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襄城县供电公司，住所地：襄城县烟城路东段北侧678号。负责人：高雨，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东，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永强，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克勤，女，汉族，1969年5月20日生，住襄城县。系死者张关亚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芳，女，汉族，1992年10月4日生，住襄城县。系死者张关亚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静，女，汉族，2004年1月11日生，住襄城县。系死者张关亚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龙，男，汉族，2006年9月9日生，住襄城县。系死者张关亚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秋梅，女，汉族，1932年12月24日生，住襄城县。系死者张关亚母亲。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海伟，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襄城县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牛克勤、张晓芳、张晓静、张晓龙、杨秋梅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3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襄城县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宁永强，被上诉人牛克勤、张晓芳、张晓静、张晓龙、杨秋梅的委托代理人巴海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襄城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应增加张青山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案涉电力线路电表为张青山所有，是张青山申请安装。按照规定，低压线路电表箱以下含电表箱产权归用户，即归张青山。张青山是该线路的管理人。张青山用完后没有及时拆除，特别是又私自接线供他人浇地使用，以致发生张关亚触电身亡。张青山作为电力设施产权人未尽到管理责任，是导致张关亚死亡的主要原因，张青山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张青山也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应追加张青山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没有追加，程序违法。二、《供电营业规则》和《侵权责任法》并不矛盾。《供电营业规则》正在使用并未废止。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对该电力设施有维护管理责任。发生事故是电力设施产权人没有尽到维护管理责任而造成，电力设施产权人存在过错，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承担责任。二者并不矛盾。上诉人作为电力企业的勤勉注意义务，在本案中和张关亚的死亡后果所起的原因力相对较小，即使承担也只能是少量责任。而不应该承担50%的责任。原审判决错误将《供电营业规则》和《侵权责任法》对立起来，置产权人的维护管理责任于不顾。扩大上诉人的勤勉注意义务，让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完全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没有追加张青山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且错误将，《供电营业规则》和《侵权责任法》对立，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牛克勤、张晓芳、张晓静、张晓龙、杨秋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一审不存在违法，诉权处分权是当事人的重要权利，诉谁和不诉谁是当事人的权利。判决被上诉人承担50%责任依法有据，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根据相关规定，电力系统必须装置漏电保护器等，但是从公安机关询问中得知，没有漏电保护器，这个原因是致使死者死亡的最重要原因。每次浇地时候电表的使用是上诉人的员工在使用，并且存在其他人私接线的行为上诉人是明知的，这些也是造成死者死亡的重大原因。农民去地里干活，土地属于他们的工作场所，也看不到会有漏电的线头，因此造成死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克勤、张晓芳、张晓静、张晓龙、杨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27998.5元、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抚养费83820元、赡养费7422.8元、死亡亲属合理性支出（误工费10107元、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13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71263.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关亚，男，汉族，1968年12月24日生，生前系襄城县姜庄乡汪集村村民。原告牛克勤系张关亚的妻子，原告张晓芳、张晓静、张晓龙系张关亚与牛克勤的子女，原告杨秋梅系张关亚的母亲。2019年8月16日晚上7点左右，张关亚和同村村民王运甫一起到姜庄乡××南地查看地块及浇地的机井情况，二人来到机井附近，王运甫给张关亚指明机井的位置后就去自家的豆地，张关亚来到机井旁碰触到机井口附近的电线中电身亡。涉案机井位于姜庄乡××南地，平时用于村民浇地。事故发生时，机井旁边有三根地埋线（火线）和三根电线。事故发生后，王运甫听到有人喊：“地里电住人了”，来到现场，发现上述三根电线中的两根电线还与地埋线相连接，另外一根已经被人拽开，王运甫就把与地埋线相连接的两根电线拽开，并吆喝说：“赶紧去断电，扳闸门”，村民王关强听到后就把安装在村南头线杆上的电表箱的电闸关闭。襄城县公安局姜庄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指派民警有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将案件移交襄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处理。襄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人员对事故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并询问了相关群众。在2019年8月16日襄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对燕晓（系姜庄乡汪集村电工）的询问笔录中，燕晓称：“我看见张关亚时，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我看了一下现场，距离张关亚大概两米远的地方有三根地埋线（火线），线头裸露，没绝缘措施，按规定裸露在外边的线头需要采取绝缘措施，一般就是用绝缘胶布包裹住线头。”民警问：“那三根地埋线平时有电吗？”燕晓答：“那三根线是平时浇地用的，正常情况浇地使用了通电，不使用就不通电。我去的时候没电了，因为张关亚中电了，村民把电闸关了。”民警问：“那为什么地上面有三根线？”燕晓答：“以前村民张青山浇地，张青山跟我说过，他要从地埋线接线头出来。但是张青山接过线头后，是否及时拆除，我不知道。至于今天为啥会有线头露出地面，我也不太清楚，因为以前经常有村民不打招呼，私自接电线。”民警问：“张青山的电表上的电线是谁接的？”燕晓答：“张青山没有找我接电线，张青山以前说过他要浇烟地就自己把线接上了。”民警问：“为啥村民要再接上地埋线？”燕晓答：“因为电表箱出来的线拉不到井附近，地埋线通到井附近，地埋线就是起到了延长的作用。”民警问：“电表箱出来的电线再接上地埋线是谁负责接？”燕晓答：“给我联系的话我去接，不联系我他们自己接。”民警问：“这三根线分别是多大的电压？”燕晓答：“都是380伏的电压。”民警问：“正常情况下，如果触摸到380伏的电压有什么后果？”燕晓答：“当场就触电身亡。”另查明：涉案电表箱安装在姜庄乡××地村口的线杆上，是姜庄乡汪集村村民张青山于2019年3月申请后，由原告村的现任农电工燕晓和原任农电工王红印安装的，安装电表箱时未安装漏电保护器。该电表箱主要供张青山承包的田地浇水用电时使用，平时其他村民浇地时也会借用该电表箱。张青山及其他村民在浇地用电时，有时请电工燕晓或者王红印把线接进电表箱，有时自行把线接进电表箱。再查明：张关亚和妻子牛克勤共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长女张晓芳、次女张晓静、长子张晓龙。张关亚的父亲已故，母亲杨秋梅，生于1932年12月24日。张关亚共兄弟八人，没有姐妹。张关亚的大哥张丁山、三哥张克选已故。2019年10月15日，五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交通费共计480000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27998.5元、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抚养费83820元、赡养费7422.8元、死亡亲属合理性支出（误工费10107元、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13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71263.1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对张关亚系触电身亡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本案系低压电致人损害，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襄城县供电公司对张关亚的死亡有无过错，应否对张关亚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农村安全用电规程（DL493—2001）》明确规定：“电力使用者必须安装防触、漏电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并做好运行维护工作；用电设施安装应符合DL／T499规定的要求，验收合格方可接电。”《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供电企业应当按照国家核准的电价和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向用户计收电费。供电企业查电人员和抄表收费人员进入用户，进行用电安全检查或者抄表收费时，应当出示有关证件。用户应当按照国家核准的电价和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按时交纳电费；对供电企业查电人员和抄表收费人员依法履行职责，应当提供方便。”国家电力监管委员会发布的《供电监管办法》第九条规定：“……供电企业发现用电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应当及时告知用户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治理。用户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消除用电设施安全隐患。用电设施存在严重威胁电力系统安全运行和人身安全的隐患，用户拒不治理的，供电企业可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该用户中止供电。”从前述规定来看，电力企业有对电力用户用电安全进行检查的权利，同时对用户用电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有提示并告知整改的勤勉注意义务。本案中，原告村的电工燕晓和王红印在安装涉案电表箱时，没有安装防触、漏电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醒涉案电表箱的所有人张青山安装防触、漏电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在未安装防触、漏电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的情况下，被告供电公司为涉案电表的所有人张青山提供用电服务，形成一定的安全隐患，致使案涉线路漏电时未及时跳闸，导致事故发生。被告供电公司作为专门的供电部门，具备专业的用电安全知识，对未安装漏电保护器的危险性具有充分预见能力，其怠于提醒及采取适当措施，违反勤勉注意义务，存在不作为的过错，该过错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且根据襄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汪集村电工燕晓的询问笔录显示，电工燕晓对村民用电浇地时私自把电线连接电表箱的情况是知情的，但却疏于监管，未及时阻止村民私自接电的行为，最终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综上，因燕晓系被告襄城县供电公司的职工，其行为为职务行为，故被告襄城县供电公司对张关亚触电死亡这一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张关亚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襄城县供电公司辩称，导致张关亚触电身亡的设施是低压电力，低压电力设施产权归属用户家，被告不负有管理职责，故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襄城县供电公司所述的“供电设施产权归属”原则是根据电力部《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一般侵权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当行政规章或部门规章的规定与上位法规定不一致时，应优先适用民事基本法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应承担责任的比例，根据被告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对损害后果所起的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由被告供电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张关亚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计算20年，为276614.8元；2、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27998.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2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关亚的被扶养人分别为其母亲杨秋梅，子女张晓静、张晓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该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45032.04元（10392.01元/年×3年＋10392.01元/年×2年÷2＋10392.01元/年×2年÷6）；5、死亡亲属合理性支出：①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赔偿标准40990元/年计算3人10天为3369元（112.3元/天×10天×3人）；②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本院酌定为1000元；③住宿费：根据本案案情，本院酌定为1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为375014.34元，由被告供电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187507.17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襄城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牛克勤、张晓芳、张晓静、张晓龙、杨秋梅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87507.17元。二、驳回原告牛克勤、张晓芳、张晓静、张晓龙、杨秋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8元，减半收取为4184元，由原告牛克勤、张晓芳、张晓静、张晓龙、杨秋梅负担2159元，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襄城县供电公司负担2025元。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襄城县供电公司对涉案损失承担50%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因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襄城县供电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不作为的过错，该过错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原审根据本案案情、在卷证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对损害后果所起的原因力大小，酌定上诉人对涉案损失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程序问题，因张青山并非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当事人，原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襄城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襄城县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