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朝菊，女，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梅，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洪荣，男，195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啟全，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刘朝菊因与被上诉人贾洪荣、杨啟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朝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梅、被上诉人贾洪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啟全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在2019年11月13日的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朝菊申请对被上诉人贾洪荣提交的借条上“刘朝菊”的签名进行鉴定获得本院准许，本院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4月1日，该中心作出成清司鉴字[2020]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六项规定，民事案件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朝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贾洪荣对刘朝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贾洪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刘朝菊未出庭的情况下查明的事实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相符，刘朝菊没有在借条上签名捺印，也没有向贾洪荣因借款而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因本案出现事实上的错误，必然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开庭时，刘朝菊未出庭，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1）刘朝菊对杨啟全在贾洪全处借款的事实不知情，刘朝菊于2010年就外出在深圳务工，期间没有参与杨啟全的经商活动。（2）杨啟全于2013年外出之后多年没有归家，家里一切大小事务也没有过问，杨啟全于2016年与一女子在重庆同居并育有一女，在刘朝菊追问下，杨啟全对此事供认不讳。（3）刘朝菊同杨啟全于2018年2月24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有债权、债务由杨啟全承担，与刘朝菊无关。一审判决没有采纳刘朝菊的答辩意见，刘朝菊一审中未出庭，对借条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刘朝菊没有在借条上签名捺印，没有向贾洪荣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用于借款，借条注有刘朝菊签名系杨啟全书写，且杨啟全承认刘朝菊签名系其书写。该笔借款是刘朝菊与杨啟全在夫妻关系不睦分居期间产生的，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刘朝菊与杨啟全夫妻共同生活及经商支出。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刘朝菊在二审诉讼中对借条的签名是否属于刘朝菊的笔迹申请鉴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朝菊没有在借条上签名捺印，该笔借款不是用于刘朝菊与杨啟全夫妻共同生活及经商支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1）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判决应根据以上规定来认定是否由刘朝菊和杨啟全共同偿还本案的借款。若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理应由杨啟全一人承担偿还责任。 贾洪荣辩称，刘朝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9日本案借款发生时，刘朝菊、杨啟全系夫妻，一直共同生活。当时刘朝菊、杨啟全在身份证复印件上写明了借款用途、归还时间及后果，并附上了承包农电安装合同书。施工不久，因工程调配而由刘朝菊、杨啟全的亲生女儿杨某和女婿李大洪继续操作，完工后，杨某和李大洪给付贾洪荣利息4000元，并在借据上签名盖了手印，并对贾洪荣作了很多的口头安慰承诺。加之村社也证明了刘朝菊、杨啟全的夫妻共同债务，经贾洪荣多次找到刘朝菊、杨啟全追收未果。另外，本工程施工队也证明了刘朝菊、杨啟全的亲生女儿、女婿继续操作工程的事实。多方证据充分证明了刘朝菊、杨啟全夫妻共同生活中的债务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至于刘朝菊所称：对此债不知情，未签名盖手印，又于2018年2月24日协议离婚。都是刘朝菊、杨啟全及亲生女儿、女婿共谋诡计的老赖行为，根本与事实不相吻合。证实了一审判决是公平正义的。论理刘朝菊、杨啟全的女儿、女婿都具有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贾洪荣毫无半点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根据这一规定，刘朝菊要起诉，也得将此案清偿后，按协议离婚内容起诉杨啟全。 杨啟全未作书面答辩。 贾洪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朝菊、杨啟全偿还贾洪荣借款70,000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的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朝菊、杨啟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朝菊、杨啟全因工程垫资需要，于2016年4月9日向贾洪荣借款70000元，并出具借条交由贾洪荣收执，借条载明：“现借贾洪荣现金柒万元（70000.00元）正，经商使用。每月初按3.8%利计付，本金定于2个月内付清，否则自负后果。借款人：杨啟全、刘朝菊签名捺印2016年4月9日”。借款到期后，李大洪与杨某于2016年7月16日代刘朝菊、杨啟全向贾洪荣支付利息4000元。后经贾洪荣多次追收无果，庭审中贾洪荣主动将借款利息变更为月息2%。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杨啟全、刘朝菊因工程资金不能周转，向贾洪荣借款并出具借条交由贾洪荣收执，双方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规定，杨啟全、刘朝菊向贾洪荣借款，借款到期后至今未偿还本金，贾洪荣要求杨啟全、刘朝菊归还其借款7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规定，贾洪荣在庭审中主动将借款利息变更为月息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刘朝菊答辩称其对杨啟全在贾洪荣处借款的事实并不知情，但从贾洪荣向法庭提交的借条可以看出，杨啟全、刘朝菊在出具借条时是出示了身份证交贾洪荣复印的，刘朝菊于2010年外出深圳打工，期间没有参与杨啟全在安岳的经商活动的辩称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刘朝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刘朝菊答辩称其与杨啟全已于2018年2月24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有债权、债务由杨啟全承担，与女方无关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规定，杨啟全、刘朝菊离婚时达成的债务处理协议未送达贾洪荣，因此杨啟全、刘朝菊的离婚协议不能免除向贾洪荣偿还借款的义务，对刘朝菊关于本案债务与其无关，应由杨啟全承担的反驳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朝菊答辩称杨啟全婚内出轨的问题，此问题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做处理。杨啟全、刘朝菊经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杨啟全、刘朝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贾洪荣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16年4月9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同时扣除已支付利息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由被告杨啟全、刘朝菊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诉讼中，刘朝菊申请证人刘某、李某、杨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本案借款不属于杨啟全与刘朝菊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朝菊不承担偿还责任。刘某出庭作证陈述的主要内容：刘朝菊系刘某堂姐，刘朝菊长期在外务工，杨啟全在家搞产业，杨啟全与刘朝菊长期分居，夫妻关系不太好。杨啟全系个人做工程，刘朝菊没有参与做工程。刘朝菊外出务工有十年左右，刘某不知道刘朝菊借钱做工程的事，也没有向刘某借钱做工程。刘朝菊每年要回来二、三次，也在帮忙卖藕，但没有借钱做工程。李某出庭作证陈述的主要内容：李某系杨啟全母亲，杨啟全与刘朝菊夫妻关系不好，杨啟全与刘朝菊原来都在外务工，夫妻关系不好是什么时间开始的李某不清楚。杨啟全与刘朝菊在外面搞印刷，后来就回家种藕、养牛、种药，结果都没有赚钱。刘朝菊在外务工。没有听说刘朝菊借钱做工程。李某不知道贾洪荣是否到家找刘朝菊还借款，也不知道贾洪荣与杨啟全借款的事。杨某出庭作证陈述的主要内容：杨某系杨啟全、刘朝菊之女。2016年7月贾洪荣找到杨某，要求杨啟全偿还70000元的借款，杨某当时打电话给杨啟全核实，借款是事实，杨某就还了4000元利息。杨某没有打电话问刘朝菊借款的事。当时杨啟全不在家，7月份时杨啟全与刘朝菊没在一起。杨啟全与刘朝菊夫妻关系不太好，从杨某记事起杨啟全与刘朝菊就开始吵，2016年刘朝菊在深圳务工，杨啟全借钱做什么杨某不知道，70000元借款没有用于家庭。杨啟全没有给李某钱，从杨某17岁起，杨啟全就没有给其钱了。 刘朝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三位证人的证言客观真实，证实了刘朝菊没有向贾洪荣借款，虽然借款发生于杨啟全、刘朝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经营。杨啟全与刘朝菊很早以前夫妻关系就不好，分居生活。 贾洪荣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三位证人的证言都不真实，三位证人都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刘朝菊的委托代理人的问法存在诱导隐瞒真实情况的嫌疑，证言无证明力。 贾洪荣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杨啟全与吴欢的《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借款合法，借款用于搞农电安装工程；2.安岳县护建镇千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目的：贾洪荣就杨啟全、刘朝菊间借款多次向村委会反映，后于2017年春节期间贾洪荣找到刘朝菊家中催收借款未果。3.张守云书面证明1份。证明目的：杨啟全承包的农电安装工程完工后，付了民工队的工资，是杨啟全、杨某、李大洪一起做的。 刘朝菊对贾洪荣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分包协议没有刘朝菊的签字，不是刘朝菊承包的工程，不能达到贾洪荣的证明目的；对安岳县护建镇千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刘朝菊不清楚贾洪荣催收借款的情况，2017年贾洪荣没有找刘朝菊，之后杨啟全与刘朝菊离婚，贾洪荣找到刘朝菊还款，刘朝菊告诉贾洪荣其不清楚借款；对张守云的书面证明，因张守云未出庭，且证明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贾洪荣的证明目的。 二审诉讼中，刘朝菊申请对贾洪荣提交的借条上“刘朝菊”的签名进行鉴定，2020年4月1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清司鉴字[2020]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借条》上的“刘朝菊”署名字迹与刘朝菊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刘朝菊对司法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司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贾洪荣对司法鉴定意见质证意见：贾洪荣认可司法鉴定意见。刘朝菊在上诉状上写明刘朝菊签名是杨啟全所签，指纹是刘朝菊所盖，指纹能不能鉴定贾洪荣不知道，应该是杨啟全夫妻恶意为之，不是贾洪荣与杨啟全串通，贾洪荣认为没有必要鉴定。 杨啟全在二审诉讼中未提交证据。 刘某系刘朝菊堂妹、李某系杨啟全母亲，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刘某、李某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杨某虽系杨啟全、刘朝菊之女，但其陈述在2016年7月16日贾洪荣找到杨某夫妻要求其偿还杨啟全借款时，打电话给杨啟全核实借款属实后，杨某偿还了贾洪荣4000元利息，对该事实贾洪荣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杨某的其他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贾洪荣提交的杨啟全与吴欢的《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虽系复印件，经杨啟全签字确认复印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安岳县护建镇千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没有记载贾洪荣何时何地向村委会反映以及2017年春节期间贾洪荣催收借款的证明人，本院不予采信；张守云未出庭作证，对其书面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刘菊朝对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清司鉴字［2020］211号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贾洪荣亦认可该司法鉴定意见，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4月8日，杨啟全作为劳务分包人与施工承包人吴欢就石羊两板桥、白塔等30个台区的农网改造项目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杨某系杨啟全、刘朝菊之女，其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了以下内容：2016年7月16日，贾洪荣找到杨某夫妻要求偿还杨啟全借款时，杨某打电话给杨啟全核实借款属实后，杨某偿还了贾洪荣4000元借款利息。 二审诉讼中，刘朝菊申请对贾洪荣提交的借条上“刘朝菊”的签名和指纹（手印）进行鉴定，2020年2月24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根据本院（2020）资阳中院法技委字第1号《司法鉴定委托书》要求，该中心需对刘朝菊与贾洪荣、杨啟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材料进行笔迹、指印鉴定。经对送检材料审查，检材指印不清晰，不具备鉴定条件；检材笔迹清晰，具备鉴定条件。请本院明确该案是否只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3月14日，刘朝菊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请求对贾洪荣提交的借条上“刘朝菊”的签名进行鉴定。2020年4月1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清司鉴字[2020]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借条》上的“刘朝菊”署名字迹与刘朝菊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刘朝菊支付鉴定费22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借款70,000元及利息是否系杨啟全与刘朝菊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朝菊对本案借款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杨啟全向贾洪荣借款，杨啟全向贾洪荣出具借条，贾洪荣虽未提交借款交付的相关证据，但贾洪荣在催收借款时，经杨啟全之女杨某向杨啟全核实借款70000元属实，能够证明杨啟全向贾洪荣借款70000元。因此，贾洪荣与杨啟全间借款关系成立，对贾洪荣请求杨啟全偿还该借款本息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刘朝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第一，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杨啟全与刘朝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的形成过程看，贾洪荣提交的借条上虽有刘朝菊的署名，署名上有指纹，但刘朝菊否认其在借条上签名和捺印，否认其收到了该借款。经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条上刘朝菊的署名不是刘朝菊所书写。因刘朝菊署名上的指印不清晰，不具备鉴定条件，不能证明该指印系刘朝菊所为，贾洪荣未举证证明将借款交给了刘朝菊，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借条上没有刘朝菊的签名和捺印，刘朝菊事后也没有追认，不能认定本案借款是基于杨啟全与刘朝菊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第二，刘朝菊常年在外务工，有较固定的收入，能够维持家庭日常生活支出，若以月利率3.8%（年利率45.6%）向外借大额款项来维持家庭日常开支，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70,000元，数额较大，根据刘朝菊在借款期间的职业、收入、居住等情况，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生活习惯等因素，应当认定杨啟全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数额明显超出其与刘朝菊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超出夫妻一方家事代理权限范围，不能认定为杨啟全与刘朝菊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第三，贾洪荣在二审庭审中主张本案借款杨啟全用于“农电安装工程”，但其提交的杨啟全与吴欢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没有刘朝菊的签名，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贾洪荣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劳务分包合同系杨啟全与刘朝菊共同经营，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因此不能认定本案借款用于杨啟全与刘朝菊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总之，刘朝菊既未在借条上签名，也未对李啟全的借款行为进行事后追认，贾洪荣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基于杨啟全与刘朝菊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或者用于杨啟全、刘朝菊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杨啟全与刘朝菊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系杨啟全与刘朝菊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二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朝菊关于本案借款不是杨啟全与刘朝菊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杨啟全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刘朝菊在一审诉讼中经传票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和申请鉴定，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和鉴定费2200元由刘朝菊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朝菊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杨啟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贾洪荣借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9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同时扣除已支付利息4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贾洪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由被上诉人杨啟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鉴定费2200元，均由上诉人刘朝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波 审 判 员 张斌 审 判 员 刘彤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艳 书 记 员 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