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辉县市新建街西段路北。法定代表人：何自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景银，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献伟，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豫岩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文治路与姚庄南路交叉口紫东钢铁企业园A区09号。法定代表人：苏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现鹏，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龙，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豫中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29号天一大厦B座13层1306号。法定代表人：王宏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保，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中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永华北路小区7号楼2单元202室。法定代表人：吴平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克艾，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岚皋县。上诉人辉县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辉县隆泰公司）、郑州豫岩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岩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豫中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豫中淼公司）、河北中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中淼公司）、谢克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6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辉县隆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景银、原献伟，上诉人豫岩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现鹏，被上诉人河南豫中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县隆泰公司上诉暨针对豫岩鑫公司辩称：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65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被告河南豫中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豫岩鑫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48948.11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豫岩鑫公司提交的七份《销货清单》，计算出河南豫中淼公司应付钢材款为2939948.11元，并非是3939948.11元，河南豫中淼公司已支付259.1万元，尚欠豫岩鑫公司货款应为348948.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豫岩鑫公司上诉暨针对辉县隆泰公司辩称：1、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65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9日豫岩鑫公司与称河南豫中淼公司、辉县隆泰公司（担保人）、谢克艾（担保人）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约定河南豫中淼公司不定期、多批向豫岩鑫公司采购钢材。合同签订后豫岩鑫公司分批向河南豫中淼公司供货合计货款金额为5498175.61元，被上诉人已分批支付2591000元，尚欠上诉人货款为2907175.61元。2018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对账单,确认截止到2018年11月10日共计欠上诉人货款290万元，且约定违约方自愿承担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出的费用。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欠款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以对账单为准进行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河南豫中淼公司辩称，同意辉县隆泰公司意见。原审原告豫岩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河北中淼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90万元及逾期利息116000元（以2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8年11月10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主张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河北中淼公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15000元；3.被告辉县隆泰公司、谢克艾对上述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承包被告辉县隆泰公司辉县龙鼎·生活城A区项目工程，合同价款为2亿元。2018年5月9日，原告（甲方、供方）与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乙方、需方）、辉县隆泰公司及谢克艾（丙方、担保方）签订《钢材供应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自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9日，乙方不定期、多批向甲方采购钢材，总量暂为5000吨，供货地点为辉县龙鼎·生活城项目工程所在地；第二条，实际数量结算凭证为乙方工地相关人员签收货物的供货单，以报货当日市场价每吨另加670元、实际清单为准，清单价格为税前价格，如逾期付款，甲方所供钢材价格每吨上浮20%，并自愿以上浮后的货款为基数，自发货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供货方收到货款及利息止；第四条，需方指定孙尚印办理签收结算事宜；第五条，欠款签收单首次签收之日起45日之内（吨位在一千吨或累计货款金额达到400万元，时间、吨位、金额三者任意一项达到上述数字），乙方都应向甲方支付货款的50%，供货方在该项目的总货款金额不超过400万元，乙方停止要货达到30日时，应将甲方货款全部结清，如不能结清，乙方按合同第六条承担违约责任及相关费用；第六条，乙方不得擅自购进他人钢材，否则视为违约，甲方可随时追要欠款并按总欠货款的30%收取违约金，若任何一方违约，除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外，并自愿承担相关费用，即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出的费用，包含诉讼、仲裁、送达、执行、律师代理费（以不超过所欠货款的10%为限）等费用；7.担保方对需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担保期限随需方债务终结而消灭等。该合同“乙方”处加盖有“河南豫中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辉县项目部”印章，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包水明签名；“担保方”处加盖有辉县隆泰公司公章；谢克艾在“担保方”处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载明：原告分别于2018年6月8日供货108.69吨488997元、于2018年7月10日供货69.966吨1311951.1元、于2018年7月17日供货105.126吨475842.42元、于2018年7月22日供货70.371吨325114.02元、于2018年7月28日供货31.019吨144728.93元、于2018年8月1日供货103.132吨490671.64元、于2018年8月19日供货143.701吨702643元。以上《销货清单》合计金额为3939948.11元，且均加盖有“河南豫中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辉县项目部”印章、签署有“收料人孙尚印”字样。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苏杰共收取被告谢克艾汇款236.1万元，分别为2018年7月2日收取100万元、2018年7月13日收取30.1万元、2018年8月7日收取38万元、2018年8月8日收取68万元；收到案外人梁某某于2018年7月29日汇款23万元，以上共计259.1万元。2018年11月10日，原告出具《对账单》，主要载明：甲方豫岩鑫公司、乙方河南豫中淼公司，经友好协商，现确认截止2018年11月10日止，共计欠甲方货款290万元，约定2018年11月30日前结清，如逾期后以2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10日起直至所有债务清完为止，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保险公司出具的担保费、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该对账单大部分内容为机打，乙方落款处手书“河南豫中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包水明”字样，未加盖豫岩鑫公司、河南豫中淼公司印章。另查明，1.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的股东为河北中淼公司；2.2019年1月28日，原告与案外人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律师费11.5万元；3.原告在诉前保全过程中提交了另一份《对账单》原件，与其在庭审中提交的《对账单》原件不完全一致，该《对账单》的签订主体为手书，且增加了丙方河北中淼公司及谢克艾，落款处有谢克艾签名捺印，未加盖豫岩鑫公司、河南豫中淼公司、河北中淼公司印章。诉讼过程中，原告称，1.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仅是双方交易的一部分，其余《发货清单》由河南豫中淼公司在出具《对账单》后收走；2.被告谢克艾共支付原告货款259.1万元；3.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于2018年5月9日签订合同时向原告提供了加盖其印章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影印件、加盖有被告河北中淼公司印章的《通知》影印件，并提供了谢克艾身份证及项目经理包水明、指定代收人孙尚印的身份证复印件。《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主要载明：“兹授权包水明同志为我方洽谈、签订经济合同代理人，其权限是辉县龙鼎·生活城项目全权负责，权限至2018年8月30日。”《通知》主要载明：“本公司办公会议研究决定，任命包水明为辉县龙鼎·生活城项目负责人，由河南豫中淼公司全面负责施工等一切日常工作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与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设立的辉县项目部、辉县隆泰公司、谢克艾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供货后，该项目部应按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因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设立的辉县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原告要求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欠款金额，原告主张以包水明于2018年11月10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中认定的金额为准，但原告提交的二份《对账单》的结算主体不一致，虽然二份《对账单》均显示河南豫中淼公司的结算人为包水明，但其提交的《法人委托证明书》影印件规定“包水明为洽谈、签订经济合同代理人，权限至2018年8月30日”，包水明签署《对账单》时并无授权亦未在授权委托期间，《对账单》亦未加盖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印章、未反映送货数量、金额、支付等具体情况，且涉案《钢材供应合同》明确约定“需方指定孙尚印办理签收结算事宜”，据此，该院认为，包水明出具的《对账单》不能作为确认原、被告债权债务的最终凭证。该院依据《钢材供应合同》约定，以原告提交的且有孙尚印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计算原告的供货金额，经计算，共计为3939948.11元。因原告认可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已支付259.1万元，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尚欠原告货款为1348948.11元（3939948.11元－259.1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支付货款1348948.11元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未作认定部分货款，原告称部分《销货清单》在《对账单》出具后由河南豫中淼公司收走，该院认为，若如原告所述，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以收回《销货清单》来结束该笔买卖业务的结算，原告保存的《销货清单》应与其主张金额相符，但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金额与其主张金额并不相符，且《销货清单》一式三联，是交易的记账凭证，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执一份，原告执二份（一份记账、一份存根），即使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收回原告所执一份，原告还应留存一份，原告可待双方完成对账或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以欠付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低于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属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损失的范畴，本院已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持了原告的违约金请求，该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故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辉县隆泰公司、谢克艾在《钢材供应合同》中自愿为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辉县隆泰公司、谢克艾对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虽系被告河北中淼公司投资设立的法人独资企业，但河北中淼公司非涉案合同关系的主体，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本案债务系河北中淼公司所拖欠，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河北中淼公司共同偿还债务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河南豫中淼公司、河北中淼公司、谢克艾缺席，未予抗辩，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豫中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豫岩鑫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348948.11元及利息（以1348948.1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二、被告辉县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谢克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州豫岩鑫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2018年5月10货款金额为1072823.55元，2018年5月16日货款金额为485404.25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钢材供应合同》、《对账单》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河南豫中淼公司包水明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对账单》显示，截止2018年11月10日止,共计欠豫岩鑫公司货款2900000元,约定2018年11月30日前结清,如逾期后,以2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10日起直至所有债务清完为止。且该对账单与销货清单能够一一对应，故河南豫中淼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另，根据《钢材供应合同》约定，辉县隆泰公司、谢克艾应当对该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辉县隆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成立。综上，上诉人郑州豫岩鑫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6589号民事判决；二、河南豫中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豫岩鑫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900000元及利息（以29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三、辉县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谢克艾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郑州豫岩鑫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辉县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848元，由郑州豫岩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848元，由河南豫中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辉县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谢克艾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48元，由郑州豫岩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484元，由河南豫中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辉县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谢克艾负担37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任璐审判员  周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