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维国，男，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澎涛，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上诉人涂维国因与被上诉人蒲澎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维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蒲澎涛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蒲澎涛退还20000元定金并赔偿涂维国损失1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蒲澎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初，涂维国经人介绍与蒲澎涛认识。2018年6月4日，蒲澎涛为其子办理户口及工作等事宜主动联系涂维国。一审法院经审理已认定双方就上述事宜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2018年6月，双方又达成由蒲澎涛先期支付定金50000元的意见。2018年6月28日蒲澎涛按约转账汇款50000元至涂维国名下银行账户。涂维国在收取蒲澎涛定金之前，把有关具体工作岗位、薪水、央企编制及相关户口指标等事宜已经基本完成，后面的工作就是流程性的。事实上，涂维国的工作量早已超出所收费用的范畴，涂维国是本着双方有约在先的信赖行事，但却遭遇了蒲澎涛的不诚信行为。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足以表明，涂维国与蒲澎涛之间的委托合同已经成立并且已进入实际履行阶段。而且，双方对于50000元转账汇款的性质均认可属于定金。后来委托关系的解除，是因为蒲澎涛之子知悉情況后不愿意办理该事项而单方提出的终止委托事项，涉案委托关系的解除原因在于蒲澎涛出现单方违约行为，过错不在涂维国一方。既然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已成立并履行，一审法院也是以委托合同纠纷作为案由进行审理，那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理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第二十一章关于委托合同的法律规定加以约束。本案中，蒲澎涛的不诚信行为不应给与鼓励，受托人为办理委托事项付出人力、物力和财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蒲澎涛违约造成委托关系解除，蒲澎涛依法应当支付涂维国相应的报酬。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定金罚则的规定，蒲澎涛给付的50000元无权要求返还。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涂维国事先返给蒲澎涛的20000元款项也应当予以退还涂维国，方显公平合理。至于委托事项是否违反政策则应当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宜在本案中加以评价。此外，双方的委托事项尚在进行中。如果委托人提交的材料及办理流程均在法律和政策的允许范围内，则委托事项未必违法。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从而赋予蒲澎涛任意解除权，但却没有同时判令蒲澎涛对由其单方违约造成的涂维国的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对于法条的错误理解侵害了涂维国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蒲澎涛作为违约方应当承受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的不利后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蒲澎涛无权要求涂维国返还定金。一审法院在法律有明确规定不予返还定金的情形下，又酌定涂维国返还定金违法，损害了涂维国的合法权益。蒲澎涛辩称，不同意涂维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蒲澎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涂维国返还蒲澎涛30000元；2．诉讼费用由涂维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蒲澎涛经人介绍认识并委托涂维国为蒲澎涛之子办理2019年北京落户事宜。此后，双方口头约定由涂维国介绍蒲澎涛之子入职某央企工作，附带解决北京户口的落户事宜。双方约定办理工作及落户的费用共计550000元。2018年6月13日，蒲澎涛通过微信询问涂维国“下一步怎么办”，涂维国回复“面试，定金”，蒲澎涛继续询问“什么时候面试；定金交多少”，涂维国回复“他不是10月才回来吗？回来才能面试。定金五至十万”。2018年6月14日，涂维国微信告知蒲澎涛“那边要定金，说指标拖时间太长了”，蒲澎涛回复“要多少啊？我有什么说什么别介意啊！我觉得咱们应该现实一点，尽管我们素不相识从未谋面，找你帮这个忙，按道理我们应该相信你才对，可是我们毕竟相互不了解，现在社会又这么复杂对吧，孩子特意回来一趟，本想座一起认识一下好好聊聊，结果也没能如愿，怎么也得让我们打消顾虑才能往前进行吧，不知我的想法能否理解，我直言不讳别介意，换位思考一下”，涂维国回复“五，六万吧。如果你儿子已回国，是不用收费的，面试之后给定金，可能要比这多些。我不见面是因为那时单位那边也没确定，你儿子回国也不是近期，存在可变因素。至于信任是由你来判断，可以考虑违约违规成本问题，我不是电信骗子。要定金是他们要的，因为要保留你儿子的指标，既然收了定金，不出意外面试基本都能过”。2018年6月23日下午，蒲澎涛与涂维国在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的翠微百货大成路店见面，协商相关事宜。2018年6月28日，蒲澎涛向涂维国转账汇款50000元。2018年12月21日，涂维国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退还蒲澎涛20000元。双方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蒲澎涛主张涂维国应返还其钱款30000元，涂维国主张该款项的性质为定金，不应予以返还，其已经将上述款项转交案外人，且为办理委托事项其还存在请客送礼等实际花销。双方均认可委托事项违反相关政策。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蒲澎涛曾口头委托涂维国为其子办理北京户口落户事宜，后蒲澎涛向涂维国提出解除委托，涂维国也表示同意，因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现蒲澎涛要求返还30000元，涂维国主张该款项的性质系定金，不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定金具有双重担保性，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在本案中，蒲澎涛委托涂维国为其子解决北京户口，涂维国称可以给蒲澎涛之子解决附带京户指标的央企工作。首先，关于蒲澎涛的委托事项，双方均认可该委托事项违反相关政策。其次，关于完成受托事项的方式，涂维国自称将通过介绍工作的方式完成受托事项。依据常理，企业招录程序应包括报名、考试、资格审核等环节，而本案中涂维国仅索要了蒲澎涛之子的简历。虽然涂维国在一审庭审中自称将分四个阶段履行双方的口头约定，但未能举证证明委托事项的进展，即为了处理受托事项自己已经完成的和即将着手进行的事务。在委托事项违反政策且涂维国不能证明已经着手履行约定债务并具备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涂维国应退还相应款项。至于退款的数额，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涂维国退还蒲澎涛15000元。涂维国辩称已将上述款项转交案外人，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涂维国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蒲澎涛15000元；二、驳回蒲澎涛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都认可委托事项违反相关政策，且涂维国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依法办理委托事项并支出费用的事实，现其上诉主张其不应退还蒲澎涛交付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涂维国上诉请求判令蒲澎涛退还20000元定金并赔偿涂维国损失10000元，蒲澎涛不同意就此进行调解，故该上诉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涂维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涂维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兆晖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