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阳，女，1976年6月8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亮，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大通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凤鸣路康居小区商办楼104室。法定代表人：薛玉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豫，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绪辉，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阳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大通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大通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春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亮，被上诉人徐州大通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豫、胡绪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春阳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用265761.22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基本事实中上诉人丈夫施工的徐州和平上东、新城区唐盛路市政工程、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被上诉人已支付了305000元劳务费用，法院己确认并且双方均无异议二、关于价款如何确定作为争议的焦点。因双方未签定书面的劳务合同，上诉人自行制作的计算数额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同时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供工程的价款，也不能通过其他方式确定当事人之间关于争议工程价款的数额，于是上诉人提出申请通过法院委托新沂市华夏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涉案总价款为570761.22元。该鉴定是依据法院委托出具的鉴定报告。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程》第6.3.3的规定在不能确定价款的情况下，应依据法院委托出具的鉴定报告作出裁决。三、法院以上诉人未举证涉案工程价款，及自行制作的报告数额不能反映工程的价款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鉴定的目的正是因为没有工程的价款，自行制作的报告被上诉人不认可才申请鉴定以确定工程价款。因此法院判决错误。同时在本案中对鉴定费用3万元也未予说明。综上，为正确适用法律，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州大通市政公司辩称，双方对于工程的价款有明确的约定，为单价24元，这也是双方结算的依据。根据一审查明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凭证以及中标文件可以证明，双方对于工程单价是有明确的约定，并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上诉人申请鉴定的相关鉴定结论，已经超过了被上诉人的中标单价，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李春阳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判令徐州大通市政公司支付李春阳劳务费用438043.23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春阳系腾磊之妻，腾磊于2016年10月去世。2014年6月，徐州大通市政公司中标了新城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的2014年汉风路、唐盛路市政工程，徐州大通市政公司将其中道路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腾磊进行施工，双方没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在腾磊施工过程中，徐州大通市政公司陆续支付了劳务费100000元。2015年2月，徐州大通市政公司中标了徐州嘉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2012-63号地块项目和平上东B地块雨污水、园林市政工程，徐州大通市政公司将其中道路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腾磊进行施工，双方没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在腾磊施工过程中，徐州大通市政公司陆续支付了劳务费200000元。根据徐州大通市政公司财务账册显示，每次付款时有报销单据粘贴单，上面列有公司领导、部门主管、财务主管、验收人签字，腾磊在领款人处签字，粘贴单后附有腾磊收款的发票、徐州大通市政公司汇款网银回单及徐州大通市政公司自行制作的工程结算单，徐州大通市政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单上显示“腾磊施工队工程结算”，分项工程名称为工程人工费，单位为工日，数量，单价为24元，合价为每次付款金额。上述工程施工结束时，徐州大通市政公司技术人员向腾磊出具了工程量明细，根据该工程量，李春阳自行制作了结算单。李春阳制作的结算表中，和平上东及唐盛路人工费二类工为98元/工日。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李春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沂市华厦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工程量进行了鉴定，其中和平上东工程定额人工数为3549.06工日，唐盛路工程定额人工数为2152.13工日。该鉴定报告中，依据政府指导价，和平上东市政工程人工费按照102元/工日计算，唐盛路市政工程人工费按照97元/工日计算。双方对涉案工程工程量均无异议。关于工程价款如何约定及结算，李春阳未能举证证实。徐州大通市政公司在投标上述两个路段时所做的标书中，和平上东市政工程人工费按照70元/工日计算，唐盛路市政工程人工费按照73元/工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因腾磊与徐州大通市政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因腾磊已去世，李春阳诉请的数额系根据徐州大通市政公司技术人员出具的工程量自行找人制作，其制作依据为审计机构编制依据，并不能反映真实的双方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相对而言，徐州大通市政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中所附的工程结算单，虽然为徐州大通市政公司单方制作，但其实质是每次付款的计算明细，作为公司财务账册，付款依据不仅是财务规范要求，也可证明结算依据，不应具有随意性。结合徐州大通市政公司在上述两个路段的投标标书，徐州大通市政公司以超出投标标准的价格将工程分包亦不符合常理，由此可以得知涉案路段的人工费并非李春阳自行制作结算单中的标准。故，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徐州大通市政公司证据占优，应认定李春阳对涉案工程价款的举证责任未能完成。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春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70元，由李春阳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作为证据的一种，在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后，应当对鉴定意见是采纳或不予采纳或部分采纳予以评判；在鉴定意见与其他证据并存时，也应与其他证据证明力的大小进行比较并作出评判。本案中，尽管李春阳诉请的数额系根据徐州大通市政公司技术人员出具的工程量自行制作，其制作依据为审计机构编制依据，并不能完全反映真实的双方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但是，徐州大通市政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中所附的工程结算单，也是徐州大通市政公司单方制作，徐州大通市政公司据此认为双方的工程人工费以按工日单价为24元进行结算。但是其提供的结算单中除单价为24元的人工费外，另载明有单价为50元的点工费，并非全部以单价为24元进行结算，因此，徐州大通市政公司的该项抗辩也与其自行制作的结算单相矛盾。因双方对工程价款有异议，经鉴定，鉴定意见载明，依据政府指导价，和平上东市政工程人工费按照102元/工日计算，唐盛路市政工程人工费按照97元/工日计算。结合徐州大通市政公司投标上述两个路段时所做的标书中和平上东市政工程人工费为70元/工日、唐盛路市政工程人工费为73元/工日。本院认为，因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工程价款，而鉴定意见系依政府指导价而作出的，故对于涉案鉴定意见中超过标书中载明的部分不予采纳。因双方对涉案工程工程量均无异议，经计算，和平上东工程款应为248434.2元（3549.06*70）、唐盛路工程款应为157105.49元（2152.13*73），共计405539.69元，扣除徐州大通市政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305000元，徐州大通市政公司还应支付工程人工费100539.69元，利息按相应标准，自李春阳向徐州大通市政公司发出律师函的2017年8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所述，李春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二、徐州大通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二十日内向李春阳支付100539.69元及利息（利息以100539.69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李春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鉴定费30000元，由徐州大通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800元，由李春阳负担11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徐州大通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由李春阳负担20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陈 禹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冷潇潇书 记 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