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2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爱放牧（兴安盟）生物质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表人：王贵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内蒙古嵚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前郭县莲花泡农场洪烈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辉，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烈，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一审第三人：兴安盟蔚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旭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巨峰，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爱放牧（兴安盟）生物质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放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前郭县莲花泡农场洪烈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烈公司）、一审第三人兴安盟蔚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蔚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放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娟，被上诉人洪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辉、赵洪烈，一审第三人蔚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巨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放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蔚农公司用化肥抵付洪烈公司稻壳颗粒款及利息；2.诉讼费由洪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洪烈公司已经书面同意将购买颗粒尾款债务转移给蔚农公司，且洪烈公司为蔚农公司开具了与合同数额相符的发票；2.爱放牧公司与洪烈公司之间的合作是先发货，后结算的模式，洪烈公司提举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爱放牧公司不同意给付尾款，爱放牧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洪烈公司同意颗粒尾款由蔚农公司以化肥抵付；3.《颗粒采购合同》6.1项明确约定了由蔚农公司化肥抵付，洪烈公司放弃对蔚农公司的诉求，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爱放牧公司主张权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4.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本案诉争货物实际购买人系蔚农公司，爱放牧公司出具的收货单是基于与蔚农公司的委托保管协议，支付主体应当是蔚农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洪烈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状中提及的《颗粒采购合同》系复本，洪烈公司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复本合同未生效。蔚农公司辩称，后期承诺的824吨是蔚农公司与爱放牧公司的报关协议，蔚农公司确实收到了824吨颗粒。洪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爱放牧公司支付购货尾欠款511608元，并自2019年1月1月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支付利息至欠款全部结清为止；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由爱放牧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洪烈公司放弃要求爱放牧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爱放牧公司向洪烈公司购买稻壳颗粒，约定货到后付款。双方口头协商好价格后，自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2月30日，洪烈公司陆续给爱放牧公司发货。最初货物含运费的价格为每吨620元，自2018年6月15日起变更为含运费的价格为每吨600元。至2018年12月30日爱放牧公司购买洪烈公司稻壳颗粒共计2306.9吨，货款总计1398998.8元，爱放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洪烈公司1454.22吨的货款887390.80元，尚欠洪烈公司852.68吨的货款511608元至今未付。洪烈公司为爱放牧公司出具887390.80元的增值税发票。后爱放牧公司一直未支付尾欠货款，洪烈公司多次索要未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爱放牧公司给付尾欠货款511608元及利息。2019年1月1日，蔚农公司与洪烈公司签订《颗粒采购合同》，双方约定洪烈公司为蔚农公司提供稻壳颗粒，数量为842.5吨，价格为每吨600元，总价款505500元。其中合同第6条第1项约定，合同签订后，费用支付方式为蔚农公司以到货数量结算，支付洪烈公司相应款额的化肥。洪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交货地点交货验收合格后，凭双方确认的收料单并提供给蔚农公司增值税发票向蔚农公司结算货款；第14条第1项约定，合同需经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公章后生效，至合同双方责任和义务履行完毕之日终止。2018年1月1日，爱放牧公司作为甲方与蔚农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仓库代保管协议》，约定甲方提供仓库用以为乙方存储原料及成品；甲方提供仓库时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乙方书面通知甲方终止该协议止；甲方提供仓库，乙方年销售甲方产品3000吨以上可无偿使用甲方仓库；如年销售低于3000吨应每年支付甲方相应租赁场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洪烈公司、爱放牧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洪烈公司按照与爱放牧公司的口头协议，在2018年4月至12月30日间分别向爱放牧公司出卖稻壳颗粒共计2306.9吨，其已履行了向爱放牧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爱放牧公司未在收货后全部履行给付价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爱放牧公司虽辩称与洪烈公司不存在买卖货物的交易行为，是洪烈公司与蔚农公司间存在买卖货物的事实，但从洪烈公司提供给爱放牧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及爱放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洪烈公司的货款凭证，可以证明洪烈公司与爱放牧公司存在买卖货物的行为且爱放牧公司在庭审中又自认先期已收到洪烈公司出卖的货物2306.9吨并已给付部分货款887390.80元的事实，先期是指2018年4月至12月30日，因此，爱放牧公司对尾欠货款具有给付的义务，该院对洪烈公司主张爱放牧公司给付尾款51160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如何支付利息未有约定，该院支持洪烈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爱放牧公司虽辩称后期即从2019年1月1日起将对洪烈公司的债务已移转给蔚农公司，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债的转让已取得债权人洪烈公司的同意，蔚农公司与洪烈公司签订的买卖稻壳颗粒合同及爱放牧公司与蔚农公司间的《仓库代保管协议》不能充分证明爱放牧公司与洪烈公司合意将债务已移转给第三人蔚农公司，该仓库代保管协议只证明爱放牧公司与蔚农公司就租赁事宜达成的协议，不能佐证爱放牧公司已将对洪烈公司的债务移转给蔚农公司，因此爱放牧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蔚农公司虽辩称其与洪烈公司存在买卖货物的行为且双方已签订了买卖合同，但依照合同约定，洪烈公司应凭双方确定的收货单并为蔚农公司出具货物等额增值税发票后第三人方能给付洪烈公司货款，第三人未能提供洪烈公司的供货单据及增值税发票且双方未按签订合同中的约定由双方代表签字后加盖公司印章，因此蔚农公司主张其与洪烈公司间存在买卖稻壳颗粒的交易行为该院不予支持。蔚农公司后辩称其与洪烈公司间的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即是爱放牧公司尾欠洪烈公司货款折算成的化肥吨数，蔚农公司与洪烈公司间是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交易，但蔚农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洪烈公司已同意爱放牧公司将其债务移转给第三人，由第三人提供洪烈公司化肥的方式支付洪烈公司提供稻壳颗粒的货款，颗粒采购合同与爱放牧公司是否将债务移转给蔚农公司没有必然的联系且该合同中约定数量的增值税发票系由爱放牧公司提供，该发票又是爱放牧公司自行打印的复印件，因此该合同仅能证明洪烈公司与蔚农公司存在以稻壳颗粒交换化肥的意向而非合同的实际履行，因此，蔚农公司的此辩解理由不成立。洪烈公司主张要求爱放牧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因该担保费系洪烈公司与第三方间的协议，该保全担保行为是洪烈公司对第三方自愿承担风险而进行的担保行为的承诺，与爱放牧公司没有必然的联系，故该院对洪烈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爱放牧公司爱放牧（兴安盟）生物质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洪烈公司前郭县莲花泡农场洪烈米业有限公司稻壳颗粒款511608元及利息，利息自洪烈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结清为止；二、驳回洪烈公司前郭县莲花泡农场洪烈米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2元减半收取4581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共计7851元由爱放牧公司爱放牧（兴安盟）生物质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诉争颗粒尾款数额为511608元及利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当事人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洪烈公司诉请的颗粒尾款511608元及利息，应由爱放牧公司支付还是应由蔚农公司以化肥抵付。爱放牧公司主张洪烈公司已经与蔚农公司签订《颗粒采购合同》及洪烈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故可以证明洪烈公司同意由蔚农公司以化肥抵付颗粒尾款。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洪烈公司与蔚农公司签订《颗粒采购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合同对稻壳（颗粒）采购过程中的数量、价格、质量要求、交货计划、验收、结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时间在诉争颗粒交付2018年12月30日之后，且合同中并未约定对诉争颗粒尾款及利息债务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在《颗粒采购合同》中洪烈公司并未提及同意诉争颗粒尾款债务转移给蔚农公司的意思表示，且爱放牧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系自行打印的复印件，爱放牧公司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洪烈公司同意由蔚农公司以化肥抵付颗粒尾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爱放牧（兴安盟）生物质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2元，由上诉人爱放牧（兴安盟）生物质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宏楠审判员 曲 威审判员 杨丽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金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