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元德，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大可，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定强，男，汉族，1964年12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宁，湖南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元德因与上诉人杨定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5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在第七审判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朱元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大可、上诉人杨定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宁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元德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5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朱元德与杨定强恶意串通，影响城市规划的实施，损害了国家利益与客观事实不符，系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朱元德与杨定强不存在恶意串通，更没有损害国家利益，不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任何情形。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系错误的。上诉人杨定强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认定双方恶意串通这不是事实；2、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是正确的，但是没有将损失判决由朱元德承担这是不公平的。上诉人杨定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朱元德赔偿杨定强从2011年8月25日至判决确定之日银行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元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在签订协议之前，上诉人并不知道朱元德将没有开发的1337.52平方米土地全部转让给江永县规划建设局，朱元德明显存在欺诈行为。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银行利息损失予以驳回，显失公平，于法不符。上诉人朱元德辩称：1、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是不正确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案没有出现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该是有效合同；2、杨定强要求支付银行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双方签订合同以后朱元德已经把土地的权属一并交了，按照合同约定朱元德只有协助他办理手续，在协助的义务之外双方合同基本履行完毕。杨定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地款1,260,000元，赔偿原告从2011年8月25日至今的银行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8月24日的利息为604,8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讼争土地位于永回路005号。2005年被告朱元德从车头铺村购买土地900平方米，2006年朱元德购买了与上述地块相邻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道县支行转让的2678.55平方米土地及土地上的房产。朱元德取得了土地和房产后，办理了永国用（2007）第XXX号土地使用证，性质为出让，使用权面积2602.77平方米。2007年，朱元德在该地上建设水果批发市场，占地面积1300平方米，并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面积1261.74平方米，剩余可用转让地面积1302.77平方米。2011年8月24日，原、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永回路005号的550平方米土地转让给原告，土地总价款1,260,000元，签订协议的当天原告将土地转让款支付给被告并出具收条，被告将该土地的房地产转让协议、该土地上的附着房产的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相关房产手续、永府阅【2008】5号《关于白牛路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交给了原告。2007年12月26日，朱元德与江永县规划建设局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同意让出修建白牛路需要的1155.02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乙方让出的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后，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200,000元整，且保证在2008年12月31日前将该补偿款付清给乙方。二、乙方在该宗地所剩面积1337.52平方米（详见红线图）开发建设过程中涉及规划建设口（规划设计、建筑设计、质监除外）、国土口、房产口的规费收取优惠事宜，由鉴证方负责提请人民政府研究，出台专题纪要，统一按特价部门核定的标准减半收取。涉及的税收优惠事宜，由鉴证方根据实际情况提请有县人民政府研究，…….。三、乙方收到甲方的200,000元补偿款后，应按县规划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本协议，自行到国土部门重新办理土地使用证。……”。同日，江永县规划建设局作出《永回路原火柴仓库土地权属及规划变化情况》，说明该地按照新的县城总体规划，修建白牛路时需要占用，并制作了规划设计图。江永县2008年2月21日，江永县人民政府作出永府阅【2008】5号《关于白牛路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纪要决定：对修建白牛路占用的1155.02平方米土地面积补偿200,000元给土地购买者。对部门规费问题，对朱元德开发的土地涉及国土、规划、房产等部门的行政事业性规费按50%征收。该纪要作为《土地转让协议》的附件，于协议签订时作为收据内容之一交付原告。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申请建设用地许可和建设规划许可均被拒，被告朱元德向江永县规划建设局领取补偿无果，2011年9月6日原告杨定强以被告朱元德名义，向江永县人民政府申诉；由于江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不同意办证，也没有给予补偿，2012年9月5日通知江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解除转让协议。为此，2015年5月12日，被告朱元德向江永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不予立案；2015年12月18日再次起诉请求确认被告解除与江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2007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法律效力，法院审理后认为诉讼主体不符，判决驳回起诉。因该土地纠纷至今无法解决，而且已经规划为城市道路，江永县自然资源局不允许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转移登记。至此，原告以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存在欺诈，且原告签订合同的经济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朱元德将已经转让江永县规划建设局的建设用地再转让给原告，原告已不能再有效利用该转让土地，原告的合同目的显然不能实现。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已将该转让土地已转让规划建设局用于修路的事实告知了原告，原、被告对该土地的现状是明知的，双方明知讼争土地已转让的事实而故意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在主观上存有恶意；原、被告恶意串通，影响城市规划的实施，损害了国家利益，具有合同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原、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故原告提出《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原告给付被告1,260,000元土地转让款应返还原告，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1,26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依法成立，签订合同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合法有效的抗辩，与法律规定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因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告提出赔偿原告从2011年8月25日至今的银行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朱元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返还原告杨定强土地转让款1,26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定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583元，减半收取计10,791.5元，由原告杨定强负担5395.75元，被告朱元德负担5395.7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朱元德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杨定强，也告知了杨定强其将土地转让给规划建设局修路的事情，因此杨定强对于涉案土地的情况是清楚的。双方当事人在明知土地的情况下依旧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损害国家利益，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定强主张其受到朱元德欺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杨定强要求朱元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元德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定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31元，由上诉人杨定强负担9848元，上诉人朱元德负担21,5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鲁艳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