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6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男，1959年5月1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德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经广汉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明，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泽良，男，1963年8月29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经广汉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元敏，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力铭，男，1964年5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广汉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永刚，四川迪泰（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建权，男，1971年12月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广汉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庆，四川东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敏，女，1959年7月1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德阳市德嘉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经广汉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后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征，男，1984年2月8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德阳市德嘉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经广汉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后被继续取保候审。 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敏、张征、**、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6）川068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德阳德嘉投资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嘉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日，注册资金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理财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投资信息咨询服务（不含期货、证券咨询），融资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服务，企业营销策划。德嘉公司成立之初股东为4人，方小华（另案处理）占股份55%，**、杨茗（另案处理）、钟敏分别占股份15%，后公司增资至200万元，方小华将其股份转让给陈昌松（另案处理）、胡苹、钟俊和王席怡各1%。方小华于2013年11月将其全部股份转让于女婿张征。2014年3月公司注册资金增资至2000万元。2013年3月前德嘉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为方小华、总经理为钟敏，2013年3月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2013年6月后德嘉公司董事长变更为张征，总经理为钟敏，法定代表人为**。 德嘉公司具体经营模式为：通过公司门店、网站、散发宣传单、举办“周年庆”等活动及投资人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融资信息。德嘉公司以投资理财中介的身份出现，与用款方和投资人代表三方签订借款合同及居间服务协议，并由德嘉公司指定投资人代表，由一般民间投资人对投资人代表进行确认。用款人按合同约定提供指定的收款账户（部分项目的收款账户由德嘉公司进行监管），德嘉公司根据事前掌握或登记的投资人信息向投资人安排或推荐项目，投资人确定投资后将款打入指定收款账户。用款人按德嘉公司的要求在空白借款凭据上加盖公司的印章或由借款自然人逐一签名并盖手印，由德嘉公司代为填开，部分用款人直接向民间投资人开具借款凭证。一般情况下，德嘉公司向借款人收取近3%（不高于3%）的月息，向投资人支付1.62%（不低于1.62%)的月息。其中的差额作为德嘉公司的日常开支费用以及各种办理抵押、担保、登记、法律服务、诉讼等相关费用。 自2011年9月至2014年10月，德嘉公司采取上述方式，分别为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四川康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绵阳中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申力铭、李克明、付建权等以142个项目、462个项目借款合同名义，主要采取银行转账、现金存款等方式收取913名出借人（投资人）资金。各项目在案发时共签订居间服务合同总金额895,462,000.00元，截止2015年3月，实际收取出借人（投资人）资金金额总计1,068,330,000.00元，项目到期展期144,756，000.00元，项目之间到期转投增加293,592,000.00元，累计收取资金1,506,678,000.00元，已归还出借人本金金额总计903,521,136.48元，已支付出借人资金利息金额总计66,810,422.00元，项目到期展期减少144,756,000.00元，项目之间到期转投减少292,212,000.00元，扣除已归还本金及已支付利息后，累计尚有99,378,441.52元资金未予归还出借人，所涉及的未归还本金的出借人人数461名，未归还本金金额166,188，863.52元。 被告人钟敏系德嘉公司原始股东，担任总经理至案发日，主要负责德嘉公司日常管理、联系投资客户、财务管理等工作。期间，其介绍了大量投资人参与德嘉公司的融资业务，并参与了全部融资项目的管理工作。截止2015年3月，其通过联系投资客户获取德嘉公司业务提成2,765,340.40元，参与股东分红570,000.00元。 被告人张征于2013年6月到德嘉公司工作，担任董事长至案发日，主要负责德嘉公司项目引进、管理和前期融资项目的催收等工作。期间，其直接负责了绵阳中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融资项目、四川康巴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融资项目、森浩矿业有限公司融资项目、德阳市华西房产有限公司融资项目，涉及投资金额7300万余元、投资人350余人，上述项目资金均未收回。截止2015年3月，被告人张征通过联系投资客户获取德嘉公司业务提成347,175.50元，参与股东分红408,000.00元。 被告人**系德嘉公司原始股东，任副总经理，2013年3月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至案发日，其主要负责融资项目的风险控制，贷前考察、贷中检查以及贷后收款等工作。截止2015年3月，其通过联系投资客户获取德嘉公司业务提成205,955.20元，参与股东分红570,000.00元。 2013年，被告人黄泽良通过朋友介绍，在明知德嘉公司运作模式和资金来源的情况下，许以月息3%的高息，通过德嘉公司向社会公众融资1950万元，涉及投资人80余人次，用于其实际控制的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资金周转，现无力偿还。被告人黄泽良除通过德嘉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外，还以德阳信达农产品有限公司及其个人名义对外吸收公众资金，借用联营、借款的名义，采取许以月息不低于2%，最高月息8%的方式对外吸收公众资金1800余万元，涉及投资人20余人，尚未归还本金1200余万元。 2013年，被告人申力铭在明知德嘉公司运作模式和资金来源的情况下，许以高息，通过德嘉公司向24名投资人融资560万元，用于其承包的绵竹市“盛世华章”3标段建设项目的资金周转，现无力偿还。 2012年,被告人付建权在明知德嘉公司运作模式和资金来源的情况下，通过德嘉公司向20余名投资人融资300万元，用于其生意周转，现无力偿还。 另查明： 1.本案六名被告人均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嫌犯罪的事实。 2.被告人李克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死亡，该院已作出终止审理裁定书。 3.案件办理过程中，办案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征、**、付建权、黄泽良、申力铭的住房，对德嘉公司车辆，对德阳信达农产品公司持有的股份等财产及财产性权利予以查封、扣押、冻结。 4.案发后，被告人张征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 上述原判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说明、德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股东大会纪要、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公司章程、借款合同、连带保证担保合同、诚信备忘录、借款借据、借款凭证、银行交易流水及回单、居间服务协议书及居间服务合同、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钟敏、张征、**、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于数额巨大，对各被告人应当分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刑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钟敏、张征、**、申力铭、付建权、黄泽良具有自首情节，该院根据各自的涉案事实，决定对被告人钟敏、张征从轻处罚，对**、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减轻处罚。被告人钟敏、张征及其辩护人在案发后积极与集资参与人协商，以不同方式兑付和催收回了部分集资款，客观上减少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征、**向公安机关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体现出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决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作为集资参与款的实际用款人，在案发后并未用实际返还集资款，被告人申力铭虽对通过德嘉公司借款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其行为性质多番作无罪辩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差。基于被告人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的还款能力、还款表现及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不予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系违法所得，被告人钟敏、张征、**在德嘉公司的业务提成、股东分红所得也是违法所得，均应予以追缴，用于返还投资人本金（应返还本金为166,188，863.52元）。被告人黄泽良以信达公司名义对外吸收的公众存款，应予以追缴，用于返还投资人本金（应返还本金为1200余万元）。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系涉众型经济案件，牵涉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直接影响社会稳定和和谐，处理该类案件不仅要从法律层面正确评价，还要从维护社会稳定、维护集资参与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如何最大程度的挽回集资参与人集资款是本案实现政治效果、法律效果、社会效果有机统一的关键因素，而上述目标的实现需要被告人钟敏、张征等德嘉公司主要负责人亲力亲为，否则难以实现挽损的预期。为最大程度的挽回本案集资参与人的损失，结合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再犯可能性等，该院决定对被告人钟敏、张征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钟敏及辩护人田波、被告人张征及辩护人杨毅、被告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钟敏及辩护人田波、被告人张征及辩护人杨毅、被告人**的辩护人王培提出的在案发后积极与集资参与人协商，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钟敏的辩护人田波、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钟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该院已进行评析，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申力铭及辩护人江永刚、被告人黄泽良的辩护人李元敏提出的申力铭、黄泽良的行为不属于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申力铭、黄泽良在利用德嘉公司平台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时，已经明知德嘉公司的资金来源，该二人按照德嘉公司制定的借贷方案和利率与民间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支付高息，所吸收的公众存款虽基本用于日常生产经营活动，但在案发时无力归还，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特征，对该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钟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三、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黄泽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五、被告人申力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六、被告人付建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七、责令被告人钟敏、张征、**退缴在德嘉公司的全部业务提成、股东分红所得，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八、将被告人张征、**已经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21万元及处置后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产及财产性权利得款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钟敏、张征、**、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继续退赔。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诉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发表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泽良上诉称：一、所借款项的使用者为德阳信达农产品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是德嘉公司,并不是上诉人，本案系单位犯罪。二、上诉人主观上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不构成犯罪。三、请求减轻刑罚或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同时提出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现有什邡市和甘肃租赁的土地需要经营，请求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力铭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无罪。一、上诉人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上诉人没有向德嘉公司借款，是向**借款；上诉人不知道**的资金来源。二、上诉人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76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申力铭不知晓德嘉公司的模式，也并没有向不特定公众发布信息，上诉人只是向**借款，是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建权上诉称：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确实充分，认定被告人2014年借款用于工程项目没有客观证据，被告人2014年不具有与各投资人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被告人银行账户的借款流水系德嘉公司自编自导；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不大，请求适用缓刑。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钟敏积极配合与集资参与人协商，以不同方式兑付和催收回了部分集资款。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钟敏、张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德阳德嘉投资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平台，利用公司门店、网站、散发宣传单、举办“周年庆”、投资人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并实际为该公司吸纳公众资金，或以公司联营、个人借款等名义吸纳公众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所起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钟敏、张征，上诉人**、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钟敏、张征在案发后积极与集资参与人协商，以不同方式兑付和催收回了部分集资款，客观上减少了集资参与人损失，原审被告人张征、上诉人**向公安机关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泽良、申力铭相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付建权的辩护人相关“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确实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充分证实了上诉人黄泽良、申力铭、付建权所代表的公司、项目在明知德嘉公司资金来源和操作模式的情况下，仍利用德嘉公司这一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发布融资借款信息，并按德嘉公司制定的借贷方案和利率与民间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并许以高息，其所吸收的公众存款虽基本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但在案发时仍有大量资金不能及时清退，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黄泽良及其辩护人关于“所借款项使用者为德阳信达农产品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体是德嘉公司，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充分证实上诉人黄泽良除通过德嘉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外，还以其实际控制的德阳信达农产品公司或个人名义对外吸收公众资金，犯罪金额高达3750万元，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德嘉公司自成立之初就超越核准的经营范围，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依照“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该案不构成单位犯罪。上诉人黄泽良作为用款人，在明知德嘉公司资金来源与操作模式的情况下，仍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其应当与德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原审被告人钟敏、张征、上诉人**成立共同犯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黄泽良、付建权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上诉人**仅退还极少部分违法所得，上诉人黄泽良、付建权未退还违法所得，原判在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的基础上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阳 霖 审 判 员  王咏梅 审 判 员  田成冕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何 婷 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