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西柳镇街道办事处西柳商贸城二期综合楼24楼。法定代表人:丁献雷,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轮，辽宁一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行，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海洲管理区北关街健康委。负责人：宁伟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意，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柳商贸城）与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海城支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均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381民初5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柳商贸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西柳商贸城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请争议额度144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工行海城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只认定1269万元予以返还，明显缺失公正，理由如下：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合法合规且平等的《固定资产融资借款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但为了使明知的不正当收费趋于合法化，工行海城支行将30%的上浮利息转化为融资顾问、对公贷款服务费等项目收费2709万元。工行海城支行的行为明显属于浮利分费，严重违背中国银监会“七不准、四公开”禁令，即：“不得以贷收费、不得浮利分费……，以及收费项目公开、服务质价公开、效用功能公开、优惠政策公开”。虽然西柳商贸城无奈之下与工行海城支行签订了7份所谓的服务性合同，但签订上述格式化协议系工行海城支行设定的放贷条件，否则不予放贷。而事实上，工行海城支行并未向西柳商贸城提供任何实质性的服务，明显是乘西柳商贸城急缺资金之机和提供服务之名违规收费。根据《商业银行法实施细则》第5条、第13条，第14条规定，工行海城支行违背了商业银行收费必须遵循的原则及规定。在西柳商贸城初建时，借贷款之机违规收费，额度达到2709万这种不正当收费的行为不仅违法违规，而且破坏了市场主体的平等性，也有失扶小助弱的商业道德，应当确认无效。据此，依据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工行海城支行应将违规收取的2709万元全部返还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只判令工行海城支行返还1269万元，明显是错误的。二、关于质价不符的问题。虽然省、国家两级银监部门及一审法院均认定了涉案7份中间业务服务合同质价不符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只判令工行海城支行返还1269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1、签订7份中间业务服务协议的合同宗旨并非确立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而是以服务协议的形式掩盖工行海城支行以贷收费、浮利分费的目的。即两笔贷款利率均按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按此标准，上浮后的总额度为2709万元，而这一数字与服务收费的总额度2709万元完全相同。这一数字的完全吻合并不是一种巧合，而是真实反映了工行海城支行签订中间业务服务协议的本质目的。正是基于这样的目的，工行海城支行也不可能提供任何中间业务服务。2、一审时，工行海城支行虽然向法庭提供了《西柳中国商贸城西柳商贸城市场调查报告》等少部分资料。但这些资料均是工行海城支行向西柳商贸城发放贷款时服务于自身业务需要的而对西柳商贸城无任何服务的实质意义。另外，对于工行海城支行提供的市场调查报告等少部分资料是何时形成的等情况，西柳商贸城全然不知。因为，西柳商贸城就根本没有收到工行海城支行提供中间服务业务所形成的任何调查报告等资料。针对西柳商贸城的上诉，工行海城支行辩称，1、双方签订合同真实有效，全部履行，并达到了西柳商贸城的合同目的。2、银监会信访回复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3、西柳商贸城提出诉讼是2018年，已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法院在确认合同效力和工行海城支行的证据的同时，错误的认定了工行服务存在不完全质价相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在没有认定西柳商贸城存在任何损失的情况下，判令工行海城支行未开发票数额返还服务费是错误的。6、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7份合同中哪一份属于质价不符？事实上工行海城支行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满足西柳商贸城的相关服务和智力成果。7、银监会作出的质价不符的信访回复，是对西柳商贸城单方作出的。工行海城支行并未接到任何相关的行政处罚。事实上工行海城支行并没有在收取服务费时侵害西柳商贸城的权益。西柳商贸城就合同内容的知情权、选择权、公平交易权，没有被剥夺和侵害。工行海城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西柳商贸城的诉讼请求(标的额：1269万元)；二、西柳商贸城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义务没有进行依法审理，枉自认定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显系与事实不符、审理不明。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首先，银监机构做出的相关文件，不属于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次，一审法院有意排除了银监机构意见书中“经复核，上述问题所涉及贷款合同与收费协议为独立合同，未发现相关证据证明工商银行辽宁海城支行存在以收费形式收取上浮利息的情况”的重要认定。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借对银监机构意见进行断章取义就作出判决，显系适用法律不当的枉法裁判。针对工行海城支行的上诉，西柳商贸城辩称，1、一审判决的确事实不清，但是判决所体现的并非工行海城支行上诉状中所说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是完全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应当依法支持西柳商贸城的全部诉讼请求。2、银监会所作出的回复意见，包含了几部分内容。一审判决对于回复中关于工行海城支行提供服务材料过于简单，不完全符合质价相符原则的认定，是对于工行海城支行服务的认定，一审判决以此作为认定案件焦点事实的依据，不是法律适用的问题。工行海城支行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西柳商贸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西柳商贸城与工行海城支行双方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的《对公贷款服务协议》、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信贷资金托管协议》及《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2011年7月20日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2011年7月25日签订的《常年财务顾问(日常与增值服务)协议书》及《融资顾问协议(参考文本)》、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信贷资金托管协议》无效，依法判令工行海城支行立即退返给西柳商贸城因其作为贷款人搭车违规乱收取的费用2709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2、如法庭确认西柳商贸城与工行海城支行双方所签订的7份中间业务协议有效，请求依法认定工行海城支行没有提供质价相符的服务，并认定工行海城支行属于根本性违约，判令工行海城支行退还因根本违约收取的费用2709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工行海城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柳商贸城与工行海城支行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了《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西柳商贸城从工行海城支行贷款15000万元,贷款期限为10年,自2010年12月28日至2020年12月27日；于2011年7月28签订《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9250万元，其中14250万元用于偿还工行海城支行贷款，贷款期限8年,自2011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7日。西柳商贸城与工行海城支行分别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对公贷款服务协议》服务费金额735万元，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信贷资金托管协议》托管费金额105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服务费金额600万元，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服务费金额852.75万元，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融资顾问协议（参考文本）》工作费金额200万元、《常年财务顾问（日常与增值服务）协议书》财务顾问费金额80万元，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信贷资金托管协议》托管费金额136.25万元。上述7份服务合同共计总金额为2709万元，西柳商贸城均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又查，工行海城支行于2011年7月4日为西柳商贸城开具辽宁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共计9张，其中150万元金额的发票2张、125万元金额的发票2张、200万元金额的发票3张、185万元金额的发票1张、105万元金额的发票1张，总计金额为1440万元，尚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269万元。另查，2009年5月15日，工行海城支行出具了《关于报备的函》，其中工行海城支行的业务包括现金管理方案设计(收费标准为按协议价格收取)、其他投融资管理服务（收费标准为按协议价格收取）、现金管理年费（收费标准为按协议价格收取）、企业常年财务顾问（收费标准为按协议价格收取）、项目融资顾问（工作费最低2000元/天/人，住宿费、交通费、资料费等其他费用由委托方据实支付；或按协议价格收取）、市场调查业务（最低10000元/份）、其他资产托管（按协议价格收取）。工行海城支行于2010年12月29日出具了《西柳中国商贸城（一期）项目海城市西柳服装市场市场调查报告》，于2011年7月6日向中国人民银行调取了西柳商贸城《法人客户信用报告》，于2011年7月28日调取了西柳商贸城《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于2011年7月30日出具了《西柳中国商贸城西柳商贸城市场调查报告》及《西柳商贸城融资顾问报告》。再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于2017年7月27日向西柳商贸城出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其内容为?1、所涉及贷款合同与收费协议均为独立合同，未发现相关证据证明工商银行海城支行存在以收费形式收取上浮利息的情况。2、贵公司与工商银行海城支行签订的各项服务收费协议已实际履行，但工商银行海城支行履行服务资料内容简单，不完全符合质价相符原则。鉴于该收费行为已超过《行政处罚法》规定的时效，不能给予银行机构行政处罚。3、针对返还收费问题，鉴于协议已明确约定存在异议或争议解决方式为‘通过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建议向有权机关反映。”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9月22日向西柳商贸城出具银监信复[2017]167号《中国银监会信访答复意见书》，其内容为?1、关于来信反映的工商银行辽宁海城支行相关收费问题。据反映，该支行于2010年12月28日和2011年7月28日分别对你公司发放贷款15000万元和29250万元，两笔贷款利率实际均按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但贷款合同约定利率按基准利率执行，贷款期内全部上浮利息以各种收费名义提前一次性收取。经复核，上述问题所涉及贷款合同与收费协议为独立合同，未发现相关证据证明工商银行辽宁海城支行存在以收费形式收取上浮利息的情况，但工商银行辽宁海城支行履行服务资料内容简单，不完全符合质价相符原则。辽宁银监局已要求工行辽宁分行进一步加强服务收费管理，及时纠正不规范收费行为，有效防范风险。2、关于来信反映的返还收费问题，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西柳商贸城与工行海城支行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向该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该院以调解方式处理此案，经该院主持多次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西柳商贸城与工行海城支行签订的一份《对公贷款服务协议》、两份《信贷资金托管协议》、两份《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一份《融资顾问协议（参考文本）》、一份《常年财务顾问（日常与增值服务）协议书》共7份中间服务合同是否有效；二、工行海城支行是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是否应当返还上述费用以及返还数额。西柳商贸城与工行海城支行签订的7份中间服务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西柳商贸城与工行海城支行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对公贷款服务协议》，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信贷资金托管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融资顾问协议（参考文本）》、《常年财务顾问（日常与增值服务）协议书》，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信贷资金托管协议》。上述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也不违反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述7份合同属有效合同。关于工行海城支行是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是否应当返还上述费用以及返还数额的问题。经过庭审事实的调查，工行海城支行出具了信用报告、市场调查报告及融资报告等服务资料，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履行服务资料内容简单，服务资料的内容与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完全一致，不完全符合质价相符原则。工行海城支行出具的两份市场调查报告内容更倾向于对西柳商贸城信贷资质的审查，系工行海城支行为西柳商贸城提供借款的依据和基础，对西柳商贸城的服务意义有限。且中间业务服务合同仅存在于贷款人与特定的借款人之间，虽经该院释明，本案工行海城支行未能向法庭提供其没有贷款合同关系仅有中间服务合同的相关证据，虽贷款合同与收费协议为独立合同，但可以看出具有一定关联性。《商业银行法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商业银行制定服务价格、提供银行服务，应当遵守国家有关价格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应当遵循合理、公开、诚信和质价相符的原则。《商业银行收费行为执法指南》中第九条规定?质价相符，是指商业银行应当根据客户的实际需要，提供价格合理的服务。商业银行应当根据客户的实际需要，提供价格合理的服务。顾问与咨询类、资金监管类、资金托管类、融资安排类等业务，特别应当体现实质性服务的要求。作为银行业的监督管理部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均做出了?工商银行海城支行履行服务资料内容简单，不完全符合质价相符原则的认定，该意见在全国银行业范围内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具有指导性意义。本案中，工行海城支行收取的服务费存在质价不符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西柳商贸城向工行海城支行支付了合同全部价款2709万元，工商海城支行收取合同价款、履行服务合同应当向西柳商贸城出具同等数额的辽宁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系其工行海城支行的合同义务，也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的法定要求，本案中工行海城支行向西柳商贸城出具的发票数额为1440万元，考虑工行海城支行的合同履行存在质价不符的情形，结合工行海城支行未向西柳商贸城开具的发票数额，该院酌情认定返还的价款为1269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服务费1269万元，并自起诉之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25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行承担83030元，此款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已经垫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行须在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此款给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余下案件受理费94220元由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如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行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7份中间服务合同的效力。二是工行海城支行是否应返还西柳商贸城服务费以及返还的数额。关于7份中间服务合同的效力问题，西柳商贸城提出工行海城支行违背《商业银行法实施细则》中商业银行收费必须遵循的原则及规定，严重违背中国银监会“七不准、四公开”禁令。因《商业银行法实施细则》及中国银监会“七不准、四公开”禁令，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案涉7份中间服务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7份服务合同系有效合同。关于工行海城支行是否应返还西柳商贸城服务费以及返还的数额。首先，《商业银行法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商业银行制定服务价格、提供银行服务，应当遵守国家有关价格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应当遵循合理、公开、诚信和质价相符的原则。并且《商业银行收费行为执法指南》第九条规定?质价相符，是指商业银行应当根据客户的实际需要，提供价格合理的服务。商业银行应当根据客户的实际需要，提供价格合理的服务。顾问与咨询类、资金监管类、资金托管类、融资安排类等业务，特别应当体现实质性服务的要求。本案中，根据2010年12月25日签订的《对公贷款服务协议》的约定，工行海城支行的服务义务是协助西柳商贸城变更融资条件（为西柳商贸城提供延迟提款，提前还款。贷款合同变更、权属文件保管、代办、注销、抵押等服务和相关咨询），为西柳商贸城优化财务结构，提高资金使用效率，而提供对公贷款服务及相关咨询。实际履行中权属文件保管、提供延迟提款等是都是工行海城支行履行正常的抵押贷款手续必须经办的事项。该笔贷款资金的使用期限为7个月，所以从时间上工行海城支行的服务也不够充分。关于2010年12月28日和2011年7月20日分别签订的两份《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协议书》，同时西柳商贸城出具了《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工行海城支行的服务具体内容是市场调查，工行海城支行在一审向法院提供了分别形成于2010年12月29日。2011年7月30日的调查报告，两份报告的内容体现的是对西柳商贸城信贷资质的审查，系工行海城支行为西柳商贸城提供借款的依据和基础，西柳商贸城否认收到上述调查报告，工行海城支行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向西柳商贸城送达市场调查报告。该两份报告仅是作为贷款的必备要件之一，对西柳商贸城除两笔贷款外体现不出服务价值。关于2010年12月28日和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信贷资金托管协议》，2010年12月28日《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贷款用途为支付施工方垫款。2011年7月28日的《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贷款29250万元具体用途是：14250万元用于偿还工行海城支行贷款；15000万元用于支付一期工程升级改造及电子商务配套工程款。在工行海城支行已经对西柳商贸城建立托管账户的基础上，再行签订《信贷资金托管协议》不能体现出对西柳商贸城的服务。关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的《融资顾问协议》，按照协议工行海城支行应形成融资顾问建议书并正式向西柳商贸城递交。一审时，工行海城支行出示的融资报告形成时间是2011年7月30日，而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7月28日，西柳商贸城表示没有收到该报告。在报告中推荐方案为固定资产支持融资，该报告对西柳商贸城的服务意义有限。关于2011年7月28日的《常年财务顾问协议书》，协议约定通过划圈方式确定基本服务内容，但协议中并没有圈定服务内容，工行海城支行也未提供西柳商贸城确认其服务内容的任何证据。虽然贷款合同与上述7份服务合同为独立合同，但通过审理可以看出相互具有关联性，工行海城支行履行服务资料内容简单，不完全符合质价相符原则。其次，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是银行业的监督管理部门，二者均做出了工行海城支行履行服务资料内容简单，不完全符合质价相符原则的认定，该意见在全国银行业范围内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具有指导性意义。根据法院查明的工行海城支行履行7份合同的情况，结合银监机构对自己系统内部履行协议所做出的评价意见，认定工行海城支行服务不完全符合质价相符原则是恰当的、正确的。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酌定工行海城支行向西柳商贸城返还服务费1269万元并无不妥。关于工行海城支行二审提出西柳商贸城是在2018年提出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工行海城支行在一审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二审提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柳商贸城和工行海城支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140元，由上诉人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负担1082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行负担97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王 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晓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