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有定，男，汉族，1987年8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高中文化，无业，家住进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树敏，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有定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谢菊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赣08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有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有定，听取其辩护人冯树敏律师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有定高中还未毕业就到福建务工，2013年8月，离家出走开始在厦门市和漳州市流浪。2017年因在漳州龙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导诊台和别人打架，被送往漳州市福康医院（精神病医院）强制治疗，2018年底被送回老家。在和其二姐夫在南昌做了几个月的搬运工后，吴有定于2019年4月底从南昌市进贤县出走，流浪至吉安市青原区时尚网吧一楼过道留宿。2019年7月9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郭某与李某1在青原区碗田螺王吃完夜宵后步行回租住地，途经学苑路8090时尚网吧时，被害人李某1走进网吧一楼过道小便。吴有定要李某1离开，李某1不听，正在此处休息的吴有定便踢了李某1臀部一脚。李某1退出网吧过道后与被害人郭某一起走进网吧一楼过道查看。吴有定见状从随身携带的手提袋内拿出在吉安火车站附近的富源特产超市购买的剪刀迎面上去刺中郭某左腹部，两人往外逃，吴有定持剪刀追赶至网吧门口处，郭某因腹部受伤双手压着腹部，吴有定持剪刀追刺李某1。李某1跑开后，吴有定用脚踢了郭某两脚，此时李某1返回冲过去用脚踹吴有定，吴有定左手抓住李某1左脚，右手持剪刀捅刺李某1左胸部一下，李某1倒地后爬起来朝下坡处逃跑。吴有定转身踢了郭某一脚并朝其前胸捅刺了一下，在郭某求饶后吴有定回到网吧一楼过道。后郭某与李某1一同离开，走了大概二三十米，李某1倒地，郭某将其拖到路边的“佳创电脑”店门口，郭某委托他人拨打110报警电话，随后吴有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抓获吴有定过程中，遭到吴有定的反抗，公安民警胡海瑞被吴有定手持剪刀划伤。案发当天，被害人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郭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吴有定经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有定因琐事，手持剪刀捅刺他人，致李某1死亡、郭某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有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同时，吴有定患有精神分裂症，经鉴定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有定除了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有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吴有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谢菊连医疗费5559.37元、丧葬费35386元、误工费和交通费1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0945.3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连生、谢菊连其他诉讼请求。吴有定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且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9日凌晨3时许，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郭某的报案后，迅速派员赶赴现场，送伤员到医院抢救并抓获犯罪嫌疑人吴有定的事实。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天凌晨，我和李某1在青原区碗田螺王吃完夜宵后步行回租住地，途经学苑路8090时尚网吧时，李某1走进“8090”网吧一楼过道小便，不久我就听到李某1说“卧槽，里面有人”。李某1叫我一起走到里面过道去看看，走进去之后，地上蹲着一个人背对着我。刚进去不久，此人就站起来迎面冲向我，并用手迎面捅了我左腹部一下，于是我和李某1连忙往外退。当我们退到网吧门口路上的时候，该男子也冲了出来，此时我看到该名男子手中拿了一把刀（具体什么刀没有看清，光线不好）。该男子右手持刀追李某1朝上半身扎了几下，李某1就往后退，后该男子又向我冲过来，先是用右脚踢了我左臀部一下，接连又踢了一脚。此时，李某1从我身后位置冲过来迎面踹了该男子一脚，该男子用左手抓住李某1的脚，用右手上的刀扎了李某1胸口几下，后李某1后退摔倒在地，李某1起来后大声叫喊快跑，该男子有疯。我当时很害怕便对该男子求饶，该男子没有说话，用脚踢了我一下，还用刀迎面刺了一下我左胸口。我赶紧往后退，该男子没有追我，走进网吧了。此时，我看到李某1已经倒在地上，因为天还在下雨，我就赶紧将倒在地上的李某1拖至临街店面屋檐下，我看到李某1胸口衣服处流了很多血，于是打电话报警。我看到马路对面一个店面是亮着的，就走到该店内要老板用其手机报警和拨打急救电话。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对面店老板撑着雨伞走过来将我手机归还我。3．证人欧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青原区上坡路段经营欧阳烧烤店。案发当天凌晨三点多钟我准备收摊时，隐约听到马路对面有人叫我，因为天下雨，对面也比较黑，就没去理会。没过多久，有一名二十三岁左右的曾经在我店里吃过夜宵的男子跑到店门口来要我送他去医院，说他被人捅伤了，他还有一个朋友也被人捅伤了，现在正躺在马路对面，并用手指了一下马路对面。我沿着男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有个男子头朝西，脚朝东仰面躺在电脑店门口，一动不动。之后我又发现跟我说话的男子用手捂住腹部，流了不少血。我问他有没有报警，该男子说手机坏了，无法报警，我接过该男子递过来的用一个白色塑料袋包着的手机，发现确实无法拨打电话。于是，我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和120。打完电话后，该男子又回到马路对面，将躺在地上的男子拖到电脑店的屋檐下。不久，110警车就过来了。我打着雨伞走到马路对面，将手机交还该男子。此时，我还看到睡在原来8090网吧一楼的流浪汉出来看了看情况，不久120急救车也来了。睡在网吧一楼的流浪汉年龄大概30来岁，身高一米七以上，该流浪汉大概在四月底的样子就来到这里。天气好的时候，该男子就会在我店门口的花坛靠马路一侧的水泥边上睡觉，天气不好下雨的时候就会跑到马路对面的原来8090网吧的店里面去住。他平常不会和别人交流，但是会经常自言自语，有时候还会忽然哈哈大笑。我辨认出流浪汉为吴有定。4．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青原区刘氏十八碗田螺王夜宵店的员工。案发当天凌晨，最后两个客人走了以后我们店就打烊了。该两名客人是凌晨一点三十分左右来的，点了几个菜和一扎啤酒，一直喝到二点五十分左右才离开，一共消费90多元。其中一个穿灰色Ｔ恤衫的男子还向我们的服务员要了一个塑料袋装手机，说怕下雨淋湿手机。该两名男子结账后顺着潜江虾煌店方向朝下坡路段海关方向走的，当时还在下大雨，他们都没有带伞，都是靠着路边的店面下边躲着雨离开的。我经常会看到一个拿着行李袋的流浪汉在店附近出现，该流浪汉年龄为30来岁，体型偏胖，经常坐在众和厨房饭店门口。表面上看该人精神很正常，后来听隔壁陈记砂锅粥的老板娘说这个流浪汉精神有问题。经我辨认，来吃饭的两名客人一人是郭某，一人是李某1，流浪汉为吴有定。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我系吉安市中医院急诊科医生。2019年7月9日凌晨3点多钟，吉安市120指挥中心给该院急诊科派了任务，称青原区有人受外伤，需要急救。于是，我和急诊科的护士及司机开车前往事发地。到了现场后，看到两个伤者在井冈山大学上坡处靠北的这排店门口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另一个头靠着店面半躺着。我对躺着地面上的伤者进行检查，发现伤者心前区有一处2-3厘米的外伤，很明显是锐器伤，深度不深。半躺着的伤者经过检查，发现该伤者左侧腹部靠外的位置有一处锐器伤。从生命体征看，躺在地上的伤者受伤比较严重。于是，我和护士、司机将伤者抬上救护车送医院。后来，受伤较重的伤者被医院转给了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后来听说该伤者抢救无效死亡。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我系吉安市中心医院胸外科医生。2019年7月9日凌晨4时许，医院急诊科转来一名病人，急诊科的医生告诉我该病人系吉安市中医院转过来的，这名病人情况严重，是被刀之类的锐器捅伤的。于是，我告诉急诊科的同事带病人去做胸部ＣＴ，然后采取相应的急救措施，插管、缝合伤口，病人就不行了，血压急剧下降，后面一下就死亡了，死亡时间为早晨6点多钟，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7．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青原区经营“重庆小面”餐饮店，我和郭某是一个镇的老乡，也是初中同学，在2019年3、4月份的时候，我和郭某一同租住在青原区，不久，郭某的朋友“小李”也搬进来了，“小李”和郭某住同一个房间。有一个流浪汉这段时间住在我店面西侧的废弃网吧里面。这个流浪汉一般白天的时候就会跑到对面的草丛绿地里睡觉或休息，晚上就睡在网吧里面。这个流浪汉和其他流浪汉不一样，身上比较干净，背着一个包，有时会自言自语，还常哈哈大笑，感觉受过什么刺激，精神有点不正常。郭某和“小李”就是被这个流浪汉捅了。经我辨认，流浪汉就是吴有定。8．证人彭某、陈某、李某3、黄某、吴某1、周某的证言及陈某、李某3、黄某、吴某1、周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他们在青原区经商。案发当天早上听说了8090网吧楼下的流浪汉捅伤了人。该流浪汉在学苑路待了一两个月，平时不下雨就住在花坛旁，下雨天就住到8090网吧的一楼，他平时随身带一个黑色的背包，还有一个塑料袋，他会在学苑路上的垃圾桶内捡别人吃剩丢在垃圾桶内的东西，经常自言自语，自己一个人笑，看着就像神经病一样。经陈某、李某3、黄某、吴某1、周某辨认，流浪汉为吴有定。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吴有定同时羁押在吉安市。吴有定被关进来以后自言自语、偶尔傻笑，不怎么跟人交流。凌晨2、3点的时候偶尔会哈哈大笑。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吴有定的父亲。吴有定初中没有读完就去福建石狮打工，我前妻李新英也是在外面打工的时候认识的。2013年下半年，我前妻李新英回来治病，年底家人就和吴有定联系不上，和家里失去联系。2015年的时候，我前妻就到法院起诉离婚。2018年年底的时候，南昌救助站的人把吴有定送回家，并说吴有定有精神病，我才知道吴有定有精神病。吴有定回来后，也一直没有吃药，我不知道吴有定为什么会有精神病，吴有定在福建治疗过精神病，我家族没有精神病史。11．吉安市中医院120出车单、院前急救病历，证实吉安市中医院在案发当日3时17分接到110电话，派急救车前往学苑路，于3时40分接到病人后返回医院，经初步诊断，病人李某1心尖部有一长约2.5厘米的伤口，渗血严重。12．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心胸外科入院记录和死亡记录，证明：2019年7月9日5时5分，李某1被送入该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胸壁贯通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和心包积血，经抢救无效，于当日6时13分死亡。13．吉安市中医院出具的吉安市院前急诊病历、出院记录，证明：郭某于案发当日凌晨被送往该院治疗，经诊断，郭某神志清醒、左侧腹部有一大小约1.5厘米的伤口，渗血严重，治疗12天后于2019年7月20日出院。14．福建省龙海市公安局石码派出所报警登记单、警情反馈单、情况说明以及漳州市福康医院住院病历，证明：2017年12月20日上午10时17分，一男子在龙海市华侨医院门诊闹事，与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后殴打医院保卫人员，施良文便拨打110电话报警，后石码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该男子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该男子不提供具体的身份信息，无法查证该男子的身份情况，经询问现场人员，该男子精神异常，有暴力倾向，故石码派出所民警与龙海市救助站工作人员于次日将该男子送往漳州市福康医院进行治疗，由于该男子身份无法确定，漳州市福康医院将该男子患者姓名编号为ＪＺ000066，后该男子在漳州福康医院的白纸上写明其“家住南昌市进贤县，吴有定（本人），自诉家里没有人，姐姐吴桂圆”、“2013年失业，近几年流浪厦门杏林、海沧”等字样。15．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赣精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232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吴有定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发病期，其行为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6．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青原司【2019】病理鉴字0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死者李某1系心脏破裂死亡。17．吉安市青原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青原司【2019】临床鉴字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伤者郭某的伤情为轻微伤。18．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市）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325号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将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棉签拭子、剪刀、吴有定的血样、死者李某1的血样以及民警胡海瑞的血样送检，经鉴定，从送检的剪刀和5号血迹棉签拭子中检出人血ＤＮＡ，与吴有定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剪刀中检出人血ＤＮＡ，与李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1号血迹棉签拭子，3号血迹棉签拭子、4号血迹棉签拭子中检出了人血ＤＮＡ，与胡海瑞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2号血迹棉签拭子中检出混合型基因型，包含吴有定、胡海瑞的ＤＮＡ分型。19．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市）公（司）鉴（化）字【2019】90号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公安机关将死者李某1的胃和胃内容物送检，经检验从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敌敌畏、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毒鼠强、安定、阿普唑仑、氯丙嗪、氯氮平及异丙嗪成分。2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吉安市青原区通道及门口概貌。2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扣押了吴有定作案用的剪刀以及随身携带的衣服。22．作案工具剪刀一把，经吴有定一审当庭辨认，系其用来捅伤李某1和郭某的剪刀。2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天19时40分钟，在见证人吴某3的见证下，被告人吴有定带领公安人员来到吉安市火车站“富源特产”超市，指认该超市就是其购买剪刀的地点；随后又带领公安人员来到青原区“8090”网吧门口，指出网吧门口人行道位置就是其捅伤两名年轻男子的位置，网吧一楼上二楼阶梯位置就是其平时下雨休息的地方；最后吴有定带领公安人员来到“佳创电脑”店门口，指出店门口人行道位置就是其捅伤两名年轻男子后其中高个子男子倒地的地方。24．吴有定的供述，证明：我高中差一学期就毕业，然后到福建务工，2013年8月，离家出走开始在厦门市和漳州市流浪。2017年因在漳州龙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导诊台和别人打架，被送往漳州市福康医院（精神病医院）强制治疗，2018年底被送回老家。2019年4月底流浪至吉安市青原区时尚网吧一楼过道留宿。案发当天凌晨，因为外面下大雨，我就在“8090”网吧里面台阶上靠着墙休息，但是没有睡着。此时，一个个子较高的年轻人从外面进来网吧一楼进门左边靠墙的地方小便，当时他准备小便的地方离我大概有一米多的地方，我看到后就大声对他说走开，该男子没有理我，我就起身用右脚踢了他一脚，踢完后该男子就往外走。该男子走到门口后他同伴也刚好在门口，他们当时在说话，当时我听不懂。过了一会儿，他们两人就往网吧里面走，我看到该两名男子往里走，内心比较紧张就从随身携带的手提袋里掏出剪刀握在右手上。该两名男子往里走了两步我就起身迎上去捅了那个个子较矮的那个年轻人左腹部位置一剪刀，该两名男子就往外跑，我就追了出去，跑到门口的时候那个被我捅了一剪刀的矮个子男子就捂住腹部在网吧门口站着没跑，我就追那个高个子的男子，在门口处也捅到他左腹部位置一剪刀，后面在追他的过程中也捅了一两剪刀，但不清楚是否捅中了。此时，矮个子的年轻人还是站在原地捂住腹部，我上前踢了他一脚，过了一会儿，高个子年轻人又返回来抬起左脚踢我，我抓住该男子的左脚往他左胸口附近捅了一剪刀，接着，该男子倒地了，不久该男子起身往坡下的方向走了。而此时，矮个子男子还没有离开，我用右脚踢了他肚子，并捅了他胸口中间附近一剪刀。接着，该男子两手求饶似的，我就停止了，没有对他怎样。接着该两名男子就往坡下的方向走，走了十多二十米，高个子男子倒地了，接着矮个子男子将他拖到旁边的店面门口，我也没有过去，就返回网吧一楼站在门口直到警察过来。警察过来后带了长棍之类的东西抓我，我看警察带了这些东西过来就没有把剪刀放下，而是一直握在手上，后面僵持了两个多小时。因为警察抓我时，我手上一直握着剪刀，我自己左手掌心处还被弄破皮流血了，警察在抢夺我剪刀的时候被剪刀弄伤了手。该把剪刀是我离家出走的第一天来到吉安时在火车站的一家小超市购买的，花了6、7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有定因琐事持剪刀捅刺李某1、郭某，致李某1抢救无效死亡、郭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吴有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同时，吴有定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吴有定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吴有定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吴有定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一审已认定，并对吴有定已作了从轻量刑，故请求二审法院再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传循审判员  郭志成审判员  陈向群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