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林,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文，涟水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州,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林，涟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云南,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物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五港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袁伟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县鼎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保滩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汪静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健康东路55号创业大厦。 负责人：吕春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定城合蚌路天裕国际名城6幢S103、S201。 负责人：吴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业路57号。 负责人：吴文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中，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桂林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州、董云南、淮安市物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华公司）、涟水县鼎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1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桂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桂林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胡桂林与李志州不认识，也从无任何联系，李志州为了自己的利益，未经胡桂林允许，在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应车型驾驶资格的情况下，擅自替换徐中成上车驾驶，李志州对自身损失存在重大过错。董云南作为胡桂林的雇员，对徐中成、李志州的替换行为不向胡桂林报告，也不审查李志州的准驾资格，且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亦存在重大过错。一审仅以事故发生时，李志州为乘员而非驾驶员为由，认定李志州不存在过错显属不当。李志州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但由于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鉴于本案客观事实，李志州以及董云南、徐中成存在重大过错，应适用《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有关条款予以处理。三、李志州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缺少证据支持，应予以纠正。 李志州辩称，事故发生时，李志州非驾驶员，其是否具有驾驶资格与本案无关联性。事实上，李志州是具有驾驶资格的，证据已在一审提交。本案事故发生李志州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李志州无固定收入，一审认定的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人民财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得当。人民财险承保的车辆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同意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6000元，并为另一伤者董云南预留6000元。胡桂林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人民财险无关。 大地财险辩称，一、大地财险承保的车辆在本事故中无责，应承担无责赔付限额12000元，已于2018年12月26日分别支付董云南、李志州各6000元。二、大地财险的承保标的非侵权主体，已经履行交强险无责赔付份额，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 董云南、物华公司、鼎盛公司、人寿财险未作答辩。 李志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桂林、董云南、物华公司、鼎盛公司、人寿财险、大地财险、人民财险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计184387.3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8日9时35分许，董云南驾驶苏Ｈ×××××（苏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途经时，车辆尾随碰撞前方因事故施救而在行车道内排队缓慢通行的由赵天国驾驶的皖Ｍ×××××（皖Ｍ×××××）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因撞击力，皖Ｍ×××××（皖Ｍ×××××）号车又追尾碰撞前方由曹玉坤驾驶的豫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造成董云南及苏Ｈ×××××（苏Ｈ×××××）号车上乘员李志州两人受伤，苏Ｈ×××××（苏Ｈ×××××）号车及皖Ｍ×××××（皖Ｍ×××××）号车车上货物损坏，三车损坏及高速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湖州支队二大队认定，董云南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遇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足够观察前方道路情况且采取制动措施不当），负事故全部责任；赵天国、曹玉坤、李志州无责任。李志州受伤后，先后在长兴县人民医院、涟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23天，经诊断为左髋臼骨折等。2018年1月22日，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李志州2016年11月8日因交通事故致左髋关节脱位伴髋臼粉碎性骨折等，行手术治疗，遗留左髋关节功能受限，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交通事故Ⅹ（拾）级伤残；其医疗终结，无需后续治疗；建议误工时间为15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间为60日。另查明：一、被扶养人情况：李建辉（李志州之子），2005年8月8日出生；二、车辆投保情况：苏Ｈ×××××（苏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寿财险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1万元／座，车辆皖Ｍ×××××在大地财险处投保交强险，豫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民财险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大地财险已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分别支付李志州6000元、董云南6000元；三、苏Ｈ×××××（苏Ｈ×××××）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胡桂林，该车挂靠物华公司、鼎盛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事故发生时，董云南系胡桂林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胡桂林已垫付李志州医疗费6696.04元（其中，3000元医疗费包含在胡桂林本次诉请范围内，另有3696.04元医疗费不在诉请范围）。一审法院审核认定赔偿项目和金额如下：1.医药费26049.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30元／天×23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护理费8426.4元（51261元／365天×60天）；5.误工费21066.1元（51261元／365天×150天）；6.残疾赔偿金112099.2元（51261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1924元／年×6年×10%÷2人）；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1000元；9.鉴定费2600元。以上各项合计178731.11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调查的事故事实清楚，认定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胡桂林抗辩李志州不具备相应车型驾驶资格上车、驾驶，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李志州为车上乘员而非驾驶员，李志州不具备相应车型驾驶资格不构成导致事故损害发生的过错，故对胡桂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董云南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确定其一方按责任比例100%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董云南与胡桂林存在劳务关系，胡桂林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董云南致李志州损害的赔偿责任。胡桂林将车辆挂靠物华公司、鼎盛公司从事道路营运，物华公司、鼎盛公司应和胡桂林承担连带责任。大地财险、人民财险作为无责方车辆交强险承保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还造成董云南受伤，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预留份额。大地财险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支付李志州6000元、支付董云南6000元，并无不当，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系承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并非侵权法律关系的主体，李志州要求人寿财险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在认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中，由人民财险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支付理赔款6000元；由胡桂林赔偿166731.11元（总损失178731.11元-交强险无责限额6000元-交强险无责限额6000元），胡桂林已垫付的3000元，胡桂林还应支付李志州163731.11元；物华公司、鼎盛公司与胡桂林承担连带责任。物华公司、鼎盛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对李志州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支付李志州理赔款6000元；二、胡桂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志州赔偿款163731.11元；三、物华公司、鼎盛公司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志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元，公告费690元，合计2012元，由胡桂林负担（物华公司、鼎盛公司负连带交纳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合理；二、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胡桂林主张李志州无驾驶资格，未经胡桂林同意而替换驾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李志州系乘员，并未驾驶车辆，故李志州是否曾存在无证驾驶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案涉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董云南一方的过错致事故发生，负事故全部责任。鉴于董云南与胡桂林系劳务关系且胡桂林系接受劳务的一方，一审依照100%责任比例确定胡桂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1.误工费、护理费。胡桂林主张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过高，应按照相关行业标准计算李志州的误工费、护理费。经本院审核，胡桂林主张按照51261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该标准未超过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平均工资（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故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2.交通费。李志州一审主张交通费4000元，但其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鉴于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在客观上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综合考量本案事实，酌定支持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志州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损害，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胡桂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元，由上诉人胡桂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辰晨 审判员  赵哨兵 审判员  朱惠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周寅潇 书记员沈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