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1024号原告：樊惠谦（又名樊会千），男，194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原告：樊定谦（又名樊定千），男，194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原告：樊浩谦（又名樊浩千），男，195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上述三原告诉讼委托代理人：杨欣超、蒋淑娜，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樊国谦（又名樊国千），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告：樊雅瑾，女，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告：樊新龙，男，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又系被告樊某1的法定代理人。被告：陈林娟，女，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又系被告樊某1的法定代理人。被告：樊某1，女，201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上述五被告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余晓晖，浙江九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与被告樊国谦、樊雅瑾、樊新龙、陈林娟、樊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戴伟章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欣超、蒋淑娜，被告樊国谦、樊新龙及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晓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析产分割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地号：22，图号：区-3-6，占地面积81平米）楼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2、要求确认三原告和被告樊国谦就上述东首一间楼屋各享有四分之一的拆迁安置补偿份额；3、判令五被告将三原告所享有的上述拆迁安置补偿款分别支付给三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樊凤鸣（已于1998年7月去世）和樊茶英（已于××××年××月去世）系夫妻，夫妻俩共生育四子一女，分别为：长子樊惠谦、次子樊定谦、三子樊浩谦、四子樊国谦和女儿樊某2。1977年元月，原、被告及父母对家中房产进行了分割，并签订了分书1份，其中第九条载明：父母房屋由四子（即四个儿子）建造一间，等百年后平价分给各房。原、被告立书分家后，该房屋就由被告樊国谦代为登记。1983年，原告方出钱出力与被告樊国谦共同为父母建造了分书第九条载明的涉案楼房，后由樊国谦进行了代登记。1984年，因被告樊国谦与唐金花结婚所需，故父母暂将涉案楼房作为被告樊国谦婚房使用。1989年1月4日，被告樊国谦又以在册人口四人（樊国谦及其妻子、子女）申报建房，要求在涉案楼屋西边同墙再建楼屋一间。1993年3月，被告樊国谦领取了上述两间楼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第01431号、地号：22、图号：区-3-6号、占地面积81平方米）。2019年，上述房屋涉及征收。2019年6月1日，樊国谦户（乙方）与绍兴市越城区东湖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1份，约定：乙方认定为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住宅房屋确权面积212.77平方米；乙方实际安置人口为5人即被告樊国谦及其再婚妻子樊雅瑾、儿子樊新龙、儿媳陈林娟、孙女樊某1）。现上述房屋已被拆除，该房屋安置补偿款已全部由被告方领取。原告认为，虽座落于绍兴市越城区涉案地号22、图号区-3-6号楼屋东首间代登记在被告名下，并在房屋征收中将该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补偿在被告樊国谦户内，但根据1977年的分书，明确涉案房屋归三原告和被告樊国谦共同平分所有，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樊国谦、樊雅瑾、樊新龙、陈林娟、樊某1辩称：1、原告的诉请在本案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分家析产的继承法律关系，还有一个是依据拆迁政策的行政法律关系，原告一并提起诉讼是违反法律法规；2、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涉案房屋在分书中表示为有四子建造一间，被告认为该四子即是被告樊国谦，当时三原告已经成家，并且已经独立生活，只有被告樊国谦与父母及妹妹共同生活居住，按照事实情况确实是由被告樊国谦与父母共同建造该东首一间房屋，且东首一间房屋已在1995年拆除后进行结构性翻建，导致该标的物灭失，在很长的时间内原告未提起诉讼，被告已经获得合法的权证，应当确权认定该房屋均为被告所有；3、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三原告对涉案房屋有继承份额，但是不能直接要求分配拆迁款，因拆迁款本身是行政机关按照相关政策及规定给予被拆迁人的补偿不单单包括了房屋的因素，还有人口的因素，如果原告要求主张拆迁款应当通过其他途径予确认。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樊凤鸣（于1998年7月去世）和樊茶英（于××××年××月去世）系夫妻，夫妻俩共生育四子一女，分别为：长子樊惠谦、次子樊定谦、三子樊浩谦、四子樊国谦和女儿樊某2；樊国谦与唐金花原系夫妻，双方离婚后，樊国谦又与樊雅瑾结婚；樊新龙系樊国谦之子，樊新龙与陈林娟婚后生育一女，即被告樊某1。1977年1月，樊凤鸣和樊茶英与四个儿子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樊国谦订立分书1份，载明：1、现把座落南首面平房屋二间三批分给大房樊惠谦，平屋一间批三分给二房樊定谦；2、座落大廊下朝北屋平屋三间分给三房、四房樊浩谦、樊国谦，樊浩谦一间半、樊国谦一间半；3、对房内东西按照原物不再分动；4、原还有其物及东西分给三、四房所有，对大房、二房不能再分；5、对父母生活费各子应付每年各付人民币60元，到年底付清不得拖欠；6、有各房有特殊情况原因减免生活费，由父母自决；7、对父母有病医药费百年费一切费用由各房负责；8、对妹出嫁费用及招待由各房负责；9、父母房屋由四子建造一间，等百年后平价分给各房；10、按照分开年自户就付父母生活费；11、对各房生小孩三人以上减免生活费人民币10元。该分书由樊凤鸣和樊茶英与四个儿子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樊国谦分别盖章后盖指印确认。樊国谦名下有位于绍兴市越城区樟溇楼房二间，其中东首一间占地面积为38平方米的楼房建造于1983年建造；后樊国谦于1989年1月14日以其与唐金花、樊新华、樊新龙的四人为家庭人口在上述房屋西首又审批得宅基地一间（审批表载现有住房楼房一间，用地面积38平方米，审批用地面积也为38平方米，东至其本人楼房，西至其胞兄房屋），并于1993年3月27日领取了上述共计二间楼房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载宗图号为区-3-6，地号为22，用地面积为81平方米（包括了1983年建造的东首一间和审批后建造的西首一间），登记于被告樊国谦的名下；1992年，被告樊国谦就分书所得的一间半平房（占地面积为47.4平方米）办理了土地登记手续，樊国谦的父母生前一直居住在该平房内。另查明，上述房屋因涉及征收现均被拆除。2019年6月1日，樊国谦户（乙方）与绍兴市越城区东湖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1份，约定：乙方认定为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住宅房屋确权面积为212.77平方米（包括了樊国谦名下的占地面积为81平方米的二间楼房和占地面积为47.4平方米平屋一间半，其中占地面积为81平方米的二间楼房的确权面积为167.42平方米）；乙方实际安置人口为5人（樊国谦、樊雅瑾、樊新龙、陈林娟、樊某1），可加计安置人口1人（樊某1独生子女），合计可安置人口6人；乙方可安置补偿面积为240平方米；乙方确权房屋评估总补偿款136472元、装修补偿款119084元、附属物补偿款12355元、其他补偿款16725元（小计148164元）；搬家补助费1517元、安置过渡补助费15319元、提前腾空搬迁奖21277元（小计38113元）；乙方选择货币安置面积240平方米，货币安置补偿基准价为11012元／平方米，货币安置补偿款2779352元、货币安置20%奖励款（不含附属物、装修）555870元（小计3335222元）。上述乙方被征收房屋总补偿款合计为3521499元，该款已由被告樊国谦领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樊某2向本院明确表示其自愿放弃对涉案房屋可享有的份额。以上事实，由三原告提交的家庭情况证明1份、分书1份、建房审批表复印件1份、丈量记录表复印件1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1份、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1份；被告提交的证明1份；本院调取的房屋征收情况通知书1份、（2019）浙0602民初5531号案件庭审笔录1组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经三原告申请，证人樊某2到庭作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认为证人主体不适格，认为证人曾某过原、被告之间的另案庭审旁听，且证言内容不符合事实。本院认为，因证人樊某2陈述三原告在1983年建房时存在出资这一事实系听其父亲所说，而并非其亲身经历，故本院对证人樊某2证言中关于三原告在1983年建造房屋存在出资这一内容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其他证言内容，因被告樊国谦自认在1983年建房时，证人樊某2尚未出嫁且提供了帮助，故本院对证人陈述的建房时间等证言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樊凤鸣和樊茶英与其四个儿子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樊国谦于1977年1月所订立的分书中“父母房屋由四子建造一间，等百年后平价分给各房”中“四子”是指谁？原告认为该约定中的“四子”是指樊凤鸣和樊茶英的四个儿子，即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樊国谦四人，被告樊国谦认为该“四子”是指被告樊国谦一人。本院认为，该分书中将各儿子均称作为各“房”，且分书的具体分配内容并不能体现因樊国谦取得了更多的权益而应单独承担为父母建造房屋一间并由四子平分的义务，故应认定该处的“四子”应为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樊国谦四人，该约定内容应为：父母的房屋由其四个儿子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樊国谦共同建造一间，所建造的房屋在父母去世后由四个儿子按照房屋价格平均分割所有。二、分书关于由四子为父母建造房屋一间的约定是否实际履行？因订立分书时，该一间房屋尚未建造，分书也没有明确为父母建造该房屋的具体座落方位、楼层面积及出资方式，原告认为在1983年建造东首一间楼房时，三原告将建房款交给其父母，故该三原告共同出资出力参与建造的东首一间楼房系分书约定的为父母建造的一间房屋；被告樊国谦认为东首一间楼房系兄弟分家后，由其与其父母一起建造，三原告并未出资出力。本院认为，现三原告主张在该房屋建造时存在出资出力，其中建房款是交给其父母的，但未能举证予以证实，且该房屋建造时，已在三原告与被告樊国谦签订分书六年以后，被告樊国谦当时与父母共同居住在其分家所得的平房内，该东首一间楼房建成后由被告樊国谦夫妇一家居住使用并进行土地申报登记，若三原告出资共同建造该房屋，其对被告樊国谦的上述居住、登记行为未提出异议，且在父母去世后直至房屋被征收前未向被告樊国谦主张分割权利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即使三原告在建造该房屋时存在帮忙，也无法认定该房屋系三原告与被告樊国谦共同所建造。据此，本院认定分书中由四子为父母建造房屋一间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东首一间楼房并非由四子建造，现故本院三原告要求对东首一间楼房按分书约定由三原告和被告樊国谦平分所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涉案被征收房屋中东首一间楼房的权属。涉案房屋系农村房屋，仅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而无房产证。考虑农村房屋因分家析产、赠与、调换等原因多有房地分离的实际现状，当当事人以房屋的实际权属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者不一致为由要求确认权属时，人民法院不能简单地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事项予以评定，应当综合涉案房屋的建造情况、使用现状、处分协议的内容等多个方面予以评析。本案中，根据被告樊国谦自认，于1983年建造的东首一间楼房系由被告樊国谦与其父母共同建造，故应属被告樊国谦和其父母樊凤鸣、樊茶英共同共有。被告樊国谦主张于1983年建造的东首一间楼房在1995年拆除后进行了结构性翻建，故该楼房已经灭失，被告也已经获得合法的权证，应当确权认定房屋均为被告所有。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樊国谦确认的房屋翻建时间，被告樊国谦在翻建前已经办理了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且此时其父母尚在世，亦无证据证实在该房屋翻建系经合法审批且被告樊国谦又另行重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故即使被告所称的翻建事实确实存在，并不影响该房屋的权属，仍应认定该房屋为被告樊国谦和其父母樊凤鸣、樊茶英共同共有。虽因该房屋在1989年由樊国谦以其与唐金花、樊新华、樊新龙四人为家庭人口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图号为区-3-6、地号为22，用地面积81平方米（包括了樊国谦此后自行建造的西首一间楼房），未将其父母樊凤鸣、樊茶英申报为家庭人口，但该土地申报登记行为并不能排除了樊凤鸣、樊茶英对1983年建造的东首一间楼房的共有权利。综合考虑各方对东首一间楼房建房的贡献程度，结合樊国谦一家对土地的依附性较强，其因申报该土地使用权后不能再从集体组织审批宅基地以及被告樊国谦于1995年对房屋进行了升高翻建，并一直居住使用该房屋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樊国谦户申报家庭人口共同享有该房屋的四分之三的份额，樊凤鸣、樊茶英共同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樊凤鸣和樊茶英亡故后，樊凤鸣和樊茶英在上述东首一间楼房中的共有份额，可作为其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因樊某2明确表示放弃对该房屋可享有的份额，故应由原告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和被告樊国谦均等继承得四分之一，即原告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对东首一间楼房各享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四、原告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对包括上述东首一间楼房在内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可享有份额？现案涉东首一间楼房已被征收拆除，原告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在该房屋中享有的份额已转化为安置补偿权益，故三原告有权要求分割该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因无证据证实东首一间楼房的建筑面积，本院依据土地申报表记载东、西二间楼房的占地面积均为38平方米，并按东、西二间楼房的征收确权面积合计167.42平方米的二分之一计算，确定东首一间的确权面积为83.71平方米，即原告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在东首一间的确权面积中各享有5.23平方米的份额。根据樊国谦户与绍兴市越城区东湖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樊国谦户被征收房屋的确权面积为212.77平方米，因樊国谦户的房屋确权面积少于人均40平方米而作保底安置到240平方米，故樊国谦户可安置面积240平方米中，既包括了原有房屋确权面积212.77平方米的作用，也包括了樊国谦、樊雅瑾、樊新龙、陈林娟、樊某1安置人口的因素。同时，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的装修补偿款、搬家补助费、安置过渡补助费和提前腾空奖应属安置人口所有。综合考量三原告对被征收房屋的产权份额，结合樊国谦户被征收房屋与安置人口对本次房屋征收安置作用影响的大小，考虑到房屋征收对各方当事人生活的影响程度，保障樊国谦、樊雅瑾、樊新龙、陈林娟、樊某1作为安置人口和实际居住人享有的安置权利，为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本院酌情确定对樊国谦户与绍兴市越城区东湖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的被征收房屋总补偿款3521499元中，原告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各享有40000元的份额，该款项应由被告樊国谦、樊雅瑾、樊新龙、陈林娟、樊某1支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樊国谦、樊雅瑾、樊新龙、陈林娟、樊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樊惠谦人民币40000元、支付给原告樊定谦人民币40000元、支付给原告樊浩谦人民币40000元；二、驳回原告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樊惠谦、樊定谦、樊浩谦各负担1115元，由被告樊国谦、樊雅瑾、樊新龙、陈林娟、樊某1共同负担1055元，应由被告负担部分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伟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黄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