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5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定花，女，195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钧，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宁波市海曙区明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杰，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浙江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永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法定代表人：王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州区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负责人：刘涛，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良，该支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同舟，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定花、曹钧因与被上诉人程杰、阜阳市永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才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州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4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定花、曹钧共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中有关医疗费、护理费、误工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服装损失、护理用品、摩托车损失、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的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伙食补助费23400元（按100元/天计算）、营养费36000元（按100元/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三、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01696元；四、判决上述三项合计1548507.04元，扣减交强险部分121600元后，其中的80%即1141525.63元（其中赔偿比例按80%计算）；五、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陈定花因一次性购买养老保险费用71542.70元。上述四、五两项合计1334668.33元，减去已支付的85000元，即为1249668.33元；六、判决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对于一审判决中认定正确的金额应予维持；其次，营养费和伙食补助费应根据最新的规定调整为10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依法酌定为50000元。一审法院按照70%的过错比例确定为35000元是不妥的；再次，关于上诉人陈定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权，依法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另外。死者曹国民生前从事家装行业，有一定的收入，具有扶养能力。上诉人陈定花有权依法被扶养，且其养老保险金达不到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当事人有权请求对差额部分进行赔偿；再者，虽然死者曹国民驾驶的电动车被鉴定为机动车，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电动车被认定为机动车属于例外情形，通说应是非机动车，且相关部门也是按照非机动车来管理的。据此，请求依法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按照80%和20%的比例进行判决；最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陈定花可领取养老保险金，可以减轻、减少其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义务，但该养老保险金是上诉人陈定花自行出资购买一次性养老保险所产生的，那么，被上诉人应全额承担该部分费用支出。综上，请求依法处理。 程杰辩称，1.关于事故责任比例，本案经交警认定，双方均系机动车，依法程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是正确的；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除应当证明受害人有收入外、有扶养义务及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外，还应当符合无其他生活来源。受害人已达退休年龄，本身也属于被扶养人，相应的扶养义务都由上诉人曹钧承担。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并无上诉人陈定花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上诉人陈定花又有养老保险，每月约为2000元。按照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36712元/年的标准，即便同时按照受害人和上诉人曹钧各自承担一半扶养费计算，每人需承担的不应超过1529.67元。现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陈定花已丧失劳动能力，且其有其他生活来源，每月发放的养老保险已超出了受害人应承担的部分金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3.关于营养费和伙食补助费，本案系在2019年12月20日判决，相关标准的变更发生法院判决之后。故上诉人主张调整住院伙食补助费不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法实践，最高金额为50000元，且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酌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永才运输公司未予答辩。 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时间认定，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的认定有理有据。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陈定花应由其子女抚养。关于商业险赔偿比例，死者曹国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被认定为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按照70%的比例认定事故责任，符合立法精神。 陈定花、曹钧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程杰、永才运输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296659.45元、交通费4345元、护理用品5827元、鉴定费用3244元、护理费73300.92元、伙食补助费11340元、营养费11340元、误工费73300.92元、死亡赔偿金9020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丧葬费35389.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696元、服装损失费500元、电动车损失1400元、陪曹国民治疗、办理曹国民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30000元、合计1862353.1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后，二被告按90%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被告应赔偿原告1603317.70元，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2日，程杰驾驶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钱湖北路宝龙广场路段在倒车时，与由南往北行沿钱湖北路行驶的曹国民驾驶的二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曹国民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由曹国民负事故次要责任，程杰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程杰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登记在永才运输公司名下。曹国民经过234天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24日死亡。陈定花、曹钧可获得赔偿的项目为：医疗费299736.13元、伙食补助费为7020元、护理费69810元、营养费10800元、误工损失73300.92元、死亡赔偿金841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丧葬费35389.99元、交通费4300元、服装损失200元、护理用品5500元、摩托车损失14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5898元，合计1390231.04元。程杰已付原告68076.68元，人寿保险公司已付12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保了皖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肇事者按责承担赔偿责任。由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死亡赔偿金75000元、服装损失200元、摩托车损失1400元，合计1216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289736.13元、护理费69810元、伙食补助费为7020元、营养费10800元、误工损失73300.92元、死亡赔偿金766876元、丧葬费35389.99元、交通费4300元、原告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5898元，合计1263131.04元中的70%，即884191.72元，合计1005791.73元，与其已付的120000元抵扣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尚应支付两原告885791.73元。被告程杰赔偿护理用品5500元中的70%，即3850元，与其已付的68076.68元抵扣后，二原告应返还被告程杰64226.68元。被告永才运输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该院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州区支公司赔偿原告陈定花、曹钧885791.73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理清；二、原告陈定花、曹钧返还被告程杰64226.68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理清；三、驳回原告陈定花、曹钧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9230元，减半收取9615元，由原告陈定花、曹钧负担4688元，被告程杰负担4927元。 二审中，上诉人陈定花、曹钧共同向本院提交缴费明细单及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一组，拟证明：上诉人陈定花购买养老保险的事实。 被上诉人程杰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陈定花购买养老保险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项目。且该组证据从侧面可反映出上诉人陈定花是有稳定养老保险收入的，不属于无其他生活来源。 被上诉人永才运输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均未予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难以证明本案之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受害人曹国民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因治疗无效死亡，二上诉人作为其近亲属，可依法获得相应的赔偿。现二上诉人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受害人曹国民在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该主张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受害人曹国民的伤情，酌定该项损失为10800元（30元/天×360天），应属合理。二上诉人要求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受害人曹国民生前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本身亦属于被扶养人，无扶养上诉人陈定花的法定义务，且上诉人陈定花并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另外，上诉人陈定花有其他生活来源，因此，二上诉人主张按照宁波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与上诉人陈定花可获得的养老保险金之间的差额来计算上诉人陈定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针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受害人的伤情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其金额为35000元，应属妥当。至于责任承担比例，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程杰负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曹国民负事故次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肇事双方分别按照70%、30%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定花、曹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48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4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州区支公司赔偿上诉人陈定花、曹钧897257.73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理清； 四、驳回上诉人陈定花、曹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30元，减半收取9615元，由上诉人陈定花、曹钧负担4619元，被上诉人程杰负担49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22元，由上诉人陈定花、曹钧负担7515元，被上诉人程杰负担2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辉 审判员 俞灵波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