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郑新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法定代表人：刘士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渠，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上诉人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郑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新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金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新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伟，被上诉人郭金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新煤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郑新煤业公司与郭金渠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郑新煤业公司不支付郭金渠工资14,6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360元。事实和理由：一、1．郭金渠在劳动仲裁及一审审理过程中，多次自认其为郑新新华（新密）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安全副总。郭金渠一直在新华公司工作，并由该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双方在劳动仲裁与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郭金渠与新华公司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书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郭金渠在郑新煤业公司工作与其在本院部分写明的向新华公司提供劳动等陈述矛盾，不符合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郭金渠与郑新煤业公司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没有事实依据。郑新煤业公司从未有与郭金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4．郭金渠在新华公司工作期间，一直在新华公司履职，为新华公司提供劳动，由新华公司支付劳动报酬。郭金渠作为新华公司清算组成员，其工资薪酬依法应由新华公司在清算费用中支付，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郭金渠虽未与新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经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实际要件。三、郭金渠与新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郑新煤业公司无劳动关系。相关工资和补偿应由新华公司支付。郭金渠辩称，除与一审答辩意见相同外，另补充：一、2016年9月至2019年9月新华公司关闭进入破产程序后，郑新煤业公司从新华公司撤出管理团队人员，撤出后的工资由郑新煤业公司发放，郭金渠作为清算组成员继续工作，工资一直由郑新煤业公司发放。二、郭金渠在郑新煤业公司处工作时，郑新煤业公司突然打电话强行停止了自己的工作和工资，至今未出面通知自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郑新煤业公司仍欠付五个月的工资未发放，郑新煤业公司应当支付该欠付的五个月工资共计15,120元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共计42,760元。郑新煤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新煤业公司与郭金渠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郑新煤业公司不予支付被告工资14,900元、经济补偿金20,8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0日，郑新煤业公司委员会下发郑新政工组［2012］5号文，聘任郭金渠为郑新新华（新密）煤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安全）。2019年9月郭金渠离职，共计在郑新煤业公司处工作7年6个月，其工资发放至2019年4月。2020年1月14日，新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2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郭金渠与郑新煤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郑新煤业公司支付郭金渠工资14,900元、经济补偿金20,860元。另查明，1．新华公司营业期限为2010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0日，并于2016年9月关闭矿井，目前正在清算中。2．郭金渠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92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从形式上看，郑新煤业公司、郭金渠及新华公司各方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自2012年3月起，郭金渠向新华公司提供劳动，受新华公司的管理，且其提供的劳动是新华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但是，郭金渠到新华公司工作的前提是，郑新煤业公司委员会下发的郑新政工组［2012］5号文，聘任郭金渠为新华公司副总经理（安全），郭金渠具有与郑新煤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这种合意包括郭金渠对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对方主体即郑新煤业公司的明确认知。2016年9月直至2019年9月，新华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关闭进入清算程序后，郭金渠一直工作，且有工资发放。故可认定郭金渠与郑新煤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2019年5月至9月期间，郭金渠一直为郑新煤业公司提供劳动，但郑新煤业公司未向郭金渠发放工资，因此，郑新煤业公司应向郭金渠支付该段时间内的工资。参照郭金渠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郑新煤业公司应支付郭金渠工资14,600元。2019年9月，郭金渠接到通知被辞退，此后郭金渠未到郑新煤业公司处进行工作，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郑新煤业公司在与郭金渠解除劳动合同后，未向郭金渠支付经济补偿，结合郭金渠在郑新煤业公司处工作时间，郑新煤业公司应向郭金渠支付个8月的经济补偿为23,36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及其他法律、法规规定，判决：一、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郑新煤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金渠支付工资14,6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360元；二、驳回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郑新煤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郑新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郭金渠提交郑新煤业公司关于撤出管理团队的函一份，拟证明：郑新煤业公司从新华公司撤出管理团队后工资由郑新煤业公司发放，郭金渠作为清算小组的工作人员继续工作，工资也是由郑新煤业公司同意审批发放的。郑新煤业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从函的内容来看，只是郑新煤业公司作为新华公司的股东，为了新华公司的正常经营，与新华公司其他股东方之间的一种沟通行为，该函所述的撤出管理团队封存新华公司印章的行为一直也没有执行。真实的情况是郭金渠一直在为新华公司提供劳动，2019年从新华公司离职之前，其还是新华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工资也一直由新华公司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郑新煤业公司为新华公司股东，郭金渠作为清算组成员系受该公司指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郭金渠劳动关系相对方主体的确认。根据已查明事实显示，郭金渠虽至新华公司工作，新华公司亦向其发放工资，但郭金渠进入新华公司系由郑新煤业公司委派，新华公司任命郭金渠为新华公司副总经理（安全）亦是基于其股东郑新煤业公司对该职务人员的委派权，在新华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后，郭金渠亦是经郑新煤业公司指派作为清算组成员继续从事新华公司后续工作。由上可见，郭金渠与新华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建立实际意义上劳动关系的合意。综上所述，郑新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郑新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