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秀，女，195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稻花，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849497861N。负责人：陶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敏敏，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亚文，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维勤，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民利，女，199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水，安徽熊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克礼，男，194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圣年，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成，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金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芜湖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民利、朱克礼、徐亚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金秀上诉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应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122850元。理由是，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办法》规定，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财保芜湖市分公司答辩称：孙金秀一审诉讼请求即按照农村标准请求，一审法院按照其诉请判决正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徐亚文答辩称：同意财保芜湖市分公司意见。财保芜湖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2、精神抚慰金由被侵权人承担或者在交强险内优先支出；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无证据证明孙金秀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收入来源；2、一审仅仅根据和死者具有夫妻关系就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3、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理赔范围。孙金秀答辩称：孙金秀1953年出生，且患有严重疾病，应认定为无劳动能力。根据一审证据，死者生前在许镇镇爱华书店打工，有劳动能力扶养孙金秀，因此一审判决扶养费正确。精神抚慰金，一审已经考虑了死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正确。为证明其答辩意见，二审中孙金秀出示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长期身患疾病，无劳动能力。徐亚文答辩称：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精神抚慰金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朱民利、朱克礼答辩意见同孙金秀答辩意见。孙金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亚文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97320元；2、财保芜湖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朱民利一审诉称：其是朱克义的养女，享有和孙金秀同样的权利。朱克礼一审诉称：其是朱克义的兄弟，朱克义系其扶养长大，其也有主张赔偿的权利。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9日，徐亚文驾驶皖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芜湖县红杨镇前往南陵县三里镇。11时50分许，沿三荻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南陵县许镇镇三荻路往东塘路口处时，与受害人朱克义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朱克义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陵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徐亚文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朱克义驾驶机动车违法道路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徐亚文为肇事车辆在被告财保芜湖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判认为：徐亚文驾驶机动车与受害人朱克义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朱克义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徐亚文负主要责任，受害人负次要责任，徐亚文应当按照责任划分比例即承担70%的赔偿责任，财保芜湖市分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其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并参照统计部门公布的有关数据，对于原告的请求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南陵县许镇镇农民城居委会、民合村村委会以及许镇镇爱华书店的证明，能够证明受害人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即为412716元【34393*（20-8）】）。2、被扶养人生活费，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原告与受害人系夫妻关系，受害人生前在南陵县许镇镇爱华书店负责接送货和仓库管理工作，有扶养能力，故受害人有扶养原告的义务，现原告诉请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即数额为178472元【12748*（20-6）】。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纳入死亡赔偿金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591188元（412716元+178472元）。3、对于原告主张丧葬费33963.5元，予以确认。4、办理丧事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1000元（酌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过错程度和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50000元。6、财产损失，鉴于被告财保芜湖市分公司未及时对受害人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定损，为减少诉累，结合车辆折旧和车辆受损情况，酌定1000元。以上损失合计627151.5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于原告的上述损失，首先应当由被告财保芜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根据双方承担的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即被告财保芜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10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11306元【（627151.5-111000）*70%+50000】，两种险种合计赔偿522306元。关于朱民利、朱克礼是否具有赔偿权利人主体资格，各方存在争议，关于赔偿权利人主体资格认定以及赔偿款如何分配，并非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的范围，朱民利和朱克礼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孙金秀各项经济损失522306元；二、驳回原告孙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9774元，由原告孙金秀负担751元，由被告徐亚文负担9023元。二审审理期间，孙金秀自认其育有三名子女，均已成家立业。其他事实和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赔偿以及赔偿数额；精神抚慰金如何赔偿。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孙金秀1953年出生，事故发生时已满66周岁，已经超出女性退休年龄10年以上，从其提供的病历资料看，其在2015年因肺病住院治疗，2019年又到芜湖市眼科医院门诊治疗并建议住院，结合谈话过程中情况，可以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但鉴于其自认还养育三名子女，且三子女均成家立业，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的数量予以均摊。关于扶养费的标准，因其诉请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不能超出诉请进行判决，故一审按其诉请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8472/4=44618元。2、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根据本案事实确定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并无不当。但一审将精神抚慰金在商业三责险中予以赔付错误，因为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明确约定精神抚慰金属免赔范围。鉴于投保人已经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责险，从利益平衡角度，该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中予以赔付。综上，孙金秀的损失总计543297.5元，交强险中赔付111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商业险赔付（543297.5-111000）*0.7=302608.25元，两项合计413608.25元。综上，财保芜湖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孙金秀各项经济损失413608.25元；三、驳回孙金秀、朱民利、朱克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9774元，由孙金秀负担1000元，由徐亚文负担87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84元，有孙金秀承担3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承担4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甲楷审判员  李 贺审判员  王桂珍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丁春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