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女，1988年６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道县寇公社区寇公街，住湖南省道县万和世纪城。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１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二○年三月十八日作出（2019）湘1124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材料，并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上旬，被告人黄某甲与宋某甲（现在逃，另案处理）通过电话商量好一同到迪拜盗窃。按照二人约定，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黄某甲从道县乘车到贺州，从贺州乘高铁到深圳与宋某甲汇合。第二天，即2018年10月21日13时，宋某甲与黄某甲从蛇口进入香港；被告人黄某甲持护照（证件号码为E66961339）与宋某甲一同于当天下午五时左右从香港搭乘飞机飞抵迪拜（从香港飞抵迪拜约需9个小时），当地时间10月21日22时03分到达迪拜国际机场；二人从机场直接乘车入住提前预约的宾馆。2018年10月22日上午11时左右，被告人黄某甲与宋某甲从入住的宾馆打的前往迪拜购物中心；被告人黄某甲与宋某甲于当地时间2018年10月22日11时41分进入迪拜购物中心并于11时43分到达位于该购物中心一楼进门左侧展厅的蒂凡尼&CO珠宝店柜台；在柜台前，被告人黄某甲与宋某甲要求店员拿出几枚戒指以供选购，店员应二人的要求在一小碟内展示了几枚戒指；看过之后，被告人黄某甲和宋某甲要求店员将后来被盗的戒指上的价签去掉以方便被告人黄某甲试戴。去掉价签后，宋某甲开始打电话并借此走出店铺，同时，被告人黄某甲要求看店内其他商品；宋某甲返回后，二人要求店员再次拿出之前看过的几枚戒指观看，店员立即拿出之前拿过的几枚戒指，两人又要求店员拿其他商品，宋某甲趁店员拿其他商品时用自己准备好的另一枚戒指将店员之前拿出的钻戒调换，将真钻戒放在右手里然后放入衣袋。随后二人离开蒂凡尼&CO珠宝店柜台并直接离开迪拜购物中心。二人从迪拜购物中心出来后直接打的去了迪拜国际机场并定了当天迪拜飞香港的飞机。在迪拜国际机场，宋某甲将窃得的钻戒交被告人黄某甲保管，被告人黄某甲为防止钻戒遗失将窃得的钻戒戴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宋某甲与黄某甲乘坐当天即2018年10月22日17时10分从迪拜飞往香港的飞机。2018年10月23日凌晨五点多到达香港下飞机后，在机场等候关口开关的过程中，被告人黄某甲分别于当日06时16分9秒、06时16分28秒、06时17分14秒、06时17分23秒、06时47分34秒用自己的手机对着自己佩戴窃得钻戒的左手拍下了五张照片。被告人黄某甲与宋某甲于当日８时４９分经香港蛇口海关入境进入深圳。2018年10月24日宋某甲在深圳联系将盗得的钻戒变卖，被告人黄某甲于当天14时22分将自己卡号为6228481719451143477的农业银行卡正面拍照发给宋某甲，接着从一个户名为林某甲的银行账号内分三次共转款14万元人民币到被告人黄某甲的该农业银行账户内，被告人黄某甲当天下午从该农业银行账户内取现金7万元，交给宋某甲。另查明：1、案发当日即2018年10月22日晚上9点左右，位于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迪拜购物中心的蒂凡尼公司&CO珠宝店迪拜购物中心分店在每日关门前盘点时工作人员发现一枚戒指的重量轻于标签上标注的重量，随即发现该戒指真品被盗，次日即2018年10月23日09时该店工作人员约瑟夫.萨尼.纳哈斯向迪拜警察署报案，根据当地法律该案量刑为四年以下，当天该案立为刑事案件。2、蒂凡尼公司根据销售记录出具的估价单表明被盗钻石戒指系注册号为34499098/P0829001、重量为2.010克拉的D级、铂金圆形钻石，零售价为316,000迪拉姆。3、国家外汇管理局官网公布的汇率为100元人民币可以兑换52.563迪拉姆，316,000迪拉姆折合成人民币为601,183元。2018年11月16日，应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请求，国际刑警组织因本案发布红色通缉令，将宋某甲和被告人黄某甲列为网上逃犯进行通缉。迪拜警察署通过中国驻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大使馆请求中国公安部协助抓捕黄某甲、宋某甲，我国公安部第五局于2018年12月10日致电湖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要求对钻戒被盗一事立案侦查，被告人黄某甲于2018年12月28日在道县被抓获归案。在本案审查起诉过程中，道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5日因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将案件退回道县公安局补充侦查并提出了补充证据清单，道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5日、7月8日逐级层报公安部要求赴案发地阿联酋迪拜收集、调取相关证据。因赴境外调取证据需经公安部批准并与外事部门衔接方能实施，赴迪拜取证一事进入逐级层报及外事部门协调程序。案件起诉到道县法院后，该院根据案情于2019年9月30日向公诉机关发出补充证据的司法建议；应侦查机关的要求道县法院同日向侦查机关出具了一份补充证据的司法建议用于侦查机关向公安部国际合作局办理出国任务审批。2019年10月21日迪拜警察总局通过我国驻外使领馆向中国公安部发出邀请中方专家组赴迪拜开展系列盗窃案件调查取证的邀请函。公安部于2019年11月11日批准了道县公安局根据检察机关的要求赴阿联酋调查取证的申请。2019年12月16日至20日侦查人员赴阿联酋调取部分证据，公诉机关审查后向道县法院补充了新证据。原判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关于阿联酋警方再次就珠宝盗窃案件请求协助函；3、省公安厅关于对黄某甲、宋某甲盗窃珠宝案立案侦查的通知；4、被告人黄某甲的银行卡交易明细；5、林某甲的银行卡交易明细；6、同案犯宋某甲及被告人黄某甲出入境记录、火车票记录；７、通话记录详单；8、视频资料及截图；9、到案经过和抓获经过；10、户籍证明；11、《关于尽快向阿联酋警方调取黄某甲、宋某甲盗窃珠宝案证据资料的请示》；12、《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3、迪拜警察署巡逻当班负责人伊萨.阿里.伊萨.拉希德.巴罗希所作的情况陈述；14、迪拜警察署背景与刑事调查总局刑事调查科的报案情况登记表；15、国际刑警组织应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请求发布的红色通缉令；16、迪拜警察署背景与刑事调查总局刑事调查科出具的刑事案件信息系统检索情况；17、蒂凡尼宝石学实验室出具的报告；18、阿联酋大夏迪拜购物中心蒂凡尼公司出具的估价单；19、中国外交部驻阿联酋使馆2019年10月21日给公安部国际合作局明码发电；20、公安部五局刑事侦查局2019年11月11日关于赴阿联酋开展调查取证的请示及因公临时出国任务审批表、公安部国际合作局2019年11月26日出国任务通知书。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伙同他人流窜到阿联酋联合酋长国迪拜国际购物中心秘密窃取钻戒一枚，涉案钻戒价值金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某甲提出自己系国外盗窃，适用中国法律审判不合法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理由是被告人黄某甲系中国公民，其在国外盗窃钻戒依据当地法律构成犯罪，依据我国刑法关于属人管辖权的规定，其所犯罪行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量刑，适用我国法律对其进行审判于法有据。本案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黄某甲系从犯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被告人黄某甲在与宋某甲共同盗窃钻戒的过程中起了转移店员注意力以掩护宋某甲窃取钻戒、携带钻戒回国、收取销赃所得款项等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黄某甲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甲在法庭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一致，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黄某甲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黄某甲与他人流窜到国外盗窃珠宝，侵犯了被害人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迪拜购物中心蒂凡尼公司&CO珠宝店的财产权利，被盗钻戒至今无法追回，被告人黄某甲与宋某甲依法应予退赔；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后果、社会影响即被告人黄某甲的认罪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黄某甲退赔被害人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迪拜购物中心蒂凡尼公司&CO珠宝店经济损失601,183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减轻对其量刑，其具体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其盗窃财物零售价316,000迪拉姆为有效价格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二、盗窃行为发生地在迪拜，在量刑时应适当考虑行为地法律对盗窃行为的处罚的相关规定。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甲伙同他人流窜到阿联酋联合酋长国迪拜国际购物中心秘密窃取钻戒一枚，涉案钻戒价值金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本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次要作用，认定其系从犯，并结合其在法庭上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已给予其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盗窃财物零售价316000迪拉姆为有效价格缺乏充分证据证明”。经查，原判认定被盗财物的价格，有公诉机关提供的钻石注册证书及估价单证实，该两份证据对钻石的各项技术指标、外形情况、零售价格等进行了详尽表述，足以采信。其上诉还提出，“本次盗窃行为发生地在迪拜，在量刑时应适当考虑行为地法律对盗窃行为的处罚的相关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条“属人管辖原则”的规定，我国公民在外国犯本国刑法规定之罪的，适用我国刑法追究。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艳君审判员  彭卫民审判员  吴玲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祖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