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8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春，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法定代理人：黄海鸿，女，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李江春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义，四川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练家坤，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华平，女，196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跃勇，男，196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李江春因与被上诉人练家坤、罗华平、原审第三人李跃勇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5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江春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5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练家坤、罗华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练家坤、罗华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李江春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且获得法院同意，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调取，在一审判决中对调取证据及相关事实未作表述。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案涉拍卖房屋系李跃勇已知的唯一可供执行财产错误，李跃勇在云南省镇雄县煤炭工业局尚有煤矿关闭补助金可供执行。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规定，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的原则制定分配方案。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五百零八条不当。 被上诉人练家坤、罗华平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李跃勇未作答辩。 练家坤、罗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5执131号之五财产分配方案，对李跃勇所有的位于眉山市彭山区恒大金碧天下号1061幢29层2号住宅房（下称本房屋）拍卖尚余未支付款733578.50元按照练家坤、罗华平、李江春对李跃勇享有的应收执行款比例予以分配；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江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江春与李跃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作出（2017）川1525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判决：李跃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李江春借款本金及利息2050000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李江春于2018年1月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立案号为（2018）川1525执131号。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李跃勇所有的位于眉山市彭山区恒大金碧天下号1061幢29层2号房产进行了拍卖。练家坤、罗华平与李跃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制作（2017）川1502民初496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李跃勇未按调解协议履行给付义务，练家坤、罗华平于2018年1月向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金额3008403.46元），立案号为（2018）川1502执194号，据练家坤、罗华平申请，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向一审法院送达《关于练家坤、罗华平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函》。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9月作出（2018）川1525执131号之四财产分配方案，确定李江春分得拍卖尚余未支付款733578.5元，练家坤、罗华平不参与分配。练家坤、罗华平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对该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并要求按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川1525民初636号判决书驳回练家坤、罗华平的诉讼请求。练家坤、罗华平提起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川15民终810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5执131号之四《财产分配方案》。练家坤、罗华平再次向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申请参与本房屋拍卖所得价款的分配，一审法院再次作出（2018）川1525执131号之五《财产分配方案》，由李江春分得拍卖尚余未支付款733578.50元，练家坤、罗华平不参与分配。练家坤、罗华平对（2018）川1525执131号之五《财产分配方案》不服，遂再次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执行人李跃勇是否还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可供执行的财产是否足够清偿所有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规定，不论是申请参与分配还是允许参与分配，都需要被执行人的财产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从当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涉及李跃勇的执行案件在执行中掌握的财产线索来看，除李跃勇所有的位于眉山市彭山区恒大金碧天下号1061幢29层2号住宅房（下称本房屋）拍卖尚余未支付款733578.50元外，仅云南省镇雄县尖山煤矿存在未领取煤矿关闭补助金，但云南省镇雄煤炭工业局于2018年12月29日对一审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回复中写明“二、按当时转型升级工作要求，关闭补助金来源为各级财政补助后，差额部分由当时确定单独保留的煤矿均分承担，纳入整合的煤矿不承担。目前向煤矿收取部分：一是2016年煤矿又实施控制产能政策，当时确定单独保留的部分煤矿又被关闭，这部分煤矿无法收取；二是自2014年煤矿停工后一直生产不正常，目前保留的煤矿一直交不起。三、尖山煤矿应补助13050950元。目前到位资金只有国家1081633元和省补助1000000元、市补助400000元。”，回复内容表明，此部分煤矿关闭补助金是否还能够领取并不明确，同时回复中也未确定属于李跃勇的补助金余下多少金额，而练家坤、罗华平、李江春应收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已经超过4000000元，数额巨大。在云南省镇雄县尖山煤矿关闭补助金剩余金额不明确及可否领取不明确的情况下，李跃勇所有的位于眉山市彭山区恒大金碧天下号1061幢29层2号住宅房拍卖尚余未支付款733578.50元就是已知的唯一可供执行财产。练家坤、罗华平请求参与分配，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练家坤、罗华平请求按照其与李江春对李跃勇享有应收执行款比例予以分配的问题。债权人应分配的债权比例及金额，应在执行中予以确定，且作出分配方案过程中，还可协商分配方案，这都可能影响债权人应分配的债权比例及金额。故对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5执131号之五《财产分配方案》；二、驳回练家坤、罗华平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江春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李跃勇对盐津县保隆煤矿享有股权，该煤矿的关闭补助资金账户已因其他案件，被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等冻结。李跃勇对镇雄县尖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镇雄县尖山煤矿）享有85%的合伙财产份额，2014年云南省煤炭转型升级确定关闭该煤矿，经评估补助金为13050950元，2015年2月已支付2000000元。该款项也已被多个法院冻结。2018年12月，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扣划了其中1600000元，尾欠部分目前没有资金支付，且近期无法筹集。 本院（2019）川15民终810号生效判决书认为：将练家坤、罗华平与李跃勇之间的执行案件列入分配，对各方当事人更公平合理。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认定练家坤、罗华平无权参与分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练家坤、罗华平是否能够与李江春共同参与分配。现评析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李跃勇作为被执行人，其虽对云南省盐津县保隆煤矿享有股权，对云南省镇雄县尖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镇雄县尖山煤矿）享有85%的合伙财产份额，但云南省镇雄县尖山煤矿有煤矿关闭补助资金及云南省盐津县保隆煤矿有煤矿关闭补助资金均被多个法院冻结，且并未办理结算，案涉款项支付情况及金额均处于不确定状态。目前，李江春尚无充分证据证明李跃勇有足够的财产履行与练家坤、罗华平间的债务，而李江春对李跃勇的债权并无优先权，对于普通债权而言，即使李跃勇除本案所涉执行标的物外，还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作为普通债权的债权人亦可以参与分配。且本院已生效的（2019）川15民终810号民事判决书已对练家坤、罗华平有权参与分配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李江春称“案涉房屋拍卖款并非李跃勇已知的唯一可供执行财产，练家坤、罗华平无权参与分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李江春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相关证据及未对其调取证据申请作出评述，系程序违法”。2019年10月9日，李江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调取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尖山煤业）等八份文书。经查，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确已向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调取了相关证据并附卷。因在一审庭审中，练家坤、罗华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明确表示“对法院调取的文书我们认可”，故一审法院未将前述证据重新开庭向双方当事人出示。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对此进行评述，虽有瑕疵，但并不属于程序违法情形。故上诉人李江春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 上诉人李江春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其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属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该法条的适用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江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江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