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灼兴，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现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由撑，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宇梁，男，199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杨华，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荷女，女，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现住临海市。 上诉人陈灼兴因与被上诉人陈宇梁、原审被告钟荷女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2民初8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灼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9年9月10日被上诉人同意归还房产按揭贷款，不是代陈灼兴支付，而是陈宇梁履行付款义务。2、店面累积租金507487元为按协议约定将租金支付给陈宇梁系错误，协议只是约定租金汇到陈宇梁账户，没有约定归陈宇梁所有，事实上诉租金收益支付共同债务等开支。3、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适用赠与法律规定，赠与合同可撤销，不可撤销是例外，本案在权利转移前，上诉人有权撤销赠与合同，原审判决违反合同法186条第1款规定。本案的赠与不具有道德义务性质，不属于不可撤销赠与范围。父母离婚对财产的处置，不是离婚时有抚养义务的分割财产，况且2011年时，被上诉人已经成年。4、一审判决归还被上诉人394430.72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为了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自愿同意支付剩余银行贷款。2019年9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约定被上诉人自愿支付贷款余额继承上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办理过户手续，赠与转变为买卖，即贷款余额394430.72元由被上诉人承担。5、临海市柏叶西路店面租金507487元租金支付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赠与房屋以交付和办理过户手续为准，房屋所有权及租金收益归上诉人所有，该店面房及云水山庄房产都有银行抵押贷款，贷款由甲方负责不能片面理解，不能认为房子贷款由上诉人承担，而租金归被上诉人。上诉人离婚时，被上诉人已经成年，上诉人后陆续又交付被上诉人42万元，租金属于上诉人，并花在共同债务上，被上诉人无权主张。6、上诉人离婚后又再婚，目前年过60岁还养育未成年子女，生意亏空，债务还本付息，加上年老多病经济来源减少，导致生活潦倒。被上诉人不仅不尽赡养义务反而起诉争夺上诉人救命财产，逼迫上诉人破产导致资金断裂债务诉讼缠身，于公于理不容。7、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庭审中回答5年前就主张过房产和租金，说明其权利5年前就受到侵害，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陈宇梁答辩称，原判要求上诉人协助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合法有理。云水山庄的房屋按照离婚协议书约定由被上诉人所有，借款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40万元左右贷款应该由上诉人承担。柏叶西路房屋按照协议约定归被上诉人所有，租金应该自赠与协议签订之后生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钟荷女答辩称，协议约定归陈宇梁东西应当履行。 陈宇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陈灼兴立即归还临海市云水山庄锦水居5幢3单元1102室房屋及地下室车库抵押贷款余款计394430.72元；被告陈灼兴立即返还临海市柏叶西路店面租金计689202元（变更为507487元）；二被告协助原告将临海市柏叶西路南侧50.08平方米店面1间（证号为：临海市附城关镇130668号，约30万元）过户给原告；二被告将车牌号为浙Ｊ×××××的出租车（计12万元）过户给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陈灼兴、钟荷女原系夫妻关系，该院于2011年2月14日受理陈灼兴与钟荷女离婚纠纷一案，2011年5月12日，经该院主持调解，陈灼兴与钟荷女自愿离婚，并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处置，其中车牌号浙Ｊ×××××的出租车1辆赠送给儿子陈宇梁。该车辆所有权现在仍登记在陈灼兴名下。2011年8月29日，陈灼兴与钟荷女签订1份协议书，对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处置达成协议，约定临海市云水山庄锦水居5幢3单元1102室房屋1套及地下室173号车库、临海市柏叶西路南侧50.08平方米店面1间赠与陈宇梁所有，有关贷款由陈灼兴负责偿还，临海市柏叶西路的店面租金直接汇入儿子陈宇梁的银行账户内。2019年9月10日，原告陈宇梁向中国工商银行临海支行代为支付陈灼兴临海市云水山庄锦水居5幢3单元1102室房屋贷款余款计394430.72元，提前归还个人贷款。之后该房屋不动产登记已经变更，权利人为陈宇梁、卫一青。自2011年9月至2019年9月，陈灼兴将临海市柏叶西路南侧店面出租给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累计收到的租金确认为507487元，而陈灼兴未按协议书约定将租金支付给陈宇梁。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灼兴、钟荷女在离婚时及离婚后就夫妻共同财产处置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受赠人陈宇梁要求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应当按约定依法办理。协议约定房屋有关贷款由陈灼兴负责偿还，陈宇梁向银行代为提前归还贷款人陈灼兴贷款余款后，有权要求陈灼兴归还。陈灼兴收取的租金，应当按约定交付给陈宇梁。赠与人不向受赠人为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不能发生撤销赠与的法律效力。综上，被告陈灼兴辩称的内容，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灼兴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归还原告陈宇梁代为提前归还的银行贷款余款394430.72元；二、被告陈灼兴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归还原告陈宇梁租金收入507487元；三、被告陈灼兴、钟荷女协助原告陈宇梁办理临海市柏叶西路南侧50.08平方米店面1间（不动产权证号为：130668）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四、被告陈灼兴、钟荷女协助原告陈宇梁办理车牌号为浙Ｊ×××××的出租车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98元，减半收取8349元，由被告陈灼兴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要求撤销赠与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陈灼兴、钟荷女于2011年5月12日达成离婚调解协议，并于2011年8月29日达成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处置协议。该财产处置协议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作出的赠与合同，受赠人为陈宇梁。该赠与合同与夫妻离婚协议是一揽子合同，虽然陈宇梁于2011年已经刚刚成年，但是该赠与合同仍然具有道德义务性质，且其中钟荷女作为赠与人之一亦主张履行赠与合同，因此上诉人主张撤销赠与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第二，赠与协议约定，涉案房屋贷款由陈灼兴支付，陈宇梁为了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到自己名下，代为支付银行贷款394430.72元，因此陈灼兴应当予以归还，其主张系房屋买卖合同没有证据支持。第三，有关海市柏叶西路南侧的店面房屋租金和JT0206出租车赠送给陈宇梁，均在赠与协议或者离婚调解书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主张撤销权没有法律依据。第四，在离婚协议和财产处置协议中没有约定赠与财产的具体交付时间，陈宇梁有关受赠与财产的合同权利并没有受到损害，诉讼时效的起点并没有产生，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8元，由上诉人陈灼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龙 审 判 员  戴莹莹 审 判 员  张妙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代书记员  梁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