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振明，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羽，北京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6层。负责人：杨毓，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悦，女，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东城区。原审被告：于兵，男，196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北京商海利能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西五街5号C座三层。法定代表人：史振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羽，北京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振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原审被告韩悦、原审被告于兵、原审被告北京商海利能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海利能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8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振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自行承担其聘请律师的费用。事实和理由：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主营存款、贷款业务，其对于贷款明确约定了高于存款利率的利息，在借款人违约的情况下也约定了罚息，已经把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在借款人违约时主张债权的成本计算在内。一审法院判决再由史振明承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主张债权的律师费用，对史振明显失公平，加重了史振明的负担，故应予改判。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史振明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自愿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内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史振明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其未依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综合授信合同》第33条明确约定，授信提用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违约事件，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行使一项或多项权利，其中第五项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史振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韩悦、于兵、商海利能公司陈述称，同意史振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振明偿还借款本金368万元，给付截至2019年8月26日的利息20716．84元、罚息（含复利）36263．16元，以及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含复利）；2．判令史振明承担律师费112109元；3．判令商海利能公司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对韩悦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南一街2号院11号楼2层2单元201号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2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史振明、韩悦、于兵、商海利能公司承担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8月22日，史振明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合同要素如下：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史振明提供授信额度368万元；授信期限自2014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2日；执行利率以具体业务合同约定为准；担保方式为商海利能公司作为保证人、韩悦作为抵押人为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相应的担保责任；逾期还款的，对本金计收罚息，对利息（含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执行利率上浮50%；借款人违约的，应承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等。二、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韩悦、于兵和商海利能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要素如下：由商海利能公司为史振明在上述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由韩悦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南一街2号院11号楼2层2单元201号房产为上述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房产共有权人于兵在《最高额担保合同》的“共有人”签章处及附件《房地产抵押财产清单》的“抵押人”签章处签字确认。2014年8月27日，该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担保人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担保的范围为本金最高额368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担保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三、2018年6月21日，史振明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申请借款368万，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贷款发放账户和还款账户为史振明名下账号为×××的账户，贷款用途为额度下“续支用”，用于结清借据号为10106201733683001的贷款，贷款发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收款账户为史振明名下账号为×××的账户。四、2018年7月5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批准史振明的贷款申请，贷款金额为368万元，贷款期限为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5日，利率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执行利率为年利率6．525%），利率调整方式为按月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还款日为每月15日。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按约定向史振明发放贷款368万元。五、上述借款已经到期，史振明未依约还本付息。截至2019年11月28日，史振明尚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368万元，利息2015．46元、罚息（含复利）100050．40元，共计3782065．86元。六、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向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2421元。七、另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预缴财产保全费5000元。八、再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曾用名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2016年4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向史振明发放了贷款，但是，合同到期后，史振明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构成违约，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史振明偿还本金、支付利息和罚息（含复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史振明关于罚息、利息过高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律师费损失，根据已查明事实，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22421元，上述费用是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史振明负担，其余律师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该部分律师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商海利能公司作为史振明的连带保证责任人，在史振明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要求保证人对史振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史振明追偿。关于抵押担保责任，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在借款人违约的情况下，就抵押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史振明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支付截至2019年11月28日的欠款本息共计3782065．86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含复利）（按《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凭证》和《借款支用申请书》约定的标准计算）；二、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史振明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支付律师费22421元；三、北京商海利能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史振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史振明追偿）；四、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有权就韩悦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南一街2号院11号楼2层2单元201号房屋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该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第33条的约定，授信提用人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违约事件，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2014年8月22日分别与借款人史振明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保证人商海利能公司和抵押人韩悦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依约向史振明发放了贷款，史振明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起诉要求史振明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第33条约定，授信提用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违约事件，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律师费22421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史振明负担该笔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且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商海利能公司、韩悦分别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和抵押人，亦应当对史振明的上述债务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史振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元，由史振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