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8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招秀，女，193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饶玉英，女，196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元平，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洪平，男，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饶贻芳，女，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庆，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县向塘镇人民政府。地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向塘镇东风二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21014532657M。 负责人：肖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县交通运输局。地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五一路4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2101453234XP。 法定代表人：殷红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贤贤，江西澄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地址：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发展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00049100542XJ。 法定代表人：毛江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福，系该局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庆，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饶招秀、饶玉英、饶元平、饶洪平、饶贻芳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县向塘镇人民政府、南昌县交通运输局、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4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饶玉英、饶洪平、饶贻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庆，被上诉人南昌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贤贤，被上诉人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庆、杨方福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饶招秀、饶元平，被上诉人南昌县向塘镇人民政府经本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饶招秀、饶玉英、饶元平、饶贻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10380.2元；2、本案所有案件受理费均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限高栏所设置的道路系村道。一审判决认定车辆进出高田村委会的村道有两条，通过高田村委会东面河堤上的限高栏的道路不在南昌县公路管理站的向塘镇村道台账中显示，因此被上诉人南昌县向塘镇人民政府、南昌县交通运输局不是设置限高栏承担责任的主体，严重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五款规定：“村道是指除乡道及乡道以上等级公路以外的连接建制村与建制村、建制村与自然村、建制村与外部的公路，但不包括村内街巷和农田间的机耕道。”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具体负责指导、监督乡道、村道建设管理工作”。本案所涉火灾发生在位于南昌县，一审判决认定车辆进出高田村委会的村道有两条，实际为一条村道的不同两侧（而限高栏就架设在该条村道的北侧，另一侧为南面）。该条道路是通往高田礼坊自然村的唯一通道，依法属于村道。被上诉人南昌县向塘人民政府及南昌县交通运输局对村道依法负有指导和监督责任。2、被告南昌县交通运输局一审庭审时提供了村路台账，认可了本案所涉限高栏所在道路为村道。3、如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设置限高栏道路不属于村道，属于水利工程，那么根据一审判决所引用的《江西省水利工程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除执行防汛抢险、水利工程管理和维护的车辆外，禁止其他机动车辆在堤顶坝顶及水闸工作桥上通行，水利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设置禁行标志。确需利用堤顶、坝顶、水闸工作桥兼做公路的，须经有管辖权的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公路通车后，由公路管理单位负责路面（含路肩）的日常管理、维护，有管辖权的水利行政主管部门可以根据水利工程状况提出车辆限制通行的要求。因公路维护不善等原因影响水利工程安全的，有管辖权的水利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及时提出暂停通车的意见；公路管理单位应当负责修复，消除安全隐患。”本案设置限高栏的道路应设置禁行标志，除执行防汛抢险、水利工程管理和维护的车辆外，禁止其他机动车辆通行。但事实上，本案所涉限高栏是被上诉人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于2017年左右才设置。在此前后，不但本案设置限高栏的道路两端没有任何禁行标志，而且任何机动车都可以从该道路通行。4、被上诉人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设置限高栏时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限高栏已由被上诉人江西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改成活动式的，而非原来的固定式的。由此也可以进一步证实，本案限高栏设置的道路依法属于村道，而非水利工程范畴。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消防车因被限高栏阻拦耽误了抢救火灾时间，并导致饶小被烧死的事实。三被上诉人对此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对各被上诉人的过错不仅不依法认定，反而主观断案，毫无依据地推测饶小的死亡与消防车被阻碍通过无关，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违背了本案客观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1、原告提供的证人刘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他到本案所涉火灾现场时，火情不是很大，很多村民都拨打了119火警电话。在等待消防车的过程中，他接到消防员的电话，要求他到高田村委会去接消防车，其快到高田村委会时，看见两辆消防车停在高田桥旁边等候。两辆消防车上的消防员看见他时，两辆消防车即开过来，小消防车在前，大消防车在后，但大消防车被限高栏拦住，无法通过。小消防车跟随他先到达火灾现场后，因水力不够，他又骑电动车返回大消防车调头的地方拿增压泵，约半小时以后大消防车才到达火灾现场，火灾才得以安全熄灭。2、原告提供的南昌县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关于“5月20日向塘镇高田礼坊自然村扑救”的相关情况说明》，足以证实：2019年5月20日因原告饶招秀与饶小共同居住的位于南昌县的房屋发生火灾，当地村民立即拨打119火警电话。南昌县119消防指挥中心于5月20日3时54分接警后立即调派向塘专职消防队两辆水罐消防车、莲东专职消防队两辆水罐消防车赶赴火灾现场，但当向塘专职消防队两辆消防车行驶至高田村委会东面堤时被限高栏拦住导致大消防车无法通过。因大消防车在前，小消防车在后，且道路狭窄，两消防车无法原地调头，只有先后倒车至主干道，小消防车才得以通行。由此可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从两辆消防车被限高栏阻拦，在狭窄的道路上倒车并交换位置，在高田桥旁边等候，小消防车到火灾现场但水力不足，证人刘某2返回高田桥拿增压泵至火灾现场，半小时后大消防车到现场，消防车扑救火灾的时间被严重拖延，并致使饶小被烧死的严重后果。因此，被上诉人江西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作为违规设置限高栏的单位及被上诉人南昌县向塘人民政府及南昌县交通运输局均存在过错行为，对饶小的死亡理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撤销一审判决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真正地体现司法公正、司法为民的司法原则。 被上诉人南昌县交通运输局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涉案道路的管理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涉案道路属于赣抚平原公司设立和管理的，答辩人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即便按照上诉人认为的该道路属于村道，根据相关规定，村道的限高、限宽是由乡级人民政府设置的，由乡级人民政府进行管理。二、限高栏并不是消防车延迟到达的原因。根据一审证人刘某2陈述可以反映出，刘某2到达桥头分岔路口的时候，小消防车等候刘某2带路，足以说明即便没有限高栏大小消防车也可能因为不认识路在该地点等候证人带路。此外，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有两条路可以到达涉案房屋地点，消防车完全可以通过另一条路到达现场，事实上大消防车确实也在后来通过另一条路到达了现场。因此，限高栏并不是导致消防车延迟到达的根本原因。三、本案中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受害人的死亡与消防车延迟到达由必然的因果关系。火灾发生在凌晨三、四点，饶招秀第一时间发现着火，并离开着火地点，但没有去救人而是选择报警，期间耽误的时间无法估量，且着火房屋属于砖木结构，极易产生一氧化碳，人在3分钟内即可窒息死亡。根据报警时的火势有点大和等20-30分钟的消防车辆到场，存活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上诉人从一审至今仍然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最后存活的时间或其死亡与消防车延迟到达之间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答辩人不是涉案道路限高栏的管理者，也无证据证明受害人的死亡与消防车未及时到达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答辩人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高田村委会东面河堤上的限高栏杆为被告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依法设立和管理”，这一认定正确、符合事实。答辩人设立限高栏的依据为：1994年2月，灌区水利工程管理单位对涉事区域二干渠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南莲国用[94]字第8号），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明确将事发地渠段确定为水利工程用地。根据《江西省水利工程条例》、《江西省赣抚平原灌区管理条例》规定，事发地属于填方渠道，填方渠道的设计外坡脚以外5米内，属于答辩人的管理范围。事发地渠堤属于水利工程设施，在渠堤顶受到损坏威胁时，答辩人应当加强对堤顶的管理和保护。综上，答辩人作为法律规定的管理单位，在必须行使管理权限、履行管理责任的区域，设立限高栏杆，是对渠堤等水利工程进行的必要保护，是正当履行职责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大消防车被限高拦杆阻拦耽搁的时间对饶小被烧死存在因果关系，设置限高拦杆设置管理单位对饶小被烧死有过错。为此，原告要求限高拦杆设置管理单位承担饶小被烧死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这一认定正确，符合事实。本案火灾引发的受害人死亡，与答辩人设置的限高栏杆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从村民报火警到第一辆小消防车到达现场，限高栏杆并未对该辆消防车的救援形成阻滞，该消防车到达现场时，着火房屋屋顶已经被烧坍塌，屋内人员已不能生还。即便无限高栏杆，大小消防车同时到达，也无法改变着火房屋屋顶烧毁坍塌的事实。本案受害人已经89岁，多病卧床，着火房屋系砖木结构，屋内多有易燃杂物，大火生烟产生大量一氧化碳等有毒有害气体，正常人在此情形下几分钟就会窒息或中毒身亡。综上所述，受害人的死亡与设置限高栏杆没有关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饶招秀、饶玉英、饶元平、饶洪平、饶贻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72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57686元的70%即11038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20日清晨3时多，原告饶招秀走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组长即证人刘某2家附近喊救火，刘某2跑到着火屋前看到火情有点大，饶小在着火屋中，无人敢进屋施救，便回到屋中拿手机打火警电话，消防部门接警后二三十钟到达高田村委会东面河堤上的限高拦杆，小消防车由刘某2引入火灾现场展开灭火救援行动，大消防车绕道进入火灾现场，参与灭火救援，将火灾扑灭。此起火灾造成饶小死亡。南昌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7月5日出具南消火认字［2019］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5月20日3时53分，南昌县消防大队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南昌县向塘镇高田村礼坊村小组37号民房发生火灾。起火建筑为砖木单层结构，现场房屋完全烧毁、坍塌，火灾造成户主饶小死亡。起火原因认定：经调查，认定起火部位为民房东侧房间距地面2.6的隔板处，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南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南）公（法医）鉴（尸检）字［2019］46号鉴定书：死者血液中检出一氧化碳成份。鉴定意见：饶小系生前烧死。南昌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5月20日向塘镇高田礼坊自然村火灾扑救”的相关情况说明：“2019年5月20日3时54分，南昌县119消防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向塘镇高田村礼坊小组民房着火，有1人被困。接警后，119指挥中心立即调派向塘专职消防队2辆水罐消防车、莲东专职消防队2辆水罐消防车赶赴现场处置。向塘专职消防队2辆水罐消防车按导航指引赶往现场，当车辆行至高田村委会东面河堤时被限高拦杆拦住无法通过，经现场观察，大消防车过不去，小消防车可通过。因道路狭窄，无法原地调头。随即两台消防车倒车（大消防车在前，小消防车在后）至主干道（倒车距离约350米），接着小消防车继续通过限高拦杆赶赴火灾现场，大消防车则绕路高田毛家小组赶赴现场。小消防车到达现场后，立即展开灭火救援行动（当时着火建筑的屋顶已经烧塌）。随后，大消防车也到达现场参与灭火救援，将火灾扑灭。此起火灾造成1人死亡”。另查明，高田村委会东面河堤上的限高拦杆为被告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设置。车辆进出高田村委会的村道有两条。通过高田村委会东面河堤上的限高拦杆的道路不在南昌县公路管理站的向塘镇村道台账中显示。饶小为农业家庭户。原告饶招秀、饶玉英、饶元平、饶洪平、饶贻芳为饶小的妻子及子女。以上事实，有火灾事故认定书、“5月20日向塘镇高田礼坊自然村火灾扑救”的相关情况说明、死亡鉴定书、单位证明、出庭证人证言、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对设置限高拦杆承担责任的主体；二、饶小的死亡与限高拦杆阻拦一大一小两辆消防车是否存在关联性。针对焦点一，《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三十四条“县级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或者乡级人民政府可以根据保护乡镇、村道的需要，在乡道、村道的出入设置必要的限高、限宽设施，但是不得影响消防和卫生急救等应急通行需要，不得向通行车辆收费”，第七十五条“村道的管理和养护工作，由乡级人民政府参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专用公路的保护不适用本条例”。《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五款“村道是指除乡道及乡道以上等级公路以外的连接建制村与建制村、建制村与自然村、建制村与外部的公路，但不包括村内街巷和农田间的机耕道”。《江西省水利工程条例》第二十八条“除执行防汛抢险、水利工程管理和维护的车辆外，禁止其他机动车辆在堤顶、坝顶及水闸工作桥上通行，水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设置禁止标志。确需利用堤顶、坝顶及水闸工作桥兼作公路的，须经有管辖权的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江西省赣抚平原灌区管理条例》第六条“省管理局负责灌区水利工程及取水和用水的统一管理和保护”。通过高田村委会东面河堤上的限高拦杆的道路不在南昌县公路管理站的向塘镇村道台账中。为此，高田村委会东面河堤上的限高拦杆为被告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依法设置和管理。被告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是设置限高拦杆承担责任的主体。而被告南昌县向塘镇人民政府、南昌县交通运输局不是设置限高拦杆承担责任的主体。针对焦点二，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陈述，起火部位为民房东侧房间距地面2.6的隔板处，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当死者饶小妻子原告饶招秀叫证人刘某2时，刘某2在知晓饶小在起火的房屋中，在火情有点大未及时救人的情况下才拿手机打火警电话，直至消防部门接警后二三十分钟刘某2才将小消防车带至火灾现场，这时着火建筑的屋顶已经烧塌，直到大消防车到达现场参与灭火救援，将火灾扑灭，发现饶小已烧死。南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血液中检出一氧化碳成份，饶小系生前烧死。一般情况下，火灾中产生的一氧化碳在空气中的含量达1.28%时，人在3分钟内即可窒息死亡，而本起火灾起火建筑为砖木单层结构，消防车在火情有点大、无人参与救人、及死者年龄较大的情况下二三十分钟才到火灾事故现场，且死者血液中检出一氧化碳成份，可见虽然消防部门接警后向塘专职消防队2辆水罐消防车按导航指引赶往现场，当车辆行至高田村委会东面河堤时被限高拦杆拦住无法通过，阻碍了大消防车的通过，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大消防车被限高拦杆阻拦耽搁的时间对饶小被烧死存在因果关系，设置限高拦杆设置管理单位对饶小被烧死有过错。为此，原告要求限高拦杆设置管理单位承担饶小被烧死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江西省水利工程条例》第二十八条，《江西省赣抚平原灌区管理条例》第六条，《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饶招秀、饶玉英、饶元平、饶洪平、饶贻芳诉请。案件受理费2508元，由原告饶招秀、饶玉英、饶元平、饶洪平、饶贻芳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饶招秀、饶玉英、饶元平、饶洪平、饶贻芳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限高栏照片，证明：从316国道进入礼坊村是有两条路，该两条路在同个村道的不同侧，且之前的限高栏和现在拍摄的限高栏不同，该路属于村道，不存在第三条路。第二组：高德地图定位，证明：涉案限高栏设置在村道上，不属于水利工程。南昌县交通运输局、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质证认为，第一组：本 案发生后，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确实对限高栏做了整改，但与死者死亡没有因果关系。第二组：与是否是水利工程无关，水渠堤顶按照法律规定是水利工程，根据土地使用证也显示是水利用地，上诉人提交的高德地图不能真实反映情况。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提交高德地图一份，证明：进出礼坊村还有另外一条村道。上诉人饶招秀、饶玉英、饶元平、饶洪平、饶贻芳质证认为该村道只能通行行人和非机动车，机动车无法通行。南昌县交通运输局质证认为该证据说明了进入涉案地点有多条道路可以通行。被上诉人南昌县向塘镇人民政府、南昌县交通运输局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各方确认无异议的事实以及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本案限高栏杆设立区域属于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管理的水利工程范围，该限高拦杆为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所设置管理。上诉人主张本案限高栏杆设立区域属于村道，应由被上诉人南昌县向塘镇人民政府、南昌县交通运输局负责管理维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诉人以本案限高栏杆阻碍了消防车通行延误了救援时间为由要求被上诉人南昌县向塘镇人民政府、南昌县交通运输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另被上诉人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主张依据《江西省水利工程条例》第二十八条“除执行防汛抢险、水利工程管理和维护的车辆外，禁止其他机动车辆在堤顶、坝顶及水闸工作桥上通行，水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设置禁止标志。确需利用堤顶、坝顶及水闸工作桥兼作公路的，须经有管辖权的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江西省赣抚平原灌区管理条例》第六条“省管理局负责灌区水利工程及取水和用水的统一管理和保护”的相关规定，其作为涉案水利工程的管理部门，出于加强渠堤管理维护的需要，设置限高栏杆以防止超标大型车辆通行损毁渠堤，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限高栏杆虽客观阻碍了消防车通行，但本案限高栏杆的设置亦有合理依据及目的。本案受害人的不幸遇难，主要因火灾所致，及时的消防救援虽能减少火灾造成的损失，受害人家属也希望及时的救援能避免本案悲剧的发生，但综合本案相关案情，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的死亡与消防车延迟到达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案难以认定限高栏杆管理部门江西省赣抚平原水利工程管理局对受害人的死亡存在过错，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饶招秀、饶玉英、饶元平、饶洪平、饶贻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元，由上诉人饶招秀、饶玉英、饶元平、饶洪平、饶贻芳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宋 丽 书 记 员  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