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02民初6182号 原告：郑德森，男，194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杰，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叶郁蓉，女，195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菊，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森春，男，195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珍，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德森与被告叶郁蓉、郑森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德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杰、被告叶郁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菊、被告郑森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德森诉称，原告与吴云文（曾用名吴声满，已于2016年4月29日去世）生前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吴云文与被告为温州同乡，关系交好。自2013年5月起，被告以经商投资为由多次向吴云文借款，每次借款均出具借条。2015年12月6日，原告为方便保管借条，经双方在原告家中协商结算，得出被告欠吴云文借款合计人民币2500000元，并由叶郁蓉出具借条。同时，叶郁蓉将房屋所有权人为其的台房权证椒字××号房屋所有权证与上述借条一并交给吴云文和原告。由于被告郑森春当日未到场，故其未在借条上签字。该借条约定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最高利息（率）的叁倍计算支付，未约定借款期限。吴云文去世后，原告郑德森又身患重病，需要住院治疗，遂与儿子郑明及亲戚多次前往温州被告家中催讨借款，被告叶郁蓉亦多次承诺还款，但其每次承诺均未兑现。期间大约为2017年7、8月份一天，原告父子再次前往温州被告家中讨债时双方发生争执，当地浦南派出所出警，在民警帮助下，被告才同意支付给原告利息30000元用于治病；2018年11月份原告郑德森母亲去世时，原告又一次找被告要债，被告叶郁蓉仅支付20000元利息，其余借款本息至今未偿还。被告的行为已致原告生活极度困难，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叶郁蓉、郑森春共同向原告郑德森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2015年12月6日至2019年10月5日期间的利息为2100000元×0.435%×3×46个月共计126080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利息后为1210809元，2019年10月6日起继续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三倍计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叶郁蓉辩称,一、郑德森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叶郁蓉确实向吴云文借过款，因其生意失败，未全额还清借款。对此，被告很愧疚。但吴云文已去世，其生前并未指定哪位亲属负责收回该笔借款，其丈夫、儿子如果还有女儿的话，该些人均为吴云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起诉状副本中，未见到吴云文儿子郑晓吾、郑明的身份信息，更没有其与郑德森的身份关系证明，也没有其向郑德森授权委托、让其负责起诉的相关材料。二、被告叶郁蓉向吴云文借的款项实际并非2500000元。叶郁蓉和吴云文系温州老乡，也是朋友关系，其实际向吴云文借款的数额总计为人民币1390000元，并且已经归还125400元，有银行流水为证以及原告方在起诉状中自认的50000元。吴云文生前均通过银行（基本上为农商银行）转账给被告叶郁蓉，具体借款时间和金额如下：1、2013年5月4日借款150000元；2、2013年6月11日借款100000元；3、2013年7月30日借款610000元，分两笔转款，分别为410000元、200000元；4、2013年8月27日借款80000元，该笔款项对方仅提供了20000元转款凭证，但被告也自认确实有80000元借款；5、2013年9月27日借款50000元；6、2013年11月22日，被告叶郁蓉此前和吴云文说很快就会赚回来归还，故此前的借条都未写利息，实际上投资失败，叶郁蓉在此日将上述借款也算70000元的利息作为回报，计算至借款本金内。该日有一笔打款记录是70000元，我方也是将该款作为借款本金计算在内。另，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吴云文在该日有一笔20000元的取款记录，并在取款凭证上手写“借郁蓉共添7万元”，这笔20000元被告叶郁蓉并未收到，该凭证只能证明吴云文的取款记录，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已实际交付给被告；7、2019年12月13日借款200000元；8、2014年1月27日借款130000元。上述所有的借条上都未写利息。被告此前在庆元做建材生意，上述借款当时均未和郑森春商量，借条上更没有郑森春的签字。三、案涉借条的形成经过。当时吴云文病危，把被告叶郁蓉骗至其丽水的家中，当时是叶郁蓉朋友蔡春辉一同前往，吴云文包括她老公、两个儿子和干女儿都在场，要求叶郁蓉重新写借条。当叶郁蓉将本金处写上1390000元时，其全家均很凶，以采取限制叶郁蓉人身自由以及威胁其家人人身安全等手段，软硬兼施，强迫叶郁蓉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签订2500000元借条。叶郁蓉为了能脱离被困、被威胁的局面被逼无奈按对方的要求写上了2500000元，此前形成的多张借条，原告方也未实际归还给叶郁蓉。四、被告叶郁蓉家属因案涉借款曾多次报警。2017年6月26日，原告及子女多次到叶郁蓉家里滋扰，甚至打了叶郁蓉三个耳光，触犯了法律法规，当事人报警以后，原告被当地辖区派出所依法拘留，在其养女“陈乐贞”的哀求下，被告于心不忍，原告最终获得其谅解，得以释放。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原告及其子女组织多人到被告儿子上班的地方——青田县高市乡滑雪场组织并煽动当地村民与其一起闹事，通过拉横幅、摆花圈、撒纸钱等方式，不断传播不实谣言，诋毁该单位及单位负责人。同时，原告及其子女通过拦车等方式不断阻拦游客进入滑雪场，严重影响了滑雪场的正常经营，也给当地旅游业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期间，原告及其子女与滑雪场工作人员多次发生肢体冲突，原告利用其年老多病的情况，威胁滑雪场的工作人员。该事件发生以后，引起高市乡政府部门的高度重视。高市乡政府、滑雪场多次报警，所在辖区船寮派出所也多次出警，原告及其子女最终被警察带走。被告儿子最终也受到牵连，为此引咎辞职。五、原告及其家人涉嫌敲诈勒索、虚假诉讼。如此巨额借款，原告此前也仅提供了一张借条，却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这本身就很值得怀疑。虽然原告当庭提供了转款记录，但其中有一张与实际情况不符，即如前所述的2013年11月22日20000元的取款记录，该笔20000元款项根本未借给被告叶郁蓉。而其他款项均与叶郁蓉此前在答辩状中的自认能够相吻合，叶郁蓉也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承认实际借款金额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经查明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请求；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此外，本案中，原告称因借条多、难保管，故将被告叶郁蓉叫到其家中，并称是按每月3%的利率再重新结算，月利率3%是违反法定利率标准的，利息应不得超过月利率2%。综上，被告叶郁蓉确实也是对不起原告和吴云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原告家人通过威胁、胁迫威逼的手段，让被告叶郁蓉写下如此巨额的借条，且不承认此前叶郁蓉已经归还了部分款项，希望法院能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处理，按查明的事实来偿还借款。 被告郑森春辩称,一、郑森春对叶郁蓉所欠吴云文的债务情况并不知情。郑森春未与叶郁蓉在借条上共同签字，也未事后追认，没有与叶郁蓉形成共同举债的合意；二、假设本案债务确实存在，叶郁蓉并未将其个人所借的款项用于与郑森春的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与生产，故案涉债务与郑森春没有关系；三、原告郑德森主体不适格，按照原告起诉状所陈述的事实，叶郁蓉是向原告的配偶吴云文借款，并非向郑德森个人借款。鉴于吴云文已经去世，其生前合法的债权应当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现郑德森未举证证明其为吴云文的唯一继承人，故郑德森无权以个人名义起诉。四、据郑森春陈述，其在接到本案起诉材料之后，有向叶郁蓉了解情况。叶郁蓉陈述案涉借条是受吴云文一方，包括其配偶、子女胁迫所写的，假如借条是受胁迫所写，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叶郁蓉陆续向吴云文（已故）借款，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5月4日，吴云文向叶郁蓉转账人民币150000元；2013年6月11日，吴云文向叶郁蓉转账人民币100000元；2013年7月30日，吴云文分别将410000、200000元转入叶郁蓉账户；2013年8月27日，吴云文将20000元转入叶郁蓉账户，同时叶郁蓉庭审中认可该日其实际收取吴云文款项80000元；2013年9月27日，吴云文向叶郁蓉转账人民币50000元；2013年11月22日，吴云文向叶郁蓉转账人民币70000元；2013年12月13日，吴云文将200000元存入叶郁蓉账户；2014年1月27日，吴云文向叶郁蓉转账人民币130000元。上述借款共计人民币1390000元。 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叶郁蓉陆续向吴云文转账，具体为：2013年9月3日转账12200元；2013年9月14日转账6000元；2013年11月7日转账12200元；2013年12月20日转账20000元；2014年1月23日转账20000元；2014年4月14日转账5000元。上述转账款项共计人民币75400元。 2015年12月6日，被告叶郁蓉与其朋友蔡春辉前往吴云文位于丽水市莲都区的家中，原、被告双方对账目进行核对，并重新出具借条。双方对当时尚欠本金人民币1390000元均予以认可，吴云文及其儿子郑晓吾等提出借条上本金按2500000元写，并告知这是加上利息1110000元后的数字。其间叶郁蓉对利息提出过异议，郑晓吾说“你拿个方案出来，我们是协商这个事的，对不对，你说便宜点（利息），怎么算，讲个道理给我们，我们能够接受的情况下”，之后郑晓吾又陈述“这是我初步的算法，这个东西（利息计算清单）给你看，你是不是认为有什么不可以的，认为不可以的，你可以说出来”，陈述完这句话后叶郁蓉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同时，郑晓吾也提到在结算过程中有部分利息是按两分半或三分计算。案涉借条上载明“本人叶郁蓉向吴云文借有人民币本金贰佰伍拾万元正，为方便保管以前出具的多张借条全部由本人收回无误。吴云文今患病身体虚弱无力与本人结算还款事项，吴丈夫郑德森、儿子郑晓吾、郑明凭本借条向本人结算收回借款权。为借到本次借款，本人将店铺一座作为抵押交出‘台产权证椒字第×××号’正本，还清借款本息，吴云文无条件交换产权证。借款利息按银行最高利息叁倍支付。本借款在未还清本息以前一直有效，不受时间限制。因吴云文患病在床，本借条在吴云文丽水家中签订，完全为自愿行为。”该借条落款处借款人一栏由被告叶郁蓉签字捺印,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6日。签订完借条后，叶郁蓉表示反正拿回来一次性给你……钱马上就有了……反正几天就还给你了。后郑晓吾又提到“关于那75万的利息我也跟你说过，我是这样的算法，是不是，你有什么方法你要提出来，你认为哪里不行或者怎么样”，叶郁蓉说“我那里算的跟你这里是有一点不一样，我是两年时间他们没有其他的那个……没事的，没事的，没关系，没关系”。 另查明，1、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吴云文已于2016年4月29日去世，其母亲游素兰于1985年去世，父亲吴修贤于1994年去世、吴云文生前与原告郑德森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育有两子，分别为案外人郑晓吾、郑明；2、案外人郑晓吾、郑明均明确表示放弃母亲吴云文案涉债权的继承权，由其父亲郑德森一人继承，并表示若父亲过世后，其是要继承父亲该笔债权的；3、被告叶郁蓉、郑森春原系夫妻关系；4、原告自认被告叶郁蓉分别于2017年7月或8月份左右向其支付利息30000元、于2018年11月支付利息20000元。 再查明，签订案涉借条后，被告叶郁蓉曾多次向原告方出具还款保证或承诺书，除上述已归还的125400元外，对于其余款项，原告至今未受偿。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证明、原告与吴云文生前的结婚证复印件、吴云文医学死亡证明、2015年12月6日借条原件、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转账及存款凭证原件共9张、吴修贤、游素兰的墓碑照片、叶郁蓉出具的还款承诺原件、案涉借款结算过程视频资料；被告叶郁蓉提供的转账凭证共6张；本院依法对案外人郑明所作的询问笔录、对郑晓吾所作的询问视频及向郑晓吾调取的声明，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万象派出所户口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一是郑德森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是被告叶郁蓉在书写2015年12月6日借条本金“贰佰伍拾万元”过程中是否存在被胁迫情形，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情况；三是案涉借款未还款项为多少；四是案涉借款是否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 一、关于郑德森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中，案涉借款均为被告叶郁蓉向吴云文所借，现吴云文已去世，吴云文生前所享有的对叶郁蓉的债权即成为其遗产。从现有证据看，吴云文生前未专门立有关于该债权的遗嘱，故该债权应按法定继承程序进行处理，即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进行继承。而吴云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原告郑德森以及案外人郑晓吾、郑明，现郑晓吾、郑明明确表示其放弃对母亲吴云文该债权的继承权，并表明由其父亲郑德森继承，故郑德森依法继承案涉债权，其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当。 二、案涉借条本金书写过程中是否存在被胁迫情形。被告方主张叶郁蓉在书写案涉借条的本金“贰佰伍拾万元”时，系在被吴云文家人进行胁迫的情况下书写。从原告提交的借款结算过程视频资料可以看出，双方在整个结算过程中，叶郁蓉确实提到过希望利息“便宜点”的说法，但案外人郑晓吾等人也明确双方是在协商，并要求叶郁蓉提出具体方案。后叶郁蓉并未明确提出其方案，即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且在签订完借条后，叶郁蓉也表示“拿回来很快会还掉”等话语。另，仅从该视频资料尚未能看出吴云文家人的行为已对叶郁蓉达到胁迫程度，从而导致其是在恐惧之下签订借条。故在现有证据条件下，结合整个结算过程中双方的陈述、叶郁蓉书写借条时的情绪特征、书写完借条后的表现，以及在借条出具后其也未有任何报警的行为等情况，对被告方主张的叶郁蓉系在被胁迫情形下书写借条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其提出的虚假诉讼，亦不予认定。 三、关于案涉借款未还款项为多少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案涉借条中本金2500000元系双方在1390000元本金基础上加上利息之后所形成。从视频资料可以看出，案外人郑晓吾提到了在整个结算过程中有部分借款是按月利率2.5%或3%计算的，但其对于哪几笔是按该标准计算并未明确。而被告方提出双方的借款之前实际并未约定利息，且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原来的借条中并未写明利息，故1390000元本金不应计息。但从实践中看，借贷双方约定利息的方式有书面或口头等多种形式，借条中有无注明利息并非是判定双方实际是否约定利息的唯一标准。本案中，从视频资料显示内容看，其间吴云文多次提到利息计算情况，叶郁蓉虽对利息标准提出过异议，但其并未有关于双方实际上并未约定利息的话语，且最后其也在该借条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并表示其会尽快归还。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实际上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了重新结算，并将之前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如前所述，从视频资料的内容看，原告儿子有明确表示结算过程中有些借款是超过月利率2%计息的，故对于高出法定部分的利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即每笔借款应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12月6日。另，被告叶郁蓉提出其在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4月14日期间共向吴云文支付了款项共计人民币75400元，该部分款项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如前所述，从整个结算过程看，双方对原来的借款实际上是有约定利息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部分款项应按先付息后还本的顺序进行偿还，结合案涉每笔借款的实际打款时间及叶郁蓉归还款项的各时间节点，依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该部分已归还的款项，在每一次支付后均未超出当时已实际产生的利息数额，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在利息中予以扣除。按照以上方法计算，截至2015年12月6日，案涉借款利息应为人民币685406元。对于之后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本金的，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上述规定，对于现计入本金的前期利息部分，原告要求被告方自2015年12月6日起继续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后期计付利息的本金应为1390000元。另，根据借条约定，借款利息按银行最高利息叁倍支付，现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三倍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并未违法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原告自认被告叶郁蓉在签订案涉借条后向其支付利息共计50000元，根据先付息后还本的法律规定，对该款项亦应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 四、案涉借款是否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案涉借款数额巨大，从现有证据看，借条及还款承诺等均为被告叶郁蓉所出具，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些款项的用途系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所需，被告郑森春事后也未对该些债务进行事后追认，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借款应认定为被告叶郁蓉的个人债务，原告要求被告郑森春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郁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郑德森借款本金人民币139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截至2015年12月6日的利息为人民币685406元，2015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139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三倍并以不超过月利率2%为限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39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三倍并以不超过月利率2%为限计付，上述利息总额应扣除被告叶郁蓉已支付的利息人民币50000元）； 二、驳回原告郑德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287元，由原告郑德森负担4146元，被告叶郁蓉负担291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应利静 人民陪审员  周丽芬 人民陪审员  王小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吴箫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