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9民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湾东二路一号世纪加州一幢一单元四至六楼。法定代表人：周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刚，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宿县浩博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经三路6号科创大楼二楼8号办公室。法定代表人：袁艺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飞，新疆名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雅琴，新疆名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设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宿县浩博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温宿浩博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2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西设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2民初262号民事判决，改判温宿浩博公司向华西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5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9.6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合同无效，但华西设计公司已向温宿浩博公司交付了设计成果。鉴于案涉设计活动与建设工程施工活动类似，华西设计公司对工程设计投入了劳务和智力劳动，温宿浩博公司取得了设计成果，且该成果属基于特定项目而定制的设计方案，不能再次利用或挪作他用，温宿浩博公司应折价补偿。二、对折价补偿的标准和依据应参照合同约定予以处理。合同14.1.1条约定：合同生效后，发包人因非设计人原因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完成工作量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设计费。华西设计公司已完成工作量超过一半，温宿浩博公司应当支付全部设计费；三、一审法院未准许华西设计公司鉴定申请系程序错误。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目前状况无法确认具体工作量完成进度，也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及华西设计公司的申请，委托第三方对华西设计公司完成的设计工作量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否超过合同约定的工作量的50%。一审法院既未对工作量进行审查，也未准许华西设计公司提起的鉴定申请，系程序错误；四、本案中，温宿浩博公司作为本项目的发包人，对该项目是否属于依法必须招标应当明知，且招标程序只有发包人才能依法启动，温宿浩博公司作为项目发包人未依法对项目进行招标致使合同无效的，应对设计合同无效承担全部过错。温宿浩博公司对合同无效有过错，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的标准向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进行赔偿。另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温宿县浩博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设计费对应的利息。被上诉人温宿浩博公司辩称，一审已查明，涉案合同签订后，华西设计公司接受案外人的委托，提交了三条道路的审图，直至诉前仍未审核通过，华西设计公司自始至终未向华西设计公司提供过任何设计成果，所以，一审不准许鉴定不存在程序错误。二、温宿浩博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合同无效，但温宿浩博公司对于合同被认定无效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合同无效法律后果，合同无效的后果应由华西设计公司自行承担。本案一审已经查明温宿浩博公司没有收到华西设计公司的任何设计成果，所以也不存在返还或折价补偿的事宜，同时，本案涉案合同的签订系温宿浩博公司为协助温宿浩博公司审图而形成，合同的签订及被确认无效，华西设计公司不存在过错，所以不存在温宿浩博公司主张的赔偿事宜。综上，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华西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华西设计公司、温宿浩博公司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判令温宿浩博公司支付设计费500万元；判令温宿浩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9.6万元（自2018年6月13日起按照每日2‰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150万元×2‰×132天＝39.6万元）。一审法院查明，华西设计公司与温宿浩博公司于2018年6月在未经过招标投标的情况下签订了合同标的为500万元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华西设计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温宿浩博公司向华西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5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9.6万元；温宿浩博公司辩称签订该合同是为了帮助华西设计公司审图用，且是无效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过该合同；华西设计公司的该诉讼主张是基于有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但华西设计公司、温宿浩博公司签订的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16号必须招标的规定，华西设计公司、温宿浩博公司签订的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情形，是无效合同，所以华西设计公司的以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温宿浩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本院至阿克苏方兴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调查本案华西设计公司上传审图结果事宜，经调查，华西设计公司已通过新疆建设云上传审图的包括2018-466-1、2018-466-2、2018-466-3三条道路，其中2018-466-1中包含勘察、给排水、园林、电气、道桥等五个专业，2018-466-2中包含给排水、园林、电气、道桥四个专业，2018-466-3中包含给排水、园林、电气、道桥四个专业。阿克苏方兴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报审图纸提出反馈意见后，华西设计公司未进行修改、回复，上述三条道路并未实际审图通过。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华西设计公司通过新疆建设云网站对涉案设计图纸中的2018-466-1、2018-466-2、2018-466-3三条道路的设计图纸上传审图，且未经阿克苏方兴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核通过。本院认为，华西设计公司与温宿浩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但因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一审对合同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华西设计公司上诉主张，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华西设计公司已完成超过合同约定50%的设计成果，并已向温宿浩博公司进行了交付，温宿浩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设计费，且温宿浩博公司对涉案合同的无效有过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二审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温宿浩博公司是否应向华西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2．温宿浩博公司应否承担合同无效的损害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依据法律规定，华西设计公司与温宿浩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应属无效，该合同无效，但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予返还。因此本案设计费用应以华西设计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准，华西设计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完成50%的设计成果，并提交了由付道顺签字的图纸签收单为证。经查明，付道顺并非温宿浩博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受温宿浩博公司委托接受图纸的人员；并且，根据双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附件1工程设计范围、阶段与服务容第三条3.3的约定，华西设计公司应当“根据项目开发进度要求及时提供各阶段的报审图纸，协助发包人进行报审工作，并根据审查结果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进行修改调整，直至审查通过，并最终向发包人（温宿浩博公司）提交正式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华西设计公司与温宿浩博公司认可，涉案设计图纸须上传至新疆建设云网站报阿克苏方兴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查，经本院向阿克苏方兴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调查核实，截至目前，华西设计公司仅对2018-466-1、2018-466-2、2018-466-3三条道路提交审图，且该公司反馈审图意见后，华西设计公司未进行修改、回复，故上述三条道路亦未实际审核通过。故，华西设计公司关于已完成并实际交付50%设计成果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因设计费用的计算应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准，华西设计公司要求温宿浩博公司支付全部设计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华西设计公司主张温宿浩博公司未依法对项目进行招标致使合同无效，因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应当对合同无效致其遭受损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前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华西设计公司并未实际交付设计成果，其亦未对存在损失进行举证，故，其主张按照逾期利息进行赔偿并支付设计费利息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综上所述，华西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72元，由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琳俐审  判  员   李伟力审  判  员   高 静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七 日书  记  员   肖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