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金法，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日因故意伤害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行政拘留七日（未执行），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姣龄，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69年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个体经营，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个体经营，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系本案被害人。 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金法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汪某诉请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浙0203刑初2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金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防控需要，于当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4月8日裁定恢复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30日上午8时许，因被告人林金法与被害人赵某的妻子陶某在宁波市海曙区三市旧货市场发生纠纷，后林金法与其姐姐林菊凤到赵某、陶某经营的摊位讨要说法，林菊凤、陶某先扭打在一起，赵某从摊位出来与林金法相互殴斗。林金法使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十字螺丝刀将赵某颈部等身体多处戳伤，并将劝架的被害人汪某左额部、左某、左鼻翼多处戳伤，致汪某左下排牙齿折断一颗。期间，赵某亦用拳头击打了林金法的面部，致林金法左眼受伤。 经鉴定，被害人赵某颈7椎体左前上部骨折，颈6-7椎体左前缘骨桥骨折，周边软组织挫裂伤，颈部椎体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被害人赵某受伤后，在宁波市第九医院住院检查、治疗41天，并在宁波市第一医院、宁波市第二医院、宁波市第九医院门诊检查及治疗。赵某的残疾等级为十级残疾，误工损失日为15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均包括住院期间）。赵某因被告人林金法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03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8519.15元、误工费29087.67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40元、残疾赔偿金111312元，合计207544.42元。林金法已支付给赵某36000元。 被害人汪某受伤后，在海曙段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宁波市第一医院门诊检查及治疗，并在宁波市第九医院住院治疗8天。汪某的误工损失日为22日，护理期限为8日。汪某因被告人林金法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7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护理费1551.34元、误工费4266.19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2199.53元。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金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林金法赔偿被害人赵某医疗费403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8519.15元、误工费29087.67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40元、残疾赔偿金111312元，合计207544.42元的80%，计166035.54元，扣除已赔付的36000元，余款为130035.54元，该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告人林金法赔偿被害人汪某医疗费57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护理费1551.34元、误工费4266.19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2199.53元，该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金法上诉理由和二审辩解提出：是汪某、赵某先后拳击其左眼和太阳穴，并不断对其实施不法侵害，其是在后退逃避无效后，才拿出螺丝刀被动防御，其没有伤害的故意和行为，是正当防卫。赵某颈椎伤不是其造成，赵某的其他伤是打其时撞在其螺丝刀上。原判量刑过重，其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是赵某一方多人围堵林金法，林金法主动后退躲避，在遭到赵某拳击左眼等部位，并持续受到打击下才掏出螺丝刀进行防御和反抗，林金法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林金法被传唤到案后，并未否认赵某受的螺丝刀伤痕是其造成，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并非否认事实，应认定林金法具有自首。3.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赵某的颈椎损伤属于原发性损伤，也就是说赵某存在颈椎旧疾，其颈椎受伤与林金法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无法确认，不应将该伤势作为本案损害后果认定。请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金法故意伤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汪某，以及赵某、汪某由此造成经济损失等基本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赵某、汪某陈述，证人陶某、卢某、叶某、包俊炜、徐某证言，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检查单，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甬）公（海）鉴（伤）字［2016］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甬童司鉴［2016］临鉴字第2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甬公鉴（伤）字［2017］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浙人伤鉴［2017］第35号法医学咨询意见书、甬海公鉴（伤）［2019］第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频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林金法供述，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宁波市第九医院费用汇总清单，交通费票据，鉴定费发票，住院病历、出院记录、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医嘱单，宁波市第九医院诊断证明书，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甬益司鉴［2016］临鉴字2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照片，身份证、户口簿，营业执照、租赁摊位协议，收条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 对于上诉人林金法的上诉理由、二审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在案证据证实，本案系林金法和其姐姐林菊凤到赵某、陶某经营的摊位讨要说法引发，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林金法才退到音响摊位，双方继续互殴，林金法用螺丝刀将赵某、汪某二人捅伤。林金法称汪某、赵某先后拳击其左眼和太阳穴，并追打其，其才被迫用螺丝刀防御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而证人卢某证实汪某是拉架的，该证言与赵某、汪某陈述一致；证人叶某证实赵某与林金法打起来后，才冲到其音响摊位里面打，该证言与赵某、汪某陈述相印证。上述事实证据证明，林金法主动挑起事端，又在双方相互实施不法侵害中，持锐器螺丝刀不计后果的连续捅刺徒手与其互殴的赵某，以及拉架的汪某面部、颈部等身体危险部位。林金法实施的行为，证明其具有明显的伤害赵某、汪某的主观故意。林金法及辩护人关于林金法行为系正当防卫的相关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 2.林金法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也没有如实供述案件主要事实。其既没有投案的主动性，对自己行为的罪过也缺乏客观的认识和交代。其所作正当防卫的辩解，是建立在其违背事实真相的供述基础上，并非仅是对自身行为性质的不同认识。辩护人关于应认定林金法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 3.原判所列证据中，多家司法鉴定机构均明确认定赵某“左前颈部软组织挫裂伤及颈椎椎体骨折符合6月30日当日急性外伤改变”，证明赵某颈椎损伤系林金法螺丝刀捅伤赵某左颈部造成。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赵某的颈椎损伤属于原发性损伤，也是认定该颈椎损伤系本案中造成。辩护人对原发性损伤就是表示原来有旧伤的意见，不符合医学常识。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赵某颈椎损伤不是林金法造成，或者因果关系无法确认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金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林金法应依法赔偿因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被害人赵某、汪某经济损失。赵某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对林金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当减轻林金法对赵某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判决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金法的上诉理由、二审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张奇辉 审判员 陈 靖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