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5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方林，女，194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凤琴（系席方林的女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燕，伊宁市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宁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法定代表人：闫勇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新疆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明，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回族，伊宁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司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胜利街161号。 负责人：张劲松，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鸣，男，该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飞机场路88号。 负责人：张卫东，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旭东，新疆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席方林、伊宁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伊宁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建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2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席方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凤琴、王红燕，上诉人伊宁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鸣，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旭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建明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席方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增加误减的马建明支付费用12,500元、增加医疗费10,235.5元、增加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增加住院护理费27,342元及出院后护理费35,340元、增加出院后营养费19,000元、增加交通费2000元、增加复印费和代写诉状费503元、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其在2017年8月进入州中医院住院时，自行交纳了12,500元住院押金，2017年10月20日，马建明向其支付了该次住院押金款12,500元，其将住院押金条交给马建明，并向马建明出具了一张12,500元的收条。因此马建明只是为其垫付了医疗费12,500元医疗费，并没有另行向其支付现金12,500元。一审判决将该12,500元医疗费，从马建明和伊宁公交公司应付款中扣除，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赔偿项目计算错误。（一）医药费10,235.5元是其在出院后复查及购买的补钙药等费用，均是按医院要求检查和购买，用于出院后康复，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判令两相核减，没有任何依据。（二）护理费部分。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证明均写明住院期间需要两人陪护，但一审判决却只认定一人的护理费；其出院后的多份医嘱亦写明需要一人陪护，天数共计190天，而一审判决对该出院后护理费没有支持显属错误。（三）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参照《伊犁州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伙食补助费标准应当为120元/天，一审判决按100元/天计算错误。（四）营养费部分，其出院后医院的诊断证明上写明需要加强营养，因此一审判决对其出院后营养费共19,000元（100元/天×190天）不予计算，亦属错误。（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其年近八旬遭受此次事故，对其本人和家人均带来莫大痛苦，一审判决认定3000元精神抚慰金显然过低。（六）关于交通费部分，席方林因为事故多次往返多个医院和部门，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1000元过低，应当至少再增加2000元。 伊宁公交公司答辩称，席方林收到马建明涉案12,500元款项，一审判决将该金额从应付款中扣减完全正确；席方林主张的10,235.5元医药费，是个人自购药物，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应由个人自行承担；席方林三次住院期间，只有一次住院病历上写明需要加强营养及陪护，其他两次住院病历上均没有写明，一审判决计算的护理费、营养费错误；住院伙食补助费只应计算住院期间；席方林自身对事故发生有过错，不应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 伊宁公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席方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错误，席方林自身应当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处于运输状态的公交车具有一定危险，席方林事发时已是77岁的高龄人士，当时与同样年纪的丈夫在没有其他人陪伴的情况下独自乘坐公交车，无形中增加了风险。并且，事发时席方林未按照规定乘坐在公交车专门设置的距离车门较近且座位较低的孕妇、老人专座，而是乘坐在司机座位背后距离地面较高的座位导致下车时行动迟缓。另外，事发时从司机视角观察已没有下车乘客，车门已缓慢关闭，席方林摔倒在地的原因系其强行打开车门下车所致。因此，司机和其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均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计算错误。首先，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期限和护理人员收入确定。席方林住院期间部分医嘱并没有写明需要护理，而一审判决将全部住院期间全部计算为护理期限，并且没有按照当地护工劳务费标准计算，而是按186元/天计算，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一审判决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明显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当地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应当为60元/天。 席方林就伊宁公交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其虽然年近八十，但事发前身体健康，具备完全行动能力。国家对于老年人出行乘坐公交也持鼓励态度。其当时是正常下车，由于司机违规操作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使其摔倒造成事故损伤，因此应当由司机所在单位伊宁公交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至于赔偿项目计算，按照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主张。 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答辩称，马建明和席方林对事故发生均有过错，应当共同承担席方林的各项损失，其余问题支持伊宁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席方林的上诉请求。 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两方上诉，维持原判。 马建明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席方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建明、伊宁公交公司、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共同赔偿以下损失：1．残疾赔偿金15,387.5元（30,775元/年×5年×10%）；2．医疗费11,352.8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640元（120元/天×147天）；4．护理费87,120元（180元/天×住院147天×2人＋180元/天×190天×1人）；5.营养费40,440元【120元/天×（147天+190天）】；6.交通费6500元；7.病历复印费221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2日19时23分许，马建明驾驶×××号1路公交车，沿伊宁市北京路由南向北行驶。席方林准备下车时，公交车车门关闭，导致席方林摔倒受伤。经马建明拨打急救电话，席方林被送至新疆兵团四师医院（以下简称四师医院）急诊，诊断结果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医院建议住院并办理了住院手续，席方林于2017年8月23日20时因个人原因要求出院。伊宁公交公司支付了席方林的急诊费、救护车费共119.99元及住院期间应由个人自付的医疗费1090.95元。2017年8月23日22时，席方林在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州中医院）骨一科住院，诊断结论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高血压3级、低蛋白血症。2017年12月8日10时，席方林出院，治疗结果为好转出院，医嘱要求继续康复治疗。席方林此次实际住院107天。住院期间，席方林收到马建明垫付医疗费12,500元，伊宁公交公司垫付席方林医疗费38,302.08元。2017年12月8日13时，席方林因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高血压3级、低蛋白血症在州中医院针灸科住院，进行康复治疗。2018年1月16日12时，席方林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防坠床、防摔倒，陪护一人。席方林此次实际住院39天。伊宁公交公司垫付医疗费13,580.37元，并分别为席方林购买了轮椅、治疗仪等价值618.01元、1400元的物品。2018年12月18日11时，席方林因高血压病3级入住四师医院心血管内科，于2018年12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9天，个人支付医疗费用2980.25元。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委托新疆同心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同心鉴定所）对席方林伤残情况进行司法鉴定。同心鉴定所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新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01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席方林因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量超过1/3评定为伤残十级。伤残鉴定费为800元。马建明事发时系伊宁公交公司工作人员，其驾驶的×××号1路公交车为伊宁公交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每座限额为50,000元；在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承保了公众责任险，每人每次限额为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根据过错责任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席方林乘坐马建明驾驶的公交车，双方即实际达成了旅客运输合同。马建明在席方林尚未完全下车时即关闭车门，导致席方林摔倒受伤，违反了旅客运输合同中保证乘客人身安全的合同义务，具有过错，应付此次安全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建明系伊宁公交公司工作人员，此次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期间，故应由伊宁公交公司承担此次事故中席方林各项损失的赔偿义务。席方林因伤致残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15,387.5元（30,775元×10%×5年）；2.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100元/天×147天）；3.护理费27,342元（186元/天×147天）；4.营养费14,700元（100元/天×147天）；5.席方林主张交通费6500元、文印费221元，数额较高，不符合实际，故酌定为1000元；6.鉴定费800元、专家出诊费600元；7.席方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数额过高，酌定为3000元。席方林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27日因高血压病住院，与其受伤无法律上因果关系，此期间费用应由席方林自行负担。席方林此前住院，除治疗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外，还对其高血压、低蛋白血症进行了治疗，上述治疗费用已由伊宁公交公司支付，同时席方林要求另行承担的医疗费11,352.88元中也包括治疗高血压、低蛋白血症的药物，两相核减，伊宁公交公司不再另行支付治疗费。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77,529.5元，马建明已向席方林垫付12,500元，应从中扣减，即席方林实际损失为65,029.5元，应由伊宁公交公司予以赔偿，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可在50,000元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伊宁公交公司辩称席方林存在重大过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伊宁公交公司赔偿席方林各项损失合计65,029.5元；二、上述债务由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在商业险50,000元限额内向伊宁公交公司承担赔付义务；三、驳回席方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席方林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1.州中医院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拟证实其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在州中医院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个月均需专人24小时陪护，并且后续陪护复查及陪护情况再视情况决定。伊宁公交公司、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经过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出具时间为2019年，并非席方林当时就诊的2017年，无法反映当时的情况。由于该份证据是席方林当时就诊的医院出具，并且证据反映的内容与当时诊断证明内容基本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认定。 2.席方林于2017年1月16日在四师医院的体检报告单，拟证实席方林在事故发生前没有低蛋白血症；伊宁公交公司、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伊犁分公司经过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鉴于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并且与本案主要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除“住院期间，席方林收到马建明垫付医疗费12,500元”之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席方林家人于2017年8月在州中医院住院时自行交纳12,500元住院押金。2017年10月20日，席方林将三张住院押金收据交给马建明，马建明向席方林女儿司凤琴支付住院押金12,500元。马建明向席方林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席方林家属交住院押金票据3张，共计12,500元的票据（此票据款已付司凤琴），马建明，2017年10月20日。”司凤琴同时向马建明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垫付席方林医疗费壹万贰仟伍佰元整（12,500元）,司凤琴，2017年10月20日。”州中医院于2017年12月9日、2018年1月16日为席方林出具的两份医疗证明书中治疗建议均写明“住院期间陪护贰人（24小时），加强营养”。2018年2月14日，州中医院为席方林复查后的医疗证明书中治疗建议写明：“门诊随访治疗，陪护一人，全休壹月”。2018年3月21日，解放军第十一医院为席方林复查后的医疗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写明：“避免剧烈运动，专人护理”。2018年6月25日，解放军第十一医院为席方林复查后的医疗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写明：“避免剧烈运动，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专人护理”。席方林在住院和出院后，购买用于康复治疗的人血白蛋白、阿胶强骨口服液等药品以及在解放军第十一医院复诊支付诊疗费共计8189.9元。2015年度伊犁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伊犁州直家政服务员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中价位为2400元/月。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一、伊宁公交公司是否应当对席方林受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二、马建明向席方林支付12,500元医疗费是否应当在应支付赔偿金额中扣减；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席方林除残疾赔偿金之外的其他损失是否恰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法人或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对受害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伊宁公交公司对接受其服务的乘客，在乘客下车时未尽到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其摔倒受伤，应当对乘客的受伤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亦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伊宁公交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席方林下车时摔倒受伤是由于自身健康原因，或席方林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而其关于席方林年纪偏大乘车没有他人陪同以及事发时没有乘坐老人专座故自身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仅与社会常理相悖，更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马建明于2017年10月20日支付席方林家人12,500元医疗费，系归还席方林家人当时住院自己先行交纳的住院押金，因此马建明支付的上述医疗费，已包含在伊宁公交公司为席方林此次住院垫付的医疗费38,302.08元中，不应当在应支付赔偿金额中另行扣除。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关于席方林主张的医疗费部分，其在解放军第十一医院支付的诊疗费以及在住院和出院后自行购买的药品，均是用于其伤情康复，与本次事故伤情有直接法律关系，因此上述医疗费共8189.9元，应予认定。一审判决对上述费用予以核减，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护理费问题。席方林在州中医院住院期间的两份医疗证明书均明确写明“住院期间陪护贰人（24小时）”，加之其住院时年事已高，病情危重，两人24小时陪护符合其病情特征，因此一审判决对其共147天住院期间护理费只按一人陪护计算错误；另外，席方林自2018年1月16日从州中医院出院后，该医院先后出具的两份医疗证明以及解放军第十一医院为席方林复查后出具的两份医疗证明书均注明其需要休，专人护理。上述医疗证明书出具时间相互连续，足以印证席方林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7月25日出院后约190天需要专人护理，因此上述期间的护理费亦应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席方林在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由何人护理，以及护理人员是否有收入，席方林并没有明确陈述并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宜参照本地家政服务人员平均劳务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席方林的合理护理费应为：38,720元(2400元/月÷30天×住院147天×2人+2400元/月÷30天×190天×1人)。（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问题。《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而《伊犁州直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差旅费管理办法》(伊州政办发〔2014〕57号)第十四条规定，当地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20元/天，因此一审判决参照上述标准，按100元/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明显不当。（四）关于营养费问题。席方林出院后，州中医院于2018年1月16日出具的医疗证明书以及解放军第十一医院于2018年6月25日复查后的医疗诊断证明书中写明“加强营养”。故席方林出院后的营养费宜计算60天。关于营养费标准，根据席方林伤残情况和其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情况下，宜按照35元/天计算，合理营养费金额为7245元（35元/天×147天+35元/天×60天）。（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综合席方林受伤给其造成的精神痛苦、伊宁公交公司在事故发生时的过错程度、经营属性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席方林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席方林受伤后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和陪护人数等因素综合判断，一审判决酌定席方林的交通费损失1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恰当有据。 席方林受伤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下：残疾赔偿金15,387.5元、医疗费8189.9元（已扣除伊宁公交公司垫付部分）、护理费38,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营养费724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800元、专家出诊费600元，共计89,642.4元。由于伊宁公交公司事发时在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投保责任限额50,000元的承运人责任险，故应由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席方林50,000元保险金，剩余损失39,642.4元（89,642.4元-50,000元）由伊宁公交公司赔偿席方林。 综上所述，席方林、伊宁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并且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伊宁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2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 二、伊宁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席方林残疾赔偿金15,387.5元、医疗费8189.9元（已扣除垫付部分）、护理费38,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营养费724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800元、专家出诊费600元，共计89,64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席方林保险金50,000元，剩余损失39,642.4元由伊宁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席方林，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席方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27元，由席方林负担850元，由伊宁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1.74元，由席方林负担1034元，由伊宁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17.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政 审判员 刘   云   龙 审判员 马       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玛尔江古力阿布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