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东篱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B塔3822房。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俄，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芳，女，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映辉，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莆田市万科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尚济街1599号怡园小区4#楼302房。法定代表人：彭茂云。原审被告：任翔，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广东东篱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芳、原审被告莆田市万科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汇公司）、原审被告任翔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8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东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俄、黎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东篱公司对任翔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不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黎芳、任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黎芳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中第二次庭审时，黎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其内容为刘强是黎芳雇佣的工人，刘强代表黎芳进行了本案的结算，但是刘强代表黎芳的事实在此之前没有进行任何的披露或者通知。无论是向东篱公司还是任翔，甚至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东篱公司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在主张权利时应当向东篱公司进行某种的通知，黎芳并没有任何通知。（二）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认任翔与黎芳建立承揽合同关系，承揽合同的双方主体分别是黎芳和任翔，东篱公司不是承揽合同的主体，一审判决违背合同相对性，判决合同关系以外的东篱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明确表明合同仅在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有权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义务，合同不能强加非合同当事人的第三人以合同义务或责任。一审人民法院认定黎芳与东篱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证据不足，显然，黎芳与任翔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的基础。既然黎芳与任翔之间存在承揽关系，那么应当黎芳、任翔之间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黎芳向任翔交付承揽成果、任翔向黎芳支付承揽款项。（三）一审判决认定与查明的事实不符。1.一审查明，其一，黎芳表示欧祖业、任翔等人没有向其表明过身份，只是说有什么项目需要施工；其二，黎芳知道案涉债务是任翔的债务，而非东篱公司；其三，任翔一直表示其不是东篱公司的员工。承揽合同的主体是黎芳和任翔，任翔既不构成表见代理，黎芳也清楚知悉是任翔的债务，任翔(欧祖业)仅在《点工汇总》上自行标注的以何名义与刘强(黎芳)结算，并不能对合同主体、权利义务产生影响；2.涉案项目是由任翔全面负责施工。万科汇公司、东篱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东篱公司与任翔之间的法律关系，与黎芳、万科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彼此独立。换句话说，万科汇公司、东篱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东篱公司与任翔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并不能由此产生东篱公司对任翔与黎芳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东篱公司和任翔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属于本案承揽合同纠纷审理的范围，双方可依据《公司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另行解决；另一方面又认定《刘强班组点工汇总》反映欧祖业等人以莆田万科G地块中心花园景观工程东篱项目部的名义结算，涉案项目是东篱公司承包后转包给任翔，故对于任翔的债务，东篱公司负有补充清偿的责任，是法律关系混乱，法律适用错误，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四）“补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涉案项目是东篱公司承包后转包给任翔，故对于任翔的债务东篱公司负有补充清偿的责任。且不说该事实认定是否正确，退一万步讲，即使真的属于转包，转包承担“补充责任”的法律依据何在。（五）本案在判决中是参照了福建省莆田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304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书，关于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黎芳是否承担责任的说理部分都摘抄了，但没有写下结论部分。但2869号案是驳回诉讼请求。同一个国家适用同一个法律，不可能存在两种判决出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理清本案法律关系，查明事实，支持东篱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东篱公司的合法权益。黎芳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二）针对诉讼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充分审查，第二次庭审仅仅是为了情况说明人刘强出庭来印证情况说明的事实，证明了黎芳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东篱公司针对(2018)闽0304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书的解读是错误的。该判决的原告是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来主张，而本案类似的由东篱公司发包的工程，本案的案由是承揽合同，(2018)闽0304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在释明原告后，并未改变案由，与本案没有类比性。而本案应当按照承揽合同纠纷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原审被告万科汇公司、任翔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表明意见。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任翔、东篱公司、万科汇公司立即向黎芳支付园建费用274961元，交通费用18775元；2.任翔、东篱公司、万科汇公司向黎芳支付从立案之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以293736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3.任翔、东篱公司、万科汇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刘强、邓志洲、陈小乐、欧祖业签署《东篱园林园建刘强班组工作量》表，载明项目名称:“莆田万科G地块”，款项合计167611.8元。同日，上述人员还签署《刘强班组点工汇总》，载明4月份、5月份、9月份至12月份款项总合计309070元，落款为莆田万科城G地块中心花园景观工程东篱项目部。黎芳称刘强班组是代表黎芳在项目现场代办的工作人员，邓志洲、陈小乐、欧祖业是东篱公司项目部现场人员，其中欧祖业是项目负责人。黎芳提供了刘强于2019年2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刘强是受黎芳雇佣在东篱公司、任翔承包的万科汇公司开发的莆田万科城G地块中心花园景观工程带班施工，上述《东篱园林园建刘强班组工作量》、《刘强班组点工汇总》以及《园建黎强班组1月份汇总表》均系刘强代表黎芳进行的结算，陈小乐和欧祖业是东篱公司工作人员，刘强承诺上述表中的结算款由实际施工班组负责人黎芳主张，刘强不再主张。2017年8月11日，任翔作为委托人向东篱公司出具《委托书》，称洛阳半山溪谷项目黎芳园建施工班组共产生人工费387450元，已支付143400元，未付244050元；莆田万科G地块项目黎芳园建施工班组共产生人工费476681元，已支付201720元，未付274961元。经和黎芳充分协商以上两个项目工程款到公司后，在2017年9月10日前支付3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余款219011元。现特此委托东篱公司在收到以上两个项目工程款后直接按以上协商支付给黎芳园建施工班组。黎芳作为施工班组在《委托书》上签字确认。一审又查明，2016年5月5日，任翔与东篱公司签订《公司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约定由任翔采取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风险、包安全文明施工等的方式承包莆田万科城G地块景观工程住宅景观工程。任翔确认刘强在现场施工带班，任翔未在现场管理，工程量由刘强、陈小乐、欧祖业现场确认；由于工程款由东篱公司收取，故为了让黎芳及时拿到款项，在东篱公司工程管理中心经理吴祖军的协调下，任翔出具了《委托书》，由东篱公司收回工程款后直接支付给黎芳，不再由任翔转付。东篱公司否认收到《委托书》，辩称刘强、邓志洲、陈小乐、欧祖业均不是其员工，欧祖业是任翔雇佣的人员。东篱公司提供了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东篱公司与任翔签订《公司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所约定的内容足以证实东篱公司将其与万科汇公司签订的《莆田万科城G地块景观工程住宅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转包由任翔承包，任翔在承包之后聘请欧祖业进行现场工作。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任翔表示其不是东篱公司的员工。一审再查明，2018年2月11日，东篱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同德宝钿建材店支付152970元，备注用途为借款。黎芳主张该款系东篱公司向其支付洛阳项目的尾款，与本案项目款无关，黎芳向东篱公司提供了广州市白云区同德宝钿建材店的账号用于收款，东篱公司自行备注了借款的用途。东篱公司辩称该款系任翔的工程款，认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德宝钿建材店的收款账户是黎芳提供给任翔，任翔再提供给东篱公司的。任翔否认提供过该收款账户。为证实上述广州市白云区同德宝钿建材店收取的款项152970元的用途，黎芳提供了2018年2月7日任翔向东篱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称洛阳半山溪谷园林绿化工程，黎芳园建施工班组共产生人工费386370元，……剩余152970元，现委托此项目进度款回到公司后直接支付给黎芳园建施工班组人工费款152970元。2017年1月5日、1月10日、1月26日，任翔向刘强转账支付50000元、10000元、90000元，注明为“莆万人工费”、“万科人工费”、“园建人工费”。任翔提供了其和程永菊向刘强和黎芳付款的凭证，反映程永菊于2016年7月22日向黎芳支付施工队工资40000元，任翔于2016年11月5日还向刘强支付过65000元。黎芳确认程永菊是任翔的财务人员。任翔主张欧祖业是东篱公司在莆田的项目管理人员，东篱公司为欧祖业购买社保，任翔向欧祖业发放过工资。黎芳提供了东篱公司为欧祖业购买社保的记录；黎芳还表示陈小乐、邓志洲、欧祖业、任翔没有向其明确表明过身份，只是说有什么项目需要施工，施工现场是东篱公司莆田项目部。东篱公司认为任翔与黎芳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应由任翔向黎芳支付款项。黎芳则主张与万科汇公司、东篱公司、任翔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另查明，2017年1月9日，刘强、陈小乐、欧祖业签署《园建黎强班组1月份汇总表》，列明2017年1月1日至1月9日期间大工工日合计64.5，单价270元/人，小工工日合计8，单价170元/人，总计18775元。备注栏手写载明：“11月份李兴军3人广州至莆田车费每人200元，合计600元，2017年1月份回家过年车费报销每人420元共13个人，合计6060元。情况属实”欧祖业签字确认。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刘强（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垌村××）到庭陈述称，其与黎芳是同乡，在涉案现场负责带班，刘强与陈小乐、欧祖业等人对账后由黎芳主张债权，涉案工程由任翔从东篱公司处承包交给欧祖业现场负责，任翔是欧祖业的老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东篱公司与任翔签订《公司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将其与万科汇公司签订的《莆田万科城G地块景观工程住宅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转包由任翔承包，任翔在承包之后聘请欧祖业进行现场工作。结合本案黎芳提供的《东篱园林园建刘强班组工作量》、《刘强班组点工汇总》、《园建黎强班组1月份汇总表》，以及刘强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欧祖业代表任翔、刘强代表黎芳对涉案莆田万科G地块项目刘强（黎芳）施工班组工程量进行了对账。2017年8月11日，黎芳作为施工班组确认了任翔委托东篱公司付款出具的《委托书》，《委托书》载明莆田万科G地块项目黎芳园建施工班组共产生人工费476681元，已支付201720元，未付274961元，经和黎芳充分协商以上两个项目工程款到公司后，在2017年9月10日前支付3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余款219011元，任翔委托东篱公司在收到项目工程款后直接按以上协商支付给黎芳园建施工班组。现黎芳主张上述园建费用274961元仍未付，任翔应予清偿。关于东篱公司的付款责任问题。黎芳主张与东篱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没有证据反映与刘强签署《东篱园林园建刘强班组工作量》、《刘强班组点工汇总》、《园建黎强班组1月份汇总表》的陈小乐、邓志洲是东篱公司的员工或者有权代表东篱公司确认债务；黎芳认为欧祖业是东篱公司员工，与生效的（2018）闽0304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不符，黎芳虽然提供了东篱公司为欧祖业购买社保的记录，但亦在庭审中陈述陈小乐、邓志洲、欧祖业、任翔没有向其明确表明过身份，只是说有什么项目需要施工，因此，黎芳不具有充分理由相信欧祖业有权代表东篱公司确认债务，欧祖业签署的上述文件不构成表见代理。其次，黎芳持有任翔出具的两份《委托书》，确认任翔委托东篱公司付款，可以推定黎芳知道涉案债务是任翔的债务，而非东篱公司；东篱公司虽然向黎芳指定的广州市白云区同德宝钿建材店支付过款项，但黎芳确认该款不是本案项目款，且东篱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亦是受任翔委托，故不能说明黎芳与东篱公司就本案项目存在承揽关系。最后，任翔表示其不是东篱公司员工，东篱公司否认收到2017年8月11日任翔出具的《委托书》，黎芳和任翔亦未举证证实该《委托书》已交付给东篱公司且东篱公司同意代付款项，故黎芳主张与东篱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是，《刘强班组点工汇总》反映欧祖业等人以莆田万科G地块中心花园景观工程东篱项目部的名义与刘强对账结算，涉案项目是东篱公司承包后转包给任翔，故对于任翔的债务东篱公司负有补充清偿的责任，即东篱公司应对任翔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补充清偿。至于东篱公司和任翔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属于本案承揽合同纠纷审理的范围，双方可依据《公司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另行解决。关于交通费，黎芳主张依据《园建黎强班组1月份汇总表》列明的总计金额18775元予以支付，但该金额为2017年1月1日至1月9日期间的大工、小工的工日及单价的总计，并非交通费。欧祖业在表格备注栏手写注明“11月份李兴军3人广州至莆田车费每人200元，合计600元，2017年1月份回家过年车费报销每人420元共13个人，合计6060元。情况属实”，故对于该欧祖业确认的交通费60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翔应予支付并由东篱公司补充清偿。黎芳主张本案债务的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合理有据，该利息以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281021元（274961元+606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黎芳还主张万科汇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科汇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期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31日判决：一、任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芳支付园建费用274961元、交通费6060元，并支付利息（以281021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二、东篱公司对任翔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黎芳负担245元，任翔、东篱公司负担54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东篱公司是否应就任翔的涉案债务向黎芳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黎芳主张与刘强班组结算款项的欧祖业是东篱公司员工，要求东篱公司承担承揽费用的支付责任。但黎芳又在任翔出具的《委托书》上进行签名确认，委托书的内容明确了任翔是欠款方，由任翔委托东篱公司向黎芳付款。由此可以证实黎芳明确知晓涉案合同相对方为任翔，故才由任翔委托东篱公司付款，而不是由东篱公司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综上，黎芳要求东篱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东篱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8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88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黎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黎芳负担245元，任翔负担5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5元，由黎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刘俊武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