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旗，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庆，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玲，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雅楠，女，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彪，男，198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言，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陈爱转，女，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红旗因与被上诉人陈雅楠、张彪、原审原告陈爱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7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旗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2774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陈雅楠、张彪向李红旗、陈爱转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雅楠、张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陈雅楠、张彪未履行还款义务。一审判决载明：“本院经对陈雅楠、张彪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李红旗提交的录音证据进行审查，并结合陈爱转的陈述以及借条由证人留存的事实，一审法院确信张彪、陈雅楠已还款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该结果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首先，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陈雅楠系陈爱转亲生女儿，李红旗与陈雅楠之间并无血缘关系，而证人陈某系陈雅楠的亲舅舅，陈某与陈雅楠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当予以采纳。另外，证人陈述在结婚当天下午将100万现金的礼金交付于李红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不符合正常逻辑。其次，在陈爱转与李红旗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陈爱转陈述两次还款均是陈雅楠与张彪还款，本案中又称陈某代为还款，两次陈述存在矛盾，无法证明还款事实。再次，张彪认可李红旗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该录音中明确了分两次还款，是还给陈爱转的，并且将借条原件还给了陈爱转。本案中又出现了陈某还款及取得借条原件的陈述，明显存在冲突。最后，李红旗与陈爱转原系夫妻关系，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出借款项所形成的借条由陈爱转保管实属正常。由于李红旗常年在外经商，不可能随身携带上述借条，故将借条放置于家中由陈爱转保管。鉴于陈爱转与陈雅楠系母女关系，而与李红旗并无血缘关系这一事实，为使陈雅楠、张彪达到恶意逃避还款的目的，陈爱转将借条交给陈雅楠的舅舅陈某。所以不能以借条由陈某留存为由，就得出张彪、陈雅楠还款的结论。一审期间，陈爱转为阻止李红旗参加诉讼，向公安机关实名举报李红旗虚开发票，致使李红旗被判有期徒刑6个月，可见其离婚后，与李红旗矛盾之深。故陈爱转将借条交给陈某以为自己的子女逃避还款责任，才是本案的事实。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条由陈某留存，就认定张彪、陈雅楠还款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所述，结合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陈雅楠、张彪已经还款，反而其提交的证据存在大量冲突，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还款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已经还款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陈雅楠以及陈爱转虚假陈述，意图逃避还款责任，应当承担妨害诉讼的法律责任。如前所述，在李红旗与陈爱转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陈爱转称2014年春节还了100万元，现金方式，是从北京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2015年6月份也是还的现金，是他们从北京回来带来的现金，还完钱后借条给了陈雅楠。本案中，陈爱转又陈述系陈某代为还款，是用孩子结婚礼金还了100万给李红旗，李红旗把借条给了陈某。两次陈述完全不一致，其作出虚假陈述，与陈某恶意串通，无非是想逃避还款责任。张彪与李红旗录音中也陈述两次还款是还给陈爱转，之后借条由陈爱转给了陈雅楠，但陈雅楠当庭陈述说陈某帮助还款，夫妻二人陈述完全不一致。结合陈爱转、陈雅楠的多次陈述，完全可以看出其母女二人为了规避还款责任，与陈某恶意串通作出虚假陈述，其行为属于恶意妨害诉讼程序，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致使李红旗权利无法得到救济。一审判决以还款具有高度可能性为由来判定陈雅楠、张彪已经还款，但是未查明还款的人员、金额、方式、时间，且判决书中对于一审中的证据未作出任何回应，未针对证人证言、陈雅楠、张彪陈述作出是否采信的认定，一审法院草率的认定陈雅楠、张彪已还款，但未确定收款人主体，致使李红旗既无法向陈雅楠、张彪主张债权，亦无法向陈爱转主张追偿，李红旗的权利无法得到救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忽略陈雅楠、张彪虚假陈述的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侵害了李红旗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李红旗的上诉请求。陈雅楠、张彪辩称:陈雅楠、张彪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红旗诉讼请求是正确的，陈雅楠、张彪请求二审法院尊重本案事实，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李红旗的上诉请求。一、李红旗要求陈雅楠、张彪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从当初借款事实看，陈雅楠、张彪并不是向李红旗一人借款，是向李红旗及陈爱转两人借款，所以本案李红旗一人提起诉讼不能成立。李红旗不能一人行使起诉要求偿还全部借款的权利，况且李红旗与陈爱转夫妻关系已经解除，即使本案在一审中后来追加陈爱转为共同原告，但陈爱转没有参与案件审理，陈爱转是否行使权利由其个人决定，李红旗没有代为行使要求偿还借款的权利，更不能一人主张两个人共同享有的权利，所以李红旗起诉要求偿还全部借款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李红旗诉讼请求后，李红旗在上诉请求中仍然要求陈雅楠、张彪偿还200万元借款是错误请求。本案假如没有偿还借款，李红旗要求偿还借款，也应该在李红旗与陈爱转之间确定这笔借款份额基础上再行使权利。也就是说，李红旗与陈爱转协商确定200万元各自分得多少，协商不成可以通过诉讼解决夫妻共有财产纠纷，首先要处理清楚夫妻共有财产问题，然后才能对外主张权利，这是本案必须要解决的前提条件，否则李红旗起诉要求偿还全部借款，主体资格就不具备。二、李红旗在一审起诉状及一审开庭审理陈述事实中一直声称是其将200万元借款转到陈雅楠账户内，但只向法庭提供了两张转款凭证，共计87万元。这是李红旗在起诉和案件审理中向法庭作出的虚假陈述。李红旗在一审中作为原告，本应向法院真实叙述借款事实，在案件审理中更应该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但李红旗却故意做虚假陈述，向法庭谎称借款事实。因为是虚假陈述案件事实，所以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陈雅楠、张彪认为这是李红旗在本案中故意提起的虚假恶意诉讼，不但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还应该受到相应的处罚。三、李红旗在上诉中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这一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开庭审理，作出了慎重而准确事实认定，陈雅楠、张彪已偿还借款事实成立。即使证人之间有亲属关系，但都是出具真实有效的证人证言，并不违背常理和逻辑。事实是陈雅楠这一方偿还了李红旗的款项，李红旗将借条归还，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实。李红旗仅凭一张借条的复印件起诉要求偿还借款，这本身就是证据不够有力，单凭这一点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再加上其他问题，所以一审法院驳回李红旗的诉讼请求，从程序上和实体上都是正确的。李红旗在上诉状中称是陈爱转保管借条，后将借条交给陈雅楠舅舅，这个过程的叙述，是李红旗在自己推理又似乎是在想象编造故事，可见李红旗在起诉和上诉中实在没有可靠的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不得不作出这种简单的妄称。另外，从李红旗能向法庭提交借条复印件起诉就足以看出，李红旗似乎是早有准备将借条复印了保存，那么能保存复印件，就可以看出李红旗对借条原件会是很重视的，也一定会严加保存，怎么会随意将复印件留给他人，自己只留存复印件，所以李红旗在上诉中是想象编造了这么一段故事，不是事实。四、即使陈爱转和张彪在叙述还款的事实上有一点出入，但因其二人并不是还款的直接参与人，所以叙述不准确是情理之中的，这不影响还款的事实存在。陈爱转、张彪很清楚地表明借款已经偿还。如前所述，如果不是将部分借款偿还给李红旗，李红旗也不会将借条归还给陈雅楠一方。李红旗以此为由认为陈雅楠一方没有还款是抵赖还款事实。所以一审法院“确信张彪、陈雅楠已还款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是基于事实和法律作出慎重、正确的判断。综上，陈雅楠、张彪认为李红旗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陈爱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红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彪、陈雅楠归还李红旗借款本金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彪、陈雅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红旗与陈爱转1995年8月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二人于2015年5月4日登记离婚。二、2014年10月27日李红旗向陈雅楠账户转账17万元。2014年10月21日李红旗向陈雅楠账户转账70万元。对于其余113万元的交付过程，陈爱转称113万元系从其弟弟处借款30万元现金，从姐姐处借款23万元现金，从妹妹陈爱卿处借款60万元交付给张彪、陈雅楠（2014年10月22日，陈爱卿向陈雅楠账户汇款602000元）。2014年11月8日，张彪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张彪因购买复兴门外8号楼403室房产向李红旗、陈爱转借款200万元，特写此借条。三、1.2016年4月6日，李红旗以陈爱转为被告，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案由诉至法院，案号（2016）吉0581民初685号。李红旗在该案事实和理由中主张，二人的婚后共同财产中，包含一笔2014年借给陈爱转女儿的200万元，用于在北京市购买房屋。对此，陈爱转在该案中答辩称，“我女儿在北京购房事实存在，当时在我们手里借款200万元，是我女婿出具的借据，该款早已偿还完毕，并且该200万元中有我妹妹60万元，我们购买原香墅房屋用掉60万元、装修用去36万元、购买家用电器和生活用品用去26万元、给我买保险用去10万元，该200万元不是债权也不是存款，已经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更不是离婚后财产。”2.在该案2016年5月13日法庭审理笔录中，反映出李红旗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包括本案张彪借条在内大多为复印件，陈爱转认可该借据确系张彪所出，并称该款已经由借款人偿还完毕，其中偿还陈爱转妹妹60万元。该笔录还反映出陈爱转向该院提交了“金维生欠据”原件（夫妻另一笔债权），李红旗在笔录中回应称，“被告举的证据均是原件，也能证明原、被告生活中都是被告保管，所以我们举的都是复印件”。该院询问陈爱转借条原件是否由陈爱转保管，陈爱转称原件就放在家里。陈爱转在该笔录中称，张彪的借款是向其和李红旗借的，还称“2014年还完春节还了100万，现金方式还的，是我们过春节去北京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2015年6月份也是还的现金，是他们从北京回来带现金还的我。”“钱都还完后，我把借条还给女儿他们了，没什么凭证。”李红旗在该笔录中称，“被告女儿借的200万元一直没还，我要求我和被告的共同财产平均分割。”3.该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关于张彪的借据，双方虽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对是否偿还存在争议，因李红旗提供的借据系复印件，本院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故对借据不予采信，如有借据原件，李红旗可另案向张彪主张权利。”该判决作出后，二人均提出上诉，由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第四项载明，关于2014年11月8日张彪欠款及2009年11月购买奥迪车辆问题，因涉及案外人，李红旗与陈爱转另案处理。四、2017年初，李红旗与张彪谈话，录音中李红旗称2014年其借给张彪200万并问张彪是否已经偿还，张彪回答说“还是这句话了，给了就是给了”。李红旗问“你是14年给的还是15年给的”。张彪答“因为我记不住了，我是分两次给我妈的”。李红旗问“你打了200万的条，你妈拿过去了对不对？”张彪说“对，我当时打条给我妈，然后我二次还钱的时候，我妈把条给雅楠了”。李红旗问“两次都给你妈了呗”。张彪答“对，因为那阵你俩还没什么呢，那肯定是”。五、2018年11月21日，陈爱转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情况说明》，言明：从2014年到2015年以来，其与李红旗情感出现问题，李红旗多次要求陈雅楠将100万元还给他。无奈之下，陈雅楠多次跟陈爱转说，从陈雅楠大舅陈某那借钱，把李红旗的钱还上。陈爱转称，2015年6月28日陈爱转弟弟陈某的儿子结婚，下午4点左右，陈某从礼金中拿出100万元还给李红旗，李红旗把借条还给了陈某。陈爱转还称其与李红旗出借给张彪、陈雅楠的200万元系从弟弟处借款30万元现金，从姐姐处借款23万元现金，从妹妹陈爱卿处借款60万元汇款。六、一审庭审中，李红旗主张张彪出具借条后，将借条原件交给陈爱转保管，故李红旗无法提交借条原件。陈某（陈爱转弟弟、陈雅楠舅舅）作为证人出庭，并向法庭出具了张彪2014年11月8日的借条原件。陈某称：2015年6月，陈某儿子结婚办酒席，陈雅楠称其从其母亲处借了些钱，需要向陈某借款100万元。当天下午，陈某从礼金中拿出100万元现金交给李红旗，半小时后李红旗将张彪200万元借条交给陈某。一审法院询问陈某与陈雅楠之间的借款，陈某称其与陈雅楠之间的100万元并未出具借据或收条，陈雅楠尚未将100万元偿还给陈某，陈某称待陈雅楠偿还100万元后再将张彪200万元借条原件交给陈雅楠。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电话询问陈雅楠本人，陈雅楠本人称其向舅舅陈某借款100万元并由舅舅偿还给李红旗，之后其又陆续回陈爱转家将剩余100万元偿还给陈爱转。陈雅楠还称其已将100万元偿还给舅舅陈某。李红旗本人认可其参加了陈某儿子的结婚酒席，否认收到还款。七、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向陈爱转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其作为共同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到庭参加诉讼。陈爱转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接听一审法院电话。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红旗、陈爱转的主体地位问题因借条中明确载明200万元系向李红旗、陈爱转共同借款，且借款发生于李红旗、陈爱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李红旗、陈爱转共同债权，故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陈爱转作为该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但陈爱转并未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其是否放弃实体权利，故一审法院仍追加其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二、关于该案诉争的200万元借款合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张彪、陈雅楠向陈爱转和李红旗借款200万元，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无悖，应属有效。张彪、陈雅楠认可收到200万元，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该案争议焦点在于张彪、陈雅楠是否将200万元偿还给李红旗、陈爱转。对此，李红旗主张未偿还。陈爱转认可已经向其与李红旗偿还完毕。张彪、陈雅楠主张已偿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李红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复印件要求张彪、陈雅楠还款，张彪、陈雅楠为证明已还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原件和证人证言。一审法院经对张彪、陈雅楠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李红旗提交的录音证据进行审查，并结合陈爱转的陈述以及借条由证人留存的事实，一审法院确信张彪、陈雅楠已还款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彪、陈雅楠已向李红旗、陈爱转偿还2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第五项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2日判决如下：驳回李红旗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证人证言及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李红旗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转账凭证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张彪、陈雅楠为购买房产向李红旗、陈爱转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李红旗、陈爱转与张彪、陈雅楠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彪、陈雅楠是否已经偿还了涉案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张彪、陈雅楠作为被告认可借款事实，但主张已经偿还了借款，并在一审中提供了证人陈某的证言，以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偿还，陈爱转作为共同出借人也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偿还。李红旗为反驳张彪、陈雅楠已经偿还借款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复印件和录音证据。本院经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慎审查，注意到：第一，张彪与陈雅楠系夫妻，陈爱转系陈某的姐姐、陈雅楠的母亲，其四人之间这种特殊关系明显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二，证人证言相对于其他证据而言,证明力较弱。第三，对于还款的具体过程、借条原件现由陈某持有的具体情节，张彪的说法与陈爱转在与李红旗离婚财产纠纷案件中的陈述基本相同，但与陈某在一审中的证人证言相左；陈爱转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的内容与陈某的证人证言基本一致，但与其此前在与李红旗离婚财产纠纷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第四，对于借条原件由李红旗保管还是由陈爱转保管，其二人的陈述并不一致，且二人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在共同出借人陈爱转、借款人张彪和陈雅楠、证人陈某之间的陈述或证言存在明显不一致或相互冲突且该冲突并未被合理排除的情况下，尽管李红旗现并不持有借条原件，也无法依据此和陈某的证言以及陈爱转、张彪、陈雅楠的陈述，得出涉案借款已经偿还的结论。因此，一审法院以“经对张彪、陈雅楠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李红旗提交的录音证据进行审查，并结合陈爱转的陈述以及借条由证人留存的事实”为由，确信“张彪、陈雅楠已还款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认定“张彪、陈雅楠已向李红旗、陈爱转偿还200万元借款”，证据不充分，判决驳回李红旗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出借款项发生于李红旗、陈爱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李红旗、陈爱转的共同债权，故一审法院追加陈爱为涉案共同原告，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虽然陈爱转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故本院对该案依法进行审理并作出相应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事实清楚，但关于涉案借款已经偿还的认定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红旗要求张彪、陈雅楠偿还借款的上诉主张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7743号民事判决；二、陈雅楠、张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红旗、陈爱转偿还借款200万元。如陈雅楠、张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陈雅楠、张彪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陈雅楠、张彪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镜书 记 员 高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