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达开路西宏桂城市广场第4幢13楼1单元1301号。法定代表人：谭建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甘全朋、黄军崇，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雅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贵港市中山北路15号院602号房（联邦国际小区）。法定代表人：何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杰常，广西万益（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召文，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石湾镇农民街20号，身份证号码：43042419720125031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广西雅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庭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召文原告王召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召文对上诉人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华泰公司从来未与广西鑫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康公司）签订过《钢材购销合同》，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上的公章不是华泰公司的公章，华泰公司也未委托过何泊霖与鑫康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何泊霖是华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是错误的，实际上何泊霖系雅庭公司的员工，没有权利代表华泰公司。一审认定雅庭公司所开发的位于贵港市覃塘区五里镇汇霖商贸小区项目是由华泰公司承包施工是错误的，华泰公司是出于朋友帮忙，同意该项目挂靠自己的公司完成报建手续，并不是工程承包关系，实际承包人是案外人杨树清、李崇伟，广西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已在（2017）桂0804民初324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2、《钢材购销合同》中何泊霖的签名不符合表见代理的基本特征。首先，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之前，华泰公司与鑫康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未委托何泊霖代表华泰公司办理与鑫康公司的业务，那么在这种状况下鑫康公司有什么样的理由相信何泊霖可以代表华泰公司签订合同。同时，《钢材购销合同》签订时，何泊霖既代表雅庭公司，又代表华泰公司签字，不符合常理。3、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且不准予华泰公司的鉴定的申请是程序违法。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不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有关规定及理论，在一审开庭前，华泰公司就已经书面申请要求对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所盖公章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违反法定程序的，因为公章不是华泰公司的，就没有理由要求华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4、《钢材购销合同》自始至终均是由鑫康公司与雅庭公司履行，华泰公司不知情，也未履行过合同。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不是华泰公司，鑫康公司将《钢材购销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王召文，如果华泰公司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那么鑫康公司或者王召文就会通知华泰公司。从送货单来看，9张送货单也没有一张是标注华泰公司的，王召文结算时也从未找过华泰公司。5、王召文与雅庭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重新确立，均与华泰公司无关。6、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以欠款本金225万元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给原告是错误的，只能按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7、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49条是错误的，应适用《合同法》第48条来处理本案，另，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没有引用建设工程合同有关法律规定，但在判决书认证过程中适用了相关规定。雅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521号民事判决；二、对本案依法进行改判上诉人雅庭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本、息共49793.26元；三、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雅庭公司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货款1414006.49元。2、何泊霖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两次结算金额，均是按照远高于法律支持的利率计算的结果，何泊霖是在受到被上诉人暴力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应认定为无效。3、一审判决忽视了雅庭公司实际支付了1414006.49元货款的事实，只是简单的以双方违法的结算金额为判决依据，违反了全面审查案件事实的规定。4、至2018年9月3日，被上诉人将部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郭镠前，尚欠货款本息为799793.26元，转让其中的75万元后，实际欠款49793.26元，并非225万元。王召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首先，华泰公司称其没有签订过《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上的公章不是其公司所有的公章为由拒绝承担责任，显然是不合理的，并且《钢材购销合同》上华泰公司的公章是否真实的问题，这属其公司内部管理的事情，这种对内追责不得对抗对外的责任承担，其次，整个供货工程中，何泊霖都与上诉人华泰公司对接过工作，华泰公司对何泊霖的实际参与与管理行为至少存在默示认可的。最后，就案涉货款的确定，应以结算单结算的金额为准。王召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华泰公司与雅庭公司连带支付款项350万元；2、要求华泰公司与雅庭公司连带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以3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自2017年7月17日起计算至还清日止）；3、要求华泰公司与雅庭公司连带支付原告法律服务费26.5万元；4、要求华泰公司与雅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3月21日，鑫康公司作为供方，被告华泰公司作为需方，被告雅庭公司作为担保方，三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需方将广西贵港市覃塘区五里镇汇霖商贸小区工程的钢材约1600吨交由供方供应。合同落款处，供方鑫康公司盖有合同专用章，需方华泰公司盖有公章，担保方雅庭公司盖有公章，何泊霖作为二被告公司代表签字。2015年3月28日，原告王召文与鑫康公司签订《协议》，约定鑫康公司将上述《钢材购销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王召文，王召文为合同的实际出资人、实际履行方。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11月10日，原告王召文九次向广西贵港市覃塘区五里镇汇霖商贸小区供应钢材，共计783.251吨，价款2099621.88元。2017年7月17日，项目负责人何泊霖与原告王召文签订《工程结算单》，确认案涉工程项目未付原告王召文的钢材款金额为350万元。同日，华泰公司何泊霖作为债务人向原告王召文出具《欠条》，约定350万元钢材款在2017年8月10日之前还清，未还清前自愿承担支付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直至还清所有欠款本金为止。同时，何泊霖、担保人雅庭公司又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与前述《欠条》基本一致。2018年9月3日，被告雅庭公司与王召文、郭镠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载明被告雅庭公司下欠原告王召文300万元，被告雅庭公司同意王召文将其中的75万元债权转让给郭镠。同日，项目负责人何泊霖、被告雅庭公司与原告王召文签订《工程材料款结算单》，载明未付款金额为225万元。与此同时，被告雅庭公司作为债务人向原告出具《欠条》，约定下欠的钢材款225万元在2019年1月26日之前支付100万元，在2019年4月26日之前支付105万元，余款20万元在2019年6月26日之前付清。另查明，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8年8月27日，被告雅庭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钢材款，其中自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27日付款475000元。2018年9月3日之后，被告未再还款。又查明：2015年6月4日，被告华泰公司通过招投标形式被明确为案涉工程广西贵港市覃塘区五里镇汇霖商贸小区4#、5#、6#、7#和8#楼的施工中标单位。2015年6月10日，被告雅庭公司与被告华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6月12日，被告华泰公司向监理单位出具《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报审表》。同日，被告华泰公司与柳州市捷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7月31日，贵港市覃塘区建设局向被告华泰公司出具《缴费通知单》，通知被告华泰公司因申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应及时缴纳农民工工资保障金555622元。该通知单由何泊霖代为领取。同日，被告华泰公司向贵港市覃塘区建设局缴纳了农民工工资保障金555622元。2015年8月6日，贵港市覃塘区建设局就案涉工程向被告华泰公司发放《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明确建设单位为被告雅庭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华泰公司。2016年1月20日，杨树清、李崇伟向被告华泰公司出具《工程进度款申请表》，要求支付工程款6384416.40元、1267136.9元，何泊霖于2月1日代表华泰公司签署“此数据基本相差不大，以最后结算面积为准”的意见。2016年1月25日，被告华泰公司向被告雅庭公司出具《已完工程进度月报表》，被告华泰公司向监理单位出具《项目工作建设进度付款呈批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2018年2月8日，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就杨树清、李崇伟与雅庭公司、华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804民初3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雅庭公司承担相关责任。雅庭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因雅庭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该案按雅庭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以上事实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陈述以及一审法院在贵港市覃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覃塘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问题分析评判如下：一、被告华泰公司的责任问题。第一、被告华泰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中标单位与施工单位，何泊霖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原告基于上述外观的信赖，有理由相信何泊霖有权代表被告华泰公司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何泊霖在《钢材购销合同》、《工程结算单》、《工程材料款结算单》、《欠条》等凭证上的签名符合表见代理特征，对被告华泰公司产生相应的法律约束力。第二、被告华泰公司通过政府招投标形式获得承建的资格，又通过申请获得住建部门的施工许可，是对外产生法定公示效力的工程施工单位。即使本案工程项目实际由被告雅庭公司发包给案外人杨树清、李崇伟建设施工，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华泰公司对外亦应承担责任。同时，被告华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进行了管理，对工程的施工进度情况也予以知晓。如被告雅庭公司只是借用华泰公司资质进行工程项目报建、被告华泰公司并没有实际施工，则二者属于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明显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由行政机关予以惩处。基于民事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告华泰公司不能仅享有权利而不承担因此产生的义务。第三、何泊霖与被告华泰公司、雅庭公司之间具体是何种法律关系，并不影响何泊霖以项目负责人、公司代表身份代表华泰公司在本案工程项目中行使经营管理职权，且华泰公司基于何泊霖的代表行为对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作出了回应的客观事实。同时也表明被告华泰公司对何泊霖代表其从事经营管理活动是明知的。至于被告华泰公司是否对何泊霖有明确的书面授权或者何泊霖超越代理权限从事经营管理活动，是属于被告华泰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其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的相对人。第四、《钢材购销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王召文供应的钢材用于了被告华泰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被告雅庭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又是合同的担保方，本身就材料款的支付负有最终义务，其主动向原告王召文支付部分钢材款，并不能说明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王召文与被告雅庭公司，也不能据此免除被告华泰公司的应承担的合同义务。第五、《钢材购销合同》中何泊霖代表被告华泰公司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现被告华泰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原告王召文或鑫康公司与何泊霖在此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其不能否认合同的效力。至于所盖的公章是否真实，亦是被告华泰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同时根据被告华泰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同意其雕刻公章的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而被告华泰公司在2014年9月10日就已经办理了公章雕刻事务，说明被告华泰公司在公章的启用过程中本身就存在不规范的问题。基于上述论述，《钢材购销合同》上的被告华泰公司公章是否真实，不影响其责任的承担，故对被告华泰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被告华泰公司的相关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二、应付原告王召文欠款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2017年7月17日，项目负责人何泊霖、雅庭公司与原告对未付钢材款进行了确认，并出具了《工程结算单》、《欠条》，载明欠款金额为350万元。《工程结算单》、《欠条》是当事人依合同约定进行的结算，被告雅庭公司认为在结算过程中存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但是并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请求予以撤销。相反，被告雅庭公司在归还475000元后，当事人又于2018年9月3日对未付的钢材款225万元（已剔除王召文转让给郭镠的75万元）进行了确认，并出具了《工程材料款结算单》、《欠条》。2018年9月3日的结算是当事人对本案钢材买卖进行的最终结算，其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客观反映了合同的履行情况，故其载明的金额225万元可以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合同的变更是指对合同的修改与补充。2018年9月3日的结算凭证中虽然没有对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作出约定，但是并不能视为对2017年7月17日结算中逾期付款利息约定的变更，其仍然具有约定效力。当事人在2017年7月17日的结算中约定，应于2017年8月10日付清350万元。由于未付款225万元在2017年8月10日之后一直处于违约未付状态，故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即逾期付款利息可以从2017年8月11日开始计算。2017年7月17日的结算中约定逾期付款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该计息标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雅庭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雅庭公司在《钢材购销合同》与2017年7月17日的《欠条》中，均系担保人，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但是在2018年9月3日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欠条》中，被告雅庭公司以债务人名义盖章，其自愿主动加入本案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应与被告华泰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四、本案的法律服务费问题。本案原告王召文委托法律工作者参与诉讼，并按约支付了前期费用2万元是客观事实。但是原告王召文与被告之间并未就因违约而引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或法律服务费如何承担作出约定，故对原告王召文主张由二被告承担法律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雅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召文欠款225万元。二、被告广西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雅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召文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以本金2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召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9800元，由被告广西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雅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7371元，由原告王召文承担1242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证据：《证明》，拟证明华泰公司在2014年9月10日申请雕刻公章，至2014年9月12日才凭公安证明领取公章。对于上诉人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单位出具的文件应当有经办人签名，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21日，公章在这之前就已经有了，相反可以证实《钢材购销合同》上华泰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上诉人雅庭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对华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上诉人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印证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华泰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二、上诉人华泰公司、雅庭公司偿还被上诉人王召文货款225万元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以本金2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上诉人雅庭公司与上诉人华泰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一审法院向贵港市覃塘区建设局调取的发放给华泰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来看，上诉人华泰公司通过政府招投标形式获得承建的资格，又通过申请获得住建部门的施工许可，是对外产生法定公示效力的工程施工单位。虽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804民初3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工程项目实际由雅庭公司发包给案外人杨树清、李崇伟建设施工，但在本案中，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不具有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华泰公司作为合同的需方加盖了公司公章，并在施工过程中进行了管理，对工程的施工进度情况也予以知晓，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及被上诉人王召文供应的钢材确实是用于华泰公司承建的项目，因此，上诉人华泰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同时，在本案中，从何泊霖代为领取贵港市覃塘区建设局向华泰公司出具的《缴费通知单》（该费用已由华泰公司缴纳）及代表华泰公司向案外人杨树清、李崇伟签署《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的意见来看，何泊霖代表华泰公司在本案工程项目中行使经营管理职权，且华泰公司基于何泊霖的代表行为对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作出了回应的客观事实，足以证明何泊霖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因此，何泊霖在《钢材购销合同》、《工程结算单》、《工程材料款结算单》、《欠条》等凭证上的签名均符合表见代理特征，对华泰公司亦产生相应的法律约束力。对于上诉人华泰公司所称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其公司所盖的公章不真实，也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且公司公章的雕刻首先要报公安机关同意，而华泰公司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公司在报备之前就雕刻了公章，恰好也说明其公司本身对公章的管理及启用存在不规范的问题。综上，对于华泰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2017年7月17日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何泊霖、雅庭公司对被上诉人王召文对出具的《工程结算单》、《欠条》，对未付钢材款进行了确认，未付款项为350万元。同时，对逾期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也进行了约定。尔后，上诉人雅庭公司在归还475000元后，何泊霖、雅庭公司又于2018年9月3日对未付的钢材款225万元（已剔除王召文转让给郭镠的75万元）进行了确认，并出具了《工程材料款结算单》、《欠条》。2018年9月3日的结算是当事人对本案钢材款进行的最终结算，上述结算单及欠条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何泊霖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已符合表见代理特征，对上诉人华泰公司产生相应的法律约束力，其应与上诉人雅庭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对于上诉人雅庭公司主张结算过程中存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华泰公司、雅庭公司偿还被上诉人王召文225万元并无不当。对于本案逾期利息计算的标准及计算的时间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9月3日最后的结算凭证上虽未对逾期利息进行约定，但该相关凭证是对2017年7月17日的结算凭证的延续，并不能视为对2017年7月17日结算中逾期付款利息约定的变更，其仍然具有约定效力。因上诉人在2017年7月17日的结算凭证中的约定款项付清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而至今上诉人未付清相应的款项，一直处于违约状态，并且，该计息按月息2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华泰公司、雅庭公司偿还王召文逾期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以本金22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华泰公司、雅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上诉人广西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雅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东审判员  蒋立新审判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妍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