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公培军，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丽荣，女，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同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玲，黑龙江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同江市建设路北东都新城小区23号楼。法定代表人：孙淑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公培军因与被申请人徐丽荣、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盟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黑08民终690号民事裁定，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黑民申45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黑民再5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公培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唐亮，被申请人徐丽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玲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程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培军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9）黑08民终690号民事裁定，维持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18）黑0881民撤8号民事判决。事实及理由：再审申请人第一次提出撤销之诉的时间是2017年5月前，因一审法院不予立案，再审申请人又通过多种方式反映诉求，并于2017年9月通过互联网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大法官信箱留言，得到回复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予以立案。故再审申请人在法定期间内始终在主张权利，二审法院以再审申请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除斥期间为由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徐丽荣辩称，1、再审申请人个人不是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也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所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出法律规定期间，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公培军占有案涉房屋不具有合法性，属非法占有；3、同江市人民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146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也充分考虑让各回迁户均能得到部分置换楼房，无法得到房屋的部分给予货币补偿，裁决是公平合理的。公培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被告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1日，公培军与北京中天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江分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回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回迁补偿公培军建设路自西至东共计10个商服门市房。公培军在2015年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使用，交纳了水费、电费、物业费、供热费等费用并合法占有该房屋使用至今。2016年9月26日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对原审原告徐丽荣诉原审被告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即日将其开发建设的东都新城小区（原宏泰御景）4号楼19#一带二商服楼（4号楼建设路一侧门洞向西数第7门、面积193.36平方米）交付给徐丽荣。但徐丽荣出具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安置地点为“通江街由南至北一层第4、第5门市，每套111平方米，建设路临杨文斌的两套一带二商服，每套面积144平方米”。该约定位置、面积与判决的位置、面积均不相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公培军是否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据此可知，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案件的处理结果原则上影响到其利益的第三人。本案中，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146号第一项的判决结果为“被告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即日将其开发建设的东都新城小区（原宏泰御景）4号楼19#一带二商服楼（4号楼建设路一侧门洞向西数第7门、面积193.36平方米）交付给原告”，即交付给本案的被告徐丽荣。而该楼房现系公培军占有使用，该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内容与公培军主张的标的物为同一标的物，该判决书的处理结果与公培军的主张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公培军未参加诉讼不是其自身过错造成，符合未能参加诉讼是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的程序要件。故公培军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主体资格。关于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146号第一项的判决结果是否损害了公培军的民事权益问题。2010年5月21日公培军与北京中天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江分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回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回迁补偿公培军建设路自西至东共计10个商服门市房。公培军于2015年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使用，交纳了水费、电费、物业费、供热费等费用并占有该房屋使用至今。2016年9月26日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146号对原审原告徐丽荣诉原审被告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即日将其开发建设的东都新城小区（原宏泰御景）4号楼19#一带二商服楼（4号楼建设路一侧门洞向西数第7门、面积193.36平方米）交付给徐丽荣。庭审中，徐丽荣出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中明确约定安置地点为通江街由南至北一层第4、第5门，每套111平方米，在建设路邻杨文斌两套一带二商服，每套面积144平方米。该约定位置与判决位置不符，（2013）同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在另案审理中，徐丽荣应当参加另案诉讼，主张合同约定案涉房屋的优先权，对公培军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3）同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2项、第4项部分判决内容及第5项判决内容是基于第一项判决而计算出来的补偿金额和赔偿数额及不予支持的事项，因第一项判决被撤销，第2项、第4项部分判决内容及第5项判决没有依据，不能独立存在，应当同时撤销。对公培军第二项诉讼请求，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案涉房屋没有确权，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判决内容；二、撤销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即日赔偿原告商服部分的损失（20000元×4年×商服2套，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的判决内容；三、驳回公培军其他诉讼请求。徐丽荣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18）黑0881民撤8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该条法律规定可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有严格的时间限制，即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该六个月时间为除斥期间，不适用延长、中止、中断的规定。根据公培军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的其在2017年同江市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二审期间得知同江市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处分案争房屋的事实，而（2013）同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二审结案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故其应在2017年3月30日之后的六个月内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公培军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六个月除斥期间，不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受理其起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裁定：一、撤销同江市人民法院（2018）黑0881民撤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公培军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468元退还被上诉人公培军，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8元退还上诉人徐丽荣。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公培军提交2010年同江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关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备案管理紧急通知1份、再审申请人与同江市动迁办主任录音音频1份、同江市政府组织的回迁安置现场影像资料1份。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审理的撤销之诉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再审申请人提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除斥期间；（二）再审申请人是否具有提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三）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公培军主张其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6个月的除斥期间，造成超期系一审法院未予及时立案所致。按公培军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其于2017年在与程盟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期间得知一审法院判决处分了案争房屋的事实，故其应在前述案件二审结案的2017年3月30日之后6个月内，即2017年10月1日之前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公培军在再审审查阶段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2017年9月其曾因该案未予立案问题向大法官信箱留言反映，亦可证实公培军未怠于提起本案诉讼。故本院二审裁定认定公培军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超出法律规定的6个月除斥期间、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系认定事实错误，据此裁定驳回公培军起诉亦属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再审申请人公培军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到徐丽荣与程盟公司关于案争房屋的诉讼中，且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公培军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三，公培军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于2013年以程盟公司为被告向同江市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请求程盟公司补偿包括本案诉争房屋在内的10套回迁房屋，现该案仍在一审再审中。由于徐丽荣的动迁协议确定的回迁位置与其判决安置位置不一致，且与再审申请人的回迁位置重复，因此，徐丽荣与再审申请人的回迁安置问题应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审理，以实现各个案件具体裁判之间的协调、衡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9）黑08民终690号民事裁定；维持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18）黑0881民撤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云礼审判员  赵晓华审判员  李海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