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1983年1月4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慧，新疆文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也兰·对山，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玛依娜·奴尔东，女，1991年6月1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也兰·对山（玛依娜·奴尔东之夫），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山·沙海，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提汗·条了更，女，1965年11月2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山·沙海（巴提汗·条了更之夫），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王娟因与被上诉人也兰·对山、玛依娜·奴尔东、对山·沙海、巴提汗·条了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案由：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娟及其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刘永慧、被上诉人也兰·对山、对山·沙海、被上诉人玛依娜·奴尔东及巴提汗·条了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各项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及送达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村委会印章的证明，证实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交易出售的房产系被上诉人也兰所有，同时提交了四被上诉人签名的房屋转让协议及被上诉人玛依娜·奴尔东、巴提汗·条了更签字确认的24.5万元购房款的收条，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四被上诉人仅提交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苏某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原审法院没有采纳，故被上诉人的抗辩没有依据。且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构成违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也兰·对山、玛依娜·奴尔东、对山·沙海、巴提汗·条了更辩称，被上诉人借上诉人的钱已经还完，借钱的时候写的是合同，但不是房屋买卖，房子是被上诉人也兰·对山哥哥的房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购房款132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损失；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被告在原告丈夫谭某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上签字，协议内容如下：“甲方：也兰乙方：王娟，今有石河子镇×××××村村民也兰的住宅，原买本村坎某某某半个院子自建二层楼，建筑面积为333.33平方米，四址地界为“西至坎某某某，东至阿某某某，南至大路，北至苏某某，房屋为砖混结构两层，卖给王娟，双方协商价格为245000元。房款一次性交清，自成立之日起，甲方双方不得违约；1.如甲方违约退回本金，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2.如乙方违约，甲方不退回本金；3.也兰和坎某某某必须同意乙方自由买卖此房。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6年4月22日，被告玛依娜、巴提汗·条了更出具收条一张，内容如下：“今收到王娟交来购房款245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收到原告的购房款后反悔，向原告退还了购房款11.3万元，剩余购房款不予退还，故诉至该院，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返还原告的购房款并承担利息损失。另查，原告称向被告支付的购房款系现金245000元，被告对山·沙海称仅收到10万元，因为原告丈夫生病，就于2016年12月份向原告丈夫的卡里打款11万元，给王娟现金3000元；原告的丈夫谭某已经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称购买被告也兰·对山的房屋，其提供的证据是房屋转让协议，但被告也兰·对山不认可案涉房屋是自己的，而且协议书上除也兰·对山及其妻子玛依娜的签字外，另外还有其他人的签字，包括被告对山·沙海及巴提汗·条了更的签字，而对山·沙海及巴提汗·条了更称协议书上的房屋是其大儿子木某某的，故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确系也兰·对山原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民法理论，房屋属于不动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故关于房屋所有权的确立应当通过相关部门的登记才发生效力，原告仅依据案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系被告也兰·对山证据不足。故也兰·对山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处分案涉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故原告与被告也兰·对山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原告虽称给被告现金支付房款245000元，仅有被告玛依娜及巴提汗·条了更的收条无其他证据印证，该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已付款11.3万元，结合被告也兰·对山及对山·沙海、巴提汗·条了更一致认可借到原告的丈夫现金10万元，以及给原告及丈夫付款11.3万元的事实，该院认定原告的丈夫与被告对山·沙海及巴提汗·条了更之间因前述的房屋转让协议存在借款10万元的事实，原告丈夫给被告借款10万元，被告给原告付款11.3万元，说明10万元的借款已经连本带息全部偿还原告。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购房款因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利息损失亦当然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缺席判决： 一、确认原告王娟与被告也兰·对山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 二、驳回原告王娟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负。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一审确定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借贷关系；二、113000元是返还借款还是返还购房款245000元的一部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提供了《房屋转让合同》、被上诉人玛依娜、巴提汗·条了更出具的收条，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协议及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称双方为借款，以房屋作为抵押，实际收到借款100000元，已还借款及利息113000元，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辩解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仅凭一方当事人的辩解作为依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给付了价款245000元，由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由于被上诉人所卖房屋不属被上诉人所有，造成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已收取的购房款。扣除被上诉人已退还的购房款113000元，被上诉人还应将剩余房款132000元返退还上诉人。由于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责任，各自的损失各自负担，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也兰·对山、玛依娜·奴尔东、对山·沙海、巴提汗·条了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王娟购房款132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王娟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合计6072元（上诉人王娟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也兰·对山、玛依娜·奴尔东、对山·沙海、巴提汗·条了更负担，与上述款同时给付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宁之 审 判 员 李红敏 审 判 员 胡春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林 丽 书 记 员 陈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