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娇娇，女，198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黎波，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晨悦，女，199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蒙春，宁波市鄞州区开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郑娇娇因与被上诉人戴黎波、张晨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娇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郑娇娇的鉴定评估申请，判决有误。交易价格是认定有无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郑娇娇向评估机构了解，涉案房屋当时的市场价格为126万元左右，本案中的成交价仅为65万元，即便按照张晨悦的观点，成交价也仅为83万元，双方存在恶意串通。 戴黎波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晨悦辩称，1.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张晨悦的母亲陈燕通过中介买的涉案房屋，价格也属正常。2.郑娇娇和戴黎波系表姐弟关系，郑娇娇未能提供支付361000元购房款的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娇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郑娇娇与戴黎波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确认戴黎波、张晨悦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确认宁波市海曙区洞桥镇明苑小区11幢34号503室房屋不动产权所有权归郑娇娇所有，张晨悦协助郑娇娇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7日，郑娇娇与戴黎波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载明：戴黎波将坐落于洞桥明苑新村11幢503室的房屋以361000元转让给郑娇娇，包含附属设施：一户一表、沙发一套三张、空调一只、太阳能一只、管道煤气、车棚一只；在戴黎波取得上述房地产契证、产权证和土地证三天内，双方再行签订《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戴黎波于2008年9月27日交房于郑娇娇。郑娇娇于2008年7月27日交于戴黎波361000元。戴黎波于同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郑娇娇买房款361000元。 2018年9月28日，戴黎波、张晨悦（由其母亲陈燕代理）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载明：戴黎波将坐落于宁波市海曙区洞桥镇洞桥明苑11幢34号502室的房屋（面积130.9平方米、车棚5.8平方米）以830000元转让给张晨悦，包含所有附属设施，合同签订日，张晨悦支付定金30000元，余款800000元在过户日支付550000元，并在当日办理过户手续，拿房产证后支付250000元；戴黎波保证该房产自住现已空置，无任何租约，无任何抵押外债，款清交房；张晨悦自愿支付见证费和代笔劳务费8300元给见证人，如以后要办理按揭、三证费用另付，产权过户代办费550元；在办理房产过户时所缴纳税费、契税有张晨悦承担，个税、营业税、土地划拨转出让费由戴黎波承担。章某在见证人处签名。同日，戴黎波、张晨悦又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戴黎波将洞桥明苑11幢34号503室以650000元价格出售给张晨悦。因案涉房屋由戴黎波于2018年7月2日抵押给浙江香溢德旗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抵押金额55万，抵押期限至2019年1月1日，张晨悦的母亲陈燕于2018年9月28日付款给该典当公司556875元，备注：代戴黎波付本金加利息。同日，陈燕代戴黎波缴纳个税合计40857.15元，契税和印花税合计96.02元。2018年9月30日，陈燕转账给戴黎波202000元备注：付房款。同日，戴黎波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全部房款。后张晨悦取得洞桥明苑11幢34号503室的产权。 2018年10月26日，张晨悦将案涉房屋抵押，与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桥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借款1150000元，期限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24年10月26日。 经郑娇娇申请，证人章某出庭，陈述：其是房产中介，房源来源于出卖人登记、其他中介介绍、主动寻找的房源等；陈燕托自己买一套100万以内的房子，自己在房天下网站上看到戴黎波登记出售案涉房屋，登记价格是90万，就联系戴黎波确认房源、告诉陈燕房产信息，后其陪同戴黎波、陈燕等人去案涉房屋里查看，房子是有基础装修的；戴黎波和陈燕谈好价格83万，自己作为见证人签字，见证费是成交价的1%，费用是陈燕付的；因为戴黎波取得房产证未满二年，会有一笔个税，为了避税，于是在正式的网签合同上价格就写的比较低；这个价格算是便宜的，正常类似房子应该在90多万，但价格是他们谈的，自己没有参与，可能是戴黎波着急用钱，陈燕也是一次性付款。 2019年3月19日，郑娇娇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戴黎波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请保全过程中发现戴黎波将案涉房屋已经出售给张晨悦，遂撤诉后再次提起本案诉讼。 郑娇娇当庭陈述，郑娇娇与戴黎波系表姐弟关系，当时想着房子卖给外人不如卖给自家人又刚好郑娇娇准备结婚，所以由郑娇娇的公婆出资购买了案涉房屋；郑娇娇在房屋中一直居住到孩子需要读书，此后房屋由郑娇娇父亲居住；戴黎波将房子出售时，刚好郑娇娇父亲回老家摘茶叶，没有居住，也不知道戴黎波的钥匙怎么来的；在2017年洞桥明苑小区办下房产证后，就要求戴黎波配合过户，但戴黎波一直推辞并要求经济补偿；戴黎波曾经给过郑娇娇一本房产证，让郑娇娇放心他不会另外出售房屋，结果郑娇娇发现该本房产证疑似假证，证在郑娇娇处房屋依然过户给了张晨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戴黎波、张晨悦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郑娇娇认为，案涉房屋售价过低，张晨悦购房时没有审慎审查，购房后也未处置房屋，不符合正常房屋交易的惯例，同时案涉房屋典当也是戴黎波、张晨悦恶意伪造。张晨悦认为，其通过正常的房产交易取得案涉503室房屋，也在购房前看过案涉房屋，一次性付清房款，取得权证后因为不着急居住所以空置，此前从未知道郑娇娇购房的情况，其与戴黎波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二手房交易的价格因房屋状况、出卖人资金情况等而存在差异，仅凭价格难以判断戴黎波、张晨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其次，张晨悦购买房屋系经见证人章某居间介绍，根据章某的陈述，戴黎波、张晨悦的交易具有随机性，张晨悦并未指定与戴黎波发生房产交易行为，且章某和张晨悦的陈述能够相应印证，呈现出案涉房屋交易的完整过程，该过程符合一般房屋交易规则，难以认定张晨悦知道案涉房屋存在他人占有、购买的情形而继续与戴黎波进行房产交易，也难以认定张晨悦存在与戴黎波恶意串通，取得案涉房屋产权、损害郑娇娇利益的情形。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戴黎波、张晨悦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对郑娇娇诉请，难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郑娇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原告郑娇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戴黎波和张晨悦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系通过中介介绍完成，且两人在买卖房屋之前并不认识，张晨悦提供了支付购房款的凭证，郑娇娇和戴黎波系表姐弟关系，就购房款，仅提供了收条，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无证据证明戴黎波和张晨悦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郑娇娇的行为。 综上所述，郑娇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郑娇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赵保法 审判员  黄永森 审判员  朱亚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