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忠坤，男，1965年7月2日出生，土家族，现住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官军，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兵，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蓉蓉，女，1965年12月25日出生，土家族，现住吉首市文艺路吉星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树谷，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荣，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土家族，现住湖南省吉首市文艺路吉星街市，系被上诉人彭蓉蓉配偶。上诉人田忠坤因与被上诉人彭蓉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忠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原告签订协议后，按约注入20%的股金56万元”与实际不符。被上诉人实际投入股金51万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转账交加盟定金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原被告签订《退股还款协议》及被告向原告出据《收据》一份并以此作为判决根据错误。上述《协议》与《收据》均是在上诉人受到被上诉人丈夫鲁荣的胁迫下（带人控制上诉人人身自由）书写的，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一审却加以认定并据此判决，显然未查清事实。3、一审认定“餐厅成立后，原被告因经营管理产生分歧，原告决定退伙，并要求田忠坤退回56万元入股金，田忠坤收到原告退股意向后，既没有再通知原告参加经营管理活动，也没有给原告进行股东分红”显然不是事实，也无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彭蓉蓉从未与上诉人田忠坤进行过退股洽谈，既无书面的也无口头的，上诉人也从未收到彭蓉蓉的退股意向。《自然人投资合作协议》第四条“在自然人投资管理事务方面，遵循自然投资人协商指定职业经理人管理原则……自然投资人股份高者履行执行董事职责，自然投资人股份低者履行执行监事职责，执行监事负责对项目各成本及经营收入的真实性进行监督，执行董事及监事对投资风险及效益负责，执行董事有违规行为，其他股东有权追究管理责任等”。根据上述约定，上诉人作为执行董事受被上诉人执行监事的监督，餐厅经营管理由共同指定的职业经理人负责，被上诉未被通知参加经营管理是由合同约定，且被上诉有权进行监督，不能成为被上诉上解除合同退出股份的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没有参与分红，是股东内部权益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也并非被上诉人解除合同退股的事实及理由。因此一审上述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认定”截止本案庭审前，被告共向原告交纳租金及退股款共计90万元”认定错误。数额及租金与退股款混合进行认定错误；二、一审程序不合法。一审判决超诉讼请求，判决“依法确认原告彭蓉蓉与被告田忠坤在吉首市食尚不样餐厅合伙关系于2017年5月1日解除”。被上诉人并未提出要求确认解除合伙关系，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合同的解除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或出现法定解除条件后应当由一方书面通知另一方。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自然人投资合作协议》根据法律规定仍未解除，依然有效，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仍未解除。一审未经法定程序径直判定双方解除权利义务违背了合同法规定。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过程中，上诉人依法提出书面的延长举证期限的申请，一审对此未予批准，限制了上诉人的诉权，同时未以书面裁定方式驳回上诉人申请，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致使上诉人不能及时收集、申请调查和向法院提交证据。未追加当事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合作意向并签订《自然人投资合作协议》才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委托管理合同》而后才以上诉人个人名义注册成立“食尚不一样餐厅”，上诉人仅仅是法人代表，因此该餐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它股东共同投资的餐厅，被上诉人的投资注入了“食尚不一样餐厅”而不是田忠坤个人，同理，田忠坤的股金也注入了餐厅而非注入彭蓉蓉个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属餐厅股东地位，所以被上诉人将田忠坤列为被告主体显然错误，一审未依职权追加当事人，违背了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入股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没有任何根据，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共同投资成立“食尚不一样餐厅”并达成《自然人投资合作协议》，协议中并未约定退股及退股条件也未约定退股股金利息。被上诉人既未向各股东或股东大会提出退股要求，也未经全体股东同意退股，一审主观判定退股及股金利息违背了契约自由、意思自治的合同原则；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合伙协议纠纷立案审理，却没有适用个人合伙或合伙企业的相关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彭蓉蓉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状陈述不成立。l、关于答辩人入股金56万元事实。该56万元由第一年46万元租金中的41万元租金置换股金部分、10万元转账部分（该部分上诉人一审中不承认，上诉中不得不认可）、答辩人代上诉人转账交加盟定金5万元三部分组成。依据有56万元的收款收据、转账凭证、退股还款计划、2019年8月16日对账单（载明上诉人仅从2017年6月12日交房租，印证了第一年度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租金已抵交入股金）足以为证。答辩人代上诉人转账交加盟定金5万元过程是：2015年12月13日，田忠坤夫妻两人与彭蓉蓉夫妻两人共同到长沙考察“食在不一样”餐饮模式时，田忠坤决定加盟，于是田忠坤便与长沙三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耿义桐签订意向性协议，该协议主要明确总加盟费用为50万元整，先交5万元定金，耿总便带人来湘西吉首进行前期考察。当时田忠坤声称没带钱，于是便叫彭蓉蓉垫付5万元定金，2015年12月13日当天，彭蓉蓉将5万元转账耿义桐。耿总给田忠坤开了5万元的收据，2016年1月16日，田忠坤与耿总签订正式加盟合同，补交了余下45万元加盟费，加答辩人之前代交的5万元一共50万元完成了加盟。2、上诉人本人所书写的《退股还款计划》、《收据》内容合法有效。首先，答辩人声明从未有胁迫上诉人的行为。答辩人投资入股注入资本，收款方出示《收据》是天经地义之事，还需要投资方胁迫才肯出具拿人钱的收据吗？显然上诉人的陈述不符合事实。其次，假设上诉人所述胁迫存在，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并不导致行为无效。3、答辩人与田忠坤于2017年5月1日已解除“食尚不一样”餐厅项目上的合伙关系。“食尚不一样”餐厅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上诉人，答辩人仅入股上诉人餐厅项目，当初双方达成餐厅投资额度仅为250万元左右，到2016年10月15日正式营业后，上诉人田忠坤告知答辩人，整个实际投资额370余万元，大大突破了原方案，且投资项目不明，答辩人对此投资结果表示公开质疑和不满。同时在共事过程中，上诉人对答辩人经营管理意见极不尊重，于是答辩人就在2016年11月底果断提出了退股，并要求退还本人入股股金56万元。田忠坤收到本人退股意思后，从2016年12月起就彻底终止了答辩人作为股东的所有权益，既没有再通知答辩人参加餐厅经营管理活动，更没有如其他股东一样享受分红。2017年4月，答辩人催收田忠坤第二年场租费用时，田忠坤再次口头明确表态同意答辩人的退股，但称不能及时退还股本金，需要缓期一段时间。其次，上诉人主张的《自然人投资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事务管理内容属于正常合伙经营管理方面规定，与本案退伙无关，更不构成退伙的制约条件。4、一审认定截止本案庭审前，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交纳租金共计90万元无误。2019年8月16日，双方经对账，从2017年5月1日之后至对账曰，上诉认田忠坤向被上诉人交纳的总费用只有85万元，见《食尚不一样餐厅交纳房租费用情况对账清单》，另外2019年9月19日交了5万元，所以到本案庭审前，一共交了90万元，所交的项目为租金。二、一审程序合法。1、答辩人是诉请确认合伙关系终止，而判决解除合伙关系则是合伙关系终止的具体化，二者并不矛盾。合同的约定解除不影响法院的判决解除。2、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确定举证期限是正确的。上诉人称因此致使上诉人不能及时收集、申请调查和向法院提交证据，不过是找借口拖延时间。3、一审没有必要追加他人。如上所述，“食尚不一样”餐厅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上诉人，答辩人仅入股上诉入餐厅项目。当然，在答辩人入股后，上诉人又吸纳了其他人入股，但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合同与上诉人跟其他人的合同不是同一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问题。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答辩人入股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事实有据。上诉人与答辩人达成在2017年4月份退股并退56万元本金意思后，但其一直未退，占用了答辩人资金，给答辩人至少造成相当于利息的损失，因此，判决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规定，只是裁决的利息标准还不足以补偿答辩人实际产生的损失。四、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田忠坤陈述不实并将答辩人投资的56万元占用了三年零九个月（2016.5.1-2020.2.1即45个月），而答辩人却未享受该项目的任何利益，故一审判决显示了法律的公平正义，请求贵院维护法律尊严、明察秋毫，维持一审判决。彭蓉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确认本人与田忠坤于2017年5月1日已终止食尚不一样餐厅项目上的合伙关系；2、请判令被告退还本人在食尚不一样餐厅项目的入股股本金人民币伍拾陆万元整（560000.00元）；3、请判令被告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应退股金的资金占用费；4、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月9日，原、被告签订《房屋委托管理合同（酒店餐厅）》，约定：被告转租原告所承租的市房产交易大楼附属楼一部分经营餐饮业。同日，原、被告签订《自然人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餐厅共投资250万元左右，田忠坤占股60%，原告占股20%，余下20%留给餐厅团队骨干人员……原告签订协议后，按约注入20%的股金56万元（转账代交加盟定金5万元；转账给被告10万元，折抵被告田忠坤应付本人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5月ｌ日止的房租费41万元）。2016年3月11日，被告田忠坤作为经营者注册成立吉首市样餐厅，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餐厅成立后，原、被告因经营管理发生分歧，原告决定退伙，并要求田忠坤退回56万元入股金。田忠坤在收到原告的退股意向后，既没有再通知原告参加餐厅经营管理活动，也没有给原告进行股东分红。2018年11月21日，原、被告签订《退股还款计划协议》，约定：“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按每月伍万的还款计划还款：其中含当月的房租和退股还款部分，若按此计划到位彭蓉蓉入股投资还清，若没有到位就按伍拾陆万清算。以前九个月。2019年5月10日前还十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还款20万元，2020年5月ｌ号前还清15万元。食尚不一样法人：田忠坤”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彭蓉蓉在乾州食尚不一样餐厅投资入股人民币伍拾陆万元整。法人代表人：田忠坤”时间签署为2016年5月1曰。协议签订后，截止至本案庭审前，被告共向原告交纳租金及退股还款共计90万元，因被告未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租金及退股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间的合伙协议是否已经解除？被告是否应当按照《退股还款计划协议》的约定履行返还入股金并承担相应利息的义务？本案原、被告签订《自然人投资合作协议》时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合法，该院予以确认。原告按约定投入56万元入股金后，原、被告合伙关系成立。2016年3月11日，被告田忠坤作为经营者注册成立吉首市样餐厅，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后双方因经营管理意见发生分歧，原告提出退伙后未参与餐馆管理经营，被告在向其他投资者发放分红的情况下，未向原告发放入股分红。2018年11月21日，经原、被告协商，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认可收到原告入股金56万元。并于同日签订《退股还款计划协议》，约定被告于2017年5月1日起开始履行退股还款义务。根据《收据》、《退股还款计划协议》的约定，该院确认原、被告间合伙关系于2017年5月1日解除，并对退伙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及时足额履行支付租金及退股还款的义务，系违约。应当按照《退股还款计划协议》的约定，按照56万元的入股金额承担返还义务。另被告收取原告入股金未及时返还属占用原告资金，应当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但原告要求从2017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过高，该院依法调整为：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56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曰止，以56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所辩：原告入股金不实，合伙关系没有解除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交付租赁物不符合要求的意见，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确认原告彭蓉蓉与被告田忠坤在吉首市样餐厅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5月ｌ曰解除；二、被告田忠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曰内退还原告彭蓉蓉入股金5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入股金56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47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70元，合计7270元。由被告田忠坤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田忠坤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是酒店餐厅股东情况证明，拟证明酒店餐厅股东情况，总投资260多万元；第二组是房屋租赁补充合同和催缴通知书，拟证明承租人为李云花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为李云花的代理人；第三组是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拟证明给被上诉人支付57万元款项的事实。彭蓉蓉质证为：第一组证据不合法，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四人不可能做出相同的陈述。彭蓉蓉和田忠坤最先入股，后入股的股东不可能清楚之前的入股情况；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也无关，田忠坤向他人借钱，鲁荣作为中间人担保，系田忠坤向他人还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书面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中有关证人需出庭作证的形式要求，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有关李云花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的效力，且本案无第三人主张本案有关41万元租金置换股金的权利，故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明显与其一审主张不符，其中2019年9月19日的5万元在转账时标明是8月份门面租金，2018年11月22日的12万元在转账时标明为还借款。故综合双方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自然人投资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且本案被上诉人按约定投入了56万元入股金，故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上诉人田忠坤作为经营者注册成立吉首市样餐厅，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后双方因经营管理意见发生分歧，被上诉人未参与餐馆实际管理经营，上诉人在向其他后加入的投资者发放分红的情况下，未向上诉人发放入股分红。2018年11月21日，经双方协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一份，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入股金56万元，并于同日签订《退股还款计划协议》，约定上诉人于2017年5月1日起开始履行退股还款义务。故一审根据《收据》、《退股还款计划协议》的约定，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间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5月1日解除，并对退伙事项进行了约定并无不当。故在双方合伙关系解除后，上诉人应当按约履行《退股还款计划协议》，现上诉人未按约定向被上诉人及时足额履行支付退股还款的义务，一审认定其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共缴纳给被上诉人的9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丈夫鲁荣在2019年8月16日对账时已确定为：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6日止食尚不一样餐厅缴纳房租费用的情况是共16笔，合计85万元。另5万元在2019年9月19日转账时备注为8月份门面租金，因本案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上诉人也未足额支付被上诉人房屋租赁费用，故已付的90万元根据双方对账情况应认定为房屋租赁费用，不宜认定为退还入股金。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退股还款计划协议》的约定，按照56万元的入股金额承担返还义务及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田忠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田忠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杨安寿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田竺青书记员张世奇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