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奋强，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中共党员，原株洲硬质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专干，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住株洲市荷塘区。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边均福，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奋强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湘0202刑初40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崔奋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奋强及其辩护人边均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崔奋强身为株洲市荷塘区株洲硬质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专干，在对29份（其中2014年14份，2015年15份）株洲硬质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去世职工抚恤金补助申请的审核过程中，没有按照岗位职责对王晶晶（另案处理）伪造的申请资料进行审核把关，就签署同意审核意见，致使王晶晶虚假冒领职工抚恤金补贴1,525,360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期间，被告人崔奋强收受王晶晶给付的人民币共13000元。2019年6月12日上午，被告人崔奋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崔奋强国有公司人员失职案立案侦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崔奋强认罪认罚。庭审中，被告人崔奋强不认罪。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查明的证据予以证实：1、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株荷公（经）立字[2019]1270号立案决定书、株荷公接字[2019]2538号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2、王晶晶的供述；3、王晶晶手机微信交易转账给被告人崔奋强的记录及被告人崔奋强2017年8月1日收取王晶晶现金的照片截图；4、申请抚恤单、凭证及回执等书证；5、湖南一铭会计师事务所湘一铭专审字[2019]第010号审计报告及王晶晶确认的冒用身份领取抚恤金补助的人员名单、冒领抚恤金明细表等书证；6、证人范某、曾某、陈某、刘某的证言；7、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总工会湘劳社政字[2004]34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公死亡后有关待遇的通知》及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民政厅湘人社发[2013]40号《关于调整完善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公死亡有关待遇的通知》。8、株洲硬质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湖南有色株硬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注册号：430200000028848，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换发营业执照申请书，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1842818468）及说明，中钨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84077092F）类型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国有控股），证实株洲硬质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是中钨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中钨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五矿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中国五矿集团有限公司属中央企业。9、株洲硬质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崔奋强的员工履历表、岗位异动审批表等书证；10、被告人崔奋强的供述和辩解；11、被告人崔奋强的户籍身份信息及在公诉机关签字确认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奋强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在起诉阶段，被告人崔奋强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崔奋强适用缓刑。在庭审中，公诉人鉴于崔奋强拒不认罪，撤回对崔奋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崔奋强的投案自首情节，亦依法不予认定。据此，对被告人崔奋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奋强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崔奋强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崔奋强不服，上诉提出“1、我不是国有公司人员，也不属于国有公司、企业委派到国有控股、参股公司从事公务人员，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的主体；2、我没有严重不负责任的失职行为。2003年企业改制，退休职工的档案，花名册及管理事务全部移交601社区，与原企业没有关系，退休职工身份的审核在社区；3、退休职工抚恤金的审核发放是由601社区、公司人力资源部、公司工会、湖南有色资产经营公司等多部门和多人审核完成，本人只是其中的计算补助金额环节，不能承担抚恤金被骗的全部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辩护人边均福为上诉人崔奋强辩称：第一部分程序辩护：1、本案立案管辖程序错误。2、对于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应当由监察委管辖，公安机关无管辖权。第二部分实体辩护：1、涉案的单位不是刑法中规定的国有公司，崔奋强不是国有公司人员，所造成的损失并非国有利益损失，不符合该罪名的基本构成要件。2、根据目前证据，崔奋强的工作职责不包括对退休职工身份档案真实性的审查和对王晶晶提交材料的实质审查，其工作范围仅对王晶晶提供材料进行形式是否缺失方面的审核并核算抚恤金数额准确，客观上其没有失职行为。3、根据目前的证据，特别是株硬公司范某、曾某、陈某、刘某的证言笔录，可以认定退休职工档案由社区管理并事先应交给株硬公司人力资源部审核，再转交给工会的崔奋强审核，株硬公司未明确规定崔奋强应当审核职工档案真实性的责任以及要求，只能证明株硬公司管理不到位，而不能认定上诉人崔奋强工作失职或者严重不负责。为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出庭检察员意见：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建议维持原判，驳回上诉。2.管辖没有问题，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直接起诉。3.关于构罪问题，崔奋强系国家工作人员，符合国有公司失职罪的主体，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奋强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公司财产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针对上诉人崔奋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管辖问题，本案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系监察委管辖的案件，但经监察委同意，由公安机关实施侦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不影响人民法院的定罪判决。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犯罪的主体问题，株洲硬质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系中钨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出资的全额子公司；中钨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系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占股60.94%的上市、国有控股公司。控股法人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系国有公司，即认定株洲硬质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参股公司的子公司，上诉人崔奋强为国有控股公司工作人员，构成国有公司、企业工作人员失职罪犯罪主体。关于上诉人崔奋强工作职责问题，从崔奋强工作合同中可以证实崔奋强除宣传岗位以外，还包括抚恤金的审核，且王晶晶送审批的申请单上均有崔奋强的签名。故对上诉人崔奋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本案犯罪主体职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青松审判员  万自力审判员  包 佶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欧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