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越飞，男，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东台市。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1999年9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辩护人林晓芳，江苏春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1MA1MF1MF1TU3C，住所地东台市陆家滩118-4号圆梦天地1幢A04室、1幢A04-1室。法定代表人赵越飞。诉讼代表人赵永红，女，1967年1月7日出生，住东台市。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赵越飞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苏0981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越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12月份，因无偿还货款能力，被告单位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越飞通过魏某，以10万元价格向杨某（另案处理）购买一张票面金额为1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山东金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票号：3040005121581168，出票日期：2016年10月21日）。后被告人赵越飞将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江苏蓝海混凝土有限公司，抵扣了50万元货款，并接受了江苏蓝海混凝土有限公司找差的1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将1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其他材料商的货款。经鉴定，上述1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变造票。后被告单位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江苏蓝海混凝土有限公司10.9万元。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明知是假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赵越飞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已部分退赃，酌情对被告单位、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单位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犯票据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赵越飞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单位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赔被害单位江苏蓝海混凝土有限公司人民币159.1万元。上诉人赵越飞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未以10万元向杨某购买一张票面金额为1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而是用10万元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的借用利息。2.侦查人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侦查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上诉人赵越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赵越飞与杨某之间无交易事实，上诉人赵越飞无法知晓1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的。原判认定上诉人赵越飞构成票据诈骗罪，证据不足，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2.本案程序违法，一审没有排除上诉人赵越飞于2018年5月28日、6月11日的三份供述笔录；侦查人员有对上诉人赵越飞打击报复，滥用职权之嫌，侦查人员应该回避而未回避，讯问笔录与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资料不符，上诉人赵越飞的有罪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东台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详细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出示、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赵越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越飞不明知1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票，10万元系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借用利息，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根据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诉人赵越飞在使用案涉1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向江苏蓝海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时，主观上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为变造票据，应当结合被告人供述和案件的客观事实情况进行综合评判。经查，上诉人赵越飞在侦查阶段有过多次有罪供述，虽然供述内容有不同之处，但是始终以10万元对价从杨某、魏某处取得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为主要内容。证人杨某、魏某的证言证实，赵越飞通过魏某介绍认识杨某，赵越飞支付了买票费用，从杨某处取得1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赵越飞未出具借条。赵越飞上诉称10万元系借用1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利息，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矛盾，亦未得到杨某、魏某证言的证实。其次，被害单位江苏蓝海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叶的陈述与证人吴革新、鲁某、叶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赵越飞使用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与江苏蓝海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货款结算，在被害单位江苏蓝海混凝土有限公司发现该票据是假票无法使用时联系赵越飞，赵越飞在陶叶办公室承认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是其花钱从别人手中购买。上述事实，并得到上诉人赵越飞于2017年4月29日书写的承诺书以及陶叶与赵越飞的交谈记录等书证的印证，足可证实案发后上诉人赵越飞自认以10万元向杨某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再次，此前赵越飞与杨某之间无经济往来并不熟悉，相互之间缺乏信任的基础，杨某在赵越飞不出具借条、不提供担保的情形下交付银行承兑汇票，所获得的经济利益与170万元票据金额相差悬殊，赵越飞取得银行承兑汇票后，未对该汇票的真伪进行检验，而急于与被害单位结算货款，赵越飞与杨某的行为均明显有悖常理。对此，赵越飞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反之，赵越飞以10万元向杨某购买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则可能解释这一切。综合上述事实，结合上诉人赵越飞的认知水平、辨识能力、社会阅历、生活经验，判定上诉人赵越飞主观上明知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为变造票据，而向被害单位江苏蓝海混凝土有限公司隐瞒了事实真相，将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当作真实的票据，与江苏蓝海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货款结算，骗取被害单位江苏蓝海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财物，其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以票据诈骗罪定罪处罚。相关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赵越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1.侦查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在侦查阶段赵越飞及其亲属申请办案人员回避，东台市公安局作出驳回回避申请的决定，决定书已经送达给赵越飞及其亲属，赵越飞及其亲属未申请复议。上诉人赵越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对赵越飞打击报复、滥用职权，无证据证明。2.非法证据排除问题。依照相关规定，采用殴打等刑讯逼供方法或暴力、威胁等方法，迫使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应当予以排除。经查，赵越飞要求排除的供述笔录，讯问地点均在看守所，赵越飞所作供述均系其自愿作出，讯问笔录经赵越飞核对签字确认，相关讯问笔录系侦查机关合法取得，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未予排除，符合法律规定。相关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诉人赵越飞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票据诈骗罪。原审被告单位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出部分赃款，对原审被告单位江苏瑞之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赵越飞酌定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陶爱文审判员  陈 斐审判员  王新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高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