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22刑初8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市邱村镇李村村观音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2MA2MXKGFXD，法定代表人黄建。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诉讼代表人李世春，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现任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副矿长，住安徽省广德市。辩护人汪俊，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建，男，1974年9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汉族，大专文化，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住安徽省广德市。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4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程春欢，安徽皖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靖杰，曾用名武定兴，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住安徽省广德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4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程岚，安徽一悦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婷婷，安徽一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建、武靖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世春及其辩护人汪俊、被告人黄建及其辩护人程春欢、被告人武靖杰及其辩护人程岚、王婷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0日，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将其取得采矿权的东部矿区(采矿权四至界限:东至东部采区一号界桩，南至东部采区二号界桩，西至木子卡村民组农田上，北至木子卡村民组李堂国山场，总面积337.78亩)以承包经营的方式交给被告人武靖杰开采，期限自2018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止，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黄建、武靖杰明知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仍然组织人员采取机械和爆破作业的方式在广德市邱村镇庙西村木子卡村民组“桐子洼”毛竹山场开采石灰石矿，并将开采石矿过程中产生的表土堆放于木子卡村民组和庙西村乔亭村民组“小竹山”毛竹山场。经鉴定，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东部采区占用林地面积为267.323亩，其中:道路占用林地面积为18.593亩中的15.3亩分别于2017年11月2日、2018年6月12日经原广德县林业局审批同意;修建连接S230道路和木子卡村民组的林道时因超过批准占用林地面积1.08亩已于2018年4月12日被原广德县林业局行政处罚;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东部采区石子加工区、办公区和宿舍使用的25.48亩土地已由广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审批为临时用地;综上，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东部采区实际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225.463亩，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在东部矿区开采过程中根据国土资源部门的要求对采矿区和堆土区部分区域进行了造林种草复绿，已复绿林地面积为56.774亩。案发后，被告人黄建、武靖杰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立案决定书、征地协议、采矿许可证、承包合同、临时用地许可文件、判决书等书证，现场勘查等笔录，林地占用的鉴定意见，证人顾某、徐某、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建、武靖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广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建、武靖杰违反土地管理规定，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并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建、武靖杰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黄建、武靖杰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被告人黄建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武靖杰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黄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建、武靖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汪俊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弘光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单位弘光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结合本案，与被告单位涉嫌的罪名、时间等均为同一期间，并非触犯数罪，请合议庭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单位弘光公司虽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但没有“希望”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4.被告单位弘光公司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5.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预缴了罚金；6.被告单位虽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但请合议庭能够给予更多情理上的考虑，从本案实际情况出发给予被告单位从轻或减轻处罚；7.被告人黄建、武靖杰虽然是被告单位的直接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但二人从事的行为更多是接受被告单位弘光公司的指派，系履行职务行为，请求能够给予二人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程春欢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黄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2.本案所涉事实与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刑初167号案件犯罪行为均出于同一犯意，系该案遗漏的犯罪事实，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3.本案除林地使用审批手续未完善，其他手续均已办理完毕，故本案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轻小；4.被告人黄建具有自首情节，并缴纳了罚金；5.将东部采区承包给武靖杰开采是被告单位的意思，被告人黄建的行为系受公司指派，系履行职务行为。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量刑，建议适用缓刑。辩护人程岚、王婷婷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武靖杰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武靖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3.被告人武靖杰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不深，此次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武靖杰从案发到今天的庭审，一直认罪悔罪，并积极参与植树，预缴罚金。建议对武靖杰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0日，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光公司）将其取得采矿权的东部矿区(采矿权四至界限:东至东部采区一号界桩，南至东部采区二号界桩，西至木子卡村民组农田上，北至木子卡村民组李堂国山场，总面积337.78亩)以承包经营的方式交给被告人武靖杰开采，期限自2018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止，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黄建、武靖杰明知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仍然组织人员采取机械和爆破作业的方式在广德市邱村镇庙西村木子卡村民组“桐子洼”毛竹山场开采石灰石矿，并将开采石矿过程中产生的表土堆放于木子卡村民组和庙西村乔亭村民组“小竹山”毛竹山场。经鉴定，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东部采区占用林地面积为267.323亩，其中:道路占用林地面积为18.593亩中的15.3亩分别于2017年11月2日、2018年6月12日经原广德县林业局审批同意;修建连接S230道路和木子卡村民组的林道时因超过批准占用林地面积1.08亩已于2018年4月12日被原广德县林业局行政处罚;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东部采区石子加工区、办公区和宿舍使用的25.48亩土地已由广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审批为临时用地。综上，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东部采区实际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225.463亩，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在东部矿区开采过程中根据国土资源部门的要求对采矿区和堆土区部分区域进行了造林种草复绿，已复绿林地面积为56.774亩。案发后，被告人黄建、武靖杰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到案后，二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德市邱村森林派出所于2019年11月18日接广德市森林公安局交办案件线索，该局审查后，于2020年2月21日决定以“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东部采区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黄建、武靖杰基本信息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建、武靖杰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身份信息，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武靖杰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建、武靖杰的归案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采矿权承包合同》证实:广德市森林公安局于2020年2月27日依法从被告人武靖杰处扣押采矿权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为发包方(甲方)系广德弘光东部采区、承包方(乙方)系武靖杰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内容为甲方将其东部采区采矿权(四至界限为东至东部采区一号界桩，南至东部采区二号界桩，西至木子卡村民组农田上，北至木子卡村民组李堂国山场)转让至乙方，收取乙方保证金500万元，承包期限自2018年6月19日至2021年6月19日，承包期间乙方开采总量不得少于105万吨，合同约定乙方自行承担生产经营中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9日，该公司负责人于2017年4月7日由陈波华变更为顾某，于2018年8月29日由顾某变更为黄建。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一份证实: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18日，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广德县林业局及广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开采石灰石矿使用林地的申请，经初步审核后报至原安徽省林业厅，原安徽省林业厅均未同意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使用广德市邱村镇李村村和庙西村集体林地开矿，也未向该公司核发《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德弘光矿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材料证实:（1）广德弘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2MA2MXKGFXD，单位住所地广德市邱村镇李村村观音山，法定代表人黄建，经营范围:建筑石料用灰岩、建筑用大理岩露天开采、加工、销售等。原广德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27日颁发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系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矿山名称为广德县观音山矿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矿区面积0.2681平方公里，有效期限自2017年3月27日至2026年9月27日，开采矿种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建筑用大理岩；（2）安徽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6月6日颁发安全生产许可证，单位名称系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有限期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许可范围:建筑石料用灰岩、建筑用大理岩露天开采；（3）原广德县林业局于2017年11月28日批复同意广德市邱村镇李村村吴岗村民组与该镇庙西村木子卡组之间修建林区道路使用林地申请，批复使用林地10.8亩、路长1200米、路面宽度6米。该局于2018年6月12日同意原广德县邱村镇李村村干西村民组与该镇庙西村木子卡组之间修建林区道路使用林地申请，同意使用林地4.5亩、建设道路全长400米、路面宽度7.5米。该局于2018年4月19日对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超审批范围在广德市邱村镇李村村干西组(小地名:水竹卡)山场修建道路，破坏林地720平方米(即1.08亩)的行为处以罚款7200元、责令限期恢复原状的行政处罚；（4）广德弘光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于2019年12月1日提交征用土地协议书二十份，该公司分别与钱国洪、何秋明、杜有子等签订协议，有偿征用其山场。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委托爆破作业服务协议书一份证实: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和广德安益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签订委托爆破作业服务协议，委托安益爆破公司对弘光矿业采矿区内进行爆破作业。9.补充侦查决定书及补查提纲、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本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20年3月26日退回广德市森林公安局补充侦査，广德市森林公安局补查后于2020年4月7日重报。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德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临时用地的批复、使用林地的说明、用地申请书、临时用地协议书、广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说明一份、随案移送清单及相关电子数据证实：2018年12月10日，广德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25.48亩的临时用地申请，使用期限二年。11.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1月20日，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黄建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12.汇款单、收据等证实:今年以来，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捐资做公益约85万元。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广德市森林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2月5日14时10分至14时55分，对广德市邱村镇李村村吴岗村民组、庙西村木子卡村民组依法进行勘验，经勘验，现场位于广德市邱村镇李村村吴岗村民组和庙西村木子卡村民组交界处，东边是G233(原S230)公路，南边至山脊，西至庙西村木子卡村民组村庄，北至山脊，一条柏油路自采矿区曲折向东与G233(原S230)公路相接。整个现场呈不规则多边形，现场自东至西依次分布办公生活区、石子加工区、采矿区，自G233(原S230)公路沿柏油路西行800米至一钢结构的建筑物为石子加工区，钢结构建筑物的基础为混凝土，混凝土基础高约3米，基础以上外墙维护和屋顶材料为彩钢瓦。办公区位于石子加工区的东北边，为一幢二层活动板房修建的带有院落的建筑物，办公区院落地面使用混凝土硬化。宿舍区在办公区的西北边，为两幢并排的活动板房修建的二层建筑物。采矿区位于石子加工区西边，自石子加工区沿柏油路西行400米，路贯穿山体，前段为柏油路，后段为砂石路，路南、北两侧为毛竹山场，北侧山体大部分自上而下覆盖有绿色编织网，未覆盖绿色编织网的山体裸露，山体剖面呈黄色，南侧山体自上而下大部分覆盖有绿色编织网，未覆盖绿色编织网的山体裸露，山体剖面呈黄色。沿道路向西北方向行进至一三岔路口，并沿该路口进入一台面，高程为123米，道路南北两侧栽植有红叶石楠，林间铺设草皮块，道路北侧栽植红叶石楠的台面北边(下方)有一个大采坑，采坑内岩石裸露，岩石呈白色、青色，采坑内停放有挖掘机。道路北侧栽植红叶石楠，台面南边(上方)山体自下而上分布有台阶状台面五个，最上方台面山体铺面遗留有挖掘机痕迹。返回三岔路，沿道路向北行进，道路东侧为毛竹山场，山体土壤裸露，呈红色，道路西侧为大采坑，采坑壁内遗留有挖掘机挖痕。现场周边毛竹生长状态良好，与现场交界处毛竹均有不同程度的破坏。现场制图1张，拍照20张予以固定。三、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实：1.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东部采区矿区占用林地面积为267.323亩，其中:许可采矿红线范围内占用林地面积为115.915亩，含人工复绿林地面积45.656亩，未复绿林地面积68.581亩，道路占用林地面积1.678亩。许可采矿红线范围外占用林地面积为151.408亩，含人工复绿林地面积11.118亩，未复绿林地面积123.375亩，道路占用林地面积1.678亩。2.所占用的林地上原有植被已被毁坏或灭失，林地用途、性质在被占用后发生改变，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上述结论已通知本案各被告人。四、证人证言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顾某于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8月28日同时担任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和广德县木子卡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于2018年8月29日将弘光矿业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转让给黄建。期间，顾某在弘光矿业公司的职务是挂名的，公司的具体生产经营活动是黄建负责。2018年6月份的一天，黄建讲将弘光公司东部采区的方解石矿石发包给武靖杰开采并带武靖杰来找顾某签字，发包合同内容是由武靖杰自负盈亏开采东部采区的方解石和石灰石，承包期为3年，每开采一吨石头上交公司约38元，顾某认为自己是挂名的，就在合同上签了字。在弘光公司将东部采区发包给武靖杰之前，弘光公司经过原广德县林业局审批同意在东部采区修了林道，当时审批的面积好像是18亩。武靖杰承包的东部采区具体范围顾某不清楚，但是有李村村吴岗村民组和庙西村木子卡村民组的毛竹山，弘光公司平时会派安全员在场监督生产，武靖杰没有营业执照，对外是以弘光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东部采区和西部采区是公司的内部区分，武靖杰开采东部采区的矿石，是否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其不清楚。2.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程某1是弘光公司派驻东部采区的后勤负责人，负责协调东部采区和附近村民的关系、征地等事务。2017年底，公司派程某1过来修建林道，征地具体工作由程某1和徐某以及吴岗村民组的职工韩某负责。2018年上半年，弘光公司的安委会主任黄建又安排程某1和徐某等在采矿证范围内征用山场，当时弘光公司按每亩38000元的标准征用了村民胡某、李清华、金某、杜有子、甘某、曾某、程克明等位于“桐子洼”山场的毛竹山。在弘光公司石子加工区、办公区和宿舍区建得差不多的时候，其听说溧阳的武靖杰承包了东部采区，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和徐某在黄建安排下和“桐子洼”的毛竹山场的村民签了征地协议书，并要求被征地的山主尽快将山上毛竹砍光。后弘光公司将山场交给了东部采区承包人武靖杰，武靖杰运来挖掘机、破碎机开采设备，因堆土场地不够用，武靖杰让弘光公司按设计方案将排土场所的山场征用过来堆土，徐某、程某1又和排土场所“小竹山”山场的村民谈妥了征地协议，征用了30多亩“小竹山”山场。之后武靖杰将“桐子洼”毛竹山场剥离的表土堆放在“小竹山”山场，“桐子洼”山场全部被武靖杰用来开矿了。武靖杰具体承包东部采区的时间程某1不清楚。2018年6、7月份，武靖杰开始租挖掘机等开采设备进场了。武靖杰是自上而下台阶式露天开采，交承包费给弘光公司，并接受弘光公司的安全生产管理。程某1不清楚武靖杰开采矿石有没有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程某1位于“桐子洼”山场全部被武靖杰用来开矿了，“小竹山”山场堆了一些土，另弘光公司建设石子加工区、办公区和宿舍区有办理临时用地手续，但是修林道因为超范围1.08亩被原广德县林业局行政处罚过。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在弘光公司负责协调西部采区和李村村上莫村等村民组关系。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弘光公司的黄建安排其到东部采区配合程某1测量李村村吴岗村民组及庙西村木子卡村民组山场面积。弘光公司东部采区是2018年下半年由一个姓武的开采加工，其不清楚弘光公司征用吴岗村民组和木子卡村民组土地面积共有多少，也不清楚姓武的有没有派人参与征用山场。姓武的是用挖掘机先剥山皮，再用炸药炸石头，最后将石头运到石子加工区加工。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韩某在弘光矿业公司负责维护东部采区道路和协调东部采区与吴岗村民组关系。弘光矿业东部采区是2018年下半年开始开采石灰石。2017年下半年，弘光公司从S230公路修建了一条毛坯路到木子卡村民组，当时公司让徐某协助程某1征地，韩某负责联系这条路线经过的山田地村民。2018年1月份，公司将毛坯路修成了柏油路，5、6月份又在办公楼对面修建了石子加工区，6、7月份正式开采。采矿区塘口坐落在庙西村木子卡村民组的毛竹山场，黄建负责弘光矿业东部和西部的安全生产，现在东部采区是江苏省溧阳市的武靖杰负责，听说他是2018年上半年总承包的东部采区。东部采区是露天开采，先用挖掘机把木子卡村民组已砍伐的毛竹山场表土挖走堆到木子卡村民组另一块荒田里和毛竹山上，露出石灰石后再用破碎机破碎，没办法破碎的用炸药炸，但用得较少。韩某一共被弘光公司征用了1.57亩水田和0.67亩山场，其在弘光公司领工资，武靖杰不支付报酬给其。协议书证实：弘光公司和韩某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协议书，由弘光公司一次性征用韩某水田1.57亩，支付征用款48350元。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征用了李某弟弟李清华小地名“桐子洼”的毛竹山场22.95亩，因李清华在外地，弘光公司征地的事情由李某代办。弘光公司征地价格是38000元每亩。征用的李清华毛竹山场有林权证，界限是东至甘某毛竹山场，南边是水沟，与李村村吴岗村民组毛竹山场为界，北边是程克明山场，西边是荒地。征用后弘光公司通知山场主将山上的毛竹砍掉，李清华让李某将毛竹砍了卖了，之后弘光公司在李清华的毛竹山场开采矿石。协议书证实：李某和弘光矿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9日签订协议书，由弘光公司一次性征用李某山地上毛竹12.05亩，支付征用款457900元。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弘光矿业公司工作人员杨及生、程某1找到金某，告诉金某弘光公司要征用其“桐子洼”的毛竹林山场，价格是38000元一亩，金某同意后，弘光矿业征用了其15.1亩毛竹山场，支付了赔偿款573800元。金某的山场有林权证。弘光公司征用后金某就将山上的毛竹砍了卖了，弘光公司当时说其山场是用来堆废土，最近上面栽的有树。林权证、协议书证实：金某系坐落在邱村镇庙西村小地名“桐子洼”山场面积10亩的林地使用权人，其于2018年10月8日与弘光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7.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甘某位于邱村镇庙西村小地名“小竹山”的20多亩毛竹山被弘光矿业征用了，当时是其女儿甘红娟和弘光矿业谈的，弘光矿业赔偿了90多万元。山场被征用后其就将山上的毛竹砍了，当时是被弘光公司用来堆土的，其没有办林权证。协议书证实：甘某和弘光矿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协议书，由弘光公司征用甘某竹林25.87亩，支付征用款983060元。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弘光矿业征用了王某1小地名“吴家小毛竹山”的毛竹山场3.75亩，当时是程某1去量的，弘光矿业支付了补偿款142500元。其被征用的毛竹山场东至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镇梅岭村田村村民组毛竹山，南边是吴某毛竹山场，西边是木子卡村民组，北边是木子卡村民组程某1毛竹山场。其有林权证，登记的是其名字。山场被征用后，其就将山上毛竹砍了卖了，弘光矿业征用其山场用来堆土。林权证、协议书证实：王某1系坐落在邱村镇庙西村小地名“木子卡”山场面积5.4亩的林地使用权人，其于2018年5月10日与弘光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弘光矿业要征用吴某小地名为“木子卡”的毛竹山堆土，吴某的山王军的山大概4.79亩一起被征用了，赔偿款也是吴某和王军分了。山场被征用后，山上的毛竹被吴某和王军卖了。协议书证实：吴某、王军和弘光矿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协议书，由弘光公司征用二人竹林4.79亩，支付征用款182020元。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10月份，弘光矿业以40多万元的价格征用了胡某“桐子洼”上面的11.3亩毛竹林。这块竹林是石头山，毛竹很少，后来被弘光矿业开矿用了一部分，山上是方解石，这块毛竹林林权证登记的是9亩，实际是11.3亩。2018年5月份，弘光矿业征用了“桐子洼”下面的2亩毛竹山用于修路。10月份，弘光矿业又找到胡某，要征用其“桐子洼”下面的毛竹林15.47亩，赔了其587860元。这块山场是弘光公司用来堆土的，没有用完，这块山场林权证上登记的是18亩，实际是17.47亩，和上面的山场是分开的。林权证、协议书证实:胡某系坐落在邱村镇庙西村小地名“桐子洼”毛竹18亩、杂树18亩、小地名“小余山”杂树2亩、板栗1亩的林地使用权人;弘光矿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0日、2018年9月4日和胡某签订协议书，由弘光公司征用其竹林共计17.479亩，共支付征用款663860元,又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协议书，弘光公司征用胡某山场11.3亩，支付征用款429400元。1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村民组村民韩某讲弘光矿业东部采区要征用邓某小地名为“青东卡”的毛竹山场建石子加工厂房，邓某同意后，弘光公司和其签了征地协议，其山场东边是水沟，南边上边是分水岭，下边是钱光泽的毛竹山场，西边是山脊，北边是程先锋的毛竹山场。邓某有林权证，登记的是自己的名字。后来弘光公司东部采区在邓某山场上建了石子加工厂房。林权证、协议书一份证实:邓某系坐落在邱村镇李村村吴岗二组小地名“青东卡”10.11亩林地使用权人;弘光公司和邓某分别于2017年1月21日、11月4日签订协议书，由弘光公司征用其水田0.6亩、竹林7.59亩，共支付征用款312800元。12.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弘光矿业东部采区要修从办公区到G233的路，征用了钱某1小地名为“六亩洼”的山场1亩，赔偿了38000元。钱某1被征用的山场有林权证，现在被弘光公司建成了办公室门卫东南边的路。林权证、协议书证实:钱某1系坐落在邱村镇李村村小地名“六亩凹”0.85亩林地使用权人;弘光公司于2017年7月23日与钱某1签订协议，以14970元征用其水田1.02亩。13.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程某2将其位于“坡山洼”的0.37亩柴禾山场租给了弘光矿业公司修建道路，弘光公司支付其9250元。弘光公司将其村民组部分村民的山场租用后用挖机对山场开挖平整，后在路坯上浇注沥青。其山场办理的有林权证。林权证、协议书证实:程某2系坐落在邱村镇李村村小地名“梦卡”2.3亩林地使用权人;弘光公司于2017年7月23日与程某2签订征用协议。1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弘光矿业东部采区找到曾某要征用其位于“桐子洼”上面的一块山开矿，曾某同意了，那块山都是石头，办的有林权证，实际是18.2亩。2019年9月份，弘光矿业又找到曾某征用其位于“桐子洼”下面那块山，曾某同意了，都是按3.8万元每亩赔偿。下面那块山征用了12.48亩，其中4.87亩用于修路、7.61亩用于堆土，这块山场也办有林权证。林权证、协议书证实:曾某系坐落在邱村镇庙西村小地名“桐子洼”20亩毛竹、17亩杂树、“小余山”5亩杂树林地使用权人;弘光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10月8日与曾某签订协议，共计征用其林地28.28亩。15.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元月份，钱某2将其位于“石门岭”的2亩退耕还林田租给了弘光矿业公司修建道路，林权证是其父亲钱光明的名字，弘光公司付了其6万元租金。林权证、协议书证实:钱某2系坐落在邱村镇李村吴岗二组小地名“敖山卡”7.68亩、“十亩岭”6.1亩林地使用权人;弘光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一次性征用钱某2水田1.9亩，赔偿其59400元。1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弘光矿业征用了田某小地名叫“青东卡”的农田六七分，当时是韩某联系的。田某被征用的田被弘光矿业浇了水泥，位置就是现在弘光矿业石子加工厂房东边的水泥场。田某的田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的是其儿子钱德保的名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登记薄证实：钱德保拥有2.86亩水田承包经营权。17.证人包永峰的证言证实:包永峰于2018年6月份应聘在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开挖机，同时还有个应聘的挖机师傅叫王某2。招挖机师傅的人叫武靖杰，是江苏人。当时弘光矿业的石子加工区、办公楼、宿舍都已经建好了，武靖杰带包永峰和王某2去采矿区看，采矿区坐落在毛竹山场，山上的毛竹已经被砍运走了，武靖杰让包永峰和王某2将已砍伐的山场山皮剥了。之后包永峰、王某2开挖掘机在采矿区自上而下剥山皮，挖出的泥土运到靠近木子卡村民组的排土场。等剥了山皮露出石头，就按要求开挖台阶，再用破碎机破碎石头。其和王某2按照武靖杰的要求剥山皮，直到2019年12月底武靖杰让二人停工。二人从武靖杰处领取工资，挖掘机也是武靖杰提供的。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天，王某2经人介绍到广德下寺弘光矿业东部采区给江苏省的武老板开挖掘机，武老板在东部采区开采石矿，他还请了新杭的包永峰开挖掘机。之后王某2、包永峰开挖掘机在采矿区自上而下剥山皮，挖掘机挖不动的石头，爆破公司会来炸，没炸碎的小石头，再用破碎机破碎。其不清楚采矿证许可范围，都是武老板让挖哪里就挖哪里，弘光矿业有时也会派安全员来监督。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弘光矿业征用了张某小地名为“傲山卡”的1亩农田建办公用房，赔偿了3万元给张某。其还将一块0.15亩旱地租给了弘光公司建职工宿舍。其农田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登记薄证实：张某拥有5亩水田承包经营权。20.证人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弘光矿业征用了程某3小地名为“密注”的4.5分水田，位置在现在弘光矿业办公楼附近。其农田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名字其父亲程崇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登记薄、协议书证实：程崇明拥有3.78亩水田承包经营权，弘光矿业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一次性征用程崇明水田0.45亩，赔偿其15525元。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黄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黄建于2017年2月担任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行政管理，并兼任公司安委会主任，全面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2018年8月29日其担任弘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弘光公司因为采矿区形状不规整，公司内部划分为东西两个采矿点开采，实际上只有一个采矿区。东部采区的范围是邱村镇李村村吴岗村民组和庙西村木子卡村民组山场，山场大部分是毛竹小部分是板栗树，公司安排程军、徐某负责征用东部采区范围内的山场。2017年下半年，吴岗村民组申请到林道项目后，公司和村民签了征山合同，村民将林道路线上的毛竹、板栗树砍掉，公司根据批复要求修建了东连G233过道，西至毛竹山场的林道毛坯。2018年年初，公司又对林道毛坯进行了硬化，长度约900米。2018年3、4月份，公司在填平的场地上又建了临时办公楼、员工宿舍和石子加工厂房，并将场地用混凝土硬化了。2018年4、5月份，因为公司征山补偿、修建林道、石子加工厂房等，投资较大资金比较紧张，加之溧阳市戴埠镇做石子生意的武靖杰多次要求承包弘光公司东部采区的矿石开采销售，弘光公司经过讨论决定，将东部采区的开采加工销售发包给武靖杰。由公司划定采矿区域，采矿区域内的山场由弘光公司征用，征地补偿由公司支付，然后公司将征好的山场交给武靖杰开采后加工销售，武靖杰先交了500万元保证金，每销售一吨石子交给弘光公司38.6元，并接受弘光公司的统一安全生产管理，期间武靖杰如果和村民发生纠纷，公司会派人负责协调。武靖杰开采是按照弘光公司的设计方案自上而下分层开采的，碰到大石头的爆破作业由广德安益爆破工程实施。武靖杰使用毛竹山场开采没有要求弘光公司提供使用林地手续，弘光公司一直在申报林地使用手续，但是没有办下来，武靖杰没有申报林地手续就直接开采了，黄建也没有和他讲办理林地手续的问题，当时合同约定的是武靖杰自己承担东部采区加工、销售的一切法律责任。2018年4月份，弘光公司因超出批准范围占用1.08亩邱村镇李村村干西村民组小地名“水竹卡”山场，被原广德县林业局行政处罚过，弘光公司建设的办公区、宿舍区、石子加工区在2017年时经过原广德县国土局办理临时占地手续。2.被告人武靖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月份，武靖杰找到弘光矿业法定代表人黄建说想要承包东部采区，后双方谈好武靖杰交纳500万元保证金，期限自2018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20日，武靖杰在弘光矿业划定范围内自主开采，独立核算，按加工出来的石子每吨38.6元支付给弘光矿业承包费，弘光矿业负责征用山场，东部采区爆破工作由弘光公司合作的爆破公司负责，费用武靖杰自付。黄建把开采范围指给武靖杰看后，武靖杰请了挖掘机剥山皮，开采石灰石，开采面宽度40米左右，上下开采面之间距离15米，开采深度从海拔190米至100米，使用面积大概100多亩。2019年12月上旬，武靖杰接到弘光矿业通知，说东部采区未办理林地手续被查到，要求武靖杰停止开采，后武靖杰停工，该采矿区形成了五个开采平面，最下面的大坑海拔100米。武靖杰开采东区采区未办理林地审核同意书，其与弘光矿业签订承包合同时，双方都没有提到林地手续，其是在弘光公司通知停止开采时才知道没有办林地手续。武靖杰在东部采区毛竹山场开采石灰石改变了土地用途。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黄建作为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公司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武靖杰系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黄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单位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建、武靖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建和武靖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对非法占用的林地进行了部分复绿还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具有上述法定从轻、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弘光公司虽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但没有“希望”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弘光公司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将涉案林地以承包经营的方式交给被告人武靖杰开采，擅自改变林业用地用途，并造成涉案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即被告单位弘光公司明知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明知非法占用林地开采石灰矿会造成林地被毁坏，但为了实现非法目的而放任这种危害结果的发生，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黄建、武靖杰的辩护人提出此次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弘光公司及被告人黄建、武靖杰在明知未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然组织生产，擅自改变林业用地用途，非法占用农用地达到225.463亩，所占用的林地上原有植被已被毁坏或灭失，林地用途、性质在被占用后发生改变，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建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宣判后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当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建、武靖杰的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结合广德市司法局出具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德弘光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撤销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刑初167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被告人黄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黄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黄建应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判决书到广德市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逾期不报到的，广德市司法局有权向本院提出撤销缓刑建议并附相关证明材料，建议本院撤销缓刑。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武靖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武靖杰应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判决书到广德市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逾期不报到的，广德市司法局有权向本院提出撤销缓刑建议并附相关证明材料，建议本院撤销缓刑。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郁昌苇人民陪审员  陈晓义人民陪审员  戴继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第六条单位实施破坏林地资源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关定罪量刑标准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