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雪，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成，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明。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励展展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新港东路世港一街3号311房法定代表人：鲁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斌，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上诉人吴猛、广州励展展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展公司）、王培明因与被上诉人吴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猛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111民初51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王培明、吴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猛各项损失302153.51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被上诉人应该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没有责任。1.该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励展公司负责人邓来不听展会人员劝阻,野蛮拆展导致的,该事实有展会业主方出具的《工伤事故说明》为证,因此被上诉人应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2.被上诉人在拆展过程中,人员安排严重错误、指挥错误,应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3.被上诉人未进行任何的岗前培训,未尽到安全告知义务,应对此次事故应负全部责任。4.上诉人戴了安全帽,已经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5.从现场视频来看,一是事故发生突然且时间短,上诉人来不及做出反应:展架从倾倒到完全倒下,仅有2秒的时间;二是上诉人并非被自己这边的展架砸伤,而是被对面的展架砸伤。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计算有误。1.后续治疗费应为15000元。2.误工费应为64909.17元(65994元/年÷365天×359天)。3.律师费18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4.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如前所请。励展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湘0111民初516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认定并改判原审原告自身承担责任比例不低于50％；三、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四、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吴猛的损失认定错误。鉴定费计算错误，吴猛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不应支持，上诉人所支付的2410元应当返还或予以抵消。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的计算错误，应为农村标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忽视了往另一侧跑可能不会导致这次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吴猛责任承担比例过轻，应当不低于50％。三、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王培明、吴伟之间为承揽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王培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160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猛在本案中的担责比例不得少于60%；三、请求依法改判由王培明与吴伟共同承担支付给吴猛的108835元由被上诉人吴猛与吴伟共同承担；四、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猛诉状与事实不符,法庭认定事实不实。吴猛主诉工作中被重物砸伤,而上诉人与吴伟(即吴猛的亲弟弟)从展馆监控翻拍的视频中清楚可见。吴猛在展台框架倒下时猛冲撞向框架,而非吴猛主诉和法庭认定的被重物砸伤,而是自己撞伤,是安全事故的主要因素人的不安全行为,在判责中担责比例太轻。二、上诉人与吴伟责任界定不清,在一审上诉人的陈述中,上诉人与吴伟分别叫熟悉的从事过拆除工作的人员,吴伟因与吴猛是亲兄弟,因私心让从来没有从事过拆除工作的吴猛参与进来,已属违规操作,存在重大过错,在一审中当励展公司的代理人质询吴伟,吴猛有没从事过拆除工作,答从事过,请举例哪个会什么时间,答2018年农博会,农博会是事故发生后的二十天左右,吴猛伤者还在治疗是怎么参与的?吴伟为掩盖自己的过错慌不择言,欺骗法庭,一审判上诉人与吴伟共同承当责任,上诉人认为不公,吴伟有明显的过错，责任要大于上诉人。吴猛辩称，一、对于王培明的上诉，答辩意见与上诉状第二点一致。本次事故发生原因主要是励展装饰现场负责人不听指挥，暴力拆除导致的。吴猛带好了安全帽，听从指挥，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二、对于励展装饰的上诉，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吴猛小孩赔偿标准。吴猛的孩子从2013年到2015年芙蓉区接种疫苗。2015年开始到2018年在芙蓉区学，吴猛的爱人从2015年6月23日在申通快递长沙分公司从事扫描员工作，吴猛本人于2016年购买机动车一辆，车牌号为湘Ａ×××××，由此可见吴猛已经于2013年举家搬迁至芙蓉区工作生活。对于本次事故的过错，详见上诉状第一大点。对于法律关系，励展装饰与王培明、吴猛之间是正常的承包、发包关系，即使不是，也应当认定吴猛与励展装饰是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从中国展览馆协会的官方网站中可以看出，中国展览馆协会目前我国对于从事展台搭建、拆除的公司有申报资质的要求，分为一级、二级、三级。励展装饰在承接展馆的搭建和拆除后将其承包给没有资质的王培明和吴伟，是典型的承包关系。励展装饰与王培明、吴猛之间是正常的承包、发包关系，即使不是，也应当认定吴猛与励展装饰是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励展装饰将此次展台拆除工作发包给王培明、吴伟，由他们雇佣数十人负责拆除展台，应当认定吴伟和励展装饰之间存在间接的雇佣关系。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和定做人的地位是平等的，本案中吴猛明显受励展装饰负责人和王培明的指挥调度。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付出技术成果，其次才是劳动力。本案中，吴猛提供的是一定的劳动力。励展装饰上诉中第二个问题第三小点，不适合中国的语言习惯，有损上诉人吴猛人格，建议法庭予以撤销。励展公司辩称，一、对吴猛的上诉，励展公司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至少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吴猛是第一次从事该工作，不具备相关经验，在其哥哥已经告知其工作的内容的情况下仍然参与属于盲目自信。上岗时王培明等人已经对其进行了相应的培训，其为履行安全注意义务也应当承担责任。当涉案临时建筑倒塌时，吴猛仅需向右边逃离即可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而其主动向内部跑去可以说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同时对于金额方面，以励展公司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鉴定费以及应当按照农村标准的意见为准。励展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对王培明的上诉励展公司没有意见。王培明辩称，一、对于吴猛的上诉，上诉人称王培明有数十人工作，当时实际情况总共才十人操作，所以说上诉人说的事实是不符的。至于没有逃生空间，也是不存在的，往后面全部都是通风的地方。上岗前我们要求每个人必须佩戴安全帽，也告知当天的工作内容。二、对于励展装饰的上诉王培明没有答辩意见。吴伟对上诉人励展公司、王培明、吴猛的上诉均没有意见。吴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培明、吴伟赔偿吴猛医疗费90760.34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误工费64909.17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467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076.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鉴定费1900元、律师费18000元；2.判令励展公司对王培明、吴伟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王培明、吴伟、励展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励展公司承包2018年第十届湖南茶博会设在长沙市红星国际会展中心的展台拆除和清运工作后，分包给王培明、吴伟，分包价格为11000元。王培明、吴伟承包后雇请吴猛参与拆除工作。2018年9月10日21时17分，在拆除“湘西州”展台时，工作人员用绳索牵引展台时，吴猛正站在展台边缘，其发现展台正向其所站方向发生倒塌时便从展台边缘向其前方跑动，被倒塌的一根横梁砸中颈部，并当场昏迷，随即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救治；同年9月13日转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同年9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颈椎骨折（Ｃ2齿突骨折）、脊髓损伤（并不全四瘫）；出院医嘱为：优质蛋白质饮食、卧床休息、不适随诊。吴猛共计花费医疗费90760.34元（2745.15元＋8616.11元＋79399.08元），励展公司已支付吴猛55000元。2019年4月2日，吴猛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要求用工伤鉴定标准评定）、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4月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4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按工伤标准评定吴猛为九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约13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时间为240天，伤后需1人护理90天，营养期为90天。吴猛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1.王培明、吴伟系合伙关系，吴猛与吴伟系兄弟关系。2.涉案事故发生后，展会业主方出具的一份《工伤事故说明书》载明：2018年9月10日的拆展过程中，励展公司现场负责人邓来指导其工作人员拆展，因不听展会工作人员劝阻进行野蛮拆展，导致发生事故。吴伟对该证据无异议；王培明及励展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3.吴猛婚生子吴圣恩于2013年1月11日出生。4.吴猛提供其子疫苗接种记录、学前教育登记卡、金星幼儿园专用收据及其妻的工作证明、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吴猛婚生子自出生就在长沙生活，吴猛自2013年就居住在长沙市芙蓉区，吴猛妻子自2015年起在长沙申通快递工作。吴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王培明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励展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5.在本案诉讼中，励展公司申请对吴猛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后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吴猛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及后期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9月4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吴猛构成十级伤残（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条），误工期为6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后续治疗费用约15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励展公司支付鉴定费2410元。6.2019年5月10日，吴猛与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法律服务合同》，该所接受吴猛委托并指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基本代理费用为18000元。2019年5月17日，该所向吴猛开具1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5月20日，吴猛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就涉案拆展工作，吴猛与王培明、吴伟形成雇佣关系，王培明、吴伟作为雇主，在拆展过程中，未采取可靠措施确保雇员人身安全，应对吴猛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吴猛作为雇员，未对自身安全履行充分注意义务，对其人身损害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根据涉案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王培明、吴伟对吴猛人身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30%由吴猛自行承担。在展台发生倒塌时，要求吴猛在瞬间作出正确判断，转身逃离危险，客观上超出了常人的应急处理能力，故王培明、励展公司辩称吴猛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励展公司将涉案拆展工作发包给王培明、吴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培明、吴伟具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第、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与王培明、吴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猛提供的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4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适用的定残标准错误，不能作为吴猛伤残等级的定案依据；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及结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有关证据和法律规定，吴猛因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为：1.医药费：90760.34元，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13000元，第一次司法鉴定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3000元，第二次司法鉴定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吴猛坚持主张1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18306元，吴猛并非工伤，误工期应以第二次鉴定为准，误工期为6个月；因吴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工作及固定收入来源，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6613元标准，误工费计算为18306元（36613元÷12个月×6个月）。4.护理费：10800元，第一次鉴定确定的护理期为90天，吴伟、王培明、励展公司对此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吴猛护理期为90天，根据其具体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法院确定护理费标准每天120元，护理费计算为10800元（90天×1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吴猛住院19天，按每天60元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140元（19天×60元）。6.营养费：1800元，第二次鉴定确定吴猛营养期为3个月，根据其伤情及具体所需，一审法院酌定按每天20元的标准，营养费计算为1800元（90天×20元）。7.交通费：500元，根据吴猛住院时间，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8.鉴定费：4310元，两次鉴定共计支出鉴定费4310元（1900元+2410元），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残疾赔偿金：73396元，吴猛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吴猛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为标准，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计算为73396元（36698元×20年×10%）。10.被扶养人生活费：15038元，有证据证明吴猛婚生子生活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吴猛伤残等级，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064元为标准，计算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5038元（25064元×12年×10%÷2）。上述第1-10项合计229050.34元，王培明、吴伟应对上述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60335元（229050.34元×70%）；吴猛为十级伤残，精神损害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参照其伤残等级及吴猛自身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王培明、吴伟应另行赔偿吴猛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王培明、吴伟总计应赔偿吴猛各项损失共计163835元（160335元+3500元），励展公司已支付55000元，王培明、吴伟还应支付吴猛108835元（163835元-55000元），励展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猛另行主张的律师费，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培明、吴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猛各项损失108835元；二、广州励展展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09元，由王培明、吴伟、广州励展展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中国展览馆协会公告2020年展览工程企业资质评定以及一级资质公司名录。拟证明目前行业对于展台的搭建以及拆除均是由具备相应资质的公司来完成的。励展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资质应当由法律法规进行规定。该证据无法达到吴猛的证明目的，临时建筑的拆除工作并不需要相关资质。即使存在选任过失承担的也不是连带责任。王培明、吴伟质证称，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诉人蒋海军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份证据依法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及赔偿责任比例的分担。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励展公司承包2018年第十届湖南茶博会设在长沙市红星国际会展中心的展台拆除和清运工作后，分包给王培明、吴伟，分包价格为11000元。王培明、吴伟承包后雇请吴猛参与拆除工作，王培明、吴伟未提供适当的安全设施且未进行足够的安全教育，应当对吴猛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吴猛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未站在合理的安全区域，应当自行承担次要责任。励展公司将涉案拆展工作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王培明、吴伟，具有选任过失，应与王培明、吴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法律关系及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适用标准的认定，本案中，吴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吴猛妻子的工作证明、其儿子的幼儿园缴费收据以及学前教育登记卡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吴猛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在长沙市居住并工作满一年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适用城镇标准的认定合理合法。三、关于鉴定费的认定，本案经过两次鉴定，鉴定费共计4310元（1900元+2410元），该二次鉴定费为实际发生费用，一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配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励展公司、吴猛、王培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元，励展公司负担1000元，吴猛负担518元，王培明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匡梓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张奕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