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杰（曾用名：曹备），男，汉族，1990年12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杨，男，汉族，1992年12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确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河南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澳启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长垣县蒲东区长城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李翠英，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体，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帆，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杰、罗杨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澳启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启防腐公司）人才聘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杰、罗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被上诉人澳启防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体、范一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罗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驳回澳启防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澳启防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居间合同的目的是将河南志扬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扬公司）提供的人才建造师证书在住建部门网站上成功注册到澳启防腐公司。合同中约定提供的人才全国无社保，是合同附加条款，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也是为了顺利实现上述合同目的。2、刘环珠、丁晓培、吕建国、刘丹丹4人已经成功在澳启防腐公司注册安全三类人员，有关刘环珠等4人的居间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志扬公司依法不构成违约，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志扬公司没有刻意隐瞒刘环珠等人有社保的事实，被上诉人澳启防腐公司具有核查人才社保情况的义务。如果5名人才不符合条件,澳启防腐公司也不会签订合同并支付费用。澳启防腐公司接受人才后,依法与人才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居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4、涉案合同为居间合同,71000元为合同全包价,包含了代支付给人才的费用,志扬公司实际获取的居间服务费为15000元,即使认定违约,也应该以此为基数。5、杨晓燕建造师证书虽然没有成功注册,即使认定违约,因杨晓燕个人合同标的全包价金额为12000元,而法院认定违约金为50000元明显过高。澳启防腐公司辩称：1、澳启防腐公司引进专业人才的目的是需要技术人才，而不是证件，在《人才聘用合同》第3条也约定了澳启防腐公司的面试权利，第4条第8项有“全国无社保”的约定，充分说明澳启防腐公司引进人才的目的是作为公司职工参与公司工作，担任项目的相应职务，参与劳动的人才。2、案涉建筑人才的资质证书的注册，是答辩人实现人才服务于公司的必要手续，是答辩人履行合同实现合同目的的其中一个方面，但不是全部条件，并不代表被答辩人履行完毕了合同义务、实现了合同目的。根据建委的规章，“全国无社保”是排除挂靠现象，确定劳动关系的硬性条件。而且《人才聘用合同》第4条第2款又约定被答辩人具有确保信息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的义务。3、合同的权利义务是相对的，因对方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一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如果被答辩人也是权利受害人，是其另外合同关系的权利受害人，其可另行主张其权利。4、违约责任、违约金数额是合同双方在《人才聘用合同》中对双方私权利的明确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澳启防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四份人才聘用合同；2、判令**杰、罗杨退还收取的71000元服务费用，并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64200元，共计135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杰、罗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杰、罗杨各认缴出资2500000元成立志扬公司，**杰任公司监事，罗杨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9年3月14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9日，澳启防腐公司分别就聘用刘环珠、丁晓培、吕建国等事宜与志扬公司签订《人才聘用（猎聘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二、服务费及支付方式……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信息：户名：**杰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凌空支行）账号：62×××49……四、8、乙方必须保证向甲方提供的人才全国无社保……六、3、任何一方如在合同签订后，因自身原因取消服务，须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七、3、在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单方解除协议，如因此造成损失，由擅自解除协议的一方负责。但在下列情况下，甲乙双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2）乙方建造师初始注册不成功”。2019年4月2日，澳启防腐公司又就聘用杨晓燕、刘丹丹等事宜与志扬公司签订《人才聘用（猎聘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二、服务费及支付方式……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信息：户名：**杰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凌空支行）账号：62×××25……四、8、乙方必须保证向甲方提供的人才全国无社保，如因社保问题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乙方一次性向甲方赔偿5万元……六、3、任何一方如在合同签订后，因自身原因取消服务，须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七、3、在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单方解除协议，如因此造成损失，由擅自解除协议的一方负责。但在下列情况下，甲乙双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2）乙方建造师初始注册不成功”。合同签订后，澳启防腐公司依约分五次向指定收款人**杰汇款共计71000元，事后，发现刘丹丹、刘环珠、吕建国均在他处交有社保，涉案五位人才未能在澳启防腐公司成功注册缴纳养老保险。2019年7月1日，澳启防腐公司就本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状副本及应诉文书于2019年8月7日邮寄送达志扬公司。志扬公司则于2019年8月1日决议解散并由**杰、罗杨成立清算组向登记机构申请企业注销登记，同时注明该公司“无债权债务”。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4日债权人公示期届满后，志扬公司出具《清算报告》表明未收到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9年10月17日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澳启防腐公司与志扬公司相继签订了四份《人才聘用（猎聘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得以认定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现澳启防腐公司已如约支付合同款项，志扬公司却未能促成合同约定的人才完成初始注册，满足涉案合同中第七条第三项关于解除合同的约定，故澳启防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主张返还已付报酬71000元。关于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澳启防腐公司与志扬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就聘用杨晓燕、刘丹丹签订的《人才聘用（猎聘服务）合同》中约定：“乙方必须保证向甲方提供的人才全国无社保，如因社保问题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乙方一次性向甲方赔偿5万元”，现刘丹丹确因在他处缴纳社保致使澳启防腐公司在支付居间合同报酬后无法完成人才注册，故志扬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50000元。此外，由于澳启防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丁晓培已在他处缴纳社保，另外两份涉案合同中的吕建国、刘环珠虽在他处缴纳社保，但合同未进行上述约定，仅表明：“任何一方如在合同签订后，因自身原因取消服务，须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但本案纠纷并非由志扬公司自身原因取消服务引起，而系志扬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导致，故关于该部分合同违约金的支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审法院酌定为（23000+12000）×4.35%×8个月15天≈1077.5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杰、罗杨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志扬公司在债权人公示期间收到澳启防腐公司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的诉讼文书，并未进行实际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公司股东**杰、罗杨应当就涉案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澳启防腐公司要求**杰、罗杨退还71000元服务费用，并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51077.57元，共计122077.5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河南澳启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志扬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4月2日签订的《人才聘用（猎聘服务）合同》；二、**杰、罗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澳启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退还71000元服务费用，并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51077.57元，以上合计122077.57元；三、驳回河南澳启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4元，由**杰、罗杨负担2741元，由河南澳启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3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杰、罗扬提供的证据有：1、转账明细5张，证明上诉人为了促进合同成立而支付的必要费用56000元。2、合作聘用协议4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聘用的人才签订了协议，履行了居间合同。3、河南省建筑市场监督公共服务平台查询单4份，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人才有4名已经与被上诉人完成了注册。被上诉人澳启防腐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河南澳启防腐公司对上诉人**杰、罗扬提供的证据持有异议，且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澳启防腐公司与志扬公司签订《人才聘用（猎聘服务）合同》，第三条第8款约定：“合同期内，乙方建造师资格证用于甲方资质或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升级与考核不得用于工程项目的施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资格证书是从事某种职业所应具备的条件和身份证明，由国家特定部门针对特定人员发放，并实行职业资格注册管理制度，未经注册，不得以注册执业人员的名义从事建设工程的勘察等项活动，注册资格证不得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注册证书。本案中，澳启防腐公司与志扬公司签订的《人才聘用（猎聘服务）合同》，从合同全包价的数额、费用的支付方式及案涉所聘用的人才资格证用于澳启防腐公司资质或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升级与考核，不得用于工程项目的施工等约定内容来看，澳启防腐公司与志扬公司签订《人才聘用（猎聘服务）合同》，应为工程建设领域专业技术人员职业资格“挂证”行为，该行为违反了相关部门规章，扰乱了国家对该领域的管理秩序，属于违规行为，但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解除澳启防腐公司与志扬公司之间签订的《人才聘用（猎聘服务）合同》、返还已经支付的服务费71000元并无不妥。**杰、罗杨上诉称志扬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居间合同，案涉合同不应解除、服务费不应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对上述违规“挂证”行为，澳启防腐公司与志扬公司均有过错，鉴于刘环珠等4人已经成功注册在澳启防腐公司、但刘环珠等4人没有实际到澳启防腐公司工作及澳启防腐公司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后较短的时间内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等情况，澳启防腐公司请求志扬公司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杰、罗杨上诉称其不应当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杰、罗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解除河南澳启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志扬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4月2日签订的《人才聘用（猎聘服务）合同》；三、驳回河南澳启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杰、罗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澳启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退还71000元服务费用。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4元，由**杰、罗杨负担1750元，由澳启防腐公司负担1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1.55元，由**杰、罗杨负担1620元，由澳启防腐公司负担1121.55元。为简便结算手续，**杰、罗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待本判决执行时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文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