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鑫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西路25号鹿城商务大厦C单元16层C1603号。 法定代表人：刘付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波，河北辰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由福义，河北辰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际华伊宁县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县伊东工业园区A区。 法定代表人：秦雪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新，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鑫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兴际华公司伊宁县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际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1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由福义，被上诉人新兴际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新兴际华公司支付工程款4,930,022.15元；2.支付工程款利息468,352元；3.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36,704元。事实与理由：1.鑫泰公司承建新兴际华公司的五项涉案工程现均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的《还款协议》约定新兴际华公司欠其工程款19,649,622.15元，若新兴际华公司按《承诺书》履行，则放弃3,930,022.15元应付款，若双方未完成该协议相关义务，则该协议自动作废，双方仍按原合同执行付款义务，新兴际华公司还为此出具了《承诺书》。现新兴际华公司未按《还款协议》和承诺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应按原合同价款19,649,622.15元支付4,930,022.15元及该款相应利息和违约金。2.《还款协议》是附条件合同，《承诺书》是新兴际华公司对还款期限的确定，新兴际华公司未在承诺期限内付清工程款，根据《还款协议》第六条约定，也应按《还款协议》签订前双方确定的欠付款数额支付工程款余额。故一审判决以《承诺书》内容与《还款协议》第五条内容相悖为由，否定《承诺书》的效力，属认定错误。3.双方的《气调库合同》14.2（2）条约定了违约金，故其主张违约金合法有据。 华盛泽公司辩称，1.其不认可鑫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应按《还款协议》约定的15,719,600元执行，其尚欠100万元，其已履行《还款协议》绝大部分付款义务，未履行部分只占一小部分，推翻该协议对其有失公平。若依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重新结算工程款，就会引出另一合同主体伊宁县新兴农林专业合作社，且双方需对涉案工程一系列问题重新计算；2.对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可，但应按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违约金不认可，不能和利息重复主张。 鑫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兴际华公司支付工程款4,930,022.15元；2.新兴际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504,050元（按年息6%计算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11日后的利息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3.新兴际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209,7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鑫泰公司承建了新兴际华公司的五项工程，双方为此签订五份《施工合同》，上述工程均已验收并交付使用。2017年1月8日，鑫泰公司与新兴际华公司对所有工程价款进行确认并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1.新兴际华公司尚欠鑫泰公司工程款19,649,622.15元，鑫泰公司同意新兴际华公司付1,719,600元，放弃3,930,022.15元，并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要求新兴际华公司支付该款；2.鑫泰公司放弃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所约定的违约利息；……5.若本协议之外存在与该合作关系有关的任何其他约定，对双方均不具约束力，双方对该合作关系项下权利义务的约定和处分均以本协议为准。同日新兴际华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新兴际华公司尚欠鑫泰公司工程款15,719,600元，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7,859,800元，2017年5月10日前支付7,859,800元，若未按约定时间付款，《还款协议》自动作废，按原合同执行。至2019年7月22日，新兴际华公司支付鑫泰公司共14,71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鑫泰公司与新兴际华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对双方签订五份《施工合同》所有工程价款的结算和确认，鑫泰公司放弃工程款3，930，022.15元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新兴际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对《还款协议》确认的欠付工程价款支付期限的补充。因双方《还款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之外的有关的任何其他约定对双方不具约束力，故《承诺书》的效力低于《还款协议》，《承诺书》中与《还款协议》相悖的内容对双方无约束力。对鑫泰公司主张已放弃的3,930,022.15元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新兴际华公司应按《还款协议》约定支付鑫泰公司工程款100万元及该款利息（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鑫泰公司与新兴际华公司在《还款协议》中未约定违约金，故对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新兴际华公司支付鑫泰公司工程款100万元，并自2017年5月10日起按年息4.75%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鑫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53元，由鑫泰公司负担24,765元，由新兴际华公司负担4388元。 经本院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的伊宁县1#一万吨气调库保鲜库厂房土建工程的审定造价为11,083,689.56元，林果深加工基地临建彩板房水暖点项目的审定造价为230,000元，伊宁县林果深加工基地1#一万吨气调库公铺（道路、给排水、电缆沟）项目的审定造价为5,581,963.11元，伊宁县林果深加工基地公铺项目的审定造价为2,168,759.48元，伊宁县林果深加工基地2#、3#气调库保鲜库工程的审定造价为18,990,210元，双方均已盖章确认。 上述工程的施工合同均系本案双方之间签订，其中《伊宁县林果深加工基地2#、3#气调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气调库合同》）14.2（2）条约定：发包人逾期付款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 《还款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是对于有关可能出现的争议问题的最终处理结算方案，乙方放弃其他相关争议或主张的一切权利，本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之间合作关系终止并就前述事项再无其他争议，若双方未完成该协议的相关义务，则该协议自动作废，双方再次协商不成按原合同执行。 本院认为，新兴际华公司将1#一万吨气调保鲜库厂房土建、林果深加工基地临建彩板房水暖电项目、伊宁县林果深加工基地1#一万吨气调库公辅项目及林果深加工基地2#、3#气调保鲜库库建设工程发包给鑫泰公司施工，双方因此签订的五份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还款协议》及《承诺书》是双方对欠付工程款附条件履行的合意，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法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二、违约金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鑫泰公司在完成涉案工程后，双方于2017年1月8日形成了涉案《还款协议》及《承诺书》，确认新兴际华公司欠付鑫泰公司工程款19,649,622.15元，并达成新兴际华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7,859,800元及于2017年5月10日前支付7,859,800元，合计支付鑫泰公司15,719,600元，剩余工程款3,930,022.15元不再支付的合意，该15,719,600元实质是双方对案涉工程的最后结算欠付工程款，新兴际华公司应当支付。但新兴际华公司在上述《还款协议》及《承诺书》约定期间内仅履行14,719,600元，余100万元未履行。依照《承诺书》约定，《还款协议》解除按原合同执行，即双方约定的欠付款15,719,600元不再履行。故双方应当重新按合同约定确认工程欠款问题。 关于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根据双方确认的涉案每项工程的结算审核定案表得出涉案工程总造价合计为38,054,622.15元。双方认可至2017年1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时新兴际华公司已付鑫泰公司工程款18,405，000元，后又支付14,719,600元，合计33,124,600元，尚欠4,930,022.15元，应予支付。鑫泰公司上诉主张新兴际华公司支付该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新兴际华公司认为其仅欠付鑫泰公司100万元按原合同执行对其有失公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的五份施工合同仅有《气调库合同》约定了违约金，其他四份合同均未约定违约金，故该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不能适用于其他合同。因涉案五项工程统一付款，鑫泰公司亦不能明确新兴际华公司基于2#、3#气调库建设工程的欠款金额，鑫泰公司依据《气调库合同》14.2.2条约定主张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鑫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1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 二、新兴际华伊宁县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北鑫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930,022.15元及利息（以4,930,022.1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河北鑫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1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46元，合计85,299元，由新兴际华伊宁县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4,591元，由河北鑫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7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英奇 审判员  周丽萍 审判员  王泉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