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9刑初19号公诉机关武定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晏启成,男,生于1958年5月25日,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武定县人,原武定县民政局退休干部,家住武定县狮山镇民政局中山路16号。2019年12月14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武定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定县看守所。辩护人阚振洁，云南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原媛，云南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二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晏启成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开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晏启成及辩护人阚振洁、原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9月10日，被告人晏启成利用担任原武定县救灾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把武定县插甸乡人民政府用于抵偿向原服务中心的借款32万元的土地，以47万元的价出售后，将其中的24.6万余元侵吞。2、2010年7月，被告人晏启成利用担任原五凤山公墓管理所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与他人合谋后虚开发票6万元，报销后与他人私分。3、2010年11月，被告人晏启成利用担任原五凤山公墓管理所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与他人合谋后，虚报公墓推销费18240元与他人私分。4、2012年11月，被告人晏启成利用担任原武定县救灾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与他人合谋，通过调账方式，将单位经费22350元调入小金库内，与他人私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并认为，被告人晏启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晏启成案发后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家属积极退赔涉案款。建议判处其3-5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所扣押的涉案款30万元予以没收。被告人晏启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表示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愿意承担法律的处罚。被告人晏启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表示无异议，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情节，对起诉书中指控的后三起贪污的犯罪事实系被告人主动供述，应对其从轻处罚，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历史原因，乡政府未完成土地流转工作，被告人晏启成主动解决了历史遗留问题，其家属积极退赃，表示愿意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几乎没有社会危害性，建议对被告人晏启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9月10日，被告人晏启成在担任原武定县救灾服务中心主任的期间，把武定县插甸乡人民政府用于抵偿向原武定县救灾服务中心借款本金26万元的土地以4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建房，后支付该宗地土地补偿款120000元，改造高压线占地补偿8200元，支付改造高压线支出28000元，交回单位出售土地款77709.05元后对其余欠款做坏账处理，进行冲销，将余款236091元侵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线索来源、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于2019年12月14日立案，及被告人晏启成的到案情况。2、户口证明及情况说明、干部履历表、公务员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晏启成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工作的基本情况。3、武定县救灾服务中心会议纪要，证实插甸乡企业办于1996年向救灾服务中心借款26万元未还，2010年插甸乡政府同意归还本金26万元，但乡政府需要赞助费6万元，7月9日形成会议纪要。2010年12月20日签订了还款协议，插甸乡政府按照协议书，插甸乡政府还救灾服务中心原赞助费6万元，插甸乡政府在处理土地中交救灾服务中心邹洪鑫77709.75元冲抵，其余不足部分，插甸乡政府不再归还，于2012年9月5日形成会议纪要。4、武定县财政局关于武定县民政局申请报废救灾服务中心固定资产的批复，武定县民政局关于成立武定县救灾服务中心武定县五凤山公墓管理所改革改制领导小组的通知，武定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五凤山公墓管理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云南大惠陵园开发有限公司的批复等相关的政府文件。5、被告人晏启成的供述，其供述自己担任救灾服务中心的经理，负责救灾服务中心的工作，后来又负责五凤山公墓的负责人。其供述插甸乡企业办在建康照砖厂的过程中向救灾服务中心借了26万元的贷款，后该欠款并给了插甸乡人民政府，但一直没有还。刘某在插甸乡任乡长期间，同意将插甸凹腰街下排土地抵偿给救灾服务中心，并签了“土地转让协议”，同时要求救灾服务中心赞助插甸乡政府6万元，插甸乡政府出具了收据给救灾服务中心，当天救灾服务中心就拿了6万元给插甸乡政府。后自己负责处置这块地，这块土地被我分成了两宗来卖，卖给赵某一宗得24万元，卖给陈志君一宗卖得23万元。因征地费乡政府没有支付，从中付给土地的原户主汤某2家6万元、杨某（汤某1家）4万元，付给了何某家9800元。并让赵某、陈志君和汤某2、汤某1、杨某、何某家签订了协议。协议是付12万，但实际就是支付10万元。因建房过程中，高压线存在隐患，自己先后请了陈某2、鲁某给他们改造高压线支出2.8万元，安装铁塔的土地占用款及青苗补助款及清理废料，合计支付宋某家8200元。交回救灾服务中心7万多元，剩余的土地款20多万被自己贪污了。因插甸街村民小组的朱某、雷某、陈某3、毛康到处举报此事，自己又给了他们每人1万元。6、证人刘某的证言，其证实的借款的原因与被告人晏启成的供述一致，乡政府将插甸凹腰街下排修建大街后剩余的土地708平方米使用权转让给救灾中心，折抵26万元本金和6万元利息，后救灾服务中心答应6万元利息不要了，同时赞助乡政府6万元作为工作经费，协议签订后是乡政府出纳江丽梅把这6万元拿到插甸乡财政所。但乡政府当时只出让使用权，所有权××插甸街村民小组的，如果要出卖必须和村集体商量。2013年晏启成为了做账还找自己签了个协议，要求乡政府为救灾服务中心支付6万元的土地补偿费，其表示自己处理这6万元后自己在协议上签了名。7、证人陈某1（军）的证言，证实自己在2010年左右和晏启成购买过一块土地，晏启成说是单位上的，价格是23万元，钱是付给晏启成，收条和协议都被晏启成拿走了，除此之外自己没有再支付过其他费用，自己参与了与汤某2、杨某、曾云龙三家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但没有出过钱。协议内容是自己和赵某支付汤某2、杨某家各6万元土地补偿款，但实际没有支付过。付给曾应龙的9800元，也不是自己付的。8、证人赵某的证言，收条，证实插甸街87号这块地皮是向救灾服务中心的晏启成购买的，建房许可证和土地使用证是晏启成帮助办理的，买成24万元。自己问过刘某这块地是插甸乡人民政府抵给救灾服务中心的。9、陈某1、赵某、晏启成储蓄存（取）款凭证，证实陈志君、赵某的银行储蓄取款凭证与晏启成的银行储蓄存款凭证相互对应的情况。10、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插甸乡人民政府扩建大街占用着我家在插甸凹腰街的地，后还剩下部分没有占用着。后来晏启成到我家来找我、丈夫杨某和父亲汤某2，说是这块地乡政府已抵账给了他，又转给了陈某1和赵某，已经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和准建证，他是来和我们商量补偿的事情。后与陈某1、赵某达成了协议，补偿我家和父亲汤某2各6万元，自家额外补偿2万元，但具体拿到多少钱自己不清楚，其父已经去世。11、证人杨某的证言，土地转让协议，收条，证实自家的和岳父汤某2的12万元的土地补偿款均已经全部拿到的情况。12、证人曾应龙、何某的证言，土地转让协议，收条，证实修插甸大街时征用的剩余的土地，赵某和陈自军和自己达成了补偿协议，补偿了9800元。1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和赵某在武定县建房，地基上有电线，没有办法把房子盖高。晏启成找自己协商在我家的地里建电塔改线路，连同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垃圾清理费，一共补偿了8200元。14、证人陈某2、鲁某的证言，陈某2证实为晏启成做了改线的工程，双方谈成28000元，做完后就投入使用了，但款项没有付完，自己也记不得付了多少的情况。鲁某证实自己接着陈某2没有做完的工程，新建一座铁塔和对一座已有的铁塔进行增高，具体多少钱自己也记不清了，尾款没有付清的情况。15、证人朱某、雷某、陈某3的证言，证实插甸镇人民政府将插甸村民小组无偿拿给政府扩建大街的剩余的土地卖给外人建房，认为做的不对，村干部朱某、雷某、陈某3、毛建龙就这事进行上访，后晏启成拿40000元给四人作为误工等各种补偿后就不再上访的情况。16、会计凭证，武定县救灾服务中心统一收款收据，借款合同书两份，证实2010年元月15日救灾服务中心向插甸镇政府出具收回欠款26万元的收据。17、土地征用协议：证实插甸乡人民政府征用插甸乡插甸村委会插甸街村民小组土地的情况。18、土地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书，证实插甸乡政府转让插甸凹腰街下排土地给晏启成的情况。19、地籍调查表两份、武定县农村村民建设用地审批表两份、楚雄州武定县农村村民建设用地批准书，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两份，准建证两份。20、记账凭证、账务处理说明，武定县救灾服务中心统一收款收据，2015年7月29日会议纪要，证实原插甸企业办1996年向救灾服务中心的借款，从插甸乡人民政府收回77709.05元，尚欠182290.95元，因时间过长，情况复杂，2010年12月20日经双方协商，救灾服务中心职工一致同意作坏账处理。并已冲销。插甸乡人民政府还插甸企业办借款77709.05元，原26万元实收77709.05元。二、2010年7月，被告人晏启成在担任原五凤山公墓管理所负责人的职务期间，与郑某、宾某、曹某合谋后虚开了“太白粉场叉路至公墓大门口维修公路”发票一张6万元，报销后四人平分，被告人晏启成分得1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晏启成的供述，其供述与郑某、宾某、曹某一起虚报五凤山公墓修路款6万元，后每人分得1.5万元。2、证人宾某的证言，其于1997年至2017年5月在武定县民政局救灾服务中心上班，第一次贪污是，2010年救灾服务中心让罗春景修了一条去五凤山公墓的路，因我、晏启成、曹某、郑某当时在救灾服务中心比较辛苦，晏启成和我们商量通过虚假报销修路费的方式套取公款并拿出来分。当时他们三个中的一个人开了一张修路发票，具体是谁不知道，从单位账户中报出了6万元，每人分得1.5万元。3、太白粉场叉路至公墓大门口维修公路发票一张，金额6万元。参加承包人：郑某、晏启成、曹某、宾某。4、证人郑某的证言，因找插甸乡政府要差我们单位的26万元，自己和晏启成、曹某、宾某要了多次，签了土地抵偿协议后，自己说跑了几次都白跑，经理晏启成开玩笑说钱要回来么该给我们几个一点。过来一个月后，曹某拿了1.5万元现金到办公室给我，说有6万元，我们四人一个1.5万元，并拿了一张修路工程发票给我签名。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太白粉场叉路口至公墓大门口维修公路的发票支出不属实，该项目不存在，存在违规发放津补贴的情况。三、2012年11月，被告人晏启成在担任原武定县救灾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期间，在进行离任审计前，请张某为救灾服务中心调整账务，将单位经费22350元调入小金库后，与宾某、郑某一起平分，被告人晏启成分得7450元。案发后被告人晏启成向侦查机关退缴涉案款项3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晏启成的供述，其供述在处理救灾服务中心小金库的过程中，最后剩余2万多元，被自己和宾某、郑某分掉了，一个分得7000多元。2、证人宾某的证言，救灾服务中心要改制的时候，救灾服务中心有一个小金库剩余101.55元，晏启成提前找了一个会计张某来调小金库的账，调整后小金库剩余的钱是22350元，后被我和晏启成、郑某三个人分了，每人分得7450元。3、证人郑某的证言，1996年9月至2016年9月在武定县民政局救灾服务中心、五凤山公墓管理所、民政宾馆工作，2012年11月晏启成要调走，离任审计前晏启成叫张某来调账，审计盘点现金余额，发现长款22350元，后晏启成、宾某和自己就把钱分了，一个分得7450元。4、证人张某的证言，其证实2012年时县救灾服务中心面临审计，晏启成打电话给自己帮他们单位看一下账务，自己帮助调整过账务的情况。5、武定县救灾服务中心2012年从小金库账套中抽出单据到经费账套做账的收支单据及收支单据统计表，现金日记账本及会计账本，证实收支相抵后结余22260.41元的情况。6、扣押通知书、银行回单、扣押财物清单，证实武定县监察委从晏启成处扣押300000元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晏启成利用职务便利，独自侵吞公款236091元，与他人合谋后通过虚报、调账等方式共同窃取公款82350元，分得22450元，被告人晏启成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其独自贪污246000元金额有误，另被告人晏启成负责五凤山公墓管理所过程中，在案证据仅能证实职工存在虚报推销费的事实，但没有证据证实虚报的金额,故指控被告人晏启成伙同他人通过虚报公墓推销费的方式进行贪污18240元与他人私分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晏启成独自或伙同他人贪污31844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晏启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积极退赔涉案款，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三至五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晏启成的犯罪性质，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晏启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258469元依法应予以没收。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晏启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起至二0二二年十二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258469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武定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余志伟审判员  董建利审判员  张曙凤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张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