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更华，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玉森（系司更华之子），男，199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县市造纸总厂一分厂，住所地：辉县市孟庄镇孟庄村。负责人：马连珠。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胜利，新乡市辉县市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司更华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造纸总厂一分厂（以下简称辉县造纸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司更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玉森、王鹏，被上诉人辉县造纸厂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更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司更华支付货款3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辉县造纸厂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李新宾系辉县造纸厂负责人马连珠的女婿，也是辉县造纸厂的实际控制人，司更华从2013年起与辉县造纸厂做生意一直到2019年11月，都是李新宾代表辉县造纸厂和司更华联系、发货、收款的，司更华无论支付的现金还是银行转账，均是支付辉县造纸厂的货款，与李新宾个人并无经济往来。2、李新宾2017-2019年数次到司更华经营场所，司更华支付7万元货款，并在欠条原件上记录，辉县造纸厂对司更华支付7万是认可的，其称是司更华到辉县支付的没有证据，也无财务账册印证，其所述不是事实，另外，上诉人在2017-2019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新宾7万元，也是支付的货款。3、辉县造纸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李新宾离职时已经告知司更华，司更华向李新宾付款应视为向辉县造纸厂付款。司更华与李新宾并无其他经济往来，辉县造纸厂也无证据证明司更华与李新宾存在其他经济往来。4、李新宾在一审法院询问时，称其借给司更华14万元的银行承兑，但李新宾没有证据证明，其也从未向司更华主张过，李新宾所述不是事实。5、李新宾还代表辉县造纸厂向其他客户催要货款，且李新宾的微信备注“李新宾135××××8816辉县造纸总厂”，本案辉县造纸厂起诉时预留的手机号也是李新宾的，再次印证李新宾是代表辉县造纸厂的。6、辉县造纸厂是失信被执行人，这也是为什么客户均通过李新宾个人账户付款的原因，李新宾收款是职务行为。辉县造纸厂答辩称：1、李新宾在本案中即非原被告又不是其他诉讼参与人，所以他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事实的义务。2、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辉县造纸厂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司更华偿还辉县造纸厂纸款7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3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立案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司更华长期在辉县造纸厂处进纸，后经结算司更华共欠辉县造纸厂纸款143000元，后陆续偿还7万元，下余73000元未予偿还。司更华为辉县造纸厂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辉县纸厂纸款143000元·壹拾肆万叁仟元·司更华·2017年元月23号·2019年元月28号付10000元·2017年6月7号付10000元·壹万元·10月16号付10000元·壹万元·2月8号付10000元·壹万元·2018年7月1号付10000元·壹万元·10月2号付10000元·壹万元，除上述还款外，双方自认偿还10000元，但未在欠条上备注，故下余73000元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司更华于2017年元月23号向辉县造纸厂出具欠条，证明欠辉县造纸厂货款143000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后司更华陆续偿还辉县造纸厂70000元，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司更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用于证明司更华通过银行转账给辉县造纸厂的业务员李新宾，实际已经归还辉县造纸厂14万元货款的事实，因辉县造纸厂不予认可，称此交易明细系司更华与李新宾之间的个人债辉县造纸厂货款73000元。关于辉县造纸厂主张利息，以73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1月12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超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司更华欠辉县造纸厂7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偿还，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3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司更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辉县市造纸总厂一分厂纸款7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元，减半收取计1187.5元，由司更华负担。二审中，司更华提交：1、公证书两份，证明从2017年8月至2019年2月，李新宾仍以辉县造纸厂的名义负责货款的催要和收款工作；李新宾与冯本甫的微信聊天内容印证2018年2月8日李新宾在温州，司更华支付的一万元是直接交给李新宾而不是到辉县交给辉县造纸厂的财务人员。2、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的民事裁定书一份、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单一份，因辉县造纸厂账户被法院查封，其要求上诉人等人以现金或者转账方式给李新宾支付货款。辉县造纸厂质证意见：1、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辉县造纸厂存在失信，才要求司更华支付现金，司更华对此也认可。本院认证：辉县造纸厂对司更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司更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司更华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向李新宾支付140000元，辉县造纸厂对司更华支付的70000元现金予以认可。李新宾微信昵称为“李新宾135××××8816辉县造纸总厂”，该手机号亦是辉县造纸厂起诉状上所列的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司更华转账给李新宾的70000元是否支付的是本案案涉货款。本院认为，司更华转账给李新宾的70000元支付的是本案案涉货款，理由如下：一、李新宾微信昵称“李新宾135××××8816辉县造纸总厂”，该手机号亦是辉县造纸厂起诉状上所列的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结合庭审中司更华陈述李新宾是辉县造纸厂负责人马连珠的女婿及辉县造纸厂的实际控制人，辉县造纸厂的代理人亦未提出反驳意见，可以得知李新宾与辉县造纸厂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二、辉县造纸厂与司更华均认可前期是李新宾代表辉县造纸厂与司更华洽谈业务、发货，辉县造纸厂在庭审中称，其认可的已支付的70000元系司更华到辉县将货款交给其财务人员，但其并未提供财务账册等资料予以证实其主张，司更华也不予认可，称其是在李新宾到温州要账时直接支付给李新宾的并在欠条上备注，并提供李新宾与案外人冯本甫、马阵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欠条上司更华付款时间点接近的时间里李新宾在温州。因此，司更华称其是将欠条上载明的货款直接支付给李新宾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三、庭审中，辉县造纸厂亦认可其系失信被执行人，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要求客户支付现金，司更华在前期已经向李新宾支付货款，且辉县造纸厂并未提出异议，故司更华有理由相信李新宾系代表辉县造纸厂接收货款。四、司更华数次转账的时间与欠条上载明的接收现金的时间接近，数额相同，均为一万元，辉县造纸厂主张这是李新宾与司更华其他经济往来，李新宾也称是其之前借给司更华的银行承兑，但辉县造纸厂及李新宾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司更华也不认可其与李新宾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结合司更华支付现金及转账的时间、金额来看，司更华陈述其向李新宾转账支付的是案涉货款较为可信。五、即便李新宾与司更华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李新宾亦可向司更华另行主张，在辉县造纸厂及李新宾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司更华与李新宾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司更华在庭审中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认定司更华支付的现金及银行转账均系支付的本案货款。司更华共计欠辉县造纸厂143000元，已支付140000元，下余3000元应继续支付给辉县造纸厂。综上所述，司更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二、司更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辉县市造纸总厂一分厂纸款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辉县市造纸总厂一分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7.5元，由司更华负担87.5元，由辉县造纸厂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司更华负担50元，由辉县造纸厂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文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