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翟营南大街66号联邦东方明珠3-1-4113。 负责人：孙海南，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振，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 法定代表人：庄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洁，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锋，男，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与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7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代理费用的计算方法不符合代理合同约定。本案争议的委托代理合同为风险代理，结合委托事务的难易程度、标的金额、所需时间、行业收费标准，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需前期支付60万元代理费用，后期代理费用按照执行回款另行计算，且60万元的代理费用不包含在后期支付的代理费中。上述代理费用的支付及计算方法均在代理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前期支付的60万元代理费是不包含在本案争议的后续执行代理费当中。而一审法院认定此60万元代理费包含在后续的执行回款代理费中显然错误。第二、本案争议的委托代理合同并未在2018年7月25日解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25日私自替换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代理手续前，并没有发解除通知，且至今也未发过解除代理合同的通知，故案涉代理合同至今未解除。合同法规定解除合同分为两种，一是约定解除，二是法定解除。结合本案，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确实享有法定解除权，但是解除合同是需要履行通知义务。合同法第九十六条明确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对方时解除。而本案中，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只是私自在法院更换掉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代理手续，并没有通知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以更换代理手续为依据，认定合同解除显然错误。第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照执行回款额140024381元全额支付后续代理费用。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约定了风险代理费用的支付。2019年1月3日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裁定书，裁定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给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40024381元。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从2017年7月7日接受委托，到2018年7月25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私自替换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代理手续，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已经完成了争议案件的绝大部分工作，从诉讼案件开始到执行程序的评估拍卖程序的鉴定，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已经完成了80%以上的总工作量。后续的工作没有任何难度，只是时间问题，按照当时的情况来分析，后续执行回来优先权部分没有任何问题，即执行回140024381元是已经可以确定的事实。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却想着不付或者少付后续的代理费用，恶意的行使解除权解除代理关系。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进行了全部的诉讼工作，执行工作已经进入收尾工作，整个执行方案也是按照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思路进行，所以在此情况下，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照执行回款全额支付后续的代理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 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并未认定60万元包含在后续的执行回款代理费中，该60万元在涉案代理合同中约定为前期费用，该费用是作为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代理整个案件的基础费用，在代理合同第六条也约定，如果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违约，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可以要求退还该部分费用。故一审法院将60万元前期费用和后续的风险代理费用一并进行全盘考量是正确的。第二，涉案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原因在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张秀宏律师违反了合同约定，严重损害了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利益，构成违约，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奈之下只能更换代理人，故依照合同第五条约定，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另外，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多次找张秀宏律师协商合同解除的事宜，张秀宏律师也曾表示同意解除。2018年7月25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式向法院递交更换代理人的通知时，也曾电话通知张秀宏律师，张秀宏律师后续也没有参与任何一项代理事件。很显然，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对于解除合同是明知的。故本案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不管是约定解除还是法定解除，都是成立的。第三，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要求按照140024381元执行回款额主张全额的后续代理费用不应予以支持，理由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为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 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改判支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3、由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严重不清。（一）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指定张秀宏律师在办理（2017）冀民初179号案诉讼费退费过程中严重损害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益。因张秀宏律师退费不及时，导致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息损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冀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书，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的诉讼费1130242元应予以退回。河北省诉讼费退费制度与浙江省不同。退费流程为预交费方持预交费通知单、退费申请书向河北省高院主办庭室及财务室流转申请退费事宜。故案件结束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项目经理再三催促张秀宏律师前去办理退费事宜，张秀宏律师却掩盖其丢失预交费通知单的事实，以不能办理退费为由迟迟不予办理。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换代理人后10日内，诉讼退费事项便办理完毕。张秀宏律师的行径造成了本应退回的诉讼费1130242元，推迟了106天才入账，给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可得利益损失。（二）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指定张秀宏律师在（2017）冀民初179号案诉前保全过程中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根据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在各类资产形式中，现金无疑是最能实现企业发展的形式，（2017）冀民初179号案诉前保全措施中，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张秀宏律师反复强调采取合法措施保全该案被告法定代表人赵兵的资金账户及相关限制出境措施。若措施得当，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全可以追回现金的方式实现部分债权。但张秀宏律师畏难、懒惰，认为保全资金账户手续烦琐，并错误判断只要保全了该案被告的土地资产就能实现债权，导致该案被告法定代表人转移资产并逃至加拿大，使得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法以现金形式实现债权。（三）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指定张秀宏律师在（2017）冀民初179号案执行程序中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由于张秀宏律师的错误判断，（2017）冀民初179号案件的执行无法现金清偿，只能以物抵债，以物抵债的执行方式会在后期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带来高额的变现成本。经反复计算，资产评估估值需低于2.5亿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才能避免损失。因此，资产评估程序显得尤为重要，资产评估估值高，则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获益小，反之即反。众所周知，在评估过程中，需要律师的专业知识和操作技巧，引导评估机构对资产得出正确、合理的价值。依据张秀宏律师向评估机构的举证，评估机构对相关资产得出的鉴定结果为2.83亿元，显然远远高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5亿元的预期。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换律师并申请补充提交鉴定证据后，评估机构对相关资产得出的鉴定结果为2.52亿元。在未更换评估机构的前提下结果竟相差3000多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得出两个评估结果系人为干涉所致，但评估机构得出的评估结果客观公正，然而评估的计算过程必然受到当事人提交相关证据的影响。提交不同的鉴定材料，必然得出不一样的鉴定结论。二、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张秀宏律师在代理过程中存在为了自身利益私自代为认可不当的拍卖标的物评估价格，损害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益。首先，在（2017）冀民初179号案件中，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保全的时间为2017年8月7日，保全的财产是四方公司的股权、土地及079号土地上面的在建工程。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保全结束时，张秀宏律师明确告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案对079号土地上面的在建工程首封，其他财产是轮候查封。因河北省当地法院施行的是“首封首得”政策，故张秀宏律师在代理案件过程中一直认为079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拍卖后，地上建筑物部分的拍卖款应全额先用于偿还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这是张秀宏律师在后续的执行工作中，未经过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私自认为拍卖标的物2.83亿元评估价值的主因。张秀宏律师在代理上述执行案件过程中，没有以维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利益为宗旨，为了获取更高额的代理费，私自代为认可拍卖标的物的评估价格，损害当事人的利益，依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第一条（二）、（三）点，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权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解除合同，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正因张秀宏律师一直以为（2017）冀民初179号案件对079号土地上的在建工程的查封是首封，所以，在张秀宏律师的认知里，拍卖标的物的评估价值越高，其风险代理费用就越高，故一审判决认定“评估价值的高低并不影响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可获得清偿债权的数额，也就对代理费数额不产生影响”，是因为脱离了张秀宏律师的主观认知因素，是错误的。三、张秀宏律师代理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起诉四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代理事项简易，工作量小，其代理价值与其收取的高额代理费不成正比，显失公平。首先，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身有强大的律师团队，仅为了诉讼、执行方便委托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起诉四方公司。在案件诉讼阶段，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多名法务均参与了献言献策，帮助张秀宏律师准备及整理相关证据材料，而张秀宏律师主要是做了起诉、保全、开庭三个环节工作。其次，该案判决的关键证据是工程结算确认书，而该项结算确认的工作系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自行完成，张秀宏律师并未参与。事实上，案件起诉前，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已经与四方公司进行过结算，只是因为诉前四方公司的公章被他人掌控，能否形成结算确认书存在不确定性，这也导致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案件代理的繁简、难易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判断，在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所签订代理合同时约定了高额的代理费。在案件起诉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自行做了很多的努力，做了大量的工作，与四方公司完成了结算，也促成了诉讼案件以最简易的方式审结。另外，在案件的执行阶段，张秀宏律师仅仅是提交了执行申请书，办理了简单的委托评估手续，其应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要求提供的“执行案件梳理”也疑似套用了其他案件的模板，主次不分。总之，张秀宏律师在代理整个案件过程中，其并未输出多少有价值的工作，且工作量小，其代理价值与合同约定的高额律师费用严重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辩称：一、本诉部分。1、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后续的代理费。双方签订的合同是风险代理合同，包括诉讼和执行。案件应整体来看，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已履行了诉讼工作，也为后期的执行工作做了准备。没有前期的诉讼工作，就没有后期的汇款。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也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绝大部分的执行工作，所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后续的代理费用。2、支付的后续代理费用数额应当按照执行回款140024381元全额支付。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绝大部分的执行工作，马上可以执行回款时，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恶意解除代理，就是为了不付或者少付后续的代理费用。且解除行为只向将来发生效力，不能溯及既往，不能否定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所完成的工作。结合本案，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撤回委托手续时，基本上可以保证优先权部分，可以执行回款。这时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撤回委托，显然存在恶意，以达到其不付或少付的目的。所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照执行回款全额支付后续的代理费用。3、前期支付的60万代理费用是不包含在后续的代理费用中，合同也有明确规定，所以一审法院认定60万包含在后续代理费中显然错误。二、反诉部分。1、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的法律事务。2、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支持。针对补充部分：争议案件的评估是由第三方机构进行独立评估，评估价值不受双方当事人及法院所能约束，是否缴纳评估费用，不是对评估价值的认定，是因为当时评估价值还未出，只有缴纳评估费以后，才能出评估价，这是一般常识。所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在未授权的情况下认可评估价格，显然没有道理，也没有证据支持，不符合常理。执行标的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从未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证是首封或可以进行首封，因为查封保全等过程是一个现实问题，先后顺序取决于时间，不是由谁决定。而结合本案执行情况，争议标的，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显然不是首封，在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执行案件中是显而易见的，这也能体现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执行工作是困难的。在不是首封的情况下，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经过努力，将争议案件的处置权争取过来，进行处置，达到回款目的，这恰恰是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做出的工作，不是过失。结合以上两点，可以看出不管是评估价值还是是否首封的问题，均不能影响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优先权部分的具体回款额，按照合同约定，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后续代理费用是不可能增加的，后续评估费用与前期评估费用有一定差距，是因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解除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委托后，又向评估公司出具了新的评估材料，导致了评估价值存在差异，且评估价值不是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决定。综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庭予以驳回。 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6534733元。 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68号的委托代理合同已于2018年7月25日解除；2.判令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返还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理费40万元，并赔偿该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反诉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由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承担反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又称聘请个案代理律师合同），约定甲方与四方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相关事宜。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约定：（一）乙方为甲方提供如下法律服务：乙方代理甲方诉四方公司（或关联公司或股东等）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或对方反诉甲方）的一审、二审、执行、再审、执行资产拍卖等全部诉讼程序直到追偿回款完成。（二）乙方以维护甲方的利益为宗旨代理本案，其代理权限为以下1-11项，第12项授权以甲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甲方盖章的书面文件为准：1.代为起草和修改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上诉状（答辩状），执行申请书，律师意见书等相关法律文书；2.代为收集相关证据，制作证据清单，复印并提交证据材料；3.代为追加、变更被告（或被申请人）和第三人；4.根据案件需要，在办案机构委托的司法鉴定或财产审计评估中为甲方提供参考意见；5.与办案机构保持联络，代为签收和签署法律文件；6.及时了解或调阅对方提供或司法机关调取的有关证据材料；7.申请调查对方当事人财产状况，申请财产保全，申请限制对方当事人高消费，申请限制对方当事人离境；8.在开庭审理前与甲方谈话，告知开庭程序及注意事项，解答甲方疑问；9.代为申请回避或控告；10.代为参加诉讼（或仲裁），陈述事实和理由、质证和辩称；11.向甲方及时报告案件的受理及审理的进展情况，及时报告裁决、裁定或判决结果；12.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提出上诉和申请执行等。（三）乙方代理权的行使，需由甲方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办理相关委托代理手续；涉及甲方实体权益的事项，乙方均须取得甲方书面特别授权后方可实施。第二条约定：乙方指派张秀宏律师为甲方的代理人；乙方指派的上述律师因故不能完成受托事项时，在征得甲方同意后，乙方可另行指派其他律师继续承办甲方委托的事务，并不得因此而损害甲方的利益。第四条代理性质和费用约定：本代理为风险代理，结合受托事务的难易程度、标的金额、所需时间、行业收费标准及乙方指派律师的专业水平等，甲方同意按以下收费方式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一审、二审、再审（包含对方反诉）等审判阶段：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60万元的代理费用（该费用不包括在后期约定的回款额5%代理费的范围内）。2.执行阶段：双方协商同意基础执行回款额为1.5亿元，每笔回款支付乙方代理费用甲方按照累计回款额的5%及累计回款额占基础回款额的比例，扣除已支付的代理费。计算公式如下：每笔代理费＝【累计回款额×5%×（累计回款额／1.5亿元）】-已支付代理费。基础回款额1.5亿元全部回收的，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额外支付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300万元的奖励。超过基础回款额1000万元的（即执行回款累计达到1.6亿元的），额外支付乙方200万元代理费，超过基础回款额2000万元（即执行回款额累计达1.7亿元）的，额外支付乙方300万元的代理费。上述代理费在回款到达甲方账户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3.上述代理费包含了税费，办案发生的差旅费、食宿费、交通费和证据收集制作等全部办案费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甲方另行承担和支付。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第五条合同的解除约定：（一）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可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二）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更换作为甲方代理人的律师的；2.因乙方律师工作延误、失误、失职导致甲方蒙受损失的；3.乙方代理过程和结果不符合合同约定和甲方要求的；4.违反第二条第5-7项规定的义务之一的。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一）乙方或其指派的律师无正当理由不提供或不尽心提供第一条规定的法律服务、违反第二条规定的义务或无故终止合同，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部分或全部已付的代理费及利息，尚未支付的部分不再支付；（二）乙方代理律师违法执业或执业失误，造成甲方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在乙方一栏加盖印章，代理人处由张秀宏签字，落款日期书写为2017年7月7日。甲方一栏加盖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书写为2017年7月18日。《代理合同》签订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指派张秀宏律师于2017年7月24日代理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其与四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河北高院提起诉讼，并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四方公司21668.8326万元范围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河北高院实际查封了四方公司名下的藁国用（2011）079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部分Ａ座19层、Ｂ座23层、Ｃ座23层、Ｄ座14层整体房屋。经开庭审理，河北高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冀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四方公司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二、四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停工损失及至2017年9月24日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违约金合计16971.36万元，并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2520.1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四方公司欠付的12520.17万元工程款及利息（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在其实际施工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368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方公司负担。判决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四方公司均未在期限内提起上诉。之后，因四方公司未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张秀宏代理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向河北高院申请执行，河北高院于2018年1月18日将案件指定石家庄中院代为执行。石家庄中院于2018年2月27日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送达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均由张秀宏代收）。2018年3月19日，张秀宏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向石家庄中院申请对四方公司所有的被查封的藁国用（2011）079号土地及地上附着物部分Ａ座19层、Ｂ座23层、Ｃ座23层、Ｄ座14层整体房产进行评估、拍卖，以偿付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停工损失、违约金等合计16977.36万元。张秀宏代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与了石家庄中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选取，并最终于2018年5月17日通过选定河北金盛德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为评估单位。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一致陈述双方曾就解除委托代理合同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一致。之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单方于2018年7月25日向石家庄中院送达更换诉讼代理人告知书，告知该院其已与张秀宏律师解除了委托关系，将执行阶段的代理人更换为航岳所的杨洋律师。河北金盛德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冀金盛德【2018】（估）字第0802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价值为25229.23万元。后石家庄中院依照程序进行了二次公开拍卖，但均因无人竞拍而流拍。石家庄中院经征求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抵偿债务后，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冀01执1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四方公司名下位于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藁国用（2011）079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全光网络技术工程生产研究中心项目部分Ａ座19层、Ｂ座23层、Ｃ座23层、Ｄ座14层房产以流拍价16084万元，交付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抵偿所欠债务。因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及利息金额为14002.4381万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16084万元抵偿债务后应找出2081.5619万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将应找出款项2081.5619万元支付给了石家庄中院。另查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四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具体完成了以下工作：起诉前对案件分析并撰写法律意见书、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参加庭审、领取相关法律文件、跟进案件进展情况并及时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汇报、对具体事宜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承办法官进行沟通等所有诉讼阶段的全部事宜；执行阶段研究撰写执行案件梳理、及时跟进判决生效时间并第一时间向法院申请执行、提交可供执行财产线索、申请对被查封财产进行评估拍卖、参与评估机构的选取、执行阶段的工作汇报；后续还免费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加案涉工程所涉及的其他诉讼案件的代理工作等。再查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一致确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至今仅向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支付了60万元的代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客观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点之一是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已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委托代理终止：……㈡被代理人取消委托或者代理人辞去委托”；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委托代理合同以当事人之间的相互信任为基础，一旦当事人之间的信任发生动摇，就会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任何一方当事人都有权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在（2018）冀01执169号案中，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石家庄中院提交更换代理人告知书，将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张秀宏更换为航岳所的杨洋作为代理其执行程序相关事宜。虽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至本案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时也未曾通知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仍应当认定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单方解除了其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且具体解除时间应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石家庄中院送达更换代理人告知书之日，即2018年7月25日。在《代理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代理费如何计付是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要确定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代理费如何计算问题，首先应确定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其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基于什么原因，也即本案中是否存在可以归责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事由。具体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在履行委托代理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或存在未完全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全部委托事项，或存在因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责任直接造成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损害的情形。本案中，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可以归责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事由有以下几点：1.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需代理一审、二审、再审程序的一切事务，但本案中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在诉讼阶段仅仅代理了一审程序，未进行二审、再审程序；2.遗失诉讼费票据，致使其无法及时向河北高院退回诉讼费；3.执行阶段未向法院申请限制对方高消费及出境，委托评估时，为达到可以多收代理费的目的要求评估公司提高资产评估价格，严重损害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益，以及未经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擅自承认评估结果。据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四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也就不存在二审程序。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这种结果的发生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指派的代理律师专业水平存在关联，致使双方均服判、息诉，而无需再经二审、再审程序。事实上对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更为有利，可以尽早使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并最终早日实现债权。第二，关于遗失诉讼费票据问题。一是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二是向法院退回预交诉讼费也没有规定必须提交预交诉讼费原件；三是即使确实存在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遗失诉讼费票据的事实，因之后在未提供票据的情况下，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确实退回了诉讼费，故也未造成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损失。因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该项未尽责事项，也不能认定。第三，关于执行阶段未申请法院限制对方当事人高消费及出境问题。因本案中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在诉讼阶段已申请河北高院对四方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未申请法院对四方公司采取限制高消费和出境而导致案件执行迟缓或无法执行的后果，事实上也确实未对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成损失，故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该项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认定。另外，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委托评估时，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为达到可以多收代理费的目的要求评估公司提高资产评估价格，严重损害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益是否存在问题，以及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未经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擅自承认评估结论问题。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事实，在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予以否定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其次，评估公司作为法院委托的中介评估单位应基于公正、公正、客观的原则，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行业规范的规定，自身独立对标的物市场价值作出合理的评定，而不应受到任何第三方，特别是委托方的左右。再次，本案中，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仅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获得清偿，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可以获得的代理费系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可获得清偿的债权进行计算。故评估价值的高低并不影响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可获得清偿债权的数额，也就对代理费数额不产生影响。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系基于存在可以归责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事由。本案中，不排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达到不付或少付代理费而恶意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可能。基于上述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事由，委托代理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的规定，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代理费。至于应支付代理费的具体数额，根据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完成全部代理事务时，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付代理费7135609.09元【包括诉讼阶段的代理费600000元，执行阶段的代理费6535609.09元（14002.4381×5%×14002.4381÷15000）】，结合解除委托代理合同时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已完成代理事务占全部代理事务的比例，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点占全部诉讼阶段、执行阶段结束时的比例，以及后续代理人完成部分代理事务的实际情况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非现金受偿债权等各自因素，酌情确定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代理费按上述全部完成代理事务计算代理费总额的70%计算。即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代理费4994926.36元（7135609.09×70%），扣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付代理费60万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应支付代理费4394926.36元。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主张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应支付6534733元，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受偿债权系以物抵债，而非现金受偿，结合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中对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非现金受偿时代理费如何计付未进行约定，以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抵偿债权的财产市场评估价值为25229.23万元，而实际仅以第二次的流拍价16084万元进行抵偿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仍应支付风险代理费。基于上述分析认定，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其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已于2018年7月25日解除的反诉诉请，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已认定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应支付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代理费，故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返还40万元代理费，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反诉诉请，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代理费4394926.36元。二、驳回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的《聘请个案代理律师合同》已于2018年7月25日解除。四、驳回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7543元，由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承担15584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19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案二审中，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未提供新证据。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申请书一份，结合一审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三中P55-57《商请移送执行函》、《移送执行函》、P30笔录、P135《中天建设集团与河北四方通信执行一案情况说明》、P145《证明》，证明：1、张秀宏律师在代理案件过程中一直认为河北省高院对涉案079号土地上的在建工程的查封是首封，并将该情况告知委托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石家庄中院发送《商请移送执行函》和《移送执行函》时，均只写明（2018）冀01执22号案件对079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首封，并未提及该案对该土地上的在建工程也存在首封情况；3、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直到2018年12月才被石家庄中院的***法官告知自己对涉案079号土地上的在建工程查封并非是首封，为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河北省高院核实涉案在建工程的保全情况，河北省高院工作人员前往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局，该局明确从未收到过其他案件保全通知，并出具了《证明》，为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向石家庄中院作出了《情况说明》等事实。该组证据可证实张秀宏律师在代理（2018）冀01执169号执行案件过程中，一直以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在建工程的拍卖款有优先受偿权，这是张秀宏律师私自代为承认不当的拍卖标的物评估价的主观原因。 证据二，涉案在建工程现场负责人吕经海《证明》一份，证明（2017）冀民初179号案件判决所依据的工程结算确认书是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自行完成，张秀宏律师并未参与的事实。 证据三，河北省物价局、财政厅关于印发《河北省资产评估收费管理办法》、《河北省法定资产评估服务事项收费标准》的通知【冀价经费（2011）9号文件】打印件各一份、2017年7月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的缴纳评估费的《缴费通知》和《收费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结合一审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四“河北金盛德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发票3份”，证明：1、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最终缴纳评估费的数额为162344元，该费用系按照冀价经费（2011）9号文件的标准计算得出；2、2018年7月，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经收到缴纳评估费的通知，要求缴纳的评估费用为166769元，按照冀价经费（2011）9号文件的计算标准，折算评估价应为2.83亿元，超出了复评价3000多万元的事实。 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此份申请书应当是提交给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原件不应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手中，此份文件应当是伪造的，且此份申请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商请移送执行函》、《移送执行函》真实性无异议，但此部分证据恰恰证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在执行程序中的工作，而不是失误。结合申请书及《商请移送执行函》、《移送执行函》，可以说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在不是首封的情况下做出的努力工作，拿到了执行处置权，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争取执行赔款。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证明的首封问题是否存在拍卖款优先权，显然是对案件的不了解，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优先权，是法定优先权，不在于首封。（2017）冀民初179号判决第三项明确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实际施工范围即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所以恰恰证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在执行工作中进行了处置权的回收，对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能实现执行回款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而是不是首封不是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能决定的，是一个自然事实，不影响能否优先受偿，所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申请证人出庭，经过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及法庭的询问，方能当证据使用。且此份证据系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在争议案件中的诉讼程序，根据判决可知，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是全程参与的。对证据三，缴纳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费用是评估公司收取，而不是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所收取，缴纳费用的多少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无关。争议标的的具体评估价值是评估公司所认定，评估公司作为中立的第三方，是不受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控制的。且就评估费推算评估价值，是否合理，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不予认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就算评估价值有所差异，根据生效的（2017）冀民初179号判决，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可以在优先权部分执行回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申请书系中天公司单方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结合一审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三中P55-57《商请移送执行函》、《移送执行函》、P30笔录、P135《中天建设集团与河北四方通信执行一案情况说明》、P145《证明》，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系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三，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的代理费是否合理。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因河北四方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签订《聘请个案代理律师合同》的事实清楚，合同中对代理费的收取有明确约定，审判阶段与执行阶段的代理费分开计算，执行阶段的代理费按执行回款额比例收取。因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执行阶段以向法院递交更换代理人通知的行为，明确表示与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解除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虽然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书面通知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不影响委托人任意解除权的行使，且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之后也没有继续进行相关的代理活动，故一审认定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石家庄中院送达更换代理人告知书之日为本案委托合同解除时间并无不当。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解除之前，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指派的代理人张秀宏律师完成了审判阶段的全部工作，并开始了部分执行阶段的代理活动，包括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申请执行书、指定石家庄中院执行后的申请评估、拍卖及选定评估单位，一审依据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完成代理事务占全部代理事务的比例，酌情确定按完成全部代理事务的代理费总额的70%计算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的代理费也有其一定的合理性，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是一个整体，审判和执行阶段分开约定只是代理费收取的一个计算方法，故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认为不应扣除已支付的代理费60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未按期交纳反诉部分的上诉案件受理费，应视为其自动撤回反诉部分的上诉请求，故二审对该部分也不作审理。综上所述，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59元，由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负担9800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1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楼 晋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何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