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涛，男，199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公司职员，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8年1月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4月2日被行政传唤，次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4月13日执行完毕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23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唐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4月1日13时许，被告人唐涛与同事李某1在大院食堂内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后二人被同事劝开。当日18时许，李某1在大院门口纠集被害人瞿某（男，28岁）等四人（均已被行政处罚）欲对被告人唐涛实施殴打，唐涛见状跑至院内厨房取出菜刀，后追赶被害人一行至院外，持菜刀挥砍被害人瞿某头部和肘部，致其左顶骨开放骨折等伤，后双方互殴，唐涛亦受伤。经鉴定，瞿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唐涛的伤情为轻微伤。当日，李某2、唐涛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后李某2指认唐涛将瞿某、李某1等人打伤，次日，民警对唐涛行政传唤。2019年4月3日，唐涛被处行政拘留十日，4月13日执行完毕；后经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瞿某为轻伤二级，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刑事立案，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唐涛以其案件已经审结为由未到案，后公安机关将唐涛列为网上在逃，同年4月30日，唐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唐涛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1日13时许，其去食堂吃午饭，同事李某1在食堂抽烟，其发现自己的筷子在李某1碗里，就随口骂了一句，其用手打李某1。后被同事拉开。当日18时许，其在大院门口抽烟，李某1开车停到大院门口，和四个男的从车里下来，一起冲过来，其就往车间里跑，其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去砍李某1，又转身用菜刀砍其他的人，砍了一名男子的头部一下。同事们将几人拉开，后其报警。经辨认，唐涛认出瞿某、张某、李某3、李某2是与其发生殴打行为的男子。2.被害人瞿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1日下午，其和李某1、李某3、李某2等人一起吃饭，李某1开车带大家一起到了大院门口，下车时一名男子拿着菜刀砍其和李某1等五个人，然后其五个人一起打了这名拿菜刀砍人的男子，其动手打了该男子两拳。其的手臂和头受伤了，李某1在夺菜刀的时候手被砍伤。经辨认，瞿某认出唐涛即上述拿刀砍人的男子。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日13时许，其在食堂吃放时候因同事唐涛骂人就跟唐涛打起来。其将事情告诉李某3。其接上李某3等四人到大院门口，后李某3等四人下车，其将车开到路边停下。唐涛往车间跑，后拿着刀追出来，要砍李某3等人，还冲到车边来砍其。其下车夺下唐涛的刀，后几个人又打在一起。其右手无名指被砍伤。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日中午，李某1说自己被同事打了，让其帮忙去和解一下，后李某1开车接其和李某2、瞿某到了厂门口，刚好跟李某1打架的男子在厂门口坐着，男子见其和李某3等几个人来了就往修理厂里走，后拿着一把菜刀跑出来，向着坐在车里的李某1砍了几下，又砍了瞿某几下。后双方被厂的人拉开。瞿某的头部和右手受伤，李某1的左手受伤。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日中午，其听李某3说李某1被同事打了，李某1来接其和李某3、瞿某、张某一起去厂。李某1没下车，其余四人下车后唐涛往厂里跑，后拿着刀跑出来并跟瞿某打起来，瞿某头部受伤。其用拳头打了唐涛的颈部和身上。6.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1日18时许，其和瞿某等人一起到李某1的厂，下车后一个男子往厂内跑，后该男子拿着菜刀从里边跑出来，跟李某2、李某3等人扭打在一起。其用拳头打了该男子头部，瞿某头部和胳膊流血，李某1手上流血。经辨认，张某认出唐涛即与其发生殴打行为的男子。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日14时许，其听李某1说自己被同事打了，其就骑车过去了，到了之后发现一名男子拿着菜刀追着李某1带着的几个人。后李某1下车将男子手里的刀夺下来，几人扭打起来，后被人拉开。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日18时左右，其在单位厨房内，看到唐涛拿了一把菜刀冲出去，后发现唐涛和李某1等人扭打起来。参与打架的一共六个人。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日18时左右，其在单位厨房内，看到唐涛拿了一把菜刀冲出去，往一个白色小轿车驾驶位置砍了两刀。唐涛等四五个人扭打在一起。10.证人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日18时左右，其在院内看见唐涛等人正在打架，互相拳打脚踢，后被人拉开。1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日中午，其在食堂看见唐涛和李某1因为使用筷子发生争执，后来被同事拉开。12.视听资料证明：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4月1日下午18时30分许，被告人唐涛与被害人相互殴打的部分作案过程，与唐涛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描述基本一致。13.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就诊材料等证明：2019年4月1日19时许，瞿某、李某1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急诊科就诊，次日，出具诊断证明显示，瞿某被诊断为头部、右肘部开放伤口，脑外伤后神经反应，顶骨外板开放性骨折，法医临床学伤检临时意见将损伤暂定为轻微伤，同日，李某1被诊断为左右无名指开放伤口伴伸指肌腱损伤。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证实，瞿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唐涛所受伤为轻微伤；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唐涛1号套袖、瞿某右手粘取物上均检出包含瞿某、唐涛DNA分型的混合基因型；李某1右手粘取物上检出包含李某1、唐涛DNA分型的混合基因型。14.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唐涛所用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现被扣押在案。15.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日，民警接李某2报警后赶到事发现场，李某2指认唐涛将现场的李某1、瞿某砍伤。唐涛对殴打事实供认不讳，次日，唐涛被行政传唤。后唐涛因在逃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同年4月30日，民警通过信息化手段得知唐涛出现，当日，唐涛被抓获，经网上比对确认身份。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唐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依法从重处罚。但鉴于唐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其在庭审中虽称自己没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但该辩解属对行为性质的误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的情节认定，且被害方对本案发生存在较大过错，故在量刑时对唐涛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唐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扣押在案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唐涛提出的上诉理由为：伤情鉴定与案发时间间隔较长，有二次伤害的可能；他没有想打对方，对方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有机会持刀伤害李某1等，但他没有这么做，故他没有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惟一审判决认定的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书中，存在部分时间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所提伤情鉴定与案发时间间隔较长，有二次伤害的可能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伤情鉴定意见书，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定的依据是案发当天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病例资料等，无证据证明本案被害人存在二次伤害的情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他没有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唐涛在李某1等人停止追赶其的情况下，翻越车间窗户到厨房找到菜刀，后持菜刀来到大院门口追砍他人，唐涛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唐涛辩称他有机会持刀伤害李某1等，但他没有这么做，这说明唐涛对自己持刀伤人行为有一定克制，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但这种情形并不能证明其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唐涛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唐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鉴于唐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且被害方对本案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对唐涛依法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唐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维平审 判 员 相 阳审 判 员 张乾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 悦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