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庭邦（曾用名赵春旺），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桂珍，女，193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强，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结明，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鸿诚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97号07铺。法定代表人：周金生。原审被告：广东阳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168号3A2。法定代表人：周金生。上诉人赵庭邦因与被上诉人罗桂珍、原审被告广州鸿诚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诚公司）、广东阳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燊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庭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令罗桂珍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赵庭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及适用法律没有异议，对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有如下异议：（一）除一审判决认定的退还款项外，赵庭邦尚有20万元银行转账的退还款项未有认定，此外还有部分现金款未予认定，罗桂珍应当按照实事求是的态度予以确认。（二）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赵庭邦与罗桂珍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退还款项属于合同退款性质，没有利息，赵庭邦对原审判决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没有异议，但退还款项利息计算起算日期应当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为只有判决生效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以上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审查认定。被上诉人罗桂珍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庭邦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鸿诚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原审被告阳燊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罗桂珍于2019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罗桂珍与赵庭邦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合建房合同书》；2.判决赵庭邦向罗桂珍返还3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损失从2012年1月11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决赵庭邦向罗桂珍返还4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损失从2013年9月18日起，以4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决鸿诚公司对诉讼请求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阳燊公司对诉讼请求三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决赵庭邦、鸿诚公司、阳燊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1日，罗桂珍（乙方）与赵庭邦（甲方）分别签订两份《合建房合同书》，由乙方分别委托甲方合建房地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握山村自编6-7号（兴隆华府）第E栋第四层北向402号房（建筑面积114.3平方米，每平方米5500元，合计628650元）及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握山村自编6-7号（兴隆华府）第E栋第四层北向502号房（建筑面积114.3平方米，每平方米5500元，合计628650元），约定甲方应于2013年12月30日前将房屋建成交付乙方使用，乙方一次性付款。罗桂珍出具2012年1月11日的收据两张，证实签订合同当天，鸿诚公司加盖收款专用章确认收到罗桂珍兴隆华府第A4栋304房合建款10万元及305房合建款20万元。2013年9月18日，罗桂珍通过肖秋鹏账户向赵庭邦账户转账40万元，赵庭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庄某代罗桂珍交来同和云山晓苑两套房款40万元，阳燊公司在收条上加盖公章。2015年6月19日，罗桂珍（乙方）与赵庭邦再次签订《合建房合同书》，乙方委托甲方合建房地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握山村自编6-7号（云山晓苑）第F栋第6层601号房（建筑面积148平方米，每平方米5000元，合计740000元），甲方应于2015年9月1日前将房屋建成交付乙方使用，乙方一次性交付建房款总额100%即740000元。赵庭邦于2015年6月19日在2012年1月11日的二张收据上注明“此收据转为F栋601房房款”。罗桂珍表示将此前购买两套房屋的款项转为购买F栋601的房款。赵庭邦因无法交付房屋，罗桂珍要求其归还款项，2016年3月3日，赵庭邦以借款人身份向罗桂珍出具借条两张，其中一张确认借款393242元，月利率为5%，每1个月在借款日当日支付利息，利息为19662元，另一张确认借款40万元，月利率5%，每1个月在借款日当日支付利息，每次利息金额20000元，均在2016年4月2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逾期归还，除按上述计算利息外，还按应付利息总和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罗桂珍表示赵庭邦承诺归还本金70万元及双方计算的利息93242元，合计793242元，分两张借条。庄某是罗桂珍儿子，诉讼期间，罗桂珍确认庄某收到赵庭邦2015年2月至2018年9月23日支付的款项合计285000元，其中2015年2月支付10万元是2016年3月3日前支付属于归还，2016年3月3日后款项：2016年8月27日支付5万元、2016年12月17日支付5000元、2017年1月14日支付9000元、1月27日支付1000元、3月3日支付5000元、4月15日支付3000元、4月26日支付5000元、6月20日支付3000元、7月3日支付5000元、8月4日支付5000元、8月31日支付3000元、9月22日支付3000元、2018年1月1日支付2000元、1月24日支付2万元、2月8日支付2万元、3月15日支付l万元、4月27日支付5000元、5月29日支付5000元、7月5日支付1万元、7月31日支付3000元、8月10日支付2000元、8月14日支付l万元、9月23日支付1000元，合计185000元属于借条中的利息。赵庭邦表示向庄某账户转账30万元，只提供10万元单据（2015年1月14日转账5万元、2016年8月27日转账5万元），未能提供其余支付的凭证。涉案建筑经一审法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白云区分局发函查询，2019年8月16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白云区分局复函未查到相关建筑规划审批记录。赵庭邦出具广州军区司令部直属工作部营房处2012年6月12日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恢复原军区企业单位危房改建的说明》，同意对广州市白云区同和握山村自编6-7号危房改建工程恢复建设。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于2012年10月17日函复，该土地现状为建设用地，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及土地权属登记，建议向规划、城建部门咨询办理危房改建相关报建手续。一审诉讼期间，罗桂珍撤回要求解除罗桂珍与赵庭邦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合建房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罗桂珍与赵庭邦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的两份合建房合同书及2015年6月19日重新签订的合建房合同书，合同中约定的合建房屋并未取得规划报建手续，赵庭邦不具备建筑资质，故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合同收取的款项应予退还，赵庭邦出具收据及收条，确认收到罗桂珍70万元，后通过借条形式同意2016年4月2日前向罗桂珍归还，罗桂珍要求赵庭邦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桂珍确认赵庭邦已向庄某合计支付款项285000元，其中10万元是归还款项，余下属于借条中冲抵利息，因赵庭邦出具的借条仅是确认欠款，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罗桂珍要求将185000元冲抵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285000元应在欠款70万元中扣减。70万元分两笔支付，因其中40万元是通过庄某支付，故285000元宜在40万元中扣减，即赵庭邦应分别退还罗桂珍30万元及115000元，其中30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15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4月3日起按还款情况分时间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罗桂珍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桂珍要求鸿诚公司对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鸿诚公司在收据上加盖印章，确认收款，罗桂珍该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桂珍要求阳燊公司对4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阳燊公司在收条上加盖印章，故应对该款项剩余未偿还部分115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桂珍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庭邦、鸿诚公司、阳燊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庭邦向罗桂珍返还3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庭邦向罗桂珍返还115000元及利息（按本金30万元自2016年4月3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27日，按本金250000元自2016年8月28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7日，按本金245000自2016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4日，按本金236000元自2017年1月15日计算至2017年1月27日，按235000元自2017年1月28日计算至2017年3月3日，按230000元自2017年3月4日计算至2017年4月15日，按227000元自2017年4月16日计算至2017年4月26日，按222000元自2017年4月27日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按219000元自2017年6月21日计算至2017年7月3日，按214000元自2017年7月4日计算至2017年8月4日，按209000元自2017年8月5日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按206000元自2017年9月1日计算至2017年9月22日，按203000元自2017年9月23日计算至2018年1月1日，按201000元自2018年1月2日计算至2018年1月24日，按181000元自2018年1月25日计算至2018年2月8日，按161000元自2018年2月9日计算至2018年3月15日，按151000元自2018年3月16日计算至2018年4月27日，按146000元自2018年4月28日计算至2018年5月29日，自141000元自2018年5月30日计算至2018年7月5日，按131000元自2018年7月6日计算至7月31日，按128000元自2018年8月1日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按126000元自2018年8月11日计算至2018年8月14日，按116000元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2018年9月23日，按115000元自2018年9月2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鸿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阳燊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罗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罗桂珍负担4397元，由赵庭邦、鸿诚公司、阳燊公司负担6403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罗桂珍与赵庭邦无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赵庭邦与罗桂珍对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月11日签订的两份《合建房合同书》及2015年6月19日重新签订的《合建房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无异议。同时，双方确认本案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赵庭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罗桂珍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赵庭邦主张一审判决应向罗桂珍返还的款项中再扣减200000元银行转账款和部分现金应否支持；2.利息起算日期的确定。现评析如下：关于赵庭邦主张一审判决应向罗桂珍返还的款项中再扣减200000元银行转账和部分现金应否支持问题。罗桂珍与赵庭邦签订的《合建房合同书》只是约定罗桂珍向赵庭邦支付房款，赵庭邦收到房款后向罗桂珍交付房屋，上述合同也无合建房屋的意思表示，可见双方合同虽然约定合建，实质应为房屋买卖合同，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因涉案房屋所在土地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及土地权属登记，故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建房合同书》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合同无效，赵庭邦与罗桂珍在2016年3月3日通过签订借条的形式约定，赵庭邦于2016年4月2日将其因签订《合建房合同书》而收取的700000元房款退还给罗桂珍。赵庭邦已返回罗桂珍285000元，尚欠415000元，为此，一审法院判决赵庭邦向罗桂珍返还上述款项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赵庭邦上诉认为除了一审认定已付款项外，其还另行向罗桂珍银行转账200000元以及支付部分现金，对此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罗桂珍不予确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应由赵庭邦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要求再扣减200000元及部分现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起诉日起的确定问题。如前所述，赵庭邦与罗桂珍约定赵庭邦于2016年4月2日向罗桂珍退还700000元房款，由于赵庭邦未依约向罗桂珍返还全部房款，必然给罗桂珍造成损失，故罗桂珍有权主张赵庭邦支付利息，该利息属于上述款项的法定孳息范畴。因罗桂珍是分两笔（其中一笔是300000元，另一笔是400000元）向赵庭邦支付700000元，而赵庭邦是在2015年2月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分批向罗桂珍返还了285000元，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判决其中一笔30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4月3日起算，另一笔应返还115000元的利息分段计算，并无不可，本院予以认可。赵庭邦上诉认为利息应从本案生效之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庭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赵庭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