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白金飞盘狗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法定代表人：徐仲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栋，北京市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玛氏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索菲·B.安格尔，助理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白金飞盘狗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简称白金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6）京73行初60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白金公司2.注册号：105503363.申请日期：2012年2月29日4.核准日期：2013年4月21日5.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4月20日6.标志：“爱慕斯优卡”7.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动物食品、狗食用饼干、鸟食、饲料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爱慕思公司（后转让予玛氏公司）2.注册号：5870133.申请日期：1991年4月3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3月19日5.标志：“愛慕思”6.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饲料、动物食品、狗食饼干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爱慕思公司（后转让予玛氏公司）2.注册号：10908413.申请日期：1996年8月26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8月27日5.标志：“優卡”6.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动物食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爱慕思公司（后转让予玛氏公司）2.注册号：77668013.申请日期：2009年10月19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2月20日5.标志：“优卡”6.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动物食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84174号《关于第10550336号“爱慕斯优卡”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故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白金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爱慕斯优卡”部分产品订购合同及产品照片；2.相关大型电商平台销售截图；3.“爱慕斯优卡”产品展会展览及宣传材料；4.“爱慕斯优卡”品牌在淘宝店被侵权、假冒的部分情况截图；5.“爱慕斯优卡”品牌在同行业中的排名情况；6.“爱慕斯优卡”产品部分获奖情况；7.“爱慕斯优卡”品牌的部分赞助活动照片。爱慕思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如下证据：1.爱慕思公司及产品简介及相关百度搜索结果；2.爱慕思公司商标注册信息及优卡简介；3.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4.关于“中国十大宠物食品品牌”的相关报道；5.白金公司申请注册的其他“爱慕思”等商标情况及白金公司产品图片；6.爱慕思公司及白金公司宠物展上的参展照片；7.百度关于白金公司的“爱慕斯优卡”、玛氏公司的“爱慕斯”“优卡”的相关介绍；8.白金公司的“爱慕斯优卡”狗粮在京东、苏宁易购以及淘宝等网站上的销售页面打印件；9.百度关于爱慕斯优卡的搜索结果。原审诉讼阶段，白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爱慕斯优卡”产品的部分获奖情况及部分赞助活动照片；2.商标准予注册决定书。原审诉讼阶段，玛氏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引证商标转让证明及公告；2.玛氏公司“爱慕斯”及“优卡”品牌在天猫销售信息；3.玛氏公司“优卡”产品与白金公司“爱慕斯”产品在京东的产品列表；4.新闻报道；5.商标不予注册决定；6.白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商品注册情况；7.玛氏公司网站中关于“皇家”宠物品牌的介绍。白金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处于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实施期间，故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被诉裁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纠正。相应地，被诉裁定所依据的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应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白金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爱慕斯优卡”与引证商标一“愛慕思”、引证商标二“優卡”、引证商标三“优卡”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白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白金公司的诉讼请求。白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在字数、商标长度、视觉效果、首字字形、文字构成、读音呼叫、整体外观方面存在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为白金公司独创并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的商标标志，在同行业及相关公众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已经拥有了长期稳定的消费群体和稳固的市场经营秩序，为维护白金公司生产经营的稳定性，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应继续有效。玛氏公司申请诉争商标无效的目的在于阻碍白金公司合法使用商标，利用法律来达到不正当竞争的商业目的，应予以制止。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玛氏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为保障行政相对人对其行为后果的可预期性，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法不溯及既往”以及“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的一般原则。本案中，诉争商标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被核准注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鉴于白金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爱慕斯优卡”组成，引证商标一为繁简体汉字“愛慕思”，引证商标二为汉字“優卡”，引证商标三为汉字“优卡”。诉争商标的前三字与引证商标一相同，仅首字繁简体的细微差别；诉争商标的后两字与引证商标三完全相同，与引证商标二仅其中“优”字繁简体的细小差异。从整体上看，诉争商标与一至三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一、二的注册时间远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时间，并提交了引证商标一至三指定使用在动物食品等商品上的销售情况、参加展会及新闻报道等证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若共同使用在“动物食品”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白金公司关于诉争商标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白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温州白金飞盘狗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