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桑某，男，藏族，1932年9月10日出生，文盲，农民，四川省木里县人，住四川省木里县。 委托代理人益西吉村，男，藏族，1962年9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原告人）鲁绒亚色，男，藏族，1989年9月7日出生，专科文化，木里县电信局工人，四川省木里县人，住木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四川省木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6日被四川省木里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原告人）降央青尔，男，藏族，1963年9月15日出生，文盲，农民，四川省木里县人，住木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木里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原告人农空扎西杜基，男，藏族，1982年6月12日出生，文盲，农民，四川省木里县人，住四川省木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四川省木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木里县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1月7日由四川省木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四川省盐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原告人农空格绒品丁，男，藏族，1984年6月16日出生，文盲，农民，四川省木里县人，住木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木里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木里县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农空格绒品丁、鲁绒亚色、降央青尔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原告人桑某、鲁绒亚色、降央青尔、农空扎西杜基、农空格绒品丁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3422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原告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桑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提讯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9日下午3时许，原审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朝上诉人鲁绒亚色吐口水，后双方发生争执，上诉人鲁绒亚色用拳头将原审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脸部打伤，上诉人鲁绒亚色同意赔偿农空扎西杜基人民币一千元。当日下午，原审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邀约其弟原审被告人去找上诉人鲁绒亚色讨要医药费未果，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经鉴定，原审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用刀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级附带民事原告人）鲁绒亚色杀伤造成其轻伤二级，上诉人降央青尔所受之伤为轻伤一级、原审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所受之伤为轻伤一级、原审被告人所受之伤为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勘验及照片、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现场情况、提取笔录和作案工具的说明、伤情及物证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农空扎西杜基、农空格绒品丁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与鲁绒亚色发生纠纷后，未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与被告人农空格绒品丁一起到被告人鲁绒亚色家中，与被告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并将被告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打成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将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农空格绒品丁打成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被告人农空格绒品丁一起到被告人鲁绒亚色家中，对本案的发生有较大过错，酌情对被告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从轻处罚。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农空格绒品丁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酌情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双方系民间纠纷引起的互殴，双方的行为是一种相互侵害，不成立非法侵入住宅、故意杀人，均不成立正当防卫。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问题，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农空格绒品丁的故意伤害行为，给被告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附带民事原告人桑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农空格绒品丁具有较大过错，可减轻鲁绒亚色、降央青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减少鲁绒亚色、降央青尔30%的赔偿责任。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空扎西杜基主张的损失，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空扎西杜基于2018年10月9日至10月30日，在甘孜州稻城县人民医院住院22天。各依法依规计算，各项损失为医疗费用6040.10元，护理费3300元，住院伙食费660元，误工费286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元，合计14892.7元。该损失由被告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0424.89元，剩余部分由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自行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空格绒品丁主张的损失，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空格绒品于2019年10月10日至10月30日，在甘孜州稻城县县人民医院住院21天。依法依规计算，各项损失为医疗费用7384.70元，护理费3150元，住院伙食费630元，误工费273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元，门诊费2155.28元，共计17351.12元。2019年11月9日至11月1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空格绒品丁在木里县人民医院住院10天，依法依规计算，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857.22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费300元，误工费1300元，门诊费695.19元，共计8652.41元，两次住院费用合计25702.41元。该损失由被告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7991.69元，剩余部分由被告人农空格绒品丁自行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绒亚色主张的损失，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绒亚色于2018年10月10日至11月5日，在木里县人民医院住院27天。依法依规计算，各项损失为医疗费用7481.12元，护理费4050元，住院伙食费810元，误工费351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1500元，合计17351.1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主张的损失，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于2018年10月11日至10月26日，在木里县人民医院住院16天。依法依规计算，各项损失为医疗费用2709.59元，护理费2400元，住院伙食费48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1500元，合计7089.5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降央青尔主张的损失，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降央青尔于2018年10月10日至10月26日，在木里县人民医院住院17天。依法依规计算，各项损失为医疗费用4537.72元，护理费2550元，住院伙食费510元，误工费2210，救护车费2100元，木里县医院门诊费及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1093.36元，共计13001.08元。2018年11月26日至12月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降央青尔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11天。依法依规计算，各项损失为医疗费用42475.69元，护理费1530元，住院伙食费550元，误工费1430元，出院遵医嘱休息三个月期间的误工费为11700元，门诊费445.9元，公交车费88元、的士费46元，交通费酌情考虑2000元，轻伤鉴定费1170元（含复印费70元），共计61435.59元，两次住院费用合计74436.67元。对附带民事原告人农空扎西杜基、农空格绒品丁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原告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及桑某提出的损坏物品费用，其他当事人精神抚慰金，后续医疗及其他杂费，律师、复印资料费的诉讼请求，均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农空格绒品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以被告人鲁绒亚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以被告人降央青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由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农空格绒品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绒亚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351.1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降央青尔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436.6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89.59元；由被告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农空扎西杜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424.89元，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农空格绒品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991.6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鲁绒亚色、降央青尔、农空扎西杜基、农空格绒品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原告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提出自己是在受到农空扎西杜基与农空格绒品丁的敲诈勒索并转化为抢劫的情况下，使用木棒、吹火筒进行自卫，系正当防卫，原判对农空扎西杜基与农空格绒品丁定性错误，量刑过轻的上诉意见。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并判令由农空扎西杜基与农空格绒品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桑某提出，原判认定赔偿金额过低，不足以弥补其所受损失的上诉意见。 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原告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桑某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在与上诉人鲁绒亚色因纠纷发生肢体冲突被人劝离后，与原审被告人农空格绒品丁一起到鲁绒亚色家中与上诉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发生争执并引发双方互殴，四人在此过程中均因对方的故意伤害行为而受到不同程度的轻伤。原审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鲁绒亚色、上诉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纠纷双方在鲁绒亚色家中开始争执后，由伴随有肢体接触的对立状态迅速升级为互殴，在此过程中参与互殴者均具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意思及客观行为，相互均不成立正当防卫，均应承担与其犯罪情节相应的刑事及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原审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农空格绒品丁主动上门挑事系导致互殴的主要原因，且农空扎西杜基持随身携带的刀具刺中鲁绒亚色的手臂致其轻伤一级，还持木棒击打过被害人桑某，其情节相较于其他参与互殴者要重，原判在此基础上综合考虑本案的引发原因、各原审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以及本案存在的具体情况对农空扎西杜基处以实刑，对农空格绒品丁处以比鲁绒亚色、降央青尔较重的缓刑并无不当。原判亦在附带民事部分充分考虑上述原因，判令原审被告人农空扎西杜基、农空格绒品丁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鲁绒亚色、降央青尔所提自己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轻，以及要求由农空扎西杜基、农空格绒品丁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原判亦根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桑某提交的医疗发票认定了医疗费用，并依法考虑了客观产生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交通费等损失，认定的项目正确、金额适当。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桑某所提原判赔偿金额过低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赔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红武 审判员  张 菊 审判员  张雪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