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216号 原告：钟云仙，女，192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字云永，浙江宏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美女，女，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陈美弟，男，195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陈伟强，男，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钟云仙为与被告陈美弟赡养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胡琦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云仙及其委托代理人字云永、陈美女，被告陈美弟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伟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云仙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赡养费13917元，以后的赡养费按当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三分之一支付；2、由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5627元，并承担原告此后医疗费的三分之一；3、判令被告返还门牌号为××的老房子；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钟云仙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7月至2020年3月的赡养费16373元，以后的赡养费按当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三分之一支付；2、由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5627元，并承担原告此后医疗费的三分之一；3、判令被告返还门牌号为××的老房子；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育有子女三人，长女陈美贞、长子即被告、次女陈美女。2017年8月20日，原告因晒衣服不慎摔伤，被送往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共花费26290.12元医疗费(由两个女儿共同支付)，其中医疗报销13667.35元，自费12622.77元，出院时退回的14377.23元现金由被告领走。2019年9月22日，原告再次摔伤送往武义县治疗，花费2580元医疗费，1500元护理费。 原告已有98岁高龄，体弱多病、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被告作为原告的儿子，从2018年7月开始以替原告交电费为由停止供养原告，即使在原告摔伤治疗期间也不闻不问，没有精神上的慰藉和经济上的帮助，还对原告进行谩骂，未尽任何赡养义务。 原告曾有门牌号为××老房子两间，当时被告曾允诺会赡养原告，为此原告同意将房屋登记于被告名下。现被告不履行赡养义务，故原告要求返还两间房屋。 综上所述，原告年事已高，需要被告赡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前列诉讼请求。 被告陈美弟答辩称：一、起诉状中以“2017年的26000元医疗费由两个女儿支付且13000元被被告领走”的事实来证明被告不履行赡养义务，没有任何证据，与事实严重不符。 2017年8月，原告在家摔伤，被先后送至武义县白洋渡骨科医院、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在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时，是被告代为办理住院相关手续，当时需先预交第一笔住院费用2000元。因事出紧急，被告出门时只带了2000元现金，在武义县白洋渡骨科医院已支付了一些费用，故已不够支付永康第一人民医院的2000元住院费用。所以，小女儿陈美女出1000元，被告出1000元，由被告办理了第一笔住院费用2000元的支付手续，同时由被告在住院单上签字确认。住院治疗过程中，第二笔住院费用15000元系由小女儿陈美女支付。2017年8月27日上午，按照医院通知，被告交了第三笔住院费用10000元(因被告随身所带现金不够，故其中5000元是用现金支付，另5000元是用被告儿子的信用卡刷卡支付)。原告住院期间，实际上是预交了三笔住院费用，共计27000元，被告出了11000元，小女儿陈美女出了16000元，根本不是诉状中所述的“两个女儿共同支付”。 原告出院时，总计花费26290.12元。被告就上述住院费用代为办理了新城乡居民医保报销，共计报销13667.35元，退回预交的住院费用14377.2元。原告出院当天，大女儿陈美贞交给被告10000元款项，表示原告受伤的费用，她也承担一部分。 实际上，之所以有起诉状中的说法，是小女儿陈美女在教唆。医保报销后，陈美女多次向被告及八字墙村干部提出，要求被告全额归还支付的16000元住院费用。被告一直以来的态度很明确，报销后退回的钱分文不会贪为己有，住院费用也要算清楚，但由于三个子女因为原告赡养的问题已有很多矛盾，因此三个子女要坐下来，在村干部的见证下算清楚，住院费用不管是三个子女平均分摊，还是被告一个人承担，都要有个明确的说法，不能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就把陈美女支付的费用全部直接退还，这也涉及大女儿陈美贞的权利。被告也向村干部明确表达过意见。村干部都知道，陈美贞是工人退休，陈美女是干部退休，她们每月都领取不少的退休金，只有被告当时为了供养陈美女读书，辍学在家务农，现在没有什么收入来源，所以村干部们大都认为理应俩个女儿多承担一些，不愿意来作见证，再加上大女儿陈美贞身体不好，不便参与，故费用清算的事情就一直拖延了下来。 此外，原告在住院期间，大小便失禁，需要清洗衣物、端屎端尿、夜间陪护，被告和妻子都在做，同病房的患者都可见证，一些住院所需物品如助行器、梯形垫等，都是被告自己掏钱购买。原告出院后，卧床休养，也是经常把屎尿拉在床上，被告夫妻二人也都在照料。反倒是陈美女嫌脏碰都不碰一下。 综上，诉称26000元医疗费由两个女儿共同支付以及被告侵吞13000元、不肯赡养等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佐证。 二、原告以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不履行赡养义务为由，要求被告支付13917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首先，被告一直在履行赡养义务。被告自幼丧父，是家中独子，14岁便辍学在家独自扛起家庭生活负担，成为全家唯一的劳动力挣工分(当时村集体实行按劳动工分计酬，如果没有工分，不给分配生活物资。母亲裹脚干不了活，姐姐陈美贞在外不能参加村集体劳动，妹妹陈美女一直由被告供养读书至高中毕业并复读)。自从被告29岁结婚成家之日起，原告就提出要与被告分家，由被告进行赡养。当时约定每年赡养原告稻谷5担、小麦1担、豆子等若干，蔬菜种好后由原告自行采摘，柴火由被告从山上挑下任用，电费等日常开支由被告负担等。至今40年来，从刚开始种植稻谷小麦足额供给原告，到近年来被告自己年纪大了不再种植就直接给付现金，再到近两年原告行动不便后给原告一日三餐送饭，被告都在尽赡养义务，村里历届村干部、周边邻居都可作证(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是被告和陈美女共同赡养，陈美女一般一周会来两三天，其余时间被告给原告送饭)。如果被告夫妻二人不履行赡养义务，原告不可能活到九十几岁高龄。反倒是在这40年赡养期间，原告经常去永康城里为大女儿、二女儿照顾小孩而置被告的小孩不顾，一去就是一年，甚至把粮食挑到女儿家。对此，被告也没有任何异议的话语。现在原告突然起诉，真正原因就是陈美女一直在打两间老房子(已登记到被告名下)的主意，想将两间老房子据为己有。自原告出院在家后，被告夫妻一直送一日三餐，原告对被告送去的饭菜不合胃口，而要吃外面买的，被告就为其到外面买吃的。但自2019年2月开始，原告在陈美女的教唆下，对被告送去的饭菜都不吃，然后故意让他人代买食物，在街上吃，造成被告不赡养、不给原告吃饭的假象，为其提出房产要求制造证据。实际上，不管是原告的食物还是原告的日常生活费用，被告都一直在承担。一日三餐，被告一直在送；原告日常生活的水电费用，被告一直绑定在自己的社保卡账号上，可以直接划扣(被告自己现在住的房子也是绑定在同一个账号上，以便知道会不会钱不够扣)；2019年12月交纳2020年度个人城乡居民基本医保和大病保险费用时，因原告的身份证、医保卡都在陈美女手上，被告没法交纳，又不懂手机操作，就特意吩咐儿子网上去代交(城乡居民基本医保原告绑定了银行代扣，网上交不进，故只代交了大病医保的费用300元)；平时被告夫妻收入不多，特意吩咐两个儿子(原告孙子)每次回八字墙去看看原告，代被告给原告一些生活费。被告之前已赡养原告近40年，原告都已经98岁高龄，再继续赡养的年间也有限，不需要增加多大的成本，被告没有必要作这样的恶人。这些年，被告的两个儿子的小孩无人照顾，多次希望被告夫妻能去，被告都没去，就是因为家中有年老的原告要照顾。这些年，被告夫妻无收入来源，多家工厂开出2一3万一年的报酬叫被告夫妻去做保洁、门卫，被告都没去，还是因为家中有年老的原告要照顾。因此，诉称被告不赡养没有事实根据。 综上，原告以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不履行赡养义务为由，要求被告支付13917元，完全是以房产为目的的恶意设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三、诉请要求被告支付5627元医疗费的事实依据不足。原告提出2019年9月摔伤花费2380元医疗费、1500元护理费，要求全部由被告承担，证据不足，于法不合。 首先，2380元医疗费，原告只提供了2份收据，仅凭此收据，没有病历、住院记录、发票等，无法证明这是原告就医支付的费用。同时，原告参加了医保，正常情况下，即使是外地医院，也应该有部分比例可以报销，最后的结算应是有医保报销记录的结算单。因此，原告提供的0001862、0001856号收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其次，1500元护理费，原告没有提供病历、住院记录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和计算方法，故也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再次，退一万步来说，假使上述费用都真实，原告有三个子女，要求所有的费用都由被告一人承担，也不符合子女都应对父母尽赡养义务的规定，于法不合。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627元医疗费，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和计算方法以证明其主张，现有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事实根据不足。 四、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老房子”，于法无据。 首先，××的老房子已分家归被告所有，且已登记超过20年，已过诉讼保护时效。××老房子总共2间，共2层，相互连通，坐落八字墙村后厢厅，土地使用权面积51.99平方米。上世纪70年代原告与被告在分家时明确约定2间都归被告，但其中1间要由原告居住过世。早在1991年，被告就已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到其名下，证书号为永集(1991)字第013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当时规定农村房屋不做房产证，只做土地证)，当时原告、大女儿、二女儿都未提任何异议。1996年被告家着火，土地证被烧，为补证，被告还在《永康日报》上登报公告，并于2015年重新补证。该老房子登记距今早已超过20年，已过诉讼保护时效。 其次，××的老房子一直是被告在维修管理。这些年，该两间房一直由原告居住使用。考虑到原告年纪大行动不便，被告还把原告一直居住的1间房做成平坦的水泥地(另1间在我们居住时已做成水泥地)。为便于原告上厕所，被告夫妻二人花费了一个多星期自己做小工，请人做钢筋水泥的化粪池，挖路埋排污管道、接自来水，安装了抽水马桶。老房子漏水，被告也请人对屋顶瓦片进行修补更换。 综上，××的老房子早已由被告进行登记，已超过诉讼保护时效，且也一直是被告在维修管理。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老房子，于法无据。 五、花街镇政府花信处字(2019)24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尚未走完信访答复、复查、复核三级终结程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陈美女退休前，在花街镇政府工作，负责信访事项处理。花街镇政府作出花信处字(2019)24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完全是陈美女与花街镇政府信访工作人员、驻村干部一手炮制出来。 首先，在程序上，被告作为直接的利害关系人，没有通知被告参加，就凭陈美女单方之言直接作出对被告不利的认定，又不告知被告结果，不给予救济渠道，导致被告至今才知道，已构成程序违法。在内容上，其中提到的证人村支部书记陈某，已明确表示其没有作证说被告不赡养原告。花街镇政府也没有找村调解主任了解实际情况。意见书中陈述在2019年8月23日镇干部找被告，但当时他们压根就没找过被告。 其次，信访事项的处理是答复、复查、复核三级终结，被告之前一直不知道有此意见书的存在，近日被告已申请进行信访复查，该意见书不是最终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六、对诉请提出的由被告承担原告今后标准生活费、医疗费三分之一的问题。 首先，被告作为原告的三个子女之一，承担原告今后合情合理合法的生活费、医疗费的三分之一，本是法定义务，被告对此没有意见，但前提是费用的计算必须合情合理合法。 其次，鉴于原告已对被告极度不信任，已不具备被告继续照顾的条件，请法庭明确确认今后具体负责照顾原告的人员，以及被告支付原告钱款的数额、方式、账号。 再次，在原告书面承认被告承担了40年赡养义务的条件下，若只是由被告承担原告今后生活费、医疗费的三分之一，被告对之前近40年的赡养付出可以不予计较，在对2017年原告摔伤住院费用进行合理清算明确各子女应承担的责任后，××老房子的产权，即使已过诉讼保护时效，为让原告安心，被告可以让出三分之二甚至更多，由原告自行处理。 综上，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钟云仙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等材料共计6页，用于证明原告2017年摔伤住院的费用。 2、281号房屋照片1张及房内照片3张、被告现在居住的房屋外部照片一张，用于证明原告的居住环境及被告的经济情况。 3、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一份，用于证明281号房屋的登记情况。 4、武义县金畈村王兴华诊所的名片照片一张、诊所收费收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第二次摔伤后支出2580元的医疗费。 5、花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花信处字【2019】24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以交电费为由未赡养原告。 6、情况说明、电费清单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户交电费的情况。 被告陈美弟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永康有医院，要去武义诊所治疗不合理。对证据5有异议，意见书中载明的情况不符合实际，村里干部及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没有到被告家里过。对证据6有异议，被告就去过供电所一次，为了了解电费的具体情况。2019年4月份之前是被告付的，4月份之后是陈美女付的，原告的用电账户被划走了被告都不知道。 被告陈美弟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举证如下： 一、原告2017年摔伤时的住院告知书、预防患者跌倒/坠床告知书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原告2017年摔伤后是被告在办理住院手续，支付了第一笔2000元的住院费用。 二、永康市康健医学技术有限公司零售单(器械)复印件3份，用于证明原告2017年摔伤后是被告在购买物品照顾。 三、被告儿子所有的尾号900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于2017年8月27日在永康第一人民医院的刷卡存根、记录单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原告2017年摔伤后住院期间，被告支付医疗费，尽到赡养义务。 四、浙江省永康市基本医疗保险人员医院住院费用结算单(0248938)、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566664720)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原告2017年摔伤后在永康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花费为26290.12元，医保报销13667.35元，退回预交的费用14377.2元。 五、委托方为被告的浙江永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代缴委托书复印件1份，其中载明原告现住房屋的电费户号4318182996、被告现住房屋的电费户号4318183042均绑定在被告社保卡名下，表明被告承担原告生活费用，尽到赡养义务。 六、缴款单号为3307010082020310390533656的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电子缴款凭证、被告儿子的支付宝支付记录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被告委托儿子为原告缴纳大病保险费用。 七、部分村民出具的证人证言复印件2份，用于证明被告一直在尽赡养义务。 八、八字墙村书记及调解主任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信访复查申请书及邮寄凭证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花街镇政府花信处字(2019)24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与事实不符，且不是最终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九、永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存档的申请报告、宗地图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老房屋的产权已登记超过20年，已过诉讼保护时效。 原告钟云仙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出院之后报销退回的钱还在被告处，退回的钱应该交回原告自行处理，即使不退回原告，也应该按照三个子女的交款比例，退回陈美贞和陈美女。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体现被告的交电费情况。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的医疗保险是村里或者陈美女支付，被告仅支付了这次的大病保险。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必须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是拟写好之后，找邻居签名，不能表达签名人自己的意思。对证据八，证明内容的客观性有出入。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将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是有前提条件的，被告必须抚养原告。 本院的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2、3，被告对其无异议，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该收费收据系复印件，无费用支出凭证佐证，且也没有诊疗项目明细，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证据5系镇政府出具的意见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相关，本院对其予以认定，但其中载明的事实内容并不能当然的作为本案认定的案件事实，案件事实尚需结合本案的调查情况予以综合认定。证据6，“情况说明”实际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仅提交书面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但是，对2019年4月之前的电费由被告支付，之后的电费由陈美女支付的事实，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就此认定被告拒不支付电费及不履行赡养义务。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至六及证据九，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内容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七，实际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仅提交书面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八，八字墙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据属于单位证明，有经手人的签字及盖章，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其予以认定。撤销申请书及邮寄凭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表明被告向相关部门申请撤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的事实。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育有子女三人，分别是长女陈美贞、长子即被告、次女陈美女。原告与被告均居住生活在八字墙村，原告现居住在××，被告居住在八字墙的另处房屋。 2017年8月20日，原告不慎摔伤入住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为原告办理了住院手续，由其在相关告知书上作为原告家属签字，且被告为原告购买了住院期间所需的便盆、三角形翻身垫、梯形垫、助行器等物品。此次住院的第一笔住院费用2000元，由被告及陈美女各垫付了1000元，第二笔住院费用15000元由陈美女垫付，第三笔住院费用10000元由被告垫付。原告出院时，陈美贞交给被告10000元款项，表示对原告住院费用承担一部分。出院时，被告为原告办理了住院费用结算报销手续，原告此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26290.12元，医保报销了13667.35元，退回预交的住院费用14377.2元，该退回的费用现在被告处。 2019年8月15日，陈美女代原告将信访件交至永康市信访局，反映被告不赡养母亲，要求被告将老房屋归还。永康市花街镇政府作出花信处字【2019】24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建议走法律程序解决赡养老人和房屋产权归属问题。 另外，被告在2016年9月办理了将原告电费账户绑定在其卡上扣费的手续（2019年4月以后的电费由陈美女支付），在2019年12月为原告缴纳了300元的社保费。 另查明，坐落在永康市花街镇八字墙村门牌号为××的老房屋，原为原告夫妻祖上遗留，之后一直由原告一家人居住使用，原告与被告分家后，该房产分给被告，但原告仍有居住权（现原告即居住在该房产处），在1991年该房产登记至被告名下至今。 本院认为，原告已有90多岁高龄，已经丧失劳动能力，需由子女赡养。原告主张被告从2018年7月开始不履行赡养义务，结合在案材料及调查核实情况表明，被告虽在近两年赡养原告的过程中有欠周全，但不能完全否定被告而认定其对原告不履行赡养义务。被告自身也已是古稀老人，在农村务农为生，其在经济、行动等方面的能力有限，不能对其予以过高要求的苛责。现无充分证据表明在起诉之前被告完全未履行赡养义务，故对原告要求支付2020年之前的赡养费的诉请，本院认为不应予以支持，但自2020年起的赡养费，在原告主张，且被告对此也无异议的情形下，本院予以支持，该赡养费本院确定按2019年度公布的全省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9471元的三分之一计算支付。对于原告的医疗费用支出，被告理应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之后的医疗费用凭正式医疗票据计算支付。对于原告诉请中提及的护理费1500元，无证据证明有相应费用支出，对该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房屋的返还问题，该房屋系祖上遗留，原告与被告分家后，原告对房屋有居住权，但房屋分给被告所有，并在1991年左右即登记在被告名下，由被告修缮管理，本院认为虽然合同法赠与合同一章中有关于受赠人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的相关规定，但无证据表明案涉房屋在分给被告之前全部由原告所有，被告也并非完全不履行扶养义务，只是近两年履行过程中有欠周全，且房屋已登记在被告名下20余年，也应考虑权属的稳定，以免今后引起更多的家庭纷争，因此本院对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当然，如被告在今后存在严重的不尽赡养义务的情形，原告仍可行使相关权利。另外，赡养内容主要包括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除了本案确定需要由被告承担经济的支出义务之外，被告在今后的赡养过程中还应尽自己所能，履行好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的责任，尊重、谅解、包容原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陈美弟从2020年起，按每年9824元的标准逐年支付原告赡养费，2020年的赡养费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之后每年的赡养费在当年的1月底前履行完毕。 二、由被告陈美弟承担原告钟云仙所支出的医疗费用的三分之一，医疗费用凭正式医疗票据计算确定。 三、驳回原告钟云仙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陈美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琦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施佳 代书记员 黄银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