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之席，男，1954年6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瑜，新疆欧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则孜肉孜，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依努尔巴柯尔，新疆乌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之席因与被上诉人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蕴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之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瑜，被上诉人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依努尔巴柯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之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与康之席签订玉石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如则麦麦提阿力木，康之席于2017年1月27日向如则麦麦提阿力木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内容是：“今收到如则麦麦提和田玉籽料壹块，重约120公斤左右，作价壹佰陆拾万元整160万元，于2月20号前付款”，康之席在收条中明确这块玉石是从如则麦麦提阿力木处购得。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康之席与如则麦麦提阿力木是该买卖合同的主体。在本案中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不具有该买卖合同的主体资格，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与如则麦麦提阿力木系另外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在审查原告主体资格时存在错误，对事实认定错误，将两种法律关系混淆。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的起诉。 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辩称，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与康之席合作多年，并非对方所陈述的不相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康之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之席支付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玉石款1,385,000元；2．康之席给付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欠款利息333,688元（以1,385,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25‰，自2017年2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止）；3．康之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7日，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委托如则麦麦提阿力木出售给康之席一块120千克价值1,600,000元和田玉，康之席给如则麦麦提阿力木出具欠条一份。康之席向如则麦麦提阿力木分两次支付玉石款合计215,000元，如则麦麦提阿力木已将该笔玉石款转付给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康之席给如则麦麦提阿力木出具收条一份，收到120千克左右价值1,600,000元和田玉，经如则麦麦提阿力木证言确认该和田玉为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所有，康之席与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如则麦麦提阿力木已将和田玉交付给康之席，康之席应当按照约定在2017年2月20日前给付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玉石款1,600,000元，现已给付215,000元，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有权向康之席收取剩余玉石款1,385,000元。康之席逾期给付玉石款，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主张康之席支付本金为1,385,000元，按照日利率0.25‰计算，时间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的利息，合计333,688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对利息调整如下：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康之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艾则孜肉孜玉石款1,385,000元及利息（以1,38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艾则孜肉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68元，减半收取为10,134元，由康之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康之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证人李吉东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康之席将其所有的价值是12万玉牌交李吉东代卖，后康之席电话通知让李吉东将该玉牌交给如则麦麦提阿力木带给康之席，李吉东的妻子拍了当时交玉牌时的照片。证据2、证人王铁军的证人证言；内容为王铁军将其所有的黄玉交康之席代售，在康之席的玉石店内康之席将王铁军的黄玉当面交给如则麦麦提阿力木代销，代销价680,000元，但如则麦麦提阿力木未向王铁军出具收据，不清楚是否向康之席出具收据。证据3、证人孙志勇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孙志勇所有的20公斤玉石籽料和康之席所有的1公斤价值600,000元黄玉交给如则麦麦提阿力木。三证人证言共同证明康之席通过证人用玉石抵偿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玉石部分欠款120,000元、600,000元和80,000元的事实，总计800,000元。 证据4、照片一张，证明李吉东给如则麦麦提阿力木玉石的事实。 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的质证意见为：三名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与康之席有关系，两被上诉人不认识三名证人，且三名证人当时均没有出示收到玉石的收条，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当时一审时对方对三块玉石没有提出主张，故三名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述四份证据不予确认，因该四份证据无法证实两被上诉人及如则麦麦提阿力木与康之席之间有抵账行为的事实。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康之席应否给付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主张的玉石款及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结合一审中出庭的如则麦麦提阿力木的证人证言，证实了该案涉的玉石系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所有，两被上诉人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与如则麦麦提阿力木之间是委托关系，法律后果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故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与康之席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康之席应否给付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主张的玉石款及利息的问题。二审中，证人李吉东的证人证言只是陈述康之席让如则麦麦提阿力木将放在李吉东处代销的玉牌带回；证人王铁军的证人证言陈述交给如则麦麦提阿力木的玉石为王铁军所有，并非是康之席所有；证人孙志勇的证人证言陈述其交付给如则麦麦提阿力木两块玉中有一块黄玉为康之席所有。三位证人证言都不能证实康之席与如则麦麦提阿力木之间有过抵账行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三位证人及康之席向如则麦麦提阿力木交付玉石的事实。故对康之席上诉提出应当抵扣玉石款800,0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康之席庭审中提出了其已给付对方玉石款285,000元，但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双方证据，本院确认两被上诉人收到康之席支付的玉石款为215,000元。结合康之席出具的1,600,000的欠条，两被上诉人已收到的康之席给付的玉石款215,000元，一审判决康之席给付艾则孜肉孜、麦麦提尼亚孜艾祖拉玉石款1,385,000元，利息以1,38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康之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5元，由上诉人康之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清   明 审判员 胥   彩   霞 审判员 波拉提阿勒泰别克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合巴丽吐尔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