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成，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延伟，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丹，女，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延伟，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奎中，男，196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腾，郑州市金水区大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少军，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腾，郑州市金水区大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李天成、刘丹丹因与被上诉人于奎中、于少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0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天成及李天成与刘丹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延伟，被上诉人于奎中及于奎中与于少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成、刘丹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诉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买卖合同》中甲方签字并非刘丹丹本人所签，李天成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分别于2016年5月6日，2016年5月13日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其中仅2016年5月13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有刘丹丹的签字，但该签字并非刘丹丹本人所签，刘丹丹对房屋买卖事宜并不知情，而且《房屋买卖合同》签字时刘丹丹并不在场的事实于奎中在庭审中已经予以确认。刘丹丹被动收到钱款但并不知道该款项的性质，李天成也从未对其提及卖房事宜。刘丹丹名下的该银行卡就是用来偿还涉案房屋每月的银行按揭贷款。2.于奎中与李天成约定一次性全额支付购房款，但于奎中在不到过户节点时，向李天成要走20万元，因嫌过户时间太长不想再等待，于奎中不想再继续履行该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已经合意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于奎中与李天成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第二份合同比第一份合同总价款少了2万元，其原因是于奎中与李天成约定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款，对于此事实于奎中在庭审中也予以承认。第二份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86万元，于奎中共计给李天成支付了81万元，系分批分次支付，而且每一次支付的时间间隔也很长，于奎中并没有按照约定向李天成支付购房款。后因于奎中认为李天成原因过户不成，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六款、第十二条，该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共同到房管局立契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在未到合同约定的过户时间的情况下，于奎中迫使李天成与其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在《补充协议》签订当天，于奎中就要求李天成返还首付款20万元，李天成也确实支付给于奎中20万元，于奎中这一违反合同的前后矛盾行为，使李天成很无奈，该《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应当予以撤销。三、签订《补充协议》后，李天成退款给于奎中共计204600元，所以《房屋买卖合同》在李天成第一次退款时已经解除。双方签订的《退款证明》明确表示该房屋无法过户，所以李天成将购房款退还给于奎中，而且前后两次退款的时间均发生在《补充协议》之后，所以于奎中与李天成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应以《退款证明》为准，即房屋无法完成过户，双方合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李天成将部分购房款退还给于奎中。在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天成与刘丹丹的前提下，于奎中霸占该房屋，并将房屋出租，每月收取2500元，对其每月收取租金的不当得利行为只字未提，实属得寸进尺。综上，案涉房屋系李天成与刘丹丹共有，李天成的行为为无权处分，刘丹丹对其行为也拒绝追认，《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于奎中以欺骗手段使得李天成与其签订《补充协议》，却在要求过户的同一天向李天成要走204600元的行为，使得《补充协议》自始无效；李天成于2016年6月27日与于奎中达成合意并退款给他，合同在此时即告解除，房屋目前处于于奎中实际控制中，应予以返还给李天成。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判，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天成、刘丹丹补充上诉意见：一、关于20万的事实，当时我认为于奎中不买我房子了，我就退给他了20万，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于奎中20万。当时于奎中说急着还他朋友的钱，他当时向我要40万，我没有那么多，就先退给他20万。当时就想着以后再筹钱，把所有的钱都退给他。二、关于补充协议，当时于奎中打电话让我去中介说事，我就去了中介公司，到了以后于奎中先让我退他20万，他收到20万后，于奎中就让我签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就是当时于奎中代理律师马律师在中介公司现场起草打印的，让我签字。当时我不同意，要给我老婆打电话，马律师拦着我不让我打。马律师称不管什么时候，你只要把房子卖给老于，这个协议就不会生效，我就信以为真了，加上我其他事情精神受到刺激，我精神出现了问题把这个字签了，但现在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于奎中、于少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奎中、于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协助将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36号3号楼10层1××1号房产过户至原告于少军名下；2、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437元；3、二被告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至过户之日止的迟延履行金；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3日，原告于奎中与被告李天成、刘丹丹及河南金钥匙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居间方，以下简称金钥匙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李天成、刘丹丹将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36号3号楼10层1××1号房产卖与原告于少军，并将房产过户至原告于少军名下，成交价格为86万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原告应于本合同签订时向金钥匙公司支付定金及佣金3万元（其中佣金2000元，余额作为代被告保管的定金）。”原告于奎中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向金钥匙公司支付3万元，于2016年5月16日向被告刘丹丹转账53万元于，于2016年5月23日向被告李天成转账20万元，于2016年5月31日向被告李天成支付3万元，2016年6月15日向被告李天成支付5万元，于2016年6月2日向金钥匙公司支付2万元（定金），以上款项共计86万元。2016年6月26日原告于奎中同被告李天成以及中介方河南金钥匙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因被告李天成、刘丹丹将原告交纳的69万元房款挪作他用，致使无法过户。被告李天成、刘丹丹保证于2016年7月27日将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36号3号楼10层1××1号房产手续过户至于奎中儿子于少军名下；如果被告李天成、刘丹丹在2016年7月27日前不能将上述房产过户至于少军名下，被告李天成、刘丹丹则须自2016年8月1日起每月向于奎中支付7500元迟延履行金至房产过户之日止；如被告李天成、刘丹丹最终不将房产过户至原告于少军名下，则须支付给原告于奎中不少于50万元的赔偿款。2016年5月19，原告于少军向郑州一诺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2437元。在本案审理中，被告认可其与签合同当时就交房屋交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主张被告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及请求被告支付迟延履行金。该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构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原告提交借条及银行流水清单，原告共支付86万元。原、被告在签订补充协议时被告共向原告退款20万元。被告认可因其将69万元房款挪作他用，致使无法过户。双方就迟延办理过户手续约定了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有郑州一诺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收据予以佐证，该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未提供相关证据，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刘丹丹辩称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其签字、不知情，被告李天成无权处分房屋，因原告将购房款53万元转至其名下账户，其理应知情，且对其辩称，没有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每月支付迟延履行金7500元，应视为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结合本案事实，按购房款66万元计算，该约定不超过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天成、刘丹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协助原告于少军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将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36号3号楼10层1××1号房产过户至原告于少军名下，办理手续所需相关费用由李天成、刘丹丹负担。二、被告李天成、刘丹丹于本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于少军损失12437元。三、被告李天成、刘丹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向原告于奎中、于少军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每月按7500元计算（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过户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7609元，保全费4820元，均由二被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天成、刘丹丹提交郑州市精神卫生中心，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门诊手册脑功能检测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脑涨落分析报告、自主神经系统平衡检查、心理测试报告。拟证明：因李天成外婆曾有精神异常，李天成母亲也有精神异常，李天成系××，李天成言行幼稚冲动，思维混乱多年。李天成系不成熟型人格障碍，李天成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有精神异常，所签协议无效或可撤销。于奎中、于少军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上诉人表现正常思维清晰。在当时在一个企业人法定代表人，并且在此期间在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以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均属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天成、刘丹丹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没有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于奎中、于少军向李天成、刘丹丹支付了购房款；李天成亦交付了案涉房屋，但其未按照约定将案涉房屋过户至于少军名下，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天成称其系不成熟型人格障碍，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有精神异常，所签协议无效或可撤销，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其精神异常，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李天成称已退还于奎中20万元，此时双方已达成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合意，对此于奎中不予认可。根据一审于奎中出具的收到条载明“因李天成的原因过户不成，退款给于奎中还别人款”，可见退还20万元的用途系让于奎中还别人钱，从上述内容并不能直接得出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对李天成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李天成退还的款项，于奎中称按照补充协议抵扣相关费用后，支付剩余款项。关于刘丹丹称其未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其不知道案涉房屋买卖事宜的问题，刘丹丹在一审已经提及，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刘丹丹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天成、刘丹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9元，由李天成、刘丹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柴涵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