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终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和，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代理人：吴淑杰（梁永和之妻），女，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垚，女，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地址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中路55号。法定代表人：史凤友，局长。委托代理人：田耕铭，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磊，系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梁永和、郭垚与被上诉人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市监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2行初2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3月30日、4月14日抚顺工商局对梁永和、赵馨、毛晓宇、郭垚、王桂文、张静、崔丽投诉抚顺万达广场有限公司在售楼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损害消费者权益一事进行立案受理。2015年10月8日对梁永和、王桂文等人制作了抚工商销告字[2015]1号《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举报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抚顺万达广场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欺诈等违反工商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违法行为，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抚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销案决定。梁永和、毛晓宇、赵馨不服抚顺工商局作出的销案决定，向省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王桂文、崔丽不服抚顺工商局作出的销案决定，亦向省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省工商局于2016年3月4日针对上述两方的复议申请分别作出辽工商复字[2015]18号、20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抚顺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2016年3月27日，梁永和、毛晓宇、赵馨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9月20日，法院作出（2016）辽0102行初136号行政判决，由于该销案决定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抚顺市工商局的销案决定。2018年6月6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行终1258号行政判决，驳回原抚顺市工商局、原省工商局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原抚顺工商局对此案重新调查，2019年3月26日，抚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接原抚顺工商局职能）作出抚市监销告字[2019]1号行政处理告知书，对该案予以销案。梁永和、王桂文、郭垚、赵馨、毛晓宇不服，向辽宁省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为1、撤销抚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书（抚市监销告字[2019]1号）；2、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抚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抗沈阳市两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的行为予以监督、查办、纠正；3、对被申请人违法不作为的行为予以监督、查办、纠正；4、2019年6月22日，申请人以发现复议请求项有遗漏为由，提出补充复议请求，“请求贵局依据《行政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有关规定，决定因被申请人两次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给申请人所造成的经济、精神损失进行行政赔偿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被告辽宁省市监局行政复议认为，申请人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抚市监销告字[2019]1号），应为被申请人以告知书形式作出的销案决定。被申请人抚顺市市监局以行政处理告知书（抚市监销告字[2019]1号）作出的销案决定，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决定撤销抚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抚市监销告字[2019]1号）号行政处理告知书。另复议决定书认为，关于被申请人对抗沈阳市两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的行政予以监督、查办、纠正；对被申请人违法不作为的行为予以监督、查办、纠正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抚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销案决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告认为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事实、认识及观点错误，诉至法院。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市监局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后，被告辽宁省市监局以抚顺市市监局以行政处理告知书（抚市监销告字[2019]1号）作出的销案决定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抚顺市市监局行政处理告知书（抚市监销告字[2019]1号），该行政复议决定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系被告依职权行使其法定职责。原告对该复议决定书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及论证观点错误的抗辩，因该论述未影响复议结论，不属于撤销复议决定的理由；且该请求事项对原告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抚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抗沈阳市两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的行为予以监督、查办、纠正及要求对抚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违法不作为的行为予以监督、查办、纠正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受案范围。关于原告要求抚顺市市监局对两次销案决定给各申请人造成的经济、精神损失100万元进行行政赔偿的复议请求，因无依据，被告未支持该赔偿请求亦无不当。原告请求确认抚顺万达广场有限公司欺诈事实成立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撤销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梁永和、郭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梁永和、郭垚负担。上诉人梁永和、郭垚上诉称：1、原审法院以我方某一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对我方提供的57个证据均不予认证是违法的，原审法院给出的理由均不是认定证据是否有效的理由，也不是其不予审查、认证的理由，证据是否有效，应遵循真实性、关联系、合法性三要素。我方所提交的证据是支撑我方整个诉讼的，而非支撑某一诉讼请求的，故不能因某一诉讼请求不在法院受理范围内而不做认证；2、原审法院认为“该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完全错误的，原审法院刻意回避了“认定什么清楚”，是对事实认定清楚，还是对证据的认定是清楚，不能明确。该案证据本身是充分，但被上诉人对事实的认定不但不清楚，相反对证据的认定是错误的，这也是为什么看似结论被上诉人支持了我们，我们仍坚持起诉的原因，被上诉人在五个核心事件认定万达是否存在虚假宣传、商业欺诈上，对事实的认定均存在严重错误，且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其中一项应适用《国家赔偿法》，一审法院适用的是《行政赔偿法》；3、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该复议决定书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及论证观点错误的抗辩应该论述未影响复议结论，不属于撤销复议的理由”是完全错误的，行政复议书是行政机关按照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对审理终结的行政复议案件依据法律、法规、规章及上级发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命令，就全案具体问题作出的书面决定，具有权威性、强制性，是下级行政机关严格执行行政行为的依据，被上诉人就全案具体问题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有明显不当，符合行政复议法第70条，属于撤销行政复议的理由，理应予以撤销；4、原审法院所用“抗辩”一词是错误的，“抗辩”是指在法庭上被告对原告的告诉进行答辩，抗辩权是专门对抗请求权的权利，一审法院混淆了被告与原告的关系，原告有的是请求权而不是抗辩权，所以原审法院本身是混乱的；5、原审法院认为该请求事项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所做出的行政复议书是抚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被上诉人的行政复议书错了，必然会导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无法做出正确决定，必然影响我们的权利、义务；6、庭审程序严重违法，导致判决结果完全错误，形成冤假错案，要求调取开庭同步录像、录音，希望被告作证，追究其法律责任，该庭审违背诉讼法中直接审理原则，程序严重违法，应认定审判活动无效。综上，上诉人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并判令其限期重新作出复议决定；3、请求对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中的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论述观点等错误进行纠正；4、请求判令原审程序严重违法；5、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提供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受案范围。被上诉人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行为适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以此规定，被上诉人省市监局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在购买抚顺万达广场有限公司出售的房屋过程中发生纷争，认为受到欺诈，向抚顺市市监局投诉欺诈事宜，抚顺市市监局作出的答复，即抚市监销告字[2019]1号销案决定。上诉人对该决定不服，向省市监局申请复议，省市监局认为抚顺市市监局作出的销案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案涉复议决定，撤销抚顺市市监局作出的销案决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时的复议请求系要求被上诉人撤销抚顺市市监局作出的答复意见。该案在复议过程中，被上诉人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抚顺市市监局作出的答复意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撤销案涉答复意见书，系履行了行政层级的监督职责。案涉复议决定对上诉人要求赔偿经济、精神损失100万元及要求对其自述的抚顺市监督管理局对抗法院生效判决事宜予以查办、纠正，予以驳回亦无不妥。故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求正确。关于梁永和、郭垚上诉要求本院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问题。鉴于被上诉人所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已依法撤销了抚顺市市监局作出的答复意见，支持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请求，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称，案涉复议决定书中所论述案件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因该问题属于复议过程事宜，不直接对外发生法律效力，该过程性行为最终系通过行政复议决定对外产生法律效力，且该问题并未对复议结论产生影响，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永和、郭垚上诉要求本院对原审法院承办法官因庭审程序不规范追究相关责任事宜，因该请求非该行政诉讼审查范围，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永和、郭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振岭审 判 员 赵春玲审 判 员 杜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 乐书 记 员 管力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