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姚惠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丽君，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仙岭中路91号星远悦城大厦6楼607-610号。法定代表人：黄永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女，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系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刘翔，男，199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丽君、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骏巴士公司）、原审被告刘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丽君、宝骏巴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曾丽君护理费9660元错误。根据鉴定意见，曾丽君护理期为60天，一审按照131元每天的标准计算60天，这就是全部护理费损失，宝骏巴士公司支付的护理费1800元，属于支付曾丽君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经包含在鉴定意见60天的护理期内，不应再重复计算。二、一审判决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共计赔偿101642.78元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曾丽君各项损失，其中交强险医疗项下四项损失共计35007元（医疗费1928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2700元），已超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10000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损失共计66635.78元（护理费9660元、误工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2818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89.78元），未超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66635.78元。综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共计只需赔偿76635.78元，一审判决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赔偿101642.78元错误。曾丽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护理费的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曾丽君受伤期间支付的费用并没有明确属于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时计算准确。二、对于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计算，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认定护理费按9666元计算，曾丽君认为计算正确。宝骏巴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宝骏巴士公司垫付了医药费和护理费，事实无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判决。1800元是宝骏巴士公司为本案垫付的。刘翔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曾丽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宝骏巴士公司、刘翔赔偿曾丽君医药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49265.56元；2、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宝骏巴士公司、刘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7日18时00分，刘翔驾驶湘Ａ×××××大型普通客车沿长沙市东二环由南往北行驶至公交车站时向右变道，恰遇曾丽君骑共享单车同向行驶至此，两车刮擦，造成曾丽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芙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翔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曾丽君无责任。曾丽君受伤后前往湖南旺旺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软组织挫伤（左）；2、桡骨骨折（左），并自行支出医药费266元。同年9月19日，曾丽君前往长沙市第三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5天，花费住院费19021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800元（以上费用均由宝骏巴士公司垫付）。2018年12月20日，经曾丽君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做出（2018）临鉴字第24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曾丽君所受损伤构成拾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180日，伤后护理期为60日，伤后营养期90日（含二期手术时间）；建议后续治疗费用12000元。曾丽君支付了鉴定费2300元。刘翔驾驶的湘Ａ×××××大型普通客车已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1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曾丽君的父亲曾志朋1947年7月27日出生，由五子女曾立辉、曾立勇、曾丽纯、曾琳、曾丽君共同赡养。曾丽君与曾志朋均系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侵害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刘翔驾车行驶过程中违反交通法规，致使车辆将曾丽君撞伤，刘翔具有过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刘翔系在工作期间履行职务行为，由其所在单位宝骏巴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刘翔所驾驶湘Ａ×××××大型客车已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曾丽君的损失予以先行赔偿。曾丽君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19287元（宝骏巴士公司垫付19021.52元，曾丽君垫付256.48元）；2、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明确为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酌情按照60元/天计算，计算为1020元（60＊17）；4、营养费5000元，结合曾丽君的伤情，鉴定意见明确营养期为90日，一审法院酌情按照30元/天计算，计算为2700元；5、护理费，鉴定意见明确护理期为60日，曾丽君主张按131元/天计算，计算为786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另宝骏巴士公司垫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800元，合计9660元；6、误工费，曾丽君月工资为3500元，误工期6个月，经计算为21000元；7、残疾赔偿金，曾丽君系农业家庭户口，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4093元/年，计算为28186元（14093＊20＊0.1）；8、交通费，因曾丽君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9、精神抚慰金，曾丽君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曾丽君父亲曾志鹏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符合法律关于被扶养人的规定，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年，计算为2289.78元［12721＊9/5＊0.1］；11、鉴定费用2300元。以上费用合计103942.78元。刘翔所驾驶湘Ａ×××××大型客车已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10000元，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10000元。因宝骏巴士公司已经向曾丽君支付了医疗费及护理费共计20821.52元，在扣除应当由宝骏巴士公司承担的鉴定费2300元外，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还应当支付宝骏巴士公司18521.52元，扣除已经垫付的费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最终还需向曾丽君支付83121.26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曾丽君支付赔偿款83121.26元；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宝骏巴士公司返还垫付的18521.52元；如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曾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71元，由宝骏巴士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曾丽君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恰当；二、一审法院对于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的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曾丽君因本案导致住院治疗，必然导致需要有人对其进行护理和照顾，一审法院根据曾丽君的伤情、鉴定意见、宝骏巴士公司垫付的护理费用等对曾丽君的护理费用的认定合乎法律规定，无畸重情节，亦未重复计算，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对于赔偿责任，宝骏巴士公司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处仅购买交强险，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保险人，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宝骏巴士公司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将全部费用计算至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曾丽君因本案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03942.78元。其中：1、医疗费用19287元；2、后续治疗费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4、营养费2700元；5、护理费9660元；6、误工费21000元；7、残疾赔偿金28186元；8、交通费5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2289.78元；11、鉴定费用2300元。其中，曾丽君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5007元，已超过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曾丽君10000元；曾丽君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6635.78元，未超过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6635.78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费用27307元（含鉴定费2300元）由宝骏巴士支付。宝骏巴士公司已经向曾丽君垫付了医疗费及护理费共计20821.52元，扣除已垫付费用后，宝骏巴士公司还应支付曾丽君6485.48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限额内赔偿曾丽君76635.78元；三、限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曾丽君6485.48元；四、驳回曾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1元，由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