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男，1988年5月23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军，江苏运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柏图雅凿装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建筑西路599号-4十二楼。法定代表人：杭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杭国强，男，1965年5月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刘超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柏图雅凿装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图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国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7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柏图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125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柏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工作场地“无锡市”系柏图公司租赁的生产基地。2.其与杭君大洽谈了招录事宜；杭国强向其出具的欠条表明杭国强系代表柏图公司，其提供的录音以及杭国强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柏图公司对此知情。3.柏图公司注册的业务范围不能否定其实际从事的业务活动，杭君大系柏图公司的股东，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杭宇是父子，该事实已经高度证明了其与柏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综上，其已经提供了与柏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基本证据，已经完成举证义务，柏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柏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杭国强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柏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12500元、2016年2月-2018年7月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违法解除赔偿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图公司注册地在建筑西路599号-4十二楼，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潢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水电工程、消防工程、照明工程、市政工程、园林绿化设计、施工；计算机软件的开发、技术服务；智能化安装工程服务；计算机及辅助设备、办公用品、安全自动化监控设备、社会公共安全设备及器材、道路交通安全管制设备、五金产品、建筑材料、家用电器、ＬＥＤ显示屏销售。刘超工作地点在（系由杭国强以柏图公司名义租用）。杭君大与杭宇系父子关系，杭国强与杭宇系叔侄关系。2017年2月16日，杭国强出具结账欠单：今有柏图公司欠刘超等4人工资合计贰万元整。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李文向刘超银行卡支付182400元、10000元、3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0元不等金额。庭审中，刘超陈述：“2016年上半年通过介绍与杭国强认识，杭国强知道我们是做家具的，所以邀请我们到胡埭做家具。之后我们一起到杭君大的办公室谈的，杭君大说接了订单后交给我们做，按照一件家具多少钱计算，平常发生活费，其余年底结清。杭国强安排具体工作，做好之后进行验收。刘国进、储金浩是跟着我们一起做的。2017年5月活来不及做，我们就叫了我妈一起来做。我妈的工资不另外发，包含在谈好的家具价格中。李文转账的钱是打在我的账上，之前发现金的时候其余两人也领过生活费。”刘超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2017年领料单和工价单、2018年工资加开单，记载了每样家具的具体金额。杭国强认为家具是按件结算，与柏图公司没有关系。两万元欠条是因为刘贤良、刘超做的骨灰盒在2016年未完工才出具的。刘贤良等人忙的时候也会叫亲戚过来帮忙，发放现金的时候其他人从未领过生活费。刘超就本案讼争向无锡市滨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柏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60000元、2016年2月-2018年7月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违法解除赔偿金30000元。2018年10月9日仲裁委以超过四十五日未审结为由终止审理，刘超遂诉至该院。另查明，李文的社会保险由江苏京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缴纳；柏图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人员有李亚男、胡晓云、尹婷、葛向晖四人；杭国强、杭君大参加的新农合保险。上述事实，有仲裁决定书、工商资料、电话录音、通话清单、银行流水、结账欠单、工价单、领料单、证明、无锡市单位参加社会保险证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认定劳动关系是否成立，首先要考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再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首先从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来看，杭国强、杭君大接到订单后将要制作的家具按件计价交由刘贤良、刘超完成，刘贤良、刘超再根据具体情况招用其他人员，费用均由杭国强与刘超结算，刘超再与其他人员结算，故刘超与柏图公司之间不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其次，从是否接受柏图公司管理、监督来看，杭国强接到订单联系刘贤良，将要制作的家具交由刘贤良、刘超完成，双方是按件计报酬，工作由刘超自行安排，且刘贤良在2016年还叫了刘国进、储金浩过来一起做，甚至后来还又让其老婆一起做家具，但并没有另行结算工资。杭国强并非柏图公司员工，与杭宇仅为叔侄关系。对于李文，经查证也不是柏图公司员工，仅代杭国强支付费用。对于杭君大，虽系杭宇父亲，但刘贤良称系柏图公司实际经营人未提供证据，柏图公司也不予认可。第三，刘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柏图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来看，刘超从事的是骨灰盒及家具制作，并不是柏图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第四，关于欠条，虽有柏图公司欠刘超等4人工资字样，但系杭国强个人行为，而柏图公司并不知情。综上，刘超与柏图公司之间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基本要件，因此刘超据此要求柏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违法解除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超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刘超与柏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存在劳动关系，柏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超经济补偿金、相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综合考量以下情形：劳动者是否需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在指定时间、地点，按指定方式、形式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劳动者在经济上依赖于用人单位；劳动者是否向用人单位提供较为长期、固定的劳务，是否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生产组织体系，而非从事独立的业务或经营活动等。本案中，双方确认杭国强、杭君大接到订单后联系刘贤良、刘超，由刘贤良、刘超自行安排工作，刘超工作时间不受限制，工作过程有较强的自主性和独立性，其可根据情况招录他人或让家人参与其中，费用由杭国强以计件方式结算。刘超并无证据证明其工作场所系柏图公司租赁的厂房，其工作的内容也非柏图公司的业务范围。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杭国强、杭君大系柏图公司员工或实际经营者，刘贤良与柏图公司并无直接关联，更无从认定刘超接受柏图公司管理、监督，向柏图公司提供长期、固定的劳务，由柏图公司向其支付报酬等事实。刘超提供的证据只能反映其与杭国强、杭君大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并不能证明其与柏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柏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此刘超要求柏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违法解除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刘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韦 苇书 记 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