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开发区前进中路252号。负责人：徐一强，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联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澄江街道人民西路159号。法定代表人：缪永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吉，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厚中，男，1977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昆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公司）、胡厚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昆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其公司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停运损失属于事故的间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联运公司辩称：人保昆山支公司未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厚中未作答辩。联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厚中、人保昆山支公司赔偿其修理费10100元、拖车费1800元、停运损失13723.6元，合计25623.6元，由人保昆山支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及车辆权属、保险情况2019年6月25日16时04分许，胡厚中驾驶车牌号为苏Ｅ×××××的小型轿车，沿江阴市周庄镇世纪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江阴市时，车辆与同方向行驶李强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Ｂ×××××的重型罐式货车发生碰撞，致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26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胡厚中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强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另查明，人保昆山支公司承保了苏Ｅ×××××号车辆的交强险、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苏Ｂ×××××的重型罐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联运公司，该车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二、双方一致认可的联运公司的损失人保昆山支公司确认：联运公司支出苏Ｂ×××××重型罐式货车修理费10100元。三、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2019年7月8日，江阴市东达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张，载明：苏Ｂ×××××施救费价税合计1800元。2、2019年7月20日，江阴市月城国博汽修服务部出具证明1份，载明：苏Ｂ×××××事故实际维修从2019年6月27日到2019年7月2日至。3、联运公司为证明苏Ｂ×××××车辆的押运情况，提供了孙海林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载明：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员，有效期至2020年11月3日，住址四川省彭州市。4、李强提供的从业资格证载明从业资格类别为货运、危货驾驶员；危货押运员。有效期至2022年，住址四川省彭州市。5、联运公司提供业户为联运公司的道路运输证，载明经营范围道路危险货物运输（3类，6类1项，8类）（剧毒化学品除外）。6、审理中联运公司变更停运损失的计算方式为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表》中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222元的二倍计算。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出车单、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各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厚中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强不负此事故的责任，故联运公司的损失由胡厚中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关于拖车费,受损的苏Ｂ×××××重型罐式货车拖运至汽修服务部进行维修具有合理性,根据路程状况,该拖车费亦属合理,且联运公司已提供了施救费发票,其实际已支出该费用,故该费用应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交通事故致使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可予支持。联运公司所有的苏Ｂ×××××重型罐式货车在交通事故中受损停运，法院根据维修证明及谈话笔录,确认该车进厂维修至出厂共计8天，确定车辆维修造成的停运期为8天。联运公司主张停运期间按2016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表》中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222元的二倍计算（驾驶员、押运员）为2902.88元（66222元／年×2÷365天／年×8天），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停运损失是否属于人保昆山支公司免赔情形。人保昆山支公司虽称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属保险公司免赔情形,但人保昆山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胡厚中投保的三者险条款中约定了该免责情形，且人保昆山支公司对该免责的格式条款履行了必要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人保昆山支公司应在三者险范围中对联运公司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江阴市联运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修理费10100元、拖车费1800元、停运损失2902.88元，合计14802.8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人保昆山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联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4802.8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0元（联运公司已预交)，由联运公司负担93元、人保昆山支公司负担12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举证不能的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人保昆山支公司主张根据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其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但一、二审中均未向法院提交三者险保险条款，也未举证证明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联运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无法证明上述免责条款对联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此外，民事赔偿金额的确定不以损失直接与否来判定，而是以该损失是否客观存在、是否系责任人之行为导致、是否可为善意一般人预见来限定，以间接损失和直接损失来作为是否赔付的标准不具科学性，亦无法律之根据。特需指出，诸如营运车辆的营运损失或是其他停业、停驶损失，与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而发生误工费用一样，均系交通事故发生后可为一般大众理解与认同的损失，同理也是投保人投保时所预期的合理正当的投保利益范畴，在投保限额之内获取足额赔偿保障系投保人的合同目的，也是其或其他受益人的主要合同权利。因此，对于保险人通过概括式格式条款的设定排除投保人主要权利、免除自身主要义务的行为，人民法院也应当对其效力予以审查并给予否定性评价。据此，人保昆山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昆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人保昆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