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博，女，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莉，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艳，女，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市君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凡，北京市君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峻波，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杨博因与被上诉人金峻波、赵春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1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赵春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1.赵春艳对金峻波的财务状况知情且参与其中。金峻波的工资卡一直由赵春艳掌握，赵春艳每月均会随时查看工资卡并取走全部工资收入。金峻波若要不让赵春艳知晓借款，完全可以要求出借人将借款转入其他银行卡，且根据交易明细，金峻波也不是如谈话录音中所称在收到借款后“下一分钟”就转到证券账户不让赵春艳知晓。2.涉案借款用于金峻波、赵春艳的共同操作的证券投资。金峻波、赵春艳在录音中陈述如下事实，赵春艳为金峻波2012年开始炒股提供了原始炒股资金10万元，2015年，金峻波交付给赵春艳投资收益200多万元(与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4月底5月初的记载相印证)，后赵春艳又提供了炒股资金65万元（与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12月1日和14日的记载相印证），金峻波、赵春艳在2018年的时候想拿证券投资收益来购买学区房。金峻波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2013年至2019年8月12日期间，赵春艳陆续共计向证券账户投入资金310多万元，均是一到金峻波的工资卡即被转入证券账户，而除了每月固定转走金峻波的全部工资收入之外，赵春艳还从金峻波工资卡取走款项220多万元，均是源于证券账户。这些款项的进出，足以说明金峻波、赵春艳系共同进行证券投资。金峻波陈述自2012年开始炒股，且即便如一审判决认定的投资时间，自2016年12月开始，金峻波的账户除工资收入外，仍有大量来源于证券账户的资金流入赵春艳的账户，即赵春艳分享了投资收益。共同证券投资并不要求共同投资人均实际操作证券账户，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才是共同证券投资的特征。一审以无证据证明赵春艳在借款期间操作证券账户进行投资否认金峻波、赵春艳共同证券投资的行为，显然不当。3.夫妻债务共债共签，仅仅是对借款在形式上的倡导。本案有大量证据均足以证明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而且凭借日常生活经验或逻辑推理，也足以形成高度可能性判断系基于共同意思表示。4.金峻波、赵春艳的全部工资收入均由赵春艳取走并控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购买了两套房产。在出现借款无法偿还时，金峻波、赵春艳立即偷偷协议离婚，将共同财产约定均归赵春艳所有，债务则由金峻波承担，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春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赵春艳不存在共同借款的事实基础、借款合意，亦未因金峻波的借款行为获益。赵春艳系银行工作人员，熟知融资成本及投资风险，也有能力通过多渠道获得年息6%以下的贷款，赵春艳没有必要高息借款用于证券投资，其对金峻波借款投资之事并不知情。借条系金峻波个人出具，赵春艳未签字及事后追认。杨博在诉状中自认所有投资人的款项在进入金峻波账户后均被转入证券账户进行证券投资，并未流入赵春艳的账户，未用于家庭生活，金峻波除了每月给赵春艳转账工资外，并无其他资金支付给赵春艳，该期间的账目明细也未能体现购置大宗资产。婚后两套房产与案涉投资款没有关联，第一套购置于2009年并支付首付款，贷款均是由赵春艳的公积金偿还，第二套房产的购房款是向赵春艳母亲所借，在录音中也有表述，两套房产本身就登记在赵春艳名下。2.赵春艳并不知晓杨博所述的金峻波借钱炒股之事。（1）金峻波工资卡并非处于赵春艳掌控中。赵春艳只是掌管金峻波的工资用于家庭生活开销，除了固定工资收入外，对金峻波额外获得的奖金也不知情也未提取。投资人将款项转入金峻波工资卡后，金峻波都会及时转入证券账户，赎回款进入工资卡后，金峻波又第一时间转给各投资人，足以证明工资卡是金峻波自己掌控的。（2）2010年金峻波使用赵春艳给的10万元进行炒股，赵春艳仅为知情，但从未参与金峻波的炒股，完全不知晓杨博及其他投资人委托理财的情况，从录音证据也可以证明。金峻波向赵春艳展示自己几年来炒股赚钱200多万，解释说是股市形势最好的时候在证券公司做了融资融券，加了杠杆，所转入赵春艳账户的197万元，也在之后如数转回去。杨博据此认为赵春艳知道金峻波借钱炒股之事实，不能成立。（3）赵春艳、金峻波并未进行共同证券投资。赵春艳转给金峻波的65万元系用于资金周转，该笔资金是两人多年工资积累，并非证券投资收益，金峻波掌控证券账户、银行账户，赵春艳只是每月转走5000元左右的工资，不存在取走证券资金的情况。3.杨博在一审中陈述，2016年12月25日之前与金峻波的账目已经结清，一审法院依据其自认时间范围进行审查，现又主张不应以2016年12月作为时间点进行分割，自相矛盾。且2016年12月之后，除了工资收入外，不存在大量来源于证券账户资金流入赵春艳账户的情形。综上，杨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峻波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峻波、赵春艳立即向杨博偿还借款本金82万元，并承担其中79万元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的利息，其中3万元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的利息，本息暂合计9214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峻波开户于建设银行账号为43×××57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杨博与金峻波存在经济往来，杨博于2014年6月24日转账汇入金峻波银行账户5万元，金峻波于次日转入证券账户5万元，于同年9月24日从证券账户转出51500元，并转款给杨博51500元；杨博于2015年6月28日转账给金峻波63万，金峻波于次日将包含杨博及罗水秀等其他5名案外人转入的合计178万元转入证券账户，于同年11月12日从证券账户转出190万元，并转款给杨博658350元并备注“本息已付，收到请回复，3ｑ”；杨博于2015年12月26日转账给金峻波67万元，金峻波于2015年12月28日将包含杨博及李莎等其他4名案外人转入的合计88万元转入证券账户，于2016年11月25日从证券账户转出241万，并转款给杨博745478.71元并备注“本息已付，收到发短信给我，谢谢”；杨博于2016年12月26日转账给金峻波60万元，金峻波于当日将包含杨博及案外人李梅香转入的合计68万元转入证券账户；杨博于2017年3月20日转账给金峻波3万元，金峻波于当日转入证券账户3万元；杨博于2017年12月25日转账给金峻波10万元，金峻波于次日将包含杨博及案外人郭小宁转入的合计53万元中的其中42万元转入证券账户；金峻波于2017年11月24日从证券账户转出49.9万元，并于次日转款给杨博66000元并备注“利息已付，收到请回复”。2019年1月17日，金峻波向杨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杨博借79万元，即人民币柒拾玖万元整，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限11个月，年利率为12%，全部本息于2019年11月26日一次性偿还，口说无凭，立此为据。另在2017年3月20日，向杨博借3万元，即人民币叁万元整，口说无凭，立此为据”。因金峻波未能按约归还款项，杨博及其他几名出借人与金峻波、赵春艳商讨债务问题时，存在以下对话：杨博方问“从法律上来讲的话，夫妻存续期间，你们是共同债务呀，是吧？”金峻波回答“我老婆是不知情的，我老婆认为，就是我个人的，因为也是我个人的名义，说是我个人债务”。赵春艳陈述“这个事情我是一点也不知道，当时如果我们一起沟通的话，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先要了解他到底有多少债务，所以我也是拿了纸拿了笔过来，大家先把情况先摸清楚，然后再好谈下一步的方案”“我说你借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晓得跟我商量一下，我说你借钱，你借个一两百万，是我能承受的范围之内的，你现在这么多，万一你真的都挽进去，你有没有想过家庭的后果”。杨博方问“他是向别人借钱的，当时你也是听过的”，赵春艳回答“没有”，杨博方说“金老师比较老实，他的每一个欠条都应该由你来共同签字”。赵春艳回答“如果说他让我共同签字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他借款的，不会发生这些事情”。还查明，赵春艳自认因双方的日常生活开销都由赵春艳支付，故金峻波均将每个月工资转账给赵春艳。根据金峻波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2月至2019年8月12日期间，该账户转账给赵春艳账户的金额，基本与金峻波在此期间收到的工资金额相同，该账户未有其他资金流入赵春艳账户。另查明，金峻波与赵春艳于2006年7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2月3日登记离婚。根据该院对赵春艳所作询问笔录及其庭后提交的2份契税发票显示，金峻波、赵春艳曾于2009年11月购置房产一套，价格约71万余元，于2019年3月购置房产一套，价格约34万余元。根据金峻波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2月至2019年8月12日期间，该账户未显示有资金用于买卖房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金峻波与杨博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是金峻波对杨博所负债务是否为金峻波、赵春艳的夫妻共同债务，赵春艳是否对此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金峻波未到庭，亦未抗辩，赵春艳抗辩杨博与金峻波系委托理财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该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贷款时生效。金峻波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杨博与金峻波的转账均体现了金峻波到期返还杨博本金及固定收益。同时，金峻波归还杨博款项时也注明“本息已付”等字样，可以体现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本金是否盈亏，与杨博无关，且经计算，固定收益率为年利率12%，并非赵春艳抗辩的委托投资理财关系。金峻波于2019年1月17日向杨博出具借条一份，系对双方发生于2016年12月26日的60万元、2017年12月25日的10万元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出具的债权凭证（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按照约定的12%计算，扣除2017年11月24日已付利息6.6万元），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杨博与金峻波的借款合同关系应认定合法有效。现金峻波未按约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杨博要求金峻波归还借款本金79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借条另确认了杨博于2017年3月20日出借的3万元借款本金，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该院对杨博要求支付3万元借款本金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请，亦予以支持。赵春艳抗辩杨博与金峻波系委托理财关系，非民间借贷关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博主张金峻波的上述债务为金峻波、赵春艳的夫妻共同债务，赵春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认为，杨博提交的金峻波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流水，体现出一定的规律性，即杨博与金峻波发生多次借贷行为，杨博将借款出借给金峻波后，金峻波均于当日或次日转入其证券账户，到期后将借款本金及固定收益支付给杨博，且支付杨博的款项基本来自于金峻波从证券账户转出的款项。杨博与金峻波发生多次借贷行为，至2016年11月25日，双方已结清借款本息。以上借款的资金流向表明借款并未直接用于金峻波、赵春艳的家庭日常生活，而是由金峻波进行证券投资并已归还本息。至于本案中杨博诉请金峻波偿还的借款本金79万元，系来源于杨博2016年12月26日出借的60万元、2017年3月20日出借的3万元及2017年12月25日出借10万元的本金利息结算后形成，虽然案涉借款发生于金峻波、赵春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条系金峻波一人出具，该借款金额较大，且借条约定了12%的较高利息，与正常生活所需明显不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那么，杨博对该债务用于金峻波、赵春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负有证明责任。首先，该债务系金峻波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赵春艳未在借条签字或事后追认。杨博主张其打入借款的金峻波的银行卡由赵春艳掌握，并不能代表赵春艳具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杨博提交的录音内容也没有赵春艳知晓金峻波借款行为的直接意思表示。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春艳对金峻波向杨博借款存在合意。杨博作为债权人在借贷关系中处于主动地位，其多次出借款项给金峻波，在金峻波出具借条时，只要作为债权人的杨博明确告知或要求金峻波的配偶即赵春艳签字确认，就可以没有任何争议地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杨博作为债权人没有这样做，应由其承担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其次，金峻波银行账户明细显示，本案杨博诉请的借款本金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12月转入金峻波账户后，均马上转入金峻波的证券账户用于投资，分析金峻波银行账户自2016年12月至明细截止日的资金流向，金峻波除转账给赵春艳每月工资外，无其他资金支付给赵春艳，该院采信赵春艳所称其仅仅是每月转走金峻波工资的说法，该期间的银行账户明细亦未体现出用于购置夫妻大宗资产如房产的情况。故赵春艳抗辩其并未分享金峻波的投资收益，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院予以采纳。最后，杨博主张金峻波、赵春艳共同投资经营金峻波的证券账户，理由是赵春艳多次存入金峻波银行卡的款项达300多万。该院认为，本案杨博出借的款项直接由金峻波转入其证券账户用于投资，赵春艳转款给金峻波进行证券投资的款项并非本案借款，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赵春艳在借款期间操作该证券账户进行投资，不存在杨博所称金峻波、赵春艳共同投资的情形，杨博亦无证据证明金峻波、赵春艳将本案借款用于其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因此，该院认为案涉借款不宜认定为金峻波与赵春艳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博要求赵春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杨博若认为金峻波、赵春艳协议离婚，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约定由赵春艳一人所有，该行为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恶意逃避债务之嫌疑的，作为债权人的杨博，可行使其他救济权利。金峻波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该院可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峻波归还杨博借款本金8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79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杨博提交QQ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案涉借款事实由来是自2014年承继而来，借款行为是持续性的，金峻波借款曾用于赵春艳的揽储，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赵春艳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确认系杨博与金峻波的聊天记录，也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揽储系金峻波单方陈述，不能说明其真实性，且杨博诉请是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及12月的债务，与借款持续性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聊天记录系电子证据，即使内容真实，因聊天记录发生于金俊波与杨博之间，金峻波对外借款做如何陈述不能代表赵春艳的意思表示，该聊天记录不足以达到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杨博向本院书面申请调取赵春艳银行账户自2012年以来的历年交易明细，本院审查认为，案涉借款发生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未有证据证明2012年以来赵春艳的银行流水与案涉借款存在直接关联，故对于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春艳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博主张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债，故其需对赵春艳有共同举债合意或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负有举证责任。 首先，案涉借条仅有金俊波一人签名，款项均转入金峻波的银行账户，录音内容也无法反映赵春艳知晓金峻波向杨博借款炒股的直接意思表示，故赵春艳不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所借债务。其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所借债务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有四种情形：一是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二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三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四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本案中，第一，案涉借款金额较大，显已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约定了12%的利息，亦与日常生活所需借款情形不符。第二，从资金流向上，案涉借款发生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12月，款项进入金峻波账户后即转入证券账户用于投资，经审查该期间的流水，金峻波账户的资金除了工资，并无其他资金流入赵春艳的账户，故一审采信赵春艳的抗辩仅每月转走金峻波工资的陈述，并无不当。第三，从家庭购置大宗资产上，金峻波的银行账户也未反映有大宗开支如购置房产、汽车等。第四，杨博上诉主张案涉借款系金峻波、赵春艳的共同证券投资，但赵春艳转入金峻波账户的款项并非案涉借款，且无证据证明赵春艳掌握金峻波的证券账户进行投资操作。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材料，赵春艳不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案涉借款也未能反映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不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杨博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杨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光 审判员  王晗莉 审判员  徐燕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孙禾允 书记员虞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