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02刑初5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路某，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龙口市。2019年5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监视居住2日），同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被告人刘某，女，1971年9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县，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县。2019年5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监视居住2日），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广武，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芝检一部刑诉[2019]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某、刘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远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某、刘某及辩护人李广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于2019年5月25日6时许，在烟台山医院17楼骨科32床病房内，因护理病号问题与被害人柳某产生争执并厮打，后被告人路某、刘某一起对柳某拳打脚踢，致柳某牙齿脱落4枚。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柳某口腔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在法庭审理中，公诉人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路某、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路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未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只是前去拉架，因被害人咬其，其才还手打了被害人，且被害人的牙齿脱落系其在挣脱被咬的过程中无意造成的，并非其打掉的。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且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路某、刘某长期在烟台山医院介绍护工护理病人。2019年5月25日6时许，被告人刘某在烟台山医院17楼创伤3科病区床病房内，因嫌柳某争夺护理病人而与柳某发生争执并厮打，被人拉出病房后，被告人刘某再次进入该病房内与柳某发生厮打，被告人路某见状进入病房参与厮打，对柳某拳打脚踢，致柳某下牙床牙齿脱落4枚。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柳某口腔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路某、刘某的亲属分别代其二人就民事赔偿问题与被害人柳某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对二被告人表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柳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25日6时许，其在烟台山医院17楼创伤科病区，与1名需要护理病人的家属商谈陪护价格时，被1名路姓男子听到后责骂。不久，又有1名女子到其所在病房门前责骂，其与该女子理论时，该女子用手抓其左脸部，被人拉开后，该女子再次冲进病房辱骂其，并准备持凳子扔砸其，被人拉离病房。后该女子和路姓男子先后进入病房，该女子骂其并踢其胸部，路姓男子即踢踹其腹部，并卡其脖子将其摁倒在病房内33号床边，该女子抓其头发，其即抱住路姓男子的腿部，因感觉被抓头发及被击打头部，其即咬了路姓男子的腿，后其被该二人按倒在地拳打脚踢头面部及嘴部，约十余分钟，其发现下颌前面的4枚牙齿被打掉了，嘴部一直在流血。另证实，其之前曾在烟台山医院干过护工，当时路姓男子也在医院干护工。后其听说，路姓男子垄断了医院该楼层病区的陪护业务。（二）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5日6时30分许，其在烟台山医院17楼32病床住院期间，看到有名女子到其病房内辱骂为其护理的柳姓护工，并发生撕扯，被人拉出病房后，该女子与1名男子进入病房，责骂姓柳的护工，并将她推倒在32床、33床中间，该二人拳打脚踢倒地的柳姓护工身体及头面部，后被医生和病人家属拉开。其看到姓柳的护工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下排中间有3、4颗牙齿掉了。2.证人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烟台山医院17楼创伤3科护士。2019年5月25日6时许，其在医院值班时，听见32、33床有争吵声，看到平常在医院管理护工的女子与1名护工站立在两个病床中间互相撕扯谩骂，其与值班大夫李某将两人拉开。几分钟后，其再次听到争吵声，看到该两名女子又在相互撕扯，1名男子将管理护工的女子拉出病房后又回到病房用拳头殴打那名护工女子。其就赶紧出去找大夫来拉架，回来后看到护工女子趴在32、33床的过道处，那名男子半跪着用拳头殴打该护工女子的身体和头面部，管理护工的女子也跪在地上用拳头殴打护工女子，后被保安人员和大夫拉开。其看到护工女子躺在地上满嘴是血，大约掉了3颗牙。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烟台山医院创3科住院医师。2019年5月25日早上，其在值班时看到2名女子在32床病房里吵架，其与病人家属及护士将年纪较轻的女子拉出病房。几分钟后，再次听到32床病房内传出吵架声，看到年纪较大的女子嘴部出血，坐在地上报警。其未注意到病房内其他人是否在场。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5日7时许，其在烟台山医院17楼创伤3科33床护理亲属时，听到病房外有争吵声，后进来两名女子相互谩骂，其中1名女子是32床的护工，后另1名女子被人拉出病房。之后，两名女子又发生了争吵，其因看护亲属未看到如何打的，但听到背后有打架声。打完之后，其转头看到1名女子披头散发坐在32床和33床中间过道，地上有血。（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路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其与刘某、白某成立了“厚义德”陪护护理公司，主要在烟台山医院骨科病房和开发区业达医院骨科病房开展陪护业务。2019年5月25日早上7时许，其在烟台山医院17楼西区楼梯口抽烟，看见西区32床的柳姓护工与1名病号家属商谈护理价格，其即上前让该女护工干好自己的活儿，柳姓女护工未搭理其，其即与刘某说柳姓护工抢客户，刘某即去17楼西区32床病房内找柳姓女护工，刘某与柳姓女护工发生争吵并互骂，其与男医生将刘某拉走。四五分钟后，刘某再次进入病房与柳姓女护工争吵并厮打在一起，其与男医生再次将刘某拖到走廊上，二人在走廊上对骂，后刘某又进入病房与柳姓女护工发生厮打，其上前拉架时，被柳姓女护工抓脸、掰大拇指、咬食指、胳膊，并抱其腿部将其推倒在地，扑倒在其腿上咬其右大腿三口，其左手大拇指被掰的不敢动，右手撑着半躺在地上，用大腿使劲往外撇了几下挣脱，后柳姓女护工被人拉开，其看到柳姓女护工的嘴出血了，其即让刘某打电话报案，其未动手打过柳姓女护工。2.被告人刘某供述，2017年5月左右，其与路某、白某合伙成立了“厚义德”陪护服务有限公司，主要介绍护工护理病人，其与路某负责在烟台山医院骨科介绍护工。2019年5月25日7时许，其在烟台山医院17楼骨科病房，路某告诉其33床的护工与病人家属商谈护理的事情，其认为该护工抢了生意，即到病房找该护工理论，与之发生争吵并撕扯，后被大夫李某与护士栾某拉出病房。其因生气，再次进入病房与女护工理论时又撕扯在一起，路某进入病房欲将其推出病房，女护工挠路某的脸，后其被推出病房，但发现路某没出来，即回病房找路某，看到路某左手拽着女护工的头，使劲往铁床上撞，嘴里喊着“我打死你，让你咬我”。其上前拽路某，拽开后发现女护工的嘴部全是血，牙也掉了。另证实，其报警后，路某对其说“拽牙和打牙绝对不一样，打死都不能说是打的。”因此，其在归案后初期对路某是否殴打女护工的情节做了虚假供述。（四）辨认笔录1.证人栾某辨认出被告人路某即2019年5月25日在烟台山医院殴打他人的男子。2.证人徐某辨认出被告人路某、刘某即2019年5月25日在烟台山医院殴打他人的人。（五）鉴定意见（芝）公（刑）鉴（伤）字[2019]90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柳某31、32、41、42牙完全脱落，仅靠唇侧牙龈相连，牙根外露，牙槽窝空虚，口腔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六）书证及其他证据1.门诊病历证实了被害人柳某于2019年5月25日在烟台毓璜顶医院的就诊情况及被告人路某于次日在烟台山医院的就诊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情况、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结果、电子档案、信息查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等证据证实了被告人路某、刘某的身份情况及二人均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事实。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了侦查卷宗中存在的笔误及更正情况。4.营业执照副本证实，烟台厚义德陪护服务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及法定代表人为白某。5.被告人亲属及辩护人提交的和解协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了涉案的民事赔偿及谅解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路某、刘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路某、刘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路某否认其有伤害的故意和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柳某陈述的被告人路某参与对其殴打的事实，与证人徐某、栾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路某积极主动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路某、刘某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均予以从轻处罚。控辩双方提出被告人刘某当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对致被害人轻伤后果的作用较被告人路某轻，请求对被告人刘某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的控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均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路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日已折抵刑期1日。)二、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日已折抵刑期1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邹    艳人民陪审员 张  宜  宁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于泽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