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美英，女，1956年7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湖南省泸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荣，男，1950年11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泸溪县，系上诉人唐美英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莲，女，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湖南省泸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云，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美英与上诉人胡金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阅卷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美英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采信了《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事实上，该《鉴定意见书》错误百出，甚至自相矛盾：其一：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2日车祸受伤后，急诊入泸溪县人民医院口腔科门诊治疗，诊断为：完全脱位；Ⅲ度松动，根据Ⅲ度松动，无法保留的情况，手术医师当即行“局麻下行拔出，牙龈缝合术”。（事实上，上诉人入院时，此三枚牙齿已游离在口腔中，仅留少量牙龈组织相连，可惜病历未做详细记录）。医师如果拔除还有保留价值的牙齿，是要承担医疗责任的。根据司法部鉴定标准规定：“牙齿脱落包括Ⅲ度以上松动无法保留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适用指南34页）即：Ⅲ度以上松动无法保留的，应计入牙齿脱落的总数之内。而《鉴定意见书》中却裁决：“故此，本例牙齿缺失数为损伤缺失，因Ⅲ度松动临床（门诊）予以拔除，此三枚不宜计入牙齿缺失总数之中”。上诉人还注意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一书中150页还有一条鉴定条例，即“应用本标准牙齿缺失相关条款时，应根据实际缺失的牙齿枚数计算，不宜将仍脱落或者拔除的牙齿计算在缺失牙的数量中。”《鉴定意见书》正是利用这条将上诉人三枚牙齿排除在脱落牙齿总数之外的。本条乍看似乎同上条有矛盾，其实丝毫没有矛盾，本条剔除了上条的2个限制条件：①Ⅲ度松动；②无法保留。条例制定者的意图其实很清楚：满足这2个条件而拔除的应该计算在脱落牙齿总数之内；不能满足这2个条件的不能计算。上诉人的3枚牙齿明显满足这两个条件，毫无疑问应该计入脱落牙齿总数之内。《鉴定意见书》在确认牙属Ⅲ度松动的前提下，做出与政府鉴定条文完全矛盾的裁决，是否有点不自量力？其二、限于原鉴定单位沅水司法鉴定所所依托的工作单位泸溪县人民医院没有口腔CT检查设备（这可能也是我州各县医院普遍存在的问题），原告在沅水司法鉴定时，没有获得口腔CT检查，但该所还是进行了X光照片检查，牙片号2018122401两张示：“牙缺失，下右中切牙及侧切牙前牙槽骨部缺损”。虽然该院口腔科已将某一时段的X光片从电脑中全部删除，目前已无法提供原始X光片，但擎天司法鉴定中心有什么理由否定沅水司法鉴定中心专家的阅片诊断呢？未能做CT检查，或许给沅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的正确性蒙上了一层阴影，但是，上诉人的牙槽骨缺损，是属有特殊临床表现的类型，即：牙槽骨骨断端刺破口腔粘膜，在患者的口腔前庭既可看到、又可摸到。此种情况，泸溪县医院口腔科门诊病历的表述为：“下牙，中切牙至尖牙有一明显牙槽骨骨刺……’’，“建议，局麻下行牙槽骨修复术”。《司法鉴定书》在没有任何医学及鉴定条文作依据的情况下，完全凭主观臆断，否定本案中牙槽骨断端摸的着、看得见这个铁的事实在司法鉴定中的重要意义，轻率地判定“此牙槽骨骨刺改变不属‘牙槽骨部分缺损’所达到的损伤特征。不宜诊断牙槽骨部分缺损”，完全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信口雌黄。事实上能够看到、摸到牙槽骨断端这种特殊的临床现象；能否达到牙槽骨缺损的特征，泸溪县人民医院口腔门诊的原始病历记录“处理建议：局麻下行牙槽骨修复术”已经作了最准确的诠释：若无缺损，何需修复？上诉人后来到湘雅作种植牙时，就在此处注入了大量的骨粉及异种骨条，修复了缺损。上诉人收到判决书后，立即去了省城长沙，本想找一家权威的鉴定机构再做一次伤残鉴定，但跑了几家大医院，得到的回答是：离受伤时间太久：体征及各方面变化很大，影响因素复杂已无法作出准确判定，因此不予受理。但是有一家医院的口腔科临床医师告诉上诉人：我国实行首诊责任制，病情（伤情）有争议时，以首诊医院（或医生）的意见为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不符合实际事实的司法鉴定意见，损害了上诉入的合法权益，为此特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胡金莲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重要事实。1、对于双方是有偿运输服务还是好意无偿搭乘，一审没有查明，却认定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一审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作出的判决不能体现司法公正。2、一审对重要的事实没有认定，导致判决不公。唐美英违反医疗准则，既没有按县人民医院的医嘱治疗，也没有获得就诊医院的转院建议，又没有征求胡金莲的意见，擅自到长沙湘雅二医院就医，扩大了损失，仅医疗费就花费50195.59元，胡金莲不予认可。唐美英在长沙的花费的医疗费畸高，且没有提供治疗清单和医用材料价格标准，存在超标准和扩大治疗的嫌疑。一审中，唐美英承认胡金莲支付现金1600元及胡金莲垫付的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3200元，县中医院住院费1172元，均没有抵扣，是错误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双方系运输合同关系，但是适用运输合同相关的法律依据。胡金莲认为，其与唐美英之间是好意无偿搭乘，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等法律外，还应适用《民法总则》有关公序良俗和公平原则进行裁判，以体现司法公正及司法审判发挥引导社会生活走向友善和文明的导向作用。上诉人唐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胡金莲给付医疗费、差旅费、伤残补助费等共计121595.99元；2、由胡金莲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伤情是否构成伤残等级，原告提供了湘西州沅水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伤情评定为伤残十级，被告于2019年11月6日以原告私自鉴定，鉴定结论可能与实际不符为由，申请重新鉴定，该院经询原、被告意见后，委托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唐美英损伤未构成伤残等级。该院审查认为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依据当事人申请，经询原、被告意见后确定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更能体现公正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证明力大于湘西州沅水司法鉴定所鉴定的证明力，确认原告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2、原告到湘雅二医院医疗费是否为50195.59元、车票3000元是否真实。原告提供了23张发票和33张车票拟证明支付医疗费50195.59元、车费3000元。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23张发票中12张为蓝色凭证与黄色发票重复计算，车票没有记载乘车人姓名，形式不合法。该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12张蓝色交款凭证为原告预交款收据，并非收费票据，证据形式不合法，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原告计算2019年1月7日至9月19日期间5次到湘雅二医院的医疗为50195.59元，没有将蓝色预交发票数额计入，应当确认医疗费50195.59元；原告提供的车票，没有实名登记，非正规乘车专用发票，形式不合法，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唐美英搭乘胡金莲车辆，无论彼此谁邀约，双方均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胡金莲作为司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在驾驶过程中，与他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唐美英身体受到损害，即构成侵权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唐美英作为被侵权人，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唐美英是否存在过错。唐美英提出泸溪县交警大队已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胡金莲负全部责任，胡金莲没有提示唐美英系安全带，胡金莲应负全部责任，胡金莲提出泸溪县交警大队所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是对车辆发生事故时，车主所应承担责任的划分，并非唐美英与胡金莲之间的责任划分，而且胡金莲提示唐美英乘车系安全带唐美英未听从。该院评议认为泸溪县交警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是对肇事车辆对于发生交通事故所应承担的责任进行划分，唐美英与胡金莲之间因运输合同产生损害赔偿纠纷的责任不属事故责任认定范围，双方责任划分不以行政职权确认为依据，受民事法律规范调整，唐美英与胡金莲之间的责任确定应依据民事法律规范进行确定，唐美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于乘车应当系安全带这一点常识应当认知，无论他人是否提醒，都应当依据乘车规则系安全带，其未系安全带，增加了人身损害发生的风险，存在一定过错。2、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是否应当作为伤情认定依据。原告提出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分析中认定唐美英牙齿Ⅲo以上松动，按照司法部出版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适用指南》规定，应计入脱落牙齿而没有计入是错误的，不能作为伤情认定依据，被告提出擎天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据的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客观真实。该院认为，湘西州沅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系唐美英自行委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胡金莲申请重新鉴定，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已将唐美英4颗牙齿四个类型脱位、拔除、缝合、种植情形作了完整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证据规则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可以作为确定伤情的依据。依照法律规定，被侵权人身体受到损害，因就医支付的各项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同时，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提出121595.99元赔偿请求中，伤残依据以为擎天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所否定，伤残补助费不予认定；去长沙治疗有湘雅二医院发票、长沙市住宿发票等证据证实原告离开住所地区到长沙就诊5次，每往返一次参照客运公司旅客票价240元、和市内交通费10元计，酌情确定240+10×5=1250元。因此，唐美英的损失为：泸溪县人民医院医疗费916元+泸溪县中医院医疗费128元+马医生门诊医疗费200元+湘雅二医院医疗费50195.59+交通费1250+住宿费1100元，合计53789.59元。唐美英、胡金莲在此范围内依照自己的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胡金莲未遵守交通规则危险超车、占道通过是损害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唐美英未系安全带，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未能有效防范抑制，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案中实际，酌情以8:2确定赔偿义务份额，即被告胡金莲赔偿义务为53789.59×0.8=43011.67元。综上所述，原告唐美英作为被侵权人身体受到损害，有权向侵权人被告胡金莲主张赔偿。其赔偿请求中，医疗费、住宿费已实际发生，该院予以支持；交通费的票据证明虽无效证据，但离开住所地去湘雅二医院就诊有医疗费发票、住宿票佐证，该院部分支持；伤残补助费没有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结果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胡金莲的赔偿责任，被告胡金莲承担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代理人提出交通费过高，伤残补助费没有依据，胡金莲可以减轻赔偿责任的观点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金莲在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唐美英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43011.67元；二、驳回原告唐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元，减半收取计454元，鉴定费960元，合计1414元，原告唐美英负担1000元，被告胡金莲负担41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美英向本院提交证据：一、证据一，即微信记录截屏，拟证明胡金莲在河溪；证据二，即视频，拟证明胡金莲在河溪。上诉人胡金莲质证认为：我是在河溪，原本那天是洗溪取东西没有取得，就到河溪去了。上诉人胡金莲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即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发票一张，拟证明上诉人胡金莲垫付11月22日至11月24日住院费3223.34元；证据二，即县中医院住院费用清单，证明上诉人胡金莲垫付11月24日至11月30日住院费827.28元；证据三，即微信记录截屏，证明唐美英邀胡金莲去河溪。唐美英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两张发票是真实的，是由胡金莲付的医药费，证据三微信记录不能证明胡金莲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唐美英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胡金莲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胡金莲提交的证据一、二，唐美英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胡金莲提交的证据三，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胡金莲垫付唐美英11月22日至11月24日在泸溪县人民医院住院费3223.34元，垫付唐美英11月24日至11月30日在泸溪县民族中医院住院费827.28元，胡金莲共计垫付住院费4050.62元。唐美英与胡金莲在一审开庭笔录中均认可胡金莲送了唐美英16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是否应当作为伤情认定依据；二是胡金莲赔偿唐美英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争议焦点一，唐美英上诉提出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分析中认定唐美英牙齿Ⅲo以上松动，按照司法部出版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适用指南》规定，应计入脱落牙齿而没有计入是错误的，擎天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伤情认定依据，主张应当以湘西州沅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伤情依据。由于湘西州沅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系唐美英自行委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胡金莲申请重新鉴定，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审法院经询双方意见后，委托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唐美英损伤未构成伤残等级。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依据当事人申请，经询双方意见后确定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更能体现公正性，认定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证明力大于湘西州沅水司法鉴定所鉴定的证明力，确认原告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二，唐美英搭乘胡金莲车辆，无论彼此谁邀约，胡金莲作为司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在驾驶过程中，与他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唐美英身体受到损害，即构成侵权行为，唐美英作为被侵权人，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唐美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于乘车应当系安全带这一点常识应当认知，都应当依据乘车规则系安全带，其未系安全带，增加了人身损害发生的风险，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情以8:2确定赔偿义务份额，符合法律的规定。胡金莲认为唐美英违反医疗准则，既没有按县人民医院的医嘱治疗，也没有获得就诊医院的转院建议，又没有征求胡金莲的意见，擅自到长沙湘雅二医院就医，扩大了损失，仅医疗费就花费50195.59元，胡金莲不予认可。虽然《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第144条规定：对未获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但是唐美英的住院费用损失客观存在，不予赔偿则显失公平，如果对住院费等费用全额赔偿对胡金莲也有失公平，考虑唐美英擅自到长沙湘雅二医院就医，客观上存在扩大了损失，且本案属于善意无偿搭乘的实际，对唐美英去长沙湘雅二医院交通费1250元予以扣减，对湘雅二医院医疗费50195.59+住宿费1100元共计51295.59元予以确认。因此，唐美英的损失为：泸溪县人民医院医疗费916元+3223.34元+泸溪县中医院医疗费128元+827.28元+马医生门诊医疗费200元+湘雅二医院医疗费50195.59元+住宿费1100元，合计56590.21元，以8:2确定赔偿义务份额，即胡金莲赔偿义务为56590.21×0.8≈45272.17元。结合胡金莲共计垫付住院费4050.62元和胡金莲送了唐美英1600元，已付金额应当扣减，胡金莲还应赔偿唐美英45272.17-4050.62-1600=39621.5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唐美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胡金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赔偿金额有误，本院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唐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胡金莲在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唐美英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43011.67元”为“上诉人胡金莲在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唐美英医疗费、住宿费等损失39621.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8元，减半收取计454元，鉴定费960元，合计1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元，共计2322元，由上诉人唐美英负担1500元，上诉人胡金莲负担8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余 霞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彭继武书记员闵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