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吉林油田医院，住所：松原市宁江区。 法定代表人：石文杰，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福，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逄建华，女，汉族，1992年1月24日生，住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波，女，汉族，1970年1月8日生，住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芬，女，汉族，1972年9月26日生，住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男，汉族，1986年10月31日生，住松原市宁江区。 上诉人松原吉林油田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逄建华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6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松原吉林油田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福，被上诉人逄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波、郭海芬、王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原吉林油田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诉讼费由逄建华承担。上诉理由：吉林泰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泰合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1号鉴定意见没有事实与医学科学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存在错误。1.司法鉴定分析说明的（二）病历中产前记录明确记录了监测胎心的时间和胎心率，病程记录中也记载了胎心都是在正常范围内，在产程中，胎心监护仪显示胎心是正常的。患者家属视频监控可以证明，患者从4月5日21时23分入院后，至4月6日12时新生儿离院，视频中可以看见待产过程中，医生多次去病房监测胎心。而且产妇入院后住在605病房，当时605还有一个住院患者及其家属。患者住院后医生去听胎心，监控也可以看见医生办公室出来，拿着手持胎心监护仪，到605听胎心。6日3时多患者从605病房到分娩室旁边的屋待产，医生将分娩室的立式胎心监护仪移过来，待产中一直使用监护仪监测胎心变化，患者一直都有2到3位家属在陪产，胎心监护仪显示的结果，胎心率波动在正常范围，患者本人和家属都看见了，不存在没做监护，监护不到位。所以是已经评估了未出现胎儿宫内窘迫，不存在鉴定中心所说的医方对患者胎膜早破处理不当的过错！患者出现胎膜早破后，逐渐出现规律性宫缩，给予催产素促进宫缩引产，滞产后，及时行剖宫产终止妊娠，剖宫产指征完全符合中华医学会产科指南手册的手术指征。从破膜到新生儿出生，13小时余，是正常的分娩时限，不存在处理不当的过错。患者入院后提出行剖宫产术，但是剖宫产术是有剖宫产指征的，入院时无剖宫产指征，故给予待产，试产，观察产程。患者4月5日晚入院后22点左右签署了剖宫产手术自愿书，4月6日早出现宫缩后，又于2时多要求行阴道试产，又签署了阴道分娩知情同意书，所以不存在医方不给患者做手术的说法。患者4月6日2时多，要求行阴道分娩，经试产后滞产，后行剖宫产及时终止妊娠。2.对于分析说明中的（三）鉴定结论说产生胎粪吸入综合征也不得而知，不得而知的意思是没有办法知道的事情，怎么能够说是医方的过错呢，鉴定中心做出了主观臆断的错误结论。3.对于分析说明中的（四）破膜后13小时余，新生儿出生，是完全正常的产程时限，在待产过程中，胎心都是正常范围的，第九版妇产科学第170页中，总产程及产程分期，第一产程初产妇不超过20小时，第二产程初产妇不超过3小时，所以患者产程13小时余是完全正常的分娩时限，所以不存在鉴定中心未能及时终止妊娠的错误结论，鉴定中心结论医方新生儿抢救流程正确，而且新生儿抢救成功，转往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所以医方就不存在新生儿抢救不当的过错。4.对于分析说明中的（五）鉴定结论说法，完全错误。患方已经将从4月5日21时23分入院后，至4月6日12时新生儿离院，视频监控复制了，已经提供给法院，故医方未提供同样的监控录像，视频中可以看见医生拿着手持胎心监护仪，去605病房给患者监测胎心，录像显示6日3时多患者从605病房到分娩室旁边的屋待产，医生将分娩室的立式胎心监护仪移过来，待产中一直使用监护仪监测胎心变化，患者本人和多位家属都是看见医生待产过程中在监测胎心，一直都有2到3位家属在患者旁边陪产，胎心监护仪显示的结果，胎心率波动在正常范围，患者本人和家属都看见了，但是鉴定结论说：故对产前胎心记录的真实性提出否定，是鉴定中心主观臆断的错误结论。5.吉大一院病历诊断的新生儿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即新生儿肺透明膜病，是新生儿肺发育异常，肺表面活性物质缺乏的先天性疾病，死亡率非常高。肺动脉高压、动脉导管未闭也是新生儿先天性疾病，宽4.5mm动脉导管未闭面积较大，导致动静脉血混合，肺动脉高压，输送至全身氧饱和度下降，患儿出现青紫呼吸困难等临床表现。上述先天性疾病可导致呼吸衰竭死亡。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肺动脉高压均属于先天性疾病，均可导致新生儿死亡，鉴定意见对新生儿自身疾病视而不见，将新生儿死亡认为完全是医方责任，完全是虚假鉴定。6.逄建华之女死亡后没有进行尸体解剖及进行病理检验，因此，现有的证据无法确定其死亡原因。新生儿在回到病房后经吸氧之后，出现哭声响亮，四肢反射良好。转院前氧饱和度达到99%。鉴定中心在意见材料中记录了吉大一院儿科住院病历中入院时新生儿查体：双肺说明患儿仅仅吸入少量羊水。心率140次/分，心音有力，律整。吉大一院病历中也记录少量胎粪吸入，患儿的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诊断不明确，羊水粪染不是依据。新生儿只吸入少量胎粪状羊水儿，若患儿吸入多量胎粪，可出现吸入性肺炎的并发症是：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红细胞增多症、低血糖、低钙血症，多器官功能障碍、肺出血等，但是，新生儿并未出现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红细胞增多症、低血糖、低钙血症，多器官功能障碍、肺出血。所以新生儿仅是吸入少量的胎粪状羊水，应该预后佳，不会造成新生儿死亡。7.新生儿肺透明膜病，是新生儿肺发育异常，肺表面活性物质缺乏的先天性疾病，死亡率非常高。肺动脉高压、动脉导管未闭也是新生儿先天性疾病，宽4.5mm动脉导管未闭面积较大，导致动静脉血混合，肺动脉高压，输送至全身氧饱和度下降，患儿出现青紫呼吸困难等临床表现。上述先天性疾病可导致呼吸衰竭死亡。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肺动脉高压均属于先天性疾病，均可导致新生儿死亡，鉴定意见对新生儿自身疾病视而不见，将新生儿死亡认为完全是医方责任，完全是虚假鉴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发回重审，重新鉴定。 逄建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松原吉林油田医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逢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松原吉林油田医院赔偿逄建华各项损失合计828,994.2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5日21时15分逄建华足月怀孕9个月余，下腹疼痛半个小时急诊入住松原吉林油田医院待产。入院后，医生一直没有给逄建华做任何项目的例行检查。如彩超、血常规等医学检查，病历中的检验报告单都是申请人孕期复查的报告单，从时间上能够看出。入院诊断：胎膜早破2.1胎0产39周+1天待产。4月5日21时50分产前记录羊水色黄，证明羊水中已经含有胎粪，此时应当立即结束分娩行刮宫产手术，以防止胎儿吸入胎粪。为此，逄建华家属7次到主治医师陈艳办公室敲门要求部宫产，但陈艳却以清明节生孩子不吉利，大半夜找不到手术大夫为由，让逄建华顺产。到4月6日1点50分宫口全开，二个小时之内必须手术，但一直等了12个半小时即到了4月6日上午10时20分才结束分娩，行剖宫产手术，致使胎儿出生后出现胎粪吸入综合征。4月6日12时由120救护车转送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抢救两天无效死亡。死亡确诊：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肺动脉高压，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动脉导管未闭，头颅血肿，心肌损伤，新生儿高血糖征。综上，松原吉林油田医院在逄建华待产过程中存在未做例行检查，未进行胎心监测，羊水色黄未及时终止妊娠的严重过错，该过错与逄建华之女胎粪吸入综合征，呼吸衰竭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松原吉林油田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 经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1.2019年4月5日21时15分逄建华因孕39周+1LOA待产住入松原吉林油田医院，住院查体记录：Bp:128/61mmHg，一般状态良，无贫血貌，心肺正常，腹膨隆。产科情况：子宫底高度31厘米，腹围104厘米，胎方位LOA,胎心音130次/每分，脐带杂音。2.2019年4月6日10:20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以头位娩出一成熟女婴，出生后诊断：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2019年4月6日12:00由救护车吸氧状态下转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3.松原吉林油田医院病历中产前记录：4月5日21：50胎心136次/分，胎膜已破，羊水色黄；23:50分胎心142/次。4月6日：1;50-6：50每隔一小时听诊一次，胎心分别为154、130、152、144、156、148次/分；7:20-8:40每隔20分钟听诊一次，胎心分别为152、136、142、150、136次/分；8:50-9:50每隔10分钟听诊一次，胎心分别为150、156、138、152次/分。4.手术时间：2019年4月6日10时20分；手术名称：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手术经过：患者留置尿管后入手术室，左侧卧位行硬膜外麻醉，探查见子宫孕足月大，轻度右旋，子宫下段已形成，决定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5.分娩记录：阵缩开始：4月6日1时20分，宫口开全：4月6日8时0分，胎儿娩出：4月6日10时29分，胎盘娩出：4月6日10时34分。胎膜破裂：4月5日20时45分。胎儿先露：头部；方位：LOA；胎头变形：无；分娩方式：剖腹产；手术指征：滞产，头盆不称难产；急救情况：出生后立即清拭呼吸道，刺激足底，面罩吸氧。6.吉林油田总医院儿科会诊记录：2019年4月6日11：20时，查看患者情况：口周发绀，呼吸急促5分钟。出生史：足月儿，羊水Ⅲ°混浊。查体：气囊正压通气中，一般状态及反应可，颜面尚红润，哭声尚可，呼吸急促，54次/分，口周及手足略发绀，先锋头，前囟平坦，双眼球结膜无水肿，颈无抵抗，双肺可闻及中小水泡音，心律150次/分，律整，心音有力，肝脾不大，足底青紫，四肢肌力可，原始反射正常。印诊：胎粪吸入综合征？新生儿肺炎？处置意见：立即给予吸氧，建议到上级医院完善相关检查及治疗，随诊。7.新生儿病程记录：2019-04-0611：15新生儿经剖宫产取出后……给予清拭呼吸道，吸出少量黏稠状羊水，但哭声的回声欠佳，刺激足底，面罩正压给氧……2019-04-0612：10于11时10分回到病房，继续给予面罩正压给氧……印诊：胎粪吸入综合征？新生儿肺炎？处置意见：1.立即给予吸氧。2.建议到上级医院完善相关检查及治疗。3.随诊。新生儿行低流量0.5ml/分，血氧饱和度在95-99%，于11时55分测新生儿动脉血氧饱和度99%，皮肤颜色红润，哭声响亮，反射正常，肌张力好，口唇红润，于12时新生儿离开我科。8.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出院病历记载：逄建华之女，4小时，因“呼吸困难4小时”于2019-04-0614：53入我科。入院查体：一般状态及反应欠佳，皮肤青紫，前囟平坦、无紧张，左侧头颅顶部可触及一肿物，大小2.0×2.0cm，未过颅缝，有波动感，呻吟，呼吸70次/分，三凹征阳性，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干湿啰音。心率140次/分，心音有力，律整，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杂音。腹外形正常，触之软，肝脾肋下未触及，肠鸣音弱。四肢肌张力低，原始反射弱。肢端暖，脉搏搏动尚可，CRT3s。入院后立即给予气管插管、机械通气……考虑存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应用肺表面活性物质280mg治疗，不能除外肺动脉高压，给予口服西地那非治疗。给予哌拉西林他唑巴坦抗感染治疗。临床诊断为：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肺动脉高压、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心肌损伤、头颅血肿、新生儿高血糖症、动脉导管未闭，继续机械通气、支持、对症治疗。第二日……于5：00临床死亡，予尸体料理。入院诊断：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急性呼吸窖迫综合征、肺动脉高压、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心肌损伤、头颅血肿、应激性高血糖、动脉导管未闭。死亡诊断：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肺动脉高压，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动脉导管未闭，头颅血肿，心肌损伤，新生儿高血糖症。9.逄建华申请对松原吉林油田医院对逄建华之女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逄建华之女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百分比）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月7日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松原吉林油田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胎心监护不到位过错，存在对胎膜早破、羊水污染患者处理原则不当的过错，存在新生儿的处置不得当及伪造病历的医疗过错，该过错与逄建华之女出生后胎粪吸入综合征致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医院应承担全部责任，参与度为百分之百。10.松原吉林油田医院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待产的13小时是正常的分娩时限，胎心监护仪显示胎心一直在正常的范围，对新生儿抢救流程正确，转往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不存在新生儿抢救不当，逄建华之女死亡后没有进行尸检，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其死亡原因。故鉴定意见认定完全是医方责任，完全是虚假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松原吉林油田医院称对逄建华进行了胎心监测，但所提供的病历中未见胎心监护的记录单，病程记录中也没有关于孕妇胎心监护的相关分析，医生对患者入院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胎儿宫内窘迫也无任何评估。松原吉林油田医院提供的病历中记载：胎儿在母体中胎膜破裂时间是4月5日20时45分，而胎儿娩出时间是4月6日10时29分，13小时余。已知羊水Ⅲ度污染，呼吸道清理不彻底，导致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可见医院存在对羊水污染患者的处理原则不当和待产过程中胎心监护不到位的过错。松原吉林油田医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松原吉林油田医院无任何免责事由的情形。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对医疗损害事实和后果的认定及责任程度的划分，需要根据鉴定结论审查、判定。本案中，2020年1月7日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病历等送检材料，结合相关学科专业知识、经验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松原吉林油田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胎心监护不到位过错，存在对胎膜早破、羊水污染患者处理原则不当的过错，存在新生儿的处置不得当及伪造病历的医疗过错，该过错与逄建华之女出生后胎粪吸入综合征致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松原吉林油田医院应承担全部责任，参与度为百分之百。因司法鉴定结论具有较大证明力，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认定松原吉林油田医院承担全部责任。松原吉林油田医院认为新生儿的其他疾病也是导致新生儿死亡的原因，且没有进行尸检致使新生儿死亡原因不明，但结合松原吉林油田医院病历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出院病历相关文证记载，新生儿死亡诊断为胎粪吸入综合征、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等，不能否定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的这一事实，即使没有尸检也能够确认逄建华之女死亡的原因，故松原吉林油田医院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保护的是逄建华之女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逄建华因待产住院发生的费用以及因住院所发生的护理费、误工费等，在本案中不予保护。经核算逄建华的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8,175.35元、交通费2,327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20年）、丧葬费34,26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为718,208.85元。此款由松原吉林油田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逄建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因律师代理费不是第十七条规定的赔偿项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松原吉林油田医院赔偿原告逄建华各项合理损失718,208.85元。二、驳回原告逄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鉴定费6,100元由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松原吉林油田医院提交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一份，希望法院参照本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不予采信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逄建华质证意见，应采信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逄建华提交逄建华在松原吉林油田医院患者费用汇总清单一份、松原市宁江区民主社区卫生服务所产前随访记录表二份，证明松原吉林油田医院收取胎心监测费用1次，没有进行多次胎心监测，在民主社区卫生服务所检查逄建华身体健康。松原吉林油田医院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胎心进行了多次监测，不是1次。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采信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否适当。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泰合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1号鉴定意见为，松原吉林油田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胎心监护不到位过错，存在对胎膜早破、羊水污染患者处理原则不当的过错，存在新生儿的处置不得当及伪造病历的医疗过错，该过错与逄建华之女出生后胎粪吸入综合征致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医院应承担全部责任，参与度为百分之百。庭审中，松原吉林油田医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及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在松原吉林油田医院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对松原吉林油田医院要求发回重审，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松原吉林油田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元，由松原吉林油田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涛 审判员 李敏英 审判员 杨小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金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