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39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海松，男，汉族，1986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大专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郑州市郑汴路英协路西南角南航花园新村5栋2单元1803室（户籍地河南省林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党青，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飞飞，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龙威（曾用名刘龙威），男，汉族，1990年6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郑州市燕庄南院14号楼4楼408室（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森杰，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云飞（曾用名杨小璘），男，汉族，1992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高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由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朱盛峰，男，汉族，1989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本科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新郑市（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由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执行逮捕。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海松、王龙威、朱盛峰、杨云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豫0104刑初8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付海松、王龙威、杨云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付海松、王龙威、朱盛峰、杨云飞加入由孔玲池（另案处理）伙同他人成立专门从事“套路贷”犯罪的郑州市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融公司）。该公司分别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御玺大厦、金水区招银大厦、兴业大厦下设三个门店。其中，王香明（另案处理）、杨远航（另案处理）为御玺大厦门店经理，杨帅（另案处理）、武聪（另案处理）、赵爱灵（另案处理）、冯晓华（另案处理）为该门店团队经理，邢璐娟（另案处理）、王和强（另案处理）、朱盛峰为该门店业务经理，赵伟冰（另案处理）为该门店客服人员；王朋昌（另案处理）为招银大厦门店团队经理和业务经理，冯晓华（另案处理）为该门店团队经理，卞培丽（另案处理）为该门店业务经理，金凯莉（另案处理）、冯晓霞（另案处理）为该门店客服人员，金凯莉后为御玺大厦客服人员。付海松、李永胜（另案处理）等为兴业大厦门店团队经理，王龙威、杨云飞为该门店业务经理。被告人付海松、王龙威、朱盛峰、杨云飞在联融公司伙同他人从事“套路贷”业务，利用被害人急需贷款的心理，以无抵押、免查征信、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多名被害人借款，让被害人签订未写明出借人、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并刻意制造银行资金走账记录，又以“手续费”、“服务费”等名义从被害人处收取虚高回款。在要求还款时，则按照利息与协议金额计算总额和还款数额，以虚增债务。之后通过“借新还旧”，“结清再贷”等手段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采用“中转平账”、“同行甩单”的方式将客户介绍给其他贷款公司或将被害人移交给联融公司的催收部门对被害人采取电话滋扰、言语辱骂、恐吓威胁等手段索取债务，使被害人债台高筑，生活陷入困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16日，被害人王某1因急需用钱，以其弟王某2的名义向联融公司借款，联融公司兴业大厦门店经理付海松等人带王某2签订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出借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等费用后实际给王某1178850元，但要求王某1按月分24期还款，共计还款212300元。诈骗金额为33450元。2.2018年初，被害人唐某1因急需用钱，向联融公司办理车辆抵押借款，抵押车辆为车牌号为豫Ａ×××××的背驰GL350汽车，联融公司兴业大厦业务员王龙威带唐某1签订金额为89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出借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唐某170000元，但要求唐某1分3个月还清按照89000元计算的利息和本金，3个月到后要求其偿还本金。因到期后唐某1无力偿还本金，王龙威遂以逾期后高额利息为要挟，要求其使用“垫资”即“结清再贷”业务，二日共索取1万元“利息”，诈骗金额40100元。3.2018年8月9日，被害人唐某1进行“结清再贷业务”，用其女儿唐某2的名义再次向联融公司办理车辆抵押借款，抵押车辆为车牌号为豫Ａ×××××的奔驰ECOUPER汽车，业务员王龙威带唐某2签订金额为18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出借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唐某2160000元，但要求唐某2分3个月还清按照180000元计算的本金和利息，3个月到后唐某1无力偿还。联融公司宋莹莹负责的催收部门对唐某1及其亲友进行电话滋扰，2018年11月份一天夜里，唐某1、唐某2停在郑州市豫红花园负一楼自家停车位的车牌号为豫Ａ×××××的奔驰ECOUPER汽车和车牌号为豫Ａ×××××的奔驰GL350汽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联融公司催收部门拖走，至今未还。诈骗金额32200元。4.2017年12月18日，被害人张某因急需用钱，向联融公司办理车辆抵押借款，抵押车辆为车牌号为豫Ｋ×××××的捷豹XJ汽车，业务员杨云飞带张某签订金额为149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出借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利息、管理费、GPS费用、评估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张某144125元，但要求张某分3个月还清按照149000元计算的本金和利息，后张某共计还款160625元结清。诈骗金额16500元。5.2019年5月6日，被害人侯某因急需用钱，向联融公司借款，业务员朱盛峰带侯某签订金额为25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出借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家访费、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侯某24500元，但要求张某分12个月还清按照25000元计算的本金和利息，后侯某共计还款37440元结清。诈骗金额12940元。2019年8月，朱盛峰、杨云飞、付海松先后被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8月9日13时许，民警在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青天河景区一农家院内将王龙威抓获。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朱盛峰家属赔偿被害人侯某人民币2500元，侯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杨云飞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人民币3000元，张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付海松、王龙威、朱盛峰、杨云飞的供述，同案犯宋莹莹、王香明、杨远航、李永胜的供述，被害人唐某1、唐某2、张某、侯某、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前科情况证明、谅解书、空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付海松签字的抵押借款业务审批表、还款管理服务告知书、车辆抵押业务审批表、银行账户明细、融资服务协议、汽车抵押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表、联融公司通车催收短信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付海松、王龙威、朱盛峰、杨云飞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王龙威诈骗数额巨大，付海松、杨云飞、朱盛峰诈骗数额较大。量刑时，综合考虑以下情节：（1）朱盛峰、杨云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2）四被告人均系初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各被告人在涉案公司工作时间及所起作用。综上，原审判决如下：（1）被告人付海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被告人王龙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3）被告人杨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4）被告人朱盛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5）责令被告人付海松与同案犯退赔被害人王某133450元、责令被告人王龙威与同案犯退赔被害人唐某140100元、唐某232200元。上诉人付海松上诉称，其在门店中属于层级最低的销售经理，属从犯，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犯罪数额应为26450元，愿意全额退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付海松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一审结束后，付海松的家属对被害人王某1、王某2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2）原判关于付海松的犯罪数额认定有误，量刑过重；（3）付海松的行为不构成“套路贷”引发的诈骗罪，属于一般的诈骗犯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龙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认定王龙威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王龙威骗取唐某140100元、骗取唐某232200元的依据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属于孤证，具体数额应当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上诉人杨云飞上诉称其认罪认罚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上诉人付海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综合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认定，付海松系联融公司兴业大厦门店团队经理，还负责管理下属业务经理等，因此辩称付海松系层级最低的销售经理的意见不能成立；（2）付海松作为诈骗案件的犯罪行为人，退赔被害人损失系其法定义务，故以其已退赔王某1、王某2部分损失为由要求二审从轻处罚的理由不充分，依法不能成立；（3）原判结合被害人王某1、王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对付海松的犯罪数额作出了客观认定，对指控数额中证据不足的部分已予以扣除，数额认定依据充分，故辩称原判认定数额有误的意见不能成立；（4）原判基于联融公司业务开展过程中故意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以及非法收车强行占有他人财物等手段和行为特征，综合认定为“套路贷”符合其客观行为特征，本案亦属于套路贷引发的诈骗罪，且该认定并未对付海松的定罪、量刑产生不利影响，故辩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第二，关于上诉人王龙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唐某1、唐某2按照王龙威的要求签署的一系列文件中，出现大量借款本金数额、服务费金额、出借人等内容均为空白，仅由借款人单方签名的情形，且联融公司一方故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并要求唐某1、唐某2按照虚高的协议金额偿还本金及利息，上述事实充分暴露王龙威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本质，故辩称王龙威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意见不能成立。（2）认定王龙威骗取唐某1、唐某2财物数额的证据不仅有被害人唐某1、唐某2的陈述予以证明，还有载明相关费用数额的承诺书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辩称认定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第三，关于上诉人杨云飞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已明确认定其系初犯、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宽情节，并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从轻处罚，宣告刑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杨云飞要求适用缓刑的理由不充分，依法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海松、王龙威、杨云飞及原审被告人朱盛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付海松、王龙威、杨云飞提出的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景波审判员  田荣新审判员  张兴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亚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