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27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春璞，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某中心职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羁押，同年9月28日被逮捕，因被羁押期限已到一审判决确定的刑期，于2019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邹杏，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林江，男，1948年8月3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男，1972年9月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系本案被害人。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春璞、焦林江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做出（2019）京0106刑初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焦春璞、焦林江对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焦春璞、焦林江，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6月3日13时许，被告人焦春璞、焦林江在北京市丰台区京港澳高速杜家坎收费站进京方向300米处，因行车问题与被害人唐某发生纠纷，后被告人焦春璞、焦林江与被害人唐某、刘某1互殴，在此过程中致唐某体表挫伤11处，累计面积为42．75平方厘米；致刘某1双侧鼻骨、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性鼻中隔骨折；致被告人焦春璞颈部皮肤开放损伤，右膝软组织损伤；致被告人焦林江右第5软组织损伤、左肩软组织损伤等。经鉴定，被害人唐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刘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焦林江的身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焦春璞、焦林江于2018年8月23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卢沟桥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160．98元，误工费人民币7000元，护理费人民币35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41元，共计人民币12901．9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252．48元，误工费人民币1750元，营养费人民币250元，交通费人民币290元，共计人民币2542．4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3日13时许，我坐着姐夫唐某开的车向东行驶，过了杜家坎收费站后，我们的车和一辆白色面包车因行车纠纷互相别了几下，但是双方车辆并没有接触，后来对方车辆就把我们的车别停了。车上下来一名30多岁的司机和其父亲，对方司机将我姐夫唐某拽下车，我也下车了。唐某和对方司机互相骂，司机的父亲抓住我的胳膊，我骂对方，这时对方司机过来问我为什么骂他父亲，我说他打我了，所以我骂他了。对方司机用拳头打我的面部几拳，把我打倒在地，我看到唐某与对方司机互相打，我就站起来过去打了司机和其父亲。对方司机母亲也参与打架，并和我互相打了起来。对方司机母亲用棍子打我姐姐，我过去挡的时候被对方用棍子打在了后背一下，之后我们互相抢棍子，后来棍子被对方司机抢走了，我又继续打，但是当时有点儿懵了，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楚了。我左眼、鼻子受伤了，我姐姐刘某2右手受伤了，对方司机母亲的腿部有擦伤。木棍是我姐夫车上的，打完架之后我才知道木棍是我姐姐从车上拿出来的。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焦春璞就是参与打架的司机；被告人焦林江就是对方司机的父亲。2．被害人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3日13时许，我开车带着刘某2、刘某1和我闺女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杜家坎收费站时，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别了我一下，我也追上白色面包车又别了对方一下，然后我和白色面包车司机开窗对骂，白色面包车司机是一名30多岁的男子，之后对方将我的车别停了，面包车司机下车到我车窗前揪我，我就下车了，我与他争吵理论，刘某2和刘某1也下车了，对方也有两个人下车，我和面包车司机就想看行车记录仪，这时我妻子和我小姨子与对方后下车的人争吵互骂，之后我就看到对方50多岁的男子用拳头打了我小姨子的胳膊，这时面包车司机拽我，我想挣脱开，他没撒手，我就与面包车司机动手打起来，我用拳头打他上半身，他用拳头打我上半身，打了几下之后，对方50多岁的男子抱着我的右胳膊咬我，我就回手抡他，然后和他一起倒地，继续互相撕扯，我站起来后看到面包车司机拿着我家的棒球棍，之后双方就不再打架了，只是互相骂对方，之后我妻子报警。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焦春璞就是与其打架的面包车司机，被告人焦林江就是与其打架的对方司机的父亲。3．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3日，我儿子焦春璞开着白色面包车拉着我丈夫焦林江、儿媳妇郭某、孙子焦某开车去韩村河。13时许，在返回家的路上，具体行驶到什么地方我不知道，焦春璞突然踩了一脚刹车，我看到有一辆黑色大众车别了我们的车一下，因为刹车比较急撞到了在车内的孙子，焦春璞就着急了，我开车窗骂了对方，对方车内也有两名女子开窗和我们对骂。我儿子追上他的车把我们的车别在了大众车前面，我儿子下车与对方理论，让对方下车并揪对方，对方司机和车内的两名女子就一起下车了，我和我丈夫也下车了，这时大众司机就与我儿子撕扯起来，我看到短发女子到黑色大众轿车后备厢拿了一根棒球棍，感觉她要拿着棍子打人，但是没有打上，我就赶紧过去想把短发女子的棍子夺下来，这时我感觉有人推我，我就倒地了，我回头一看我儿子、我丈夫和对方大众车司机与长发女子乱打在一起了，具体怎么打的我也没有看清楚，后来我知道对方司机的小姨子眼部受伤了。经其辨认指出，被害人唐某就是对方司机；被害人刘某1就是参与打架的对方司机的小姨子；刘某2就是对方司机的妻子。4．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3日12时30分许，我丈夫唐某开着一辆黑色帕萨特汽车回家，我坐在副驾驶位置，后排坐着我妹妹和我女儿，我们行驶到丰台区京港澳高速公路杜家坎收费站出来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别了我们的车一下，我丈夫打开车窗朝着对方司机骂了一句，我也开窗骂对方，面包车司机及车内的人也骂我们，后来又行驶了大概100米，白色面包车就斜插在我家车前，对方司机下车拽我家车门，我老公就想下车，我拽着他不让他下，这时面包车里下来另外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与我妹妹在车下撕扯起来，我和我老公也下车了，当时场面很混乱，我看到年纪较大的男子打了我妹妹的胳膊，我妹妹打了对方司机，对方司机用拳头打了我妹妹的面部几拳，我老公就和对方司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我就从车内后备厢拿出棒球棍，拿着棍子喊别打了，这时对方一名60岁左右的女子把我的棍子抢走了，对方拿着棍子想打我，我妹妹过来推了我一下，棍子打到我妹妹后背上。我看到我女儿在求面包车司机别再打我老公，对方司机和年纪较大的男子打我老公，我老公也还手打对方，我就过去拉架，我把年纪较大的男子拉开了，对方司机和我老公打在一起，对方司机踢我老公时我过去护着，他就踢到了我的右手上，后来我看到棒球棍到了对方司机手中，但是他没有拿着棍子打人，我们就接着互骂，双方都没有再动手，我就报警了，警察到现场后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焦春璞就是参与打架的对方司机；被告人焦林江就是参与打架的年龄较大的男子；孙某就是其所称的60岁左右的女子。5．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3日13时许，我丈夫焦春璞开车带着我和孩子，以及他的父母行驶到杜家坎收费站附近时，我们的车突然间晃了一下，我孩子就磕了一下，孩子就哭了，我就哄孩子，后来车就停了，之后我丈夫焦春璞和我公公焦林江、婆婆孙某就下车了，我就在车内哄孩子，后来我知道打架了，怎么打的我没有看到，为什么停车我也不知道。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3日13时许，我开车到丰台区杜家坎收费站进京方向200米附近时车辆行驶缓慢，行驶到五环方向外侧车道，看到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子站在路中间，有两个女子倒地撕扯，因为当时我正在开车只是用侧眼看了一下，也没有看清楚两个女子的特征，在我视线范围内有五六个人站在周围，之后我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机报警了。7．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刘某1左眼钝挫伤、左眼眶内壁骨折、双侧鼻骨骨折、右上颌骨额突骨折、骨性鼻中隔骨折。8．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刘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9．北京丰台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唐某的身体损伤情况为，右上臂后侧开放损伤、右手第二指近节指间关节开放损伤、左肘部皮肤挫伤、左膝皮肤挫伤。10．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唐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1．北京丰台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刘某2身体损伤情况为右手外伤、右第Ⅴ掌骨头骨折？右第Ⅳ近节指骨基底撕脱骨折？12．北京电力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刘某2身体损伤情况为闭合性掌骨骨折、皮肤软组织挫伤。13．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2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4．北京丰台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焦林江身体损伤情况为右手第5指软组织损伤、左肩软组织损伤、左髋关节软组织损伤、头外伤神经反应；手外伤、指骨骨折、垂状指**伸指肌腱损伤、**右、小指。15．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焦林江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6．北京丰台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焦春璞的身体损伤情况为颈部皮肤开放损伤、右膝软组织损伤；孙某身体损伤情况为左膝皮肤挫伤、左肩软组织损伤等。17．视听资料证明：案发现场的部分情况。18．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保全被害人唐某持有的木棍一根的情况。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害人唐某、刘某1因本案被行政处罚的情况。2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焦春璞、焦林江的到案情况及本案的破获情况。21．人员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焦春璞、焦林江的身份情况。22．被告人焦春璞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6月3日13时许，我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从房山回家，路过杜家坎收费站时有一辆黑色帕萨特开到我前边导致我踩了一脚刹车，我就急了，之后黑色帕萨特车又别了我一下，我就摇开车窗与黑色帕萨特司机互骂起来，一直骂到了杜家坎收费站进京300米附近，我就把车停到了黑色帕萨特前面想和对方理论，这时对方也停车了，对方司机也下车后我们就吵了起来，过程中互相推搡了几下，这时对方帕萨特车内下来一个长发女子从后面打了我脑袋一下，因为当时帕萨特司机也扑过来打我，我没往后看打我的长发女子，我也动手打了对方司机，互相打对方的身体。在此期间，我父亲焦林江也过来了，他在我身后方，可能与对方长发女子有接触，但是具体没有看到，因为当时我还在与帕萨特司机对打，同时我看到母亲孙某和对方车上的另外一名短发女子争夺木棍，棍子让我母亲抢过去了，我母亲抢棍子时摔在地下，我就挣脱了帕萨特司机去扶我母亲，我拿过我母亲手中的棍子，回头看到长发女子按着我父亲的腿和手，拽着我父亲，同时帕萨特司机也打我父亲，我就报警了，后来双方都不动手了。其当庭供述称，其记不清楚当时有没有打到对方司机的小姨子。经其辨认指出，被害人唐某就是参与打架的对方司机；被害人刘某1就是参与打架的对方司机的小姨子。23．被告人焦林江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6月3日13时许，我儿子焦春璞开着面包车与一辆黑色轿车因为行车纠纷发生矛盾，后焦春璞开车追上对方黑色车辆，双方都停在路上，焦春璞与对方司机互相骂了起来，我就跟焦春璞下车找对方司机理论，对方男司机和其小姨子也下车，焦春璞和对方男司机互相推搡起来，这时对方小姨子给了焦春璞后背一巴掌，焦春璞就和对方男司机打了起来，焦春璞用拳头打对方男司机上半身，对方也打焦春璞。司机小姨子用拳头打我的肩膀，我也用拳头打了对方司机上半身，还打了对方小姨子肩膀和胳膊，我看见对方男子的媳妇手中拿着一根木棍要打我儿子，我媳妇把棍子夺走了，这时我与对方司机都倒地了，对方揪着我的头发往地上撞，我揪着对方的衣服，并咬了对方司机的右胳膊，我看到焦春璞拿着那根木棍，这时我们就散了，后来有人报警，警察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了。其在公安机关后期供述及庭审中称其用拳头打了对方司机小姨子面部。经其辨认指出，被害人刘某1就是对方司机的小姨子；被害人唐某就是对方司机；刘某2就是对方司机的媳妇。24．门诊收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焦春璞、焦林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焦林江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焦春璞、焦林江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焦春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焦林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焦春璞、焦林江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二千九百零一元九角八分。四、被告人焦春璞、焦林江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千五百四十二元四角八分。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焦春璞的上诉理由为：其未殴打刘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无法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定罪标准；一审判决认定焦春璞和焦林江构成共同犯罪属于认定错误，请求改判焦春璞无罪。焦林江的上诉理由为：其一人实施了伤害行为，焦春璞没有和其一起实施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焦春璞、焦林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判决中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焦春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焦林江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焦春璞、焦林江遇事不能正确处理，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予以惩处。鉴于焦林江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故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焦春璞所提其未殴打刘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焦林江所提其一人实施了伤害行为，焦春璞没有和其一起实施犯罪的上诉理由，以及焦春璞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无法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定罪标准，一审判决认定焦春璞和焦林江构成共同犯罪属于认定错误，请求改判焦春璞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与证人刘某2、孙某等人的证言、焦林江在公安机关的首次供述、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焦春璞伙同焦林江殴打二被害人，致刘某1轻伤二级、唐某轻微伤的事实；本案系双方因行车问题引发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焦春璞、焦林江共同对二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形成事中的共同犯意，均应对共同伤害行为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焦春璞、焦林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焦春璞、焦林江的上诉，维持原审刑事部分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洪波审 判 员 李 凯审 判 员 丛卓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慧芳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