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信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人民中路250号。法定代表人：杨华太，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华特眼镜商行（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号广州眼镜城同乐分场一层110铺。经营者：陈笑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信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江公司）与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华特眼镜商行（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华特商行）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信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损失的依据是错误的。2007年11月7日，信江公司将涉案场地出租给华特商行，是按暂定的临时租金价格将涉案场地以每月1500元出租给华特商行作仓库用途使用，租期仅限两个月，并不是以长期作为经营商铺使用的租金价格出租给华特商行，故每月1500元的租金是非正常租金，但华特商行长期占有涉案场地并开设商行用于眼镜行业经营使用。现一审按此标准认定信江公司的损失有违客观事实。二、损失应按相邻同类型场地租金价格标准作为计算依据。华特商行在明知法院已判决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的情况下，仍拒不交还涉案场地，已存在实际侵权行为，因该行为导致信江公司无法将涉案场地对外出租，造成经济损失。其侵权行为与信江公司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已经满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故华特商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的规定，按信江公司的实际损失向信江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损失计算标准。根据涉案场地的《房地产权证》及《房屋面积报告书》显示，涉案场地的总长度为25.5米，执行法院也是以25.5米为界址来执行。并根据测绘报告显示，华特商行所占用的属于信江公司的场地面积为23.218平方米，本案信江公司的损失也应当按涉案场地周边23.218平方米商业用地的租金价格作为信江公司损失的依据。华特商行二审辩称：不同意信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信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信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华特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信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信江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审法院程序不当，（2019）粤0104民初408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迟延履行金的处理，依法应当在前案的执行程序中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而非由信江公司再次通过诉讼来主张，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但（2018）粤01民终17818号民事判决书却错误认定本案所涉纠纷可另行起诉，且（2019）粤01民终15518号民事裁定书也依据该案违法裁定并指导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有违程序公平正义。即便华特商行需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判决按每月1500元的双倍计算，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三年之前的迟延履行金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另外，华特商行认为本案案由不应是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纠纷应是迟延支付履行金的纠纷。信江公司二审辩称：1.（2018）粤01民终178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指出要求信江公司另行起诉，信江公司也根据生效判决指引提起诉讼。（2019）粤01民终15518号民事裁定书也明确指出信江公司按照上述生效判决指引提起诉讼并无不当。2.关于迟延履行金的计算。迟延履行是华特商行的责任，因其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长期占用涉案场地，信江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且亦有生效判决认定华特商行应承担迟延履行责任，故华特商行应当赔偿因其非法占有涉案场地对信江公司造成的损失，该损失计算应参考被占有场地周边的同类型场地租金来计算。信江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特商行向信江公司支付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的迟延履行金，共计1073615元（比照与华特商行所占用场地相邻的其他商铺的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管理费等费用收费标准计算）；2.判令华特商行向信江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自2017年11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在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日，一审法院就信江公司诉陈笑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广州市xx路xx号首层房屋为陈某所有的物业（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7年6月12日核发房地产权证）。2007年10月30日，陈某与信江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上述房屋出租给信江公司作商业使用，租赁期限从2007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2007年11月7日，信江公司（甲方、出租方）与陈笑妹（乙方、承租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出租地点为广州市xx路xx号华特商铺，租金为1500元（不含税），由乙方按月在每月5日前向甲方缴纳；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缴纳一个月的租金1500元作为保证金;合同的期限为2个月，即从2007年1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乙方不能按时向甲方缴纳租金的，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本协议结束后，乙方不享有优先续租的权利；本协议结束后，如双方未就上述房屋达成新的租赁合约，乙方应无条件的搬离所租房屋，不按时搬屋的，每逾期一天，应赔偿甲方三千元等。协议期满后，信江公司、陈笑妹双方没有续约，陈笑妹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并按约定的标准1500元/月向信江公司交纳租金至2009年11月。2009年12月8日，信江公司向陈笑妹发出《关于xx路xx号华特商铺租赁到期告知函》，告知信江公司即将收回涉案房屋，要求陈笑妹在2009年12月10日前搬离。2009年12月10日，信江公司通过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尧国林律师向陈笑妹发出《关于解除位于广州市xx路xx号华特眼镜经营部租赁关系律师函》，告知陈笑妹双方就涉案房屋的租赁关系已于2009年12月8日解除，陈笑妹应于收到函件后2日内搬离涉案房屋。2009年12月12日，陈笑妹收到律师函后向信江公司发出《回函》，表示：信江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不同意解除合同，且会继续履行交付租金等主要义务，并希望信江公司信守承诺，继续履行合同。另查，广州市xx路信息、号房屋的原产权人为李某，该房屋东面与越秀区第二土地房屋管理所直管的操场前11、13号房屋相邻。2004年1月29日，李某将广州市xx路xx号1-5层房屋出租给广州市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州市xx置业有限公司）。2006年9月5日，越秀区第二土地房屋管理所将操场前11、13号首层出租给广州市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6年12月31日，陈笑妹与广州市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租赁操场前9-13号一层110号铺即华特眼镜营业部经营，建筑面积27.94平方米。2007年11月6日，陈某（甲方）、广州市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信江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现就xx路xx号房屋租赁期满交吉达成以下协议：甲、乙双方约定乙方于2007年11月6日将房屋按现状交回甲方；甲方根据甲丙双方的合同，于2007年11月6日将房屋按现状交给丙方使用；乙方同意在2007年12月31日之前，继续按照现有的状况保持xx路xx号电源及通道的运行等。2008年7月10日，广州市越秀区第二土地房屋管理所（甲方）与广州市xx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广州市操场前11、13号首层部位，租赁期限至2010年6月30日等。2008年8月26日，陈笑妹（乙方）与广州市xx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操场前9-13号首层110档给乙方作经营场地使用，建筑面积15.80平方米（铺内面积14.476平方米×1.1得出应有公摊)，租赁期限至2010年6月30日，租金为2486元/月等。信江公司、陈笑妹双方还一致确认：华特眼镜经营部所在位置包括陈笑妹向信江公司承租的xx路xx号部分以及陈笑妹向广州市xx置业有限公司承租的操场前9-13号部分；2003年12月，陈笑妹已向广州市xx置业有限公司承租华特眼镜经营部即上述部位；《协议书》约定的租赁位置为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操场前11号首层110铺西墙往东面积9平方米的部分。依信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市房地产测绘所对华特眼镜商行及其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操场前11号房屋和广州市xx路xx号首层房屋的具体位置进行测绘。2010年11月6日，该所出具了《房屋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书》，显示：华特眼镜商行南北宽4.70米，东西长7.86米，其中位于xx路xx号房屋内的部分东西长4.94米，面积为23.218平方米，位于操场前11号房屋内的部分东西长2.92米，面积为13.724平方米，该铺门面位于东面，距操场前街13.94米。信江公司确认上述报告书，并明确要求陈笑妹迁出的位置为广州市xx路xx号房屋首层铺面附图自西向东20.56米至22.47米之间约9平方米的房屋。陈笑妹对该报告书的测量数据持有异议，但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判决判令：一、确认信江公司与陈笑妹于2007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09年12月12日解除；二、陈笑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号广州眼镜城同乐分场一层110铺门面自东向西5.945米处至西墙共9平方米的部分腾空交给信江公司；三、陈笑妹向信江公司赔偿迟延搬迁造成的损失（从2009年12月15日起至2010年1月11日止，按1500元/月计）；四、驳回信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陈笑妹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6日作出（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75号终审民事判决，其中判令：一、维持（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陈笑妹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号广州眼镜城同乐分场一层110铺属于广州市xx路xx号房屋范围内的场地交还给信江公司”。此后，信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23日以（2012）穗越法执字第2952号案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陈笑妹对一审法院对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号广州眼镜城同乐分场一层110铺内属于广州市xx路xx号房屋范围进行测绘界址的执行行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粤0104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其中查明：在执行期间，因信江公司与陈笑妹就上述商铺属于xx路xx号房屋范围的界线存在争议，且现场也无法确定界线，信江公司同意延期执行，并请求委托测绘机构确定界线，故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2）穗越法执字第29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本院（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陈笑妹将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号广州眼镜城同乐分场一层110铺内属于广州市xx路xx号房屋范围的场地交还给信江公司的执行。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向广州市房地产测绘院发出《公函》，请求该院依本院（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测绘确定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号广州眼镜城同乐分场一层110铺内属于广州市xx路xx号房屋范围界线，并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测绘结论。该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号首层的《房屋面积报告书》，其中显示房屋面积实测（共）用地119.85平方米，其中位于xx路xx号房屋内的部分东西长度4.25米，南北宽4.7米，面积为19.975平方米。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异议人陈笑妹对一审法院（2012）穗越法执字第2952号案对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号广州眼镜城同乐分场一层110铺内属于广州市xx路xx号房屋范围进行测绘界址的执行行为所提的异议请求。信江公司和陈笑妹均对此裁定不服，提起复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粤01执复1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陈笑妹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4执异41号执行裁定。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确认信江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实际收回涉案场地。2018年1月10日，信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华特商行向信江公司赔偿自2010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侵权期间应赔偿信江公司的场地使用费1195226元；2.华特商行向信江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场地使用费1195226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2018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收。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其中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在已生效的（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华特商行及陈笑妹迟延履行交还场地的义务，应支付迟延履行金。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故（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交还场地期限届满后，华特商行及其经营者陈笑妹未按时履行判决，已不再是侵权行为，而是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其应承担的并非侵权责任，而是法定的迟延履行责任，故其承担责任的方式不再是支付侵权期间的场地使用费，而是支付迟延履行金。故对信江公司主张华特商行赔偿生效判决确定的交还场地期限届满后的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0年1月12日起至2012年4月16日的场地使用费损失，因双方当时仍处于诉讼期间，参照当时判决的损失标准，以按1500元/月计算为宜。对信江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遂判决如下：一、华特商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信江公司赔偿2010年1月12日起至2012年4月16日止的场地使用费损失（每月按1500元计付）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上述费用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型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50%计付）；二、驳回信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信江公司和华特商行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7818号终审民事判决，其中认为：在（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履行交还场地义务期间届满后，华特商行及其经营者陈笑妹未按判决履行其义务，应按法律规定支付相应迟延履行金，故信江公司在一审中以侵权关系主张华特商行赔偿生效判决确定的交还场地期间届满后的房屋使用费不当。……对于2010年1月12日起至2012年4月15日（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交还场地义务期间届满之日）的场地使用费损失，由于系华特商行（经营者陈笑妹）的迟延搬迁行为导致信江公司上述损失，故华特商行应予赔偿。一审法院参照生效判决的损失计算标准（1500元/月）进行处理，并对信江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略有不当，予以纠正。遂判令：一、变更（2018）粤0104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特商行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信江公司赔偿2010年1月12日起至2012年4月15日止的场地使用费损失（每月按1500元计付）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上述费用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型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50%计付）；二、撤销（2018）粤0104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后信江公司又于2019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4085号民事裁定，以“迟延履行金的处理，依法应当在前案的执行程序中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而非由信江公司再次通过诉讼来主张”为由，驳回信江公司的起诉。信江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551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本案中，执行案件所依据的本院（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于2012年4月6日作出并生效，信江公司随即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23日以（2012）穗越法执字第2952号案立案执行。在执行期间，因信江公司与陈笑妹就上述商铺属于xx路xx号房屋范围的界线存在争议，且现场也无法确定界线，信江公司同意延期执行，并请求委托测绘机构确定界线。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2）穗越法执字第2952号执行裁定，中止执行。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向广州市房地产测绘院发出《公函》，对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号广州眼镜城同乐分场一层110铺内属于广州市xx路xx号房屋范围界线进行测绘。广州市房地产测绘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号首层的《房屋面积报告书》。陈笑妹对此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粤0104执异41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信江公司和陈笑妹均不服该裁定，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粤01执复161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2017）粤0104执异41号执行裁定。后经执行，信江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实际收回了涉案场地。结合上述案件具体情况和执行的内容“将广州市越秀区xx路xx号广州眼镜城同乐分场一层110铺属于广州市xx路xx号房屋范围内的场地交还给信江公司”来看，造成迟延履行的后果，不应完全归责于华特商行。至于损失方面。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8）粤01民终17818号民事判决，确定2010年1月12日至2012年4月15日期间涉案场地使用费的损失按每月1500元计算，故依公平合理，结合前后一致的原则，从2012年4月16日起迟延履行造成的损失，可参照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标准计算。根据上述案件具体情况，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迟延履行金按每月1500元的双倍计算。因迟延履行金的标准、支付期限等在此之前均未确定，计付迟延履行金的利息缺乏依据，故信江公司的相关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华特商行向信江公司支付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的迟延履行金（按1500元/月×200%计）；二、驳回信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463元，由信江公司负担11738元，华特商行负担2725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关于本案应否受理的问题。本院作出的（2019）粤01民终15518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信江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故华特商行上诉主张一审程序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迟延履行金的计算标准及依据问题。一审综合本案纠纷的具体情况和执行内容认定迟延履行的后果不应完全归责于华特商行，并认定参照前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涉案场地使用费损失每月1500元作为从2012年4月16日起迟延履行造成损失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故一审参照该生效判决确定的标准，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的规定，酌定迟延履行金按每月1500元的双倍计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信江公司及华特商行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华特商行主张一审支持三年之前的迟延履行金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所涉执行案件依据的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交还场地期限届满后，信江公司随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23日立案执行，后经执行，信江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实际收回了涉案场地，信江公司随后于2018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特商行向信江公司赔偿自2010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侵权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因此，一审支持三年之前的迟延履行金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华特商行该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信江公司及华特商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3元，由广州信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738元，广州市越秀区华特眼镜商行负担2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