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市智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环路128号10号楼303。法定代表人：曾桃红，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乙梓，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东省微生物研究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先烈中路100号大院56号。法定代表人：朱红惠，职务：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智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旭公司）因与上诉人广东省微生物研究所（以下简称微生物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智旭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令微生物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智旭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其实已依约完工，即便以对涉案工程进行检测的时间计算，最晚完工的时间也应该是2018年7月17日，故智旭公司不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问题，无需支付违约金。理由如下：1.根据《环境委托检测协议》，智旭公司已于2018年7月18日委托广东杰信检验认证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专业检测，该检测为委托代办证件的公司要求的办证必要程序，即工程最晚已于2018年7月17日完工，并于2018年8月2日即取得《检测报告》。2.工程改造与办证是两个不同的步骤，一审以办证完成视为工程完工是错误的。根据《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第一条第6点的约定，工程改造完成后才能申请办证，且合同约定给予智旭公司工程完工后还有三个月的办证时间。而智旭公司已在2018年9月20日取得了第一个证件《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即合同约定的排污证），又于2018年10月12日取得了第二个证件《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即合同约定的排水证），将证件取得时间作为工程完工日显然是错误的。3.《投标文件》和《工程合同》均显示办理两证是与工程分开报价的，因此该误期违约金与办证日期无关，只与工程完工日相关。《投标文件》误期违约金写明“工期延误”仅指管网改造的施工，因此误期违约金仅针对为期30天的施工工期有效。且该承诺为要约，并非双方最终的合同约定。由此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至晚也是2018年7月17日就已完工。4.一审判决依据智旭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承诺工期延误违约金为500元/天，却遗漏了投标文件中载明的该违约金是针对管网改造工期30天。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和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该违约金只是针对管网，且办证是政府部门决定的，不是智旭公司能够控制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智旭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情况，故智旭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上诉人微生物所就上诉人智旭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智旭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合同争议最主要的是施工工程有无完成，办证问题在一审时已进行审理了。智旭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围绕办证的程序的，是其委托其他方代为办理的，微生物所作为业主方是不清楚的。本案是工程施工和办证分别报价。从一审可看出智旭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办理工程验收手续，也未向业主方提供相关验收文件，即对涉案的管网施工工程智旭公司是未完成的。故对于智旭公司所述的工期的问题，实际上是以工程完工的时间进行计算工期。即便如此，其完工的工期也是无法确定的。因为至今涉案工程仍未完成。故微生物所不同意支付其工程全款。至于智旭公司所述的工程和办证是分开的观点微生物所是同意的，不能以办证作为施工工程完工的依据。即便办证了，在未经过业主验收的情况下工程依然是未完工状态的。上诉人微生物所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智旭公司要求微生物所支付工程款84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智旭公司向微生物所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45000元；3.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8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决解除智旭公司签订的《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总合同和分合同；4.判令智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工程合同中标签订后，智旭公司没有实施完成合同约定的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而只是将合同约定的排水、排污证转委托给其他公司办理。本案工程合同旨在通过申领排水、排污证，改造解决排水排污管网存在错街、破损、淤塞、混排等工程问题，然而上述工程问题一直存在，智旭公司没有完成施工合同，微生物所还需要另行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即便微生物所办理取得了排水、排污证，也不应向智旭公司支付此项工程施工价款。此外，本案工程合同中标签订后，广东环凯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凯公司）、广东粤微食用菌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微公司）已向智旭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合计67200元，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排水、排污证代办费用总额。一审判决微生物所向智旭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履约情况。2.微生物所反诉请求由智旭公司承担合同工期延误违约金45000元并未超过智旭公司投标文件承诺的范围，环凯公司、粤微公司共同参与本案诉讼，对于微生物所的诉讼请求知晓且无异议。一审判决主动对该请求金额进行分摊计算损害了微生物所和环凯公司、粤微公司三家单位共同的诉讼权利，可能引起二次诉讼，造成各方当事人讼累。本案工程投标文件中，智旭公司承担工期为30天，由于其未实施完成工程，微生物所主张此项违约金没有自合同工期截止2018年5月16日起计，而是自合同约定取得排水、排污证截止2018年7月15日起计，已经主动扣减了60天违约金的计算。同时，本案工程合同虽涉及微生物所、环凯公司、粤微公司三家单位，但是中标工程总合同由微生物所一家与智旭公司签订，微生物所一家单位向智旭公司主张投标文件项下违约责任，也是符合中标总合同约定的。至于微生物所对投标文件主张和实现违约金权利后如何与环凯公司、粤微公司分摊计算，则不属于本案争议范围，与智旭公司无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主动将微生物所主张的违约金款项进行分摊，不符合本案中标工程合同约定，损害了微生物所的诉讼权利，属于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3.根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智旭公司没有实施完成本案中标工程合同所有办证事项擅自转委托给其他公司办理，没有实际履约能力和工程施工资质。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争议工程合同因实际履行不能，应当予以解除。一审判决认定智旭公司已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智旭公司就上诉人微生物所的上诉辩称，1.从合同可看出，工程完工的标志就是取得排水排污证，这也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上智旭公司已取得三个排污证，也为微生物所取得排水证，说明涉案排污和排水都达标了。2.在智旭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智旭公司发了很多的函件包括律师函给三家公司，要求其验收及支付款项，但是上述微生物所、粤微公司、环凯公司均无理拖延和拒绝，即不验收的责任在于三家公司。从此可看出工程是已完工了的。智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微生物所支付拖欠智旭公司的工程款85666.70元（其中84000元是合同价，另外1666.7元是更换潜污排水泵的费用5000元平均分摊给微生物所等公司）及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85666.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微生物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微生物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智旭公司与微生物所签订的《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2.智旭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45000元（自2018年7月16日计至2018年10月16日，共90天，500元/天）；3.智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微生物所、粤微公司、环凯公司（甲方）与智旭公司（乙方）签订《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以及排水证、排污证委托办理。工程地点广州市黄埔区神舟路788-790号，工程金额252000元。合同工期：管网改造25天，证照办理30天内拿到受理回执，三个月内拿到证照。乙方职责，工程未交付甲方之前，乙方按规定负责已完工程的成品保护工作，保护期间发生损坏由乙方负责修复，与甲方无关；在一年缺陷责任期内应做好工程回访工作，属保修责任范围的事项，应及时负责按质量标准维修，并承担其费用。违约责任，乙方违约责任，本工程缺陷责任期间内，应由乙方负保修，如属乙方责任而不予修复时或修复不能达到要求的，甲方有权安排力量进行修复，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在返修金中支付。结算方式和付款办法，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付款40%，即100800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三个工作日内付款60%，即151200元。其他需要补充的条款，进行招投标的工程，如招标文件与合同有抵触以合同为准。管网改造工程基本以附件为依据，以实际排污排水需要和行政主管部门要求为原则，乙方可自行根据实际工作需要自主安排调整。同日，微生物所（甲方）与智旭公司（乙方）单独签订上述合同的《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广州市黄埔区神舟路788-792号，工程金额：84000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通过验收（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后保证达到相关部门取得核发证照的标准）。合同工期：管网改造25天，证照办理30天内拿到受理回执，三个月内拿到证照。结算方式和付款办法，甲方收到排水证、排污证，通过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84000元。其他说明，本合同价款采用总造价包干的方式，即本合同价款不作调整，乙方应对甲方排水、排污管网存在的问题进行彻底排查、清淤和改造（改造的位置和工作量包括但不限于附件所列内容），使之符合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并顺利取得排水许可证和排污许可证。2018年4月26日，智旭公司向微生物所发出《工作联系函》，称由于基地目前的潜污排水泵功率小的原因，特申请更换排水泵，后附报价单列明费用共计5000元（优惠价）。2018年6月13日，智旭公司（甲方）与广州致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致远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示范基地微生物所、粤微公司、环凯公司的排污证办理，合同金额40000元，乙方必须30天内拿到受理回执，三个月内拿到证照。结算方式和付款办法，双方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付款30%，取得排污证五个工作日内付款70%。如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办理好证照的相关工作则属悔约，乙方则需5个工作日内退回定金12000元。同日智旭公司向致远公司转账支付了12000元。2018年7月18日，智旭公司与广东杰信检验认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信公司）签订《环境委托检测协议》三份，分别约定对微生物所、粤微公司、环凯公司排放的废水、废气、噪声等出具检测报告，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分别为5000元、4500元、4500元，需预付款50%，预付款收到后5个工作日内安排采样。2018年7月19日、8月7日，智旭公司分别向杰信公司支付了7000元、7000元。2018年8月2日，杰信公司出具了受测单位为微生物所的《检测报告》。2018年9月4日，智旭公司（甲方）与广州市建理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建理公司）签订《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组织安排人员完成微生物所、粤微公司、环凯公司的厂区排水验收、排水证办理工作。期限30天内取得排水许可证（节假日除外）。乙方义务：乙方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示范基地排水排污顺利通过验收取得排水许可证。工程款950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30%预付款为28500元，通过水务局验收后再付30%为28500元，乙方完成排水证办理后，将排水证扫描件提供给甲方，甲方确认后一周内将尾款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尾款后立即将排水证原件移交给甲方。2018年9月4日，智旭公司向建理公司支付了28500元。2018年9月10日，微生物所向行政主管部门提交了《广东省排污许可证申请表》，2018年9月20日，广州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向微生物所核发了《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2018年10月8日，微生物所向行政主管部门提交了《排水许可证申请表》，2018年10月12日，广州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向微生物所批复了《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并核发了《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本案为临时排水许可，排水期限由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6日止。《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载有效期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6日，持证说明，此证书只限本排水户使用，不得伪造、涂改、出借和转让，排水户应当在有效期届满30日前，向发证机关提出延续申请。逾期未申请延续的，《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有效期满后自动失效。微生物所提交了智旭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制作的《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投标文件》，其中第一章第六节工程目标及投标承诺第二条工期目标载明，本工程的工期目标为30天，在工程施工过程严格按照此目标控制施工进度。除工程重大设计变更、施工场地没按时移交、不可抗力等因素外，因我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我司将承担责任。我公司承诺，若因我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我公司将承担500元/天的误工期违约金处罚。投标文件附件3，载：我方本投标函自递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有效，在此期限届满之前，本投标函对我们具有约束力，如中标，有效期将延长至本项目终止日。智旭公司质证称，投标文件只是要约，该内容并未写入合同中。同样工期30天，正式合同改为25天，说明双方就之前投标文件内容进行了调整。即便有该承诺，该承诺也仅仅是针对工程的工期，不针对办证的期限。该投标问题也仅仅是针对管网改造，不包括办证，签订合同时将两个金额写在一起给了一些优惠。微生物所另提交了排水排污管网改造工程现场勘查照片，主张智旭公司没有按照施工图要求进行施工。2019年9月27日，广州市黄埔区水务局向环凯公司、粤微公司作出了埔排水改[2019]第850、851号《整改通知书》，均载明：你单位存在未办理《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向市政管网排放污水的情形。2019年10月10日，广州市黄埔区水务局向微生物所作出了埔排水改[2019]第693号《整改通知书》，载明：经对神舟路雨水井排水口开展摸查溯源，你单位存在内部雨污管网错混接、未按规范将污水排入公共污水管网等问题。上述事实有《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工作联系函》《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广东省排污许可证申请表》《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整改通知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微生物所与智旭公司签署的《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智旭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以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018年9月20日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向微生物所核发了《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2018年10月12日核发了《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证明智旭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相关证照。关于微生物所的抗辩，首先，微生物所主张相关证照是由其自行申办的，一审法院认为，申办《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需提交相关附属文件，智旭公司提交了与第三方机构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出具环境检测报告，委托申办排污、排水证等，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的证据，可以证明智旭公司在申办证照中协助提供了相关的附属文件。因申办证照属于专业事宜，微生物所未能举证证明其委托他人出具检测报告及协助申办相关证照，一审法院对微生物所主张的由其自行申办证照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微生物所主张核发的《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为临时排水证而非5年有效期的长期排水证，不符合合同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排水证的有效期，且根据《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记载事项，在有效期届满前，可申请延续。再次，微生物所主张，智旭公司实际并未完成管网改造施工，《整改通知书》表明其施工不合格。一审法院认为，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已经向微生物所核发了《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证明相关管网线路经过验收。至于《整改通知书》所载的管网不规范的问题，则属合同约定的保修责任，微生物所可就工程质量问题另行向智旭公司提出主张。综上，智旭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微生物所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微生物所应向智旭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智旭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及《报价单》并无微生物所的签章，且《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总造价包干方式，故对于智旭公司主张的合同外的增加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微生物所应向智旭公司支付工程款84000元。关于工程款的利息，微生物所于2018年10月12日取得《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根据合同约定，微生物所应于5个工作日内支付，即应于2018年10月19日前支付工程款，微生物所逾期支付，应从2018年10月2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关于微生物所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智旭公司抗辩称微生物所所依据的《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投标文件》针对的是管网改造工程的工期的承诺，不包含办理相关证照的期限，且投标文件的条款并未写入合同，不应当适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的约定，微生物所应在三个月内取得证照，即管网改造工程亦应当在此之前完工，因双方未就管网改造工程单独验收，管网改造工程的完工时间不确定。但考虑《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的合同目的在于取得排水、排污证，合同亦约定管网改造工程以实际排污排水需要和行政主管部门要求为原则，智旭公司可根据实际需要进行自主安排调整，一审法院认为管网改造工程验收合格的标志即为排水、排污证件的取得，故微生物所主张智旭公司支付从2018年7月16日开始的工期延误违约金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的截至时间应计算至2018年10月11日，即取得《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的前一天。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因正式合同未就工期延误问题约定具体的违约金，但智旭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承诺工期延误违约金为500元/天，虽然该承诺未写入正式合同，但智旭公司在投标文件附件3中承诺投标文件“有效期将延长至本项目终止日”，故该投标文件对智旭公司具有约束力。考虑该工期延误违约金的承诺是针对微生物所、环凯公司、粤微公司共同的管网改造工程，就本案应当分摊该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确认违约金标准按照智旭公司的投标文件承诺的500元/天，分摊计166.67元/天，智旭公司应当向微生物所支付从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10月11日的工期延误违约金14667元（88天×166.67元/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微生物所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智旭公司支付工程款8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4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智旭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微生物所支付违约金14667元；三、驳回智旭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微生物所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1994元，由智旭公司负担50元，由微生物所负担1944元。一审反诉受理费462.5元，由智旭公司负担151元，由微生物所负担311.5元。一审本、反诉受理费已分别由智旭公司、微生物所预交，双方均同意由对方在履行一审判决时向其迳付，一审法院不作退还。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智旭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工程施工照片等证据，因不属二审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微生物所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微生物所、环凯公司、粤微公司2020年1月2日委托广东穗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其排水排污管网系统进行维修整改的维修合同、付款发票等证据，拟证明智旭公司没有完成其与微生物所约定的本案工程，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智旭公司、微生物所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智旭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用微生物所是否需向智旭公司支付工程款84000元及利息问题。经查，首先，《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的合同目的在于取得排水、排污证，合同亦约定管网改造工程以实际排污排水需要和行政主管部门要求为原则，智旭公司可根据实际需要进行自主安排调整，故一审法院以排水、排污证件的取得作为管网改造工程验收合格的标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其次，智旭公司现依据《雨污系统改造工程进度报告》及其与第三方机构签订的委托申办排污、排水证合同、委托环境检测协议、环境检测报告和支付相应委托办证费用、检测费用及行政主管部门向微生物所核发的《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和《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等证据，主张其已经完成合同义务，且已为微生物所办理了排污证和排水证。对此，微生物所反驳称上述证照均由其自行申办，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智旭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微生物所已获取行政主管部门核发排污证、排水证的具体情况，认定智旭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判决微生物所向智旭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84000元及利息，并驳回微生物所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微生物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工期延误及工期延误违约金支付问题。经查，根据《中科院广州分院、广东省科学院生物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基地排水、排污管网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的约定，智旭公司应在三个月内即2018年7月16日前为微生物所取得排水证、排污证，故管网改造工程亦应当在此前完工。因双方未就管网改造工程单独验收，一审法院以微生物所获颁《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的前一天2018年10月11日作为完工日，计算智旭公司工期延误共计88天，并按智旭公司在投标文件中对微生物所、环凯公司、粤微公司共同承诺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标准500元/天，平均分摊计算智旭公司对微生物所承诺的违约金标准166.67元/天，据此判决智旭公司向微生物所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466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智旭公司及微生物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智旭公司、微生物所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智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7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微生物研究所负担25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胡涛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