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4民初7330号 原告：浙江东达染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道墟街道中联村人民西路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84417962R。 法定代表人：阮兴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根，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建聪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城西综合批发市场8幢1.3.5号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7455349557。 法定代表人：陶建聪，执行董事。 被告：陶建聪，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被告：陈秀贞，女，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仙正，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东达染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达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建聪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聪公司）、陶建聪、陈秀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2日、2020年5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根、被告陈秀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仙正到庭参加两次诉讼；原告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被告建聪公司、陶建聪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聪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17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4.6%计算）；2.判令建聪公司支付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3.判令陶建聪、陈秀贞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建聪公司支付货款165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4.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2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与建聪公司之间存在化工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建聪公司还通过原告向第三方购买化工产品。2018年11月26日，双方经对账核实，截至当日，建聪公司尚应支付原告货款1882.3万元。原告与三被告协商后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建聪公司应尽快付款，并支付该款按照年利率14.6%计算的利息，到期不还应承担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陶建聪、陈秀贞作为保证人，自愿为建聪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建聪公司仅支付部分款项，至2019年9月24日，原告与建聪公司再次核实，确认后者尚欠货款及利息合计1700万元。此后，各被告仅支付款项5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建聪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在庭前书面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错误。2018年11月26日，原告与建聪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建聪公司欠原告货款1882.3万元，并约定按照年利率14.6%计算利息。2019年9月24日，原告、建聪公司及案外人张云达三方进行协商，原告将17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云达，由张云达直接向建聪公司主张债权，建聪公司直接向张云达出具欠条。故本案适格原告当为张云达。2.欠条当中的1700万元已经包含了利息，对于后续利息及律师费双方未作约定，原告无权主张按照年利率14.6%计算利息及30万元律师费。 被告陶建聪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陈秀贞辩称:1.原告已将相应17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张云达，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2.“协议书”及欠条上的陈秀贞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3.案涉欠条并未涉及律师费负担及利息计算方式等内容，原告主张律师费无相关依据，利息则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该意见书载明“协议书”及欠条中陈秀贞的签名笔迹，与其认可的平时样本签名笔迹系同一人书写，与笔迹取样表的笔迹是否系同一人书写则无法确定。相对而言，平时样本比取样表中的样本更能客观反映当事人的书写习惯等，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2.根据对证据1的认证意见，对“协议书”及欠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6日，东达公司（甲方）、建聪公司（乙方）及陶建聪、陈秀贞（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2013-2018年，乙方向第三方（第三方名称：浙江闰土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瑞华化工有限公司、浙江长征化工有限公司、浙江闰土染料有限公司）购买化工染料。上述染料均委托甲方提货，且甲方已代乙方支付了全部货款。按照双方约定，甲方垫付货款后，乙方应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息14.6%计算。乙方在2012-2018年期间，也向甲方购买化工产品。甲、乙双方多次对账核实，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支付甲方货款本息合计人民币1882.3万元。上述欠款，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应支付甲方货款（包括代其所垫付货款）合计人民币1882.3万元，上述欠款，乙方尽快支付。到期不付，则承担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等。二、乙方应支付给甲方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年息14.6%计算，直至还清。三、丙方陶建聪、陈秀贞自愿为上述欠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二年，保证范围：欠款金额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所支出律师费、诉讼费用等。”2019年9月24日，建聪公司作为欠款人、陶建聪、陈秀贞作为担保人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8月31日，本单位佛山市建聪化工有限公司共欠张云达货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整，￥1700000元。” 同时查明，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在欠条出具后已支付50万元，并自愿将该50万元在诉请基数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原告诉请金额是否应予支持。 对于焦点一，较之欠条，“协议书”作为原始债权凭证，对债权形成的经过作了详尽记载，且明确债权人系东达公司。虽然欠条载明“欠张云达”1700万元，但该欠条与“协议书”一脉相承，在无相关证据证明东达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张云达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债权人当为东达公司。此外，根据本院依法对张云达所作询问笔录，其明确并未受让案涉债权，并对由其经办的欠条为何作上述记载进行了解释，该解释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现原告作为债权凭证持有人主张案涉债权，其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焦点二，首先，欠条系“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所作阶段性结算，在其所载内容与“协议书”并无冲突的情况下，“协议书”其他相关条款对各方仍具法律约束力。故此，“协议书”关于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条款仍应适用，对陈秀贞关于欠条未载明相关内容，故上述律师费、利息不应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律师费。虽“协议书”未载明货款具体付款期限，但经原告催讨并经起诉，被告至今未全额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数额，一方面，案涉30万元律师费符合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相关标准，不存在收费过高的问题；另一方面，虽其中10万元暂未实际支付，但已开具相应发票，该笔费用亦必然产生，为避免讼累，对该10万元本院亦予支持。最后，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庭审中提出欠条所载1700万元均系货款，并未包含利息，陈秀贞则提出其中包含利息，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证据规则，陈秀贞提出1700万元包含利息，并因此可能存在“利滚利”，进而导致利息过高的问题，则需就此提供相关依据。而经庭审释明，陈秀贞明确无法区分“协议书”所载1882.3万元、欠条所载1700万元具体分别包含的货款及利息数额，也明确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签订后至欠条出具前的付款金额，对于因此导致无法核算利息是否过高应承担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建聪公司在书面答辩状中明确“欠原告浙江东达染料有限公司货款1882.3万元，并约定了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4.6%计算”，亦即其作为债务人认可以全部货款本息作为计息基数（庭审中，陈秀贞还认可利息起算点为“协议书”签订之日）。双方认可的上述结算规则亦应适用于后续结算。故原告主张以阶段性结算确认的金额（不论是否包含利息）1700万元作为计息基数，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自愿将后续被告支付的50万元直接在计息基数中抵扣（而非先行抵充后续利息），系原告对自身权利所作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建聪公司结欠原告1650元货款本息至今未付，原告主张其支付该款，并按约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就建聪公司上述债务，陶建聪、陈秀贞自愿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亦予支持。被告建聪公司、陶建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佛山市建聪化工有限公司应支付浙江东达染料有限公司货款本息16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4.6%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佛山市建聪化工有限公司应支付浙江东达染料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陶建聪、陈秀贞对佛山市建聪化工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600元，由浙江东达染料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佛山市建聪化工有限公司、陶建聪及陈秀贞负担127600元；鉴定费52500元，由陈秀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学敏 人民陪审员  胡国强 人民陪审员  王章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俞洁燕 附1：本案证据目录 一、原告东达公司提交证据材料及证明目的如下： 1.“协议书”原件一份，以证明建聪公司结欠原告货款本息1882.3万元，并由陶建聪、陈秀贞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事实； 2.欠条原件一份，以证明建聪公司至今尚欠1700万元货款的事实； 3.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原件一份及对应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三份，以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0万元的事实。 二、被告建聪公司、陶建聪及陈秀贞未提交证据材料。 三、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对应鉴定费发票各一份。 附2：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