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万滩镇油坊头村198号。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芳，女，汉族，1989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青元，女，汉族，1970年1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洋，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运佳，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青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芳、被上诉人马青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150万元的款项为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被上诉人所述的转款期间，上诉人的基本存款账户并未收到被上诉人所称的合作资金；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其资金流向新田万豪建材批发，并非上诉人名下账户。第二，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150万元资金且《协议书》已经确认解除，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150万元款项及补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协议书》虽多处约定为合作资金，但从整个协议内容可知，协议书性质应认定为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并要求上诉人返还款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马青元辩称，一审查明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否认收到被上诉人涉案款项的问题，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七项、第八项尾部部分载明上诉人已经收到了被上诉人的全部款项。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刷卡小票以及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均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确已将全部涉案款项支付给本案的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马青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150万元合作资金，并支付原告补偿款（补偿款从2014年11月20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起诉之日为773835元，后续补偿款以15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0%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2日，原告马青元与被告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乙方马青元，鉴于甲方针对“新田万豪万滩”项目，已与相关部门签署协议并正在进行投资建设。乙方系甲方的员工或合作方，双方愿意进行合作建设，为此双方基于平等互利原则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同意提供合作资金大写壹佰伍拾万元，于2014年10月12日前交甲方。二、甲方将合作资金必须专项用于新田万豪万滩项目建设及开发土地的招拍挂工作。四、合作权益，乙方有权获得以下合作权益，1、对于合作项目所建房产乙方有权根据交款顺序优先选房，本次选定房产房号为一期B区B05号房，房屋类型为类独栋。2、甲方承诺乙方购买该套房屋当期销售均价为￥10300元/平米。3、乙方支付的合作资金可冲抵所购买的房产价值。4、乙方如需退款需提前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甲方于乙方提出书面申请后次月底前予以退款。退还时甲方同意自乙方交款日期起按年利率10%的标准对乙方予以补偿。六、正式购房合同签订时间甲方依据工程进度另行通知。并根据乙方提供联系方式提前告知，乙方须于甲方通知补款签约时间内至甲方营销中心补缴余款，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并配合办理按揭手续。七、如在甲方通知时间内乙方未能补款签约的，视为乙方放弃所有权益，甲方有权将乙方所选房源对外销售。十二、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两份，乙方一份。2014年9月20日，原告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被告10万元，2014年10月12日，原告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被告4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马青元交来合作资金伍拾万元。2014年11月20日，原告分四次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被告100万元（分别为24万元、14.5万元、19.5万元、42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马青元交来合作资金壹佰万元。因原告未取得《协议书》约定的房屋，2019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马青元向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申请退还合作资金150万元，并由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自2014年11月20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补偿，以及解除马青元与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2020年1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律师函复函一份，主要内容为：马青元无权要求我司退还合作资金150万元并支付补偿。我司与马青元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马青元应向我司提供150万元的合作资金，但《协议书》签订至今，马青元未向我司提供过任何资金，马青元与我司亦未发生过资金往来。马青元在未交付150万元合作资金的前提下，便要求我司退还150万元合作资金并支付补偿，马青元的要求与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均相违背。我司同意解除《协议书》，但保留追究马青元违约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2014年11月20日，被告已经收到原告支付的150万元。2019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同意解除该《协议书》，故该《协议书》已经解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150万元。双方约定原告如需退款需提前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被告于原告提出书面申请后次月底前予以退款，退还时被告同意自原告交款日期起按年利率10%的标准对原告予以补偿。现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双方协议约定年利率10%的标准予以补偿，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青元壹佰伍拾元及补偿款（补偿款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9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50万元。本案中，当事人于协议中并未约定指定收款账户，被上诉人通过刷卡方式进行支付，虽然其银行卡账务明细显示的交易描述或交易场所表述为郑州市新田万豪建材批发，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中汇支付持卡人存根显示的商户名为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该持卡人存根上载明的交易信息与其银行卡账务明细一致，并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加盖有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亦能够与被上诉人的刷卡行为相吻合，同时，上诉人工作人员于涉案协议书上清晰写明被上诉人款项已全部付清，上述证据可以综合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50万元款项。上诉人提交的其基本存款账户信息并不能证明该账户系其唯一指定收款账户，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事实，并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协议，上诉人理应返还被上诉人150万元，并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予以补偿。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协议书性质的认定并不影响案件的处理，但一审判决主文将返还款项金额表述为壹佰伍拾元明显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裁判结果表述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青元150万元并支付补偿款（补偿款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95元（已减半收取），由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990元，由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相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