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自力鞋厂。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宗村镇赵家村。 负责人：胡正林，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永明，江苏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江苏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泰迪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桥头镇上林湖村。 法定代表人：林海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贇超，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扬州火轮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宜陵工业园区1号路。 法定代表人：王德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扬州市自力鞋厂（以下简称自力鞋厂）因与被诉人宁波泰迪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迪公司）及原审被告扬州火轮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9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力鞋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泰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泰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自力鞋厂、火轮公司与泰迪公司之间存在共同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没有证据证实自力鞋厂与泰迪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自力鞋厂支付部分款项、甚至与火轮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不能作为认定共同购买的依据。 泰迪公司辩称，第一，自力鞋厂一审自认与泰迪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主张买卖关系不存在属于反言，存在明显恶意；第二，本案为共同购买而非公司混同，一审法院并非依据混同关系确认共同购买行为；第三，发货明细对账单是对截至2017年7月31日尚欠金额的确认，而非自力鞋厂认为的总供货金额；第四，本案确为共同购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泰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自力鞋厂、火轮公司向泰迪公司共同支付货款5310306.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2日开始计算，实际以剩余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2019年8月20日起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判令自力鞋厂、火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力鞋厂与泰迪公司曾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金额为8275502元，交货地点为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宜陵镇工业园区1号路。2017年8月2日，泰迪公司与火轮公司签订发货明细对账单一份，载明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还欠货款6402190.7元，2017年6月20日付款10万元、7月10日付款20万元，小计6102190.7元，2017年6月1日发货11520元、46596元，合计欠付货款6160306.7元。2016年2月22日至2017年7月10日自力鞋厂多次向泰迪公司付款合计495万元。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8月8日自力鞋厂多次向泰迪公司付款80万元，泰迪公司自认对账后自力鞋厂付款为85万元。2016年至2018年泰迪公司多次向自力鞋厂开具增值税发票，合计为420万元。泰迪公司向自力鞋厂出售的货物为火轮牌拖鞋，产品合格证中载明的制造商为自力鞋厂，地址为扬州市江都宜陵工业园区，该商标由自力鞋厂持有。自力鞋厂认可其投资人胡正林与火轮公司股东、原法定代表人胡进为父子关系。根据自力鞋厂在阿里巴巴网站开立的店铺信息显示，其介绍内容载明“扬州火轮鞋业有限公司（扬州自力鞋厂）成立于1993年，工厂坐落于美丽的古城扬州市江都区，占地60来亩，是一家专业生产中高档家用工艺拖鞋的企业……”，店铺照片中厂房显示为“扬州火轮鞋业有限公司”，载明联系人为毕洪俊、联系电话86051486563688、传真86051486631261，地址为中国江苏扬州市宜陵工业园区一号路。火轮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开立的店铺，载明的联系人为毕洪俊，联系电话86051486566399、传真86051486631261，地址为中国江苏扬州市江都区宜陵工业园区1号路。泰迪公司提供的部分对账单传真件中显示的传真号为051486563688。 原审法院认为，自力鞋厂自认与泰迪公司发生过单独的买卖关系，双方单独买卖关系发生金额为19184199.84元，双方之间已经货款两清、发票开具完毕，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自力鞋厂曾向泰迪公司单独下过订单、提取过货物等作为买卖合同的基本要素；其次，火轮公司自认案涉的货款系其单独向泰迪公司购买货物所欠，但是火轮公司未积极应诉，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向泰迪公司给付过货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泰迪公司曾向其开具过发票，也即火轮公司主张的单独购买的合同关系中欠缺付款的基本要素，且双方之间存在长期、连续的买卖关系，无付款证据不符合常理；第三，自力鞋厂在阿里巴巴的店铺介绍中将自力鞋厂、火轮公司作一体介绍，自力鞋厂、火轮公司阿里巴巴店铺中载明的销售联系人、地址、传真号相同，而火轮公司向泰迪公司发送传真的传真号码为自力鞋厂阿里巴巴店铺中载明的联系电话，以上信息证明自力鞋厂、火轮公司存在共同对外进行经营的行为，虽然自力鞋厂辩称网络店铺系委托经营，并非自力鞋厂行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综上，自力鞋厂、火轮公司均自认各自独立与泰迪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但火轮公司仅由自力鞋厂的代理人代交答辩状一份未提供任何证据，而自力鞋厂虽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但同样未提供证据，自力鞋厂、火轮公司均系消极应诉，自力鞋厂、火轮公司未能证明与泰迪公司之间存在各自独立交易关系的完备要素，自力鞋厂、火轮公司存在网络上对外共同经营的行为。故对于泰迪公司诉称双方长期的交易关系中是由火轮公司向泰迪公司订货、对账，自力鞋厂负责付款、收取发票的交易习惯的意见应予认定，泰迪公司与自力鞋厂、火轮公司之间存在单一的买卖关系，而非各自独立的两个买卖关系，因此对于火轮公司出面对账确认的尚欠货款应当由自力鞋厂、火轮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由于泰迪公司已经履行交货义务，自力鞋厂、火轮公司应当在收货同时履行付款义务，但未及时付款，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故泰迪公司主张自2017年8月2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规定，其中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计785095.6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上浮50%计算。此外火轮公司辩称泰迪公司提供产品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原审法院未予采信。火轮公司辩称因泰迪公司欠付发票而无须支付利息的意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开具发票为支付货款的前置条件，其该项意见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采信。火轮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可以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自力鞋厂、火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泰迪公司支付货款5310306.7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欠付货款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计算的逾期利息785095.65元，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数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468元，由自力鞋厂、火轮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自力鞋厂、泰迪公司与火轮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欠款是自力鞋厂、火轮公司共同与泰迪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所欠，还是只是火轮公司与泰迪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所欠。一审中，泰迪公司为证明涉案款项是自力鞋厂、火轮公司共同向泰迪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所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自力鞋厂、火轮公司在网络上共同对外经营的证据，也提供了泰迪公司与自力鞋厂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和自力鞋厂支付部分货款及收取发票的证据。同时也提供了火轮公司与泰迪公司的对账确认单。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自力鞋厂和火轮公司有共同与泰迪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动机和共同买卖的表现形式（即自力鞋厂负责付款、收取交易发票，火轮公司负责订货、对账的交易习惯）。自力鞋厂在一审中为否定其与火轮公司向泰迪公司共同购买的事实，提出自力鞋厂与泰迪公司发生过单独买卖关系且双方已货款两清。但在一审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单独向泰迪公司下单、收取过货物。自力鞋厂二审中又提出其与泰迪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违反了禁反言原则，显然不够诚信。且火轮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泰迪公司付过货款及泰迪公司向其开具发票的事实。综上，泰迪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一审中主张的涉案货款系自力鞋厂与火轮公司共同与其发生买卖关系所欠，自力鞋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动摇泰迪公司证据的证明力。上诉人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自力鞋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68元，由上诉人扬州市自力鞋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朱代红 审判员  刘晓丽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