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石山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760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石山林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振良，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局白石山林场职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局。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白石山镇白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宋双林，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景刚，男，1961年10月12日出生，满族，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局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石，男，199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局企业管理部科员。 吉林省白石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振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吉7602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的刑事部分已执行完毕，在对附带民事部分执行过程中，发现原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结果，超出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院长依职权提交审委会讨论，并于2020年4月2日作出再审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此案。吉林省白石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云峰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振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景刚、张金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至今，被告人刘振良为发展旅游，在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局白石山林场104林班内建“润泽谷”山庄，占用国有林地陆续建造庙宇、拦河坝、滑梯及硬覆盖、凉亭、大门、售票亭、鸡舍、木屋、水塘、堆放石头等，大庙占地1000平方米，小庙占地10平方米，长度71.3米的拦河坝占地5000平方米，滑梯及硬覆盖占地600平方米，3个凉亭占地27平方米，大门和售票亭占地100平方米，鸡舍占地300平方米，木屋占地90平方米，水塘占地400平方米，堆放石头占地400平方米，共占用国有林地7927平方米，折合11.89亩，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刘振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刘振良在侦查阶段承认：2013年至2017年，他陆续建了一个大庙、一个大水坝、一个滑梯及硬覆盖、三个凉亭、一个门卫室、一个小庙、一个鸡舍、一个小木屋、一个水塘等。门口处的石头，是他2017年堆放的。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刘振良雇他干过瓦匠活。大约是从2014年开始，一直到2017年，每年都干一段时间。2014年左右，修了一个大的拦河坝。大坝下面陆续修了七、八个小水坝，是2016年建的。在修坝的过程中，他还干其他瓦匠活，铺路面啥的。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从2014年到2018年，刘振良雇他在“润泽谷”山庄干活。“润泽谷”山庄有原来部队的三栋房子，还有一座大庙，一座小庙，一条大的拦河坝，十条小的漫水坝，几座凉亭，一个小木屋，大门，鸡舍。部队的三栋房子是原来部队建的，其他的都是刘振良自己建的。大庙听刘振良说是2013年建的。大坝是2014年春天开始修的，修了好几个月，他当时是力工。三个凉亭是2015年建的。滑梯、十条小水坝、鸡舍、大门和小庙是2016年建的。2017年春天，刘振良在河边建了一个小木屋，还在大坝的侧面挖了一个鱼塘。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润泽谷”门卫室旁边的石头，是刘振良堆放的，2017年发完大水后放那的。刘振良堆放石头前，这块地就是个取土修路的沙场。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大约是1996年，他承包白石山林场104、107林班养林蛙。刘振良经营的“润泽谷”山庄，就在他承包104林班内。“润泽谷”山庄内，有一座庙和一个大点的水坝是刘振良自己建的，大约4-5年前建的。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白石山林业局104林班和88林班内现为润泽谷山庄。勘查现场由外向内，由西向东开始勘查。大门前运材路东侧靠近山根处堆放部分石头。大门处修建有一砖结构房屋，大门由多块巨石搭建而成，大门右侧立有一块巨石，底座为水泥混凝土结构。由大门进入，距离运材路南侧10米处山坡处修建一砖混结构小庙。沿运材路向前约100米，在运材路北侧距路边8米，小河南侧距河边4米处修建木质凉亭2个，底座为水泥结构。沿运材路向前90米，出现Y型路口，沿路口右侧道路直行20米，路边东侧修建一铁质滑梯，滑梯北侧地面均用混凝土铺设成硬覆盖，混凝土连接和铺设到河底。接该混凝土硬覆盖西侧修建一长度为71.3米的拦河水坝，为混凝土修建，在水坝上游沿原河道两侧形成较大水面，水面上无任何植物生长。在水坝对面运材路南侧有一水塘。沿运材路退回至Y型路口，沿左侧道路进入餐饮区域，建有一座庙、一鸡舍、一木质房屋、一个凉亭等。7、现场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证明：2017年11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刘振良对其建的水坝、水塘、滑梯、凉亭、木屋、大庙、小庙、鸡舍、门卫室和大门边堆放的石头等进行了指认。8、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证明：白石山林业局白石山林场104林班为国有林地。堆放的石头占地400平方米，大门和售票亭占地100平方米，小庙占地10平方米，3个凉亭占地27平方米，滑梯及硬覆盖占地600平方米，长度71.3米的拦河坝占地5000平方米，水塘占地400平方米，大庙占地1000平方米，鸡舍占地300平方米，木屋占地90平方米，合计占地7927平方米，折合11.89亩，地表已无植被，林地被毁坏。9、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于1990年9月25日核发的第212号林权证及附图，证明：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局白石山林场104林班为国有林地。10、国家林业局关于准予设立白石山国家级森林公园的行政许可决定，证明：2008年12月25日，国家林业局批准设立白石山国家级森林公园，其中白石山林场104林班是白石山国家级森林公园的一部分。并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振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刘振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将非法建造的庙宇、拦河坝、滑梯及硬覆盖、凉亭、大门、售票亭、鸡舍、木屋等予以拆除，清除建筑垃圾，将占用的7927平方米林地恢复原状，返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吉林省白石山林区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未提出新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本案为本院依职权再审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仅对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重点审理。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局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原审中已经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原审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振良对上述事实、证据均无异议。本次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振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但并无正当理由和证据予以否定，其异议不成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局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振良在本次庭审中所作的辩解和提供的照片等证据均不足以认定其所占用的林地为非国有林，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振良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不仅触犯了《刑法》，还破坏了林地资源，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分为人身损害赔偿和财产损害赔偿，其中的财产损害赔偿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实际损失为限，不包括间接损失。“因犯罪行为而遭受损坏”是指犯罪行为直接引起的财物价值或使用价值的减少、毁损或灭失。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局要求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振良对非法建造的庙宇、拦河坝、滑梯及硬覆盖、凉亭、大门、售票亭、鸡舍、木屋等予以拆除，清除建筑垃圾，将占用的7927平方米林地恢复原状，返还给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局的诉讼请求，显然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物质损失范畴，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应当予以支持。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局可另行主张解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白石山林区基层法院（2018）吉7602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振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执行之日起10日内缴纳。现已执行完毕。) 二、撤销白石山林区基层法院（2018）吉7602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林省白石山林业局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房朝金 审判员  李 根 审判员  吕掖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刘景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