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康坶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沫河口工业园区金浍路东侧开源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房兴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良，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怀远县天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荆山镇行政办公中心一楼。法定代表人：陶延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琼，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康坶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坶化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远县天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坶化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天宇建筑公司赔偿康坶化肥公司经济损失112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工程逾期竣工系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有工程量的增减、设备安装等正常的工期顺延,也有天宇建筑公司技术失误导致返工等管理问题和康姆化肥公司未按照时间节点付款等双方的责任导致的延误…”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施工工程的工程量增减和工期延误没有关联,增加工作量对方也没有在合同中要求施工期限宽延。只是由于天宇建筑公司在制作工程钢梁失误期间,天宇建筑公司的很多工人无工作做,应天宇建筑公司的要求增加部分工作量,也正是因为如此,天宇建筑公司才没有要求过延长工期。其次,康坶化肥公司付款全部是按照被告的施工进度支付的,没有任何延迟,换言之,如果天宇建筑公司认为康坶化肥公司延迟支付工程款,也应当按照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康坶化肥公司书面提出。综上,一审判决康坶化肥公司承担40%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天宇建筑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其对责任划分没有提出异议。2.康坶化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康坶化肥公司迟延付款及施工过程中安装设备和工程量的增减变更都必然导致工期延误。因为涉案工程未按照施工的规范进行，计划的调整会导致工期的延误。（2）康坶化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谓的损失，其提供的评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康坶化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宇建筑公司赔偿康坶化肥公司因延误工期造成的经济损失4113460元；2.由天宇建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天宇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康坶化肥公司支付天宇建筑公司工程款1627818.65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庭审前因双方进行了对账，庭审时天宇建筑公司将诉请工程款数额变更为1457818.65元；2.康坶化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康坶化肥公司系生产复混肥的企业。2015年10月，康坶化肥公司欲投资建设年产20万吨生产线。经双方协商，康坶化肥公司将生产线的主厂房及设备基建工程承包给天宇建筑公司施工。双方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5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2016年1月20日，工期为90天；由于承包人的责任未按合同规定的日期竣工，每逾期一日，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每提前一天奖励1000元；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相应顺延：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提供（或确认）施工图纸、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发包人代表（或监理工程师）未按约定提供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设计变更或工程量增加、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不可抗力、其他非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承包人在以上情况发生后3日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发包人代表（或监理工程师）提出报告，发包人代表（或监理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2日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合同价款350万元，承包方垫资40%，垫资部分工程验收完成之日起6个月付20%、12个月付10%、18个月付10%；工程款结算及支付为施工机械进场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主要设备基础主体完工5日内支付20%、主车间封顶5日内支付20%、验收合格5日内支付10%。合同签订后，该工程于2015年10月18日举行开工仪式开工，2016年8月31日竣工交付。2016年10月17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建筑面积为4211.25平方米，工程造价3677818.65元。康坶化肥公司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陆续支付工程款222万元，尚欠工程款1457818.65元。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天宇建筑公司技术失误造成返工、管理问题及康坶化肥公司工程量增减、设备安装、未按时给付工程款等多种原因，导致该工程竣工逾期224天。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时企业名称为安徽康坶国际生物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3月15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徽康坶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康坶化肥公司与天宇建筑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而工程实际的竣工交付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逾期224天。逾期竣工系多方面原因造成，有工程量的增减、设备安装等正常的工期顺延，也有天宇建筑公司技术失误导致返工等管理问题和康坶化肥公司未按时间节点付款等双方的责任导致的延误，综合案情天宇建筑公司应承担60%的责任。康坶化肥公司主张天宇建筑公司赔偿其损失，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康坶化肥公司主张的所谓利润损失是天宇建筑公司在订立《工程承包合同》时无法预见到的。毕竟生产型企业的利润受生产成本、市场行情、原材料、生产和销售等众多环节、诸多因素影响，其本身具有不确定性。天宇建筑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到康坶化肥公司的利润损失。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而康坶化肥公司在明知其生产线不能如期投产的情形下所签订的销售合同，显然扩大了其所谓损失。然而，由于工程逾期竣工交付，康坶化肥公司未能按计划投产确有损失存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对逾期竣工违约金的约定可视为对损失计算的约定，参照该约定确定损失金额为112万元（224天×5000元/天），天宇建筑公司按照60%的责任应赔偿康坶化肥公司经济损失672000元。关于天宇建筑公司反诉康坶化肥公司支付工程款1457818.65元，康坶化肥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数额无异议，对天宇建筑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天宇建筑公司主张康坶化肥公司自2018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康坶化肥公司认为其主张利息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双方在《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最后一笔款应在工程验收完成后18个月支付，也就是在2018年2月底支付，天宇建筑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17日起支付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为4.75%，故本院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怀远县天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徽康坶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72000元；二、安徽康坶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怀远县天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57818.65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7日起，以1457818.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97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725元，合计49433元，由安徽康坶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148元，怀远县天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28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承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视为工期不顺延的，按照约定处理，但发包人在约定期限后同意工期顺延或者承包人提出合理抗辩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均认可的《建设工程决算定案结算表》明确载明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进行了变更，有增减项，康坶化肥公司主张工程量增减和工期延误没有关联，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亦不具有合理性，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康坶化肥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明细、会计凭证复印件、交通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能够确认存在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给付工程款的事实。根据丁广金的证言，可以认定设备安装亦系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由于天宇建筑公司技术失误造成返工、管理问题及康坶化肥公司工程量增减、设备安装、未按时给付工程款等多种原因导致工程竣工逾期符合客观事实。天宇建筑公司有权获得工期顺延，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康坶化肥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0元，由康坶化肥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凯审判员 耿 杰审判员 罗正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陈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