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丽，女，196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生，济南历城花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餐饮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王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志刚，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深国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志刚，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丁丽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餐饮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国贸餐饮公司）、山东深国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国贸酒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双方自2014年1月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判决深国贸餐饮公司、深国贸酒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4629.5元、2019年7月1日至7月16日工资1793.66元、最低工资差额1936.8元；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6909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丁丽于2014年1月到深国贸餐饮公司上班，深国贸餐饮公司一直未为丁丽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根据考勤表认定丁丽2014年11月、12月上班情况错误，考勤表并无丁丽签字，系伪造的。深国贸餐饮公司提交的《岗位及工资确认表》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深入调查，深国贸餐饮公司所有签字材料都不让员工看内容。丁丽不主张2014年12月工资并不代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丁丽各项请求。深国贸餐饮公司、深国贸酒店公司辩称：签合同时都是让员工看清楚才签字。丁丽2014年11月请假，假期结束后因个人原因离职，后于2015年1月16日重新办理入职手续，所以离职期间没有工资。丁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丁丽与深国贸餐饮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深国贸餐饮公司、深国贸酒店公司一次性支付丁丽经济补偿金14629.5元；3.判令深国贸餐饮公司、深国贸酒店公司支付丁丽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的工资1793.66元；4.判令深国贸餐饮公司、深国贸酒店公司支付丁丽2014年1月份至2019年6月期间发放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部分计1936.8元；5.判令深国贸餐饮公司、深国贸酒店公司支付丁丽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劳动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69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丁丽到深国贸餐饮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为历城区辛祝路南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地下一层厨房。2014年11月份，丁丽提供了1天劳动，之后请事假，后离职。2015年1月16日，丁丽重新入职深国贸餐饮公司，工作地点不变。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深国贸餐饮公司未为丁丽缴纳社会保险。丁丽曾出具《岗位及工资确认表》，该表载明丁丽自愿要求公司将社保补助同工资一起发给其个人。丁丽的工资由深国贸餐饮公司通过银行发放，具体为每月中旬发放上个月工资，第一次工资发放记录为2014年8月15日，金额为1556.6元；最后一次工资发放记录为2018年7月16日，金额为2350元。2018年7月1日，丁丽与深国贸酒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标准为1910元/月，浮动工资为根据乙方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丁丽因其他原因自愿不缴纳社会保险。丁丽的工作地点仍然不变。丁丽工作至2019年7月16日，庭审中其称因公司撤场，公司不让其工作了，其就离开了公司，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丁丽2018年7月之后的劳动报酬由深国贸酒店公司通过银行发放，具体亦为每月中旬发放上个月报酬，第一次报酬发放记录为2018年8月15日，金额为2350元。深国贸酒店公司未向丁丽支付2019年7月1日至7月16日期间的劳动报酬。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丁丽月平均报酬为2438.25元。2019年8月23日，丁丽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9月9日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19]第748号仲裁决定书，以丁丽已经超过50周岁、其仲裁请求不符合仲裁受理条件为由，决定对其仲裁申请不予受理。丁丽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丁丽主张其于2014年1月到深国贸餐饮公司工作，深国贸餐饮公司不予认可，丁丽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可以认定2014年7月至11月上旬、2015年1月16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丁丽在深国贸餐饮公司工作，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丁丽在深国贸酒店公司工作；丁丽主张其并非为深国贸酒店公司提供劳动，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丽两次入职深国贸餐饮公司时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丁丽与深国贸餐饮公司均具备劳动关系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丁丽到深国贸酒店公司工作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双方虽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应为劳务关系；故丁丽关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其与深国贸餐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深国贸餐饮公司和深国贸酒店公司应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丽与深国贸餐饮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但丁丽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解除劳动关系后一年内向深国贸餐饮公司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及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丁丽的该两项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丽在为深国贸酒店公司提供劳务期间月平均劳动报酬为2438.25元，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7月1日至7月16日的劳动报酬未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深国贸酒店公司应向丁丽支付该期间的劳动报酬1300.4元（2438.25元/月/30*16天），丁丽主张的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丁丽与山东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餐饮分公司自2014年7月至11月、2015年1月16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山东深国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丽支付2019年7月1日至16日的报酬1300.4元。三、驳回丁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餐饮分公司、山东深国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事实如下：三方当事人均认可深国贸餐饮公司系山东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深国贸酒店公司系山东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丁丽主张一审认定其签字的有关材料均系没有看内容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签字行为负责，因此，对丁丽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丁丽与深国贸餐饮公司自2014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深国贸餐饮公司未上诉，视为对此判决内容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深国贸餐饮公司系山东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深国贸酒店公司系山东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两企业存在关联关系。丁丽原在深国贸餐饮公司，虽然2018年7月1日与深国贸酒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工作岗位、地点均未发生变化，因此，深国贸餐饮公司与深国贸酒店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形。丁丽选择向深国贸餐饮公司主张劳动关系项下的各项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此，本院认定丁丽与深国贸餐饮公司在2015年1月16日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工资数额应当按照每月21.75个工作日计算。深国贸餐饮公司应当支付丁丽2019年7月1日至7月16日的工资1345.24元（2438.25÷21.75×12天）。在双方劳动关系期间，深国贸餐饮公司未为丁丽缴纳社会保险，丁丽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本院认定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为12191.25元（2438.25×5年）。由于双方2015年1月16日后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月16日之前的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深国贸餐饮公司未为丁丽缴纳社会保险的经济补偿金本院已予以支持。故在审查丁丽的月工资是否低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时，对社会保险部分本院不再予以扣除。从丁丽的实发工资来看，深国贸餐饮公司为丁丽发放的月工资并未低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故丁丽关于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工资本院不予支持。深国贸餐饮公司与深国贸酒店公司系关联企业，存在混同用工情形，深国贸酒店公司已经与丁丽签订了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因此，丁丽主张的在此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03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丁丽与被上诉人山东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餐饮分公司自2014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丁丽与被上诉人山东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餐饮分公司在2015年1月16日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被上诉人山东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餐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丁丽经济补偿金12191.25元；四、被上诉人山东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餐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丁丽2019年7月1日至7月16日工资1345.24元；五、驳回上诉人丁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餐饮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餐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