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江。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细兰。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梅，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勇，湖南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湖南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斌，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刘细兰、何江、李莉、张书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细兰、何江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6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书斌对何欢死亡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何欢在涉案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何欢本人是涉案热水器及相关设施设备的共同使用人,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程是错误的事实认定。本案涉案事故发生时有何欢和被上诉人张书斌两人在场,在被上诉人张书斌洗完澡后,何欢已经处于不清醒状态,无法履行相应责任。当时还清醒的被上诉人张书斌因粗心大意认为何欢是感冒了,没有及时救治或进行补救措施,没有尽到相应谨慎义务造成的。因此,被上诉人张书斌应当承担本案次要责任的全部。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张书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二、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发现何欢身体不适后未采取必要的送医措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公安机关对曾静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的第二页显示,在曾静赶到现场时,上诉人的头脑是不清醒的。1、根据公安机关对曾静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的第二页显示,在曾静赶到现场时,上诉人的头脑是不清醒的。1、根据公安机关对曾静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的第二页显示,在曾静赶到现场时,上诉人的头脑是不清醒的。1、根据公安机关对曾静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的第二页显示,在曾静赶到现场时,上诉人的头脑是不清醒的。2、根据公安机关对曹运良的询问笔录显示,在曹运良到现场后,叫醒了上诉人,但上诉人接着又倒下去睡了,且当时上诉人处于迷糊状态。3、在事发后,上诉人被同事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以上事实均足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当晚,上诉人同样是一氧化碳中毒,头脑意识不清晰,无法对当时何欢处于何种状态有着正确的认知,且当时何欢与上诉人还有着简单的语言交流。故上诉人对何欢未及时采取送医措施并非其主管过错,而是客观上,上诉人无救助的能力导致上诉人无法采取该措施。上诉人对何欢的损害结果的扩大不存在过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被上诉人对调解书的内容及后果均不存在重大误解,被上诉人对何欢死因的不知,并不属于上述重大误解的任何一种情形:其一,在何欢死亡后,对于何欢的死因,虽然未出鉴定意见,但是根据医院相关资料、生活常识,被上诉人是应当知晓的,且上诉人也因一氧化碳中毒被送往医院救治,被上诉人应当意识到何欢可能同样属于一氧化碳中毒。其二即使被上诉人对何欢的死因不明存在误解,但是其对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是清楚的,并不存在重大误解。在签订调解协议书时,被上诉人就应当知晓何欢可能系某种原因导致死亡的,包括一氧化碳中毒,但被上诉人仍通过签订调解协议的方式与上诉人达成调解,属于被上诉人自愿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能以被上诉人后知道何欢死于一氧化碳急性中毒为由,就认定被上诉人对《人民调解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综上所述,上诉人对何欢损害结果的扩大从而导致死亡并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对其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不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莉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后，作出了何欢死于一氧化碳中毒，被上诉人有理由以重大误解为由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实属错误。上诉人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充分遵循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申请撤销理由不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一氧化碳中毒的来源是热水器及液化天然气设备的可能，进一步推断上诉人有过错，这一推断逻辑不通也缺少证据支持。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依据《民法总则》147条、《合同法》54条之规定认定协议属于重大误解，可以撤销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也非推定上诉人有过错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何江、刘细兰辩称，张书斌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明显混淆了救助时间上的概念，张书斌发现身边有呕吐物，进行了简单清理并更换了枕套，然后就又继续睡觉了，时间是半夜，张书斌是在2019年3月28日6.20左右继续睡觉了，时间是半夜，被答辩人的救助时间。在该段时间虽然被答辩人陈述自己存在头晕，但其明显是清醒的，比如更换枕套，清理及之后的洗澡发现没有热水等。张书斌主张答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次事故为一氧化碳中毒，是没有事实及理由依据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当时已经确定何欢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鉴定意见为何欢系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是《人民调解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重大误解道德构成要件，如果鉴定结果为猝死那么就不会存在本次诉讼了。李莉在本案中的出租方及提供的液化气热水设备是不符合居住要求的。原审法院对被答辩人李莉部分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是符合规定的。张书斌辩称，一、对何江的上诉，案发时张书斌已经一氧化碳中毒，其大脑意识已经不完全为自己意识控制，意识模糊。一审提交的出院诊断证明已经证实。张书斌与受害人家属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何江、刘细兰称对何欢死因的误解并不构成合同法第54条重大误解。二、对于李莉的上诉没有意见需要发表。李莉辩称，何江、刘细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没有查明一氧化碳的来源。本案在调解的时候说清楚了，调解的前提和基础包含了一氧化碳中毒的一切事项。调解书已经生效了，对方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何江、刘细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何江与李莉于2019年4月4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2．撤销何江与张书斌于2019年4月8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3．判令李莉、张书斌共同赔偿何江、刘细兰因其女儿何欢死亡而遭受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2）、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5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经济损失，合计840610元，已支付100000元，尚应赔偿740610元；4．李莉、张书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江、刘细兰系何欢的父母。李莉系长沙市雨花区砂子塘街道桔园小区2片12栋101号房屋业主。该房屋配套的杂物为该小区12栋南向103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杂屋）。案涉杂屋进行了装修改造用于出租给他人居住。该杂屋被隔断为三个区域，分别为灶台热水器区、床铺区以及最里面的可用洗浴的卫生间。灶台区加设了以瓶装液化天然气为燃料来源的热水器，并通过管道给卫生间的洗浴设施设备提供热水。该杂屋出入口门一侧有窗户外，并无其他窗户用于通风。何欢从李莉处租赁了案涉杂屋用于居住。2019年3月19日晚间，何欢向李莉发送微信称：“李姐，我这边的热水器坏了好久了，启动不起来，不方便洗澡，要麻烦修一下哦”。李莉回复称：“是不是没电池了，如果不是那就找人修修吧”。何欢称：“我去哪里找人修啊？”李莉表示：“要不明天我下来看看，是哪里的问题，你今天不用吧”。何欢回：“可以，麻烦你明天过来啦”。2019年3月20日，李莉安排人员对热水器进行了维修，并于当天下午向何欢发送微信：“何欢，这段时间你不在家吗？热水器修好了，可以用了，师傅说估计是很久没有用了，让老鼠把线咬破了，你回来试试，如果有问题在（再）告诉我”。何欢回复：“好的，谢谢李姐，我回去试一试”。2019年3月28日晚，何欢与男朋友张书斌入住案涉杂屋。何欢和张书斌先后利用屋内热水器洗澡，之后睡觉休息。次日凌晨，张书斌发现何欢身体不适，且口吐白沫，即起床进行了简单清理，并更换了枕套等物品。次日上午9时许，何欢被发现已死亡。2019年4月4日，经长沙市雨花区砂子塘街道桔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何江与李莉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其中约定，李莉一次性补偿何欢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5万元。2019年4月8日，经长沙市雨花区砂子塘街道桔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何江与张书斌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其中约定：张书斌一次性支付何江5万元。此后，《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已实际支付，李莉将案涉杂屋内的热水器等设备进行了清除丢弃。2019年5月5日，经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何欢系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该鉴定用去鉴定费用15000元。何江、刘细兰于2019年5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经询问李莉陈述，案涉杂屋系其于2012年从婆婆处继承所得，案涉杂屋内的热水器系婆婆购置。经询问，张书斌陈述不记得是否关了杂屋内罐装液化天然气的阀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何欢系死于急性一氧化碳中毒。该鉴定意见系在何江与李莉、张书斌签订《人调解协议书》之后出具，何江以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该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一般的生活经验法则，人体在密闭空间内大量吸入一氧化碳才会导致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本案中，综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何江系因在案涉杂屋内大量吸入一氧化碳而中毒身亡，而导致其大量吸入一氧化碳的原因，一方面需在较为密闭的空气不流通的空间条件，另一方面还需要有剂量较大的一氧化碳来源。首先，李莉将原用途为杂屋的房屋改造用于出租给他人居住，变更了房屋用途，杂屋本身的设计则不利于房屋的通风，客观上增加了居住者发生一氧化碳中毒的风险，李莉对此存在一定过错。其次，根据李莉的陈述及李莉和何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案涉杂屋内的热水器购置至少已达七年之久，并已进行了多次维修，且在案发前又进行了一次维修，李莉自述的维修原因为“老鼠把线咬破了”。鉴于李莉已将热水器等设施设备清除，虽客观上无法核实热水器及相关设施设备是否有发生天然气泄漏，但何欢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可反推上述热水器及液化天然气设施设备系一氧化碳的来源，而上述购置年限及维修记录和状态也客观上增加了上述热水器及液化天然气设施设备发生天然气泄漏的可能，李莉对此显然存在过错。最后，从张书斌的陈述看，其不记得是否关掉了液化天然气阀门，且在发现何欢身体不适后未采取必要的送医措施，一定程度上延误了医治进程，造成损害结果的扩大，从而酿成悲剧。张书斌对此存在过错。当日，何欢本人也系上述热水器及相关设施设备的共同使用人，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上述分析，酌情确认李莉应对何欢死亡的损失负担60%的责任，张书斌应对何欢死亡的损失负担20%的责任。何江、刘细兰因其女儿何欢死亡而遭受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2）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2）；（3）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4）鉴定费15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据。（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为837610元。李莉应负担其中的502566元（837610元×60%），张书斌应负担其中的167522元（837610元×20%）。鉴于李莉和张书斌已分别实际已支付了5万元，何江、刘细兰主张扣减该已付款项并无不妥。因此，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确认李莉还需赔偿何江、刘细兰452566元（502566元-5万元），张书斌还需赔偿何江、刘细兰117522元（167522元-5万元）。何江、刘细兰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何江与李莉于2019年4月4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二、撤销何江与张书斌于2019年4月8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三、李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何江、刘细兰452566元；四、张书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何江、刘细兰117522元；五、驳回何江、刘细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001.50元，由何江、刘细兰负担271.50元，李莉负担1130元，张书斌负担60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调解前期干警的说话录音，拟证明段警官也是负责处理这个事的警官，反复跟何欢的家属说明了除了刑事案件以外，包含一氧化碳中毒在内的所有意外情况。何江、刘细兰共同质证称，对于录音证据，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范畴，录音的原始介质是什么，说话的人是谁，也不能证明。在录音中我的两位代理人有没有认可存疑，对方也没有提供一个文档。录音的主体是否在调解书中有体现。对于证据的来源以及三性均有异议。如果是一氧化碳中毒，我的当事人不可能同意十万元了解。我的当事人在当时存在重大误解。张书斌质证称，我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昨天我去了派出所想调取死亡证明和出院诊断证明，但是他们没有提供。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之前，张书斌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已经出院，且当时已经明确告知了合欢的父母以及本案的何江和刘细兰，张书斌和何欢基于同一案发事实导致双方分别一氧化碳中毒，何欢父母对此是清楚地。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李莉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份证据中的录音来源不明，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此录音为处理本案事故警官所说。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是否存在撤销事由。本案中，2019年4月4日，何江与李莉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其中约定，李莉一次性补偿何欢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5万元。2019年4月8日，何江与张书斌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其中约定，张书斌一次性支付何江5万元。在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经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5日出具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何欢系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何江在不知何欢具体死亡原因的情况下分别与张书斌、李莉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属存在重大误解。且约定张书斌、李莉各赔偿其5万元，该约定赔偿金额过少，赔偿金额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对撤销案涉《人民调解协议》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的认定。本案中，李莉将通风效果较差的杂物间出租给何欢居住，且案涉房间内的热水器使用年限较久，且存在煤气泄漏的风险较大，李莉作为案涉房屋的出租人未提供较为安全的居住环境，其与何欢在案涉房屋内一氧化碳中毒导致其死亡之间存在较大的因果关系。张书斌在何欢身体出现不适的情况下未及时送至就医，且张书斌一审陈述其忘记是否关闭天然气阀门，张书斌上述行为与何欢一氧化碳中毒导致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何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其租住房屋通风效果较差，且案涉热水器存在老化的情况下，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李莉承担60％赔偿责任，张书斌承担20％赔偿责任，何欢自负20％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细兰、何江、李莉、张书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3元，由刘细兰、何江负担600元，李莉负担2803元，张书斌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匡梓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张奕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