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传荣，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鑫萍，女，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被告：余鑫娟，女，196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唐传荣因与被上诉人余鑫萍、原审被告余鑫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10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和阅卷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传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余鑫萍对唐传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为“根据使用用途该1000万元贷款中约780万元可确认为两被告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故本院对该笔225300元均确认为两被告共同债务”，又认为“基于被告唐传荣认可中信银行的贷款是用于归还向招商银行的1000万元贷款，根据之前1000万元贷款性质的分析，故本院对该35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定，对其余部分在本案中无法确认”。对此认定，存在以下错误：780万元不等于1000万元，两者相差220万元。即使唐传荣认可其家庭有1000万元的贷款收入和780万元的费用支出，应尚有结余220万元，故无论如何计算，原审认定的260300元借款都无法列入家庭共同支出中。只有在家庭共同支出金额超过10260300元时，260300元借款才有可能列入家庭共同支出。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举证责任在余鑫萍方。原审审理过程中，余鑫萍无证据证明其所出借款项用于唐传荣、余鑫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余鑫萍、余鑫娟均承认当时借款的事未告知唐传荣，唐传荣也从未认可过该借款，故可以排除借款存在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在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方面，绍兴市越城区鑫川妹子火锅店工商登记在徐红娟名下，由余鑫娟与他人合伙经营，唐传荣未参与经营，只是火锅店所用房屋的租金收入和利润分红后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火锅店经营支付与唐传荣无关；阿尔发快捷酒店工商登记在余鑫娟父亲余水垚名下，唐传荣未参与经营和收益，且当时要装修时明确表示不同意。因此，唐传荣与余鑫娟没有共同生产经营。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唐传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调查申请书，原审法院既未安排调查，亦未作出不予调查的认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 余鑫萍辩称，不认可唐传荣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总共1000万元的贷款，每个月利息加上去远远不止1000万元。余鑫娟为了还贷向余鑫萍借钱。余鑫娟资金紧张周转不过来就向余鑫萍借钱，经常这样在周转的。 余鑫娟述称，对一审判决有两点不服。一是对780万元的金额不服，因为没有把装修款全部认定进去，二是所有的贷款都需要利息，每个月要6万多元，利息应计入家庭支出。 余鑫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鑫娟、唐传荣立即偿还余鑫萍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从欠息之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按约定月息1分计共311898元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7日，余鑫娟向余鑫萍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借款8万元，月息1分，三个月结息一次，收款方式为现金。 2015年3月11日向余鑫娟账号为52×××88的招商银行账户现金存款10万元，余鑫娟于同日向余鑫萍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借款10万元，月息1分，三个月付一次息，收款方式为转账。 2015年8月26日，余鑫娟向余鑫萍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借款25万元，月息1分，三个月结息一次，收款方式为转账。余鑫萍陈述于当日现金出借给余鑫娟7万元，该收据合并了2015年1月27日的8万元借款和2015年3月11日的10万元借款，并由余鑫娟合并出具25万元的收据。 2015年8月26日，余鑫萍向余鑫娟账号为62×××95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余鑫娟于同日向余鑫萍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余鑫萍借款35万元，月息1分，每月结算，收款方式为转账。 2016年1月12日，余鑫萍向余鑫娟账号为62×××44的建设银行账户银行转账10万元，余鑫娟于同年2月23日向余鑫萍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借款10万元，月息1分，三个月结息一次，收款方式为现金。 余鑫娟陈述，其确向余鑫萍借到案涉70万元款项，该70万元借款用途如下： ①陈述其中15万元现金存入其银行账户（只有3万元有存款凭证），该款用于支付鑫川火锅店的货款。 余鑫娟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月27日其向其账号为95×××10的银行账户现金存入款项1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3万元。 ②陈述2016年1月12日收到的10万元用来还金慧芝、梁汉桥的借款；而向金慧芝、梁汉桥的借款均是用于还中信银行和绍兴银行的贷款，其中向梁汉桥借款54485元，而向中信银行和绍兴银行的贷款均是用于归还向招商银行的1000万元贷款。 余鑫娟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梁汉桥于2015年11月18日向余鑫娟银行转账34485元、20000元，合计54485元，至此该账户金额为58509.45元。余鑫娟于同日取现共2万元，后向其账号为37×××39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35000元，该中信银行账户于2015年11月21日向中信银行归还贷款41796.88元。余鑫娟于2016年1月13日向案外人梁汉桥银行转账50000元、3850元。 余鑫娟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6年1月13日向案外人金慧芝银行转账5万元，但未提供金慧芝向其转账的银行流水。 ③陈述2015年3月11日收到的10万元用于还建行信用卡原来套现出来用于鑫川火锅店进货和日常周转而形成的欠款； 余鑫娟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5年3月11日向其账号为53×××82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5万元。 ④陈述2015年8月26日转入的35万元中225300元用于还案外人余慧芳的借款（2015年3月23日余慧芳转账出借20万元，连同利息一共还225300元，向余慧芳的借款用于招商银行的1000万元贷款转贷）。 余鑫娟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3月23日，案外人余慧芳向余鑫娟招商银行账户银行转账10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20万元，当时该账户余额1433753.69元。同日，当该账户收入金额累计至10183753.69元，余鑫娟进行归还招商银行的贷款本金1000万元。2015年9月27日，余鑫娟中信银行账户向案外人余慧芳账号为62×××91的银行账户银行转账4笔5万元和1笔25300元，共计225300元。 ⑤陈述2015年8月26日转入的35万元中其余124700元用于日常周转和支付鑫川火锅店的货款。 余鑫娟还陈述，支付鑫川火锅店的货款均是支付给案外人个人。 唐传荣确认余鑫娟向中信银行的750万元贷款系用于1000万元招商银行贷款的转贷，鑫川火锅店系其与余鑫娟共同经营。 关于上述招商银行的1000万元贷款用途，余鑫娟分别陈述如下： ①余鑫娟陈述其中600万元用于还招商银行的贷款，该600万元贷款其中406万元为购买唐传荣、余鑫娟名下三和锦苑房产的购房款，另有按揭款，还有用于还水沟营的贷款62万元，给唐传荣买车花费366530元，97360元用于购买登记在广缘律师事务所名下的车辆，剩下款项均是用于支付三和锦苑房产的装修款，基本都是支付给个人。 针对余鑫娟上述陈述，唐传荣对贷款中用于支付三和锦苑购房款406万元、按揭款70万元，水沟营房产房贷62万元、为其购买车辆支出366530元无异议，同时表示购买登记在广缘律师事务所名下车辆其和余鑫娟都有使用。 ②余鑫娟陈述其中140万元用于还工商银行140万元贷款，该款用于三和锦苑房屋的装修支出。 唐传荣认可三和锦苑装修款为70-80万元，对其余部分不认可。 ③余鑫娟陈述其中出借给案外人任勇刚100万元。 唐传荣表示其对该借款知情并同意。 ④余鑫娟陈述其中出借给案外人骆小峰22万元，款项收回后借条已还给骆小峰。 唐传荣表示其对该借款知情并同意。 ⑤余鑫娟陈述其中出借给余鑫华15万元，借条是出给余鑫娟一个人。 唐传荣表示其对该借款不知情也不同意。 ⑥余鑫娟陈述其中70万元用于阿尔发快捷酒店装修支出，该酒店法人为余鑫娟父亲。 唐传荣表示其对款项用于该酒店装修并不同意。 ⑦余鑫娟陈述剩余53万用于日常支出及经营鑫川火锅店。 唐传荣对此不认可。 该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原告唐传荣与被告余鑫娟离婚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浙0602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离婚，该案尚在上诉中。 余鑫萍陈述，余鑫娟利息付至2015年11月30日。 一审法院认为，余鑫萍主张其与余鑫娟存在借贷关系，余鑫娟对此没有异议，该院对余鑫萍要求余鑫娟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系唐传荣、余鑫娟夫妻共同债务，余鑫萍和余鑫娟均认为案涉全部借款已用于唐传荣、余鑫娟夫妻共同经营和生活，唐传荣对此不认可且认为余鑫萍和余鑫娟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该院认为，因余鑫萍与余鑫娟的姐妹身份关系及唐传荣已起诉要求与余鑫娟离婚，且案涉70万元金额较大，已超过日常家庭生活所需，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应审查案涉70万元借款实际有无用于唐传荣、余鑫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对此该院分析如下：余鑫娟关于该70万元借款的使用用途主要分为五部分，该院逐一分析成立与否。 第①部分，余鑫娟陈述其将余鑫萍现金交付的15万元现金存入了其本人银行账户,但余鑫娟仅提供了3万元银行存款凭证，同时其陈述该款用于支付鑫川火锅店的货款，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确实已用于鑫川火锅店的经营，对该15万元本案中无法认定为唐传荣、余鑫娟夫妻共同债务。 第②部分，余鑫娟陈述2015年8月26日转入的35万元中225300元用于还案外人余慧芳的借款，余鑫娟为此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3月23日余慧芳向余鑫娟招商银行账户银行转账共计20万元，当时该账户余额1433753.69元。同日，当该账户收入金额累计至10183753.69元时，余鑫娟用于归还招商银行贷款本金1000万元。2015年9月27日，余鑫娟向余慧芳转账4笔5万元和1笔25300元，共计225300元。该院认为，余鑫娟于2015年3月23日收到余慧芳的20万元款项后连同其他收到款项于同日立即用于归还招商银行1000万元贷款，后于2015年8月26日收到余鑫萍35万元借款后立马向余慧芳转账225300元，其关于20万元为本金25300元为利息的陈述合理，该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庭审调查，唐传荣对1000万元贷款中406万元用于购买唐传荣、余鑫娟共同所有的三和锦苑房产、70万元为三和锦苑按揭款、62万元为唐传荣、余鑫娟共同所有的水沟营房产、100万元系唐传荣、余鑫娟共同同意出借给案外人任勇刚、22万元系唐传荣、余鑫娟共同出借给案外人骆小峰、366530元为其购买车辆、97360元用于购买唐传荣、余鑫娟共同使用车辆的事实无异议，同时唐传荣表示其中70-80万元用于三和锦苑房屋装修，根据使用用途该1000万元贷款中约780万元可确认为唐传荣、余鑫娟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故该院对该笔225300元均确认为唐传荣、余鑫娟共同债务。 第③部分，余鑫娟陈述2016年1月12日收到的10万元是用来还案外人金慧芝、梁汉桥的借款，而向金慧芝、梁汉桥的借款均是用于还中信银行和绍兴银行的贷款，关于金慧芝的借款，余鑫娟未提供金慧芝出借的证据，该院不予确认；关于梁汉桥的借款，余鑫娟提供了梁汉桥于2015年11月18日向余鑫娟银行转账34485元、20000元，合计54485元的银行流水，收到该两笔款项后其账户余额为58509.45元，余鑫娟于同日取现2万元后向其账号为37×××39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35000元，该中信银行账户于2015年11月21日向中信银行归还贷款41796.88元，基于唐传荣认可中信银行的贷款是用于归还向招商银行的1000万元贷款，根据之前1000万元贷款性质的分析，故该院对该35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定，对其余部分在本案中无法确认。 第④部分，余鑫娟陈述2015年3月11日收到的10万元用于还建行信用卡原来套现出来用于鑫川火锅店进货和日常周转而形成的欠款，但唐传荣不认可且余鑫娟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该院在本案中无法确认该笔款项为唐传荣、余鑫娟夫妻共同债务。 第⑤部分，余鑫娟陈述2015年8月26日转入的35万元中124700元用于日常周转和支付鑫川火锅店的货款，其提供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本案中也无法确认该笔款项为唐传荣、余鑫娟夫妻共同债务。 据上分析，本案中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金额应为260300元，该院对余鑫萍要求唐传荣对该部分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余鑫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给余鑫萍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并支付其中60万元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分计算的利息，支付其余10万元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分计算的利息；二、唐传荣对余鑫娟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260300元及该款的利息（其中225300元自2015年12月1日起算，另35000元自2016年1月12日起算，均按月利率1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余鑫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余鑫娟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阿尔法快捷酒店进行了装修以及三和锦苑房屋装修支出远远超过70万元的事实。唐传荣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余鑫萍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聊天记录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故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唐传荣、余鑫萍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70万元借款中的260300元为唐传荣、余鑫娟的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得当。对此，本院分析认为，案涉借条由余鑫娟在其与唐传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余鑫萍出具，鉴于余鑫娟与余鑫萍的姐妹身份关系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唐传荣、余鑫娟正处于离婚诉讼中，且260300元金额较大，已超过日常家庭生活所需，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审查该260300元借款有无实际用于唐传荣、余鑫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首先，关于225300元款项。经审查，2015年3月23日案外人余慧芳向余鑫娟招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0万元，当时该账户余额1433753.69元。同日，当该账户收入金额累计至10183753.69元时，余鑫娟用于归还招商银行贷款本金1000万元。后余鑫娟于2015年8月26日收到余鑫萍的35万元借款后立刻向余慧芳转账225300元，余鑫娟关于20万元为本金25300元为利息的陈述合理。其次，关于35000元款项。经审查，2015年11月18日案外人梁汉桥向余鑫娟银行转账共计54485元，当时该账户余额58509.45元。余鑫娟于同日取现2万元后向其账号为37×××39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35000元，该中信银行账户于2015年11月21日向中信银行归还贷款41796.88元，而唐传荣认可中信银行的贷款系用于归还向招商银行的1000万元贷款。余鑫娟陈述招商银行贷款1000万元系用于夫妻共同购房、还其他贷款、给唐传荣买车等，唐传荣对其中780万元左右用于夫妻共同购房、还其他贷款、唐传荣买车无异议，故可以认定该1000万元贷款绝大部分用于唐传荣、余鑫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据此将案涉70万元借款中的260300元认定为用于唐传荣、余鑫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从而认定为唐传荣、余鑫娟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唐传荣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至于唐传荣在一审中申请调取余鑫娟名下招商银行、中信银行、绍兴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全部历史交易明细，以证明不存在本案借款事实。本院认为，余鑫萍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借款收据和银行汇款凭证以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唐传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5205元，由唐传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光 审判员  王晗莉 审判员  徐燕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烨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