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民终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秦逸路14号、18号、22号，华隆广场1幢201-202室、204室、301-305室、401-404室、407-410室、501-5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6761868889。 负责人：黄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男，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男，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明华，男，195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雅萍（曹明华之女），女，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华，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明华、吴建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对误工费和营养费予以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曹明华、吴建华负担。事实和理由：曹明华提供的误工证明中并无任何单位负责人签字及联系方式，也未提供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后曹明华的银行明细中并无工资记录，表明其未工作。曹明华年满60周岁，在无法证明事发前其有连续工资收入的情况，不应支持误工费。另外，本案无营养费赔付证据，不应当支持营养费。 曹明华辩称，误工费凭据是有的，二审补充提交4份付款凭据。护理费应当予以支持。 吴建华未作答辩。 曹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建华、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曹明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0597.46元，其中医疗费用12948.38元、复查费969.08元；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合计25720元；修理费960元；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合计20000元；2.诉讼费用由吴建华、人寿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9月28日7时10分，吴建华驾驶浙Ａ×××××小型客车，沿嘉兴市翁家埠金丝娘桥（Ｘ331）由东往西行驶至海盐县澉浦镇六里紫薯山庄西侧道路时，与曹明华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人伤的交通事故。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10月8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建华驾车时未保持必要距离负事故全部责任，曹明华无责任。 三、投保情况：浙Ａ×××××小型客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四、治疗情况：事发后曹明华在海盐县人民医院、海盐邦尔医院等院住院和门诊治疗，其中共住院24天。 五、医疗费：曹明华主张13917.46元并提供治疗病历和发票、费用清单各一组。经审核，该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予以确认，医疗费经计算为13917.46元。另外，吴建华提供了曹明华的医疗费发票和费用清单各一份，曹明华对此无异议，经审核，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金额为14413.59元，故合计医疗费为28331.05元。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曹明华在海盐邦尔医院治疗的疾病并非交通事故造成的。法院认为，曹明华交通事故致颈部、左肩、左肘等多处挫伤，曹明华后因车祸致双上肢酸痛、麻木不适而入海盐邦尔医院治疗，经法院释明，人寿保险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该次治疗发生的费用予以认定；另外，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费用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六、误工费：曹明华主张21600元（144元/天×150天）并提供休息证明六份、证明一份和银行流水一份。经审核，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予以确认。根据书面记载，对曹明华主张150天的休息期限予以支持，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休息时间过长，但经法院释明，人寿保险公司对误工期限不申请鉴定，故其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从曹明华的收入情况来看，虽然证明上载明每月4200元，但该证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又根据银行明细载明每月3500元，故认定其事发前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误工费为17500元。 七、护理费：曹明华主张3750元（150元/天×24天）。曹明华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但标准应按144元/天计算为3456元。 八、住院伙食补助费：曹明华主张360元（15元/天×24天）。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九、交通费：曹明华主张610元。曹明华因治疗确需交通费的支出，结合曹明华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为400元。 十、后续治疗费：曹明华主张10000元。因曹明华未提供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要发生的费用，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曹明华主张9520元。因曹明华并未提供其因伤致残的证据，故曹明华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十二、营养费：曹明华主张按照20元/天计算24天。曹明华主张的标准过高，应按15元/天计算为360元。 十三、修理费：曹明华主张960元。吴建华为此出示了曹明华车辆修理费票据900元。对此人寿保险公司认为车辆定损了860元，故只认可860元。因车辆定损了860元，故确认修理费为860元，保险公司不认可的40元由吴建华负担。 十四、付款：吴建华垫付15273.59元，人寿保险公司未垫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由吴建华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人寿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浙Ａ×××××小型客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曹明华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吴建华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曹明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上述第六项至第十三项，共计51267.05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曹明华32216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21356元、财产损失限额内860元）。其余损失19051.05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保险公司合计赔偿曹明华51267.05元。吴建华垫付15273.59元，故由人寿保险公司直接支付曹明华35993.46元，吴建华多支付的15273.59元由其与人寿保险公司自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曹明华35993.46元；二、驳回曹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元，由曹明华负担103元，吴建华负担150元。 本案二审过程中，曹明华提交了4份付款凭据，证明：曹明华事发前有工资收入，误工费应当得到支持。 经质证，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中的工资情况与一审《误工证明》记载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10月份的一笔收入应予扣除。 吴建华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未提供原件核实，且上诉人提出了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调查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确定的误工费及营养费是否有误。 误工费是受害人本人在受伤害期间不能从事生产、劳动、上班工作和承包经营等而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事故发生时，虽然伤者曹明华年龄已经超过60岁，但从其提供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看，其仍从事务工取得收入，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本案交通事故致其受伤限制了其通过生产、劳动获得收入的机会，理应获得误工费赔偿。一审参照事发前的收入状况，酌情确定以每月350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曹明华因伤入院治疗，本身年事已高，为恢复身体机能加强营养属合理需求，一审支持营养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涛 审判员  刘坤 审判员  杨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