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王涛，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家住杭州市萧山区。2019年1月4日因本案被原金华市公安局金华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淑斌，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杰，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家住绍兴市柯桥区。2019年1月4日因本案被原金华市公安局金华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舒丽君，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国东，男，1999年1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大学文化，学生，家住江门市新会区。2019年2月19日因本案被原金华市公安局金华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王涛、胡杰、李国东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浙0703刑初4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王涛、胡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沈王涛伙同被告人胡杰多次通过电信网络向他人销售毒品大麻以非法牟利。由沈王涛化名“赵建国”，通过“Telegram”、“Hangouts”等网络聊天工具联系购毒人员，并以比特币、微信等形式收取毒资；由胡杰负责将毒品大麻打包并经快递邮寄给买家。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1、2018年10月14日，被告人沈王涛、胡杰用上述方式以人民币38元/克的价格向阎军（另案处理）出售大麻100克。 2、2018年5月至12月，被告人李国东以人民币3200余元的价格分六次向被告人沈王涛购入大麻共计31克，李国东两次从中扣留部分大麻用于自己吸食外均转售给毛某。其中2018年10月21日，由被告人胡杰负责向毛某邮寄大麻10克；同年12月29日，李国东向毛某收取人民币3000元毒资并支付给沈王涛欲再次购买大麻50克，后因沈王涛被抓而未能发货。 3、2018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沈王涛、胡杰用上述方式以人民币5000余元的价格向陈某出售大麻两次，共计40克。 4、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沈王涛、胡杰用上述方式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向郑某出售大麻10克。 5、2018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沈王涛、胡杰用上述方式以人民币40-60元／克的价格向李某出售大麻两次，共计400克。 2019年1月4日，被告人沈王涛在绍兴市钱清镇医院停车点附近被抓获归案，从其身上查获大麻3.34克；同日，被告人胡杰在绍兴市柯桥区被抓获归案，从其身上查获大麻518.86克。 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李国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安机关在侦查中，从被告人沈王涛处扣押大麻3.34克、手机3部、银行卡17张、邹俊杰身份证1张、手机SIM卡2张、电脑主机1台、电子秤1台、人民币110860元；从被告人胡杰处扣押大麻518.86克、手机4部、透明塑封袋5捆、银行卡4张、电脑主机1台、手机SIM卡1张、电脑音箱12对、电子秤1台、人民币2000元；从被告人李国东处扣押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台、电子秤1台。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沈王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零八百六十元；被告人胡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国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的沈王涛人民币110860元、胡杰人民币2000元均转抵各自的罚金，扣押在案的大麻522.2克、电子秤3台、手机9部、笔记本电脑1台、透明塑封袋5捆、音响12对、SIM卡3张、银行卡21张、电脑主机2台、他人身份证1张，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沈王涛上诉提出：1、其电脑中涉毒图片、视频创建、修改时间为2018年2月至6月，而其是2018年6月后购买，且电脑也并非其一人所用，胡杰和“阿海”等人也有操作过电脑；从其车上查获的号码为132××××0818手机并非其所有；尾号8514银行卡确系其持有，但其不知打到卡上的钱是贩卖毒品的钱，是胡杰帮人做贷款的钱打到卡上；其并非“赵建国”，其没有参与胡杰等人的犯罪行为。2、李国东称其从“赵建国”处购买6次大麻，4次由“赵建国”从绍兴寄给毛某，2次由李国东从广东转寄给毛某，但根据从毛某处获取的快递单号，6次交易中仅1次是“赵建国”从绍兴发送，其余5次均由李国东从广东自行发送给毛某；另李国东称2018年11月是第二次替毛某向“赵建国”代购大麻，而毛某称2018年11月这次是其第5次向李国东购买；李国东与毛某的证言之间相互矛盾。根据从毛某处获得的快递号和胡杰处的订单信息，李国东只在“赵建国”处成功购买过1次大麻并发送给毛某，其余5次是李国东从他处获得，一审法院认定“赵建国”6次出售大麻给李国东，缺乏证据支持。3、其仅有一张银行卡涉案，其他物品未涉案应予以返还。4、一审对其判处罚金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沈王涛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沈王涛就是“赵建国”；侦查实验的逻辑性和科学性存在疑问，以此来推断“赵建国”即为沈王涛不能成立；同案犯胡杰当庭翻供沈王涛不是“赵建国”。2、李国东供述的购买大麻的次数、时间和金额存在矛盾之处。3、沈王涛与本案无关的手机、银行卡应予以退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沈王涛无罪。 被告人胡杰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胡杰辩护人辩护提出：胡杰只负责寄送快递，没有参与其他交易过程，故胡杰的行为应认定为运输毒品罪，而非贩卖毒品罪；胡杰没有出资购买大麻，也未涉及大麻的交易，只是将大麻包装成包裹寄送出去，实际获利微小，从胡杰在整起案件中的地位和作用来看，明显处于被支配地位，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胡杰实际寄送的大麻数量少，又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胡杰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沈王涛、胡杰、李国东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有同案犯阎军的供述，证人毛某、陈某、郑某、李某、方某、胡某、陆某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视频，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寄件订单信息，快递手工面单，快递清单及光盘，手机信息截图，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Ｔｅｌｅｇｒａｍ”聊天软件数据在线提取工作记录、录像文件与截图文件，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银行监控视频，手机操作视频，称量笔录、称量视频，毒品检验报告，银行账户明细，手机通话清单，沈王涛人员档案、航空进出港记录，人身安全检查情况登记表，金华市看守所在押人员健康档案，金华市中医院医学影像检查报告、超声医学影像诊断报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侦破经过，被告人沈王涛、胡杰、李国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毒品交易双方系通过“Ｔｅｌｅｇｒａｍ”、“Ｈａｎｇｏｕｔｓ”等网络聊天工具联系，贩卖人员昵称为“赵建国”（用户名为＠ａｃｆｕｎ1024）。公安机关在抓获沈王涛时从沈王涛身上搜出号码为132××××0818的手机，通过该手机号码接收的验证码，可登录昵称为“赵建国”的“Ｔｅｌｅｇｒａｍ”账户；公安机关抓获沈王涛时从沈王涛车上搜出尾号为8514的农行卡，之前侦查人员通过昵称为“Ｃ曹”的“Ｔｅｌｅｇｒａｍ”账号联系“赵建国”购买大麻，“赵建国”通过该尾号为8514的农行卡收取毒资；被告人胡杰在侦查阶段曾多次供述“Ｔｅｌｅｇｒａｍ”、“Ｈａｎｇｏｕｔｓ”中的“赵建国”（用户名为＠ａｃｆｕｎ1024）即为沈王涛，所供与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胡杰在审查起诉阶段翻供称沈王涛不是“赵建国”，但该翻供无合理理由及证据支持。综上，足以认定沈王涛即“赵建国”，沈王涛及辩护人所提沈王涛非“赵建国”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李国东、毛某均证实李国东帮毛某向沈王涛买过7次大麻，其中4次直接邮寄给毛某，2次通过李国东转寄给毛某，最后1次没有收到；李国东与沈王涛、李国东与毛某、沈王涛与胡杰之间的聊天记录亦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沈王涛、胡杰贩卖大麻给李国东的事实，被告人沈王涛及辩护人所提贩卖大麻给李国东缺乏证据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胡杰事先与沈王涛商议共同贩卖大麻，具体分工为沈王涛负责联系买家和收付款，胡杰负责包装大麻并邮寄给买家，胡杰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共同犯罪，辩护人所提胡杰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沈王涛、胡杰贩卖的大麻系通过邮寄方式交付，邮寄大麻属本案贩卖大麻的重要环节，胡杰在贩卖大麻中起重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胡杰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沈王涛、胡杰向多人多次贩卖大麻，属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沈王涛、胡杰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所作量刑适当，沈王涛所提罚金过高、胡杰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涉案的大麻、手机、电脑、银行卡、电子秤、透明塑封袋、音响、ＳＩＭ卡、他人身份证等物品予以没收并无不当，沈王涛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王涛、胡杰、李国东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明知是大麻而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被告人所作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沈王涛、胡杰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沈王涛、胡杰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应 俊 审 判 员  周 轶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徐海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