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再2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龙小香，女，1984年5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平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系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珺，系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盛传亮，男，1958年8月25日生，汉族，住长顺县，居民身份证号码5227291958××××××××。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青，系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曾伟红，男，1974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都匀市斗篷山路84号通信枢纽大楼一楼。 负责人：宋文英，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好艳，女，1992年3月11日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龙小香因与被申请人盛传亮、曾伟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黔27民申64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龙小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陈珺、被申请人盛传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青，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好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曾伟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龙小香再审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民初20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提供惠水县潆江街道新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载明原告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今一直居住在其辖区范围内，但在法庭核对其身份信息时，原告陈述其在该辖区范围内才居住了六个月，其陈述与该证明载明的内容不一致”，据此法院依据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申请人对此不服，认为法院对此系审查不清、事实认定错误，特申请再审。一、申请人庭审中从未陈述在该辖区才居住六个月的内容，原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由惠水县潆江街道新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合法有效。二、申请人收集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工资银行流水，证明申请人在事故发生前长达四年半的时间都是在城镇生活，其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本案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下发给全国法院参照执行的《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载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及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申请人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重庆市连续工作了四年半，很明显是经常居住于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重庆市大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其虽然为农村户籍，但其已经完全脱离农村生活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申请人的残疾赔偿金。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原审以被扶养人龙怀志系农村居民故依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条之规定，如果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8条“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之规定，申请人虽是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是在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也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同时结合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从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区分农村标准，应当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 原告龙小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244524.16元（医疗费2383.84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19019.84元，护理费6339.95元，住院伙食费59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1337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212.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2、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14日，被告盛传亮驾驶贵Ｊ×××××号轻型普通货车由惠水县县城往珠帘洞方向行驶，16时13分许，当车行至麻兴线（麻江-兴义）309省道149ＫＭ＋300Ｍ处掉头时，该车车头左前角与由第三人周远忠驾驶并搭载原告龙小香的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第三人周远忠、原告龙小香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惠水县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盛传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龙小香不承担责任。经查，被告盛传亮系贵Ｊ×××××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人，被告曾伟红系贵Ｊ×××××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贵航贵阳医院进行治疗，后转到惠水县人民医院，共住院59天。原告伤情经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龙小香因交通事故致胸5、11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肝破裂，经手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右尺桡骨骨折，经手术后活动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耻骨上下支、左侧耻骨联合骨折，现遗留骨盆畸形愈合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后期医疗费用为10400元至13000元之间。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诉请如前。 被告盛传亮辩称，1、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及原告在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但原告要求赔偿的金额过高，请求驳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2、被告曾伟红系肇事车辆贵Ｊ×××××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其在明知被告盛传亮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还让被告盛传亮驾驶，其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本案未对肇事车辆贵Ｊ×××××号轻型普通货车进行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鉴定，不知该肇事车辆的转向系、制动系、其他安全部件的安全技术状况和照明信号装置是否合格；4、肇事车辆贵Ｊ×××××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本案应当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后，剩余部分才由被告盛传亮和曾伟红进行赔偿。 被告曾伟红辩称，本案应由被告盛传亮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用；2、被告盛传亮系无证驾驶，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诉请的部分金额不合理；4、被告保险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 经庭审及诉辩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8年8月14日，被告盛传亮驾驶贵Ｊ×××××号轻型普通货车由惠水县县城往珠帘洞方向行驶，16时13分许，当车行至麻兴线（麻江-兴义）309省道149ＫＭ＋300Ｍ处掉头时，该车车头左前角与由案外人周远忠驾驶并搭载原告龙小香的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案外人周远忠、原告龙小香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盛传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周远忠及原告龙小香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龙小香被送往贵航贵阳医院进行治疗，后转到惠水县人民医院，共住院59天。原告伤情经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龙小香因交通事故致胸5、11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肝破裂，经手术修补治疗后构成十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右尺桡骨骨折，经手术后活动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耻骨上下支、左侧耻骨联合骨折，现遗留骨盆畸形愈合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后期医疗费用为10400元至13000元之间。 另查明，被告曾伟红系贵Ｊ×××××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被告盛传亮系贵Ｊ×××××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人，被告盛传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贵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原告垫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用，被告盛传亮向原告支付了150417.25元的医疗费和药费。原告龙小香在住院期间，均是被告盛传亮请人护理原告，费用系被告盛传亮支付，住院期间的伙食系被告盛传亮负责。 再查明，原告龙小香父亲龙怀志，1952年2月12日生，婚后育有子女三人，户籍地址为贵州省平塘县，为农村居民。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居住证明、被告保险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赡养证明、支付凭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身体健康权，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依法应予以保护。侵犯他人身体权利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侵犯原告身体权利，故对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全案实际，将本案的赔偿范围确定为： 1、医疗费2,383.84元，有正式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误工期为180日，被告对原告按居民服务业标准38568元/年计算误工费无异议，故原告诉请19019.8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原告住院治疗59天，其护理期经鉴定为60日，庭审中，被告盛传亮称原告住院期间是其请人护理原告，护理费用是被告盛传亮支付，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故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故原告护理期计算1日，按服务业标准38,568元/年计算，为38568元/年÷365日×1日=105.67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系被告盛传亮负责，费用也是其承担，故原告不能再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900元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5、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营养期为90日，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费虽是被告盛传亮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原告支付了营养费，故原告的营养费仍需支付，一审法院酌情以30元/天计算，为30元/天×90天=2,70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和三个十级，原告身份证上的住址为平塘县，系农村居民。庭审中，原告虽提供惠水县濛江街道新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载明原告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今一直居住在其辖区范围内，但在法庭核对其身份信息时，原告陈述其在该辖区才居住了六个月，其陈述与该证明载明的内容不一致，故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8869元／年×20年×0.23＝40797.4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7、交通费，原告诉请2,000元，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该费用系实际产生，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80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8、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0400元至13000元之间，原告主张13000元在鉴定意见书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9、鉴定费1,900元，有正式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龙怀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299元/年×14年×0.23÷3人=8,907.59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三个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原告诉请2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上述损失共计109614.34元。 二、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确定及承担问题。 被告盛传亮驾驶的贵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庭审中，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无证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范围，故该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原告的损失共计109614.34元，在交强险120000元范围内，故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扣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需支付99614.3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龙小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九千六百一十四元三角四分；二、驳回原告龙小香其余诉讼请求。 经再审审理，在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龙小香提交了其与重庆大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2016年至2019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龙小香颁发的社保卡、2014年1月至2018年6月领取工资的银行流水三份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是在城镇生活，其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被申请人盛传亮、中国平安财保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盛传亮无证驾驶被申请人曾伟红所有的贵Ｊ×××××号轻型普通货车，与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本案再审申请人龙小香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申请人盛传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再审申请人龙小香不承担责任。对于再审申请人龙小香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害，被申请人理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对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做相应调整。”根据再审申请人龙小香提供的证据，其主要生活来源来自城镇。按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龙小香的残疾赔偿金为：31592×20×0.23＝1,453,232元。因超出龙小香一审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按其诉讼请求数额支持。 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结合再审申请人住所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情况。一审法院以龙小香身份证住址和庭审陈述认定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按贵州省2018年城镇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元/年×14年×0.23÷3人=22,312.45元。 本案再审申请人应获得赔偿的费用为：医疗费2,383.84元＋误工费19,019.84元＋护理费105.67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33,768元＋交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鉴定费1,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312.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15,989.8元。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承担12万元的赔偿责任。剩余95,989.8元由被申请人盛传亮作为交通事故责任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申请人曾伟红作为车主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民初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龙小香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变更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民初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再审申请人龙小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万元；被申请人盛传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再审申请人龙小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5989.8元，被申请人曾伟红对被申请人盛传亮在本案中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再审案件受理费2484元，由被申请人盛传亮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令志 审判员  袁 慧 审判员  李永进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裴梧先 书记员安宗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