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郝某1，男，1956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原告）：郝某2，女，1960年1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原告）：郝某3，男，1962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宁，江苏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郝某4，男，1970年8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波，连云港市正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杨某1，女，1970年5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第三人：杨某2，女，1965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郝某1、郝某2、郝某3因与被上诉人郝某4、原审第三人杨某1、杨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某1、郝某2、郝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郝某1一审申请对郝某5在代书遗嘱上的签名做笔迹鉴定，并提供调取的郝某5在1981年、2004年、××××年签字的文书供比对，海州区人民法院通知双方于2019年12月25日选择鉴定机构，上诉人摇号选择了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却以没有指纹样本，鉴定部门无法委托鉴定予以退回，并于2019年12月25日送达了判决书。二、上诉人郝某1因身体原因且路途遥远很少去上海，但上诉人郝某2、郝某3同住上海，也常去探望老人，不是遗嘱所载“其他子女对我未尽到任何责任，从来没有来看望过我”，上述表述可以看出被继承人因患有脑梗塞等疾病导致认知能力受到了影响，遗嘱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三、诉争遗嘱中的单位补贴及丧葬费等并非被继承人的生前财产，不论遗嘱是否真实，该部分处分无效。被上诉人郝某4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是正确的判决，二审应予维持。二、关于笔迹鉴定问题，该遗嘱是真实的，该遗嘱有所在居委会干部见证，符合遗嘱的要求。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鉴定的问题不符合事实，上诉人提供的笔迹样本，鉴定所表示没有1、2年内的样本无法鉴定退回法院，由于遗嘱是真实的，我方不怕任何的鉴定。三、上诉人郝某1在一审亲口承认有十余年没有见过父亲，作为儿子这么多年没有见过老人，违背了我国的传统。被上诉人在父亲患有多种疾病的情况下，不离不弃尽到了孝心，让父亲安然离世，一审判决是公正的，体现了道德与法制的统一，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杨某1的意见：同意郝某4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杨某2的意见：不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郝某4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郝某5遗产（位于海州区房屋）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反诉原告郝某1、郝某2、郝某3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依法分割郝某5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房屋等遗产。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郝某5与妻子刘某珍共生育四名子女，即郝某1、郝某2、郝某3、郝某4。刘某珍于1983年1月去世。被继承人郝某5于1932年12月出生，郝某5原在上海警备区从事军医工作，1980年转业至连云港市工作，1984年任原连云港市新浦区爱委会副主任，因单位没有公房，组织上借区教育局一套房屋给其一家居住，即海州区房屋，面积约50多平方，带一小院子。1985年被继承人郝某5调回上海工作，先在银行后在闸北区人民医院工作至退休，2014年11月21日去世。被继承人郝某5调回上海工作后，大庆路群艺巷1－2号公房继续由被告郝某1一家居住。原新浦区政府拟收回房屋，因郝某1前妻半身不遂，区政府又同意由郝某1继续居住。1998年房某,4时，被告郝某1要求参与房某,4，当时被告郝某1在海州电缆厂工作，因房某,4需要工龄，在提供相关房某,4资料文件时，被告郝某1在工作单位、工龄等证明文件上有部分不实之处。经政府房某,4，该公房由被告郝某1以7713元购买后登记在自己名下。被告郝某1前妻去世后，于××××年和现任妻子杨某2结婚，于××××年4月27日与妻子杨某2进行了《约定》，将该房屋约定为杨某2个人单独所有，并办理了产权登记。被继承人郝某5调回上海工作后，其子女郝某2、郝某3、郝某4也居住在上海。1993年郝某4娶第三人杨某1为妻，1994年生育一子郝某6。2004年11月17日郝某4、杨某1按揭贷款购买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房屋居住，面积83.32平方，房屋总价53万元，首付20余万元，以郝某4名义贷款30万元，产权共有人为郝某5、郝某4、杨某1、郝某6。被继承人郝某5退休后一直与郝某4、杨某1一家居住在共同生活。被继承人郝某5晚年身体不好，根据医院病历显示其患有心脏病、糖尿病、高血压病一级、脑梗塞、肾功能不全，因××引起住院后去世。郝某5与郝某4、杨某1一家居住时，全部由郝某4、杨某1照顾其生活起居，其他子女郝某2、郝某3偶尔来探望过。被告郝某1在庭审中自称分别于1998年、1999年、2003年看过父亲共计三次，从2003年后没有见过父亲郝某5，2019年4月第三人杨某1来连云港告诉其父去世，才知道父亲郝某5已于2014年11月去世。另查明，2013年6月17日应被继承人郝某5要求，邻居沈某、陈某和社区居委会干部葛某在上海市宝山区家中，由陈某执笔，被继承人郝某5口述遗嘱内容后签名捺手印，整个过程进行了拍照，留下代书遗嘱一份，将其拥有的上海市宝山区财产份额由郝某4、杨某1继承。遗嘱具体内容为：“本人郝某5出生于××××年××月××日，与妻子刘某珍（已去逝）生有四个子女（老大郝某1、老二郝某2、老三郝某3、老四郝某4）。自从我离休后就一直与小儿子及小儿媳杨某1共同生活至今，我现在已80高龄，身体多病无力，我现在的生活全靠小儿郝某4及小儿媳杨某1细心照顾，其他子女对我未尽到任何责任，从来也没有来看望过我，或是打电话问候过我，我的身体有病，随时都有去逝的危险。在此我更要感谢小儿郝某4和小儿媳杨某1，这么多年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使我的晚年生活过得很快乐，很安心，所以在我神智清醒的时候，我提出将我所有财产（宝山区中的房产份额、单位补贴、丧葬费等等），一切都由小儿子郝某4及小儿媳杨某1来继承，包括我身后的一切事物都由小儿郝某4及小儿媳杨某1办理。立遗嘱人：郝某5，代书人：陈某，证人：情况属实，葛雪平，证明人：沈某”。所有在场人均在签名后捺下手印。在该院审理期间，代书人陈某到庭作证，称她与郝某5原系老邻居，现也居住在宝山区，是郝某5让她来家中，当时郝某5精神状态很好，遗嘱内容是郝某5亲口说，她本人记录，写完后又念一遍给郝某5听，然后郝某5也看了才签名捺手印的。在场人沈某她不认识，另一位在场人葛某好象是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两位在场人之一的沈某经法庭电话联系，表示年龄大了，不方便至连云港法庭作证，如法官来上海，她愿意作证。法院出具调查函，由原告方律师茆宝民等人到上海，找到了沈某，作了调查笔录，她认可“遗嘱”的真实性。另一在场人葛某因生病没在居委会没有找到。对于这份“遗嘱”，被告郝某1认为父亲郝某5是医生，写字很流利，“遗嘱”上的郝某5个人签字不流利，不象其父所签，要求笔迹鉴定。被告郝某1的代理人到被继承人郝某5原单位调取了档案中郝某5的个人签名作为样本进行鉴定，该院依鉴定程序移交鉴定部门委托鉴定，但由于签名样本时间较久（形成于1985年前后），被告郝某1没有提供郝某5去世前后签名样本，也没有郝某5的指纹样本（遗嘱上有手印），该院鉴定部门无法委托鉴定，予以退回。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房产证复印件、购房协议、票据、买卖契约、遗嘱、约定、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照片、证人证言、连云港市区职工房某,4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被告郝某1作为连云港市海州电缆厂的职工，对其原租赁的房屋依据有关政策的规定，参加房某,4，取得房屋产权，后与妻子约定，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在其妻子杨某2名下，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原告诉称位于海州区房屋是其父亲遗产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郝某1要求继承的上海的房产，被继承人郝某5在生前已立下遗嘱，将其拥有的位于上海市宝山区财产份额由郝某4、杨某1继承。该代书遗嘱有陈某、沈某等人在场见证，整个过程又有照片佐证，应是郝某5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遗嘱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被继承人郝某5在遗嘱中所留笔迹鉴定，人年老时的笔划笔力与轻、壮年时会有很大改变，而被告郝某1提供的签名样本时间上很久，被继承人郝某52013年在立遗嘱时疾病缠身，签字会有所变化乃正常规律，因无接近去世前的签字样本，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该遗嘱是在三名在场人见证的情况下所立的代书遗嘱，又有所拍照片为证，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反诉原告郝某1要求笔迹鉴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被继承人郝某5有四名子女，晚年身体患有多种老年性疾病，反诉被告郝某4与妻子杨某1对老人常年累月倾心照顾，很是不易，在遗嘱中可以看出父亲郝某5很满意。为防止以后房屋的份额有纠纷，郝某5在生前立下遗嘱，是人之常情。被告郝某1在父亲在世前十一年中一次也不去探望，父亲死后四年经告之才知道父亲去世，父子之情何其薄也，在法庭上没有只言片语感谢弟弟、弟媳为自己尽孝，反而指责原告郝某4隐瞒父亲死亡消息。对父亲所享有的四分之一份额房产，明知有遗嘱，仍要分割，如此父子之情、兄弟之情，让人唏嘘不止。望兄弟姐妹四人冰释前嫌，叙点兄弟姐妹之情，到父母灵前上柱香，告慰一下父母在天之灵，为后辈留下榜样。反诉被告郝某4辩称的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其父亲享有的财产份额由自己及杨某1继承的理由，该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郝某1等人要求继承其父亲名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财产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被继承人郝某5留下的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房屋中的四分之一份额由郝某4、杨某1继承。反诉原告郝某1、郝某3、郝某2应协助郝某4、杨某1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郝某4、郝某3、郝某2对被告郝某1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郝某1、郝某3、郝某2对反诉被告郝某4的诉讼请求。三、被继承人郝某5享有的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房屋中的四分之一份额由郝某4、杨某1继承。反诉原告郝某1、郝某3、郝某2应协助郝某4、杨某1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郝某4已预交），由原告郝某4承担；反诉费2150元（反诉原告郝某1已预交），由郝某1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原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被继承人郝某5的妻子姓名为刘某贞，“刘某珍”应为代书遗嘱中的笔误。本院认为，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始于被继承人死亡时。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郝某5留下的遗嘱是其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对该遗嘱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以此来确定继承人应分得的份额是正确的。对于上诉人郝某1、郝某2、郝某3上诉提出上诉人郝某1一审申请对郝某5在代书遗嘱上的签名做笔迹鉴定，并提供调取的郝某5在1981年、2004年、××××年签字的文书供比对，海州区人民法院通知双方于2019年12月25日选择鉴定机构，上诉人摇号选择了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却以没有指纹样本，鉴定部门无法委托鉴定予以退回，并于2019年12月25日送达了判决书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虽申请鉴定，但不能提供双方认可的郝某5去世前的笔迹样本，导致无法委托鉴定，该份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一审庭审中遗嘱代书人陈某到庭作证，在场人沈某提供了证词均反映被继承人将自己的遗产由郝某4、杨某1继承的意愿，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该遗嘱无效的证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郝某1、郝某2、郝某3上诉提出上诉人郝某1因身体原因且路途遥远很少去上海，但上诉人郝某2、郝某3同住上海，也常去探望老人，不是遗嘱所载“其他子女对我未尽到任何责任，从来没有来看望过我”，上述表述可以看出被继承人因患有脑梗塞等疾病导致认知能力受到了影响，遗嘱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因遗嘱系被继承人郝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因疾病导致被继承人郝某5认知能力受到了影响，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郝某1、郝某2、郝某3上诉提出诉争遗嘱中的单位补贴及丧葬费等并非被继承人的生前财产，不论遗嘱是否真实，该部分处分无效的上诉理由，因该部分财产不属于遗产，原审法院依法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郝某1、郝某2、郝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红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荣洹书 记 员  金双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