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瑞祥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内6-c号地3号楼6层641室。法定代表人：王宏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女，北京金瑞祥和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男，北京金瑞祥和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辉，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赵桥镇夹河村7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蕊，北京有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热源街277号昌升商贸城03-06-20。法定代表人：陈德才。上诉人北京金瑞祥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祥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东辉、原审第三人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昇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8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瑞祥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被上诉人刘东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日昇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瑞祥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瑞祥和公司无须承担每月10000元经济损失，刘东辉车辆不能出户，继续履行合同；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东辉承担。事实和理由：刘东辉与金瑞祥和公司签订5年的挂靠协议，在办理营运及其他手续的过程中，金瑞祥和公司并未违反约定和乱收取费用，故金瑞祥和公司无过错，刘东辉在挂靠期间，出现脱保行驶状况，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给金瑞祥和公司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故金瑞祥和公司将车辆采取了停驶权利，并无过错。刘东辉挂靠金瑞祥和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应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刘东辉辩称，请求依法驳回金瑞祥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双方之间的签订的合同期限是2年，金瑞祥和公司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景山法院）提交的合同也是2年，移交到一审法院后变成5年，金瑞祥和公司伪造合同，要求追究金瑞祥和公司伪造合同的相关责任。日昇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东辉与金瑞祥和公司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9年3月22日终止；2.判决金瑞祥和公司配合刘东辉办理车牌号×××的车辆解押及过户手续；3.判决金瑞祥和公司立即返还车架号为LGAX2AG40G1037090的重型厢式货车；4.判决金瑞祥和公司赔偿维修车辆损失2000元；5.判决金瑞祥和公司赔偿每月的经济损失15000元，自2019年4月24日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6.诉讼费由金瑞祥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东辉提交了其作为乙方与金瑞祥和公司作为甲方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乙方出资购置的车辆（车号为：×××）挂靠在甲方从事运输业务。在挂靠期间，甲方每年一次性收取乙方户名使用费2500元。甲方为乙方办理营运证、二级保养、等级评定、车辆保险、道路运输协会会费等各项车务手续，并协助办理补牌证、过户等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负责代收乙方应缴纳的车船使用税(乙方应缴税费第一次在办理该协议时缴纳，第二次以后按季前的30日前缴纳)。如乙方拖欠该协议所涉费用，乙方承诺愿向甲方每日支付欠缴款总数额2%的违约金。超过一个月不交的，甲方有权将该车停驶，停驶后该车所引发的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等后果由乙方负责；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留置该车与该车的一切手续。为了统一管理和对乙方负责，乙方必须对所使用车辆在本公司投保。由甲方代收乙方挂靠车辆的各种保险金(必须上交强险、三者险最低保叁拾万元)，并负责办理保险手续。乙方如未经甲方给车辆投保，出险后甲方有权不予办理一切手续，相关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在必要时根据乙方的请求可协助乙方处理交通事故，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必须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向甲方交纳各项费用，并按时定期检查自己的车辆，确保该车的行驶安全。乙方办理报停和补牌证、过户及变更手续时，须提前通知甲方，并将相关手续送交甲方。发生交通事故，乙方应在第一时间及时向公安交管部门和保险公司报案并及时通知甲方，由甲方协助办理理赔手续，事故损失在保险公司支付外的差额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挂靠期间，因车辆引发的一切经济和其他纠纷以及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损失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六条甲乙双方合同期内，不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下转卖。（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不满五年乙方若终止合同，需向甲方补交公司第一年免去的管理费、保险法、车辆使用税、购置税、办理营运证的所有费用，并承担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该条款被划掉并加盖公章）。第七条，双方应认真遵守本协议，不得违约，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该协议，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合同第八条第4项乙方需向甲方交纳风险抵押金三千至八千元，卖车出户时退还以押金条为准（该条款被划掉并加盖公章）。合同有效期为五年，但被涂改为二年并加盖了公章。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金瑞祥和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有刘东辉的手写签名。刘东辉另提交了机动车行驶证,载明：号牌号码为×××，车辆识别代码为LGAX2AG40G1037090，发动机号码为G3012233。刘东辉提交日昇昌公司出具的贷款结清证明，载明：截止2019年3月30日，刘东辉已结清2017年4月11日在龙江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项下所有贷款本息。刘东辉提交金瑞祥和公司出具的收款明细显示，其于2018年3月15日交纳管理费、二级维护、会员费、车船使用税、交强险、商业险等合计20555元（实收19000元）。刘东辉提交交强险电子保险单显示，车辆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刘东辉称，上述《合同书》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合同，刘东辉向金瑞祥和公司发送了不再续签挂靠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合同期限即将届满，刘东辉决定不再与金瑞祥和公司续签合同，并要求金瑞祥和公司收到通知三日内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刘东辉提交微信记录显示金瑞祥和公司2019年3月18日确认收到了该通知，但明确不同意刘东辉意见。双方协商未果，2019年4月24日，金瑞祥和公司扣押了涉案车辆。金瑞祥和公司对上述《合同书》提出异议，并提交内容基本一致的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的有效期处有多处涂改，改后时间为五年。刘东辉对该合同书当庭提出异议，并提交了金瑞祥和公司在石景山法院提交的合同文本，石景山法院的合同文本合同期限为二年。关于车辆损失，刘东辉提交个人汽车租赁合同、银行流水、物流调度单，该组证据显示2018年3月1日刘东辉与国全根签订个人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国全根承租刘东辉车辆×××，租车期限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月租15000元。刘东辉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0月12日国全根向刘东辉支付39800元，2018年11月11日国全根向刘东辉支付44839元，2018年12月20日国全根向刘东辉支付23340元，2019年3月26日国全根向刘东辉支付58065.8元，合计166044.8元。刘东辉提交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国全根租车后进行货运的物流调度单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日昇昌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等相关的权利。刘东辉与金瑞祥和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关于金瑞祥和公司提交的《合同书》，与其在石景山法院提交的文本不一致，且该《合同书》上有多处涂改，真实性难以认定。而刘东辉提交《合同书》文本与金瑞祥和公司在石景山法院提交的《合同书》一致，应当予以采纳，故合同期限应认定为二年，自合同签订之日2017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2日。合同到期后，刘东辉明确表示不再续签，并向金瑞祥和公司发送通知。金瑞祥和公司主张按照合同履行，但合同期限已经届满，金瑞祥和公司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扣车理由没有依据。因此，对刘东辉主张确认合同书于2019年3月22终止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终止后，金瑞祥和公司扣留合同项下的车辆没有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日昇昌公司提交的书面意见，涉案车辆已于2019年3月27日结清全部信用卡分期款项，机动车登记证书、结清证明以及解除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均已于2019年3月30日以顺丰快递邮寄给刘东辉，且刘东辉已经签收。因此，金瑞祥和公司应当配合刘东辉办理车辆解押及过户手续。关于刘东辉主张的维修车辆损失，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东辉主张金瑞祥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节，刘东辉提交了个人汽车租赁合同、银行流水、物流调度单等证据，金瑞祥和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金瑞祥和公司的扣车行为没有合法依据，车辆被扣后必然产生实际的损失。故金瑞祥和公司应当对扣车期间的损失予以赔偿，具体损失数额，结合刘东辉提交的证据，并考虑双方履行合同书的具体情况、过错程度等因素酌予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确认刘东辉与北京金瑞祥和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9年3月22日终止；二、北京金瑞祥和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配合刘东辉办理车牌号×××的车辆解押及过户手续；三、北京金瑞祥和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车牌号×××的重型厢式货车；四、北京金瑞祥和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东辉每月的经济损失1万元（自2019年4月24日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五、驳回刘东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是2年还是5年，金瑞祥和公司是否有权利扣留涉案车辆。金瑞祥和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是5年，但其一审提交的《合同书》，与其在石景山法院提交的文本不一致，有关合同期限处有多处涂改，无法给出合理解释。而刘东辉提交《合同书》文本与金瑞祥和公司在石景山法院提交的《合同书》一致，且合同有关期限处有金瑞祥和公司公章，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期限为二年，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金瑞祥和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3月15日，刘东辉向金瑞祥和公司发送通知，明确表示不再续签合同。金瑞祥和公司主张要求按照合同履行，但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已经届满，金瑞祥和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金瑞祥和公司主张刘东辉没有及时投保，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刘东辉已于2019年3月16日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投保，因其之前已经明确通知金瑞祥和公司不与其续签合同，故刘东辉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金瑞祥和公司主张扣车的理由不成立，因其扣车给刘东辉造成的损失部分，金瑞祥和公司应给予赔偿。日昇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因本案挂靠经营纠纷与其并无关联，相关事实已经一审判决认定，刘东辉、金瑞祥和公司并无异议，故，日昇昌公司缺席并不影响本院做出判决。综上所述，金瑞祥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金瑞祥和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潘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