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勇，男，汉族，1968年10月25日出生，住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运平，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清海，男，汉族，1940年12月3日出生，住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丁，男，汉族，1975年7月24日出生，住夏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明，山西瑶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斌，男，汉族，1970年1月3日出生，住永济市。 原审被告：王智红，女，汉族，1969年10月27日出生，住永济市。 原审第三人：张国平，男，汉族，1966年8月10日出生，住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江，男，汉族，1939年9月24日出生，住永济市。 上诉人王智勇因与被上诉人武清海、武丁、蔡斌，原审被告王智红，原审第三人张国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8）晋088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智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运平，被上诉武清海、武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明，原审第三人张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蔡斌、原审第三人王智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智勇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8）晋088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王智勇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武清海、武丁上煤款1214396元及利息、诉讼费、保全费36380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武清海、武丁没有履行法院执行裁定书，实际上并没有利益损失，王智勇获取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2、武清海、武丁依据永济市人民法院（2016）晋088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和运城中院（2016）晋08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为其起诉依据，但该两份判决均是在夏县社会福利企业有限公司注销后作出的，武清海、武丁以该两份判决起诉依据不足。3、上诉人在一审时举证证明从夏县社会福利企业公司张国平处领取的煤款全部支付给了蔡斌，至于蔡斌给了谁上诉人并不知晓，上诉人没有获得不当利益。 被上诉人武清海、武丁共同答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王智勇构成不当得利，其认为（2016）晋088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和运城中院（2016）晋08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错误可以申请再审。 原审第三人张国平答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首先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生效判决证明煤款全部支付给了王智勇，其构成不当得利。蔡斌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被上诉人蔡斌、原审被告王智红未参加诉讼、未答辩。 被上诉人武清海、武丁原审诉讼请求：1、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返还原告煤款121439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2、被告赔偿原告因永济法院(2016)晋0881民初218号及运城中院（2016）晋08民终2479号案件所产生的诉讼费等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查明,夏县社会福利企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31日，注销于2016年7月1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武清海；公司股东系武清海、武丁即本案原告。第三人张国平曾系该公司业务员，案外人杨军燕曾系该公司的出纳。2012年11月份，福利公司与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蒲州发电分公司（以下简称：蒲州发电分公司）签订供煤合同，约定在2012年11月2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之间，由福利公司为蒲州发电分公司提供电煤，张国平作为福利公司的业务员具体负责上述煤炭业务。2012年11月28日，被告王智勇给张国平出具条据一份，载明：“12月份，国平同意在其名下上煤15000吨（1万5千），均同我一人结算，煤上完后王智红借款50万其煤款从中扣除”。供煤业务结束后，张国平经与被告王智勇结算，先后支付王智勇煤款4441886.22元，其中包括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从卡号43×××39的账号向王智勇账户（卡号为43×××16）转账共计3359000元（于2012年12月18日转账1700000元、于2012年12月20日转账100000元、于2012年12月25日转账1100000元、于2013年1月21日转账200000元、于2013年2月21日转账259000元）、折抵张国平的煤款517849.8元、抵扣王智勇借张国平款10000元与王智红借张国平款500000元及利息。张国平与被告王智勇之间的结算手续有下列已被本院确认的证据：1、2013年1月22日，被告王智勇出具收条一份，载明：“2012年12月1日至30日给张国平户（福利公司）上煤14775.8吨（单价300）合计煤款肆佰肆拾肆万壹仟捌佰捌拾陆元贰角贰分（4441886.22元）已清。王智勇2013-1-22日”；2、2012年12月9日，被告王智勇给张国平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国平中煤1991.73吨（单价260元）、总计人民币伍拾壹万柒仟捌佰肆拾玖元捌角（517849.8元）、同意从我12月份煤款中扣除。王智勇、2012年12月9日”；3、2012年8月10日，被告王智红给张国平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张国平现金伍拾万元整、保证8月31日前还清、借款人王智红、2012年8月10日”；2012年12月21日，被告王智红在借据上批注“同意从我12月煤款中扣除、2012年12月21日”，被告王智勇在借据上批注“同意、王智勇”；2012年12月30日，张国平在借据上批注“已还清、张国平、2012年12月30日”；4、被告王智勇给张国平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张国平现金壹万元整（10000）王智勇”，2012年12月30日，张国平在借据上批注“已还清、张国平、2012年12月30日”。另查明，原福利公司出纳杨军燕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国平账户（卡号为43×××39）转账五次共计5545315元（于2012年12月18日分两次转账1000000元、1113155元、于2012年12月25日转账900000元、于2013年1月8日转账532160元，于2013年1月16日转账1000000元，于2013年1月28日转账1000000元）。2013年11月19日，案外人雷学伍起诉请求福利公司、张国平、王智勇、王智红支付其煤款1214396元及利息一案，先后经永济市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运中民终字第1792号民事裁定书，永济市人民法院（2016）晋088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书、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8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书的四次审理，其中在（2015）运中民终字第1792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2012年12月份，王智勇以夏县社会福利企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共向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蒲州发电分公司送煤15000吨，合计煤款400多万元，此后，该发电厂就该煤款已全部向夏县社会福利企业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而后，夏县社会福利企业有限公司通过其业务员张国平将相关款项400多万元支付给了王智勇，其中包括被上诉人雷学武所主张的4305.77吨价值100多万的煤款”、“所有的煤款均已被王智勇领取”；在（2016）晋08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2年12月16日至21日共计221车以夏县福利公司名义提供的电煤实际由雷学武提供”、“雷学武没有收到煤款”，最终认定福利公司应承担继续向送煤户雷学伍支付煤款的义务。前述生效判决书确定夏县福利公司应支付雷学武煤款1214396元及逾期利息，且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又查明：在执行阶段，永济市人民法院以福利公司已注销，武丁、武清海系福利公司股东为由，作出（2017）晋0881第2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武丁、武清海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武丁、武清海应向雷学伍给付煤款1214396元及逾期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569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14544元；武丁、武清海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该裁定书现已生效。 原审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已办理注销登记的公司的股东可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为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理，原公司的股东对原公司存在的债权享有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追偿的权利，故原福利公司的股东武清海、武丁作为本案的原告，其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福利公司应向雷学武承担付款义务，支付煤款1214396元及逾期利息，然其向王智勇支付的煤款当中已经包含了其应向雷学伍支付的上煤款，故被告王智勇对该部分煤款的占有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本案在立案时所列案由不当，应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同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其应向二原告返还煤款共计1214369元并承担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19日起，计至款付清之日止。原福利公司因(2016)晋0881民初218号、（2016）晋08民终2479号案件所产生的诉讼费（一审15690元，二审上诉费15690元）、保全费（5000元）等损失，亦系因被告王智勇的不当行为而发生，故其对原告该部分损失应一并承担。因原告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王智红收取了福利公司的上煤款，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其返还上煤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王智勇与第三人蔡斌及其他送煤户之间的付款关系，可依当事人持有的证据另案查明。第三人蔡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智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原告武清海、武丁上煤款121439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19日起，计至返还之日止）；二、被告王智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原告武清海、武丁诉讼费、保全费合计36380元；三、驳回原告武清海、武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29.6元，由被告王智勇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赋予当事人的权利应予保护。上诉人王智勇与案外人原夏县社会福利企业有限公司、雷学武、王智红、张国平债权纠纷一案，经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晋088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夏县福利企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后，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向王智勇追偿。该案上诉后，经本院审理作出（2016）晋08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6）晋088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晋08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认为夏县社会福利企业公司与其员工张国平及所谓合同相对方王智勇之间的账务问题，可在核实清楚后向相应的责任人追偿，两份民事判决赋予了夏县社会福利企业公司的追偿权。因生效判决作出前夏县社会福利有限公司即已经注销，该公司未成立清算小组进行清算，生效判决确认的权利、义务均应由该公司的股东武清海、武丁承继，二人现依据生效判决行使追偿权依法应予保护。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不当得利纠纷不当，本院变更为追偿权纠纷。武清海、武丁追偿的范围仅限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履行义务的范围即向案外人雷学武支付的煤款1214396元及利息。两份民事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及保全费是人民法院依照相关规定收取的费用，属于人民法院依据案件审理判决情况决定由当事人负担的事项，不是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范畴，被上诉人武清海、武丁无权追偿。上诉人王智勇关于不承担（2016）晋088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2016）晋08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共计3638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8）晋088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8）晋088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上诉人王智勇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2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9.6元，共计31459.2元，由上诉人王智勇负担25168元，由被上诉人武清海、武丁共同负担629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淮 钢 审判员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邢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