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树彬，男，194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三妹，女，194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秋湖，男，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子洪，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达，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启雄，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丽芬，女，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志烽，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峰，广东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杨继东，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系汤敏华的丈夫。被上诉人：杨锦泉，男，1989年7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系汤敏华的儿子。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烽，基本情况同上。原审第三人：吴冯氏（NGOPHUONGTHI），女，1967年9月24日出生，美国国籍，住美国。上诉人黄树彬、卢三妹、黄秋湖因与被上诉人汤启雄、汤丽芬、汤志烽、杨继东、杨锦泉、原审第三人吴冯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4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树彬、卢三妹、黄秋湖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汤启雄、汤丽芬、汤敏华、汤志烽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汤启雄、汤丽芬、汤敏华、汤志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涉案宅基地和房屋的使用权问题，一审认定的主要依据是（2016）粤0114民初6365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汤启雄、汤丽芬、汤敏华、汤志烽在该判决中故意隐瞒黄树彬、卢三妹、黄秋湖在1989年底已经购买涉案房屋和宅基地的事实，且骗取了公证处的公证文书，隐瞒存在权属争议的事实，汤启雄、汤丽芬、汤敏华、汤志烽取得该判决书的目的就是为了其后在与我方关于案涉房屋和宅基地的诉讼中取得有利证据，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述事实，应予改判。二、一审判决生效后果对我方显失公平，违反公平合理原则和以事实为基础的审判原则。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从1989年开始由我方占有使用，迄今已20年之久，卢合意生前从未提出异议，产权证也由我方持有，村委也出具证明，故对我方的陈述予以认定。但汤启雄、汤丽芬、汤敏华、汤志烽置我方取得房屋的客观事实不顾，妄图以合法形式取得存在争议的房屋和宅基地。根源是涉案房屋以后可能会被拆迁，我方早在1989年已经支付22000元房款向卢合意购买该房屋，该事实卢合意生前已经告知汤启雄、汤丽芬、汤敏华、汤志烽，汤启雄、汤丽芬、汤敏华、汤志烽因征收款的巨大利益提起本案诉讼，由此可以合理解释为何黄树彬、卢三妹、黄秋湖占有使用20年之久，卢合意生前和汤启雄、汤丽芬、汤敏华、汤志烽均从未提出异议的原因。综上，汤启雄、汤丽芬、汤敏华、汤志烽摈弃诚信，恶意串通故意向法院隐瞒宅基地和房屋存在权属争议的事实公然提起虚假诉讼，特提起上诉。汤启雄、汤丽芬、汤志烽、杨继东、杨锦泉辩称，黄树彬、卢三妹、黄秋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三人吴冯氏未到庭应诉，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发表意见。汤启雄、汤丽芬、汤敏华、汤志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树彬、卢三妹、黄秋湖（下简称黄树彬等）将土地使用者为卢合意的花府集建字第04××1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立即交还给汤启雄、汤丽芬、汤敏华、汤志烽（下简称汤启雄等）【该土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长岗村（长岗圩），地号为2-18】；2.黄树彬等搬离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长岗村（长岗圩）、地号为2-18的土地和房屋，并将土地和房屋腾空后按现状交还给汤启雄等；3.黄树彬等立即排除妨害并停止阻扰汤启雄等对涉案房屋的修缮；4.本案诉讼费由黄树彬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长岗村（长岗圩），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花府集建总字第04××18号，房屋所在地号为2－18，登记土地使用者为卢合意。涉案房屋由卢合意及其配偶汤伯简于1988年建造，由黄树彬、卢三妹于1989年开始占有使用至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亦由黄树彬、卢三妹持有。卢合意于1996年7月15日死亡，其配偶汤伯简于2010年5月3日死亡。卢合意与汤伯简生育有四名子女，分别是儿子汤啟恩、汤启雄，女儿汤敏华、汤丽芬。汤啟恩、汤启雄、汤敏华、汤丽芬于2015年4月10日向广州市花都区公证处就涉案房屋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该公证处于2015年4月19日作出（2015）粤广花都第6592号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卢合意与汤伯简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长岗村（长岗圩）地号为2－18的宅基地上房屋（土地证号04××18）遗产由汤啟恩、汤启雄、汤敏华、汤丽芬四人共同继承。2016年7月4日，汤启雄、汤丽芬、汤志烽、吴冯氏以汤敏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继承纠纷，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由汤启雄、汤丽芬、汤志烽、汤敏华继承，汤启雄、汤丽芬、汤志烽、汤敏华各占四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粤0114民初636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长岗村（长岗圩）（地号2－18）房屋，由汤启雄继承得四分之一的使用权份额，由汤丽芬继承得四分之一的使用权份额，由汤志烽继承得八分之一的使用权份额，由吴冯氏继承得八分之一的使用权份额，由黄汤敏华继承得四分之一的使用权份额；二、驳回汤启雄、汤丽芬、汤志烽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8月16日，黄树彬、卢三妹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114民初636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7）粤0114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树彬、卢三妹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汤启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长岗村（长岗圩）地号为2－18的宅基地房屋价值10万元部分的财产，并提供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路光明巷4号302房进行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114民初414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长岗村（长岗圩）地号为2－18的宅基地房屋价值10万元部分的财产及汤启雄的担保房产。汤启雄为此支出诉讼保全费1020元。另查明，涉案房产因年久失修，黄树彬等现已搬离但仍留有一些杂物，双方当事人因拆除维修等事宜多次发生冲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114民初6365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长岗村（长岗圩）（地号2－18）房屋由汤启雄等及第三人合法继承，因此涉案房地产的权属问题已不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黄树彬等认为买受涉案房地产，但涉案房地产并未登记在黄树彬等名下。现汤启雄等作为涉案房产的合法继承人（所有权人）要求黄树彬等返还涉案房产及产权证件，于法有据。吴冯氏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黄树彬、卢三妹、黄秋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长岗村（长岗圩）（地号2－18、证号为花府集建总字第04××18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还给汤启雄、汤丽芬、汤敏华、汤志烽；二、黄树彬、卢三妹、黄秋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长岗村（长岗圩）（地号2－18）的土地及房产，并交还给汤启雄、汤丽芬、汤敏华、汤志烽及第三人吴冯氏；三、黄树彬、卢三妹、黄秋湖不得阻碍汤启雄、汤丽芬、汤敏华、汤志烽对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长岗村（长岗圩）（地号2－18）房产的维修。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计1070元，由黄树彬、卢三妹、黄秋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继东、杨锦泉提交了汤敏华的死亡证明和户口本，证明汤敏华于2018年10月29日身故，杨继东和杨锦泉分别是汤敏华的丈夫和儿子，并称汤敏华无其他子女。另查明，已经生效的（2017）粤0114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自1989年开始由黄树彬、卢三妹占有使用，迄今约20年之久，卢合意生前从未提出过异议，而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原件亦由黄树彬、卢三妹持有，并且该事实有村委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故对黄树彬、卢三妹的陈述予以认定；汤启雄等认为系借用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汤启雄等的陈述不予采信；现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卢合意名下，并未发生产权转移登记，（2016）粤0114民初6365号民事判决系基于涉案房屋登记在卢合意名下及汤启雄等提交的公证书而作出的，系该院依法制作，不存在内容错误，也并未损害黄树彬、卢三妹的民事权益，因此，黄树彬、卢三妹要求撤销该判决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至于黄树彬、卢三妹与汤启雄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黄树彬、卢三妹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二审期间，汤启雄等明确，其不确认上述（2017）粤0114民撤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没有提出上诉；其基于产权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如果黄树彬等认为有其他合同关系存在应由黄树彬等另行提起债权诉讼，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涉案房屋的登记状况，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屋只有花县人民政府填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没有办理其他权属证书。本院认为，（2017）粤0114民撤2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黄树彬、卢三妹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使用者卢合意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黄树彬、卢三妹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和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系基于上述买卖合同关系的合法占有，汤启雄等认为黄树彬、卢三妹的占有系侵害其财产权利的侵权行为，不能成立。汤启雄等即使根据（2016）粤0114民初6365号生效民事判决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亦不能对抗原权属人卢三妹将房屋和权属证书交付给黄树彬、卢三妹使用的行为，故汤启雄等主张黄树彬等将上述权属证书和房屋交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汤敏华在诉讼期间去世，故二审将汤敏华的配偶和儿子列作本案当事人，不再列汤敏华作为本案当事人。综上所述，黄树彬、卢三妹、黄秋湖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41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汤启雄、汤丽芬、汤志烽、杨继东、杨锦泉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用1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汤启雄、汤丽芬、汤志烽、杨继东、杨锦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思泳李蕴妍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