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红玲，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贵，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哈密市三道岭。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沿东，伊州区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冉，女，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哈密市三道岭。   上诉人郭红玲因与被上诉人张明贵、郭冉确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红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被上诉人张明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沿东、被上诉人郭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红玲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新220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郭红玲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并非确权纠纷，而是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养老协议，恢复财产原有归属的纠纷。双方的第一份《关于父母养老和投资经营店铺协议书》签订于2012年9月，郭红玲提供的银行打款凭证，能充分证明郭红玲履行了投资的义务。一审法院以张明贵和郭冉2018年因家暴出现感情问题为由，不仅不认可5年前双方签订的协议效力，而且认为这些投资损害了张明贵的利益，是十分荒唐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交过郭冉与张明贵离婚诉讼的证据，法庭也没有依职权调取过，一审法院据此作为该案裁判理由和依据，严重侵犯了郭红玲的权利。一审中，郭红玲向法庭出示的银行打款凭证与两份协议书、郭冉出具的收据均是一一相应的，张明贵在法庭上也承认自己实际参与经营涉案商铺，张明贵本人银行卡也向郭红玲转入（转出）资金，这些证据都清晰的表明张明贵知道并参与了履行协议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郭红玲的上诉请求，保护郭红玲的合法权益。   张明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红玲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郭冉辩称，郭红玲上诉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基本属实，我认可，没有其他异议。   郭红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2年9月8日，郭红玲与郭冉签订了《关于父母养老和投资经营店铺协议书》（以下均称《协议书》），按此《协议书》郭红玲出资购买了哈密市三道岭xxx号房屋使用权，哈密市xxx号楼房及哈密市三道岭xxx号商铺的所有权，并承担了该商铺即宏瑛商行经营的全部投资，之后交由郭冉、张明贵来经营管理，明确该商铺盈利的30%以内部分，可作为郭冉的薪酬及郭红玲、郭冉的父母的生活费，约定郭冉、张明贵应按季度给郭红玲结算盈利，并不得私自支取店铺的资金。为了方便郭冉、张明贵在乌市居住时照顾郭红玲、郭冉的父母，2017年10月14日，郭红玲与郭冉签订了《关于父母养老的投资经营店铺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按此《补充协议》郭红玲出资购买了乌鲁木齐市xxx,xxx两套住房，约定房屋的所有权归郭红玲，以郭冉的名义办理购房及按揭手续，在2017年10月14日，郭红玲与郭冉就上述两份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书》，明确郭冉、张明贵有义务保持家庭和睦，孝敬郭冉的父母，加强店铺资金管理，按照约定的期限给郭红玲分配盈利，否则，郭红玲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养老协议，收回对郭冉、张明贵的一切投资及经营权益。另外，相关养老协议虽然形式上是郭红玲与郭冉签订，但由于郭冉、张明贵系夫妻关系，郭红玲和郭冉的父母与郭冉、张明贵共同生活，同时张明贵也参加了店铺的经营管理，部分盈利收入也实际用于夫妻的共同生活，而且《补充协议书》中，要求郭冉、张明贵保持家庭和睦的内容，更是与郭冉、张明贵直接相关联的，所以，实质上该养老协议的权利和义务的承受者是张明贵和郭冉两人。由于自2018年以来郭冉、张明贵家庭矛盾不断，2018年5月9日更是暴发严重冲突，冲突中张明贵还将郭冉打成轻伤，严重伤害了郭红玲和郭冉父母的感情，不再具备由郭冉、张明贵继续养老并与其共同生活的情感基础，郭红玲希望郭冉、张明贵给自己父母养老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另外，郭冉、张明贵还多次拖欠支付郭红玲店铺盈利，累计达49.4万元严重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因此郭红玲诉至贵院，请求判令：1．解除郭红玲与郭冉签订的《关于父母养老和投资经营店铺协议书》，确认该《协议》下的哈密市三道岭xxx号房屋使用权，哈密市三道岭xxx号房屋所有权，以及哈密市三道岭xxx号商铺（宏瑛商行）及其全部货物的所有权均归属郭红玲；2．解除郭红玲与郭冉签订的《关于父母养老和投资经营店铺的补充协议书》，确认该《协议》下的乌鲁木齐市xxx,xxx两套住房的权益均归郭红玲所有；3．郭冉、张明贵归还拖欠的营业盈利收入49.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冉、张明贵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张昊予。后双方因感情基础不牢固，开始发生家庭矛盾，感情进一步出现很大的裂痕。2018年5月2日，双方为琐事争吵，导致郭冉受伤，经法医评定为轻伤二级。从此双方分居至今。2012年8月，郭冉、张明贵以26.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哈密市三道岭xxx号房屋使用权，哈密市三道岭xxx号房屋所有权，以及哈密市三道岭xxx号商铺（宏瑛商行）。从此宏瑛商行由郭冉、张明贵经营至今。2017年10月郭冉、张明贵以每套443746元的价格购买了乌鲁木齐xxx和xxxx楼房两套。首付25万元，剩余房款申请了贷款。为此2017年10月18日，郭冉、张明贵签订了一份个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张明贵，受托人郭冉，内容为：兹委托受托人郭冉为我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以下事项：一、乌鲁木齐市xxx号房和xxx号房，这两套楼房的房屋买卖和银行贷款按揭等事宜。二、乌鲁木齐市xxx号房和xxx号房，这两套房屋的房产证的办理及买卖变更和过户等事宜。郭红玲系郭冉妹妹。2012年9月8日，郭红玲与郭冉签订一份《关于父母养老和投资经营店铺协议书》，双方约定：1．甲方（郭红玲）出资30万元购买哈密三道岭xxx号公租权房的使用权和三道岭xxx号私产房及其17、18号房所配属的门面房（青年北路xxx号商铺），其中10万元为7月份所给的现金，20万元为8月份从银行转账；2．住房及商铺以乙方（郭冉）名义办理手续，如父母安康幸福，百年后可归郭冉所有，商店所有权归甲方；3．甲方投资青年北路xxx号宏瑛商行店铺（含17、18号住房）所需的一切资金，包括：店面、装修、进货所需资金等，店内所有财产为甲方所有；4．商店以乙方名义办理《烟草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和工商登记等，并注册为企业负责人；5．商店由乙方负责经营承包，店内所有收入盈余归甲方，甲方可按每年盈利情况付给乙方30%以内的盈利作为薪酬和父母的日常开销；6．甲方负责店铺转让及经营所需一切费用的投资，乙方负责日常经营包括但不限于进货支出和费用支出，即现金管理。任何支出乙方确认后签字入账；乙方负责店内经营和货物管理，即账目管理。乙方必须把营业额全额按季度交予甲方用于各种开支，并按季度结算营业利润一并交予甲方。任何一方不得在店内取走现金和货物，如需取货必须现金结算并做好记录。2017年10月14日，郭红玲与郭冉又签订了一份关于《父母养老和投资经营店铺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再出资购买乌鲁木齐市xxx和xxx住房两套；2．住房以乙方名义办理及银行贷款手续，但两套住房的所有权归甲方，如父母安康幸福，百年后可归郭冉所有，乙方不得私自转卖或抵押，后续的装修费用归甲方；3．两套住房前期银行首付款由甲方提前一周全部交付乙方，此后银行每月按揭还款，也全部从甲方宏瑛商行的收入盈余份额中提用支付。2017年12月1日，郭红玲与郭冉再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1．在甲方双方的父母随乙方居住期间，乙方（包括其丈夫）应尊重、孝敬甲乙双方的父母，除照顾他们生活、满足其生活需要外，还要在精神上给予关爱，特别是要保持家庭和睦，给老人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乙方（包括其丈夫）有侮辱、打骂老人或严重家庭冲突事件发生，视为乙方违约致使养老目的不能实现，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养老协议，收回对乙方的一切投资及经营权益；2．店铺经营每半年盘活结算一次。乙方应在盘活结算后的十日内，按约定比例将盈余款项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出现三次逾期，或者一次逾期在二个月以上，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父母养老和投资经营店铺协议书》，收回对乙方的一切投资及经营权益；3．乙方应加强对店铺资金的管理，所有营业收入均应存入指定账户，不得存入其他账户，更不能私自支取使用。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双方签订的养老协议，收回对乙方的一切投资和经营权益。三份合同上都没有张明贵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权纠纷，郭红玲依据与妹妹郭冉签订的协议来主张本案涉及财产归自己所有。但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无论是哈密三道岭的房屋还是乌鲁木齐的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一方是郭冉和张明贵，交款人也是郭冉和张明贵，商铺的工商登记也在被告名下，也由郭冉和张明贵经营至今。郭红玲先后与郭冉签署三份协议，虽然协议约定了郭冉名下的四套房产所有权人为郭红玲，但从签订时间上看协议签订时间均在郭冉与张明贵婚姻存续期间，但没有张明贵的签字，从内容上看严重侵害了张明贵的财产权利，且在庭审中张明贵均表示对以上协议不知情，并不予认可。加之郭冉和张明贵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从2018年5月开始一直分居，在审理该案期间郭冉又向本院递交离婚诉讼，故不排除郭冉转移财产的可能性，故该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另郭红玲主张哈密市三道岭青年北路xxx号《宏瑛商店》的实际投资人和权利人是自己，其经营所得49.4万元归其所有的主张，经审理查明，该商店工商登记人为郭冉，实际经营人也是郭冉和张明贵。故郭红玲仅凭与妹妹郭冉签订的协议和双方之间的资金来往来主张以上房屋、商铺所有权归属自己，要求对其确认权利及要求郭冉和张明贵支付哈密市三道岭青年北路xxx号《宏瑛商店》经营所得49.4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遂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红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10元减半收取4355元，由原告郭红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冉提交2020年5月20日冯秀珍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1年10月5日郭冉、张明贵在三道岭购买底商门面房向冯秀珍借款70000元。经质证，郭红玲认为该份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涉案的房产没有关联。张明贵对该份证明不认可。本院认为，郭红玲和张明贵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且郭冉提交的该份证明也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明不予采信。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如何确定，一审认定为确权纠纷是否正确。2．郭红玲与郭冉签订的协议书应如何认定，是否应当解除，涉案的财产是否应当返还给郭红玲。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郭红玲与郭冉签订的《关于父母养老和投资经营店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属于民事法律行为，但是郭红玲一审起诉请求解除协议并确认涉案财产所有权归自己所有，实质上是对哈密市三道岭xxx号房屋、哈密市三道岭xxx号房屋、乌鲁木齐市xxx和xxx楼房的所有权，以及哈密市三道岭xxx号商铺（宏瑛商行）的所有权的归属争议，故一审认定本案系确权纠纷并无不当。关于郭红玲与郭冉签订协议书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以及涉案财产是否应当归还郭红玲的问题。本案涉案房产及商铺均登记在郭冉名下，涉案的商铺经由郭冉、张明贵经营至今。虽然郭红玲主张与郭冉签订的协议对涉案财产的归属进行了约定，但从协议签订的时间看均在郭冉与张明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协议书中并无张明贵的签名，且张明贵对此事实予以否认，郭红玲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明贵对该事实知情。郭红玲提交的银行打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是郭红玲对涉案财产的投资，故郭红玲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红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10.00元，由上诉人郭红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滢   审  判  员   黑红飚   审  判  员   张晓丽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三 十 日   法 官 助 理   杜苗苗   书  记  员   罗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