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广拓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溪翁庄镇环湖路66号镇政府1号楼110室-2218。法定代表人：孙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男，北京盛广拓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高级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海曼普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林萃西里26号楼1层110号。法定代表人：温雅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盛广拓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广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海曼普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曼普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广拓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海曼普公司的起诉或裁定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海曼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雪峰为涉案合同实际受益方，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海曼普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咨询服务，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二、原审判决认定“服务费的实质系对原告之前参与合作的结算”，但并未查明是由谁基于哪些合同的结算，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裁定发回重审。三、涉案盛广拓公司与海曼普公司之前签署的《北京再生市场调研及市场开发咨询服务合同》属于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无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盛广拓公司主张涉案咨询服务合同无效，原审认定涉案合同有效但未向盛广拓公司释明，审理程序违法。海曼普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广拓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海曼普公司已为盛广拓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服务，签订的五方协议也明确与盛广拓公司无关，盛广拓公司拒绝支付费用明显违反法律和合同约定。2017年9月20日签订合同的目的不是此后提供服务，是对之前提供服务和其他贡献的总结和结算，之所以分期约定也是考虑到盛广拓公司，也不存在虚伪的意思表示。海曼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盛广拓公司支付海曼普公司服务费150万元；2、要求继续履行《北京再生市场调研及市场开发咨询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盛广拓公司（甲方）与海曼普公司（乙方）签订本案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北京再生市场调研及市场开发咨询，乙方为甲方在房山、昌平、延庆再生工厂建设提供咨询服务，同时乙方为甲方进入北京市建筑垃圾市场提供咨询服务。甲乙双方约定的服务周期为三年（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的服务费为：2018年度咨询服务费为人民币150万元，2019年度咨询服务费为人民币150万元，2020年度咨询服务费为人民币100万元。服务费的支付时间为每年的12月31日。同日，海曼普公司（乙方）、盛广拓公司（甲方）还与九发公司（丙方）、孙斌（丁方）、王雪峰（戊方）共同签署了五方协议，本协议为对2017年9月20日丁方与戊方签署的《股权转让终止协议》，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本案服务合同，以及甲方与丙方签署的《2017年度北京市冷再生技术合作协议书》、《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冷再生技术合作协议书》等四份合同的补充。五方共同确认，乙方、丙方均为戊方的关联方及利益共同体，其实际合同履行义务人为戊方。甲方结合丁方、戊方终止股权转让协议并结合戊方的实际贡献，受戊方的认同和授权，分别与丙方签订并执行的《2017年度北京市冷再生技术合作协议书》、《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冷再生技术合作协议书》，以及甲方与乙方签订并执行的本案服务合同。五方共同确认，以上与乙方、丙方签订的合同实际受益方为戊方，甲方与丁方对戊方与乙方、丙方的合同关系及纠纷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与乙方签署的本案服务合同（总服务费为人民币400万元）以丁方与戊方签署的《股权转让终止协议》、甲方与丙方签订的《2017年度北京市冷再生技术合作协议书》、《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冷再生技术合作协议书》等合同生效为前提。甲方与乙方签署的本案服务合同中对乙方和市场调研与开发义务及服务质量无强制要求，服务费到期按期支付。本协议与本案服务合同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当日，盛广拓公司作为甲方与九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2017年度北京市冷再生技术合作协议书》及《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冷再生技术合作协议书》。同日，孙斌作为原转让方与王雪峰作为原受让方签订了《北京盛广拓公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终止协议》。另查，九发公司于2019年1月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将盛广拓公司起诉至法院，九发公司主张盛广拓公司针对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2017年度北京市冷再生技术合作协议书》支付服务费2532913.53元。现海曼普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盛广拓公司依照本案服务合同支付已到期的2018年服务费150万元并继续履行合同。盛广拓公司则以本案服务合同无效且并未实际履行，海曼普公司并非合同权利人为由，不同意支付服务费。经询，海曼普公司表示服务费系其之前对盛广拓公司提供服务、做出贡献的补偿，盛广拓公司则表示不清楚本案服务合同约定服务费的对价为何。诉讼中，海曼普公司申请法院对盛广拓公司名下价值150万元的财产采取诉讼财产保全措施。法院依法出具（2018）京0105民初9740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盛广拓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月坛支行××××××账户，冻结期限自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五方协议可知，海曼普公司与盛广拓公司签订本案服务合同系经各方共同确认，服务费的实质系对海曼普公司之前参与合作的结算。现盛广拓公司主张合同无效，但本案服务合同并无法定无效的情形，对于盛广拓公司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五方协议及本案服务合同的约定，服务费到期盛广拓公司应按期支付，故海曼普公司主张盛广拓公司支付2018年度服务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海曼普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因后续服务费均未到期，海曼普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盛广拓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海曼普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一百五十万元；二、驳回北京海曼普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盛广拓公司与海曼普公司签订的《北京再生市场调研及市场开发咨询服务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服务费到期盛广拓公司应按期支付，一审法院判决盛广拓公司支付海曼普公司2018年度服务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盛广拓公司上诉称涉案合同系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主张合同无效，但对于海曼普公司与盛广拓公司间为何种法律关系并未进行合理说明，亦未举证证明双方订立涉案合同满足通谋虚伪意思表示的构成要件，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盛广拓公司另称本案遗漏当事人王雪峰，原审结果处置了案外人利益。但《北京再生市场调研及市场开发咨询服务合同》中王雪峰不是合同任意一方，并非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且王雪峰的实际受益人地位已在五方协议中确认，王雪峰对《北京再生市场调研及市场开发咨询服务合同》内容予以确认，五方协议约定盛广拓公司对王雪峰与海曼普公司的合同关系及纠纷不承担任何责任。即盛广拓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无权干涉王雪峰与海曼普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与利益分配问题，如王雪峰与海曼普公司之间存在纠纷，双方应自行解决，盛广拓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故王雪峰是否为合同实际履行方、是否实际获益及盛广拓公司与九发公司的服务合同纠纷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对盛广拓公司的上述意见亦不予采信。另，盛广拓公司一审庭审中主张解除合同，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主张合同无效，抗辩称出借资金及促成与九发公司合作一事已支付利息和费用，无需再次支付。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审理中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情形。综上所述，盛广拓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北京盛广拓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