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芳，女，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扬，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文强，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兴，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燕芳因与被上诉人华文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燕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华文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华文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认定李燕芳与华文强的民间借贷纠纷，李燕芳只偿还了68500元给华文强，并判决李燕芳继续偿还91760.94元及（以91760.94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华文强是认定事实错误的。一、涉案的三笔借款在出借时已经扣减了当月利息，按每月五分利息计算，三笔借款对应的扣减金额为2500元、2000元、1500元，华文强实际借给李燕芳的三笔借款为47500元、38000元、27500元。二、李燕芳只对自己的债务负责，案外人梁某的债务应由其偿还，李燕芳没有为梁某偿还债务的义务。本案中，华文强在一审的质证意见里确认将李燕芳还款用于抵扣案外人的梁某的借款达7.2万元，其中2018年6月29日，李燕芳转账l0万元偿还其男朋友梁某2017年向华文强借款2万元。2018年8月l0日，李燕芳转账5.2万元偿还在2017年7月9日其男朋友梁某代李燕芳向华文的借款5万元和利息2000元。庭后，经李燕芳向案外人梁某核实，梁某提供还款凭证，并确认“华文强所称2018年6月29日李燕芳向华文强还款中说到帮梁某偿还2017年借款2万元”不属实，梁某本人已经亲自向华文强还清借款，不需要李燕芳偿还。另华文强说到梁某在2017年7月9日代李燕芳向华文强借款，梁某确认这纯属虚构，其本人从未代李燕芳向华强借款。李燕芳2018年8月10日，李燕芳转账5.2万元及李燕芳于2018年8月3日转账15000元均用于偿还的本案的借款。三、截至2019年5月，本案涉案的三笔款项李燕芳已还清，还多还款5945.18元。具体还款明细：2018年4月30日还款18000元、5月9日还款2000元、5月25日还款1500元、6月8日还款2000元、6月21日还款1500元、8月3日还款15000元、8月5日还款2500元、8月10日还款52000元、10月8日还款3000元、10月26日还款3500元、11月5日还款2500元、11月19日还款2000元、11月26日还款2500元、12月12日还款1500元、2019年1月26日还款6000元、2月28日还款7000元、3月31日还款3000元、4月1日还款5000元，5月1日还款5000元。此间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还款后本金剩余-5945.18元。四、本案借款前，双方有借款，李燕芳自2017年8月31日、11月9日分别向华文强现金借款76000元、76000元以及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止通过微信向华文强总借款82500元，双方没有立借据，而实际收取利息为每月5分息（年利率60％）。李燕芳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已分多次共计还款391750元给华文强，按法律规定年利率36％计算，超出部分抵扣本金计算，李燕芳已多还款139707元应扣减本案本息。1.李燕芳之前曾于2017年8月31日向华文强借款8万元现金，扣除利息后实收7.6万元；于2017年11月9日向华文借款8万现金，扣除利息后实收7.6万元。该两笔借款按月息5分息计算。此后，李燕芳通过建行划款给华文强44000元（其中在2017年9月8日划款4000元、2017年12月4日划款5000元、2018年2月8日划款35000元）及通过微信转账87750元，合计偿还131750元作为上述两笔借款利息。2018年3月12日，李燕芳通过其妹妹建行账户转账16万偿还了本息。实际上，上述两笔借款截止2018年3月9日上诉人只欠华文强36800.6元本金，另加上2018年3月12日李燕芳的妹妹已替其还款16万元，李燕芳多还款122931.2元。2.另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4月4日华文强微信借款给李燕芳共10笔合计82500元，双方没有立据，实际上按月息5分息计息，2018年6月29日还款10万元给华文强用于归还上述微信借款，明显华文强多收取李燕芳16775.8元。五、华文强以借贷为常业，与李燕芳之间的借贷行为为高利贷行为。李燕芳向华文强借款后，在实际上华文强收取每月5分息，已经构成高利贷行为。一审已向法院提交网上公布的关于华文强与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不低于10件。作为以借贷为常业的放贷人，其目的是在借款人身上获取越来越大的金钱利益，对于华文强的职业行为一审法院应当适当考虑其单方面陈述的真实性是否可靠。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文强的全部诉讼请。被上诉人华文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李燕芳的上诉请求。一、华文强是在广州市文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作，配偶江月兰是经营广州越景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有正当的职业和稳定的收入，不是以借贷为常业。李燕芳与梁某是同居男女朋友关系，华文强通过梁某介绍认识李燕芳，大家是多年好朋友，李燕芳是做生意和做保险，多次以做保单和装修办公室等等事由需要资金周转，还出示工资收入（几万元一个月）证明有还款能力，多次主动提出借款，华文强出于帮助朋友，才多次借款给他们二人。如果李燕芳归还借款，借据的原件会归还给她。二、讼争三笔借款，华文强是没有预先扣除利息的。三张借据上都有李燕芳签名确认并按手印；且在一审的过程中，李燕芳也确认了收到了12万元的借款的本金。三、双方口头是约定月利息5分。李燕芳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19日分别借款50000元、40000元、30000元，共120000元，分别出具三张借据。虽然在三张借据上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时间，但是，在借款时李燕芳口头约定借款一个月和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为5分（月息为5％）。借款后，李燕芳亦按月息5％的标准支付利息，在微信上多次和李燕芳对清还款数目，直至起诉前李燕芳在微信上都承认没有归还本金以及还利息。李燕芳因未归还上述三笔借款，故该三张借据的原件仍在华文强手上。虽然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5％过高，但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已将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视为偿还本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2018年8月3日还款15000元和2018年8月10日还款52000元是归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2018年8月l0日，李燕芳转账52000元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而是偿还在2017年7月9日其男朋友梁某代李燕芳（当时李燕芳说出差）向华文强借款5万元和利息2000元。李燕芳转账偿还后，华文强已将一张5万元的借据原件给回李燕芳。李燕芳承认本案的借款本金未偿还，一直支付本案的借款的利息至2019年3月。2018年8月3日，李燕芳转账15000元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而是支付以前借款的利息，这也可以从微信记录予以证明。李燕芳现在提供的以前相关转账记录，都是以前李燕芳、梁某跟华文强借款还款的一些证据，当时华文强大多是给现金，李燕芳经常是通过微信转账来还款，所以李燕芳的转账数额当然是比华文强多的，但这都是本案借款之前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燕芳的上诉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李燕芳的上诉请求。华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燕芳立即归还借款111800元及支付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给华文强；2.李燕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燕芳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为男女朋友关系。华文强与梁某为朋友关系，通过梁某介绍认识李燕芳。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8日及2018年4月19日，李燕芳以小孩读书、办公室装修及工作需要为由，分三次向华文强借款人民币50000元、40000元及30000元，华文强分别以现金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李燕芳，李燕芳于借款当日向华文强分别出具上述三笔借款的借据。其中50000元的借据内容为：兹本人李燕芳借到华文强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圆整），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于2018年4月30日前还清；逾期未还，本人愿意每天支付500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特立此据；本人已收现金人民币50000元整。借款人处有李燕芳签名按印。另外40000元及30000元两笔借款借据与该借据样式一致，还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8日及2018年5月19日，违约金为每天500元及300元。一审庭审中，李燕芳表示上述借据在书写时并未约定还款日期，三张借据上的还款日期均为华文强自己添加上去；华文强对此予以确认，表示李燕芳借款时口头表示只用一个月，在李燕芳未按期还款后，华文强自己将还款日期填写上去。对于本案三笔借款，双方确认在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5%，李燕芳借款后亦按月息5%的标准支付利息。在本案三笔借款前，李燕芳及梁某曾多次向华文强借款，双方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之前的惯例，李燕芳或梁某在将款项偿还完毕后，华文强会将相应借据原件交还。本案三笔借款发生后，李燕芳表示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将包括本案三笔借款在内的借款还清。华文强确认关于本案三笔借款，李燕芳都是通过微信还款，华文强提交的银行转账，都是偿还双方之前的其他借款。李燕芳向华文强借本案三笔借款时，之前的债务并未完全还清，但目前，李燕芳只是拖欠华文强本案借款，其他借款双方已结清。另查，华文强在广州市文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作，李燕芳在信诚保险公司做总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关于借款数额，李燕芳分三次分别向华文强借款50000元、40000元及30000元，合计120000元。李燕芳就三笔借款分别向华文强出具借据予以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借据并未约定借款内利息，但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双方庭审中确认，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5%，李燕芳还款亦是按月息5%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息5%。关于李燕芳已还款项的认定。李燕芳表示通过查询银行的转账记录，2017年9月8日至2019年5月，李燕芳通过银行、微信共还款490000元给华文强，李燕芳关于本案三笔借款已经还清，其中通过微信分17次共还款53000元。华文强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关于本案借款，李燕芳借款后通过微信共偿还68500元，但庭后只提交了53000元的微信收款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李燕芳已确认双方在本案借款之前，存在多笔借款关系，且之前的借款如李燕芳已还清，华文强会将借据原件交回。现李燕芳答辩关于本案借款已还清，华文强表示除微信还款外，其他均为偿还之前双方借款，李燕芳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华文强仍持有借款借据原件，如李燕芳已还清借款，其不收回借据原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常理，故一审法院对李燕芳的上述答辩不予采信。对于还款数额，华文强表示李燕芳还款均通过微信，一审庭审中明确李燕芳已还款68500元，但庭后仅提交了53000元的微信收款记录，并表示借款期间共收取李燕芳利息53000元，与庭审表述不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关于本案三笔借款，李燕芳已还款68500元。对于相关差额15500元，双方均无法举证何时支付，应作对华文强不利解释，一审法院确认该15500元为李燕芳第一次还款即2018年4月30日时支付。对于李燕芳尚欠款项，李燕芳向华文强借款12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息5%计算。由于李燕芳在借款后共分17次还款68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现李燕芳偿还的685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李燕芳偿还的款项应视为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故华文强现剩余的本息应分段计算（计算到小数点后两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李燕芳是按月息5%支付利息，如其还款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视为偿还本金。李燕芳三笔借款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8日及2018年4月19日，李燕芳第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按年利率36%计算，一审法院计算出三笔借款至2018年4月30日的本金为120000元，利息为2880元（1600元＋920元＋360元），李燕芳2018年4月30日还款18000元（2500元＋15500元），先偿还利息2880元后，多出的15120元偿还本金，则至2018年4月30日，尚欠本金104880元。之后的还款依此计算。具体计算方式及数额详见下表。            还款日期              还款数额（元）              此期间利息（元）按年利率36%计算              还款后本金剩余（还款先还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                  2018.4.30              18000              2880（三笔借款借款时间-2018.4.30）              本金104880                  2018.5.9              2000              943.92（2018.5.1-2018.5.9）              本金103823.92                  2018.5.25              1500              1661.18（2018.5.10-2018.5.25）              本金103823.92，利息剩余161.18                  2018.6.8              2000              1453.53（2018.5.26-2018.6.8）              本金103438.63                  2018.6.21              1500              1344.70（2018.6.9-2018.6.21）              本金103283.33                  2018.8.5              2500              4647.75（2018.6.22-2018.8.5）              本金103283.33，利息剩余2147.75                  2018.10.8              3000              6610.13（2018.8.6-2018.10.8）              本金103283.33，利息剩余5757.88                  2018.10.26              3500              1859.1（2018.10.9-2018.10.26）              本金103283.33，利息剩余4116.98                  2018.11.5              2500              1032.83（2018.10.27-2018.11.5）              本金103283.33，利息剩余2649.81                  2018.11.19              2000              1445.97（2018.11.6-2018.11.19）              本金103283.33，利息剩余2095.78                  2019.11.26              2500              722.98（2018.11.20-2018.11.26）              本金103283.33，利息剩余318.76                  2018.12.12              1500              1652.53（2018.11.27-2018.12.12）              本金103283.33，利息剩余471.29                  2019.1.26              6000              4647.75（2018.12.13-2019.1.26）              本金102402.37                  2019.2.28              7000              3379.28（2019.1.27-2019.2.28）              本金98781.65                  2019.3.31              3000              3062.23（2019.3.1-2019.3.31）              本金98781.65，利息剩余62.23                  2019.4.1              5000              98.78（2019.4.1-2019.4.1）              本金93942.66                  2019.5.1              5000              2818.2（2019.4.2-2019.5.1）              本金91760.94      李燕芳从2019年5月2日开始至今未再偿还款项，此时尚欠本金为91760.94元。由于双方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为月息5%，则李燕芳应偿还华文强借款91760.94元及利息（以91760.94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燕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欠款91760.94元及利息（以91760.94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华文强；二、驳回华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30元，由华文强自行负担283元，由李燕芳负担1047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燕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李燕芳梳理的2017年12月14日-2018年4月4日的华文强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华文强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4月4日微信转账给李燕芳的记录，合计82500元。李燕芳已于2018年6月29日还款10万元，已还清本息，上述借款的利息按5%计算。证据二，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李燕芳的妹妹代还款16万元给华文强之后，已还清了现金借款本息，以前借款亦是按月息5%计算。证据三，还款清单以及对应的还款凭证，拟证明2017年9月8日-2018年3月9日李燕芳支付给华文强的借款利息。李燕芳主张上述证据可共同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2018年4月30日之后的还款是属于本案借款的还款，对方将李燕芳的还款计算为偿还以前的借款是错误的，李燕芳已经偿还了全部借款。被上诉人华文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是当事人自己梳理的资料，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证据二的16万元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是偿还以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证据三，还款清单是对方自己制作的，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关于微信转账记录，关联性不予认可，都是2018年3月9日以前的，与本案无关。二审庭审后，上诉人李燕芳又补充提交：证据一，华文强转账（微信转账），主张证明在本案借款前，双方有借款情况，华文强通过微信转账82500元给李燕芳；证据二，还款清单及相应转账凭证，主张证明李燕芳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方式偿还借华文强两笔借款（2017年8月31日7.6万元、11月9日7.6万元）的利息合计131750元；证据三，证人证言（梁某）及梁某微信转账记录，主张证明李燕芳并没有代梁某借款或偿还借款，梁某的借款其已偿还给华文强。李燕芳并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申请梁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涉李燕芳向华文强借款三笔共计12万元，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李燕芳是否已经清偿全部借款。首先，李燕芳上诉时举证及列表称其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曾于2017年8月31日、2017年11月9日另向华文强借款8万元（主张实收7.6万元）、8万元（主张实收7.6万元），并主张陆续还款至2018年3月12日，其已经实际多还款122931.2元，要求超出部分抵扣本案借款本金。而华文强认为上述还款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进行抵减。对此，即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燕芳若真有支付上述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情形，李燕芳可依法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相应超出的部分利息，但由于上述借款还款行为属于另外一个民间借贷关系，在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或李燕芳未能举证证明华文强曾同意上述部分还款用于抵扣本案欠款的情况下，本院对李燕芳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燕芳若仍认为华文强应返还上述借款已付部分利息，其可另行途径解决。其次，李燕芳上诉时举证及列表称其曾于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另行向华文强借款10笔共计82500元，并主张其于2018年6月29日还款10万元是实际上按照月息5分计息，认为华文强多收利息16775.8元应抵扣本案借款本金。但按照李燕芳主张的计算方法无法得出华文强多收取16775.8元的结论，且如前同理，李燕芳若仍认为华文强应返还该笔借款已付部分利息，其可另行途径解决。第三，关于2018年8月3日李燕芳支付的15000元，华文强认为是归还之前的借款。由于华文强在一审时确认李燕芳已还款68500元，与一审时有书面证据显示的收款记录53000元之间存在15500元的差额，而一审法院已经从不利于华文强的角度确认李燕芳已经还款68500元，故即使2018年8月3日的15000元还款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加上一审时已有收款凭证的53000元，合计也并没有超过一审认定的已还款68500元的数额。第四，关于2018年8月10日李燕芳支付的52000元，华文强认为是偿还2017年7月9日梁某代李燕芳（当时李燕芳说出差）向华文强借款5万元和利息2000元，且在李燕芳转账偿还后，华文强已将一张5万元的借据原件给回李燕芳。鉴于在本案三笔借款之前，李燕芳及梁某曾多次向华文强借款，基于李燕芳与梁某的特殊关系，梁某代李燕芳向华文强借款存在可能性；而52000元并非小数目，李燕芳在2018年8月10日支付52000元之后，并没有要求抵减本案借款本金，却仍继续按照12万元月息5分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而且，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反映，在华文强追讨欠款的过程中，李燕芳对于尚欠借款本金12万元并没有提出异议；案涉借款借据的原件也在华文强手上收执。综合上述情节分析，一审法院采信华文强的解释，没有认定该笔52000元属于本案借款的还款，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至于李燕芳提出华文强是职业放贷人的意见，经审查，华文强在建筑装饰公司工作，虽另曾发放贷款给其他人，但相关几件纠纷的借款时间分散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尚不足以证明华文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的长期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的情形，故对于李燕芳主张华文强是职业放贷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李燕芳主张已经清还本案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李燕芳在二审期间提出三笔借款在出借时已经扣减了当月利息的问题，而华文强予以否认。鉴于本案是现金借款，李燕芳在一审时也没有提出该项抗辩，现二审也没有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本院对李燕芳提出三笔借款本金实际为47500元、38000元、275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李燕芳在二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证据，其中证据一、证据二涉及本案借款之前的其他借款还款往来，如前所述，不属本案处理范围；证据三梁某的证人证言，鉴于梁某在本案一审时是作为李燕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一审庭审活动，故本院对李燕芳在二审庭审后提供的梁某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燕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元，由上诉人李燕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