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2民初582号原告：杨建荣，男，汉族，1962年8月2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柱，荣成石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宏秀，男，汉族，1971年10月31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被告：单发光，男，汉族，1970年9月13日生，住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平，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彦文，男，汉族，1982年7月15日生，住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平，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英利，男，汉族，1968年8月8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原告杨建荣与被告王宏秀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应被告王宏秀的申请，本院追加单发光、王彦文为被告，应被告单发光、王彦文的申请，本院追加姜英利为被告。原告杨建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柱，被告单发光、王彦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平以及被告姜英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宏秀无正当理由部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王宏秀支付原告船员工资款31419.8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劳务合同书，双方约定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春节前停船止，工资为85000元。2019年9月10日，原告如约到被告经营的鲁寿渔60192船上工作，一直工作到2019年11月19日，应为原告与被告的船代理因琐事发生了争吵，第二天出海前，被告告诉原告下船，将原告辞退时止，共计工作了71天，但是被告只支付了原告部分工资款，尚欠31419.8元。原告就此款多次找到被告协商，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被告王宏秀辩称：原告起诉的诉讼主体错误。原告工作的鲁寿渔60192船登记船东是单发光，实际船东是单发光和王彦文；其只是给涉案渔船帮忙，单发光和王彦文经营渔船期间，有些事情由其和姜英利给他们帮忙，给他们找船长也是其帮忙找的。给渔船上雇佣船员，由于船东没有在场，其是代表船东与船员签订的船员合同，渔船上的船员都是受单发光和王彦文雇佣，工资的事情与其没有关系，应当向单发光和王彦文来主张，应当追加单发光和王彦文作为本案的被告，并驳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原告船长介绍于2019年9月10日从青岛琅琊台码头上鲁寿渔60192船担任大车工作，原告有没有大车证其不知道，也没有看到过。双方的劳务合同是该船于2019年10月份回到石岛桃园码头补签的，原告在担任大车工作期间不称职，渔船出海归来，头船和二船船长都告诉我鲁寿渔60192船上的机器老是坏，老休不好，影响作业，原告下船时间其记不清了，是原告自己不干的，其和船东都没有辞退原告，其了解到原告主动不干的原因是：渔船在外面出海期间机器坏了，不能作业，慢慢跑回后，原告在机舱修理很长时间没修好，于是和船上另一跑腿的发生争吵，原告就说不干了，你们另找人吧，我们只好通过中介另找了一个大车。被告单发光和王彦文共同辩称：1.其根本不认识原告以及被告王宏秀，也从未雇佣过原告以及被告王宏秀；2.2019年5月份至开庭之日，单发光所有的鲁寿渔60191船由姜英利实际经营，该船现停在石岛桃园码头，2019年5月份至2020年1月份，单发光所有的鲁寿渔60192船由姜英利实际经营，该船被青岛海事法院执行庭实地扣押，后解封，现已经回母港休渔。2018年年初，单发光将其所有的鲁寿渔60191船和鲁寿渔60192船出租给王彦文。2018年年底，王彦文向姜英利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其对连承刚的债务。2019年上半年，因为资金紧张，该对渔船没有出海。2019年5月份初，姜英利以该对渔船尚未偿还其债务，将该对渔船扣押在黄海造船厂的坞道上。2019年5月份初，因为寿光渔政多次催促该对渔船会母港休渔，单发光和王彦文多次找姜英利协商，姜英利均不同意。最后，三方达成口头协议，单发光将其所有的该对渔船无偿出租给姜英利使用，姜英利负责找船员，筹备船用物资，用船舶的盈余偿还王彦文对其债务。2019年9月份至2019年12月份，姜英利一直在经营该对渔船，单发光和王彦文每次船舶靠岸到码头计渔数。2019年12月中下旬停船，该对渔船被姜英利停在石岛桃园码头。2020年1月份，单发光和王彦文找到姜英利对账，姜英利一直拖延，但还是同意将鲁寿渔60192船返还给了单发光。3.该对渔船在姜英利经营期间，单发光和王彦文从未参与过经营。期间，单发光和王彦文从未收到过渔货款。4.单发光和王彦文认为姜英利是该对渔船在2019年5月份至2019年12月份的实际经营人，单发光和王彦文申请追加姜英利为本案被告。被告姜英利辩称：原告的工资不应该由其来付，与其没有关系，应该由船东王彦文、单发光来付。2019年7、8月份快下坞的时候其才知道鲁寿渔60191船和鲁寿渔60192船登记船东是单发光，王彦文也说鲁寿渔60191/60192实际是单发光的。王宏秀是其介绍给王彦文在桃园码头跑腿的，包括处理各种社会关系，因为王彦文对桃园码头不熟。王彦文雇了各种船员都是让我和王宏秀帮忙找到，但是我不经营船，我不懂船，主要是王宏秀在做这些事。在石岛经营渔船必须有一个人跑腿，王彦文说让王宏强（被告王宏秀的弟弟）帮忙跑的，王彦文答应挣钱的情况下，给我们劳务费。王彦文借我的20万元是用船上的渔获物抵顶的。我在石岛是经营收渔的，我很多方面比王彦文和单发光都熟，在码头的现货都是由单发光收钱，我负责卖给冷藏的渔获都是过几天才收钱。我从来没有给船员发过工资，都是单发光和王宏强给船员发工资，从2019年10月份王彦文就不露面了，单发光说这个船就是他的了，由于王彦文是给我打的欠条，单发光和王彦文在交接的时候，单发光也承认欠我的钱，单发光最后也同意用渔获物来还我的钱，把我的借条给收回去了。我和王彦文认识十多年了，我不认识单发光。王彦文本来想向我借30多万，我只借了20万元，我也没想要利息。我觉得他有船能够担保我的借款安全，通过渔获物的出售也能及时回笼我的借款。2019年9月1日以后我才知道王彦文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我就担心我的借款了，我就和王彦文说收的渔款不能先给你，得先用于生产，最后收回的款项用渔获抵顶后价值217000元，其中包括17000元的机件款。我借给王彦文20万的时候我还不认识单发光。我必须扣船上的渔获抵顶我的借款，如果船东变成单发光，借款是由王彦文打的，我的借款就不安全了。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杨建荣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劳务合同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受被告雇佣，从事大车工作，并约定了劳务报酬。四被告对上述劳务合同的质证意见：被告王宏秀该劳务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单发光和王彦文对该劳务合同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被告姜英利对该劳务合同的真实性不清楚。本院对上述劳务合同的认证意见：由于签订该劳务合同的双方对该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为原件，本院对该劳务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为支持其抗辩请求，被告王宏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鲁寿渔60192船的船舶登记证书复印件，证明该船的登记船东为单发光，实际经营人是单发光和王彦文。证据二、播放手机通话录音证据一份，即2020年3月24日被告王宏秀与被告单发光手机通话过程，证明已经告知被告单发光船员起诉被告王宏秀的事情，要求被告单发光过来处理此事，被告单发光称没有钱，去了也没有用，被告单发光是鲁寿渔60192船的实际经营人，原告起诉被告王宏秀的主体错误。原告杨建荣对被告王宏秀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虽然原告不确定工作的真实渔船是否就是鲁寿渔60192船，但是真实的鲁寿渔60192确实登记在单发光名下，但原告是受被告王宏秀雇佣并签订了劳务合同书。对证据二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因为原告受被告王宏秀雇佣，王宏秀与单发光二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并且原告也不认识单发光，无法辨别该录音的真实性。被告单发光和王彦文对被告王宏秀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船舶登记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录音不认可真实性，另外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在证据中被告单发光也明确表示“那咱只有去找姜英利”。该份证据也看不出与原告这个案件有什么关联性，其他案件中单发光的确被起诉了，原告通话中只是说这帮船员，到底指谁并不明确，也没有点明这帮船员是什么时候雇佣的。我们认为这份录音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姜英利对被告王宏秀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船舶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不知道原告的工资应该由谁来付，认为不应该由其来付，也不应该由被告王宏秀来付。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一登记证书虽然是复印件，但原被告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录音证据，由于被录音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被告单发光、王彦文、姜英利未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抗辩请求。综合上述证据的质证、认证，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9月20日左右，杨建荣和王宏秀在山东省荣成市石岛桃园渔业码头补签了一份劳务合同，主要内容为杨建荣的合同期为2019年9月10日期至春节前，工作职务为鲁寿渔60192船的大车，劳动报酬为85000元。2020年2月17日，解先建等6名船员向本院起诉王宏秀索要工资，2020年2月21日，杨建荣向本院起诉王宏秀索要工资。2020年3月24日，王宏秀和单发光手机通话内容为：王：这帮船员把我起诉了，怎么弄，你不来解决解决吗？单：你说咋弄啊？王：怎么弄你是老板，找我有用，我能担斗么？单：我是老板不假，你也知道那鱼款在哪里。王：鱼款不都发工资了么，用于生产了，我还看见一分钱了么？单：你倒是没使用，钱都在姜英利手中。王：在他那里是你俩的事。那是王彦文借他的钱的事，那和我没关系不对单哥。这时说这个有么用，这帮人起诉我，后天开庭。单：啊！王：你不过来看一看么？单：操***。王：和我还有一分钱的关系么，咱说良心话，单哥。单：这这么弄。王：怎么地人家得找老板。单：你说怎么弄，我也没办法。王：没办事那怎么弄，那等着法院怎么弄。单：那咱只有去找姜英利，不然怎么弄。王：找他有么用。单：怎么没有用。他拿咱的钱，怎么没用。王：这个事我不知道，小王和他怎么弄，你和他怎么弄，这个事弄的不好把我填里面了，这个事和我没有关系，主要的。单：对呀对呀，就是这个事，他弄成这样你怎么弄吧。王：好啊，等着法院怎么弄吧。等法院开完庭我再告诉你。单：好的，我脱不了，起诉他。王：好哇。单：好的。另查明：杨建荣没有渔船大车职务证书。鲁寿渔60192船自2017年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单发光，总吨位106，主机总功率164千瓦。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宏秀和杨建荣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综合本案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杨建荣应得的工资款数额的问题，另一个是应由被告谁支付原告工资的问题。针对这两个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杨建荣应得的工资款数额的问题。本案王宏秀认可杨建荣2019年9月10日起在鲁寿渔60192船上工作的事实，单发光和王彦文认可2019年9月起该渔船在姜英利的掌控下，姜英利也认可杨建荣2019年9月10日起在鲁寿渔60192船上工作的事实，因此对杨建荣2019年9月10日起在鲁寿渔60192船上工作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杨建荣主张的下船时间2019年11月19日，王宏秀和姜英利主张记不清了，单发光和王彦文主张不知道，根据王宏秀和姜英利都承认双方的劳务合同是2019年10月份补签的以及双方尚未发生争吵等事实推算，杨建荣主张的上述下船时间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对杨建荣不干的原因，杨建荣主张是被辞退，王宏秀主张是其主动辞职，由于两种主张皆有可能，但双方均无直接证据证明，对杨建荣不干的原因，本院无法认定。杨建荣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11月19日在鲁寿渔60192船上从事大车工作，杨建荣主张按照实际工作天数71天计算应得工资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劳务合同约定2019年9月10日至春节前工资为85000元即每天653.8元，而对于中途不干，劳务合同并未约定工资数额以及每天工资数额，由于杨建荣并未取得大车职务证书且四被告均不认可杨建荣大车工作称职，杨建荣按照每天653.8元计算应得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情按照每天326.9元予以支持，杨建荣应得的工资数额计算为326.9元×71天=23209.9元，扣除杨建荣已经领取的15000元工资数额，实际为8209.9元。二、关于应由被告谁支付原告工资的问题。1.被告王宏秀主张自己是给单发光和王彦文跑腿雇佣的杨建荣，这一主张在司法实践中客观存在，劳务合同中写明了杨建荣工作的船舶，该船舶登记的船舶所有人并非王宏秀，而是单发光，没有证据证明王宏秀是该渔船的实际所有人或者经营人，劳务合同中王宏秀签字的地方也写明甲方（用工方）是雇主或者代理人，对杨建荣主张的谁在劳务合同上用工方签字谁就是雇主，应当承担工资款的付款责任，由于不能排除签字人也可能是用工方的受托人的合理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这也解疑了杨建荣承认已经收到了王宏秀支付的15000元工资款，而王宏秀却不承认已经支付了杨建荣15000元工资款。2.单发光和王彦文主张双方是鲁寿渔60192船的租赁关系，没有书面的租船合同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单发光和王彦文主张和姜英利之间是光船租赁关系，应由姜英利承担杨建荣的工资付款责任，也没有书面的光船租赁合同证明，且姜英利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3.杨建荣与姜英利之间没有书面或者口头的劳务合同，杨建荣也不主张姜英利应承担工资款的付款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单发光、王彦文和姜英利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评判；5.单发光主张不认识王宏秀，通过双方的手机通话记录不难发现与事实不符，单发光作为鲁寿渔60192船的登记所有人，对在其船员工作的杨建荣应得的工资款承担付款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船员杨建荣应得的工资款应由船东单发光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以及《山东省渔业港口和渔业船舶管理条例》第二十八等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杨建荣对被告王宏秀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单发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建荣船员工资款8209.9元。如果被告单发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元，减半收取计292.5元，由原告杨建荣负担216.1元，被告单发光负担7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俊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汤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