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众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361幢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678473231W。 法定代表人：曾丽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嫔，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子生，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善瑜，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明众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子生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嫔、被上诉人陈子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善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子生的诉讼请求；2.由陈子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陈子生作为股东，从未向众祥公司提出查阅账簿的书面请求，不符合股东提起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为：陈子生于2019年7月10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EMS向公司另二位股东黄维谋、邱斌寄送《关于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便等同于向公司提出查阅账簿的书面请求。这是一审法院将公司人格与股东个人混同。众祥公司在庭审中表示，知悉两位股东收到该通知，但并不等同于公司有收到陈子生向公司要求查账的书面通知。根据通知内容可知，该通知是针对股东之间召开临时股东会所发，与公司无关。陈子生在起诉状中亦写明系公司另外两名股东侵犯其权益，既然如此，这是三位股东内部之间的纠纷，与公司何干？凭什么起诉公司？况黄维谋及邱军二人均非众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二人的个人签收行为在法律上更不能代表众祥公司。股东陈子生从未向公司提出过查阅账簿的书面请求，公司股东也从未召开股东会研究此事，也没有通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财务部门负责人关于陈子生要求查阅公司的会计报表等财务资料的请求。陈子生未履行股东提起知情权诉讼的前置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在股东尚未向公司提出查阅账簿的书面请求前，人民法院不应受理该股东的知情权诉讼，已经受理的应予驳回。2.会计原始凭证不是会计账簿，不属于股东知情权范围。《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了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即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查阅会计账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以下简称《会计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等规定，会计凭证虽然是制作会计账簿的依据，但同时也是相对独立的两类资料，二者关系密切，但不属于包含关系，会计凭证与会计账簿是并列的法律概念，且《公司法》对于股东知情权的查阅范围已有明确界定，《公司法》在界定股东查账范围时，在会计法有明确界定会计资料的各类情况下，不是《公司法》界定不清，而是在股东知情权和公司正常经营权的平衡考虑，在公司章程没有特别约定股东可以查阅会计原始凭证的情况下，拓宽股东知情权的范围没有法律依据。况且，陈子生（本人及委托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参与了公司财务管理，因与自己委托的代理人产生诉讼争议而要求查阅原始凭证，同时，陈子生自己经营相同的行业公司，要求公司提供原始凭证，有损公司利益，不应得到支持。 陈子生辩称，1.陈子生作为股东提出查阅会计账簿的书面请求，符合股东提起知情权的前置程序。首先，虽然陈子生仅将《关于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寄给公司另两位股东黄维谋、邱军，但在一审庭审调查中，众祥公司有认可收到陈子生寄送的通知，而且在庭审中还称“我们告诉他所有情况”，对此众祥公司在诉讼前对陈子生提出查阅会计账簿的书面请求已是十分明知。其次，从众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费用支付审批表》及《费用报销单》来看，在曾丽水担任众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主管审批的均是股东黄维谋，而不是曾丽水，曾丽水仅是一个部门的审核人。也就是说，众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股东黄维谋变更为曾丽水后，众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权依然是由股东黄维谋来行使，曾丽水仅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因此，陈子生将该通知寄给实际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黄维谋，也就是寄给了众祥公司。2.会计原始凭证，属于股东知情权范围。会计账簿来源于记载公司具体经营活动的原始凭证、财务票据等。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审核，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会计法》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经济业务事项，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记账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根据上述规定，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是形成会计账簿的主要依据，因此会计原始凭证，属于股东知情权范围。 陈子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祥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至起诉之日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陈子生查阅；2.众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众祥公司系2008年8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丽水；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注册资本5,150万元人民币，股东三人，即黄维谋、陈子生、邱军。其中黄维谋持股44%，陈子生持股33%元，邱军持股33%；陈子生2008年10月7日曾任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出资额为1699.5万元。 2.陈子生任众祥公司副董事长期间，于2009年11月12日授权吴忠泉代表其出席众祥公司股东会会议，对会议所议事项发表意见，并于2010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6日期间任命和指定吴忠泉为其代理人，以陈子生的名义、职位和身份在众祥公司召开的所有股东会、董事会及其他由公司召开的经营会议履行职责（该授权于2015年10月7日解除），2015年10月7日开始，陈子生将对吴忠泉的上述委托权限变更为授权委托李静（系陈子生妻子）。 3.林立公司系成立于1999年11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陈子生；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建筑材料、物业管理、房屋租赁。 4.2019年7月10日，陈子生通过邮政特快专递EMS向黄维谋、邱斌寄送《关于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要求于2019年7月26日上午9：00在众祥公司会议室召开众祥公司临时股东会议，会议议题包括：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账簿，了解“吉祥福邸”工程项目收支情况；请公司财务主管说明公司支付重庆博海公司工程款的实际金额及支付情况。次日，该邮政快递投递成功，但众祥公司并未作出书面答复。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陈子生提交了《关于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作为其向公司书面请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并说明查阅目的的证据。该份证据虽是以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形式提出，但内容确有其向众祥公司股东黄维谋、邱斌提出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账簿。陈子生认为提出查阅的目的是为了解工程项目的收支情况，股东是公司财产的最终所有人，依法享有股东权利，有权了解公司财产的使用情况及有关的经营事项。因此，对反映公司财产使用情况和经营决策的有关资料，有权进行查阅、复制，众祥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收到该通知，但认为陈子生对公司的财务状况了解，故无需答复陈子生，可以认定陈子生已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 第二，众祥公司称陈子生存在与其委托代理人吴忠泉之间存在多起诉讼、与三明市国土资源局存在巨额诉讼，故其查阅请求具有不正当目的。众祥公司所称陈子生的上述行为虽然从另一个层面反映了陈子生与其代理人之间及对其独资经营的公司的管理现状问题，但与股东行使知情权是否具有正当性没有逻辑上的关联，不能因其在个人及公司管理方面存在纠纷因此否定其行使知情权的合理性依据。同时，这些行为不符合我国《公司法》规定的“不正当目的”的构成要件，不能成为众祥公司阻却陈子生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合理抗辩，且众祥公司所称的与吴忠泉之间的纠纷系害怕二审败诉，现陈子生与吴忠泉的纠纷二审已然判决，故众祥公司认为陈子生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第三，众祥公司认为陈子生在其任众祥公司副董事长期间，于2009年11月12日授权吴忠泉代表其出席众祥公司股东会会议，对会议所议事项发表意见，并于2010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6日期间任命和指定吴忠泉为其代理人，以陈子生的名义、职位和身份在众祥公司召开的所有股东会、董事会及其他由公司召开的经营会议履行职责（该授权于2015年10月7日解除），2015年10月7日开始的，陈子生将对吴忠泉的上述委托权限变更为委托李静行使（系陈子生妻子），且有派人参与公司账务管理，公司出账必须由三个股东盖章签批，公司也有定期通过短信方式将公司财务情况发送给陈子生的委托人吴忠泉和李静，陈子生对公司财务状况、会计报告、会计账簿是清楚的。现众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有通过微信或短信方式告知陈子生公司财务状况，也认可公司自2008年成立以来未进行过审计，故众祥公司认为陈子生知悉公司财务情况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因陈子生在众祥公司担任副董事长，具有股东与公司职务双重身份，该双重身份所具有的权利义务各不相同，行使权利、承担义务的条件亦不相同。股东知情权是股东的基本权利，只要陈子生具有股东身份，并符合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条件，其就应当有权行使相应权利，不能因为陈子生基于职务身份知晓公司财务状况而阻却其作为股东应享有的股东知情权。 第四，众祥公司认为，陈子生独资的林立公司与众祥公司业务范围相同，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违反竞业限制。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未经股东会或者未经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即认为董事违反忠实义务，利用职务便利谋取属于所任职公司的商业机会，或者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存在两个前提条件，一是担任公司董事并实际从事公司的经营决策等管理行为，二是没有经过股东会的同意而实施上述行为。本案中，众祥公司成立于2008年，而林立公司成立于1999年，即在众祥公司成立之前，陈子生即已通过林立公司开展房产地开发、经营活动，众祥公司明知林立公司系陈子生独资经营的公司，仍同意陈子生作为众祥公司的董事、股东，且双方公司在长期的经营活动中，并未因竞业限制而产生过纠纷，林立公司、众祥公司各自开发销售的楼盘均已基本销售完成，故众祥公司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第五，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的对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情况或信息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基础性权利。会计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经济业务事项，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记账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是《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权利，结合会计法相关的规定，公司股东查阅与公司会计账簿记载内容有关的会计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亦应认定为公司股东知情权内容的组成部分。 综上所述，股东知情权是我国《公司法》赋予公司股东通过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的资料,以实现了解公司运营状况的权利。公司应当依法向股东履行相关信息报告的披露义务。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行使的知情权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查阅、复制权,该权利及于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二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权。本案中,陈子生作为众祥公司设立时即在工商登记备案的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关于公司会计账簿的查阅,陈子生已向众祥公司发函提出书面申请,表明查阅目的是为了解公司工程项目的收支情况,因此陈子生已履行了查阅会计账簿的前置申请义务,且查阅目的并无不当，故陈子生要求查阅会计账簿,予以支持。关于陈子生诉请中列明的原始凭证,我国会计法规定原始凭证是会计凭证的一部分,是会计账簿记账的原始依据,是一个公司经营情况最真实反映,因此原始凭证也是股东知情权的范围，陈子生要求查阅原始凭证,予以支持。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众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2008年8月21日起至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0日）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含原始凭证)供陈子生查阅。案件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0元，由众祥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众祥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第4点事实中一审认定“次日，该邮政快递投递成功，但众祥公司并未作出书面答复。”会造成歧义，陈子生是向黄维谋、邱斌寄送《关于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众祥公司无需作出回复，该邮政快递投递成功与众祥公司并未作出书面回复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陈子生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子生作为众祥公司的三个股东之一，向公司另两个股东寄送了《关于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内容涉及陈子生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并说明查阅目的等。众祥公司认可收到该通知，表明众祥公司对陈子生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意思表示是清楚的，对陈子生未向公司书面提出查阅公司财务账册的请求并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子生已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众祥公司关于陈子生从未向其提出查阅账簿的书面请求，不符合股东提起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会计法》第十七条规定:“各单位应当定期将会计账簿记录与实物、款项及有关资料相互核对,保证会计账簿记录与实物及款项的实有数额相符、会计账簿记录与会计凭证的有关内容相符、会计账簿之间相对应的记录相符、会计账簿记录与会计报表的有关内容相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会计凭证是会计账簿的登记依据,如果公司股东仅能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不能查阅会计凭证,则股东无法核实公司登记的会计账簿是否与会计凭证的内容相符,使股东通过行使知情权了解公司经营状况的目的无法实现。本案中,陈子生一审诉请查阅众祥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符合《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权利,其该项权利依法应当受到保护。故众祥公司关于会计原始凭证不属于股东知情权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众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三明众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绣 审判员  彭贵良 审判员  廖 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晓清 书记员李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