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细生，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振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泽东，男，1950年9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龙，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细生、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泽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阳细生、上诉人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被上诉人聂泽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细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核减聂泽东的赔偿金额60568.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聂泽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将欧阳细生垫付给聂东生的医疗费49628.5元及欧阳细生支付给护理聂泽东护理人员的工资10490元，合计60568.5元，判决给聂泽东错误。该费用应当在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赔偿给聂东生的款项中扣除，然后由欧阳细生向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主张理赔。聂泽东辩称，1.关于欧阳细生垫付的医疗费49628.5元，聂泽东在一审并没有诉请，但一审己判决认定，可由欧阳细生另行主张；2.关于欧阳细生垫付的护理费10940元，不应在本案中扣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对欧阳细生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核减聂泽东的赔偿金额8535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聂泽东、欧阳细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后续护理依赖费，无事实依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聂泽东无需护理依赖，然而，一审判决后续护理依赖费用81475.2元，没有事实依据，加重了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应当予以核减。另外，聂泽东有3878.3元费用是发生在定残之后，该费用的关联性存疑，即使有关联也应当计算至后续治疗费里，而一审判决也认可了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该费用也应当予以核减。聂泽东辩称，聂泽东需要护理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聂泽东定残之后发生了3878.3元的费用，应该予以核减。聂泽东不知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是如何计算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阳细生对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予以认可。聂泽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欧阳细生、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聂泽东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评估费等共计人民币677010.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6日7时55分许，欧阳细生驾驶湘L╳╳╳╳3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郴州市╳╳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东站╳╳肉食府对面路段时，与行人聂泽东沿╳╳路人行横道由南往北横过道路时相撞，造成湘L╳╳╳╳3号小型普通客车及道路中心隔离护栏受损、行人聂泽东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聂泽东就近被送至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1日出院，住院66天；2018年6月12日又转至郴州市精神病医院继续治疗，于2018年7月1日出院，住院19天；两次住院共85天，花费医疗费共计66413.37元，其中欧阳细生为聂泽东垫付医药费49628.5元，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为聂泽东垫付10000元。2018年4月19日，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第20180400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欧阳细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聂泽东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聂泽东对自己伤残向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等级等鉴定，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作出郴博雅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139号鉴定意见书，评定为精神伤残等级为柒级、误工期270天、营养期为90天、护理期为90天、精神障碍后续治疗费用每月约为955.2元；湘南学院鉴定中心作出湘学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835号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聂泽东现状态属部分护理依赖。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对聂泽东的伤残等级鉴定提出异议，法院组织双方重新选定鉴定机构，由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的鉴定，评定被鉴定人聂泽东精神伤残为柒级，无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约12000元。聂泽东与欧阳细生、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遂诉至法院。另认定，聂泽东系湖南省╳╳县╳╳产局退休人员，长期居住于城镇。事故车辆湘L╳╳╳╳3系欧阳细生所有，其在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内。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予以采信。据此责任认定，欧阳细生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关于聂泽东主张定残后护理费（护理依赖费）287310元[湖南省2018-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7885元/年×（20-8）年×50%]的诉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聂泽东的现状，认定其确需一定的护理依赖，但后续生活更多的是由其子女照顾，故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年计算，依赖比例酌定20%，即81475.2元（33948元/年×12年×20%）。现对聂泽东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66413.37元；2.后续治疗费12000元；3.护理费106532.83元[住院期间到定残日前护理费47885元/年÷365×（85天+106天）+定残后护理依赖费81475.2元]；4.交通费酌定850元（10元×85天）；5.住院伙食费8500元（100元×85天）；6.营养费酌定2550元（30元×85天）；7.残疾赔偿金162950.4元[2018-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12年×40%]；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元；9.其他损失620元；10.司法鉴定费4400元（凭票），以上损失共计384816.6元。欧阳细生在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且事故发在保险合同期限内，故聂泽东的上述损失均由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即，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付聂泽东各项损失374816.6元[384816.6元-10000元（已赔付）]。另欧阳细生在聂泽东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49628.5元，聂泽东在获得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的赔偿后应退还给欧阳细生49628.5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责任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聂泽东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74816.6元；二、驳回原告聂泽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118.9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20元，合计11838.93元，由原告聂泽东负担4116.74元，被告欧阳细生负担7722.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聂泽东住院期间，欧阳细生垫付医疗费49628.5元、支付护理人员工资10940元。聂泽东定残后花费医疗费1411.5元。上述费用均包含在一审判决赔偿给聂泽东的374816.6元范围内。另外，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聂泽东除入住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外,还入住郴州市精神病医院19天，郴州市精神病医院诊断聂泽东为颅脑外伤性精神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欧阳细生垫付的医疗费和支付的护理费是否应予核减；二、聂泽东定残以后发生医疗费是否应予核减；三、聂泽东的后续护理依赖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判决赔偿给聂泽东的374816.6元中，包含了欧阳细生在聂泽东住院期间垫付的医疗费49628.5元、支付给护理人员的工资10940元，合计60568.5元，因此，该费用应予核减。关于争议焦点二。聂泽东定残以后，花费医疗费1411.5元。因一审支持了聂泽东定残以后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该12000元是指聂泽东在定残以后发生的所有医疗费用，因此，在一审判决赔偿聂泽东374816.6元范围内，应予核减1411.5元。关于争议焦点三。聂泽东因本次交通事故后，入住郴州市精神病医院，郴州市精神病医院诊断聂泽东为颅脑外伤性精神病。聂泽东现精神有一定障碍，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一审参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年、酌定20%计算后续护理依赖费，并无不当。根据以上分析，欧阳细生应赔偿聂泽东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各项损失312836.6元（374816.6元-49628.5元-10940元-1411.5元）。因欧阳细生在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因此，欧阳细生赔偿聂泽东的各项损失由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赔偿。综上所述，欧阳细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人寿财保郴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聂泽东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的各项损失共计312836.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聂泽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18.93元、财产保险费1720元，合计11838.93元，由上诉人欧阳细生负担7400.93元，由被上诉人聂泽东负担4438元；上诉人欧阳细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21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合计3247.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883元，由被上诉人聂泽东负担1364.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黄小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曹 晰书 记 员 高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