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嗳呵母婴用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228号1718室。法定代表人：谢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欣，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陈足，女，住台湾地区台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卫华，北京市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芳，北京市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4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李陈足。2.注册号：11301097。3.申请日期：2012年8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医用体温计；阴道冲洗器；电热敷布（外科）；吃药用勺；孕妇托腹带；口罩；挖耳勺；大便座椅；奶瓶用奶嘴；婴儿用安抚奶嘴；奶瓶；下托腹带；矫形鞋底；杀菌消毒器械；分娩褥垫；吸鼻器；刮舌器；麻醉面罩；避孕套；耳温枪；出牙咬环；吸奶器；静脉曲张用长袜；医用电毯；医用冷敷凝胶贴片（医疗辅助品）；奶嘴链（奶瓶附件）。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上海嗳呵母婴用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嗳呵公司）。2.注册号：5550514。3.申请日期：2006年8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发液；香皂；浴液；浴盐；牙膏；花露水；化妆品；痱子粉；爽身粉；洗衣用浆粉。三、被诉裁定2018年3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41371号《关于第11301097号“ELSK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嗳呵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请求认定驰名商标情况（一）第10821311号商标1.注册人：嗳呵公司。2.申请日期：2012年4月24日。3.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20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衣剂；洗涤剂；抑菌洗手剂；洗衣用织物柔软剂等。（二）第9119344号商标1.注册人：嗳呵公司。2.申请日期：2011年2月12日。3.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13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发液；香皂；浴液；浴盐；牙膏；花露水；化妆品；痱子粉；爽身粉；洗衣用浆粉。（三）第5550513号商标1.原注册人：刘晓坤。2.申请日期：2006年8月18日。3.专用期限至2019年10月13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发液；香皂；浴液；浴盐；牙膏；花露水；化妆品；痱子粉；爽身粉；洗衣用浆粉。6.2011年6月6日，嗳呵公司受让取得该商标。五、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嗳呵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嗳呵公司在先“嗳呵”“ELSKER”商标的详细信息；2.嗳呵公司官方网站基本情况介绍；3.“嗳呵（ELSKER）”品牌获奖情况汇总；4．嗳呵公司于2010-2013年审计报告；5.2013年嗳呵公司在部分商场、写字楼投放的广告情况；6.2013年嗳呵公司在各类报纸、杂志上所做的“嗳呵（ELSKER）”系列产品广告；7.2015年1月上海电视台《今日印象》栏目针对“嗳呵（ELSKER）”品牌产品相关报道视频文件及视频截图；8.在百度搜索引擎上相关搜索结果；9.嗳呵公司官网和互动百科对嗳呵公司品牌的介绍以及嗳呵公司原总经理有关的新闻报道复印件。原审诉讼阶段，嗳呵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嗳呵公司“嗳呵（ELSKER）”品牌商品在天猫网、京东网上的销售页面截图；2.（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10631号行政判决书；3.淘宝网、京东网上“婴儿用洗护用品”与“奶瓶、孕妇托腹带”母婴用品销售页面截图；4.李陈足的商标注册列表；5.李陈足抄袭和抢注的“哈贝比”商标注册情况及品牌介绍；6.李陈足抄袭和抢注的“奇哥”商标注册情况及品牌介绍；7.李陈足抄袭和抢注的“亲多”商标注册情况及品牌介绍。上述证据显示，李陈足在2012年、2015年在第10类商品上分别申请了“爱呵ELSKER”商标以及多个“奇哥”“亲多”“哈贝比”等商标，“奇哥”“亲多”“哈贝比”均为案外人经营的母婴用品品牌，且案外人在先注册有相关商标。原审诉讼阶段，李陈足提交的证据为诉争商标信息及嗳呵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嗳呵公司于2010-2013年审计报告中的利润表。原审庭审中，嗳呵公司明确表示放弃主张诉争商标因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应予无效宣告的意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近似，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嗳呵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10821311号、第9119344号、第5550513号、第5550514号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具广泛影响力和知名度，上述商标不能获得驰名商标保护，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诉争商标为外文字母组合，嗳呵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嗳呵公司对外使用外文商号，且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相关规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标志完全相同，且李陈足亦申请注册了“爱呵ELSKER”商标，其中文部分与嗳呵公司注册的第5550513号“嗳呵”商标极为相近，形式与嗳呵公司在先申请的第10821311号“嗳呵elsker”商标极为相近；嗳呵公司将引证商标使用在婴儿洗发水等母婴用品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亦包含母婴用品。另外，考虑到李陈足注册了三十余件与其他多个母婴用品品牌经营者在先使用的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标，且未提交任何使用证据，故可以认定李陈足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攀附他人商标商誉以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有关“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被诉裁定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李陈足名下有近三十枚商标，并未构成申请注册多件与他人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的情形，嗳呵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李陈足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相关规定。嗳呵公司及李陈足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初审公告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经商标异议程序后于2017年3月13日注册公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3月27日发布的第1689期商标公告显示，引证商标已经续展。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公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1）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注册多件商标，且与他人具有较强显著性的商标或者较高知名度的商标构成相同或者近似，既包括对不同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的，也包括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申请注册的；（2）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注册多件商标，且与他人企业名称、社会组织名称、有一定影响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等商业标识构成相同或者近似标志的；（3）诉争商标申请人具有兜售商标，或者高价转让未果即向在先商标使用人提起侵权诉讼等行为的。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字母组合完全相同，同时李陈足还注册了与嗳呵公司“嗳呵”“嗳呵elsker”等在先注册商标的中文部分高度相近的“爱呵ELSKER”商标。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嗳呵公司将引证商标及“嗳呵”“嗳呵elsker”等商标使用在婴儿洗发水等母婴用品上，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亦包含母婴用品，故李陈足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在主观上难谓正当。此外，李陈足名下共注册了三十余件商标，其中包括“哈贝比”“奇哥”“亲多”等与多个母婴用品经营者在先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标。鉴于李陈足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对前述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据此可以认定，前述商标注册行为缺乏真实使用意图，李陈足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构成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