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利艳，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成，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阜新市细河区。委托代理人：赵丽杰，阜新市太平区水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薄旭，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阜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真理路2-104。法定代表人：孙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宫建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成、薄旭、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9)辽091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骆成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骆成医疗费7266.13元，其余损失由被上诉人薄旭、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判决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与美团网公司开展保险业务合作，同意承保为“美团”、“美团外卖”订单配送的相关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1999版)及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具体合作方式是在美团网建立“美团保险”之页面，为美团网订单配送的相关公司设置账户进入，点击“加盟雇主责任险”界面操作电子投保，按操作提示步骤完成后即生成电子保单。保险期间为美团配送骑手上下班(排班表上班时间点向前2小时，下班时间点向后2小时)期间，保险费只有1元。自动生成的电子保单，投保人即可通过中国人保财险公司官网(××)或中国人保APP查询、验证、打印保单。(注：这是极其简便的网络电子投保保险操作方式，保险法要求的相关告知义务均设置体现在“美团保险”网页内的界面中。没有书面的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等，否则1元钱的保险费，还不够打印费。)2019年5月28日，被上诉人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吉公司)在美团网“美团保险”投保案涉雇主责任险，即时生成电子保单：投保人兼被保险人为嘉吉公司，保险对象的雇员为薄旭，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29日0时起至2019年5月30日2时止(14个小时)，保险费1元，附加三者险保额25万元，特别约定条款等等内容。(特注：嘉吉公司之前投保的与案涉保单一致的其它保单已有几百份。)特别要注意的是，在保险单上显示：产品采用流式打印，根据客户“保什么、打什么”的原则进行打印，打印要素包括：（1）保障责任；（2）适用条款；（3）责任限额、保险金额、免赔额、免赔率等各细项责任限额；（4）是否计入总保额标志；（5）分项保险费等等。2019年5月29日10时40分许，被上诉人薄旭驾驶电动车在阜新市细河区工业街北段，与同方向驾驶电动车的被上诉人骆成发生碰撞，造成骆成受伤，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薄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9月17日，被上诉人骆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共计54041.17元。据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骆成的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项目有医疗费18187.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护理费13862.4元、误工费11253.75元、交通费960元，电动车修理费275元，合计49338.92元是正确的。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本案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未履行告知义务而不生效，则判决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骆成的上述损失项目金额承担全部的保险赔偿完全错误，其理由：1、案涉保险单白纸黑字明明白白显示，特别约定第二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为“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本保单项下列明的“死亡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医疗费”以外的项目和费用均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赡养费、保险单签发地社会医疗保险或其他公费医疗管理部门规定的自费及部分自付的药品和诊疗项目等；特别约定条款第二条第3项约定，第三者的财产损失每次事故免赔额为人民币300元。这是在保险单明确载明的保险责任范围！就“美团雇主责任保险”这一特殊又特定的险种，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协商一致达成，只承保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列明的“死亡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医疗费”三个赔偿项目，除外其它赔偿项目的“特别约定”。其根本就不是《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的格式化保险条款及“保险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的“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不受《保险法》第十七条的约束，上诉人根本就无须履行告知义务。2、被上诉人嘉吉公司在美团网“美团保险”页面投保案涉雇主责任险，即时生成电子保单，保险单中既有显示上述特别约定的内容。对此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据此，一审判决适用《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特别约定的保险责任(医疗费)范围之外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0876.15元)及财产损失免赔额300元内电动车修理费275元，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骆成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系属程序错误。1、被上诉人骆成与被上诉人薄旭发生骑行电动车碰撞之道路交通事故，遭受身体伤害产生经济损失，其向被上诉人薄旭主张赔偿，系基于侵权之法律关系而诉。2、被上诉人嘉吉公司作为投保人(兼被保险人)向上诉人投保的是“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双方建立的是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即履行保险合同义务的相对权利人是被保险人嘉吉公司。被上诉人骆成与上诉人(保险人)和被上诉人(被保险人)嘉吉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中，不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据此，被上诉人骆成基于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诉请上诉人向其承担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害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有违《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3、不同的法律关系应按不同的诉来处理，这是《民事诉讼法》确立的最基本原则。被上诉人骆成将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人和承保以该侵权责任人为保险对象的雇主责任险的保险人列为共同被告，系将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为一诉，显属于法无据。”4、案涉“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之保险合同，虽然有“附加第三者责任”之保障项目，但不是法释(2012)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所指的纯粹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即不构成该法条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综上，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实体判决中又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则其判决结果大错特错。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错改判。附后语：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审判人员对网络信息时代下，就案涉这种极其简便的网络电子投保保险操作方式认知不足，对上诉人与美团网公司合作开发“美团雇主责任险”这一特殊又特定的险种性质认识不清。上诉人每一保单只收1元保险费(这是目前中国保险市场最便宜的1元保单)，与投保人约定承保一定范围的保险责任，完全符合意思自治的契约精神。本案判决之判例的形成，不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是有违上诉人与美团网公司合作开发“美团雇主责任险”这一险种，为分散当下社会发生大量的电动车交通事故的风险，促进社会和谐的初衷，还将对上诉人与美团网公司合作开发“美团雇主责任险”这一“功在人保，利在社会”的险种的整个后续运营体系产生巨大的冲击。其错不改委实不行！被上诉人骆成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被答辩人所说的程序错误、又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答辩人认为不管是电子投保的保单还是只有1元保费，都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完全符合意思自治的契约精神，该保险合同已经生效，而且保险对象是被上诉人薄旭，被上诉人薄旭又是债权法律关系的主体，被上诉人薄旭是在工作期间对被上诉人骆成发生的侵权，这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薄旭的工作单位，将其列为共同被告，有其合理性、合法性、与客观性。被上诉人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又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被上诉人薄旭为保险对象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所以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也是同样有合理性、合法性和客观性。不同的法律是按不同的诉来处理，但是被上诉人骆成将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人和承保以该侵权责任人为保险对象的雇主责任险的保险人列为共同被告，不是将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为一诉，而是有其合理性、合法性和客观性的。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在两人以上，具体有同一诉讼标的，对统一诉讼标的有共同的利害关系，法院必须合并审理并在裁判中对诉讼标的合一确定的共同诉讼。此交通事故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被上诉人薄旭、被上诉人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针对的诉讼标的都是被上诉人骆成的人身损害赔偿，是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法律概念的。所以将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薄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是有合理性、合法性和客观性的。下面以上诉状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进行答辩，被上诉人骆成是被侵权人，让其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是不合理的，是不符合常理的，也是于法无据的，《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的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上诉人骆成在此侵权法律关系中没有过错，是被上诉人的行为使其造成的人身损害和经济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义务，上诉费用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如果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骆成承担，这样就违背了《侵权责任法》的立法原则，故被上诉人骆成不应该也不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答辩人认为不管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受伤害及产生的经济损失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薄旭和被上诉人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该承担赔偿因人身损害而产生经济损失是有其合理性、合法性和客观性的。被上诉人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人保公司的免责条款并没有提示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属于无效条款，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被上诉人薄旭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骆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8187.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护理费13862.4元、误工费15884元、交通费960元、电动车维修费275元、复印费72元，共计54041.17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9日10时40分许，被告薄旭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工业街北段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原告受伤的后果。原告在阜新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6天。经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细河大队认定，薄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薄旭是嘉吉公司员工，该公司为薄旭在人保南京分公司购买了金福保团体意外伤害险。被告薄旭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被告嘉吉公司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1.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2.原告住院期间自6月3日之后无用药情况，属于挂床行为；3.原告有工作单位，应提交银行流水证明误工损失。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1.本案是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纠纷，人保南京分公司与嘉吉公司存在的是保险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除医疗费外，原告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均为人保南京分公司的除外保险责任；3.原告住院期间存在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支出，存在挂床行为，对不合理用药、超医保自费用药不同意赔偿；4.原告主张的误工费金额过高；5.事故认定书未体现车辆损坏需要维修，原告主张的车辆修理费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薄旭、嘉吉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薄旭是嘉吉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原告损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嘉吉公司为薄旭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属于保险责任。故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嘉吉公司赔偿，薄旭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主张原告住院期间存在挂床行为及与交通事故伤无关的费用支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主张仅赔偿医保用药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的医疗费依票据，为18187.77元；原告住院9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4800元；原告住院期间二级护理96天，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707元标准，护理费为13862.4元（52707元/365天×96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周，误工期间为110天，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标准，误工费为11253.75元（37342元/365天×110天）；交通费，酌定为960元。上述费用共计49063.92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人身伤亡赔偿限额内赔偿。事故造成原告电动车损坏，电动车修理费依票据为275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复印费依票据为72元，由被告嘉吉公司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骆成经济损失共计49338.92元；二、被告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骆成复印费72元；三、驳回原告骆成对被告薄旭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元，减半收取270元，由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根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薄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因事发时薄旭受雇于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又因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签有雇主责任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发在保险期间，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骆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按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骆成与其不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将上诉人列为原审共同被告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保险制度具有经济补偿、资金融通和社会管理功能，发展保险事业对于促进经济发展、完善社会保障体系具有重要的积极作用，因此，应当体现鼓励保险创新的基本原则，但以任何方式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均需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阜新嘉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美团雇主责任险是一种特殊又特定的险种,但该保险作为商业保险的一种类型,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适用于以所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当事人不论是以纸质方式订立合同，还是通过网络、电话订立合同，保险人对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都应当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中特别约定部分：“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本保单项下列明的‘死亡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均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该部分所载的责任免除条款、特别约定条款的所有内容在形式上完全一致，并未采用特殊字体、颜色或者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提示，这种情况下应认为保险人未尽到提示义务，相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东审判员  乔丹青审判员  黄 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