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会昌石磊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庄口镇。法定代表人：杨赋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程，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发电设备成套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沙石镇崇埠村4栋。法定代表人：许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月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泉，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会昌石磊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会昌水电公司）与被上诉人赣州发电设备成套制造有限公司（下称赣州设备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7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会昌水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周鸿程，被上诉人赣州设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月明、何永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会昌水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赣07民初332号民事判决，改判:(1)被上诉人立即修复1、2号水轮发电机组无法输出10MW额定功率的质量缺陷；（2）按每天2088元标准，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缺陷修复工程开工时止，赔偿因机组出力不足缺陷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6月3日为3821040元）；（3）赔偿上诉人支出的因机组出力不足缺陷检测鉴定费1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因建设禾坑口水电站需要，于2011年1月29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经济合同》和《技术协议》，对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制造的水轮发电机组的产品性能、技术指标、适用标准、质保期限等作了规定。此后，在水轮发电机组使用过程中，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的产品无法达到其承诺的最大出力指标，双方产生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案水轮发电机组的质保期起算和期限约定，有国家标准和合同特别约定。一审判决在认定应当适用合同特别约定来执行质保期的起算和期限时间同时，又按国家标准来认定质保期起算时间，但又不按国标延长质保期限，对质保期问题作出了错误认定。一、关于质保期的国标规定和双方约定。1、国家标准的有关规定：水轮发电机组的国家标准有两个，一是GB/T15468-2006《水轮机基本技术条件》，其第5.1条对质保期的规定是“产品的保证期为自水轮机投入商业运行之日起两年，或从最后一批货物交付之日起三年，以先到期为准。”二是GB7894-2009《水轮发电机基本技术条件》，其第19.8条规定：“保证期为投入商业运行之日起两年，或从最后一批货物交付之日起不超过三年。”2、双方对质保期的约定：（1）双方在《技术合同》第三章“技术标准”第2.9.1条明确约定：“卖方所提供的设备均应按国标标准，并参考下列标准和规程进行设计、制造、检验和安装。”第2.9.2条（2）款规定：“主要引用标准：GB/T15468-2006《水轮机基本技术条件》；GB7894-2009《发电机基本技术条件》”等。（2）在合同协商过程中，双方在上述国家标准双方基础上，根据上诉人水电站建设的情况，在《经济合同》第二十五条对质保期作了特别约定“机组按规定带满负荷运转72小时后，设备保证安全运行一年，定为保证期。将质保期由国家标准的二年或三年改为一年；但质保期起算的时间，也由投入商业运行之日起或从最后一批货物交付之日，改为机组按规定带满负荷运转72小时后。”这是双方利益平衡的结果，在此，满负荷运转72小时是硬性规定，不可变通；作为平衡，质保时间也就相应的缩短为一年，也不可延长。一审判决的错误之处：违反意思自治原则，将双方特别约定的质保期起算时间随意变更，相应的质保期限又不作延长，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1、任何大型设备，在安装好后，均有个启动验收程序。根据GB7894-2009《水轮发电机基本技术条件》第19.1-19.3规定，机组在投入商业运行之前，应进行试运行；试运行应按首轮发电机组72小时带额定负荷连续运行要求进行，如条件不允许，可根据具体条件带尽可能大的负荷进行连续72小时试运行。这是国家标准对机组交付前试运行的要求，即在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可以根据具体条件带尽可能大的负荷连续运行72小时，如没有问题也可以视为初步验收合格，开始商业运行，同时计算机组设备的保证期。但是，请特别注意的是，以此变通起算的前提是，保证期为二年。而一审判决，对质保期的问题，在已明确认定不适用国家标准，而是适用双方合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则应当按双方约定处理本案。在双方在合同中特别约定质保期的起算以“满负荷运转72小时后”起算，期限为一年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又适用国家标准中的验收程序规定认定可以变通为“尽可能大的负荷进行连续72小时试运行”即可起算，直接改变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起算时间的“满负荷”特别约定，但又不相应延长质保期，造成双方利益严重失衡，对上诉人一方极为不公，违反了民法意思自治原则。二、正确的质保期起算时间和质保期限的认定。1、如果认定双方的约定合法有效，则应当按双方特别约定计算。根据供电部门证据，首台机组达到最大出力10MW的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质保期应从2015年11月9日起算，期限一年，到2016年11月8日质保期满。2、如果认为双方合同对质保期的约定不合理，就应当全部适用国家标准，而不能选择性执法，起算时间改用国家标准，期限仍维持双方约定。质保期起算时间应从试运行验收合格投入商业化运行开始计算，1号机组从2014年6用1日起算，期限二年，到2016年5用31日质保期满；2号机组从2014年6用2日起算，期限二年，到2016年6用1日质保期满。因此，上诉人在2015年下半年发现问题后即向被上诉人反映，在被上诉人不积极解决问题情况下，于2016年3月初正式发函给被上诉人要求解决机组出力不足的问题，无论是按国家标准规定，还是按双方合同约定，均没有超过质保期限。三、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证明，一审判决全部分配给上诉人这一产品购买人承担，又没有依法释明，不符合法律的规定。1、对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作为生产者、销售者更占优势地位，也更有技术能力和专业能力来证明其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在相关法律法规中，对产品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更倾向由产品生产者、销售者承担。2、谁主张谁举证，是民诉法的一条重要原则。同时，持否定态度之人，不负举证责任，也是民诉法的一条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有明确规定。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水轮发电机组在质保期内存在出力不足质量问题，要求被上诉人修复和赔偿损失，有鉴定部门鉴定和合同约定作为依据。被上诉人主张出力不足的问题可能是基于多种原因所致。那么，根据上述证据规则，则应当由被上诉人就“出力不足可能系多种原因所致”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提出新的主张情况下，将被上诉人主张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持否定态度的上诉人，颠倒了证据规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且，一审也没有就举证责任问题向上诉人释明即作出判决，也存在错误。针对会昌水电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赣州设备公司答辩称：一、2011年上诉人向答辩人购买成套水轮发电机组设备总价款1698万元，但上诉人拖欠答辩人货款（质量保证金）144.7万元，答辩人多次催收未果，于2016年10月25日向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上诉人在其自己已经出具《机组运行证明》确认机组运行合格，且书面承诺在2016年5月底前付清余款，并且在承诺后已支付部分货款（质量保证金）的情况下，起诉要求答辩人赔偿其“所谓缺陷机组改造前每天发电收入损失”。二、本案答辩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水轮发电机组符合合同要求，无质量问题。答辩人在一审已提供《机组运行证明》、《付款申请书》、《禾坑口水电站机组启动验收鉴定书》、《1#、2#机组出厂前多方验收验证记录》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答辩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水轮发电机组符合合同要求，无质量问题，事实上，上诉人禾坑口水电站运行三年多的实际年平均发电量比设计年平均发电量已多发174.4万度。三、上诉人关于本案水轮发电机组的质保期起算和期限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1.本案已约定质量保证期。且上诉人在答辩人出具的付款申请书上也已确定质量保证期已到期（即一年保证期至2015年6月1日，6月2日结束），上诉人并已支付部分质量保证金，上诉人在质量保证期内并未提出答辩人提供给其的机组不符合合同约定（出力不足），存在机组质量问题（即使机组质量保证期满后，答辩人向上诉人出具《付款申请书》，要求其支付质量保证金时，上诉人也未提出出力不足问题）。答辩人两次向上诉人出具《对账单》，上诉人对所欠答辩人货款没有任何异议，上诉人也未提出出力不足问题。更何况上诉人机组运行良好，运行三年多的实际年平均发电量比设计年平均发电量已多发174.4万度。2.关于“机组按规定带满负荷”的说明：《经济合同》第25条规定：“机组按规定带满负荷运转72小时后，设备应保证安全运行一年，定为保证期”。现就“机组按规定带满负荷运转”，按规定是指按相关技术规范的规定，“带满负荷”是按规定带满负荷，满负荷是指当时受条件限制下尽可能大的负载，而不是指一定要带到额定负荷1万千瓦。“机组按规定带满负荷”是按当时条件在尽可能大的负载下进行72h连续运行。四、本案三个重要事实。1、涉案电站上诉人对本案产品已经自己进行了大修。上诉人在产品已过了质量保证期后分别于2015年底和2016年底对本案产品已经自己进行了大修。鉴于上诉人已自行对本案产品进行了拆机大修，相关法律责任已转移，与答辩人无关，基于此点本案亦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本案鉴定已无任何意义。鉴于如前所述本案产品质量符合合同要求，为合格产品，此为其一；其二，本案产品已过质量保证期，不仅机组有磨损等状况变化，水文、水能、流道、管路状况亦会发生变化；其三，涉案电站上诉人已经自己进行了大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1款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无论是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还是法院委托鉴定，对本案没有任何法律效力。3、涉案电站发电量超发。禾坑口水电站实际年平均发电量（2014.5.30-2016.11.30期间3年）6694.4万度，设计年发电量为6520万度，年平均超发电量174.4万度，答辩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机组经受了近3年的考验，机组质量过硬，满足设计要求，而且超发，给上诉人带来了良好的效益。五、关于水轮发电机组的出力性能与多方面因素有关。设计因素：选型是否合理；上下游水位是否符合设计要求。制造因素：制造质量是否符合要求。安装因素：导叶开度和浆叶开度是否整定在最优的协联关系；导叶最大开度是否达到设计值，浆叶最大开度是否达到设计值；机组安装高程是否符合要求等。土建因素：流道尺寸和形状是否符合要求，流道表面是否光滑；进水口是否通畅；尾水管出口淹没深度是否符合要求。运行维护因素：流道是否有堵塞情况；拦污栅是否堵塞；是否按照有关标准进行维护保养；是否在最优协联关系下运行。环境变化因素：时间积累导致河道淤泥淤积抬高河床，导致水头降低。大修因素：是否按照有关机组大修规范，能否恢复到良好的机组状态。测量计算因素：水力测量断面是否符合要求；测量管路是否正确通畅；压力变送器、差压变送器、水位变送器等精度是否满足要求；净水头的换算是否正确；电气仪表、互感器和变送器等精度是否满足要求；电功率测量是否准确。综上所述，水轮发电机组的出力性能与多方面因素有关，“多因一果”关联机组出力，把“出力不足”的所谓原因统统归结为“发电机机组的质量问题”是不科学的、也是不公平的。六、本案上诉人已过上诉期。本案一审2019年4月18日下判，上诉人《民事上诉状》显示上诉时间为2019年6月3日，显然，已过上诉期。答辩人竟然收到上诉人2份《民事上诉状》，一份在2019年6月18日收到，一份涂改了的《民事上诉状》在2019年11月15日收到。七、应依法维护诚信体系，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本案上诉人不讲诚信，拖延付款，从以下时间点可以得到印证：1、2011年1月29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经济合同》，距今逾10年。2、2014年5月30日，上诉人涉案电站并网发电，投入商业运行，距今近6年。3、2015年6月10日，上诉人承诺还款，距今近5年。4、2016年10月25日，答辩人迫于无奈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追索货款，距今近4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会昌水电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赣州设备公司按每天2088元的标准，赔偿因机组出力不足缺陷对会昌水电公司造成的损失，直至缺陷修复工程开工时止（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为191万元）；2.判令赣州设备公司承担机组出力不足缺陷改造和安装费用共计670万元（最终金额以双方当事人认可或鉴定为准）；3.判令赣州设备公司赔偿会昌水电公司因机组出力不足缺陷改造和安装、停运损失1220.18万元；4.判令赣州设备公司赔偿机组出力不足缺陷检测鉴定费10万元；5.判令赣州设备公司赔偿因其供应机组调速器故障造成会昌水电公司停机损失13.14万元；6.判令赣州设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会昌水电公司于2019年3月24日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赣州设备公司立即修复1号、2号水轮发电机组无法输出10MW额定功率的质量缺陷；2.判令赣州设备公司按每天2088元标准，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缺陷修复开工时止，赔偿因机组出力不足缺陷对会昌水电公司造成的损失（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为191万元）；3.判令赣州设备公司赔偿机组出力不足缺陷的检测鉴定费10万元；4.判令赣州设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9日，会昌水电公司与赣州设备公司签订一份《经济合同》。合同中与本案直接关联的主要约定有：1.会昌水电公司向赣州设备公司购买成套水轮发电机组、辅助设备、备品备件、自动化元件及专用工具等（合同中第二章第四条附表详细载明），成套设备总价1698万元。2.第二章第五条约定，赣州设备公司提供的设备、安装、检修所用的机组技术资料、图纸、说明书的数量、交付时间按《技术协议》规定执行；第三章“技术标准”约定，产品设计、制造、质量、技术规范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所列的国家、部颁有关标准和双方协商的《技术协议》条款执行。3.第六章第二十条约定，产品运到工地进行安装时，赣州设备公司应派员到场，双方共同验收，一经验收，会昌水电公司要对产品进行保管负责并为赣州设备公司派出人员提供方便。4.第七章“安装、试运转及调试”约定，在试运行验收期，机组经过72小时带负荷安全稳定运转，并经有关专家按规定试验合格，机组即视为验收合格；水轮发电机组在安装过程中，赣州设备公司派驻工地代表指导安装，会昌水电公司负责代表人员食宿，如发现疑问，因赣州设备公司原因则由赣州设备公司免费处理；在机组试运转调试期间赣州设备公司应派员前往参加调试；机组测试、试运行按有关国家标准进行。5.第八章“质量保证及经济责任”第二十五条约定，机组按规定带满负荷运转72小时后，设备应保证安全运行一年，定为保证期。在保证期内，如因赣州设备公司设计、制造质量不良造成缺陷，应由赣州设备公司负责调换或无偿处理。赣州设备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直接损失，在处理缺陷时会昌水电公司应给予赣州设备公司方便。对于会昌水电公司保管或使用不当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会昌水电公司负责，赣州设备公司应给予处理缺陷提供方便，费用由会昌水电公司承担。6.第九条“售后服务”第二十九条约定，当发电机组等设备出现故障，会昌水电公司无能力解决时，赣州设备公司应在48小时内到达现场处理故障；第三十一条约定，在运行中会昌水电公司需要技术指导时，赣州设备公司应及时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当日，会昌水电公司与赣州设备公司另签订一份《技术协议》，协议中与本案直接关联的主要约定有：1.该协议第21页的“标准”一节约定，除合同文件特殊约定以外，卖方所提供的设备均应按国标标准，并参考下列标准和规程进行设计、制造、检验和安装……GB/T15468-2006水轮机基本技术条件……DL/T827-2002灯泡贯流式水轮发电机组机组启动试验规程……2.该协议第41页4.3.4“额定出力”一节约定水轮机在额定水头7.9M，额定转速运转时，额定出力不少于10.362MW。该协议第38页“水轮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设备特性汇总表”中约定水轮机的额定水头为7.9M、水轮机额定出力10.362MW、额定转速115.4r/min、额定效率为92.8，灯泡贯流发电机的额定功率为10MW。当日，双方当事人还签定《运输合同》一份，确定了货物运输的有关细节。2014年8月5日，会昌县水利局向会昌水电公司发出一份《关于立即停止下闸蓄水的紧急通知》，称“你公司在未经下闸蓄水验收的情况下擅自蓄水发电，为加强水电站工程建设管理……会昌县禾坑口水电站立即停止下闸蓄水，并尽快做好下闸蓄水之前相关准备工作”。2014年10月9日，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赣州供电分公司向会昌水电公司出具赣供调[2014]4号《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赣州供电分公司关于禾坑口水电厂1号、2号发电机组转入商业化运营的批复》文件，批复称：“收到会昌水电公司发来的《关于请求批准禾坑口电厂#1、#2发电机组转入商业运营的请示》，禾坑口电厂#1、#2发电机组已分别在2014年6月2日、6月3日完成了72小时试运行，各项数据合格、有关调度信息已完善。根据国家能源局华中监管局《关于会昌石磊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禾坑口电厂#1、#2机组通过并网安全性评价的通知》，你厂2台发电机组已通过并网安全性评价……经研究，同意禾坑口电厂#1、#2发电机组分别自2014年6月2日23时00分、6月3日21时00分起正式转入商业化运行。”2014年10月14日，会昌水电公司向会昌县水利局发出《关于请求转呈禾坑口水电站蓄水验收的申请》，请求会昌县水利局转呈上级主管部门对该工程蓄水阶段进行验收。经层层上报，江西省水利厅于2015年9月8日向赣州市水利局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通过下闸蓄水阶段验收。2014年10月22日，会昌县禾坑口水电站机组启动验收委员会在该水电站工程指挥部召开2台机组启动验收会议。设计、施工、监理、业主、主机厂家等单位代表均参加会议，其中就包括本案会昌水电公司及赣州设备公司的代表。该日会议纪要载明，1号、2号发电机组通过启动验收，进入商业运营。在该次会议上，还形成了《禾坑口水电站工程启动验收鉴定书》文件，该文件的“工程概况部分”述称，“禾坑口水电站是一座以水力发电为主，兼有航运、养殖等综合利用效益的中型水利枢纽工程……总库容3441万m3，多年平均流量109m3/s，正常蓄水库容2113万m3，死库容1990万m3（对应正常消落水位147.7m），正常蓄水位148.0m，电站装机容量20000KW，多年平均发电量6250万KWH。工程于2011年元月1日动工兴建，1号机组于2014年5月30日并网72小时试运行，2号机组于2014年5月31日并网72小时试运行……河床式发电厂房布置于右岸，安装两台灯泡贯流式机组，装机容量为2×10000KW……水轮机额定水头7.9米，额定流量144.5m3/s，发电机额定功率10000KW……上网电量由电站与会昌县供电公司结算”。该文件的“验收范围和建设情况”第（三）部分.工程建设情况第3节现已达到工程形象面貌第（5）点述称“电站机组及相应附属设备包括风、水、油系统已全部安装完毕，并经调试和分部试运行，质量符合要求”。（四）工程质量监督情况述称“……土建工程施工、机电与金属结构安装和送电工程均已完成，发电机组及相关的机电工程已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已完成的工程质量符合设计与规范要求。”验收结论为“禾坑口水电站1号、2号发电机组启动前的有关各项安装和调试工作已全部完成，具备并网运行条件，同意验收转入商业化运行。”2014年11月24日，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针对赣州市物价局有关会昌水电公司的禾坑口水电站电价请示作出赣发改商价[2014]1255号批复，称“会昌县禾坑口水电站装机容量为20000千瓦，设计利用小时为3260，库容3441万立方米，投资额为23557万元，为发展可再生能源，促进水力资源有度有序开发，根据相关规定经研究核定会昌县禾坑口水电站上网含税电价为0.36元/千瓦时，并自商业运营之日起执行。”同年12月5日，会昌县物价局按照上述批复内容发给会昌水电公司有关电价确认的通知。2014年12月11日，会昌水电公司出具一份《机组运行证明》，称案涉机组“发电以来运行稳定可靠，水轮机在导叶开度85%时，发电机出力达到设计要求的10000KW，此时有关参数如下……机组运行稳定可靠，各项技术性能指标都达到设计要求。”2015年6月10日，赣州设备公司向会昌水电公司发出《付款申请书》，称按照《经济合同》第七章之约定，“现质量保证期已满，且符合付款条件，请贵公司及时将余下总货款的10%计人民币159.8万元支付于我公司。”在《付款申请书》下方空白处，有一段署名“王田荣”落款时间为“2015.6.10”的手写体字迹为“目前电站2号机组运行正常。1号机组定子测温点有5个信号点不正常，请主机厂在1号机组大修时前来处理。”在前述字迹下方，另有一段署名“朱伟东”落款时间为“2015.6.10”的手写体字迹为“根据合同约定并经双方商议，原设备到位款35万元在2015年8月底前付清，2号机组质保金计划在2015年9月、10月分两次付清，1号机组质保金将在大修处理缺陷完成后，在2016年5月底前付清。”此后直至2016年3月前，会昌水电公司向赣州设备公司反映过两台机组出力不足的问题。双方各派人员在禾坑口水电站对两台机组出力不足的问题进行了观测。2016年4月5日，赣州设备公司向禾坑口水电站出具一份《禾坑口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出力的说明》，称“我公司承建贵站的二套单机容量为10MW的灯泡贯流式水轮发电机组，通过了验收已投入商业运行近二年。水轮机型号为GZ955-WP-420，发电机型号SFWG10-52/4890，最大水头11.32m，额定水头7.9m，额定转速115.4r/min。现电站反映机组出力单机发电时出力达到10700KW，两台机发电时达到19500KW。我公司有关人员分别于2016年3月15日和3月19日与电站有关人员一起对电站水头、水轮机工作水头、机组出力、导叶与桨叶协联关系、测量表计等进行了检查与观测。在电站水头（毛水头）8.5m时，两台机组发电时出力达到19500KW，其中一号机出力9700KW，二号机出力9900KW。考虑电站的具体情况和各种数据的综合误差，我们认为禾坑口水电站出力正常。鉴于单机发电时出力能达到10000KW以上，表明水轮发电机组的出力满足设计要求。”2016年4月12日，会昌水电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向赣州设备公司发送一份函件（落款为会昌水电公司禾坑口水电厂），内容为“贵公司4月5日发来关于‘禾坑口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出力的说明’的函收悉。贵公司来函说明的情况，我公司将会尽快与省水利设计院和省电科院有关专家联系复核，并对机组出力达不到设计值问题进行必要的试验和检测，如若与贵公司所述不一致，我公司再将实情向集团公司汇报另作定夺。”同日，赣州设备公司在传真回函中回复：“来函收悉。省水利设计院和电科院有关专家到贵厂复核机组出力时，请贵公司及时通知我方，我公司将派出有关专家前往贵厂商榷复核工作。”2016年8月29日，会昌水电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向赣州设备公司发送一份函件，称“我公司已聘请中水北方勘测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对‘禾坑口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在额定水头下不能达到额定出力’事宜进行鉴定论证，该公司鉴定人员将于8月31日到场次日开始相关试验工作，请贵公司委派相关技术负责人到场配合相关试验工作，并对相关试验参数现场确认。”会昌水电公司收到的回函上没有加盖赣州设备公司印章，而是有“收到冯沛藩2016年8月29日”字样的手写体签名。该份传真函件的经办收件人与前述4月12日函件的收件人均为“冯沛藩”。2016年9月，会昌水电公司自行委托中水北方勘测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2号机组作出《江西禾坑口水电站1号机组现场测试报告》，称“2号机组实测在7.81m水头时最大出力9.64MW，8.67m水头时最大出力10.17MW；经线性插值得出，在额定水头7.9m，机组最大出力为9.69MW。”会昌水电公司为该次鉴定花费人民币10万元。2017年1月17日，国家电网江西省电力公司赣州供电分公司电力调度控制中心出具一份《说明》，称经查询国网赣州供电公司数据库，自禾坑口水电站2014年5月底投产以来，首次单台机达到最大出力10MW的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05:45:00。《说明》后附有一张出力曲线图。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0月25日，赣州设备公司在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起诉会昌水电公司[该案案号为（2016）赣0702民初4005号]，请求判令会昌水电公司立即偿付所欠货款144.7万元及利息。同年12月9日，原审法院收到会昌水电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诉状。同年12月30日，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前述案件中止审理，直至本案下判时尚未恢复审理。此外，案涉禾坑口水电站自2014年5月30日投产至2016年全年共发电17068万度。原审法院还查明，GB/T15468-2006水轮机基本技术条件国家标准中对于水轮机的质量保证期在5.1“保证期”一节中规定如下：“产品的保证期为自水轮机投入商业运行之日起两年，或从最后一批货物交货之日起三年，以先到为准。”DL/T827-2002灯泡贯流式水轮发电机组机组启动试验规程第9.1章节关于“72h带负荷连续试运行”规定“如由于受水电站运行水头或电力系统条件限制等原因，使机组不能达到额定出力时，可根据当时的具体条件确定机组应带的最大负荷，并在此负荷下进行试验。”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相关国家标准节录副本、鉴定意见、质证笔录以及庭审笔录等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定作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受合同约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会昌水电公司提出要求赣州设备公司无偿修复1号、2号水轮发电机组无法输出10MW额定功率的质量缺陷，并要求其赔偿每日发电经济损失的主张，其合同依据是《经济合同》第二十五条的约定：“在保证期内，因赣州设备公司设计、制造不良造成缺陷的，应由赣州设备公司负责调换或无偿处理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依据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之规定，会昌水电公司负有证明如下事实的举证责任：1.会昌水电公司在双方约定的保证期内提出了机组出力不足的主张；2.赣州设备公司设计、制造不良造成了出力不足的产品缺陷并给会昌水电公司造成损失；3.损失的金额。关于会昌水电公司是否在双方约定的保证期内提出机组出力不足主张的问题。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在《经济合同》中明确约定“在试运行验收期，机组经过72小时带负荷安全稳定运转，并经有关专家按规定试验合格，机组即视为验收合格……”以及“机组按规定带满负荷运转72小时后，设备应保证安全运行一年，定为保证期。在保证期内，如因赣州设备公司设计、制造质量不良造成缺陷，应由赣州设备公司负责调换或无偿处理。赣州设备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直接损失”。据此，分析会昌水电公司提出机组出力不足及修复主张是否仍在保证期内，应进一步审查如下三个问题：一是“72小时满负荷运转后一年”的保证期约定本身是否合法有效；二是“72小时满负荷”从何时起算；三是会昌水电公司最早于何时提出机组出力不足的修复主张。关于第一个问题，即“72小时满负荷运转后一年”的保证期约定效力问题。因“72小时满负荷运转后一年”的质量保证期约定与《技术协议》引用的GB/T15468-2006水轮机基本技术条件国家标准中对于水轮机的质量保证期约定存在差异，会昌水电公司现主张应按国家标准计算保证期，赣州设备公司主张应按约定的“72小时满负荷运转后一年”计算保证期，双方发生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表明GB/T15468-2006水轮机基本技术条件国家标准中对于水轮机的质量保证期规定属于必须遵守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有关“72小时满负荷运转后一年”的质量保证期约定是真实意思表示，尽管该约定与国家标准中对于水轮机的质量保证期不同，但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此外，《技术协议》引述GB/T15468-2006水轮机基本技术条件国家标准前也明确强调只在“除合同文件特殊约定以外”应“参考以下国家标准”，即双方另有约定的，应以合同约定而非列举的国家标准为准。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应按约定的“72小时满负荷运转后一年”计算保证期。关于第二个问题，即72小时满负荷运转试运行是否进行过以及从何时起算的问题。会昌水电公司认为，对“72小时满负荷运转”的理解应当是保持额定水头条件下72小时持续额定输出10KW才能开始起算，依照该标准，72小时满负荷运转至今没有进行。赣州设备公司认为，依据国家标准，水电站机组受水头和电力系统条件限制不能带额定负载时，可按当时条件在尽可能大的负载下进行72h连续运行，实际早已试运行结束。原审法院认为，在《禾坑口水电站工程启动验收鉴定书》中已经明确：“1号机组于2014年5月30日并网72小时试运行，2号机组于2014年5月31日并网72小时试运行”。因《经济合同》、《技术协议》中并没有其他有关“72小时试运行”的约定，应认为此验收鉴定书中所指的72h试运行就是前述“72小时满负荷运转”。会昌水电公司主张在电站运行数年之后仍没有进行72小时试运行，不仅与其参与的验收程序出具的鉴定书中表述相矛盾，也与常理不符，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确认，应以2014年5月30日、5月31日作为72小时试运行的起算时间，两台机组分别于同年6月2日、6月3日试运行结束，开始计算一年的质量保证期，一年保证期至2015年6月1日、6月2日结束。关于第三个问题，即会昌水电公司最早于何时提出机组出力不足的修复主张的问题。会昌水电公司述称其首次发现两台机组出力不足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5日，正式向赣州设备公司发出有关机组出力不足的函件时间是2016年3月初。因该时间已经超过前述分析的一年质量保证期，故会昌水电公司系在双方约定的一年质量保证期之外才向赣州设备公司提出机组出力不足的修复主张。关于是否因赣州设备公司设计、制造不良造成了产品出力不足缺陷并给会昌水电公司造成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水轮机在使用过程中不断接受水流冲蚀，而电机的长时间转动、发热也会造成损耗，机组设备在发电过程中需要日常性的维护和保养。依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截至2015年6月10日赣州设备公司向会昌水电公司发函确认保质期到、要求付清尾款时，会昌水电公司也没有提出过机组出力不足的问题。在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外，会昌水电公司提出主张称机组出力不足，应举证证明该出力不足属于赣州设备公司设计、制造不良方面的原因而非机组设备正常老化侵蚀、日常维护保养不当等方面原因。原审法院认为，会昌水电公司在本案中所提出证据以及申请所作鉴定，均是围绕在质量保证期外发现案涉2号机组存在出力不足这一现象，而并没有对该现象是否属于赣州设备公司设计、制造不良方面的原因进行举证，故无法排除机组正常老化侵蚀、日常维护保养不当等因素，也不能证明赣州设备公司提供定做产品存在违约行为，同理，会昌水电公司在本案中经申请所作的相关鉴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会昌水电公司未就赣州设备公司设计、制造不良造成了产品缺陷的主张完成举证责任，其提出要求免费修复、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此外，依据会昌水电公司在诉状中的主张，计算发电量损失的方法是截取达到额定水头7.9米条件下特定时间点的电机输出功率值（即9.69MW，依据中水北方勘测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2号机组作出《江西禾坑口水电站1号机组现场测试报告》的结论，9.69MW的数值也不是观测值，而是经线性插值计算方法得出的推算值），再将额定输出功率10MW与该值相减的差额进行比对，得出功率损失比为31‰，然后将该损失比与此前实际发电量进行推算，得出每天应发电损失为5800度的结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会昌水电公司采用前述计算方式隐含的前提是7.9米水头条件下的功率损失比可作为全年各种条件下平均发电量的功率均值损失比，即功率损失在全年各种水流速、水轮机转速、水头、导叶开度、桨叶转角等条件下均呈线性关系。然而，即便从会昌水电公司自行委托中水北方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科学技术研究院作出的禾坑口水电站2号机组现场测试报告观测到的数据组也足以显示，在不同水头条件、导叶开度、桨叶转角等因素作用下，机组效率有较大差异，即发电功率的损失从来不是一个线性常量。因此，即便会昌水电公司在质量保证期内发现“额定水头7.9m无法出力10WM”的现象，其据以提出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也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会昌水电公司据此提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会昌水电公司自行聘请案外人中水北方勘测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科学技术研究院对案涉机组是否存在出力不足问题进行鉴定所花费的10万元应由谁负担的问题。前文已论述，会昌水电公司在质量保证期外提出机组出力不足的主张，并自行委托中水北方勘测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科学技术研究院对案涉机组进行鉴定，该费用的发生未经会昌水电公司与赣州设备公司协商，也没有其他合同或法律依据，故会昌水电公司要求赣州设备公司承担该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用负担的问题。会昌水电公司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故对于其减少和放弃的部分主张并未进行审理。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的规定，本案诉讼费应以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进行计算。经审查，会昌水电公司请求减少其诉讼请求数额后，剩余金钱给付的诉讼请求分为两部分：一是请求判令赣州设备公司按每天2088元标准，计算因机组出力不足给会昌水电公司造成的损失，自2014年5月30日起计算至缺陷修复工程开工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2016年11月30日为191万元）；二是请求判令赣州设备公司承担鉴定费10万元。以上二诉讼请求涉及标的额合计人民币201万元整，对应诉讼费应为22880元。故对会昌水电公司预交超过22880元以外的诉讼费，予以退还。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会昌水电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80元，由会昌水电公司负担。因会昌水电公司已预交147016元，故应向其退还124136元。鉴定费22万元，由会昌水电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接受原审法院鉴定委托，并于2018年3月2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目的及事项为：对涉案电站在蓄水位达到多少米时可以达到7.9米的水头及电站1号机组或2号机组在满足额定水头时，是否能否输出10MW的额定功率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电站上游蓄水位达到146.51米时可以达到7.9米的工作水头；其2号机组在满足7.9米额定水头时，在水轮机导叶和桨叶开至最大的情况下，2号发电机组不能输出10MW的额定功率。《经济合同》第二十三条规定，机组调试、试运行按有关国家标准进行。GB/T8564-2003《水轮发电机组安装技术规范》15.4.7规定，在额定负载下，机组应进行72h连续运行，受电站水头和电力系统条件限制，机组不能带额定负载时，可按当时条件在尽可能大的负载下进行72h连续运行。对原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水轮发电机组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和质保期间应如何认定？2、案涉水轮发电机组是否存在“出力不足”的质量问题，赣州设备公司应否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关于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和质保期间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济合同》第25条约定“机组按规定带满负荷运转72小时后，设备应保证安全运行一年，定为保证期”，双方对该约定中运转72小时的前提条件，即“按规定带满负荷”存在争议。本院认为，《经济合同》第23条约定“机组调试、试运行按有关国家标准进行”，也即双方合同中对试运行标准已经明确为按有关国家标准进行。根据DL/T827-2002灯泡贯流式水轮发电机组机组启动试验规程第9.1章节关于“72h带负荷连续试运行”的规定以及GB/T8564-2003《水轮发电机组安装技术规范》15.4.7规定，在额定负载下，机组应进行72h连续运行，受电站水头和电力系统条件限制，机组不能带额定负载时，可按当时条件在尽可能大的负载下进行72h连续运行。《禾坑口水电站机组启动验收鉴定书》中载明案涉1号、2号机组在当时条件下已经并网72小时试运行。会昌水电公司向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赣州供电分公司《关于请求批准禾坑口电厂#1、#2发电机组转入商业运营的请示》中也自认禾坑口电厂#1、#2发电机组已分别在2014年6月2日、6月3日完成了72小时试运行。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1号、2号机组设备已经按合同约定试运行72小时，保证期至2015年6月1日、6月2日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赣州设备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按合同约定认定质保期，按国家标准认定运行条件属于适用标准不统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水轮发电机组是否存在“出力不足”质量问题，赣州设备公司应否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首先，从现有证据看，上诉人向赣州设备公司提出“出力不足”时间是2016年3月初，并未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提出。其次，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机组运行证明》、《付款申请书》、《禾坑口水电站机组启动验收鉴定书》、《1#、2#机组出厂前多方验收验证记录》等证据，案涉1#、2#机组已经进行质量验收，会昌水电公司在验收中和质保期内并未提出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现上诉人会昌水电公司主张案涉1号、2号水轮发电机组存在“出力不足”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对发电机组存在“出力不足”质量问题且是赣州设备公司设计、制造不良原因导致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了2号机组存在“出力不足”质量问题的鉴定报告，但对1号机组并未出具相应的鉴定报告，且该鉴定报告并未对引起“出力不足”的原因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会昌水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赣州设备公司设计、制造质量不良导致案涉1号、2号水轮发电机组存在“出力不足”的质量问题。再次，案涉禾坑口水电站自2014年5月30日投产至2016年全年共发电17068万度，二审庭审中会昌水电公司亦认可案涉1号、2号水轮发电机组至今亦在正常运行，水电站仍在正常发电。上诉人主张因功率不足导致发电量减少的损失均是自行推算计算，原审法院认定其损失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会昌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79元，由上诉人会昌石磊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颖审判员 吴爱民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石前进书记员胡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