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星光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州西昌市长安东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MA62H3MA2H。 法定代表人：余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乘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余丽萍，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川能电气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培城区绵绢路9号1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2054186388。 法定代表人：任廷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廖仕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引，四川君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大道二段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MA62HAQR61。 法定代表人：王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欣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星光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星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川能电气安装有限公司（川能公司）、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6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应从应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施工用电电费14764.00元,看守挖掘机及使用沙料费用2900.00元,施工期间拖欠的看护人员工资689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协议第5.7约定:被上诉人承担工程移交前的看护工作;第5.12约定被上诉人按时向施工人员发放报酬;第10.3约定作业使用的机具、设备由被上诉人提供,但被上诉人不履行施工协议约定的前述义务,不按时支付报酬及相关费用,为保障案涉工程能够顺利竣工验收,上诉人在多次函告被上诉人无果后,只能代被上诉人支付前述费用,并且上诉人已经提供支付前述费用的相关证明材料予以证明,前述费用应当扣除,一审法院在此事实上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消缺产生的50000.00元由上诉人承担40%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第5.4约定被上诉人承担自身责任引起的质量修改、返工??等问题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并且上诉人还曾于2016年3月10日向川能公司发出《关于2011年会东堵格35KV输变电工程(变电部分)验收的函》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会东堵格35KV输变电工程将于4月底投运,接国家电网四川省电力凉山供电公司农电工作部通知,于2016年4月22日对该工程进行验收。为了顺利开展验收,请川能公司安排专职人员到现场做好验收准备工作,如不配合,上诉人将安排人员组织验收,所产生费用在该工程尾款中扣除。”但被上诉人未按照施工协议约定及函告履行自身义务,对存在工程质量问题部分进行修改消缺,导致该工程验收工作无法开展。2017年6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关于会东堵格35KV变电站、会理绿水35KV变电站新建工程星光公司拖欠工程款情况回复函》中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案涉会东堵格工程贵公司施工至今没有进行移交验收和送电,质量严重不合格,还有严重拖欠农民工工资事件发生,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多次通知贵公司完成未完成工作并进行竣工验收及送电工作,贵公司均不执行。贵公司不到现场修改消缺,我公司有权委派其他单位及个人完成消缺,消缺费用将在贵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待以上事项完成后再与贵公司进行最终结算。”对于函告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了函告内容。但被上诉人在接到函告后并未履行义务,上诉人于2O17年8月与案外人肖付章签订消缺工程协议,由案外人肖付章对案涉工程存在问题进行修改消缺,产生消缺费用50000.00元,该50000.00元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肖付章,该笔消缺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从其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简单的认为被上诉人退出了工地,就完成了其义务,完全是忽略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也是违背了事实。3.一审法院认为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的增项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曾在该院作出的(2018)川3426民初610号判决书中判决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刘玉刚对应支付给案外人**顺、**明的增量工程款158765.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在此基础上,即便认为上诉人抗辩不应承担该笔款项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也应当依照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应由三方承担连带责任。并且通过庭审也查明,上诉人也并未从业主方得到该笔增项费用,三方之间也并无份额划分,三方对此增项费用应平均承担,而不是全部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川能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代付费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未提交用电量及缴纳电费的凭证，无使用沙料的证据，未提交发放工资的证据，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整改问题。增项费用基于星光公司竣工后，其公司职员马乘智的追认，也代为支付了费用。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国网凉山供电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川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光公司向川能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32477.00元及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2．判定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对161504.00元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星光公司、国网凉山供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与一审法院的（2018）川3426民初610号民事案件及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川34民终1264号民事案件属关联案件，对一审法院分作出的（2018）川3426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34民终126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未举出足以推翻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国网凉山供电公司作为发包人，发包给星光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建的会东堵格35KV输变电新建工程包括：1.会东堵格35KV变电站新建工程；2．红房110KV变电站堵格变电站35KV线路新建工程；3．会东堵格35KV间隔扩建工程；4．会东堵格35KV变电站通信工程。星光公司又将会东堵格35KV变电站新建工程分包给川能公司。2012年2月15日，星光公司作为甲方与川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2011-35-04编号的《会东堵格35KV输变电项目（变电站）新建工程施工协作协议》对工程范围、建设工程、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进行了约定。主要条款：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会东堵格35KV输变电项目（变电站）新建工程工程地点：凉山州会东县，2.施工协作工作期限从工程开工至工程竣工期间的总工作日历天数为：175天。3.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按施工承包协议有关质量的约定和甲方针对本工程项目制定的《质量计划》及《创优实施细则》规定执行。4.甲方职责4.1甲方有对乙方实施的施工作业进行规范、指导、监督检査，并提出整改要求的权利。4.2甲方应实施施工协作实名制管理，履行指导、规范和监管职责，并按规定留存管理资料。4.3甲方负责审核乙方编制的施工组织设计，统一制定本工程施工各项管理目标，组织编制年、季、月施工计划和物资需求计划。实施对工程安全生产、质量、工期、文明施工，计量检测、实验化验的控制、监督、检査和验收移交。4.4负责工程安全、技术交底，安排乙方对施工技术档案资料的收集整理及工程交付验收。4.5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协作费用。4.6负责与工程建设单位、监理、设计及相关方的联系、协调工作，促进工程正常进行。4.7若甲方委托乙方采购砂、石、水泥、钢材等材料，早方负责确定相关材料的品质、规格、数量、价格及采购地点等。5.乙方职责5.1乙方应对本协议施工协作范围内的工程建设安全、质量向甲方负责，并组织身体健康具有相应工作资格证书的人员投入工作。自觉遵守法律、法规、有关规章制度及地方风俗、乡规民约。5.2乙方负责到地方有关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人员登记备案，施工现场必须实行实名制管理（即向甲方提供全部施工作业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健康证明及资格证书等），并做好工人出勤记录。5.3乙方根据已审批的施工组织设计总进度计划要求，每月20日前提交下月施工作业计划，必要时按甲方要求提交旬、周施工作业计划。5.4严格按照本工程设计图纸、施工与验收规范、有关技术标准要求及甲方审核乙方所编制的施工组织设计、作业指导书，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规定的标准；科学安排作业计划，投入足够的人力，物力，保证工期；加强安全教育，认真执行安全技术规范，严格遵守电力工程建设安全管理制度，落实安全措施，确保施工安全；加强现场管理，严格执行建设主管部门及环保、清洁、消防、环卫、甲方等有关部门或单位对施工现场的管理规定，做到文明施工。承担因施工协作人自身责任引起的质量修改、返工、工期拖延、安全事故、现场脏乱等问题导致的各种经济损失及相关处罚。5.5自觉接受甲方的管理、指导、监督和检查；接受甲方随时检查其设备和材料保管、使用情况及其操作人员的有效证件、持证上岗情况；自觉与现场其他单位协调配合，服从全局。5.6按照甲方统一规划堆放材料、机具、废弃物、按甲方标准化工地“六化”要求设置标牌；搞好生活区的管理，做好自身责任区的环保、清洁、卫生防疫及治安保卫工作。5.7按甲方要求，按时提交有关的工程施工报表、完整的原始施工资料，配合甲方做好工程检查验收并承担工程移交前的看护工作。5.8做好因本工程施工可能影响的周围建筑物、构筑物和地下管线的保护和已完工程部分的成品保护。因乙方责任发生的毀损，乙方应自行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及各种罚款。5.9正确、合理使用和妥善保管甲方提供或租赁给乙方使用的图纸、材料、机具、设备及其他设施，非正常使用发生的毁损应由乙方赔偿。5.10乙方必须服从甲方转发的工程建设单位以及监理工程师的指令。5.11乙方必须按劳动协议法规定与施工作业人员签订劳动协议。5.12乙方必须每月按时向施工人员发放劳动报酬、报酬额不得少于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并做好施工报酬发放记录。5.13无论任何原因，乙方都必须依上两条款首先保证支付施工作业人员的施工报酬。5.14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乙方应对其作业内容的实施、完工负责，乙方应承担并履行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的、与施工作业有关的所有责任、义务及工作流程。5.15乙方应根据施工任务报甲方同意后调整或按甲方的要求调整施工力量，以确保施工任务的完成。如乙方不能满足施工计划的要求，甲方有权根据需要，适时调整乙方协作范围及内容，直至解除施工协作协议。5.16甲方各管理部门下达的所有安仝文明施工、工程质量控制及工程进度控制等管理文件均作为协议附件以保证甲方正常开展工程施工协作管理。5.17甲方如需乙方承担本协议规定的协作范围和施工作业内容以外的工作，由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明确补充协议价款。6.安全施工与安全检查6.1甲方应产格按照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有关规定，负责施工现场整体安全施工的组织工作，指导、督促和落实乙方的安全施工方案或措施。6.2乙方应无条件地服从甲方安全施工管理，同时，乙方必须配备专（兼）职安全员配合甲方施工现场安全监督管理工作。7.安全防护7.1乙方可能在放射、毒害性环境中工作（含储存、运输、使用）及使用毒害性、腐蚀性物品施工前，或在动力设备、地下管道、密封防震车间、易燃易爆地段以及临街交通要道及近电设施施工时，必须严格执行甲方制定的技术方案和安全防护措施。如发现异常情况可能影响安全施工应及时向甲方报告，经采取可靠安全技术防范措施并经甲方确认交底后实施。7.2乙方在施工现场内必须使用合格的安全工器具及安全防护用品（如安全帽、安全带及其他防护用品）。8.安全事故处理8.1发生重大伤亡及其他安全事故，乙方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甲方，甲方应按有关规定立即上报有关部门，同时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进行处理。8.2乙方要积极做好事故处理工作，妥善做好伤亡人员家属的安抚及善后工作。9.保险9.1乙方必须为从事危险作业的员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费用已计入协议报价；应为施工场地内作业人员生命财产和施工机械设备办理保险，并支付保险费用。9.2保险事故发生时，乙方和早方有责任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减少事故造成的损失。10.材料、设备机具、构配件供应10.1甲方委托乙方采购的材料，必须符合甲方规定的质量品质标准及数量，在甲方指定地点采购，经甲方批准后方可实施，并应满足施工需要。10.2由甲方提供的装置性材料，甲方应按供应计划要求的质量、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和供应时间等组织供货，由乙方负责组织卸车、保管（其费用已含在协议报价中）。乙方的材站点应按甲方材料管理规定设置，因保管不善发生丢失、损坏，乙方应负责赔偿，并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10.3乙方作业使用的机具、设备由乙方提供，性能应满足施工的要求，及时运达施工现场，安装调试运行良好，并经甲方批准后方可使用。10.4甲方委托乙方采购的费用已计入协议价内。工程价款结算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釆购凭证。11.协议价款11.1本协议由两部分费用构成，其中：11.1.1协作施工费用部分：经双方协商，乙方以本工程审定的施工图预算自得价的90%作为该工程的协作施工费用。含人工费、管理费、材料代购费以及与工程有关的甲方有依据认定由乙方承揽的协作工程所发生的各项协作施工费用。11.1.2协作工程其他辅助费用部分：经双方协商，乙方按照甲方以本工程审定的施工图预算其他费用部分自得价的90%作为该工程的运输道路修筑、材料卸车及保管、跨越停电措施。青苗及林木补偿等费用，以及与工程有关的甲方有依据认定由乙方承揽的协作工程所发生的费用。11.2本协议结算总价：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本工程《协作费用结算协议书》约定金额为最终协议价款。12.工程量的确认12.1乙方按月将完成的施工协作工程量报甲方，由甲方确认。对乙方未经甲方认可，超出设计图纸范围或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13.协议价款支付13.1每月月底前按甲方确认的完成工程量进度计算应付工程款，在次月初按应付工程款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应由乙方编制工程施工协作预结算款报审表，经甲方相关人员审核签字后拨付进度款。13.2工程变更及其他条款中约定可调整的费用，应按本协议有关规定履行报批手续后作为协议增量价款在最终结算时支付。14.施工变更14.1施工中如发生对本协议约定工作范围、内容进行变更，甲方应提前3天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出变更通知，并提供变更的相应的技术资料的说明。乙方按照甲方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施工。14.2因变更减少工程量，协议价款应相应减少，工期相应调整。14.3施工中乙方不得违反设计文件规定和本协议约定擅自变更工程协作施工内容及范围，因乙方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及由此导致甲方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且延误工期的工期不予顺延。14.4因乙方自身原因导致工程变更、返工及窝工，乙方无权要求追加协议价款。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责任。15.施工收收15.1乙方应确保所完工程施工工程质量符合施工承包协议和本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施工协作工程施工完毕，应向甲方方提交完工报告，通知甲方验收，建设单位或监理进行的隐蔽工程验收结果或工程竣工验收结果表明乙方施工质量不合格时，乙方应负责无偿修复，并承担由此导致的甲方的相关相失。15.2乙方应配合甲方对其工作进行的初步验收，以及甲方按建设单位或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要求进行的涉及乙方工作内容、施工场地的检查、隐蔽工程验收及工程竣工验收工作；甲方或施工场地内第三方的工作必须由乙方配合时，乙方应按甲方的指令予以配合，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不再另计因此而发生的相关费用。16.协议价款结算及最终支付16.1乙方完成全部工作后，乙方应在1月内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竣工资料，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资料后按照协议约定的计价方式及流程进行审核，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16.2经双方确认后的协议价款结算书，甲方应在收到双方确认结算完整资料后向乙方付至结算费用总价90%的价款。资料移交签证完毕后支付结算费用总价的5%，质保期满后且无遗留问题再支付刺余结算费用总价的5%。16.3乙方和甲方对协议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时，按本协议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16.4甲方对协议价款的支付必须由乙方指定的协议价款收取负责人经办，并由乙方提供合法有效收款发票。17.协议解除及终止17.1如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或因一方违约或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协议无法履行的，甲、乙双方可协商解除本协议。17.2如因乙方在施工人员数量和施工能力素质等方面的欠缺、致使工程安全、质量与工期无法达到施工要求时，甲方可以向乙方发出通知并解除协议。乙方接到通知后应尽快撤离现场。乙方不按要求退场，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17.3协议解除后，乙方应妥善做好已完工程和剩余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按甲方要求撤出施工场地。甲方应为乙方撤出提供必要条件，并按协议约定支付已完工作协议价款，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因协议解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协议解除后，不影响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17.4双方履行完全部职责，乙方向甲方交付全部施工协作成果，经验收合格、相关工程竣工资料移交签证完毕及工程结算价款支付完毕后，本协议即告终止。18.协议份数18.1本协议正本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副本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19.协议生效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或经济合同专用章）后生效。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在上述协议上加盖印章处各自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上述协议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处星光公司加盖了叶波的签章，川能公司有廖仕洋签名。2016年1月4日，星光公司作为结算甲方与川能公司作为结算乙方签订了《会东县堵格35千伏输变电新建工程（变电部分）施工费用结算协议》对结算依据、结算价款、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其中协议第二条约定结算价款1.经双方确认后的协议价款的结算书，甲方应在收到双方确认结算完整资料后向乙方付至结算费用总价90%的价款。系数K＝90%；2.本工程按业主审计人员确定工程量结算的施工费用（1735008.00元；大写：壹佰柒拾叁万伍仟零捌元整）；4.本工程甲乙双方结算总价款：J＝1735008*90%＝1561507.00元（大写：壹佰伍拾陆万壹仟伍佰零柒元整）。结算协议上甲方代表处星光公司是李立签名，乙方代表处川能公司有廖仕洋签名，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均在结算协议上加盖印章处各自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川能公司认可星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390534.00元。川能公司认可已支付工程款1390534.00元中，包含星光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转款金额30534.00元。川能公司认可星光公司所转该笔款项系受其委托，代案外人刘玉刚履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3426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第一项给付义务。另查明，2016年3月10日，星光公司向川能公司发出关于“2011年会东堵格35KV输变电工程”（变电部分）验收的函，告知川能公司有关案涉工程验收时间，并向川能公司提出配合验收的请求，庭审中，川能公司以星光公司系总承包方，所有资料已以星光公司的名义向发包人提交，进行抗辩，星光公司不予认可其主张。2017年6月27日，星光公司向川能公司做了关于会东堵格35KV变电站、会理绿水35KV变电站新建工程星光公司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回复。就拖欠案涉工程款的事宜进行回复，并提出川能公司进行现场消缺，及川能公司不到现场消缺，星光公司将另委派其他单位及个人完成消缺。庭审中，川能公司明确表示收到星光公司的验收函及回复函。2017年8月15日，星光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土建消缺工程承包给案外人肖付章，并约定消缺工程款总计50000.00元，星光公司举出其与案外人肖付章签订的劳务协作协议及案外人肖付章收取相关款项凭证证明其主张，川能公司不予认可，并以2016年1月4日双方结算后，川能公司全部撤场进行抗辩。还查明，星光公司提交的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3426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34民终126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案涉工程土建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为案外人**顺、**明。川能公司在执行程序中履行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3426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即向案外人**顺、**明支付增量工程款158765.00元并承担了相应的执行费用2739.00元。庭审中，川能公司与星光公司均认可双方未对增量工程进行相应的结算。再查明，2019年2月25日，星光公司以其公司所承建的2011年会东堵格35千伏输变电工程已正常运行1年为由向国网凉山供电公司提出退还质保金444190.00元的申请。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已在星光公司的申请书上由相关人员签署属实，同意支付质保金并加盖公司运维检修部的印章确认。2019年7月22日，川能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星光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32477.00元及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同时要求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对161504.00元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川能公司补充陈述工程欠款332477.00元的组成是原结算协议中尚欠的170973.00元工程款，剩余的161504.00元，是基于法院判决确认新增的工程量158765.00元及执行费273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星光公司还应向川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二、川能公司直接向发包人国网凉山供电公司主张支付款项161504.00元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星光公司还应向川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星光公司还应向川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实际是本案欠付工程款数额的确认问题，包括川能公司主张星光公司应支付其结算后剩余工程款170973.00元及川能公司已履行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案款158765.00元及执行费用2739.00元，合计332477.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川能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及如何计算的问题，星光公司以其代川能公司已支付136614.00元，仅应支付川能公司34359.00元且尚未达到支付条件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从以下几个方面展开阐释：1．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签订的《会东堵格35KV输变电项目（变电站）新建工程施工协作协议》内容是星光公司将会东堵格35KV变电站新建工程分包给川能公司，并向其支付工程款，表明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就双方签订的施工协作协议的效力，不持异议，且双方已签订施工费用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明确约定按业主和审计人员确定工程量结算，即便双方签订的施工协作协议无效，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施工费用结算协议的效力。本案应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按当事人双方约定有关费用结算的方式进行结算为宜。2016年1月4日，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签订的施工费用结算协议约定星光公司按系数K＝90%支付川能公司总价款为1561507.00元。双方对星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390534.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川能公司要求星光公司支付双方结算剩余工程欠款170973.00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与本案相关联的另一民事案件的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经执行程序执行终结，执行依据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3426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34民终126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之前作出的生效判决对川能公司主张的增量工程价款158765.00元有关事实已作出相应的认定，现一审法院不再赘述，星光公司以川能公司未向星光公司提交新增工程量的资料系川能公司自身过错造成且已对川能公司按预算进行结算，川能公司对结算没有异议，应由川能公司自行承担进行抗辩的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川能公司要求星光公司全部支付增量工程款158765.00元的主张与双方签订的工程费用结算协议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对案涉增量工程价款158765.00元的结算，应当按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计算，即星光公司按系数K＝90%支付川能公司增量工程价款142888.50元。因执行费系被执行人未履行相关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应当依法承担的费用，本案中，川能公司主张由星光公司支付的执行费2739.00元，是川能公司作为案涉被执行人，怠于履行相应责任所致，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其要求星光公司支付执行费273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星光公司以其已代川能公司支付136614.00元，仅应支付川能公司34359.00元，且尚未达到支付条件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中蕴含着本案是否具备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所属的整个工程已交付发包人投产使用1年多，星光公司已办理质保金退回手续，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已签订工程结算协议，有关增量工程价款已被相关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故本案已经具备了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星光公司主张不具备支付工程价款条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星光公司主张应扣除其代川能公司支付的看守挖掘机及使用沙料费2900.00元、施工用电电费14764.00元、拖欠看护人员工资68950.00元，并提出川能公司因案涉工程拖欠有施工人员伙食费、接待费、房租费、民工工资等近100000.00余元，但星光公司未举出充分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成立，星光公司所举的相关证据并无川能公司加盖印章确认或川能公司的员工签字认可，庭审中，川能公司亦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故星光公司主张扣除此类费用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星光公司要求川能公司先履行的抗辩请求中还包括川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消除工程质量缺陷引发的修复费用问题。星光公司提出因川能公司不配合对案涉工程进行消缺，其已找第三方对案涉工程进行消缺，并产生消缺损失50000.00元。川能公司以工程已结算，川能公司已撤场为由拒不承担该笔费用。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针对川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消除工程质量缺陷引发的修复费用问题做进一步分析，川能公司作为分包方对工程质量应与总承包方共同承担责任，本案案涉工程在经发包人验收之前，星光公司将需要川能公司配合验收情况，通过函的方式告知了川能公司，并对拖欠川能公司工程款的事宜做了回复，川能公司是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存在需要消除工程质量缺陷的事实，因此，川能公司对消除工程质量缺陷产生的费用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根据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签订的施工协作协议对材料的相关约定可看出材料须经星光公司批准，且施工中有部分建筑材料系由星光公司提供，2016年1月4日双方结算后，川能公司退出工地1年多，直至2017年8月，星光公司才找第三方完成双方争议的消缺工作。星光公司在2017年6月27日的回复函中虽提及多次通知川能公司完成未完成的工作并进行竣工及送电工作，及告知川能公司现场消缺工作量大，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通知川能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整改维修，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采取过养护等措施，因此，星光公司对工程质量进一步恶化负有一定的责任。综合考虑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力大小及双方过错程度，因消除工程缺陷产生的50000.00元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星光公司承担40%的责任，川能公司承担60%的责任。即川能公司应承担30000元，该笔费用应在川能公司应得款项中扣除；5．星光公司要求川能公司先履行的抗辩请求中还包括川能公司未按约定提交完整资料，未办理移交验收及川能公司应提供合法的收款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在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本案中，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对于提供完整资料也有相应的约定，故星光公司提出川能公司应提交完工资料的抗辩意见，有法律依据也有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产使用的客观事实，各方当事人是无异议的，本案中，川能公司所举移交清册的移交日期为2014年，在双方签订结算协议的日期2016年之前，而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的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川能公司应向其提供完整资料，因此，川能公司据其举出的资料移交清册主张其已向星光公司提供了完整资料，与双方结算协议约定不符，川能公司未举证证实双方结算后，其已按协议向星光公司提供了案涉工程的全部资料，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已向星光公司提供全部资料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星光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星光公司提供给发包人案涉工程的全部资料，是星光公司独自完成或哪些资料按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的约定应由川能公司完成，实际上是星光公司为竣工验收代川能公司完成？如前所述，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就涉案资料应由川能公司提供的范围或因川能公司未提供资料造成的具体损失均有举证的责任，但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均未提交，都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1年以上，不排除星光公司在川能公司不配合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补充完整资料的可能。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约定资料移交签订完毕后支付结算费用总价的5%，该约定不应作为拒支全部剩余工程款的理由。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川能公司对后续应提交的完整资料承担费用5000.00元。该费用应在川能公司应得款项中扣除。星光公司要求川能公司先履行的抗辩请求中有关川能公司应提供合法的收款发票，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施工协作协议“16.4甲方对协议价款的支付必须由乙方指定的协议价款收取负责人经办，并由乙方提供合法有效收款发票。”的约定，该约定应当是双方对有关税费承担的约定。庭审中，川能公司仅举出票面金额为61507.00元（含税1791.47元，税率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欲证明川能公司已向星光公司出具了全部发票，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川能公司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国网凉山供电公司提交的已向星光公司拨付工程款的情况，能够推定出星光公司已承担了相应工程款的税费。《国家税务总局发布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事项的公告》明确了下调后的增值税税率，自2019年4月1日起执行，本案川能公司所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税率为3%，3%的税率所对应的纳税义务主体是小规模纳税人，说明川能公司是按小规模纳税人应缴税率缴纳的税费，而自2019年4月1日起执行的下调后的增值税率中小规模纳税人的税率未发生变化，川能公司对剩余应得款项应承担的税费按小规模纳税人的税率3%计算，川能公司应承担税费8365.85元（川能公司应得剩余工程款278861.5元×3%）。如前所述，川能公司要求星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定星光公司还应向川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为270495.66元（已扣除税费8365.85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类案件中因欠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是法律明文规定的义务，因此，川能公司提出星光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请求的同时要求星光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川能公司提出以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星光公司应当向川能公司支付因拖欠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本案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签订的施工协作协议及结算协议均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利息起算日川能公司并未明确提出，加之双方一直因善后工作达不成共识未进行最后的结算，且星光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应川能公司要求代案外人刘玉刚向本院转款30534.00元的事实能表明，有关案涉工程价款，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起算日为川能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2日。本案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之前是合作伙伴，本可互相包容，互商互谅，以义利相兼，义重于利，共同协商解决相关问题，化干戈为玉帛，但双方却采取对抗消极的方式加深隔阂是不可取的。本案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应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处理善后工作，星光公司主张因案涉工程善后工作产生的其他费用，确有证据证实应由川能公司承担，则可另案起诉。二、川能公司直接向发包人国网凉山供电公司主张支付款项161504元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解释条款是维护实际施工人利益，保护部分农民工利益。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才是案涉款项的承担责任主体。该条款仅赋予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提起诉讼的权利，并未免除承包人、转包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赋予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的代位权，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有关代位权的规定。本案中川能公司并未举出星光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的证据。川能公司主张的增量工程款158765.00元，实际为另一关联案件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款项。该款项是一审法院在另一关联案件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有关工程量计算裁判规则及结合案件实际认定的工程量，而一审法院已对另一关联案件作出的（2018）川3426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34民终126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案涉工程土建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为案外人**顺、**明，并非川能公司。川能公司现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国网凉山供电公司与星光公司对川能公司已按生效判决履行了关联案件中增量工程款158765.00元及执行费用2739.00元，合计16150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应遵循处理合同纠纷的基本原则，即合同相对性原则。川能公司与星光公司签订的《施工协作协议》及《施工费用结算协议》并未解除，川能公司与星光公司，作为案涉合同当事人，仍受该合同约束。且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川能公司未收到发包人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就案涉工程发出的竣工验收报告，川能公司与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就案涉工程未另行签订合同，未与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因此，星光公司仍是案涉合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川能公司要求国网凉山供电公司承担案涉工程增量款项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川能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五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四川星光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绵阳市川能电气安装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270495.65元（已含税费）及利息（以270495.6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绵阳市川能电气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87.16元，由绵阳市川能电气安装有限公司承担1439.53元，由四川星光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847.63元。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星光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川能公司、原审被告国网凉山供电公司未提交证据。 星光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石荣芝、吴晓蓉证言，银行交易凭证。用以证明石荣芝系川能公司现场代表叫到施工场地的看护人员，其看护费用68950.00元应由川能公司承担；吴晓蓉系川能公司现场代表叫到施工现场看护挖掘机的，其看护费用2100.00元应由川能公司承担；川能公司分包人员要求吴晓蓉拉的沙石800.00元，应由川能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由星光公司转账给马乘智后，由马乘智支付。 第二证据：邮政交寄单、民事申诉状。用以证明星光公司对本院（2018）川34民终1264号民事案件提起申诉。 川能公司质证意见：证人未到庭作证，对该证言不应采信；银行交易凭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法院还未受理星光公司的申诉。 原审被告国网凉山供电公司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请法院认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人未到庭作证，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银行凭证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民事申诉状不能证明本院（2018）川34民终1264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 上诉人星光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川能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补充说明2014年1月经星光公司认可川能公司退场，且我方承包的案涉项目早已全部施工完毕，因分包时有一项目遗漏发包，导致验收时间推迟。原审被告国网凉山供电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一、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案外人**顺、**明的增量工程款158765.00元；二、上诉人请求扣除电费14764.00元、看守费及沙料费2900.00元，工资6895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三、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消缺费用50000.00元的40%，即20000.00元。 一、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案外人**顺、**明的增量工程款158765.00元的问题。本院（2018）川34民终1264号民事判决确认川能公司、星光公司及该案其他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存在增量，上述增量工程款由星光公司工作人员马乘智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应视为星光公司对该新增工程量的认可。本院在该案中判决由刘玉刚、星光公司、川能公司对该增量工程款158767.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因星光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与业主的结算依据，川能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结算资料，且不能证明各自应付清的工程款。虽然星光公司上诉称其依据本院（2018）川34民终1264号民事判决其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未划分份额，上诉人未从业主方得到该增项费用，对此费用应由三方平均承担。但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的增量工程款已经星光公司认可，其作为总发包人，应承担该款支付责任，本院（2018）川34民终1264号民事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是因其未提交与业主的结算资料及付清工程款的证据。本案审理中，星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川能公司的结算已经包含上述增量工程款，并将该款支付给川能公司，故一审判决由星光公司承担该增项费用及利息支付责任正确，其上诉请求不应承担该款支付责任，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率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 二、关于上诉人请求扣除电费14764.00元、看守费及沙料费2900.00元，工资68950.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审理中，星光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请的电费系2014年至2017年的电费，石荣芝、吴晓蓉出具的收到看守费的收据是出具给星光公司的，虽然石荣芝、吴晓蓉称系受川能公司人员聘请，沙也是川能公司人员要求拉的，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称看守时间在2013年至2014年。审理中查明，星光公司与川能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有约定，且双方于2016年1月4日达成《会东县堵格35千伏输变电新建工程（变电部分）施工费用结算协议》已经对川能公司案涉工程施工费用进行了结算。审理中，星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电费确系川能公司使用应由川能公司承担，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看护人员系川能公司聘请，其代付上述费用经川能公司认可。且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也不能合法证明其主张的款项已经支付看守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星光公司主张应扣除其代川能公司支付的看守挖掘机及使用沙料费2900.00元、施工用电电费14764.00元、拖欠看护人员工资68950.00元，缺乏充分合法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三、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消缺费用50000.00元的40%即20000.00元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人应对其施工完成的工程质量负责。审理中，川能公司认可收到星光公司的竣工验收函及复函，因川能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未参与竣工验收也未按星光公司的要求到现场消缺，川能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星光公司在川能公司拒绝修复的情况下另行委托他人修复后要求川能公司支付消缺费用500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星光公司承担200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故星光公司应支付川能公司250495.65元（剩余工程款170973.00元+增量工程款142888.50元）-（消缺费50000.00元+资料费5000.00元+税费8365.85元） 综上，星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6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绵阳市川能电气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6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四川星光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绵阳市川能电气安装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270495.65元（已含税费）及利息（以270495.6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由四川星光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绵阳市川能电气安装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250495.65元，并以250495.6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87.16元，由绵阳市川能电气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439.53元，由四川星光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4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10.00元，由四川星光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68.00元，由绵阳市川能电气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74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荃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 亚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