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志，男，1941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广秀，女，1943年5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云，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诗文，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龙，男，1989年5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倩倩，女，1987年4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县。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昌，男，1966年6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新良，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华县。 上诉人王家志、郑广秀、张秀云、王诗文、王文龙、王倩倩因与被上诉人赵云昌、被上诉人苏新良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8）新430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家志、郑广秀、王诗文、张秀云、王倩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上诉人王文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被上诉人赵云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苏新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家志、郑广秀、张秀云、王诗文、王文龙、王倩倩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认定上诉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物质损失而不予支持是片面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选择向雇主赵云昌主张权利，同时向侵权人苏新良主张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赵云昌赔偿责任的范围，以被上诉人苏新良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为限，在确定被上诉人苏新良的赔偿范围时，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外，因本案中被上诉人苏新良操作铲车作业过程中致王超杰死亡，故本案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确定赔偿责任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上诉人要求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应予支持；王超杰是因被上诉人苏新良操作不当致死，自身并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苏新良的行为应属于重大过失致人死亡，即使王超杰自身缺乏安全意识，也属于一般过失，并不因此而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赵云昌辩称，铲车是我弟弟的铲车，我没有让他们开铲车，钥匙也不在铲车上面，是王超杰和被上诉人苏新良他们用起子打开的。10000元的活承包给王超杰和被上诉人苏新良，没有规定用什么工具干活，只要被上诉人苏新良与王超杰把活干完。 被上诉人苏新良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王家志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云昌、苏新良连带赔偿损失736994元（王超杰死亡赔偿金615500元、丧葬费259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948元、误工费5580元、交通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赵云昌将183团酒厂后原切尔克齐乳制品厂房门前的彩钢棚拆除工作承包给王超杰和苏新良，费用10000元，后苏新良与妻子王秀展和杜秀芳与王超杰一起进行施工。2017年7月25日苏新良从赵云昌处借来铲车进行作业，苏新良和赵云昌轮流驾驶铲车进行作业。11时许，苏新良驾驶铲车，由王超杰站在铲车铲斗中对厂房门前的彩钢棚进行切割拆除，由于苏新良操作不当将王超杰挤压在铲车铲斗和彩钢棚钢梁之间，致使王超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机关鉴定，王超杰系下腔静脉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2017年11月15日，阿勒泰市人民法院因苏新良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审法院认为，在183团酒厂后原切尔克齐乳制品厂房门前的彩钢棚拆除工作中，苏新良操作铲车用铲斗举起王超杰时将其挤压致死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苏新良因过失致人死亡罪已被判刑，王家志等六人在刑事诉讼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是另行提起本案的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王家志等六人作为近亲属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王超杰和苏新良系受赵云昌的雇佣进行施工，双方约定报酬为10000元。一审认定在本案施工中，赵云昌与王超杰、苏新良系雇佣合同关系，苏新良操作铲车用铲斗举起王超杰时将其挤压致死，本案肇事地点发生在工地内，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不属公共交通管理范围之内，且铲车也并非必需的施工工具，苏新良操作铲车致人死亡的行为不属于交通事故，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现王家志等六人选择向雇主赵云昌主张权利，同时要求苏新良承担连带责任，经法庭释明，王家志等六人仍坚持自己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王家志等六人虽选择向雇主赵云昌主张权利，但王超杰死亡的后果，系由侵权人苏新良的侵权造成，本案损害发生时，雇员王超杰作为成年人，未配备安全防护措施，且苏新良和王超杰在明知自己都没有铲车驾驶资证情况下，仍商议轮流操作铲车进行作业，不符合铲车作业操作流程，故王超杰自身也存在过错，其对损害的发生应自付10％的责任。赵云昌作为雇主，在明知苏新良和王超杰无铲车驾驶资证的情况下，未进行制止，并将铲车钥匙交予其使用，且没有为雇员配置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故王家志等六人要求赵云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赵云昌承担90％的责任，王家志等六人要求苏新良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因苏新良属实际侵权人，其个人的侵权行为足以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对王家志等六人的请求予以支持，苏新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王家志等六人因本案事故产生的物质损失为，王家志等六人诉请的丧葬费25966元（67932元÷2=33966元-8000元），予以支持；王家志等六人诉请的误工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王家志等六人诉请的交通费8000元，因其所提供的票据金额只有778.5元，鉴于本案中王家志等六人均在河南，且来疆处理丧事属人之常情，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以上合计27966元；对于王家志等六人诉请的王超杰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王家志等六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王家志等六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物质损失，本案系刑事犯罪所引发的附带民事纠纷，王家志等六人未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是单独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但无论是刑事附带民事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其所适用的法律是一致的，只能根据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进行判决，不应随意扩大或理解，故对王家志等六人要求赵云昌、苏新良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王家志等六人因王超杰的死亡造成物质损失为27966元，赵云昌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25169.4元（27966元×90％），苏新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云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家志、郑广秀、张秀云、王诗文、王文龙、王倩倩赔偿各项损失25169.4元，苏新良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王家志、郑广秀、张秀云、王诗文、王文龙、王倩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0元，减半收取5585元，由王家志、郑广秀、张秀云、王诗文、王文龙、王倩倩负担5285元，苏新良、赵云昌负担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中的证据没有新的证明目的和新的质证意见。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六上诉人提交了三份判决书（证据来源为中国裁判文书网），以此证明六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赵云昌质证意见为，本案与六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的案情不同，我院子里的铲车是我弟弟常年放在院子里的，不管王超杰、被上诉人苏新良采取什么办法，把活干完就行。王超杰与被上诉人苏新良干活自己造成的伤亡，其应当自己承担责任，我不应承担责任。我不同意支付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 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王超杰1964年7月24日出生，户口类别为居民家庭户口，2017年7月25日死亡；王家志、郑广秀为王超杰的父母，王家志、郑广秀育有子女三人。王家志出生于1941年10月13日，郑广秀出生于1943年5月8日。王家志、郑广秀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张秀云为王超杰的妻子，王诗文、王文龙、王倩倩三人为王超杰的子女。张秀云、王文龙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王诗文、王倩倩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六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得到支持；一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赵云昌将183团酒厂后原切尔克齐乳制品厂房门前的彩钢棚拆除工作安排给王超杰和被上诉人苏新良，劳务报酬为10000元，王超杰、被上诉人苏新良为被上诉人赵云昌提供劳务，受雇于被上诉人赵云昌，王超杰、被上诉人苏新良与被上诉人赵云昌形成雇佣关系。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苏新良驾驶铲车导致王超杰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损害发生时，雇员王超杰作为成年人，未配备安全防护措施，且被上诉人苏新良和王超杰在明知自己都没有铲车驾驶资证情况下，轮流操作铲车进行作业，故王超杰自身存在过错，其对损害的发生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被上诉人苏新良为实际侵权人，因其过错造成王超杰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定为9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六上诉人向雇主即被上诉人赵云昌主张权利，但王超杰产生损害，是由侵权人即被上诉人苏新良造成，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处理。本案中被上诉人赵云昌赔偿责任的范围，以被上诉人苏新良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为限，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在确定被上诉人苏新良的赔偿范围时，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外，因本案中被上诉人苏新良系操作铲车作业过程中导致王超杰死亡，故本案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故本案中，六上诉人要求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王超杰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75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15500元（30775元×20年）；因犯罪行为侵害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其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赔偿。被扶养人王家志、郑广秀的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王家志出生于1941年10月13日，郑广秀出生于1943年5月8日，事发时王家志已年满75岁，郑广秀年满74岁，依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8713元，被抚养人王家志生活费应为14522元（8713元/年人×5年÷3人)，被抚养人郑广秀生活费应为17426元（8713元/年人×6年÷3人)，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1948元；六上诉人主张的丧葬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丧葬费用应按照2017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应为33966元（67932元÷2），扣除已经支付的8000元，丧葬费为25966元，本院予以确认；六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一审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六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六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本案中，被上诉人苏新良因过失致人死亡罪，已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故对六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苏新良应当赔偿六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为：683414元（死亡赔偿金615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948元+丧葬费33966元+交通费2000元），由被上诉人苏新良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615072.6元，已支付的8000元从中予以扣除，还应支付607072.6元。被上诉人赵云昌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王家志、郑广秀、张秀云、王诗文、王文龙、王倩倩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8）新430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苏新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王家志、郑广秀、张秀云、王诗文、王文龙、王倩倩各项损失共计607072.6元。被上诉人赵云昌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王家志、郑广秀、张秀云、王诗文、王文龙、王倩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4.48元（上诉人王家志、郑广秀、张秀云、王诗文、王文龙、王倩倩预交1117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859.48元，由上诉人王家志、郑广秀、张秀云、王诗文、王文龙、王倩倩负担2696.11元，由被上诉人苏新良、赵云昌负担13163.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 峰 审 判 员  马维红 审 判 员  王淑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明洋 书 记 员  汪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