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翠柳南大街10号。法定代表人：杨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科，男，该公司土建工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恒道，男，该公司工程主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龙潭路3号28号楼C-01。法定代表人：郑贺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海，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洋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洋基业公司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中15900元的逾期违约金起算点为2019年9月16日。事实和理由：双方未对质保金起止时间有明确约定，亚太安公司主张的时间无法合理判定，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亚太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有合同约定，天洋基业公司拖延时间。2019年9月，亚太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洋基业公司向亚太安公司支付工程款欠款1408327.15元；2．天洋基业公司按照年利率4.9%标准向亚太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28506.2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41485.7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301790.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5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洋基业公司（甲方）与亚太安公司（乙方）签订《硅谷弱电施工合同》，天洋基业公司将位于房山区阎村镇翠柳大街东侧、良园二路北侧的天洋硅谷项目中地块园林绿化区域弱电工程（以下简称硅谷弱电工程）发包给亚太安公司。《硅谷弱电合同》对工程价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为：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80%，经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在本工程质量保证期满且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相关单位书面确认质量无误后30日内，甲方将该部分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乙方；甲方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但在甲方确因资金周转不畅等客观情况发生致使工程款不能如期支付的情况，乙方同意自甲方逾期付款之日起120日内，保证工程施工正常进行，甲方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如甲方拖延付款日期超过120日，则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亚太安公司完成了约定项目的施工。亚太安公司提出工程竣工结算申请，天洋基业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审核通过。双方就硅谷弱电工程签订结算协议，确定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18000元。该结算协议书载明：本工程保修期自2015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21日。天洋基业公司和亚太安公司一致确认：硅谷弱电工程已付款金额为3021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15900元，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应予退还。2016年4月18日，天洋基业公司（甲方）与亚太安公司（乙方）签订《空调施工合同》，天洋基业公司将位于房山区房山新城良乡组团14-03-05地块的蜂巢科技广场北区中央空调工程（以下简称中央空调工程）发包给亚太安公司施工。《空调施工合同》对合同价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为：工程无预付款，乙方申报当月已完工程量的造价（已完部位需经甲方、监理方确认），经甲方审核完成并书面确认后，支付已审核确认工程量造价的70%，整体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经甲方书面审核确认后支付至合同额的80%，结算手续完成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结算总造价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经甲方书面确认扣除维修款后一次性支付余款。《空调施工合同》签订后，亚太安公司完成了约定项目的施工，工程于2018年5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亚太安公司提出工程竣工结算申请，天洋基业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审核通过。双方签署结算协议，确认中央空调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124375.03元。天洋基业公司和亚太安公司一致确认：中央空调工程已付款金额为1189650.02元，工程质量保证金106218.75元，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应予退还。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承包范围和合同金额进行调整。2016年7月28日，天洋基业公司（甲方）与亚太安公司（乙方）签订《通风系统施工合同》，天洋基业公司将位于房山区房山新城良乡组团14-03-05地块的地下及人防通风工程（以下简称通风工程）发包给亚太安公司。《通风系统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约定为：本工程无预付款，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80%，经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乙方质量保证金，在本工程质量保证期满且甲方或甲方指定相关单位书面确认质量无误后30日内，甲方将该部分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乙方；甲方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但在甲方确因资金周转不畅等客观情况发生致使工程款不能如期支付的情况，乙方同意自甲方逾期付款之日起120日内，保证工程施工正常进行，甲方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如甲方拖延付款日期超过120日，则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亚太安公司完成了约定项目的施工，工程已交付使用。亚太安公司提出工程竣工结算申请，天洋基业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审核通过。双方就通风工程签订结算协议，确定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011937.12元。天洋基业公司和亚太安公司一致确认：通风工程已付款为1609549.56元，工程质量保证金100596.86元，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应予退还。亚太安公司和天洋基业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和结算协议签订时间。天洋基业公司（甲方）与亚太安公司（乙方）签订《弱电施工合同》，天洋基业公司将位于房山区良乡翠柳大街中段的蜂巢科技广场项目北区弱电及安防工程（以下简称弱电及安防工程）发包给亚太安公司。《弱电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约定为：本工程无预付款，乙方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提交当月完成工程进度，经甲方审批书面确认后，于次月付款日支付上月书面确认完成工程量的70%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经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乙方质量保证金，在本工程质量保证期满且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相关单位书面确认质量无误后30日内，甲方将该部分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乙方；甲方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但在甲方确因资金周转不畅等客观情况发生致使工程款不能如期支付的情况，乙方同意自甲方逾期付款之日起120日内，保证工程施工正常进行，甲方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如甲方拖延付款日期超过120日，则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亚太安公司完成了约定项目的施工，工程已交付使用。亚太安公司提出工程竣工结算申请，天洋基业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审核通过。双方就该弱电及安防工程签订结算协议，确定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76574.53元。天洋基业公司和亚太安公司一致确认：该弱电及安防工程已付款金额为221259.95元，工程质量保证金13828.73元，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应予退还。亚太安公司和天洋基业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本案诉讼中，亚太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天洋基业公司的银行存款1453921.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京0111民初22532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天洋基业公司的银行存款1453921.3元。一审法院认为，天洋基业公司与亚太安公司签订的《硅谷弱电施工合同》《空调施工合同》《通风系统施工合同》和《弱电施工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亚太安公司依约完成了相关工程的施工并向天洋基业公司交付，双方已针对四项工程分别签订了结算协议，天洋基业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对于硅谷弱电工程，天洋基业公司尚有159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未退还。从双方在结算协议书中对保修期自2015年9月20日计算的确认，可以推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5年9月20日。双方均认可缺陷责任期为2年，依据合同对质量保证金退还时间的约定，天洋基业公司应于2017年10月20日前向亚太安公司退还该质量保证金。双方在《硅谷弱电施工合同》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作出了约定，法院依据该约定确定天洋基业公司逾期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违约责任，计算期限自2018年2月18日起。对于中央空调工程，天洋基业公司尚有934725.01元工程款未向亚太安公司支付，其中包括106218.75元工程质量保证金。该工程于2018年5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双方均认可缺陷责任期为2年，天洋基业公司的义务履行期限未至，亚太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笔工程质量保证金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余工程款828506.26元，天洋基业公司应当给付。《空调施工合同》约定，结算手续完成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天洋基业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审核通过了亚太安公司的工程竣工结算申请，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协议的签订时间，法院确定天洋基业公司应自2018年12月18日付至结算价的95%。对于逾期付款责任，法院依据法律相关规定予以确定。对于通风工程，天洋基业公司尚有402387.56元工程款未向亚太安公司支付，其中包括100596.86元工程质量保证金。亚太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法院参照天洋基业公司审核通过亚太安公司的工程竣工结算申请的时间2018年5月28日确定竣工验收时间。双方均认可缺陷责任期为2年，天洋基业公司的义务履行期限未至，亚太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笔工程质量保证金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余301790.7元工程款，天洋基业公司应当给付。《通风系统施工合同》约定，经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天洋基业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审核通过了亚太安公司的工程竣工结算申请，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协议的签订时间，法院确定天洋基业公司应自2018年6月27日付至结算价的95%。双方在《通风系统施工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作出了约定，法院依据该约定确定天洋基业公司逾期给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计算期限自2018年10月26日起。对于弱电工程，天洋基业公司尚有55314.58元工程款未向亚太安公司支付，其中包括13828.73元工程质量保证金。亚太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法院参照天洋基业公司审核通过亚太安公司的工程竣工结算申请的时间2018年12月18日确定竣工时间。双方均认可缺陷责任期为2年，天洋基业公司的义务履行期限未至，亚太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笔工程质量保证金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余41485.85元工程款，天洋基业公司应当给付。《弱电施工合同》约定，经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天洋基业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审核通过了亚太安公司的工程竣工结算申请，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协议的签订时间，法院确定天洋基业公司应自2019年1月17日付至结算价的95%。双方在《通风系统施工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作出了约定，法院依据该约定确定天洋基业公司逾期给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计算期限自2019年5月18日起。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判决：一、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工程款1171782.81元，退还保证金15900元；二、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828506.2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1790.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1485.8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硅谷弱电工程质量保证金退还时间如何确定。天洋基业公司主张双方未对此有约定，但根据《硅谷弱电合同》及相应结算协议，质量保证金时间有明确约定。事实上，根据结算协议已经对退还时间进行了调整，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后。由于工程保修期起算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故竣工验收合格时间至迟为2015年9月20日。根据该时间确定退还质量保证金时间应为2017年9月20日后，即从2017年9月21日起，应退还质量保证金，如不退还应支付逾期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据《硅谷弱电施工合同》确定2018年2月18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亚太安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对天洋基业公司未有更不利之后果，故此本院不持异议，维持一审法院处理结果。综上所述，天洋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翠玲审 判 员 王金龙审 判 员 姚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磊书 记 员 李 丽书 记 员 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