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春永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1MPDT21U，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纺城大道320-1708。法定代表人：徐伟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青，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春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061881139L，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江溪街道坊前坊和路与新月路交叉口西北侧。法定代表人：周建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崇坚，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霄，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无锡永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5781509537，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江溪街道坊前坊和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周建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崇坚，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霄，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春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永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春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永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无锡永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春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永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春永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2017年4月14日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及表决方式均符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春永房地产公司2016年10月19日章程；2017年5月19日股东会会议、董事会会议的召集程序及表决方式均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及春永房地产公司2017年4月14日修改后的章程。二、自上诉人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决议效力之诉起直至周建祥被无锡市新吴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之日止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周建祥作为第三人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从未参与庭审，也就是说周建祥本人在享有人身自由之时从未到法庭上对本案所涉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表示异议，一审法院有何法律依据调取周建祥被限制人身自由之时所作的所谓陈述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另外，许德兴、周丽君均是第三人和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本案中如果要作为证人，也应当由第三人和被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不应由一审法院擅越职权向许德兴、周丽君做调查。一审法院调查的所有笔录均不属于法院调查的范围，一审法院的调查之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明显是在偏袒第三人和被上诉人。三、本案是确认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效力的民事案件，与无锡市新吴区检察院指控徐伟星涉嫌串通投标、诈骗的刑事案件无关，况且至一审判决之日徐伟星尚且是无罪之身，一审法院将与本案无关的这些内容写在判决书中明显是不妥的。春永房地产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请求确认效力的2017年4月14日股东会决议是伪造的。二、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和有关证据材料前，并不知道本案所涉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存在，根本没有收到相关的决议，所以不可能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撤销。三、周建祥是否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法院审判的效力。因为被上诉人依法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对被上诉方代理人的代理权，上诉人明确表示没有异议，因此上诉人的有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周建祥在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后，在代理人及永春公司其他股东代表面前多次否认存在本案所涉的股东会决议，并且还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方式，要求追究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刑事责任。五、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因此，原审法院为了查明相关事实，向许德兴、周丽君所进行的调查是有法律依据的。相关调查笔录经过了法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徐伟星所犯刑事犯罪均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建祥有关，尽管在相关刑事案件中因证据不足，未认定其与周建祥之间的行贿犯罪，但周建祥在监察委员会交待了徐伟星为承接工程多次向其送钱物的情节。虽未认定为犯罪事实，但作为法院综合审查证据认定事实的因素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第三人永春公司述称：和春永房地产公司意见一致。春永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2017年4月14日股东会决议有效；二、确认2017年5月19日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有效；三、春永房地产公司根据2017年4月14日股东会决议及2017年5月19日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至无锡市新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如下变更登记手续：1.公司董事变更为徐伟星、徐达、包国良、周建祥、华浩清；2.公司监事为朱玖林、许德兴；3.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均变更为徐伟星；4.公司章程第十七条变更为“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会成员的二分之一以上。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为所有事项需出席董事会会议的二分之一以上董事通过即形成决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春永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2016年10月春永商贸公司通过受让他人股权成为春永房地产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62%，另一股东为永春公司，持股比例为38%。春永房地产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开和主持。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5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出席董事会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会成员的三分之二以上。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为所有事项均需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方可形成决议。永春公司的股东为无锡市新吴区江溪街道春阳居（村）民委员会、无锡市新吴区江溪街道永丰居（村）民委员会、无锡市新吴区江溪街道朝阳居（村）民委员会。永春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018年5月29日，春永商贸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工商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诉讼中，春永商贸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4月14日股东会决议1份。股东会决议记载：会议地点为春永房地产公司会议室，应到会股东2方，实际到会股东2方，代表100%表决权。会议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符合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因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免去梁栋、张健萍公司董事职务，选举徐伟星、徐达为公司董事。二、公司章程第十七条修改为：“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会成员的二分之一以上。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为所有事项需出席董事会会议的二分之一以上董事通过即形成决议”。三、现公司董事会将于2017年6月11日任期届满，下届公司治理结构确定如下：（1）公司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二名董事由永春公司委派，三名董事由春永商贸公司委派。公司董事长由春永商贸公司委派的董事担任。（2）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二名。永春公司和春永商贸公司各委派一名。（3）公司董事长兼任总经理。（4）公司财务总监由春永商贸公司委派。决议上盖有春永商贸公司、永春公司和春永房地产公司公章，未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春永商贸公司以此证明2017年4月14日其与永春公司一致通过股东会决议，就董事变更、公司章程修改、下一届公司治理结构达成一致意见。春永房地产公司和永春公司不认可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认为并没有召开过这样的股东会，也并没有同意签署过该股东会决议。2.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1633号），以证明永春公司公章是真实的，且是先有打印字体，后盖印文。春永房地产公司和永春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虽然永春公司所盖公章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盖章人是谁，也不能证明上述股东会决议是永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3.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2017.5.19）的函1份及邮寄凭证1份、2017年5月19日股东会决议1份（内容为选举徐伟星、徐达、包国良为新一届公司董事、选举朱玖林为新一届公司监事，春永商贸公司一方在决议上盖章）、2017年5月19日董事会决议1份（内容为实到董事徐伟星、徐达、包国良3人选举徐伟星为新一届公司董事长任期三年、聘任徐伟星为新一届公司总经理）、2017年5月19日提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通知1份及邮寄凭证1份，春永商贸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春永房地产公司依据2017年4月14日股东会决议召开了股东会和董事会，并根据相关的决议春永房地产公司应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春永房地产公司和永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否认曾收到上述函件。永春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春永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11月11日、2016年10月19日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的相关资料。永春公司认为根据该组证据可以看到以往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都在同一天形成，并由董事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章程上签字。而案涉的2017年4月14日股东会决议的形成过程与以往有明显不同，故不认可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春永商贸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永春公司的证明目的。2.春永房地产公司股东大会会议纪要1份，以证明涉及重大事项的临时股东会参会人员都会签字，不存在永春公司只有一个人参加股东会的情况。春永商贸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永春公司的证明目的。3.无锡市新吴区江溪街道春阳居（村）民委员会、无锡市新吴区江溪街道永丰居（村）民委员会、无锡市新吴区江溪街道朝阳居（村）民委员会对2017年4月14日股东会决议的异议1份，以证明永春公司的股东对于召开案涉的股东会毫不知情，且股东会决议内容明显不合理、不公平，故有理由对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质疑。春永商贸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依法对春永房地产公司和永春公司的会计许德兴、周丽君进行了调查。许德兴陈述：其是永春公司和春永房地产公司的会计，但其并没有保管两公司的公章，只是为了审计需要公章在其办公室抽屉里存放了一个多月，当时并没有上锁，谁都可以使用。其没有为2017年4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盖过章，也没有听说过该份决议。周丽君陈述：其是兼任永春公司和春永房地产公司的会计，从2016年起该两公司公章就放在许德兴他们办公室，该办公室有很多人，且没有门锁，只要有大门钥匙就可以进出。其只会按照法定代表人周建祥指示使用公章，没有在案涉股东会决议上盖过章，也不知道周建祥有没有盖过章，但周建祥曾经把会计都叫到一起问过怎么会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的事。一审法院还查明：春永房地产公司和永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祥因犯挪用资金罪、受贿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其在无锡市新吴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讯问时供述春永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伟星曾为了承接工程，多次向其送钱物，但该事实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又查明徐伟星因涉嫌犯罪目前处于被羁押状态。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决议系公司股东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对公司经营事项进行表决而形成的文件，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受法律保护，对全体股东都具有约束力。该案中当事人对2017年4月14日春永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效力产生争议，一审法院经过对案件事实和涉案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后，认为该股东会决议虽然盖有股东的公章，但并非是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股东会决议并非合法有效的决议。理由如下：一、2017年4月14日股东会召集的方式和之后股东会、董事会的召集方式有明显差异。春永商贸公司称双方之前召开股东会一般都是通过电话通知，2017年4月14日的股东会也是由徐伟星电话通知，然后周建祥出席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的。但其后紧接着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及要求变更登记的通知等手续春永商贸公司都是通过邮寄送达的，而不再按照惯例采用电话通知的方式，结果是永春公司未参加会议在诉讼中也不认可收到相关通知，该行为前后差异明显，缺乏合理解释也违背常理。二、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涉及到公司董事会成员组成、表决规则、法定代表人和财务总监人选等重大事项的改变，且该改变明显有利于春永商贸公司的利益，春永商贸公司将会派人担任法定代表人、财务总监，且依据其委派董事人数所有事项都可按照其意愿表决通过，如此完全有利于一方股东的规则变动双方并未进行过前期协商，而是通过一次股东会即予以确认，严重背离公司之前根据股东出资比例、董事表决机制形成互相制约的初衷。加之永春公司资产都属于集体资产，未经充分商议即由法定代表人作出可能有损其利益的决定可能性较小，故该决议的形成缺乏合理的逻辑和正当的理由。三、从春永房地产公司和永春公司的会计的陈述可以得知，该公司对公章的管理混乱，保管措施存在重大漏洞，存在被人私自加盖的可能，故虽然经鉴定案涉决议所该公章确为真实，但并未有经手人签字确认，而当时春永房地产公司和永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对此予以认可，故当时在股东协议上盖章的行为不必然是永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公司法规定，公司为他人或者股东、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尚需经过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而案涉股东会决议涉及到公司治理结构、表决规则等重大改变，明显会影响到一方股东永春公司的利益，该情形明显严重于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故举轻以明重，一审法院认为签署该股东会决议也应需要经过永春公司的股东会同意。永春公司在签订记载有上述内容的股东会决议时需经过自身股东会即三位股东的表决通过，春永商贸公司也有义务要求永春公司提供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否则会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使案涉决议归于无效。再结合该案双方的法定代表人都涉嫌犯罪，虽然法律文书并未确认周建祥接受徐伟星贿赂，但周建祥在接受调查时未受外力胁迫，相关陈述内容详细具体，具有一定的可信性，故并不能从民事证据角度来排除周建祥、徐伟星二人之间通过非法利益交换而实施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的可能。综上，一审法院虽然认定2017年4月14日股东会决议上公章确系各方当事人单位的真实印章，但仍依法确认该决议并非所有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该决议的效力及依据该决议而形成的后续决议的效力都不予认可，对春永商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春永商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春永商贸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及原审第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一审认定的2017年4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客观真实；2.上诉人有无将股东会决议送达给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3.能否认定被上诉人在60日内没有提出撤销之诉或者诉讼请求。二审中，春永商贸公司递交证据一份，即（2017）苏0214民初364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上诉人就本案所涉争议是在2017年5月24日第一次向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起诉立案。此后一直到本案一审判决之日，春永房地产公司、永春公司从未提起股东会决议及后续决议的撤销之诉，视为对方认可该股东会决议。春永房地产公司、永春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观点不予认可。因为2017年4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是不存在的。至于后面两份决议，一份股东会决议和一份董事会决议也是不符合章程的，自然是没有效力的。既然该股东会决议不存在，也谈不上需要撤销之诉的问题。本院经认证认为，对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的（2017）苏0214民初364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春永商贸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审中，春永房地产公司、永春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春永大厦合作开发协议。用于证明春永房地产公司董事长由永春公司委派的董事担任，该公司财务总监由永春公司委派，该协议的效力高于备案文件。2.春永商贸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向无锡永春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所发的函件，用于证明因江苏斯普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普瑞公司）向其转让股权，春永商贸公司承继了春永大厦合作开发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3.对春永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明》的质证意见。4.春永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邮寄凭证、上诉邮寄凭证、EMS寄送信息。5.管辖权异议书、春永（永春）大厦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仲裁申请书、民事反诉状。春永商贸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协议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因为双方后续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本案所涉的股东会决议，依据公司法规定系合法形成，可以对原来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相关事项依法进行变更。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这个涉及到股东双方在春永大厦建造过程当中银行转贷的相关约定，与股东会决议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认为属于春永房地产公司和永春公司的单方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据4认为都是从EMS官网上打印下来的，可以证明春永商贸公司寄送的相关通知及决议，均已经送达永春公司，符合程序规定。当时都是送达到快递柜，然后EMS投递员将取件密码发送到周建祥手机上，由周建祥凭手机号码，凭取件密码，收取相关邮件。对证据5中的管辖权异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也不认可春永房地产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这上面三个异议人均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对春永大厦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仲裁申请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这是春永商贸公司合法提起的仲裁程序，而且还在仲裁审理过程中。对民事反诉状的关联性有异议，春永商贸公司不是该案件的当事人。本院经认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应予认可，因为该两份证据证明了春永商贸公司成为春永房地产公司股东的经过及其合法性，也关系到其能否行使股东权利与承担义务。对证据3因其不符合证据要求，不能作为证据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事实如下：春永房地产公司原系永春公司投资的一人公司，永春公司持有春永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2014年，永春公司将其中62%的股权转让给斯普瑞公司。永春公司、斯普瑞公司与目标公司春永房地产公司签订《春永大厦合作开发协议》1份，在该合作协议中对目标公司的治理结构有如下约定：春永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由永春公司委派的董事担任，财务总监也由永春公司委派。2015年，因斯普瑞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无锡市通力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永春公司、通力公司与目标公司春永房地产公司又签订《春永（永春）大厦合作开发补充协议》1份，约定由通力公司全面接管斯普瑞公司在春永大厦合作开发中的所有事务。2016年10月，通力公司将其持有的春永房地产公司62%的股权转让给春永商贸公司。春永商贸公司曾于2016年12月22日向无锡永春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发函，载明其公司“承继了春永大厦合作开发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另查明，春永商贸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向春永房地产公司和永春公司通过EMS邮寄“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2017.5.19）的函”，2017年5月19日，春永商贸公司又向春永房地产公司和永春公司通过EMS邮寄了“提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通知”。EMS邮件网络查询结果均为他人签收。再查明，春永商贸公司就本案所涉争议曾于2017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5月4日提出撤诉申请，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214民初364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春永商贸公司撤诉。本院认为，对于争议1，不能认定2017年4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客观真实的。一审法院已经作了较为详细的陈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不必重复赘述。在二审中，春永商贸公司也未能提供新的证据来推翻这一认定。如果在2017年4月14日春永商贸公司与永春公司确实召开股东会会议，一般应留有会议记录，永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应在会议记录和股东会决议上进行签字确认。而永春公司的公章管理存在混乱，未进行严格保管，不能排除被春永商贸公司偷盖的可能性。二审中，春永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青也承认该股东会决议系由其进行起草，其虽未能亲自参加该股东会会议，但股东会对其起草的会议决议未提出修改意见，这也明显违背常理。对于争议2，上诉人没有将股东会决议送达给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春永商贸公司提供了2017年4月27日其向春永房地产公司、永春公司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春永房地产公司、永春公司均未参会。2017年5月19日，春永商贸公司又向春永房地产公司和永春公司寄送提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通知，春永房地产公司和永春公司也未予回复。尽管春永商贸公司的二次送达均有相关证据证明，但并不能证明其将股东会决议送达给了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事实上，春永商贸公司与春永房地产公司、永春公司相距甚近，三家公司主要负责人之间又比较熟悉，完全可以通过面签等途径进行送达。事实上，2017年4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明显损害了永春公司的利益，而永春公司的三个股东为集体组织，根本没有知晓，也从未提出异议。永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建祥也一直否认此事，故本院认为春永商贸公司未送达股东会决议具有高度盖然性。对于争议3，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在60日内未提出撤销之诉或者诉讼请求。鉴于上述不能认定春永房地产公司收到了2017年4月14日股东会决议，尽管该决议损害了春永房地产公司的利益，但因其对该决议内容无法知悉，故也不能提出撤销之诉或者诉讼请求。春永商贸公司的观点缺乏依据，本院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春永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春永商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聪审 判 员 蔡利娜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