍到安徽凤某彭某3的人；辨认方存超即在张某2家将其接走，并将其送到天门的人；辨认王某即在天门、洪湖等地帮其介绍“相亲”的人；辨认张某4即在天门开雷丁电动车接送自己在各地“相亲”的人。（3）证人张某2辨认陈红英，辨认叶友锋即自称杨某1叔叔的人。（4）被告人杨翠琴辨认叶友锋即自称杨某1叔叔的人，辨认陈红英。（5）被告人叶友锋辨认闻千贵。（6）被告人闻千贵辨认叶友锋。（7）被告人方存超辨认闻千贵即在方存超家拿走1万元作为车某1、介绍杨某1的人；辨认陈红英，即“陈红”；辨认叶友锋即自称是杨某1表叔的被告人。7.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办案机关对各被告人的整个审讯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以及被告人之间联系情况。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红英、叶友锋、闻千贵明知杨某1系精神病患者，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借为杨某1介绍婚姻为名将其出卖；杨翠琴在收买杨某1后，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又将其出卖；方存超明知杨某1系被拐卖的妇女，帮助杨翠琴接送、中转杨某1至湖北省天门市交给李秀琴；李秀琴明知杨某1系被拐卖的妇女，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再次将其出卖。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在拐卖过程中，陈红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叶友锋、闻千贵、杨翠琴、方存超、李秀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叶友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杨翠琴、方存超、李秀琴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闻千贵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且案发后取得了杨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陈红英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红英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叶友锋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闻千贵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杨翠琴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方存超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秀琴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红英上诉提出其不构成主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闻千贵上诉提出原判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缓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翠琴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谅解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陈红英、叶友锋、闻千贵、杨翠琴、方存超、李秀琴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红英、闻千贵、杨翠琴、原审被告人叶友锋、方存超、李秀琴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拐卖妇女，六人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关于上诉人陈红英上诉提出其不构成主犯。经查，陈红英联系杨翠琴，带杨某1办理离婚手续，伙同叶友锋、闻千贵与张某1、杨翠琴商谈彩礼价钱，在拐卖杨某1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陈红英的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红英、闻千贵、杨翠琴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犯拐卖妇女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闻千贵的罪行不符合缓刑条件。原判对其判处的刑罚是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且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钢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