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540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苏坤，男，199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春园5号楼204室。法定代表人：郝宗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今，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44号。法定代表人：马健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鹏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坤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祥和公司）、被上诉人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8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苏坤于2013年8月10日入职，岗位是铆工，月工资6500元。2017年9月，民丰祥和公司要搬迁。苏坤在职期间经常加班，无加班费，民丰祥和公司也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民丰祥和公司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苏坤的上诉请求。新兴公司辩称，同意原判。苏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苏坤与民丰祥和公司自2013年8月10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000元；3．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6034．48元；4．民丰祥和公司支付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119540．23元；5．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724．14元；6．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2013年8月10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高温津贴2160元；7．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2013年8月10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冬季取暖补贴2400元；8．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2013年8月10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1954．02元；9．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2017年9月16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待岗工资100100元。新兴公司对诉讼请求中第2项至第9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民丰祥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丰祥和公司不支付苏坤2013年8月15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高温津贴1973．8元；2．民丰祥和公司不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73．79元；3．民丰祥和公司不支付苏坤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待岗工资25413．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坤与民丰祥和公司分别签订了期限为2013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苏坤的工作地点在室内。苏坤为民丰祥和公司最后提供劳动的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自2017年9月16日起民丰祥和公司停产停业，苏坤未再提供劳动，处于待岗状态。民丰祥和公司未为苏坤缴纳过在职期间社会保险。2018年6月28日，苏坤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诉，要求：1．确认苏坤与新兴公司自2013年8月10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新兴公司支付苏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500元；3．新兴公司支付苏坤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6034．48元、周六日加班工资119540．2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724．14元；4．新兴公司支付苏坤2013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高温津贴2160元；5．新兴公司支付苏坤2013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冬季取暖补贴2400元；6．新兴公司支付苏坤2013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954．02元；7．新兴公司支付苏坤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待岗工资43225元。2018年8月8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3657号裁决，以苏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新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裁决驳回苏坤的全部仲裁请求。苏坤不服前述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230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苏坤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7月22日，苏坤向大兴仲裁委再次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苏坤与民丰祥和公司自2013年8月10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000元；3．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6034．48元；4．民丰祥和公司支付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119540．23元；5．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724．14元；6．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2013年8月10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高温津贴2160元；7．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2013年8月10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冬季取暖补贴2400元；8．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2013年8月10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1954．02元；9．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2017年9月16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待岗工资100100元。新兴公司对诉讼请求中第2项至第9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9年9月11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5634号裁决书，裁决：一、民丰祥和公司与苏坤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2013年8月15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高温津贴1973．8元；三、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73．79元；四、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苏坤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待岗生活费25413．93元；五、驳回苏坤的其他仲裁请求。苏坤与民丰祥和公司不服前述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民丰祥和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及快递单、快递查询单，证明在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之前，民丰祥和公司向苏坤的户籍地址邮寄了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苏坤未给予答复也未办理劳动合同续签手续，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12月31日终止，苏坤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载明：苏坤（身份证号：×××）你好！公司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公司愿意在保持原劳动合同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按照《劳动合同法》第14条的规定与你协商续签劳动合同事宜。现公司书面向你征询续签意向，如你同意续签劳动合同请在接到本意向书三日内到公司办理续签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宜；如不同意续签合同，请接到本意向书后三日内以书面形式答复公司。与其未办理续签手续或者答复公司是否续签的，均视为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快递单显示内件品名为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快递查询单显示该快递于2018年12月11日被退回。苏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其没有收到过且双方亦未约定过用什么方式什么通讯地址进行劳动合同的变更或终止的通知。查询单系民丰祥和公司单方制作。新兴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民丰祥和公司提交了报纸公告，证明对于劳动合同到期续签一事，民丰祥和公司通过中国改革报进行了登报通知。该份公告刊登于中国改革报2018年12月6日发行的报纸，公告内容与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一致。苏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没有见过这份证据。新兴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民丰祥和公司提交了工作现场照片，证明苏坤为室内工作，不存在室外工作情况，且室内有风扇防暑降温措施，苏坤要求支付防暑降温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苏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电风扇没有降温作用。新兴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民丰祥和公司提交了工资表及银行流水，证明苏坤2017年工资情况，其月均工资为5295元。苏坤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实发工资数额。新兴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苏坤主张其于2013年8月10日入职民丰祥和公司，民丰祥和公司主张苏坤于2013年8月15日入职，苏坤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8月10日至2013年8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法院依法认定苏坤与民丰祥和公司在2013年8月15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民丰祥和公司与苏坤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与31日到期，劳动合同到期前，民丰祥和公司向苏坤邮寄续签劳动合同意向书被退回，又以刊登公告的形式向苏坤送达了续签意向书，此种情况下，苏坤未与民丰祥和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苏坤虽主张系其以申请仲裁方式向民丰祥和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其申请仲裁的日期系在双方劳动合同终止之后，故对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时间，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法院依法确认苏坤与民丰祥和公司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劳动关系系用人单位提出续签，劳动者未同意续签而终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规定的需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况，故苏坤要求民丰祥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对存在加班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苏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加班，故其主张民丰祥和公司支付其延时加班工资、周六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津贴问题。苏坤与民丰祥和公司均认可苏坤系在室内工作，民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采取有效促使将工作场所的温度降低到33℃以下，且民丰祥和公司认可未向苏坤支付过高温津贴，故民丰祥和公司应支付苏坤2013年8月15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的高温津贴。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苏坤在2013年8月10日至2013年8月14日期间未与民丰祥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主张前述期间的高温津贴，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冬季取暖补贴问题。苏坤未提交证据证明民丰祥和公司就支付冬季取暖补贴问题与其有任何合同或制度约定，其主张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苏坤与民丰祥和公司在2013年8月15日前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主张2013年8月15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苏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入职民丰祥和公司之前存在连续工作满12个月的情况，故其入职民丰祥和公司满一年起享受带薪年休假，其主张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民丰祥和公司就苏坤主张2016年及之前的年休假工资提出了时效抗辩，苏坤于2018年6月28日第一次申请仲裁，诉讼时效中断，年休假可跨年安排，经核算，苏坤主张2015年及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故苏坤主张民丰祥和公司支付其2013年8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民丰祥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苏坤已休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或已经支付其前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予支付，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待岗工资问题。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庭审中，苏坤与民丰祥和公司均认可苏坤2017年9月15日之后未再提供劳动，原因系民丰祥和公司停产停业，且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故民丰祥和公司应支付苏坤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待岗工资及生活费，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苏坤要求新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苏坤与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坤2013年8月15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高温津贴1321．38元；三、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坤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178．16元；四、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坤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待岗工资25645．91元；五、驳回苏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苏坤与民丰祥和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苏坤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之前与民丰祥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苏坤要求确认其与民丰祥和公司2013年8月10日至2013年8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17年9月16日起民丰祥和公司停产停业，苏坤未再提供劳动，处于待岗状态。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前，民丰祥和公司向苏坤邮寄的续签劳动合同意向书被退回，后又将续签意向书刊登公告，同意在保持原劳动合同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与苏坤续签劳动合同。现未有证据显示苏坤同意与民丰祥和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于2013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苏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3年8月15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高温津贴、冬季取暖补贴，2018年12月31日之后的待岗生活费的诉求，正确。关于加班工资，苏坤未能就其存在加班的事实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苏坤关于加班工资的诉求，正确。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苏坤未举证证明其2013年8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年休假的情况，应承担相应后果，一审未支持相应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求，正确。关于冬季取暖补贴，苏坤未提交证据证明就此双方有约定或民丰祥和公司有相关规定，应承担相应后果，一审未支持2013年8月15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相应诉求，亦正确。苏坤要求新兴公司对上述给付项目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苏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