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奎，男，汉族，1989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现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培华，男，汉族，1969年2月1日出生，信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治中，男，汉族，1965年7月14日出生，信河南省固始县。系胡新奎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明刚，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固始县城关幸福路130号，统一信用代码：9141152570675818XY。法定代表人：汪光银，经理。上诉人胡新奎与被上诉人闫明刚、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5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新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培华、胡治中，被上诉人闫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新奎上诉请求：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5257号判决第一项，将胡新奎支付闫明刚972140.00元减少541900元。事实与理由：1、按照合同及相关协议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闫明刚承担的尾活因其未完成，由上诉人安排其他人完成，该笔工程款26750元应当由闫明刚承担。2、借款利息240000元理应由被上诉人闫明刚承担，该利息是闫明刚向上诉人出具书面借条约定的利息，且双方在工程结算协议中闫明刚确认同意由其承担，合法的约定双方应当严格遵守。3、维修门头费18400元是由于被上诉人闫明刚施工不符合图纸要求，怡和公司安排他人维修，该费用应由闫明刚承担。4、怡和公司对河南新长城公司罚款257000元，属于发包方对承包方因违约作出的处罚，但是依据2015年10月7日，上诉人代表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与闫明刚签订《戴斯酒店、办公综合楼主题工程施工合同书》第八项约定及后续施工过程中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均载明因被上诉人闫明刚措施不当造成发包方对承包方的一切罚款或者其他损害赔偿均由闫明刚承担。此项罚款为违约金性质，该项罚款依约完全应该被上诉人闫明刚承担。闫明刚辩称：1、我的工程完工后，已经交付上诉人验收使用，后来的装修不在我施工范围内，工程款26750元不应由我承担。2、借款利息240000元不应当由我承担。本案性质为工程款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利息不能够与本案合并审理；上诉人本身负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上诉人迟延支付导致我进行借支，责任不在我；借支单上明确注明利息付到合同结点，我已经在按照施工合同节点结算工程款时，支付完毕自己应当承担的利息。上诉人又故意重复计算且拖延时间，再次让我承担利息，明显违反我们的约定。3、维修门头费18400元不应当由我承担。我按照施工设计图纸施工完毕，上诉人在安装进户门时，因上诉人的技术人员在查看图纸时的失误，致使部分进户门无法安装，责任不在我。4、怡和公司对河南新长城公司罚款257000元不应由我承担。怡和公司的罚款对象并不是我，而是河南新长城公司；我与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内容约定明确，没有任何罚款的约定，上诉人至始至终没有提供任何充分依据证明我应当承担罚款；我与怡和公司之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怡和公司对河南新长城公司的罚款，我毫不知情，也没有任何人告诉我与我工地有关，更没有我的签字认可。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闫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胡新奎、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在2015年10月7日以前双方口头达成协议，由河南新长城公司承建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的戴斯酒店及商业办公楼工程，2016年4月20日，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人胡治中签订施工协议，将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的戴斯酒店及商业办公施工总承包给河南新长城有限公司，双方对工程质量及工期、工程价款、工程质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2015年10月7日，被告胡新奎代表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戴斯酒店、办公综合楼主题工程施工合同书》，将该项工程转包给原告闫明刚施工。由原告方负责该工程具体施工，约定：1、工程名称为戴斯酒店、办公综合楼主体工程，2、工程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3、工程承包范围，按图纸要求土方工程、主体工程，4、工程计价，每平方360元，5、工期要求，总日历天数360日，6、标准规范与质量要求，7、付款方式，主体封顶支付工程款20%，外粉结束付30%，经验收合格付45%，5%的保质金合格一年后付清。8、违约责任，原告因措施不当造成的一切罚款或者其他损害赔偿均由原告负责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方便组织人员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胡新奎与原告闫明刚等劳务人员于2017年3月20日会议纪要，就各项分包工程的工期进行了约定，载明：劳务分包延误工期导致不能按时交工造成总承包单位经济损失有劳务单位承担。2017年5月6日，原告闫明刚向被告承诺，保证每天上岗人数不低于60人，如达不到，自愿承担少一人500元的处罚，并且因延迟交工引起的经济处罚及经济损失由本人承担。2017年5月24日，被告胡新奎与原告闫明刚又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因原告没有能力组织相关工种对未完成工程量按工期完成时，被告有权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并将工程量从原告承包的范围内扣除，费用从总款中扣除。因原告不能及时组织施工，导致在规定的期限内完工，罚款和被告的经济损失由原告自行负责从工程款中扣除。工程未能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完工交付给承包方。工程完工后，被告也未与原告方进行结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闫明刚与被告胡新奎的父亲胡治中于2019年8月10日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原告的工程总价款为18859000.00元，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8402260.00元，其中有争议的317400.00元，下欠456740.00元未付。原告与被告争议的部分317400.00元，分别为：1、付臧年玉清理建筑垃圾款42000元，维修门头18400元，2、怡和公司对河南新长城公司罚款257000元罚款。原告与被告结算时仍有被告的代理人胡治中在原告承包工程时向胡治中借款产生的利息24万元，已从原告应得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人胡治中签订施工协议，将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的戴斯酒店及商业办公施工总承包给河南新长城有限公司，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胡新奎又将该工程的施工工程发包给原告闫明刚，但闫明刚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且交付使用，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仍然应当按照实际施工量或是根据双方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与被告对工程价款经结算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8859000.00元，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8402260.00元，其中有317400.00元，及原告是否应当承担借款利息部分24万元发生争议。关于臧年玉清理建筑垃圾款和维修门头款的负担问题，原告承包了施工工程，该部分产生垃圾应当由原告负责清理，清理垃圾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负担。维修门头费用，双方未进行约定，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主张由原告负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怡和公司对河南新长城公司罚款257000元罚款，该款项属于发包方对承包方因违约作出的处罚，违约事项记载不明，也未征得原告认可，怡和公司并非处罚主体，该项费用被告主张原告承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被告借款产生的利息，本案属于建筑工程合同纠纷，被告与原告之间因借贷发生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当从建筑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可另行诉讼。对发包人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结合本案中查明的事实，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该工程转包给未取得建筑资质的胡治中，胡治中之子胡新奎属于该工程的负责人，胡新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承包的部分工程，亦存在再转包的情况。原告请求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胡新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闫明刚工程款972140.00元；二、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闫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胡新奎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臧年玉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并加盖有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二份，证明被上诉人闫明刚未完成尾活工程款为26750元。闫明刚质证称，该二份证明中的工程都不在其承包范围内，不应由其承担。2、新怡和集团工程现场处罚单复印件27张、新怡和集团处罚通报复印件8页，证明被上诉人应承担罚款数额257000元。闫明刚质证称，关于现场处罚单，罚单中记载有胡治中的只有4张，该4项罚款具有随意性，罚款数额较大，我对此毫不知情，没有监理人员告知我并对我处罚。且怡和公司出具的仅仅是处罚单而不是财务部门出具的罚款缴纳单，罚款是否缴纳、缴纳多少，无法核实。其他罚单均未记载是胡治中的，与我的施工工程无关。关于处罚通报，罚款记款的工程量不在我的施工合同范围内，与我无关。综上，上述罚款均不应当由我承担。二审另查明，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与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尚未结算完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胡新奎称尾活工程款2675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闫明刚承担的上诉理由。二审中胡新奎虽提交了二份证明，但对该二份证明中所述未完成工程量闫明刚否认在其承包工程范围内，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胡新奎提交的该二份证明不予采信，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胡新奎称借款利息24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闫明刚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了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中，该240000元借款利息已抵扣工程款，且并不包含在双方有异议的317400元工程款中，故虽然双方借款是另一法律关系，但在工程结算中双方自愿抵扣，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胡新奎称维修门头费18400元应由被上诉人闫明刚承担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维修门头是由闫明刚施工不符合图纸要求所造成的，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胡新奎称怡和公司对河南新长城公司罚款257000元应由被上诉人闫明刚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新奎代表河南新长城建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闫明刚，胡新奎要求闫明刚承担罚款的违约责任应当依据双方合同中的相关约定提交证据，而不能将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依据与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对合同相对方所作出的罚款，直接推定应由闫明刚承担。且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与河南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尚未结算完毕，是否交纳罚款、交纳罚款中有多少应由闫明刚承担，胡新奎未能举证证明。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新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525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闫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525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胡新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闫明刚工程款7321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胡新奎负担14454元，闫明刚负担83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19元，由上诉人胡新奎负担5137元，被上诉人闫明刚负担40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红莉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