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发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19号。法定代表人：覃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勇，北京市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艳丽，女，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银，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北京江南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陶然亭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锋，男，北京江南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师。上诉人北京发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艳丽、原审当事人北京江南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8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发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武艳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武艳丽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积水原因不明，一审法院系推定地漏反水造成，并认定反水原因系排水主管道堵塞造成，属事实认定不清；2、武艳丽自行改动涉案房间的地漏，其对积水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3、发条公司已尽到物业服务责任，无任何过错；4、涉案评估的财产损失与实际损失情况严重不符。武艳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虽不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但没有提出上诉。绿城公司述称，对于一审判决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武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发条公司和绿城公司连带赔偿武艳丽装修损失及家具家电损失66102元、房租损失168750元（自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12月17日，按每月15000元计算）、清洁费1000元、评估费5000元，共计2408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艳丽系北京市朝阳区××号所有权人。发条公司系该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绿城公司系该小区开发商。武艳丽于2013年购买该房屋，绿城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将房屋交付给武艳丽。2019年1月11日，武艳丽家中出现大量积水，向发条公司反映后，发条公司派人查看。关于积水原因，武艳丽称系地漏反水。发条公司对此不认可，但未说明原因。经询，武艳丽装修时对厨房地漏位置进行了改动。发条公司和绿城公司认为地漏改动可能是造成积水的原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事件发生后，武艳丽与发条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发条公司认为武艳丽改了地漏故发条公司不担责。武艳丽称积水事件造成其屋内装修及家具浸泡受损，受损范围为：所有房间内的木地板；餐厅、客厅、卧室墙面的下半部分；屋内所有门框接近地面的位置；所有房间的踢脚线；入门柜、卧室柜、茶几的底部；字画三到四幅；电饭煲。武艳丽并提交照片，证明其受损情况，照片另显示武艳丽聘请保洁人员对房屋进行清理。经武艳丽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称：2019年1月14日，武艳丽给我打电话说家里被水淹了，我是专门干维修的，就去帮武艳丽看一看，我先看了厨房的管道，厨房的管道是支管，我看支管是没有问题的，我判断水是从地漏里出来的，因为地漏的旁边都是水，我判断是立管堵了后从支管流出来的，物业的师傅从地漏处用疏通器通到了七八米的位置，应该是主立管的地下室，我又到一楼看了一下，一楼有水，但是一楼因为之前有过反水情况，所以用抹布毛巾将出水口堵住了，上面还压了一桶水，所以水只能从二楼往上冒。李某1并提交名为“李玉国”的管道工职业资格证书，称其就是李玉国。发条公司认为李某1和李玉国的身份不能混同，且李某1称1月14日到现场，对证言真实性存疑。经武艳丽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称：我是武艳丽楼下房屋的业主，2019年1月份武艳丽家被淹，当时我不在家，我家人去三亚了，我先生接到电话说可能发生漏水，我先生就让朋友去我家看一看，发现有渗水痕迹，所以简单擦一下就走了。去年11月份我家厨房下水道反过水，物业疏通后又发生反水，我就在市场上找了维修工，管道工说不保证不再反水，所以我们就在离开家的时候用抹布堵住地漏。发条公司称据其工作人员了解当时一楼没有发现漏水现象，且认为抹布是堵不住漏水的。案件审理中，2019年11月3日，武艳丽家中再次发生积水事件。经武艳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北京市朝阳区××号漏水成因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25日发函称：由于房屋漏水的状况已改变，其无法根据现状以及相关资料准确鉴定渗漏水原因，故退回鉴定委托。经武艳丽申请并随机确定评估机构，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因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10月29日，经运用市场法及成本法评估，评估对象的评估结论为66102元。根据所附《价格评估项目清单》，载明评估项目共计18项：1、木地板含脚线8697.50元；2、厨房门（不含门框）2700元；3、门框6000元；4、顶面乳胶漆7339.50元；5、客厅叠级吊顶3614.15元；6、餐厅叠级吊顶1191.40元；7、过道吊顶1084.60元；8、卧室吊顶共计3197.50元；9、石膏线285元；10、乳胶漆墙面15592.50元；11、玄关柜4975元；12、厨房边柜500元；13、地柜600元；14、茶几800元；15、三门衣柜3825元；16、苏泊尔电压力锅100元；17、垃圾清运及保洁2500元；18、书房门3100元。武艳丽预付评估费5000元。发条公司认为评估机构只是对财产损失评估，对财产损失状况、是否应当修复、如何修复未给出意见，家具可能只是稍微有一些损害，但评估的是整个家具的损失，对评估结论和本案的关联性持有异议。绿城公司认为武艳丽对家中所有墙面和顶板重新装修不合理，且在施工工艺上，只需要将墙面薄薄铲除一层，再刷上涂料即可。武艳丽称从2019年1月11日事故发生后至2019年12月17日庭审时其房屋一直空置，产生损失。武艳丽提交租赁平台网络截图，证明同一小区同面积房屋月租金约15000元。武艳丽另称其在2019年1月12日找清洁工人进行清洁，花费700元，在2019年11月13日再次发生反水事故后，再次找清洁工人清洁，花费700元。发条公司对清洁费不认可，认为武艳丽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物业服务企业根据业主的委托，负有管理建筑区划内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义务。本案中，武艳丽房屋内出现大量污水，显然非武艳丽自己用水不当造成，在排除屋顶漏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有理由推定系地漏反水造成，并推定反水的原因系排水主管道堵塞造成，故认定发条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未尽到物业管理职责，存在过错，应对武艳丽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武艳丽不能证明绿城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向绿城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武艳丽的损失。武艳丽主张根据评估意见主张装修及家具损失66102元，其中包含房屋顶面、吊顶及石膏线损失，根据反水实际对房屋的损害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武艳丽主张上述损失不尽合理，并根据家具的损害情况，在参照评估意见的基础上酌定武艳丽装修及家具损失为49000元。关于房租损失，武艳丽未能证明其房屋长期空置的合理性，考虑到武艳丽家中两次发生反水，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武艳丽使用房屋，一审法院酌定该损失为5000元。关于清洁费，反水导致武艳丽家中大面积被污水玷染，武艳丽聘请人员进行清洁符合常理，一审法院酌定该费用为800元。关于评估费5000元，系武艳丽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发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武艳丽装修及家具损失49000元、房租损失5000元、清洁费800元、评估费5000元，以上共计59800元；二、驳回武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发条公司是否应向武艳丽赔偿因其房内污水造成的损失。发条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反水的原因的情况下进行推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评估机构对于财产评估的不准确，未区分应当修复的财产，故不同意赔偿武艳丽的相关损失。关于武艳丽房屋内存有大量污水的原因一节，一审法院虽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漏水成因鉴定，但鉴定机构以房屋漏水状况已改变无法准确鉴定原因退回了鉴定委托，在此情况下，法院结合本案的证据、生活常识认定在排除武艳丽自己用水不当、屋顶漏水的情况下，造成其房内积水系由于排水主管道堵塞造成地漏反水并无不当。而发条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未尽到物业管理职责，应对武艳丽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关于赔偿金额，一审法院在进行财产损害价值评估的基础上，对合理部分进行了认定，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北京发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北京发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张 帆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胡 实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