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惠农水韵名都社区店，住所地石嘴山市惠农区。负责人：郭辉，女，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丽，女，199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法务，住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楠，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天水，男，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石嘴山市惠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系方天水女儿），女，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惠农区万香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人，住石嘴山市惠农区。原审被告：何建霞，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回族，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灵州店店员，住灵武市。上诉人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惠农水韵名都社区店（以下简称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因与被上诉人方天水、原审被告何建霞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丽、马楠，被上诉人方天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原审被告何建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方天水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逻辑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方天水的诊断结果中七项症状中六项的形成与本案纠纷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即便承担责任也应仅承担与案件纠纷有关的责任，且方天水未提交住院期间的用药清单加以佐证，未举证证明医疗费的具体花费明细，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查明方天水用药及治疗明细将全部医疗费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何建霞在取回收费塑料袋的行为是在履行职务，但何建霞与方天水二人后续的争吵以及防卫行为并不是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授权的工作内容，其因自身防卫行为造成方天水的伤害结果不属于执行工作，一审法院判决由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即便法院判决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判决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与何建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方天水受伤结果属于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属于二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方天水应承担80%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便双方过错难以确定大小，也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方天水自认属于退休人员，已经享受养老金待遇，其并没有证明从事新的工作及收入，一审判决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判如所请。方天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天水已是年过六旬老人，因何建霞的殴打，导致发生脑震荡及胳膊软组织挫伤并住院治疗，方天水住院期间不存在恶意过度治疗。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主张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承担80%赔偿责任合法、合理。方天水虽系退休人员，但退休后又新找了工作，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正确。何建霞述称，纠纷的发生，各方都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方天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何建霞连带赔偿方天水各项损失共计20080.40元；2.诉讼费由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何建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9日上午8时许，方天水之妻赵某某在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购物时，从收银台扯下一个有偿使用的塑料袋转身离开时被超市工作人员何建霞发现，何建霞将其手中的塑料袋夺过来放置在收银台上并转身离开，赵某某跟过去与何建霞争吵并发生肢体接触，后被超市人员拉开。方天水闻讯赶来与何建霞争吵，期间多次扑向何建霞，多名超市工作人员从中阻拦和劝解，将何建霞劝至办公室，方天水追至超市办公室门口，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并欲殴打对方，因有超市工作人员阻拦，二人虽有肢体往来，但并未殴打到对方。后何建霞踢烂方天水手中的塑料袋，土豆散落在地，方天水抱住何建霞的腿二人倒地，何建霞倒地后起身踢了几脚。后方天水被送往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一、脑震荡；二、左侧额叶软化灶；三、颈椎骨质增生；四、颈椎间盘膨出c2-3、C3-4、C4-5;五、右肘骨性关节炎；六、右肘关节皮肤软组织损伤；七、右肘关节退行性变。住院治疗14天，9月23日出院。住院期间共花去住院医疗费4408.97元（其中何建霞垫付1000元)，门诊费720.88元，医嘱陪护一人。出院时医嘱注意休息，右肘部支具固定，避免右上肢剧烈活动，一周后门诊骨科复查，一月后门诊神经外科复查，不适随诊。出院时外购手臂吊带花去35元。2019年9月30日方天水在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复查，花去门诊费190元，医嘱建议休息五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起因是方天水之妻私自拿了超市收费的塑料袋，何建霞进行制止发生争议，对此事件双方存在误解应平心静气交流沟通，但在何建霞夺下收费塑料袋后，方天水的妻子追着何建霞争吵被人拉开后，方天水又赶来与何建霞争吵，再次被人劝开，在何建霞准备返回办公室时，方天水又追至办公室附近并拉扯何建霞，二人摔倒，故对纠纷的引起，方天水存在过错，何建霞在双方摔倒后，起身踢了方天水几脚，属于事后防卫，对方天水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何建霞致方天水受伤系因执行工作任务致人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规定，何建霞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用人单位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承担责任。鉴于方天水对纠纷的引起存在过错，因此可适当减轻何建霞的赔偿责任，酌情认定为80%。方天水各项损失经核算，住院医疗费费4408.97元，门诊费910.88元、手臂吊带35元均与住院病案能够相互印证，予以支持；住院长期医嘱中陪护一人项为[否],故护理费不予支持；方天水住院14天，9月23日出院时医嘱一周后门诊骨科复查，9月30日方天水复查时医嘱建议休息5天，故误工天数认定为26天，方天水工资证明月工资2800元，不超过居民服务业月平均工资，予以支持，误工费为2426.67元（2800元÷30天×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300元，明显过高，酌情支持3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根据其伤情及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情况，不予支持。以上合计9211.52元，由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赔偿7369.22元（9211.52元×80%），何建霞垫付的1000元应予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系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是适格的当事人，故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关于其系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没有独立财产，方天水仅诉请分公司承担责任属于主体错误的意见，不予支持。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何建霞关于本次事故系因方天水摔倒所致，其受伤与何建霞没有任何关联性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方天水各项损失共计7369.22元，扣除何建霞垫付的1000元，再支付6369.22元；二、驳回方天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已减半收取），由方天水负担102元，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负担4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是否正确？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2426.67元是否正确？2.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何建霞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确定的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关于焦点问题1，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认为方天水的诊断结果中六项与本案无关，其不应承担与本案纠纷无关的治疗费用，但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方天水的医疗费用中存在与涉案纠纷的致伤行为无关的治疗费用，故一审法院根据方天水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认定方天水的医疗费用数额正确。方天水虽系退休人员，但其提交的证明能够证实涉案纠纷发生时其在宁夏某某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七分公司从事门卫工作，每月工资2800元，未超过居民服务业月平均工资，方天水因住院治疗发生误工损失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依据工资证明及实际误工天数，确定方天水的误工损失为2426.67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2,根据当事人在诉讼中列举的证据和庭审中的陈述，确认何建霞系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的工作人员，工作时间在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的营业场所与方天水发生纠纷致方天水受伤，侵害了方天水的身体健康权，何建霞系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认定何建霞对方天水所造成的损失由侵权人何建霞的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主张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或者应由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与何建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3，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对纠纷的引起，方天水存在一定过错，但何建霞作为超市服务人员，在纠纷发生时不能克制自己的行为致方天水受伤，且纠纷发生在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的营业场所，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作为营业性机构，本身负有对顾客人身进行安全防护的责任，对超市从事服务的工作人员的职业行为负有教育和管理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判决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上诉主张一审认定其承担80%责任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百超市水韵名都社区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惠农水韵名都社区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闫 莉审判员 孙 翔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世胜书记员 马会如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