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隅砂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亚新路17号。法定代表人：高洪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北京宸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杰，北京宸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辉瑞日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营业场所天津市津南经济开发区（西区）香港街3号A座406-187室。负责人：朱万银，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辉瑞日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大街34号1105室。法定代表人：文孟平，董事长。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昌友，北京市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隅砂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辉瑞日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北京辉瑞日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瑞日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7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71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辉瑞日晟公司、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采信2014年3月25日至9月17日结算单所载货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双方签订的《散装干混砂浆销售及移动筒仓租赁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及租赁合同》）指定朱海明作为货物签收人之一，但未明确另一货物签收人，系考虑货物签收人存在变动的可能性。即便上诉人未提供书面文件确认变更货物签收人信息，但只要确认被上诉人已经签收、实际使用了货物，均可以认定双方通过实际履行更改了货物签收人信息、被上诉人接收了货物。（2）李东海、王燕丽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负责北京平谷万德福商业广场项目，二人在对账单上签字所产生后果应当归于被上诉人。（3）以复印件形式提交的对账单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核实李东海、王燕丽身份信息的情况，无法确认二人并非被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3.上诉人在一审结束后发现了向被上诉人发货的证据，可以证明向被上诉人发过货。4.被上诉人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双方在《销售及租赁合同》中约定了结算和付款时间，被上诉人接收货物后未按照约定按时支付货款，应当支付上诉人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辉瑞日晟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隅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在《销售及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指定收货人为朱海明，上诉人所出示的对账单签字人并非朱海明，上诉人有伪造对账单的嫌疑，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提供了10万元货物，被上诉人已经通过上诉人员工魏学彬以支票形式付清货款，魏学彬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支票收条，一审判决对此未予以叙明。被上诉人已经付清全部货款，故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缺乏依据。上诉人在一审结束后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金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给付金隅公司货款449140元；2.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给付金隅公司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以449140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3.辉瑞日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辉瑞日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日，金隅公司（乙方）与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约定金隅公司向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销售单价为270元，商标为金隅的轻集料砂浆粉，包装标准为散装。付款方式为每月25号前支付当月货款60%，供货完毕3个月内结清全部货款。交（提）货方式、时间和地点约定甲方指定的收货签收人朱海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隅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向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供货，并要求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支付货款449140元。然，金隅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总金额为407853.2元，对账单收货单位负责人签字非朱海明，且对账单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基于此，法院认为金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于金隅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金隅砂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金隅公司提交出库单，用以证明金隅公司向《销售及租赁合同》约定的送货地址发货，出库单载明收货人联系方式为合同指定收货人朱海明及电话，王燕丽作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其签字确认对账单对被上诉人发生效力；辉瑞日晟公司、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主张出库单记载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对上述出库单不予认可。金隅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仅向金隅公司支付了10万元货款，剩余货款均未支付；辉瑞日晟公司、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认可进账单及金隅公司所述支付10万元货款事实，但主张金隅公司仅向被上诉人供应10万元货物、被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全部货款。金隅公司表示依据对账单其共向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供应散装干混砂浆1878.78吨，因被上诉人已经支付10万元货款，当庭变更本案诉讼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4914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经本院询问，金隅公司述称本案中要求被上诉人给付的货款全部为销售砂浆的货款，供货地点为平谷万德福商业广场项目工地及亦庄天通泰项目工地，并称双方就亦庄天通泰项目未另行签订《销售及租赁合同》，主张亦庄天通泰项目供货按照双方已签合同约定的单价执行。经本院阅查，在案《销售及租赁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北京平谷万德福商业广场”、“工程地点：北京市平谷区迎宾环岛西北角”、“货物名称：轻集料砂浆粉料”、“单价（元/吨）：270”、“商标：金隅”、“总价款：以实际供货量为准”，合同还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增加采购量的，双方应当签订补充协议；未签订补充协议的，以甲方实际签收确认的货物数量为准，并按照本条约定的单价执行”，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金隅公司与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签订的《销售及租赁合同》，约定金隅公司向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供应散装干混砂浆及租赁相关设备。现金隅公司依据对账单主张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在接收货物后未按照约定给付货款，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给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辉瑞日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金隅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供货事实、供货数量等。金隅公司在二审中认可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已经支付10万元货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金隅公司主张其共向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供应散装干混砂浆1878.78吨，为此提交对账单、出库单等。但对账单签字人为“李东海”、“王燕丽”，并非合同指定的货物接收人“朱海明”，金隅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李东海”、“王燕丽”系接受辉瑞日晟天津分公司、辉瑞日晟公司的授权与金隅公司进行结算，且对账单显示货物数量与出库单显示货物数量无法形成对应。另，金隅公司主张上述1878.78吨散装干混砂浆供货地点为平谷万德福商业广场项目工地及亦庄天通泰项目工地，但案涉《销售及租赁合同》显示供货地点为“平谷万德福商业广场项目”，金隅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亦庄天通泰项目供货达成口头协议等。综上，法院依据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认定金隅公司主张的供货事实成立，金隅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以驳回金隅公司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金隅公司坚持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8元，由北京金隅砂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忆审 判 员 朱印审 判 员 许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珍书 记 员 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