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4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兵，男，汉族，1969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大专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汝伟，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春，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文峰，男，汉族，1987年9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小学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平利县，住安徽。2011年在浙江省温州市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在浙江省温州市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夏东辉，黑龙江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家林，男，汉族，1988年7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小学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平利县，住安徽。2010年4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八千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4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大军，男，汉族，1989年12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初中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平利县，住安徽。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风彬，男，汉族，1982年8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初中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宜黄县，住安徽。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晓雅，淮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占军，男，汉族，1974年9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清丰县，初中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清丰县，住安徽。2008年4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2012年9月被假释，2015年2月24日假释期满。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冬齐，男，汉族，1983年10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涡阳县，住安徽。2010年12月1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6年6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斌，男，汉族，1980年1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初中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丰都县，住安徽。2010年9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因吸毒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2016年2月26日因吸毒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永冬，男，汉族，1986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阜阳市颍东区，住安徽。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14日因刑期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大宏，男，汉族，1988年6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初中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平利县，住安徽。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14日因刑期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清锋，男，汉族，1983年1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阜阳市颍东区，住安徽。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14日因刑期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武永伟，男，汉族，1989年10月4日出生安徽省阜阳市，小学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阜阳市颍东区，住安徽。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4日因刑期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赛赛，男，汉族，1996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大专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住安徽。2019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4日因刑期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卜兵、周文峰、余家林、王占军、王冬齐、周大军、余风彬、蔡斌、李永冬、周大宏、吴清锋、武永伟、郭赛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皖0402刑初4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卜兵、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余风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卜兵、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余风彬，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周大军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份开始，在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开发商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源公司）实际控制人薛学晤为解决与承建商盐城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宇公司）的工程合同纠纷，雇佣周文峰、余家林、王占军、王冬齐、周大军、余风彬、蔡斌、李永冬、周大宏、吴清锋、武永伟、郭赛赛组建所谓的“巡逻队”，薛学晤指使兆源公司总经理助理即被告人卜兵安排、授意“巡逻队”人员，多次采取堵门、强行进场、断电断水、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滋扰、纠缠驰宇公司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使驰宇公司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部工作人员产生心理恐惧、恐慌，从而达到驱逐承建商的目的，逐渐形成了以薛学晤、卜兵、周文峰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经公安机关及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协调、劝阻，尤其在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正在安徽开展督导期间，该恶势力团伙仍然目无法纪，聚众造势，蓄意挑起事端，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4月25日，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门口，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聚集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工地门口，滋扰、纠缠工地工作人员，撕毁驰宇公司张贴于工地大门上的告示，聚众造势，使驰宇公司工作人员产生心理恐慌，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2、2019年4月26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吴清锋、余风彬、周大军、周大宏、余家林，指挥车辆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门口堵门、强行卸材料，滋扰、纠缠工地工作人员，严重破坏正常的社会秩序，对工地工作人员造成心理恐惧。3、2019年4月28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余家林、周大军、余风彬、王占军、李永冬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聚众造势，配合兆源公司工作人员吴植星将项目工地用电剪断，造成驰宇公司多日停电停水，严重影响驰宇公司工作人员的正常生活。4、2019年5月10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周文峰邀集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聚集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门口，滋扰、纠缠驰宇公司工地工作人员，指挥车辆将板房等材料强行卸在工地大门旁,蓄意挑起事端，制造矛盾，造成驰宇公司工作人员心理恐慌、恐惧。5、2019年5月14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携带大铁锤、对讲机、视频记录仪，破坏项目工地围墙，强行进入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控制项目工地大门，指挥车辆强行进入工地，聚众造势，滋扰、纠缠驰宇公司工作人员，拒不听从劝阻，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兆源公司与驰宇公司的矛盾进一步升级、恶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由曹某报案至淮南市公安局宫集派出所。（2）户籍信息证实：卜兵、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身份信息。（3）搜某证、搜某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兆源公司搜某情况，扣押了一把锤子、三部对讲机、两部视频记录仪。（4）前科材料证实：卜兵、周文峰、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吴清锋、武永伟、郭赛赛无犯罪记录；周文峰因违法被处罚和蔡斌、余家林、王冬齐、王占军因违法犯罪被处罚及执行情况。（5）归案经过证实：卜兵、周文峰、周大宏、余家林、周大军、李永冬、蔡斌、郭赛赛、王冬齐、王占军、吴清锋、武永伟、余风彬均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占军、蔡斌、武永伟、王冬齐、李永冬、余风彬、郭赛赛、吴清锋因本案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九日。（7）华创商业广场维稳工作专题会议纪要证实：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发展局对兆源公司与驰宇公司之间的工程合同纠纷进行过约谈处理并形成会议纪要。（8）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25日、4月28日、5月10日、5月14日关于该案报警及出警处理情况。（9）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25日17时21分，宫集派出所出警到华创商业广场门口，发现周文峰等人与驰宇公司淮南项目部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并相互撕扯。同年4月26日下午，周文峰等人以卸板房材料为由将一辆装载板房材料的货车停放在盐城驰宇工地大门口，引发双方公司争吵，民警当场予以口头警告。同年4月28日15时，因兆源公司将驰宇公司工地供电切断，民警出警，现场警告薛学晤可以通过协商或诉讼的方式解决纠纷，不得对驰宇公司断电。同年5月10日12时，周文峰等人因送建筑材料进工地与驰宇公司工人曹某等人发生冲突，民警现场警告周文峰等人不得滋事。同年5月14日10时，民警出警至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施工工地，发现周文峰等人手持大铁锤、对讲机、执法记录仪，以送建筑材料进工地为由在现场进行滋事，民警现场将周文峰等十二人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处理。（10）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实：兆源公司与驰宇公司签订的关于淮南国际商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及资金支付协议。（11）工程款支付问题洽谈协议证实：该工程农民工工资、工程款支付情况。（12）驰宇公司报送资料回执表、工程预算书、零星工程结算单、现场清表、平整、测量费用审核单、临时施工主干道协议、食堂及附属工程协议、造价协议、工程联系单、情况说明证实：华创商业广场工程项目施工情况。（13）兆源公司与安徽天顺铁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实：安徽天顺铁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华创商业广场10栋楼的二次结构工程。（14）兆源公司与西安山江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实：西安山江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承建华创商业广场9栋楼的二次结构工程。（15）公司员工入职登记表证实：周文峰、李永冬于2018年10月入职，其余被告人均是2019年3月或4月入职。（16）兆源公司、十四个监管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截至2019年6月底兆源公司账户余额情况。2、证人证言（1）曹某的证言证实：兆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薛学晤。因驰宇公司承建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与兆源公司发生工程款纠纷，经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多次出面协调，一直没有解决。最近二十多天，有自称兆源公司的男子经常到项目工地大门口闹，要求进入工地。第一次是2019年4月25日15时许，其公司在项目工地大门上张贴了一张告示，主要就是讲兆源公司挪用售房款，拖欠工程款，工程被迫停工，在停工期间，其他人员未经允许不许进入工地。当时其在项目工地大门附近，听保安讲来了一帮男子把告示撕掉了，其就到大门口，看到对方有十几个男子就站在大门外路边，其公司李某就上前问这些男子为什么把告示撕掉，对方男子就讲是老总薛学晤叫他们撕的，其就告知他们，不允许再撕告示，但是这些男子不听，还说不让其贴。第二次是同年4月26日15时许，其看到有五、六个自称是兆源公司的男子在指挥吊车把车上的活动板房材料卸到工地大门口，其就上前去阻止，不让他们卸，问对方男子是谁让他们卸这些活动板房材料的，对方男子就讲是薛学晤叫他们卸的。正好当时有警官在现场，警官就告知他们，双方现在还在协商，要求他们不要把矛盾激化，然后就让他们把吊车开走了。第三次是同年4月28日，当时兆源公司老总薛学晤安排人员将项目工地电给停掉了，导致施工工地也没有水了，当时还有二十多人在项目工地上生活。第四次是同年5月10日13时许，有七、八个兆源公司的男子在路边指挥一辆红色的货车往工地大门口来，车上拉的是模板、脚手架、椅子等材料，其看他们又要卸材料，就用车把这个红色小货车堵着并打电话报警了，后来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就告知这些人，不要老是挑事，激化矛盾，然后警官就让他们离开了。同年5月14日上午10时许，其在工地大门门岗里坐着，看到一辆红色的货车，车上装的有木料等，停在了工地大门口，其和同事邓某就一起走出工地大门，不让他停在工地大门口。这个时候有八、九个男子从工地里面把工地大门打开了，其中一个男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铁锤，这些男子中的几个人就上前把大门的两扇门抵住，保持工地大门敞开着，同时其他几个男子就指挥红色货车往工地里开，其就上前站在货车跟前，不让货车往里进，这时候对方上来几个男子把其推开了。其就问这些男子凭什么到工地来，其中一个男子就说是开发区管委会叫进来的，差不多就这个时候，警察就到现场了，把这些年轻男子全带到派出所了。每次到工地大门口的男子都是薛学晤雇佣的人，就是来挑事的，他们人多势众，因为其感觉到害怕，每次都报警。（2）杨某的证言证实：到项目工地撕毁告示、聚众堵门、强行进场的这些人自称是兆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这些人其以前从来没在兆源公司见过，就最近一二十天，这些人经常出现在其项目工地。这伙人有光头，有的人身上还都是纹身，还有的人光着膀子，说话特别蛮横，不讲道理。工地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还有二十多个，因为害怕，兆源公司这些人一到项目工地其就报警。（3）李某、邓某、朱某的证言证实：周文峰等人采取堵门、断电、聚众持械强行进入施工工地等方式进行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事实。（4）周某、刘某、方某、吴某的证言证实：兆源公司老板是薛总，卜兵、周文峰等人是公司招聘的人员。（5）黄某、程某1、高某的证言证实：5月14日10点多钟，周文峰等人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工地寻衅滋事情况。（6）赵某、程某2的证言证实：薛学晤、卜兵将华创商业广场部分工程发包给其他公司施工的情况，4月26日、5月10日、5月14日，卜兵三次安排周文峰等人去施工工地送材料。（7）吴裕波证言证实：兆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薛学晤，卜兵是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公司在2019年3、4月份的时候，从社会上招聘了十名男子。（8）姜渭渔证言证实：兆源公司财务状况。2019年3、4月份，招聘了十名社会上的人员进入公司。3、被告人的供述（1）卜兵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4月16日经朋友介绍来兆源公司上班，任总经理助理，公司实际控制人就是薛学晤，平时都叫薛总。同年4月25日，快到中午的时候，周文峰等人将驰宇公司在项目工地大门上张贴的一张告示撕掉了，然后双方员工在现场就发生点口角，其让周文峰报警，后来警察来了，双方员工就离开了。2019年4月26日、5月10日、5月14日安排周文峰等人送材料进工地都是薛学晤要求的，其在公司就是负责工地重新复工、施工的事情，薛学晤要求其去复工，其拿着薛学晤开的工资，不能不做事，其知道周文峰他们进不去，但是其还是得要求他们去。同年4月28日，公司停了淮南华创商业广场工地的用电，是薛学晤安排人去停电，因为配电房门上的锁坏了，其让周文峰去帮忙的。（2）周文峰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份到兆源公司工作，卜兵来过之后，又招了一些人来，然后组织了一个巡逻队，巡逻队合计12个人，其是队长，成员有吴清锋、蔡斌、李永冬、王占军、武永伟、郭赛赛、王冬齐、周大宏、周大军、余家林、余风彬，平时都是按照卜兵的安排来工作。2019年4月25日14时左右，姓董的老板、卜兵经理、吴总，还有十多个公司各部门的领导包括其在一起开会，卜兵经理就跟其讲驰宇公司工地大门口张贴了一个告示，影响了兆源公司的形象，卜兵就让其去把告示撕了，其就带着周大军、李永冬、吴清锋、余风彬一起去把告示撕了下来。随后驰宇公司的人就和其吵话，公司其他巡逻的人员看见双方吵话，也过来了。双方吵了一会，没有发生打架。同年4月26日，卜兵经理找到其，和其说有材料到了，让其安排人把材料送到淮南华创商业广场的工地门口，其就带着周大军、余家林、余风彬等人一起去的，吴清锋、周大宏也在现场。同年4月28日，卜兵安排其和周大军、余家林配合一个姓吴的电工到配电房把驰宇公司工地的电闸拉了。同年5月10日中午11时许，卜兵安排其带人将一车搭建简易工棚的建材卸在工地大门旁边的绿化带上。同年5月14日，卜兵在公司项目部大厅给工作人员开会，安排其带领巡逻队负责公司材料进工地，其担心工地大门锁上了进不去，卜兵跟其讲的，如果工地大门锁上了，就把锁砸开。其拿了一把大铁锤从工地大门旁边的小门进入工地，从里面将工地大门拉开，让送材料的车进工地，驰宇公司的人拦住大门不让车进工地，双方僵持了十余分钟，有推搡行为，但没有打架行为，后来派出所民警就到现场了。（3）余家林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5日、4月28日、5月10日、5月14日，其四次和周文峰等人去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滋事。（4）王占军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8日、5月10日、5月14日，其三次和周文峰等人去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滋事。（5）周大军、余风彬的供述证实：其五次和周文峰等人去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滋事。（6）李永冬、周大宏、吴清锋的供述证实：其四次和周文峰等人去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滋事。（7）王冬齐、蔡斌、武永伟、郭赛赛的供述证实：其三次和周文峰等人去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滋事。4、搜某笔录、扣押清单、光盘证实：民警对兆源公司进行搜某并扣押一把锤子、三部对讲机、两部视频记录仪。5、现场视频光盘证实：2019年4月26日15时左右，周文峰、余风彬、吴清锋、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到过工地门口。同年4月28日15时左右，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余风彬、王占军、李永冬到过配电房。同年5月10日11时左右，周文峰、吴清锋、周大军、周大宏、余家林、蔡斌、余风彬、王冬齐、李永冬、王占军、武永伟、郭赛赛到过工地门口。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项目工地围墙被破坏、配电房锁已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卜兵、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采取撕扯告示、强行进场、断电断水、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滋扰、纠缠承建商项目工地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应依法从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卜兵、周文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归案后均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家林、王冬齐、王占军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卜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周文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余家林、王冬齐、王占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蔡斌、吴清锋、武永伟、郭赛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卜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周文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余家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王占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王冬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周大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余风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蔡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被告人李永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被告人周大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一、被告人吴清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二、被告人武永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三、被告人郭赛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四、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一把锤子、三部对讲机、两部视频记录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处理。卜兵上诉提出：1、其没有安排他人撕告示、停电，原判认定其安排周文峰等人实施上述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是按照薛学晤的安排到工地送料、复工，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意图，客观上没有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3、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4、其没有实施威胁、恐吓的言语行为，原判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改判其无罪。卜兵的辩护人汝伟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卜兵的辩护人刘春还提出：卜兵实施的是职务行为，原判对卜兵量刑畸重。周文峰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原判量刑过重。周文峰的辩护人提出：1、周文峰实施的是兆源公司安排其的工作，是职务行为，其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2、驰宇公司违约停工，霸占施工现场，阻止驰宇公司和新承建商进场施工，驰宇公司所谓的生产和生活秩序不具有合法性，不应成为保护对象，原判认定的五起事实不具有违法性，更不是寻衅滋事犯罪行为。3、本案不属于实施软暴力犯罪，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综上，请求改判周文峰无罪。余家林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余风彬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余风彬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余风彬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一致。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针对卜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卜兵没有安排他人撕告示、停电，原判认定卜兵安排周文峰等人实施上述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周文峰、周大宏、李永冬等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卜兵负责管理兆源公司组建的“巡逻队”。周文峰的供述还证实，2019年4月25日，卜兵跟其讲驰宇公司工地大门口张贴了一个告示，影响兆源公司的形象，让其带人去把告示撕了；同年4月28日，卜兵讲公司安排电工去把淮南华创商业广场工地的电掐掉，让其配合电工一起去。余家林、周大军等被告人还供述，去淮南华创商业广场工地是卜兵安排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卜兵安排周文峰等人实施上述两起行为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卜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卜兵是按照薛学晤的安排到工地送料、复工，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意图，客观上没有破坏社会秩序，卜兵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以及周文峰的辩护人提出周文峰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故意，驰宇公司违约停工，霸占施工现场，阻止驰宇公司和新承建商进场施工，驰宇公司所谓的生产和生活秩序不具有合法性，不应成为保护对象，原判认定的五起事实是兆源公司员工正常维权、履行合同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更不是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相关证据证实，因兆源公司拖欠驰宇公司工程款，双方存在工程合同纠纷，而不是驰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合同纠纷，而不应当采用非法手段滋事骚扰。故周文峰的辩护人提出驰宇公司违约停工，霸占施工现场，阻止驰宇公司和新承建商进场施工，驰宇公司所谓的生产和生活秩序不具有合法性，不应成为保护对象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卜兵、周文峰明知兆源公司与驰宇公司有经济纠纷，卜兵仍接受薛学晤授意，后指使周文峰等“巡逻队”成员以送料、复工为借口，滋扰、纠缠、恐吓驰宇公司工作人员，在周文峰等人多次滋事行为被公安人员多次批评制止和处理后，仍然指使周文峰等人继续实施上述行为，卜兵、周文峰系无事生非，其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滋扰、纠缠、恐吓等寻衅滋事的行为，造成驰宇公司工作人员心理恐慌、影响工作人员正常生活，破坏了社会秩序。卜兵、周文峰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卜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卜兵没有实施威胁、恐吓的言语行为，原判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卜兵在薛学晤的授意下，指使上诉人周文峰带领多人采取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撕毁施工方张贴的告示、围堵施工工地、对施工工地断电、持凶器聚众强行进场，使施工方工地人员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卜兵及其辩护人、周文峰及其辩护人、余风彬的辩护人提出卜兵、周文峰、余风彬等在案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施工过程中，兆源公司拖欠驰宇公司工程款，双方发生合同纠纷，导致工程停工。兆源公司实际控制人薛学晤为达到非法驱赶承建商的目的，以招聘的方式纠集被告人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等人组建所谓的“巡逻队”，安排被告人卜兵管理“巡逻队”，卜兵在薛学晤的授意下，多次指使周文峰等人聚众造势，撕毁施工方张贴的告示、围堵施工工地、对施工工地断电、持凶器聚众强行进场，滋扰、纠缠、恐吓驰宇公司工作人员，为非作恶，蓄意挑起事端、激化矛盾，在公安机关多次批评制止和处理、以及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协调劝阻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扰乱施工方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依法认定卜兵等十三名被告人的违法犯罪属于恶势力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余风彬的辩护人提出余风彬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14日，余风彬等人是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处警民警现场传唤到案，不是自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卜兵的辩护人提出卜兵实施的是职务行为，原判对卜兵量刑畸重，周文峰、余家林、余风彬提出原判对其三人量刑过重，周文峰的辩护人提出周文峰实施的是职务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卜兵、周文峰等人实施的是超出正常工作职务范围的犯罪行为，原判根据卜兵、周文峰、余家林、余风彬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卜兵、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余风彬、原审被告人周大宏、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采取撕扯告示、强行进场、断电断水、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滋扰、纠缠承建商项目工地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各被告人为经济利益使用“软暴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生产、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依法应从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卜兵、周文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文峰、余家林、周大军、周大宏、余风彬、李永冬、王占军、蔡斌、吴清锋、王冬齐、武永伟、郭赛赛归案后均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余家林、王冬齐、王占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周大军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卜兵、周文峰、余家林、余风彬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永审判员  赵可审判员  王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接印书记员顾秀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