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天柱东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陈才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女，1977年1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体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6号院3号楼1单元6号（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苗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先，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空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体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航空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峰、被上诉人体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苗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空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3民初26402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体耐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体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3民初2640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中航空港公司依法提起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中航空港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签署时间的认定有异议。2018年6月8日签署《和解协议书》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中航空港公司（乙方）与体耐公司（甲方）之间关于房屋租赁纠纷事宜，正因为2018年6月7日签订了《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中航空港公司需退还押金，经协商，才在《和解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甲方今后不得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中航空港公司遂同意撤回对于体耐公司的起诉，不主张违约金及其他违约责任。若仅体耐公司未向中航空港公司支付房租的问题，中航空港公司没有必要撤回对体耐公司的起诉，与体耐公司签署《和解协议书》，申请强制执行不仅能取得体耐公司欠付的房租，而且能够取得合理的补偿。另，若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依据《和解协议书》第四条之约定，中航空港公司与体耐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再无权利义务关系，中航空港公司怎么可能自陷风险，再签订一份《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这与一般商业习惯也不相符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签署日期在《和解协议书》之前，不符合一般的商业交易习惯，认为中航空港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倒签行为与事实不符。二、《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的签署日期是合同双方当场签署的，根本不会产生一审法院认定中航空港公司所持《补充协议》签署日期系倒签行为的事实。根据一般的商业交易习惯，《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的签署对于合同双方具有重大影响。在签署时，双方都会仔细核实合同所约定的每一条款项及其他核心要素。本案中，《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的签署日期作为此协议的核心要素，中航空港公司不可能不签署日期就为《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盖章。中航空港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证据原件，与体耐公司所持《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所认定中航空港公司所持《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系倒签行为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主要有两个原因：（1)体耐公司当庭承认《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的签署日期是双方当场签署的；（2)体耐公司在《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签署日期及盖章处并没有涂改迹象。因此，一审法院仅根据体耐公司提交的其与代理律师的聊天记录，推测中航空港公司具有倒签行为，与事实不符。综上，中航空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中航空港公司的合理诉求，维护中航空港公司的合法权利。故上诉贵院，望贵院公平公正裁判。体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航空港公司的上诉请求。2018年6月8日体耐公司将涉诉房屋从北京启航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公司）收回，此后才可能与中航空港公司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才开始结算押金。体耐公司担心中航空港公司不能按时退还押金，于是在《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违约条款。2018年6月21日，中航空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才保说双方合作这么久了，就不要约定违约金条款了，所以把违约金条款划掉。《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真实有效，所以体耐公司起诉时也没主张违约金。中航空港公司提交的《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上的时间是其自行填写，不具备法律效力。体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航空港公司退还体耐公司押金333333.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33333.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中航空港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中航空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9日，中航空港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体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位于顺义区天竺地区XX路X号集体土地上的一栋建筑面积为6815平方米的六层办公楼出租给体耐公司使用。第二条约定：1.免租期6个月，自2011年8月20日至2012年2月19日为免租期。2.正式租赁期为20年，自2012年2月20日至2032年2月19日。第四条约定：1.2012年2月20日至2022年2月19日，该十年的年租金为400万元。2.本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三个月的租金即100万元作为保证金，甲方向乙方提供保证金收据。3.租赁期满，双方在无争议的情况下，甲方租赁期满后10个工作日之内如数退还乙方前述保证金。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每日按保证金的万分之五向乙方另行支付滞纳金。2011年8月19日，双方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房屋租赁协议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依约向甲方支付100万元保证金。2012年12月28日，中航空港公司与体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2）》，第一条约定：双方同意正式租赁期为20年，自2012年11月6日起至2032年11月5日止。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原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付款方式修改如下：将标的物押金押三个月付三个月的交付方式改为押一个月付三个月的交付方式。第三条约定：乙方已经垫付的有关费用（计人民币215854.00元）和需要退还的押金（计人民币666666.00元），自第二年租期开始时用以抵扣租金。2018年6月8日，体耐公司（甲方）与中航空港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双方同意于2018年6月8日解除双方2011年8月1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及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2）》。第二条约定双方同意于2018年6月8日就解除合同进行交接，乙方按现状交还启航公司同日交还的房屋、停车场。第三条约定：双方确认启航公司已代甲方向乙方支付了自2015年8月6日至2018年6月8日的租金，并负担了占用期间的水电费，乙方承诺不再向甲方主张，也不主张违约金及其他违约责任。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自行向法院撤回对甲方的起诉，在甲方交还房屋后，乙方承诺双方再无任何争议和纠纷，不会提起任何诉讼。甲方今后也不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同日，双方签署《交接单》，对租赁房屋、停车场进行交接。关于押金，体耐公司（甲方）与中航空港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依据双方2011年08月19日房屋租赁协议及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双方租赁终止乙方10个工作日之内如数退还押金，经双方协商因乙方目前资金紧张，现就押金问题甲、乙双方同意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乙方同意返还甲方押金333333.34元；2．乙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第3条有关逾期退押金的违约责任内容处被划掉。就该补充协议，双方各持一份。庭审中，双方提交了各自持有的《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原件，在落款时间处，2019年6月日为打印体，体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苗田和中航空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才保分别签名。体耐公司持有的补充协议，甲乙双方签署时间处均手写为21日。体耐公司主张协议的签署日期是2018年6月21日，为证明其主张，体耐公司提交了：1.苗田与“宝”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①2018年6月10日，苗田发送微信“陈总：酒店的和解协议他们有什么修改吗？还有应该明确一下压金不在退换的事情，否则中航也存在这个问题”，对方回复“面谈”，苗田又发“刘律师说不用写，我对酒店不放心还是写上更好”，对方回复“我没有告诉他们我们和解”。②2018年6月12日，苗田给“宝”发送了合同中有保证金条款的照片及押金收据的照片，并称“陈总，这是咱们退押金的文件，等你钱方便我去拿”；当日下午，苗田向“宝”发微信“陈总，启航发给刘律师和解协议，是三方协议，我们修改后发给您”，“另外，启航的押金是在判决书中已明确扣完计算的欠款”，“所以体耐不用退给启航酒店押金”，对方回复“好的”。2.苗田与刘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①2018年6月20日，苗田发内容为“刘律师，昨天下午我回来陈急着叫我去签，我说还是要执行庭因为我们都没有签字，他们又约了李维法官，21号下午去执行庭，我今天要把几份文件先拿回来看好了”；②2018年6月21日凌晨3:43，苗田称“我修改了一下”，然后将本案中《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的电子版文本发给刘律师，该日上午，刘律师将三方和解协议书文本发给苗田。体耐公司就上述微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手机载体。中航空港公司代理人庭后经向陈才保核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不认可微信是陈才保的微信。中航空港公司持有的补充协议，签署时间甲方处为手写“7”，乙方处原为“8”，后修改为“7”，且肉眼观察日期的签署用笔与姓名的签署用笔不属同一支笔。中航空港公司称双方于2018年6月7日签署《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又于次日签署《和解协议书》，约定“甲方今后也不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中航空港公司认为在后的协议取代了在先协议的内容，因此，双方签署《和解协议书》之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明确，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因此体耐公司无权再要求中航空港公司退还押金。另，体耐公司、中航空港公司以及启航公司三方就（2016）京0113民初5002号判决的执行问题签署过一份《和解协议书》，打印的协议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体耐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实际于2018年6月21日签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实际签订日期是2018年6月21日还是2018年6月7日。体耐公司应就其主张的协议签署于2018年6月21日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体耐公司提交的双方签订的《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明确记载“双方租赁终止乙方10个工作日之内如数退还押金”，可以看出待双方租赁关系终止后方涉及押金退还的问题，而根据双方于2018年6月8日签署的《和解协议书》约定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6月8日解除，故押金的退还问题应发生在合同解除之后即2018年6月8日之后，中航空港公司主张双方在2018年6月7日就押金退还问题进行约定，不仅与上述协议约定不符，也与一般的商业交易习惯不符。其次，体耐公司提交了与“宝”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航空港公司虽不认可微信的聊天对象系陈才保，但是体耐公司在微信中多次提到“陈总”、“中航”、“和解”、“启航酒店”、“三方协议”等字眼，而对方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体耐公司提交了微信的手机载体，中航空港公司若对此不认可应举证予以否定或反驳，但中航空港公司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体耐公司的微信真实性予以采信。在该微信中，苗田在2018年6月10日还向陈才保发送了合同有关押金的条款及押金收据，向陈才保作出了明确的要求退还押金的意思表示，陈才保未做明确反驳，可以推定陈才保默认应向体耐公司退还押金的事实。第三、根据苗田向其代理人刘律师发送的微信，二人在2018年6月21日凌晨就协议的内容进行了确认，若协议签署于6月7日，苗田于6月21日与代理律师沟通协议条款明显与常理不符，上述微信发送时间与体耐公司陈述的双方在6月21日白天签署协议相吻合。中航空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持有的《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拟证实该协议实际签署日期为2018年6月7日，但经审查核实，中航空港公司提交的协议签订日期处有明显涂改痕迹，且肉眼即可看出日期与姓名属不同笔签署，一审法院有理由怀疑该日期为倒签。综上分析，体耐公司提交的证据基本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相比中航空港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且中航空港公司所述意见亦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采信体耐公司提交的证据并确认体耐公司所述的《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签订于2018年6月21日的意见。双方在和解协议后另行签订《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中航空港公司不得以签署在先的《和解协议书》中“甲方今后也不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的条款对抗签署在后的退还押金的合同义务。现双方约定的退还押金的期限已届满，体耐公司要求中航空港公司退还押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航空港公司逾期退还押金，体耐公司要求中航空港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中航空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体耐公司押金三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点零四元并支付利息（以三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点零四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自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中航空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中航空港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体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的起诉书，证明1.诉讼请求中并未涉及押金的事实，双方于2018年6月7日签署《关于退回押金补偿充协议》，2.此案中体耐公司并未提起反诉，也就不存在中航空港公司向体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结合一审庭审时回答法院的提问）；证据2.中航空港公司代理人蒋秀峰与中航空港公司法人陈才保的微信聊天记录3张，证明中航空港公司与体耐公司之间于2018年6月7日和8日分别签署《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和《和解协议》。体耐公司认为中航空港公司提交的证据在一审诉讼前就已经形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不同意质证，但是为了表示尊重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2018年6月7号、8号双方还没有协商押金退还的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体耐公司与中航空港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中航空港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体耐公司押金。本院论述如下：一、关于《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的签署日期问题。中航空港公司主张《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实际签署日期为2018年6月7日，该日期在签订《和解协议书》之前，结合《和解协议书》中“体耐公司今后也不向中航空港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应认定体耐公司不能再主张退还押金，但从中航空港公司提交的《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看，在签订日期处有明显涂改痕迹，一审法院对中航空港公司的主张未予采信，该认定正确。体耐公司主张协议签署于2018年6月21日，结合体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体耐公司的主张成立。二、关于中航空港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体耐公司押金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体耐公司与中航空港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自2012年2月20日起至2032年2月19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8年6月8日签订《和解协议书》，就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问题进行了约定。从《和解协议书》内容看，双方在《和解协议书》中确定了以下问题：1.与房屋租赁有关的协议于2018年6月8日解除；2.租赁标的物以现状交还；3.2015年8月6日至2018年6月8日的租金、占用期间的水电费，中航空港公司承诺不再向体耐公司主张，也不主张违约金及其他违约责任；4.本协议签订后，中航空港公司自行向法院撤回对体耐公司的起诉，在体耐公司交还房屋后，中航空港公司承诺双方再无任何争议和纠纷，不会提起任何诉讼。体耐公司今后也不向中航空港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纵观整个《和解协议书》，并没有明确提及押金的问题。另，《关于退回押金补充协议》明确记载“双方租赁终止乙方10个工作日之内如数退还押金”，可以看出待双方租赁关系终止后才涉及押金退还的问题，而《和解协议书》约定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6月8日解除，故押金的退还问题应发生在合同解除之后即2018年6月8日之后。中航空港公司主张双方在2018年6月7日就押金退还问题进行约定，与双方2011年08月19日房屋租赁协议及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不符，同时也与一般的商业交易习惯不符。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中航空港公司不同意退还体耐公司押金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主文关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航空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关于利率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402号民事判决为：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体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押金三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点零四元并支付利息（以三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点零四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北京体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北京中航空港通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黄晓宇法官助理 马文远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