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湾大街36号。负责人：李广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长梅，女，1931年7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葫芦岛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娜，女，196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晶男，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刚、董立国，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凤利，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锐光，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辽宁卓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捷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锦葫路153-45号楼4单元301室。法定代表人：朱红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葫芦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赵凤利、张锐光、葫芦岛市捷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人保财险葫芦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被上诉人刘晶男及其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刚、董立国，被上诉人张锐光及其赵凤利、张锐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被上诉人捷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葫芦岛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判决上诉人人保财险葫芦岛市分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通过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2月22日，捷安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葫芦岛市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1999版），期间一直未办理保险过户手续；2019年3月12日案涉车辆辽Ｐ×××××由原登记捷安公司名下变更至赵凤利个人名下；事故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事故发生时，刘凤祥系赵凤利的雇佣司机，与被保险人捷安公司毫无关系。《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三条和第四条对“所聘用员工”的定性和保险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其中第三条：保险单所称“所聘用员工”是指在一定或不定期限内，接受被保险人给付薪金工资而服劳务，年满十六岁的人员及其它按国家规定和法定途径审批的特殊人员；第四条：凡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于本保险有效期内，在受雇过程中所致伤残或死亡，对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须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根据上述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在结合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认为，刘凤祥并不是被保险人捷安公司的雇员，更没有接受被保险人捷安公司给付薪金而服劳务的情形，本案根本不属于《雇主责任险》的理赔范畴。因此，在雇主险条款己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的前提下（投保人声明为凭），根据约定大于法定的原则，该条款应作为判决依据，还请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保险公司在雇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在被上诉人赵凤利、张锐光及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单中，均能够清晰的看到予以加粗加大字体的“特别约定”，其中第8条：涉及司机雇主车辆过户的情况，投保人/被保险人必须提供过户手续，没有按时办理保险过户手续，后果由投保人/被保险人自己负责。结合一审认定事实，案涉车辆交易后，被保险人捷安公司及新车主并未到保险公司办理保险过户手续，故此，根据特别约定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应由被保险人自行负责。二、《雇主责任保险》保单中的“特别约定”第3条：本保单不承担法律费用赔偿责任，故此，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根据该特别约定，再加之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295元。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答辩称：赵凤利购买的车辆原挂靠在捷安公司名下，由捷安公司以被保险人的名义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发生此次事故在保险期限内，赵凤利虽不是车辆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但其是保险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车上人员由其雇用，车辆挂靠单位捷安公司仅仅是名义上的投保人，而赵凤利是保险车辆的实际投保人。并且，捷安公司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保险赔偿，并无异议。此外，一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正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赵凤利、张锐光答辩称：同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的答辩意见。捷安公司答辩称：2019年3月12日以前肇事车辆是我公司的车，3月12日提走，3月20日肇事，肇事期间不是我公司的车。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赵凤利、张锐光与捷安公司连带赔偿三原告损失共计841,386.50元，其中由被告人保分公司在车辆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00元、在雇主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00,000.0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邮寄费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3月20日18时10分许，案外人刘凤祥驾驶辽Ｐ×××××号－辽Ｐ×××××号汽车列车，沿丹绥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255公里加700米附近路段停车，在未熄灭发动机及驻车制动开关处于开启（未闭合）的状态下，在车厢底部第四桥处准备修车时，车辆发生了由西向东的溜车现象，造成刘凤祥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兴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处理，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第211481120190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成因认定：刘凤祥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关于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刘凤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3月22日，兴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兴）公（司）鉴（尸体）字[2019]508号《鉴定文书》。分析意见为：死者刘凤祥符合在较大钝性外力作用下，造成颈椎骨折、胸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及肋骨多发骨折，脊髓及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2019年4月11日，兴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兴）公（司）鉴（痕）字[2019]061号《车辆痕迹鉴定书》一份，鉴定意见为：结合现场勘验情况、痕迹检验综合分析：辽Ｐ×××××（辽Ｐ×××××）号汽车列车无与其他车辆接触痕迹。2019年4月19日，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做出沈汽工鉴[2019]辽第1903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辽Ｐ×××××号/辽Ｐ×××××号汽车列车的灯光装臵齐全完整；转向合格；第五桥左制动分泵在推杆处泄气。刘凤祥驾驶的车辆于2018年11月5日在人保财险葫芦岛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被保险人登记为被告捷安公司。2018年6月22日，捷安公司以被保险人名义在人保财险葫芦岛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人保分公司为其出具《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一份。约定：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人数：2。责任名称：雇主责任（1999版）保险费：￥2,520.00元；费率0.229091%；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0.00元，每人医药费用责任限额：￥50,000.00元，每人医疗费每次事故免赔额：￥500.00元。保险责任期限：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特别约定：1.本保险使用保险条款名称为《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不包括误工津贴，每人每次医疗费用免赔为500.00元或10%，两者取高。2.营业货车雇员只有在驾驶或乘坐本特别定约第二条指定的车辆过程中或为了维护车辆继续运行的临时停车过程中，如加油、加水、故障处理、换胎、装卸货物等情形而遭受意外伤害，本公司才按条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3.本保单不承担法律费用赔偿责任。4.本保单如只承保一个座位，出险时只负责对司机赔付，司机之外人员不予赔付；如承保多个座位，出险时按照投保人数与核定载客人数的占比进行比例赔付。5.如本车同时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一旦乘车人员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将采取差额补偿原则进行赔付。6.乘车人出险后，要提供与车主有雇佣关系的相关证明。7.当车主作为司机或跟车人员时，发生保险责任范围索赔时，保险人负赔偿责任。8.涉及司机雇主车辆过户的情况，投保人/被保险人必须提供过户手续，没有按时办理保险过户手续，后果由投保人/被保险人自己负责。刘凤祥驾驶的辽Ｐ×××××号－辽Ｐ×××××号汽车列车所有权人为赵凤利，该车购买于2018年10月份，原挂靠在捷安公司名下，赵凤利与捷安公司因车险缴费问题产生矛盾，双方解除挂靠关系，2019年3月12日，赵凤利将车辆所有权登记在个人名下，但双方在人保分公司未办理保险过户手续。刘凤祥系赵凤利雇用的司机。刘凤祥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赵凤利与被告张锐光系夫妻关系。作为刘凤祥的法定继承人，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因在与被告方就刘凤祥死亡赔偿金问题上协商未果，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方主张的损失赔偿额共计841,386.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46,840.00元（37,342.00元/年×20年）、丧葬费34,546.50元（69,093.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赵凤利认为应由人保财险葫芦岛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其向人保财险葫芦岛分公司主张权利，要求该公司承担雇主责任险的赔付义务，但被拒绝。人保财险葫芦岛分公司认为，赵凤利在车辆进行买卖时，并没有在保险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保险公司针对的是被保险人捷安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险，承担意外赔付责任，刘凤祥不是本保单约定的被保险人捷安公司的雇员，根据雇主险条款约定，本案不在雇主险理赔范围内。鉴于本次事故系单方事故，刘凤祥负全部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基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主张权利，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案外人刘凤祥受雇于被告赵凤利，为其驾驶个人所有的辽Ｐ×××××号－辽Ｐ×××××号汽车列车。2019年3月20日18时10分许，刘凤祥因车辆发生故障，下车检修时车辆发生滑坡现象，造成刘凤祥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兴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凤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应予确认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力。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刘凤祥作为本车司机，在下车检修车辆时造成自身被碾轧致死的后果，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刘凤祥驾驶的车辆由捷安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刘凤祥的法定继承人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应否享有保险利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受害人刘凤祥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葫芦岛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刘凤祥虽系投保车辆的驾驶员，但发生事故时其不在车上，其身份转变为事故中的受害人，被保险车辆外的第三人。我国《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要求人保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凤祥死亡赔偿金110,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雇主责任保险的赔偿问题，赵凤利购买的车辆原挂靠在捷安公司名下，由捷安公司以被保险人的名义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在保险期限内。人保财险葫芦岛分公司认为刘凤祥并非捷安公司员工，不属于雇主保险责任的受益人，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赵凤利虽然不是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但其是保险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车辆上的人员均由其雇用，受其管理。车辆挂靠单位捷安公司仅仅是名义上的投保人，其对挂靠车辆的运行不具有支配和控制的权利，除收取挂靠管理费用外，不从车辆运行中获得利益，捷安公司对赵凤利车辆挂靠事宜及保险情况均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被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而赵凤利对保险车辆具有保险利益，应视为被保险人，其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雇主责任保险是以雇主依法对雇员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其保障的对象主体是雇主。赵凤利购买车辆后，仍挂靠在捷安公司名下，其承继了捷安公司在购买车辆上的保险利益。赵凤利雇用的员工发生保险事故后，在赵凤利向人保分公司主张赔偿权利遭拒后，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人保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本案捷安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00,000.00元，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要求人保财险葫芦岛分公司按照该数额赔付，符合雇主责任险的合同约定。关于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主张的经济损失费用：1.刘凤祥死亡赔偿金，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刘凤祥居住在城市，职业为工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746,840.00元（37,342.00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34,546.50元（69,093.00元/年÷2）；3.刘凤祥因该起事故死亡，确实给其家人造成了重大的精神损害，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应以赔偿50,000.00元为宜。合计为831,386.50元。人保分公司赔偿总额为610,000.00元，剩余部分221,386.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刘凤祥作为具有专业驾驶技术的司机，应当能够判断车辆在发动机未熄灭及驻车制动开关未闭合的状态下，其在车厢底部修车所具有的危险性，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凤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当确认在该起事故中，刘凤祥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过错责任。作为雇主的赵凤利对人保公司赔偿款项的剩余部分，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应为110,693.25元。关于张锐光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凤祥驾驶的车辆虽然登记在赵凤利名下，但该车经营所产生的收益属于赵凤利与张锐光二人夫妻共有，故对原告方要求赵凤利与张锐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原告方要求捷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因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时，赵凤利己与捷安公司解除了挂靠关系，故捷安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给原告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经济损失110,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雇主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给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经济损失500,000.00元。三、赵凤利、张锐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赔偿给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经济损失110,693.25元。四、驳回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7.00元，由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共同负担70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担3,295.00元、由赵凤利、张锐光共同负担706.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人保财险葫芦岛分公司应否承担雇主责任险的保险理赔责任。雇主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所雇佣的员工在受雇过程中从事与保险单所载明的与被保险人业务有关的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被保险人所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在规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的一种保险。保险的目的是当雇主需对雇员赔偿时，由保险公司代替雇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保险受益人应为雇主，而非车辆所有权人。本案中，雇主责任险的投保人为捷安公司，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赵凤利，未挂靠在捷安公司。刘凤祥生前为赵凤利所雇佣，并非捷安公司雇员，故不属于雇主责任险的保险理赔范围，不应予以赔偿。此外,人保财险葫芦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理赔后，剩余经济损失721,386.50(831,386.50-110,000.00)元,如一审判决所述,应由赵凤利、张锐光共同承担此经济损失50%的赔偿责任，具体数额为360,693.25(721,386.50X50%)元。综上，对人保财险葫芦岛分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赵凤利、张锐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赔偿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经济损失360,693.25元。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7.00元，合计9,414.00元,由赵凤利、张锐光承担4,707.00元,由祝长梅、陈丽娜、刘晶男承担4,70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刘亚伟审判员  郭逸群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岳欣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