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美术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南阳街105号。法定代表人：颜国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彩云，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新，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蓝天绿色印务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花工业园财富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谢晓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峰，湖南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鹏，湖南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707号二层西区。法定代表人：孔繁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伊璐，湖南悦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美术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蓝天绿色印务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7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术公司上诉请求：判决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78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设备在蓝天公司向美术公司支付设备转让款之前，美术公司系涉案设备的唯一合法权利人，有权自由处置设备。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的权利人为远东公司，缺乏事实根据。对于美术公司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这一事实，美术公司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事实查明部分予以了确认，但最终认定权利人为远东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美术公司与蓝天公司之间签订的《闲置设备让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按约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约定设备，被上诉人亦按照合同约定款项向上诉人交付了全部转让款，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蓝天公司怠于及时行使权益，解除权已消灭，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违反法律规定。3、对于涉案设备的权属问题，一审法院系当然依据生效判决的既判力进行了认定，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案中，涉案设备的权属问题，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系涉案设备的唯一合法权利人，故被上诉人蓝天公司应当继续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合同的履行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情形。然而，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仍然依据错误事实进行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根据美术公司向法院提供的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号2389号判决，证明美术公司曾于2013年将涉案设备出租给了长沙市美轩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轩公司），美轩公司拖欠美术公司租金未付，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足以证明美术公司处置自有的设备是合法的且不存在任何过错。被上诉人蓝天公司答辩称：1、美术公司在将设备出卖给蓝天公司之时，该设备处于查封状态，且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该设备所有权归远东公司所有，故美术公司向蓝天公司出售设备行为系违法处置、无权处分。2、从该设备2014年6月26日查封至2016年11月30日设备被拖走期间，美术公司从未向蓝天公司告知该设备存在重大权利瑕疵，美术公司就出售该设备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3、蓝天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4、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美术公司对该设备有所有权，远东公司将该设备拖走，至少远东公司应当赔偿蓝天公司的损失。5、关于美术公司提出的生效判决，蓝天公司没有收到过，也不知情。6、美术公司提到的长沙县人民法院2389号判决，蓝天公司认为涉案设备不是同一台设备，不具有关联性。最后，蓝天公司作为受害人已经支付了相应设备款，不管是美术公司还是远东公司都应予赔偿。被上诉人远东公司答辩称：1、本案为合同纠纷，而涉案合同的合同双方为美术公司和蓝天公司，远东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远东公司为案涉设备权利人，亦享有对自有设备取回的权利。3、美术公司的上诉请求未涉及远东公司的权利义务或法律责任，远东公司不应承担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若美术公司认为其他案件的生效判决存在错误，应依法提起审判监督程序纠正，而非试图通过本案诉讼来实质性变更其他案件生效判决的内容。蓝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蓝天公司与美术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闲置设备让售协议书》；2、判令美术公司、远东公司返还蓝天公司已支付的小森对开四色印刷机设备款132万元，并双倍返还定金200万元；3、责令美术公司、远东公司赔偿蓝天公司装修厂房及停产损失100万元（具体以评估机构评估的损失为准）。4、由美术公司、远东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03年，美术公司通过湖南省华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日本小森株式会社购得该案涉案小森四色对开胶印机（型号为LITHRONE40X，又名L-440/X，序列号2689），美术公司支付了设备款并取得小森株式会社销售发票、设备进口手续等。二、2013年10月19日，远东公司与美轩公司签订《售后回租赁合同》（编号：IFELC13D04390D-L-01）和《所有权转让协议》（编号：IFELC13D04390D-P-01），美轩公司将包含涉案设备在内的2台设备转让给远东公司，远东公司又将设备作为租赁物出租给美轩公司使用。三、2013年10月26日，美术公司与美轩公司签订《房屋、设备及配套设施租赁合同》，约定美术公司将其厂房及厂房内包括涉案小森对开四色胶印机在内的5台设备出租给美轩公司，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租金为每月13.68万元。四、2014年6月24日，远东公司因美轩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保全美轩公司财产，该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7849号民事裁定，裁定对L-440/X型号的小森对开四色胶印机进行财产保全，查封期限1年，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5年6月25日。美术公司得知该设备被查封的情况后，以此L-440/X型号小森对开四色胶印机系其所有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异议，后该院根据远东公司申请，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7849-2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L-440/X型号小森对开四色胶印机的财产保全措施。同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7849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二项为：美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远东公司编号为IFELC13D04390D-P-01的《所有权转让协议》项下的租赁物（规格型号为L-440/X、序列号2689、制造商/产地为小森株式会社/日本的小森对开四色胶印机1台和规格型号JLSB-M（787*546）、序列号101-9、制造商/产地为上海宏谊印刷机械公司/上海的双面四色半商业轮转机1台）；第三项为：美轩公司应于本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远东公司按未付租金数额计算的损失6438116元、截至2014年6月23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7378.89元及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8331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第四项为：远东公司可就上述第二项判决所述的租赁物与美轩公司协议折价或将该等设备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美轩公司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美轩公司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美轩公司所有等。五、2014年10月28日，蓝天公司与美术公司签订《房屋及配套设施等的整体租赁合同》，约定美术公司将自有厂房及配套设施租赁给蓝天公司，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同日，双方通过移交清单确认移交的配套设施等物品。2014年10月31日，蓝天公司与美术公司签订《闲置设备让售协议书》，约定：美术公司向蓝天公司转让闲置设备2台，总价为195万元（其中小森对开四色印刷机1台，价格为132万元；海德堡102对开四色印刷机1台，价格为63万元）；定金100万元在2014年12月20日之前付清，2015年12月20日之前付清购置设备的转让费95万元，该笔设备款付清后，方可将此前支付的购置设备定金100万元转为购置设备款。合同签订后，蓝天公司已支付定金和设备款，美术公司也交付了2台设备，双方确认蓝天公司已付清涉案小森对开四色印刷机的设备款。六、2016年11月30日，L-440/X型号（序列号2689）的小森对开四色胶印机1台在蓝天公司经营厂房内被拖走，蓝天公司工作人员发现后立即向长沙县公安局黄花派出所报案，但该所经侦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长县公（花）不立字［2017］000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未予立案。根据长沙县公安局黄花派出所侦查材料显示，L-440/X型号的小森对开四色胶印机系由二手设备商周景林从蓝天公司经营的厂房内拖走。周景林与张光辉商量拖走该设备并由周景林变卖，两人就该设备与远东公司职员**、陈寅新进行过联系，周景林将设备变卖后，张光辉向远东公司账户转入了16.25万元设备款。七、2018年9月10日，蓝天公司向该院提交损失评估申请书，申请对其因设备拆走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后蓝天公司因目前无法提供评估证据，于2018年12月3日向该院撤回财产损失评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个方面：一、蓝天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设备款并返还双倍定金有无依据；二、蓝天公司要求美术公司赔偿损失有无依据；三、远东公司在该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分述如下：一、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该案涉案设备L-440/X型号小森对开四色胶印机，已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7849号民事判决由美轩公司返还给远东公司且远东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故美术公司无权处置该设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且因美术公司的原因造成该设备被他人拖走，蓝天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蓝天公司请求解除《闲置设备让售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符合解除条件，该院予以支持。美术公司在明知涉案设备存在权属争议的情况下，在涉案设备被查封期间与蓝天公司签订《闲置设备让售协议书》，尽管该设备随后被解除了查封，但美术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存在重大瑕疵，其无权处分的行为损害了蓝天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双方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合同解除后，美术公司应将其收取的小森对开四色胶印机设备款返还蓝天公司，故蓝天公司要求美术公司返还涉案设备款132万元的诉请应予以支持。蓝天公司与美术公司签订的《闲置设备让售协议书》约定购置设备定金为1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该案中，《闲置设备让售协议书》约定蓝天公司给付的定金已超出合同标的额20%，超出20%的部分（即61万元）无效，不能适用定金罚则。根据《闲置设备让售协议书》约定，蓝天公司在支付购置设备转让款95万元后，其前期支付的购置设备定金100万元转为购置设备款，故合同约定的定金100万元（其中有效定金为39万元）在合同履行后已经转为购置设备款。因此，该案不存在定金不退或双倍返还等担保法意义上的定金权利义务关系问题，对于蓝光公司要求美术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二、蓝天公司向法院申请经济损失评估后，已于2018年12月3日撤回该申请。因蓝天公司诉求的厂房装修损失和停产损失未经鉴定机构评估，且该项损失及该案涉诉设备折旧损失与蓝天公司与美术公司签订的《房屋及配套设施等的整体租赁合同》的履行相关，双方关于该租赁合同的履行存在纠纷，故对蓝天公司的该项诉求该案不作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三、该案涉案设备L-440/X型号小森对开四色胶印机，已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7849号民事判决由美轩公司返还给远东公司并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当认定远东公司有权提取涉案设备。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及现有证据来看，他人拖走涉案设备的行为与远东公司相关，但远东公司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权利人，在案外人美轩公司应当向远东公司返还涉案设备的情况下，即使涉案设备由远东公司或其授权的第三人拖走，远东公司也只是未按照法律规定申请司法强制执行，而行使私立救济，不违反法律规定。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债权人通过执行程序以外、法律未禁止的方式和途径实现其债权属于其正当权利，也不构成过错，故远东公司在该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蓝天公司与美术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闲置设备让售协议书》；（二）美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蓝天公司设备款132万元；（三）驳回蓝天公司对美术公司的其他诉讼；（四）驳回蓝天公司对远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0360元，由美术公司负担19429元，蓝天公司负担10931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美术公司提交了如下十一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来自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远东公司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财产线索清单、（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7849号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登记单、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2份、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财产保全告知书及送达回证。用于证明远东公司曾就诉争设备申请了财产保全并查封了诉争设备。第二组证据是来自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远东公司提交）的关于美轩公司经营场所、设备等的照片，用于证明远东公司曾就美轩公司的经营场所、设备等进行了详细调查，其对美轩公司的状况非常了解。第三组证据是来自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美轩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告、法庭审理笔录，用于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存在严重程序违法，在明知涉案设备存在权属争议时，未依职权主动追加美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四组证据是来自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1、远东公司明知诉争设备权利人为上诉人；2、远东公司明知其向法院提交的发票系伪造的发票；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依据远东公司申请解除了对诉争设备的查封。第五组证据是来自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保全异议听证笔录，用于证明：1、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曾就诉争设备的权属进行了听证；2、上诉人与远东公司就诉争设备的发票真伪进行了质证。第六组证据是来自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工作记录，用于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程序违法的事实。第七组证据是来自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及财产权属购买证明，用于证明上诉人曾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异议并提交了权属证明。第八组证据是来自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远东公司提交）的发票（发票代码为：143001110338：发票号码为：00251136）日期显示为2010-3-20，金额为580万，用于证明远东公司在从美轩公司处购买设备时明知设备发票为伪造发票。第九组证据是来自于湖南省税务局官方网站的湖南省税务局发票辨伪系统查询结果反馈（发票代码为：143001110338;发票号码为：00251136），用于证明：1、远东公司在从美轩公司处购买设备时明知设备发票为伪造发票；2、证明上诉人自2003年起即为诉争设备的唯一权利人。第十组证据是来自于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2389号案卷的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据目录及房屋、设备及配套设施租赁合同及设备清单、维修合同、维修清单等、设备照片、（2014）长县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调解书，用于证明美术公司曾于2014年6月9日就设备设备的维修费用等向美轩公司主张过权利，且由长沙县人民法院出具了调解书，说明美术公司在出具调解书时即2014年9月5日时为诉争设备的权利人。第十一组证据是来自于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的《还款协议和承诺》、（2017）湘0102民初943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书，用于证明：1、证明美术公司与蓝天公司在《还款协议和承诺》中曾约定了其中7万元为诉争设备的设备款；2、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湘0102民初9439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还款协议和承诺》合同的效力进行了确认，即对其中7万元作为设备款的事实进行了确认，认可了美术公司作为诉争设备的权利人有权处分设备的事实。对于美术公司在提交的上述证据，蓝天公司和远东公司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美术公司与蓝天公司、远东公司以及案外人美轩公司在其他法院进行的民事诉讼纠纷相关资料，与本案蓝天公司与美术公司的合同纠纷没有直接关联性，且不符合法律关于二审新证据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诉争的法律关系是美术公司与蓝天公司因签订《闲置设备让售协议书》而形成的合同关系。合同的当事人是美术公司与蓝天公司，远东公司不是诉争合同的当事人。在本案的合同关系中，蓝天公司依约支付了设备款，但最终没有取得设备，其原因是涉案设备权属存在争议被案外人拖走。美术公司在明知涉案设备存在权属争议的情况下，且在设备被法院查封期间与蓝天公司签订《闲置设备让售协议书》，美术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存在重大瑕疵。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美轩公司应向远东公司返还涉案设备，且远东公司对涉案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判决的正确与否，本案不予评判，现涉案设备因存在权属争议在2016年就被案外人拖走，蓝天公司在《闲置设备让售协议书》中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美术公司与远东公司，以及案外人美轩公司等主体关于设备归属权的纠纷，与本案合同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各方当事人另寻合法途径主张权益。综上，美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0元，由上诉人长沙美术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焦傲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