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东河镇西凤巷23号。 负责人：杨长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航，男，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学益，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系原审原告李秀章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建明，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系原审原告李秀章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恩科，四川天使明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英毅，男，199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昝清秀，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昝小平，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旺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秀章、尹英毅、昝清秀、昝小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1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章于2020年2月1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了李秀章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谭学益、谭建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旺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关于伤情合理住院天数和“三期”及后续费用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2.一审判决在交强险10000元之外再扣减自费药品15%扣除不当，应在总费用中扣除，包含交强险；3.一审判决李秀章误工费27660元缺乏事实依据，李秀章已年满69岁，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不应再计算误工费;4.被上诉人尹英毅的车辆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属于应当免赔事项，上诉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适用法律错误。 谭学益、谭建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尹英毅、昝清秀、昝小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秀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旺苍公司、尹英毅、昝清秀、昝小平赔偿医疗费87023元、误工费55320元、护理费81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50元、营养费843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7654.3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共计293597.3元；2、人保旺苍公司、尹英毅、昝清秀、昝小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尹英毅驾驶川ＨＢXXX号小型轿车自旺苍县城区向旺苍县嘉川镇方向行驶，5时25分，行至202省道兴旺大道“中国石油加油站”东侧出口处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李秀章相撞，致李秀章受伤，车辆部分受损。2017年10月15日，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旺（公）交认字（2017）第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尹英毅在雨天、夜间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注意观察前方路边行人的行走动态为由，认定尹英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秀章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李秀章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旺苍县中医医院外一科救治；2017年9月30日，因李秀章出现胆道梗阻、肝功不全等，该院外一科与外二科会诊后将其转入外二科进一步治疗；2018年1月20日，李秀章要求康复锻炼，该院外二科与康复科进行会诊，会诊意见“李秀章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关节曲度90度，左小腿肌肉轻度萎缩，必要时可转入针灸科行康复治疗。”康复治疗后，李秀章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减轻，可下床扶助行器慢走，左膝关节曲度110度。2018年4月12日，李秀章出院。出院诊断“左髌骨骨折、左侧股骨内髁骨折、慢性胆囊炎急发，多发性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骨折、左侧颧弓多段骨折、多处面颅骨骨折、肺挫伤、多根肋骨骨折、左胆道梗阻、肝功衰竭。”出院医嘱及建议“全休六个月；加强营养，患者行动不便，注意陪护、防跌倒；继续门诊治疗。备注：患者后期需行内固定取出术，预计费用15000元。”2019年2月12日，李秀章委托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其损伤进行鉴定，该所于同月28日出具广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0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秀章左股骨髁间骨折、髌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右侧第4、5、6肋及左侧第5、6、7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李秀章在旺苍县中医医院住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85781元，在旺苍县人民医院购买血液产生血费900元（已报帐420元）；出院后门诊产生其他费用25元，2018年8月7日在广元市精神卫生中心产生门诊检查费737元，医疗费共计87023元（不含已报账420元）。李秀章鉴定伤残等级产生鉴定费1000元。昝清秀预付医疗费19700元，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2月12日聘请护理人员1人在院护理李秀章，按每天120元的标准已支付案外人侯茂英护理费12700元。李秀章与尹英毅达成协议，就医疗费除保险公司赔付外剩余部分按3：7的比例承担。人保旺苍公司预付医疗费10000元。李秀章户籍地四川省旺苍县，2013年起与其长子谭学益租住案外人冯寿先房屋，该房位于旺苍县（原东河镇百丈村一组）；2015年3月至交通事故发生前，李秀章在个体工商户案外人张芙蓉经营的“旺苍县张二姐米粉店”从事洗菜工作。川ＨＢXXX号小型轿车于2011年6月21日入户登记，登记车主为昝清秀，检验有效期截止2017年6月30日；该车在人保旺苍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为昝小平。驾驶人尹英毅持有准驾车型Ｂ2Ｄ驾驶证，与昝清秀、昝小平共用该车。 一审审理过程中，人保旺苍公司申请对李秀章实际伤情的合理住院天数、合理护理天数、合理误工天数，对李秀章左侧股骨内髁骨折内固定术后续治疗费及左侧颧弓后续是否需要取出内固定及如需取出共需多少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院咨询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答复就伤情的合理住院天数因鉴定无相关参照标准无法组织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李秀章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二是人保旺苍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中免赔。 关于争议的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人保旺苍公司申请对李秀章伤情的合理住院、护理、误工天数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但未提交需要鉴定的理由和依据。李秀章的康复治疗是否必要，是否属于过度医疗，根据旺苍县中医医院外二科与针灸科会诊意见，李秀章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左膝关节曲度90度，必要时可以转入针灸科进行康复治疗。且在康复治疗后，李秀章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减轻，可下床扶助行器慢走，左膝关节曲度为110度。虽然李秀章受伤时年龄较大，身体康复较慢，但康复治疗不能当然认定为过度医疗，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认定李秀章的康复治疗有其合理性和必要性，因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纳入总损失计算。就李秀章的各项损失核算为1、医疗费：87023元（扣减已报账420元），扣除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0元，下余77023元按15%的比例扣减自费药品费用（11553.45元），该部分按李秀章与尹英毅协商意见承担，李秀章承担30%，为3466.04元，尹英毅按其与李秀章协商意见承担70%，为8087.41元；对扣减自费药品后下余85%的部分纳入商业三者险由人保财险旺苍公司赔偿（理由见争议焦点二）。2、误工费：李秀章年逾60周岁，但其仍在参与劳动，有固定收入，误工费按其实际减少的收入确定，时间为住院281天及出院后全休6个月，标准按旺苍县城区米粉店行业中一般杂工工资标准1800元/月确定，即（281+180）天×1800元/30天=27660元。3、护理费：参照护工工资标准39249元/年，确定住院期间1人护理，即107.53元/天×281天=30215.93元，其中222天由昝清秀聘请护理人员护理，昝清秀主张220天的护理费，以其主张为准，即107.53元/天×220天=23656.6元，该部分费用支付昝清秀，昝清秀向案外人侯茂英支付护理费标准差额部分，不在本案中处理。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81天=14050元。5、营养费：根据李秀章的年龄、伤情，酌定为8430元。6、交通费：根据李秀章治疗情况，酌定为3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李秀章虽系农村居民户口，年逾60周岁，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在米粉店从事杂工，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其主张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费用的相关规定，故李秀章主张按城镇人口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应为33216元/年×9年×11%=32883.84元，李秀章主张27654.3元，以其主张为准。8、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9、鉴定费1000元。10、后续治疗费:根据旺苍县中医医院出具病情证明书，李秀章后期需行内固定取出术，为避免诉累，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确定为15000元。 关于争议的焦点二，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年审，人保旺苍公司商业险免赔的主张是否成立。从保险公司的角度看，保险人附加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而免责的条款是对被保险人权利的一种限制，其本意是减少存在安全隐患的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从而增加自身的保险风险；从国家强制机动车安全检测的角度，设立机动车强制检测的目的是保证通行机动车质量符合安全技术要求，防止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通行对他人造成损害。因此，现行机动车管理规定，车辆每次检验合格后过一个存续期，就需再进行年检。机动车未按照规定及时年检会增加风险发生的概率，但并不必然表示机动车未年审就一定存在安全隐患。确定保险人是否免责在考量保险免责条款约定的同时，还应结合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是否明显增加了风险发生概率。如果在事故发生后经检测认定车辆发生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则保险人可依据该项免责条款拒赔。就本案而言，双方当事人均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该认定书就交通事故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即尹英毅在雨天、夜间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注意观察前方路边行人的行走动态是引发本次事故的原因，并未认定肇事车辆存在未年检而有安全技术隐患或车辆性能不合格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即车辆未年检并非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并未导致保险事故的发生或增加保险危险程度。故人保旺苍公司辩称其不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李秀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14333.23元，含1、医疗费87023元（扣减已报销420元的血费），2、误工费27660元，3、护理费30215.93元（其中23656.6元支付被告昝清秀），4、住院伙食补助费14050元，5、营养费8430元，6、交通费300元，7、残疾赔偿金27654.3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鉴定费1000元，10、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人保旺苍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1779.78元。昝清秀、尹英毅、昝小平共用该车，共同承担鉴定费1000元，尹英毅承担8087.41元（自费药品），李秀章承担3466.04元（自费药品）。昝清秀已支付医疗费19700元、护理费23656.6元（应付昝清秀雇请护理人员费用），小计43356.6元，及人保旺苍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予以品迭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秀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14333.23元，原告李秀章自行承担3466.0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秀章合计201779.78元，被告昝清秀、昝小平、尹英毅共同赔偿原告李秀章1000元，被告尹英毅赔偿原告李秀章8087.4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被告昝清秀已付19700元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应向被告昝清秀支付护理费23656.6元予以品迭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实际向原告李秀章支付149423.18元，实际向被告昝清秀支付42356.6元，被告尹英毅支付原告李秀章8087.41元；三、以上第二项给付内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李秀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8元，由原告李秀章负担268元，被告昝清秀、昝小平、尹英毅共同负担1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一审举证、质证及二审当事人陈述，二审另查明，川HBXXX号小型轿车于2011年6月21日入户登记，检验有效期截止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5日发生事故，事故发生时未按时进行车辆定期检验，事故发生之后该车辆补办手续进行了检验并且检验合格，至一审诉讼时该车辆检验有效期截止2019年6月。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人保旺苍公司对李秀章伤情合理住院天数和“三期”(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后续费用鉴定申请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人保旺苍公司虽然对李秀章伤情合理住院天数、“三期”及后续费用问题提出鉴定，但是对住院天数、“三期”、后续费用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问题，鉴定结论只是认定的参考，而不是唯一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以实施救助行为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兼顾李秀章治疗和康复的合理性、必要性已经能够确定上述问题，一审法院未同意进行鉴定，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正确。 关于一审判决未在交强险中扣减15%自费药品和判决给付李秀章误工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保险条款中虽然约定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范围和标准计算保险赔偿责任，但考虑到交强险是法定强制保险，其设立具有较强的公益性特征，一审判决未在交强险中扣减自费药品费用处理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交通事故发生时李秀章虽年逾60岁，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个体工商户处从事杂工，具有一定收入，因一审中受害人李秀章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二审中因李秀章死亡，亦不能举证证明，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旺苍县城区米粉店行业中一般杂工工资标准）计算并支持处理恰当。 关于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按时检验，人保旺苍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车辆应当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可以补办相应手续。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虽条款中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涉案车辆事故发生之时未按时年检，事故发生后该车辆进行了年检并检验合格，且事故的发生亦非因车辆有安全技术隐患或车辆性能不合格导致，故本院认为对此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方上诉人人保旺苍公司的解释，即并不属于“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情形，上诉人人保旺苍公司以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为由主张在商业险内免责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茂中 审 判 员 徐小雁 审 判 员 吕 晶 法官助理 刘 丹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