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明治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中央区京桥二丁目4番16号。法定代表人：川村和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凯，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淼，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明治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明治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4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明治公司。2.申请号：25932513。3.申请日期：2017年8月18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2）：药物饮料等（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TIONES.R.L.。2.注册号：G1000302。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2）：食品滋补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久泰盈科技（北京）有限公司。2.注册号：7646567。3.申请日期：2009年8月25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0年8月20日。5.注册公告日期：2010年11月21日。6.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20日。7.标志：8.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6；3008；3013-3014；3016）：咖啡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久泰盈科技（北京）有限公司。2.注册号：7646550。3.申请日期：2009年8月25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1年2月6日。5.注册公告日期：2011年5月7日。6.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6日。7.标志：8.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2-2904；2907-2910；2913）：食用水生植物提取物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LIMITEDLIABILITYCOMPANY。2.注册号：G1185592。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0月1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2；0504）：医用营养品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艾德迪思药业有限责任公司。2.注册号：8093051。3.申请日期：2010年3月3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4年1月6日。5.注册公告日期：2014年4月7日。6.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6日。7.标志：8.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维生素。（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艾德迪思药业有限责任公司。2.注册号：8093054。3.申请日期：2010年3月3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4年4月20日。5.注册公告日期：2014年7月21日。6.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20日。7.标志：8.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矿物补充剂。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41662号《关于第25932513号“SAVASAQUA”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1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明治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中，明治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明治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审理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比较，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经使用获得了可注册性。商标授权确权案件遵循个案审查的原则，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事实并不是审查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的当然依据，明治公司提出的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事实与本案情况不同，不能作为诉争商标应当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明治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显著识别部分、整体外观、字母构成、呼叫及含义等方面差异较大，不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构成近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虽然商标审查遵循个案审查原则，但亦不能忽视审查一致性原则。许多包含“AQUA”一词的商标在第5类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均获得了注册，包含“AQUA”一词的诉争商标亦应予以核准注册；3.其他类似案件中，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仅包含同一常用词汇或显著性不强的词汇，并不因此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明治公司提交了六份证据：证据1.引证商标一商标信息打印件、WIPO刊登的引证商标一失效公告，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因期满未续展，目前已失效，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证据2.第5、30类医用营养品等类似商品上包含“AQUA”一词的商标注册证信息，用以证明包含“AQUA”一词的商标在第5、30类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被允许广泛注册并共存的事实亦应作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和在先一贯的审查实践，诉争商标理应获准注册；证据3.商评字[2019]第2054号驳回复审决定书；证据4.（2014）高行终字第1104号行政判决书；证据5.（2017）京行终5384号行政判决书；证据6.（2018）京行终5643号行政判决书。证据3-6用以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法院在在先案例中均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仅包含同一常用词汇或显著性不强的词汇，并不因此构成近似商标。另查一，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11年出版的《外研社新英汉词典》第76页显示，“aqua”具有“水、[药]溶液、蓝绿色的”含义；商务印书馆2000年修订出版的《英华大词典》第71页显示，“aqua”具有“水、溶液”含义；商务出版社、牛津大学出版社（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出版的《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第86页显示，“aqua”具有“水（尤用于标识食物、饮料、药物等的水含量），湖绿色”的含义；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12年出版的《外研社英汉多功能词典》第99页显示，“aqua”具有“水；水溶液”的含义，构成复合词构成名词表示“水的”；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5年出版的《麦克米伦高阶英汉双解词典》第88页显示，“aqua”具有“浅绿色；水绿色；水”的含义。另查二，引证商标一已无效。以上事实，有明治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明治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引证商标一无效，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的注册障碍。诉争商标标志可被识别为由字母“SAVAS”“AQUA”及图构成,其中位于首尾两端的“S”镜像对称。引证商标二、三标志由字母“aquagroup”及图构成。引证商标四由字母“AQUA”“HELIOS”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五由字母“Aqua”及图构成。引证商标六为纯文字商标，由字母“AQUA”构成。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二至六中均包含有“AQUA”，仅有大小写的区别，“aqua”具有“水、溶液、湖绿色、浅绿色”的固有含义。诉争商标标志中“SAVAS”所占比例较大，考虑到“AQUA”具有明确含义，在指定商品上的显著性较弱，诉争商标中的“SAVAS”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因此，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二至六标志相比，在整体外观、显著识别部分均有一定区别，相关公众尚能区分，不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不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明治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45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41662号《关于第25932513号“SAVASAQUA”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明治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25932513号“SAVASAQUA”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