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边永祥，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幸福，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英，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楼玲芝，女，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明，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亦君，女，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春，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寿雪女，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边永祥、楼玲芝因与被上诉人袁亦君民间借贷纠 纷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8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边永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幸福、上诉人楼玲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明、被上诉人袁亦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春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边永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边永祥长期在宁夏银川工作，且袁亦君的起诉状也写明了其在宁夏的通讯地址，但一审法院仍向其户籍所在地送达法律文书，由楼玲芝代为签收，虽两人为夫妻，但向楼玲芝送达不等于向边永祥送达。根据楼玲芝转述的起诉材料，边永祥认为袁亦君的诉讼请求不可能得到支持，故未到庭，但袁亦君当庭提交了证据材料，边永祥得知后即书面请求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副本，但一审法院对该合法要求置之不理。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边永祥认可曾向袁亦君借款，借款标的为200万元，但袁亦君预先扣除了68万元利息，实际提供借款132万元，且均为银行汇款，边永祥未收取18万元现金。一审法院认定的袁亦君汇给案外人的30万元、20万元，与本案无关。（2）本案借款并非用于银川长城中路工程，借款时，该项目已经完成。袁亦君为了能从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超公司）直接扣款，遂书写借款结算材料并要求边永祥签字。该函系出具给中超公司，如果所借款项非用于与中超公司有关的工程项目，中超公司不会同意付款。（3）边永祥于2019年将宁夏银川的两套房屋抵给了袁亦君，双方债务已经结清。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楼玲芝未与边永祥一同与中超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其即使曾在项目中工作，也不等于参与项目的共同承包经营，一审法院认定边永祥与楼玲芝共同承包经营，从而确定楼玲芝的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边永祥的上诉请求。 楼玲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借款金额巨大，楼玲芝、边永祥并未共同签字确认，该债务也非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共同债务，故应由袁亦君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但袁亦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1）借款合同未有楼玲芝签字，也未写明借款用途。借款结算材料中“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由我个人承担”也印证了此系边永祥个人债务，与楼玲芝无关。（2）借款结算材料形成于2018年10月31日，距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长达两年，此系袁亦君要求边永祥出具。边永祥在其中写明借款用于工程材料采购、人工费支付等项目日常开销的目的是为了让中超公司代扣工程款后直接支付给袁亦君用于归还借款本息，但本案借款并未实际用于结算函所载工程。（3）（2019）浙0681民初18552号谢正乐诉楼玲芝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系楼玲芝、边永祥夫妻共同债务。（4）袁亦君当庭提交的裁判文书也无法证明夫妻共同债务，其中唯一一件涉及楼玲芝的案件所涉工程与边永祥无关。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错误，本案借款本金仅为132万元。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当日，袁亦君通过黄立祥账户汇款132万元，其后未提供其余本金，说明借款本金仅有132万元。袁亦君提交的借款结算材料中载明的借款时间也可以印证这一点。一审法院认定的转至案外人账户的50万元借款，汇款时间均早于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与本案无关联。袁亦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18万元现金的交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楼玲芝的上诉请求。 袁亦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边永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已经按边永祥的户籍地寄送了诉讼材料，边永祥也明确认可知晓所有诉讼内容，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2.边永祥主张实际仅交付132万元，68万元系预先扣除的利息，与一审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1）关于案外人支付的20万元、30万元，袁亦君一审提交了袁亦君及其丈夫黄立祥与边永祥的微信记录，可以证实边永祥在微信中指示袁亦君将50万元转给第三方。（2）其余18万元，袁亦君夫妻与边永祥曾于2019年9月在边永祥的会所就200万元的处理进行协商，边永祥提出其中18万元如何交付记不清了，袁亦君方遂将18万元的借款过程告知，系陆续出借给边永祥作商会应酬使用，后边永祥明确表示认可。边永祥主张先扣除68万元，但按照约定的借期一年，无法说明如何计算该利息。因此，200万元的借款事实清楚。3.关于借款结算材料。袁亦君夫妻不断向边永祥夫妻催讨本案借款，但边永祥无法还款，遂提出可以书写材料让袁亦君方向中超公司要款。且，边永祥与中超公司之间如有结算款，则属于边永祥对中超公司享有的债权，边永祥只要有指示付款的表示，中超公司没有理由拒绝支付。边永祥主张结算函必须书写工程用途中超公司方能支付，缺乏依据。4.边永祥用宁夏银川两套房产抵债的事实是存在的，但该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根据两本房产证的记载，抵债完成的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该事实发生后，边永祥对本案200万元借款进行了两次以上的确认，分别是2019年9月10日的对话以及2018年10月31日出具的借款结算材料。5.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1）夫妻一方对外出具借条，并不表明该笔债务必然与其配偶无关，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因此，楼玲芝是否在借条上签字缺乏意义。（2）借款结算材料系边永祥出具给中超公司请其将可支付边永祥的款项支付给袁亦君，“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由我个人承担”的真实含义是边永祥愿意承担中超公司按其指示支付借款本息所引发的后果，但不代表案涉借款是个人债务。（3）关于借款用途，边永祥出具的借款结算材料已经明确了借款是用于银川长城中路工程。（4）根据（2019）浙0681民初18552号案件事实，楼玲芝因银川长城中路工程收取谢正乐20万元保证金，此与本案事实相关。据袁亦君了解，楼玲芝长期在银川，并已收取多人的保证金，其在中超公司直接领取的款项不低于2000万元。故楼玲芝参与经营、管理案涉工程项目，其未在工程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上签字不代表未参与管理。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参与经营的项目产生的对外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楼玲芝、边永祥均认可对方的上诉意见。 袁亦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边永祥、楼玲芝立即支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亦君与黄立祥系夫妻。边永祥、楼玲芝系夫妻。2016年7月6日，边永祥向袁亦君借款50万元，袁亦君通过黄立祥的账户按照边永祥的指示向案外人黄才余账户汇款30万元、向案外人张烨涛账户汇款20万元。2016年9月23日，袁亦君（甲方）、边永祥（乙方）、案外人周学军（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愿出借给乙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款期12个月，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于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乙方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每月利息为2％，乙方应在签定合同之日起提前支付一个月的利息，以后应提前付清当月利息，不得拖欠。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果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每日支付总借款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且甲方有权随时在本人住所地法院起诉追讨，且乙方完全承担甲方追讨该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本合同的债权，甲方可自由转让他人，乙方不得异议。乙方偿还借款的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乙方应觅连带责任保证人壹名，确保本合同的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人愿与乙方负连带返还本金、利息和追讨该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的责任，并抛弃先诉抗辩权；甲乙双方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本合同上签字即表示充分理解并同意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甲方：袁亦君（签字）、乙方：边永祥（签字捺印）、连带保证人：周学军（签字捺印）”。同日，袁亦君通过黄立祥的账户向边永祥汇款132万元。其余18万元，袁亦君陈述系签订借款合同前分多次以现金方式交付边永祥。2018年10月31日，边永祥出具借款结算材料一份，载明：“浙江中超建设有限公司：本人在银川长城中路项目施工时因资金需要，于2016年9月23日向袁亦君（身份证3306251970××××××××）借款人民币200万元（贰佰万元整），借款单约定月息2％，用于材料采购、人工费支付等项目日常开销。现借款期限已过，经与袁亦君沟通，本人同意在银川长城中路项目工程款汇入公司账户后，委托由贵公司代扣并支付给袁亦君人民币本金200万元（贰佰万元）及到期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注：利息从2017年10月23号算起至本金付清为止）。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由我个人承担。特此承诺。借款人:边永祥（签字捺印）身份证3306251963××××××××”。一审审理中，袁亦君陈述边永祥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已按约定利率支付一年半利息共计72万元。另查明，边永祥、楼玲芝夫妻共同参与建设工程承包经营，对边永祥向中超公司承建的银川长城中路安置小区工程，楼玲芝是直接参与者。 一审法院认为，边永祥向袁亦君借款200万元且至今未归还的事实，由袁亦君当庭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所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袁亦君自认边永祥已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至2018年3月22日止共计72万元的事实，该院亦予认可。边永祥与袁亦君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规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边永祥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显属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虽边永祥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但袁亦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边永祥、楼玲芝共同承包经营的建设工程，故该借款依法应认定为边永祥、楼玲芝夫妻共同债务，楼玲芝亦负有还本付息的义务。现袁亦君要求边永祥、楼玲芝立即归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3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理由正当，于法有据，该院应予支持。楼玲芝关于其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且非夫妻共同债务的辩称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信。虽边永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但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边永祥、楼玲芝应归还袁亦君借款200万元，并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边永祥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工程项目经验管理目标责任书复印件及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边永祥系以个人名义向中超公司承包工程，而非与楼玲芝共同承包。 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组，以证明：边永祥在2016年9月23日收到袁亦君的132万元后将该款项汇给了其出纳蔡芬芳。银行明细显示2016年9月23日蔡芬芳的账户余额为137万元，此后支出的款项均与银川长城中路工程无关，因此边永祥所借本案款项并非用于该项目，也未用于与楼玲芝的共同家庭生活。 袁亦君质证认为，证据1，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即使有原件，也不能达到边永祥的证明目的，即使边永祥确实以个人名义出面与中超公司签订责任书及承诺书，也不代表其实际参与的项目与楼玲芝无关。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蔡芬芳系边永祥的出纳，因此对外用途以及如何记账等均为单方说辞，案涉借款是否用于该项目是复杂的，并非仅指款项直接用于购买材料。如果款项没有用于该项目，则边永祥不可能在2018年10月31日出具说明。 楼玲芝质证认为，证据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案系边永祥个人债务。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该证据是客观存在的，袁亦君丈夫将132万元转给边永祥，边永祥同日转给蔡芬芳，从其后转出的用途来看，款项并未用于银川长城中路工程。对于大额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举证责任在袁亦君一方。 袁亦君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3不动产权证书两本、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账单一组及短信截屏一份，以证明：边永祥主张的抵房完成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产权登记完成后，边永祥两次对200万元债务进行了确认，故边永祥提出的抵房款扣减的主张不能成立。房屋所抵债务系边永祥欠袁亦君的其他60余万元债务，并非本案借款。其中，2017年8月14日、8月15日，边永祥向袁亦君借款共30万元，由袁亦君丈夫根据边永祥的指示分别转账给案外人张燕红、蔡芬芳10万元、20万元。此外，边永祥在担任商会会长期间大量向袁亦君采购枸杞及其他物品以作礼品用途，合计30余万元。两项债务总计605271元，最后边永祥用该两套房产抵偿40余万元。 证据4对话录音一份，以证明：袁亦君夫妻于2019年9月10日在边永祥的会所大堂向边永祥催讨案涉借款，边永祥对于现金交付18万元以及抵债对应的是货款、其他借款而非本案借款的事实均是认可的。 证据5收据、收条照片一张，以证明：楼玲芝在收取除了谢正乐以外其他人的工程保证金。 证据6利息清单及个人交易明细一组，以证明：边永祥于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6月25日支付利息52万元，边永祥自借款起连续支付利息的事实说明其预扣利息的主张不成立。 边永祥质证认为，证据3，第一，对不动产权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系边永祥抵债的两套房屋。抵债时欠袁亦君132万元（其间还过部分款项），该两套房屋的价格是口头商定的，没有商定具体价格，如果以后边永祥有钱的话再支付袁亦君利息，没钱的话就账清了。本案应当按市场价70万元抵扣欠款。第二，账单内容为货款和借款，并未排除案涉200万元借款。边永祥未追认黄才余签字的账单。不能证明购买枸杞的货款应当由边永祥支付，付款责任应由对账单上签字的人承担。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第一，袁亦君在与边永祥谈话前已经做好录音准备，故录音中多处系袁亦君及其丈夫在陈述款项组成，但边永祥对此没有明确承认，仅明确只收到132万元。第二，关于袁亦君主张的现金18万元，袁亦君在录音中陈述为麻将款，可以印证18万元现金并未交付。第三，边永祥陈述不记得50万元，在袁亦君及其丈夫的陈述后说可能记错了，但并未认可50万元包含在200万元内，只是边永祥在相信袁亦君的情况下认为可能记错了，该50万元是否包含在200万元内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5，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即使真实，也仅表明楼玲芝收取了保证金，仅以楼玲芝收取款项的事实不能认定其参与共同经营。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否定仅汇款132万元的事实，也无法证明200万元借款的实际交付。且汇付款项系归还本金。 楼玲芝质证认为，证据3，楼玲芝不清楚。证据4，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楼玲芝也不知情。证据5，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说明边永祥委托楼玲芝收取保证金，而不能证明夫妻共同经营。证据6，对个人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袁亦君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另案证据，楼玲芝实际参与银川长城中路项目的经营，边永祥与中超公司签订的协议不足以否定该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仅以边永祥的陈述及其主张的财务汇款备注不足以否定借款结算单确认的借款用途，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证据3，边永祥对不动产权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可该两套房屋即系其主张用来抵债的房屋，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在裁判理由部分具体阐述。证据4，边永祥认可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录音内容，2019年9月10日，袁亦君方与边永祥就200万元款项的还款事宜进行协商，边永祥对袁亦君提出的欠款数额未提出异议，并承诺还款。证据5，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6，边永祥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共计向袁亦君支付52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款项性质的认定，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阐述。 二审中，楼玲芝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借借款本金及尚欠金额；二是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是一审法院程序是否确有不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袁亦君诉请要求边永祥、楼玲芝归还200万元借款及利息，提交了借款合同、银行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借款结算等证据材料，已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袁亦君已完成200万元款项的交付。边永祥上诉主张仅收款132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且在证据4聊天录音中，边永祥亦未否认欠款200万元的事实。但在证据4中，袁亦君在陈述200万元的借款构成时明确其中18万元系边永祥的麻将钱、零花钱等，非法的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在袁亦君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前述18万元系合法债务及具体金额的情况下，本院对该18万元的诉请一并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不动产权证书记载，边永祥所述抵债的房屋已于2018年6月22日登记在袁亦君名下，早于边永祥向中超公司出具借款结算材料的时间，借款结算材料记载的委托支付金额明确为200万元及到期利息，现边永祥主张案涉债务已通过房屋抵债的方式归还，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袁亦君自认边永祥已支付一年半利息共计72万元，并提交了其中52万元的交易凭证。根据交易凭证显示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及汇款附言，可以认定边永祥方基本在以200万元为本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现其抗辩均系归还借款本金，缺乏依据。如前所述，本院仅支持袁亦君有关182万元的本金诉请，故边永祥方按照200万元本金支付的72万元利息应当以182万元为本金基数按还款日期以“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逐笔抵充，但因各笔还款的具体时间尚不能完全确定，且边永祥方还款时并未严格按照约定利率定期支付，并综合考虑在确认前述非法债务具体金额时已作对袁亦君的不利认定，本院不再逐笔抵充，酌定将该72万元直接在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经核算，72万元与以18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借款日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的利息金额基本相当，故本院对袁亦君诉请的182万元借款本金及该款自2018年5月11日起的利息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结合借款结算材料以及楼玲芝在另案中向他人收取银川长城中路项目保证金并以个人名义出具收条的事实，综合认定本案借款属于楼玲芝、边永祥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边永祥就一审送达程序及庭审后未向其寄送相关证据材料提出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按照边永祥的户籍所在地通过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相应证据材料，边永祥与楼玲芝系夫妻关系，且户籍所在地均在一处，从法律上而言，楼玲芝系同住亲属，其代为签收即视为送达，故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无不当。且边永祥自述在一审庭前已通过楼玲芝的转达知晓诉讼事实及证据材料，自行缺席庭审，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且二审期间，边永祥已就该组证据发表了意见，故边永祥就一审程序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8348号民事判决； 二、边永祥、楼玲芝应归还袁亦君借款182万元，并支付以18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袁亦君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计13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袁亦君负担2122元，由边永祥、楼玲芝负担16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袁亦君负担3115元，由边永祥、楼玲芝负担244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光 审判员  王晗莉 审判员  徐燕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孙禾允 书记员虞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