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中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七幸路999号7幢-6区。 法定代表人：章玉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武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女英，江西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县鑫皖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南县南洲镇小荷堰村六组第20栋。 法定代表人：徐同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同光，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美彬，系南县鑫皖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湖州中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县鑫皖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皖公司）、徐同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武军、被上诉人鑫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美彬、被上诉人徐同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流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鑫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从2017年期间，中流公司和鑫皖公司建立了供需合作关系，约定鑫皖公司向中流公司购买收割机及配件，后中流公司依约向鑫皖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中流公司向鑫皖公司发货18台，通过中流公司按照补贴程序确定，鑫皖公司销售并办理了国家农机补贴。由于当时湖州国税局暂停了中流公司增值发票购买，中流公司通过关联公司向鑫皖公司开具发票。但鑫皖公司却未按约支付货款,中流公司期间多次向鑫皖公司催收该款项，鑫皖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 被上诉人鑫皖公司、徐同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没有农机买卖的事实。合同上的章是公司盖的，当时徐同光不在公司。章在办公司抽屉里，是其他人盖的章，具体是谁盖的不清楚。案涉的18台农机确实申请过补贴，是农户借用公司名义向农技站申请补贴的。农户申请补贴需要其公司盖章，以经销商的名义申领补贴，徐同光对此是不知道的。上诉人陈述的交易事实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按合同约定要先交50万元定金，而且要现钱交货，买卖双方是不欠账的。合同上有徐同光的电话，但上诉人和徐同光没有联系过。 中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皖公司立即向中流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71.92万元；2、鑫皖公司立即向中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4710.27元（按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3、徐同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鑫皖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皖公司与中流公司曾于2017年3月5日签订《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鑫皖公司向中流公司购买收割机等产品，并约定由徐同光对应付货款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现中流公司以鑫皖公司拖欠货款为由，诉至该院，纠纷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货款的合同。本案中，中流公司与鑫皖公司仅签订了《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约定鑫皖公司向中流公司购买产品，但中流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中流公司已向鑫皖公司交付了产品及鑫皖公司拖欠中流公司货款的事实，故中流公司要求鑫皖公司支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并要求徐同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中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439元，减半收取5720元，财产保全费4620元，合计10340元，由中流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中流公司提交了：1、南县农机事务中心出具的《补贴信息系统所购全喂入收割机用户明细》一份，用于证明2017年由中流公司生产、鑫皖公司销售的18台收割机在湖南南县办理国家购机补贴的情况。其中16台农机已办理补贴，在明细中可查看。另外2台未办理的在湖南省省级购机补贴信息管理系统（2017湖南省）可以查询。2、中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卓武军和鑫皖公司监事徐吉雷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用以证明2017年双方发生收割机买卖的事实。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3份，用以证明徐吉雷是鑫皖公司监事；中流公司、杭州康拜因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为关联企业，实际控制人为喻嫣嫣。4、中流公司、杭州康拜因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2017年给鑫皖公司开票的事实。 被上诉人鑫皖公司、徐同光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农机补贴属实，但这些补贴是农户自己买设备，用鑫皖公司名义申领补贴，其不清楚农户是向哪个企业买的，虽然在申领补贴时需要其公司盖章，但当时徐同光不在公司，不清楚申请补贴的具体情况，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在案件涉诉后和徐吉雷核实过，徐吉雷表示和徐同光无关，徐吉雷现在已离开公司。对于证据3没有异议，徐吉雷是公司监事，但根据上述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中流公司和杭州康拜因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对证据4有异议，相关发票显示的农机出售时间是11月份，这个时间是不可能买农机的，因为已经到年底了，买了卖不掉的。这也可以印证双方之间是不存在买卖关系的。 被上诉人鑫皖公司、徐同光未提交新证据。 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1、结合证据1和湖南省省级购机补贴信息管理系统的查询信息可以证明2017年中流公司作为生产企业，鑫皖公司作为经销商的18台收割机在南县农机事务中心申请农机补贴，后有16台已办理补贴的事实。证据3可以证明喻嫣嫣是中流公司的监事、杭州康拜因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证据4可以证明杭州康拜因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为中流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本院对上述3份证据予以认定。2、证据2的内容虽是反映南县农机交易的联系情况，但无法确认双方身份，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5日，鑫皖公司与中流公司签订《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2017年度经销商合同），该协议书约定，鑫皖公司为中流公司产品区域经销商，销售区域为南县，并约定产品价格和付款方式。货款汇入账户为中流公司尾号为0015的账号和喻嫣嫣尾号为6074的账号。2017年中流公司生产的由鑫皖公司经销商的18台收割机向南县农机事务中心申请办理农机补贴。现中流公司以鑫皖公司拖欠其2017年农机货款71.92万元为由，向法院起诉。另查明，鑫皖公司是徐同光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有无买卖合同事实。首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可以证明鑫皖公司与中流公司签订农机销售协议的事实。鑫皖公司虽提出该合同上的签名并非徐同光所留，公章系被他人擅自加盖的辩解，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其陈述中所讲的保管公章的抽屉被撬、公司员工均否认拿过公章及事后并未报警的辩解，亦不符合常理，不足以采信。其次，湖南省省级购机补贴信息管理系统的查询信息可以证明2017年由中流公司生产、鑫皖公司经销的18台收割机在南县农机事务中心办理农机补贴申请。鑫皖公司对该农机补贴申领事实没有异议，并认可在补贴申领过程中，需要其公司盖章。鑫皖公司虽辩称林同光对其不知情，相关农机是农户自行购买，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再次，中流公司陈述与该公司进行业务联系的是徐吉雷。鑫皖公司认可徐吉雷是该公司员工和监事，唯辩解徐同光向徐吉雷了解情况时，徐吉雷答复和徐同光没关系，且徐吉雷已离开其公司。再次，中流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中流公司和杭州康拜因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开票证明、《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可以证明案涉货款的给付情况。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鑫皖公司与中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虽提出案涉合同及补贴申请资料上的公章系他人偷盖的辩解，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农机交易的钱款数额，中流公司的主张有买卖合同、湖南省省级购机补贴信息管理系统的查询信息、增值税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产品销售、服务协议》约定，所有账目款项在本年度12月1日前全部结清，故中流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2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徐同光是鑫皖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徐同光不能提交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证明鑫皖公司财产独立，故其对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中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 一、撤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 二、南县鑫皖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湖州中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71.9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4710.27元（按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徐同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39元，减半收取5720元，财产保全费4620元，合计10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9元，均由南县鑫皖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徐同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席爽 书记员鲍俊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