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婉金，女，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叔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欣榆，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霞，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蓝婉金因与被上诉人张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8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蓝婉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开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的888866.22元用于偿还了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非蓝婉金对张开个人借款。该款实质是张开对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的注资款的一部分，而张开在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账上列为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对其个人借款，平账时从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取回。一审法院认定蓝婉金借款并判定归还有误。具体事实细述如下：1.本案张开起诉的“借款”，实质上大部分款项支付给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人，虽然大部分债务产生于蓝婉金出让股份之前，但本案是股权出让，张开入股后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仍需偿还之前债务。即此案80多万元并非是蓝婉金收取、享有，蓝婉金并无返还义务。2.这些款项实质是张开对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的注资款的一部分。张开没有如约增资400万元，蓝婉金也无再注资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的义务。按《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第3点和第4点，张开需注资400万元到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而作为取得股份的条件之一，张开投入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累计超过400万元后按协议规定双方协商增资比例事宜。张开确认62×××66的招商银行账户用于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收付公司相关款项，该账户支付给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客户是公司正常经营行为，张开将该账户转入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户或一般户后，作为其对公司的注资实属投机取巧，并欺骗蓝婉金。从现有证据看，张开并无按约定向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注资400万元，其实际注资金额甚至不到100万元。按《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点的约定，蓝婉金并无义务再向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注资。张开实质上是在没有完成约定的出资400万元条件下，以加大注资名义要求蓝婉金再出资，在蓝婉金表明无能力再出资情况下，张开将其前期的注资款要求蓝婉金作为对其个人借款出具还款委托书、借款单或借支单等。而本案所有还款委托书、借款单和借支单实际上均是2016年12月19日补写，蓝婉金写成之后张开再要求重写，将日期写成每笔款项的汇出前。这从委托书的内容和蓝婉金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十三张还款委托书可证实。3.更为关键的是，张开起诉的本案借款均已作为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对张开借款记入公司财务账，平账时张开从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取回相应款项，等同没有出资。4.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张开借款给蓝婉金100万元，该合同并非实际履行。本案888866.22元并非是该100万借款的一部分，两者实质上并无关联。本案并非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实质上是股份转让而产生的股东增加出资纠纷。张开将其注资款作为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对其个人借款，按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借款记入公司账，再平账取回。后来，张开在没有完成约定的出资条件下，将应按照《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点约定注资公司的出资款项当成是张开出借给蓝婉金的个人借款处理，起诉蓝婉金要求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维护公平。二、即便现有证据不能够推翻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但是强调一点，本案没有真正发生借款，没有真正的借款事实。张开主张的88万多元的借款都是给付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人，这笔款本质上是张开对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的注资款，而不是对蓝婉金的借款。换句话说，本案蓝婉金并没有真正向张开借款，借款的基础事实不成立，本案并不是民事借款纠纷，实际上是一个股权出资注资的纠纷。基于借款事实不成立，请求改判驳回张开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材料完整而明确，蓝婉金以“大部分款项是支付给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人，是张开入股后偿还公司之前债务”为由，主张其无返还义务，没有任何依据。二、张开与蓝婉金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已经由(2019)粤Ol民终14149号民事判决予以明确。若蓝婉金认为股权转让纠纷的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救济，本案认定事实和判决内容不能与生效判决相矛盾。三、张开与蓝婉金之间的股权转让交易是基于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状况欠佳，以“张开先行无息出借100万元，后期向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投入资金400万元进行经营”为条件的股权转让。双方之间的借贷债务是伴随股权交易而产生，合法且合理。四、张开与蓝婉金之间根本不存在协商增资的问题，蓝婉金从双方股权转让纠纷的一审、二审到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一审，从未提及案涉款项与协商增资有任何关系，蓝婉金明显是在不断寻找逃避债务的借口。况且张开是否按照约定向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投资40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关系范畴，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而事实上，张开在股权转让纠纷的二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向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投资400万元的义务。张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婉金向张开归还借款本金888866.22元及利息（以888866.22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蓝婉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婉金和蔡景驹于2019年2月27日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其诉讼请求为：1.解除《公司股份转让协议》；2.张开向蓝婉金、蔡景驹返还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70%股权，并赔偿因此导致的全部损失；3.张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6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蓝婉金、蔡景驹的全部诉讼请求。张开对该判决不服，并上诉到本院。其上诉请求中的内容有“……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1.蓝婉金、蔡景驹与张开之间存在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即100万元借款合同关系和股权转让款700元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将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认定本案‘名为借款实为股权转让对价’，显然属法官主观臆断，歪曲了案件事实。2.1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实属错误。二、各方约定股权转让款为700元，有《股权转让合同》及张开受让股权后除了支付700元股权转让款外，还向蓝婉金、蔡景驹借款88万余元并后续向公司投资400万元……蓝婉金、蔡景驹滥用诉权的行为，纯粹是企图假借法院之手逃脱100万元的个人债务”。本院对该案作出了（2019）粤01民终14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在（2019）粤01民终1414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认定部分内容为“……上诉人（张开）与被上诉人（蓝婉金、蔡景驹）确认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蓝婉金出借款项80余万元。鉴此，上述事实表明，案涉股权转让是基于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状况欠佳，被上诉人已借资经营，并以上诉人先行无息出借款项100万元，后期投入资金400万元进行经营为条件的股权转让，即涉案股权转让款700元是附条件的转让金额，并非依该公司的实际资产进行的转让……上诉人亦依前述合同约定，已出借款项80余万元，及后期对公司的投资为400余万元。因此，双方就案涉股权转让金额700元的协议，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借款100万元，不应确认为股权转让款，该款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蓝婉金之间的借贷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唯原审判决对案涉股权转让金额100万元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查明：上述（2019）粤0111民初613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粤01民终1414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主要有以下内容：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于2001年1月20日成立，于2016年1月16日变更股东为张开、蓝婉金。2016年1月8日蓝婉金、蔡景驹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决议内容为：一、同意蓝婉金将占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股权中的20%股权，共20万元以200万元转让给张开，其他股东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二、同意蔡景驹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共50万元以500元全部转让给张开，其他股东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蓝婉金、蔡景驹质证认为，该决议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制作的，并非是真实的对价转让款。张开质证认为，该决议说明了蓝婉金、蔡景驹转让的股权价格是经过股东会决议决定的。2014年1月14日（上述判决书中书写为2014年实际应该为2016年，特此说明）蓝婉金与张开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蓝婉金向张开借款100万元，双方协商如下：一、蓝婉金因个人资金周转需要向张开借款人民币100万元，蓝婉金收款指定收款开户行工商银行淘金支行，账号62×××19，户名蓝婉金；二、借款期限：双方约定；三、借款利息：无；四、付款方式：2016年1月14日张开向蓝婉金转入首批借款10万元，待张开与蓝婉金双方合资的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到工商等相关部门将70%股权变更为张开完毕后，张开再向蓝婉金支付借支款项40万元，剩余50万元待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按张开要求办理的全部股权变更等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并将股权转让结果向社会及相关媒体公示后，张开向蓝婉金支付；五、还款方式：张开向蓝婉金借支款项100万元，由张开与蓝婉金双方合资成立的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产生的利润后，蓝婉金按30%股权比例分配的利润偿还张开。如果公司未产生利润，不免除蓝婉金个人债务。经庭审，蓝婉金质证认为，蔡景驹不同意以这种方式作为股权转让，所以没有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并没有履行，后来蓝婉金、蔡景驹与张开重新签订了《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覆盖了《借款合同》。蔡景驹质证认为，《借款合同》蔡景驹没有签字，不能代表蔡景驹同意该合同。张开质证认为，该《借款合同》证明了涉案并非股权转让，而是借款。2016年1月14日，张开向蓝婉金转账100000元，并在转款凭证附言中注明：股份转让首批款。2016年2月18日，张开向蓝婉金转账200元，向蔡景驹转账500元，同时在转款附言中注明：广州奇研康股权转让款。2016年3月1日，张开向蓝婉金转账100000元，并在转款凭证附言中注明：股权转让款。张开为证明已向蓝婉金、蔡景驹出借了借款319500元，提供了2016年1月14日蓝婉金与张开签订的《借款申请书》、借款明细表，其中《借款申请书》载明：蓝婉金因需要偿还个人欠款，现申请向张开借款人民币319500元，具体借款明细为：2016年1月14日借款100000元，2016年1月28日借款100000元，2016年2月22日借款19500元，2016年3月1日借款100000元，其中2016年1月28日借款100000元是由本人申请转入蔡景驹账户，但仍作为本人的借款申请，不记入蔡景驹的借款。借款申请书附有借款明细表，记载了张开支付蓝婉金借款319500元的具体转账明细。蔡景驹、蓝婉金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仅是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资金流向和往来款。张开为证明向蓝婉金出借了688866.22元，提供了蓝婉金向张开借款及张开支付明细表及相应的借支单、电子银行回单、还款委托书、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经庭审，蓝婉金、蔡景驹质证认为，该证据均是公司的业务款项，并非借款，当时若蓝婉金不是按照张开的要求填写借支单、还款委托书，张开不同意划款给公司的客户，蓝婉金为了向公司的客户支付材料款、货款等费用，故按张开的要求填写了借支单、还款委托书等单据，这些单据均是事后补填的。蓝婉金、蔡景驹为证明张开提供的借支单、还款委托书是依照张开的需要填写的，提供了因不符合张开要求而未使用的借支单、还款委托书。该借支单、还款委托书记载的落款时间、内容与张开提供的借支单、还款委托书不同。张开质证认为，蓝婉金填写的借支单、还款委托书是张开叫蓝婉金按照财务的要求填写的，张开将有用的、表达了真实用途的部分留下，并向蓝婉金支付款项。上述借支单借款原因记载为“个人借款”。以上内容由（2019）粤0111民初6134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1414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张开主张上述（2019）粤01民终14149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其已向蓝婉金出借80余万元即本案中其向蓝婉金出借的88万多元本金。蓝婉金则不确认上述判决书中80万元为其借了张开88万元。在本案庭审中张开又提供了上述2016年1月14日的《借款合同》，蓝婉金的质证意见为2016年1月17日去工商局办理过户的时候，大概中午11:50分赶时间就签字了，没有详细看合同内容，其认为该合同具有欺骗性，不确认该合同的效力；张开也提供了同上述案件中一样的且涉及本案88万多元借款的证据，蓝婉金的质证意见又为是蓝婉金本人的签字，但都是2016年12月9日倒签的，且所涉款项为股权转让款、往来货款、张开对公司的注资款、公司的税款、对公司的欠债、支付工人工资、支付公司的租金等等。张开解释上述借款申请书、借支单及还款委托书等，是蓝婉金核实确定后签字确认的，并不存在强迫行为，有时因情况紧急确实会存在部分倒签，但并非全部是倒签的；且上述借款均是其承诺在100万元内替蓝婉金还款。蓝婉金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有：《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二份）、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广州市佐诚纸品包装有限公司送货单二张的对账单一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收款账户变更通知》转账记录十一张、蓝婉金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对账单、“2016年5月至10月的账户问题说明”、广东粤实集团通讯录、广东奇研康公司和广东粤实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和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发货单五张、《借款单》（四张）、《还款委托书》（十三张）、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自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的账户明细（含日记账、一般户和基本户）。张开的质证意见为对《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所有蓝婉金在本案中做出的关于股权转让的辩解均已被生效判决否认；对股东会决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蓝婉金拟证明的证明内容关于张开受蓝婉金委托支付给王春文的租金及滞纳金均是双方合作以前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拖欠的房屋租金，并非蓝婉金提供的租赁合同所涉及的2016年2月份之后的租金，张开在计算租金时已从支付总额中将属于新的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的租金扣除；对其他的证据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开、蓝婉金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开所诉本息债务的合理合法性。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方面，首先结合上述两级法院判决书的认定内容可以认定张开、蓝婉金之间存在蓝婉金向张开借资经营100万的情况，故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次蓝婉金对上述2016年1月14日的《借款合同》在上述两级法院的股权纠纷判决和本案民间借贷两个案件中虽有不同陈述和质证意见，但均未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因此可以认定张开、蓝婉金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方面，首先张开认可上述生效判决书中所认定的借贷关系中80多万元款项就是其在本案中所起诉的888866.22元，而且该生效判决也已将张开和蓝婉金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及借贷纠纷予以明确区分，因此蓝婉金主张的700元股权转让款及80多万元债务的抗辩意见没有相应依据。其次，张开、蓝婉金之间达成了100万元的借款合同，蓝婉金在两个案件中的不一致质证意见和陈述也均未否认蓝婉金本人签字的真实合法性。蓝婉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悉并明确该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具体内容及意义。第三，张开对其所起诉的888866.22元借款每笔均提供了相应的借支单、转账凭证、收据、欠条、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尤其是每笔款项中均由蓝婉金所签字确认的还款委托书或借支单予以证明。对上述同样的证据，蓝婉金在上述股权纠纷和本案民间借贷中陈述了不同的质证意见，但即便如此也并未否定这些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即使如蓝婉金所述上述材料存在了倒签情况，但也不能否定蓝婉金向张开借款及欠款的情况。最后，蓝婉金所提供的证据，张开大多不予以确认且在上述股权纠纷判决中部分证据也予以涉及，张开所认可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也不能否定和推翻本案中的借款本金情况。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蓝婉金应对其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张开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其借款本金为888866.22元。又因双方《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张开主张从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9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蓝婉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清偿张开借款本金888866.22元及利息（利息以888866.22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9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89元（张开已预付），由蓝婉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蓝婉金是否应向张开清偿借款本金888866.22元及利息。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张开为证明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及借款888866.22元的交付，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借支单》等债权凭证，还提交了《还款委托书》、电子银行回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张开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其次，蓝婉金主张被欺骗签订上述债权凭证，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蓝婉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上述债权凭证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签署上述债权凭证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最后，蓝婉金主张该888866.22元并非《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而是包括股权转让款、张开对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及部分货款，但按照蓝婉金陈述其是在2016年12月19日倒签《借款申请书》《借支单》，表明其已在款项交付后重新确认该888866.22元的性质是其向张开借款，故蓝婉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比较双方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张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较强，依优势证据规则，一审判决认定张开、蓝婉金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并判决蓝婉金清偿张开借款本金888866.2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蓝婉金主张张开未依约向广州奇研康科技有限公司注资的问题，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蓝婉金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9元，由蓝婉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