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2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九鼎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 法定代表人：顾柔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琴，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江苏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广源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沿河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品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广源泰维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 法定代表人：陈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加怀，建湖县沿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山东九鼎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广源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盐城广源泰维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2民初8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对泰维公司提供厂区照片及公司资质文件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2、一审以我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详情、全国工业生产许可证查询、一体化预制提升泵企业标准、产品宣传画册、泰维公司资质文件无原件以及广源公司被强制执行查询记录、国家知识产权检索结果未经相关出具部门核实、工商银行汇款单是复印件为由未认定相关证据有误。3、一审认为我公司未就泰维公司提供账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有误，我公司对账册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提出了异议。4、一审认定泰维公司出资情况有误，该公司股东仅认缴出资且股东变更频繁。5、泰维公司并未提供全部财务账册，广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6、一审遗漏泰维公司与广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发改委备案文件、非专利技术财产转让协议等证据，相关证据及我公司陈述可以证明两公司的关联关系。7、我公司已提供两公司章程、任职文件、泰维公司通讯录及值班表等，可以证明广源公司的董事李品华、监事夏呈忠是两公司实际控制人，且两方是姻亲关系。8、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两公司存在资产、财务、住所、业务混同，一审以泰维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泰维公司在广源公司隔壁，两公司不存在混同有误。二、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违反举证规则且程序违法。1、一审以我公司在合作过程中不知晓关联关系为由剥夺我公司寻求救济途径有误。2、广源公司已停止运行且有众多被执行案件，必然导致债务无法履行。3、李品华、夏呈忠将广源公司资产转移到泰维公司及其子女处，应对广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未支持我公司要求追加李品华、夏呈忠为被告，未保障我公司诉讼权利。4、一审对我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书未予理睬，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我公司诉请有误。 泰维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举证证明两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人员、业务混同，九鼎公司认为两公司存在混同，没有充分证据证明。1、关于人员混同，两公司股东不同，高管中只有夏呈忠分别担任两公司副总。由于我公司刚组建，一些纸质材料无法完成，因此广源公司占有2%的股份。我公司财务中出现了广源公司人员是正常的，对一般工人来说，原工厂歇业，其为打工、生存去另外一个公司很正常，人员混同主要看管理层而非一般工作人员。2、关于业务混同，广源公司生产的是玻璃钢管道，我公司生产的是PE管，产品不一样。九鼎公司认为其原料被我公司使用仅是推测。从财务账册和生产车间都均可看出我公司不生产玻璃钢管道。3、关于财务混同，两公司都是独立法人，自负盈亏，财务人员、票据、审批人、分配安置均不同。我公司已提交租赁合同证明我公司租赁的是盐城三江水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的厂房，我公司账册中购置设备的相关票据也可反驳九鼎公司关于我公司在没有购进设备和材料的情况下就组织生产的主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源公司未答辩。 九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606778.50元并从2017年1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赔偿损失至给付之日；2、泰维公司向九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九鼎公司与广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九鼎公司向广源公司供应缠绕纱产品，并约定了单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中对违约责任约定为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补偿对方损失，应赔偿对方损失。此后，九鼎公司依约向广源公司供应产品，广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 2016年6月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对双方的结算方式重新进行了约定，约定每月25日前广源公司向九鼎公司支付10万元所欠货款直至前期所欠货款支付完毕，九鼎公司根据广源公司生产需要，供应合格品纱线，并在到货后15天内付清本次发货金额。此后，九鼎公司继续向广源公司供应产品直至2016年12月28日最后一次供货，广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 2017年11月27日，广源公司向九鼎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承诺对所欠货款1606778.50元，从2018年1月份开始，每月支付货款5万元，从2018年7月份开始，每月支付货款8万元，直至货款全部还清，如不按照上述约定的时间或金额付款，九鼎公司有权就全部欠款向其主张权利。但广源公司未能按照上述还款计划向九鼎公司履行还款责任，九鼎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广源公司系由李品华出资7061.6万元、夏呈忠出资3026.4万元于2005年9月5日共同设立的从事玻璃钢给排水关、电力电信导管、输油管、排风管、聚乙烯（HDPE）管、污水泵站生产、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股东、执行董事、总经理李品华，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沿河工业开发区沿马路98号，另有接传盛、苏延彬、陈国华、陈健、肖文云、孙监华、林汉祥、刘士芬等人曾在广源公司任职。 泰维公司系由苏延彬出资1470万元、陈国华出资1470万元、广源公司出资60万元于2015年12月10日共同设立的从事玻璃钢给排水关、玻璃钢输油管、玻璃钢夹砂管（电缆导管）、聚乙烯（PE）管、一体化智能提升泵站、智能控制系统、无负压供水设备生产、销售及农副产品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陈健，注册登记时的财务负责人系肖文云、联络员系接传盛、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沿河工业开发区沿马路98号。2016年10月8日，泰维公司与三江公司签订了租房协议一份，由泰维公司租赁三江公司位于建湖县沿河科技创业园高明路9802的7000平米厂房作为住所及生产场所，泰维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办理了住所地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2018年3月3日，泰维公司对人员任职及分工作出通知，其中任命夏呈忠为副总经理，负责生产技术管理，苏延彬为技术总监，孙监华为生产厂长，刘士芬为办公室工作，林汉祥为协助供、发货工作。2018年4月12日，苏延彬、陈国华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沈程程、夏文慧，泰维公司的股东分别为沈程程出资1500万元、夏文慧出资1440万元、广源公司出资60万元。 广源公司的股东李品华与夏呈忠系姻亲，泰维公司的现任股东夏文慧系夏呈忠的女儿、沈程程系李品华的女婿。根据泰维公司在第一次听证中提交的财务资料、广源公司在第二次听证中提交的会计账册及凭证，两公司各有独立的财务账册但发生过业务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广源公司对其与九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债权数额均无异议，当庭予以认可，故确认广源公司尚欠九鼎公司货款1606778.50元未能及时偿还，现九鼎公司要求广源公司立即偿还上述货款并承担上述货款自逾期之日，即最后一次供货2016年12月28日的15日后的2017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与法无悖，应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泰维公司对广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九鼎公司要求追加广源公司的股东李品华、夏呈忠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是否应当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1，由于广源公司与泰维公司属于相互独立的法人，各自具有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现九鼎公司要求泰维公司对广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际上突破了公司法人人格独立的基本原则，而泰维公司是否应当对广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键在于广源公司公司与泰维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并同时构成《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公司人格否认的条件，即只有在广源公司与泰维公司在人员、财产、财务、住所等方面构成混同、导致两者形成相互融合、无法区分的关联关系，且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两公司的关联关系逃避债务，造成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后果的情况下，泰维公司才应当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分析如下： 首先，从两公司的关系来看，广源公司与泰维公司之间不构成人格混同。从人员是否构成混同的角度，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广源公司的股东为李品华、夏呈忠，法定代表人为李品华，泰维公司登记时的股东为苏延彬、陈国华、广源公司，经股权转让后的股东为沈程程、夏文慧、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为陈健，也就是说两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完全不同，即使泰维公司的股东与广源公司存在曾经任职的关系或者亲属关系，并不影响其作为独立的自然人另行设立公司从事生产经营，在九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广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谁及泰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同一人，难以认定两公司在人员尤其是高管层面上构成混同；从财产、财务、住所是否构成混同的角度，泰维公司公司、广源公司均分别提供了独立的财务账册证明其在经营过程中系独立核算，并未构成混同，即使其与广源公司之间存在往来，由于广源公司系泰维公司的股东，且两者之间发生往来并不意味着财产、财务发生了混同，再根据泰维公司提供的租房协议、厂区照片等，可以看出泰维公司现在使用的厂房、办公场所等位于广源公司的隔壁，两者在住所地、厂房、设备上并不混同，泰维公司现在并未实际使用广源公司的厂房、设备，难以认定两公司在财务、财产、住所上构成混同；据此，由于两公司在人员、财务、财产、住所等方面均难以认定构成混同，广源公司与泰维公司之间不符合公司人格否认的情形，难以认定两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 其次，从两公司的行为来看，即使两公司具有人格混同的关联关系，但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两公司并未利用上述关联关系逃避债务。本案中九鼎公司在往来过程中均是直接与广源公司进行往来，包括合同、协议书还款计划，均由广源公司直接进行签署，九鼎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往来中亦完全不知晓泰维公司的存在，可以看出在九鼎公司发生往来时的交易对象仅是广源公司，无论两公司是否具有人格混同的关联关系，九鼎公司亦不会混淆其交易的对象，且广源公司对九鼎公司的债务当庭予以确认，并未否认其对九鼎公司的债务，作出逃避九鼎公司债务的行为。 最后，从九鼎公司的债权来看，其作为债权人并未发生受到严重损害的后果。本案中九鼎公司的债权得到债务人广源公司的认可，对于九鼎公司的债权能否得以实现，有待本案生效九鼎公司的债权得以确认后视广源公司的履行情况而定，即九鼎公司的债权能否得以实现尚处于未知状态，也就无法确认九鼎公司的债权是否受到损害，更遑论受到严重损害，九鼎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泰维公司承担责任，为时尚早。 关于争议焦点2，由于九鼎公司申请追加的被告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的被告，不属于依法应当追加的当事人，九鼎公司完全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也就不再进行追加。 综上所述，广源公司理应给付九鼎公司货款1606778.50元并承担上述货款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泰维公司与广源公司之间并不具备人格混同的关联关系，也不存在导致九鼎公司权益损失的行为，不应对上述债务向九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广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九鼎公司货款1606778.5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1606778.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九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九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百度地图查询记录，广源公司旁沿马路到高明路的直线距离是1.2公里，以证明泰维公司与广源公司在同一个厂区里生产经营，泰维公司的注册地址高明路98号根本找不到。 2、广源公司工商登记中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以证明泰维公司和广源公司都属于非金属制品制造业，两公司实际在同一地址，泰维公司未重新办理环评报告，其依据广源公司的环境影响报告生产经营。 3、公证书及广源公司的输水管生产许可证明、两公司企业标准公示、商标注册登记情况、专利公示、广源公司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35个案件的公示情况，这些证据一审中均已提交，本次以公证书的形式确认其真实性，以证明泰维公司利用广源公司的商标、企业标准、专利来生产经营，两公司经营范围一致，广源公司已无力支付货款。 4、两公司画册原件、李品华儿子李承泽向九鼎公司汇款的汇款单原件，上述证据一审已提交，提供原件为证明其真实性。 5、泰维公司的工商登记、2015年11月泰维公司与广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泰维公司2015年12月取得的盐城发改委备案，夏呈忠与广源公司的非专利技术转让协议、知识产权评估报告、验资报告、中国司法案例网2017年12月案例、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相关证据一审已提交，但判决书中未有体现。 泰维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广源公司在沿马路，泰维公司在高明路，是东西两个大道，两公司分别在东门和西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泰维公司及本案无关，泰维公司成立后是通过环境评估的；证据3公证书中涉及的内容是从网上下载的，不能保证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相关内容均是广源公司的资料，目前泰维公司有自己的一套生产工艺以及资质文件；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因当时广源公司账户被查封，因此通过李品华儿子的账户向九鼎公司支付材料款；证据5非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 泰维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三江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以证明泰维公司以产品抵应向三江公司缴纳的租金。 2、泰维公司购买生产设备的相关票据及财务凭证。 3、照片，以证明泰维公司自有厂房。 九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泰维公司未能提供三江公司对该土地有任何权属的证据，仅凭该证据也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以产品抵租金的事实；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票据绝大部分发生在2018及2019年，2016年泰维公司所采购的设备不足以让其正常生产出产品；关于证据3，实际两公司在同一厂区内。 本院认证意见：针对广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泰维公司对证据2、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据3系公证书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1系九鼎公司自行查询记录，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在一审已经提交，亦经过质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不再重复认证。针对泰维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原件，且九鼎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除对“广源公司在第二次听证中提交会计账册及凭证”认定有误以外，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1、泰维公司应否对广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李品华、夏呈忠为本案被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 本院认为，九鼎公司与广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买卖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广源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已然违约，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泰维公司与广源公司之间不构成人格混同，九鼎公司据此要求泰维公司对广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九鼎公司关于一审程序存在违法情形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享有独立人格，以其财产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现九鼎公司主张广源公司、泰维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泰维公司应当对广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公司人格混同作为公司人格独立、股东承担有限责任这一基本原则的例外，至少应当具备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等因素，其中财务混同是导致公司人格混同的实质因素。因此，对公司人格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财务混同而无法区分。本案中，首先，两公司虽然在同一厂区范围内且泰维公司也自认租赁了广源公司的办公楼，但泰维公司的车间系另行向三江公司租赁，故无法认定两公司住所混同。其次，两公司经营范围类似并不代表双方业务混同，在广源公司与九鼎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合同主体始终是广源公司，泰维公司从未参与，九鼎公司也无直接证据证明泰维公司使用了广源公司向其购买的原材料。再者，广源公司与泰维公司的股东之间虽有亲属关系，两公司人员也存在一定程度的交叉混同，但根据一审中泰维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来看，泰维公司与广源公司虽发生过业务往来，但泰维公司有独立的财务账册，而九鼎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两公司之间的财务存在混同的情形。此外，九鼎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两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以及其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碍难认定泰维公司已丧失其财产独立性，与广源公司之间形成了人格混同，九鼎公司以此主张泰维公司对广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必要共同诉讼，是指诉讼标的对共同诉讼人必须合一确定的诉讼，即法院就诉讼标的的法律关系对各共同诉讼人的裁判，必须同时做出，不得分别裁判，且其内容对各共同诉讼人必须一致。本案中，九鼎公司起诉广源公司系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其要求追加李品华、夏呈忠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系基于其认为该二人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两者显然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品华、夏呈忠非本案必要共同被告，九鼎公司可另行向该二人主张权利，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 综上，九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90元，由上诉人山东九鼎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卓 审判员 戴志霞 审判员 张志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