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君，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红，女，198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玲，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立君因与被上诉人刘淑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辽1422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立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刘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立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淑红承担。事实和理由：辽Ｐ×××××号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购买人是孙立君。2015年8月购买该车时，孙立君与刘淑红的姐姐刘淑君一起同居。孙立君与案外人伊娜的离婚时间是2016年12月26日，为了避免尹娜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孙立君用刘淑红的名字购买此车。在购买车辆时，刘淑红没有到场，只有孙立君和刘淑君到场。孙立君只是拿了刘淑红的身份证购买车辆。到建昌县办理登记手续时，刘淑红也没有到场，只是借用刘淑红的身份证办理了相关手续。案涉车辆购买后，一直由孙立君使用至今，保险及其他保养也一直由孙立君实际完成。刘淑红只是案涉车辆的名义车主，该车与刘淑红没有关系。在孙立君和刘淑君发生矛盾后，刘淑红给孙立君发送了短信息。该短信息可以直接证明刘淑红只是名义上的车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刘淑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孙立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立君返还刘淑红所有的牌照为辽Ｐ×××××号昌河福瑞达汽车及行驶证、登记证等附随物品，价值41000元；2、判令孙立君承担诉讼费、邮寄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日，冀翔汽贸出售一辆灰色昌河福瑞达小型普通客车，车架号LKCAA1AD7EC207537，发动机号E12D09075，车辆总价41000元。2015年8月1日，葫芦岛诚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方刘淑红，价税合计41000元。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名字是刘淑红，完税凭证原件在孙立君手中，现已丢失。2015年8月3日，辽宁省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颁发《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内容：机动车所有人刘淑红，机动车登记编号辽Ｐ×××××，车架号LKCAA1AD7EC207537，发动机号E12D09075，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在孙立君手中。2016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7月31日二十四时止，孙立君向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2017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7月31日二十四时止，孙立君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2018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31日二十四时止，孙立君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车牌号为辽Ｐ×××××号的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一直由孙立君使用，并且由孙立君保管车辆。辽Ｐ×××××号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41000元，当时全额付款购买。刘淑红主张自己是实际出资人，是车辆所有权人；孙立君主张购车款是孙立君所出，孙立君是实际出资人，刘淑红是名义出资人，孙立君是车辆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所有权人对自己的动产或者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于涉案车辆，刘淑红主张自己是车辆的实际出资购买人，但孙立君一审庭审中辩称其是实际出资人，刘淑红是名义出资人。根据孙立君提供的证据：1、五张保险单，仅能证明孙立君为车牌号辽Ｐ×××××号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孙立君是被保险人，不能证明孙立君是车辆的所有权人；2、孙立君与尹娜的结婚登记表复印件、尹娜与孙立君的离婚证复印件和本案并无关联，没有证明效力；3、建昌县冀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当时购买车辆孙立君在场，但是不能证明孙立君是实际出资人；4、季一航等七人联合出具的证明、孙立君与刘红13820024905号手机的短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孙立君与梦想天亮（裴安亮）的微信聊天记录、孙立君与15566477620号手机（刘淑君）的短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只是证明孙立君使用车牌号辽Ｐ×××××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并不能证明孙立君是实际出资人和所有权人。故孙立君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是实际出资人和车辆所有权人。刘淑红提供的证据：1、《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依法登记在刘淑红名下；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是刘淑红的名字；3孙立君认可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是刘淑红名字。根据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刘淑红是案涉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机动车登记证书》是车辆所有权的法律证明，车辆在办理过户等任何车辆登记时都需要出具《机动车登记证书》。根据刘淑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淑红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确认该车辆属刘淑红所有。孙立君无权继续占有刘淑红的车辆。刘淑红要求孙立君返还车辆和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证等附随物品，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孙立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刘淑红车牌号辽Ｐ×××××，车架号LKCAA1AD7EC207537，发动机号E12D09075的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二、孙立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刘淑红上述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证等附随物品。一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孙立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2019）辽1422民初2917号孙立君诉刘淑红所有权确认之诉一案中，孙立君于2019年11月13日向建昌县人民法院提交了“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卡折分户账（对账单）”证据。该对账单显示，孙立君于2015年7月31日在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红旗路分社，通过银行柜台取款两笔，一笔2万元，一笔3万元，共计5万元。本院庭审后，本院向刘淑红方出具了前述“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卡折分户账（对账单）”证据。刘淑红方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庭审中，合议庭询问双方当事人购车的资金来源。刘淑红称：“我把牛卖了，卖牛的钱买的车，是现金”；孙立君称：“有孙立君银行的流水记录”。2019年1月6日，刘淑红向孙立君发送短信息，内容为：“二哥，听说你复婚了，可白瞎你这个人了，应该找个年轻的，咋还跟以前那个复婚了，可惜了。二哥有时间把车过户吧，我不想给你担这个责任……”本院庭审中，合议庭要求刘淑红解释该短信息的内容，刘淑红称：“车是借给他（“他”指孙立君，以下的“他”均指孙立君）使用，他跟我说，二哥挣钱了把车钱给你，我说行。我说挣钱了就给我钱，如果不挣钱就把车给我。他与我姐闹纠纷时，我与他提车的事，他不给我钱，车得给我呀，我管他要车他不给我。”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辽Ｐ×××××号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系动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案涉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以“交付”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登记”仅为对抗要件。换言之，谁独立出资购买了该标的车辆，出卖人建昌县翼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应向谁交付该标的车辆，实际出资人即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刘淑红与孙立君均主张独立出资购买了案涉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故本案应重点审查究竟该车系哪一方独立出资购买，而该车登记于哪一方名下并不能直接证明该车的出资情况。孙立君与刘淑红均认可案涉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于2015年8月1日自建昌县翼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依据孙立君于2019年11月13日向建昌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卡折分户账（对账单）”，孙立君于2015年7月31日在建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红旗路分社取款二笔共计5万元。孙立君主张将该5万元于取款的次日用于购买案涉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总价41000元），该主张可信度较高。刘淑红主张其系用卖牛的现金购买了案涉车辆，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可信度较低。同时，孙立君主张因不愿与其妻子伊娜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故借用刘淑红的身份证，将该车登记在刘淑红的名下。孙立君的该项主张与孙立君、尹娜离婚及复婚时间相互相吻合，与2019年1月6日刘淑红向孙立君发送的短信息内容相互对应，且无论是购买案涉车辆时还是到建昌县交警部门办理该车辆登记手续时，刘淑红均未到场。孙立君的该项主张能够自圆其说。刘淑红主张系将案涉车辆借给孙立君使用。但是依据以下事实：1、刘淑红买车、登记车辆时均未到场；2、该车自交付之日至今一直由孙立君占有使用；3、该车的保养、保险一直由孙立君办理缴纳；4、该车的全部登记手续原件一直由孙立君保存；5、2019年1月6日刘淑红向孙立君发送短信息仅提到了“车辆过户”和“不想担责任”，没有提及要求孙立君支付购车款。刘淑红主张的“借用”与日常生活中一般借用车辆时的情况差距较大。刘淑红关于借用车辆的主张缺乏可信性。综合本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孙立君形成了对刘淑红的证据优势。一审判决仅依据案涉车辆登记于刘淑红名下即认定刘淑红系该车的实际出资人，证据不足。刘淑红诉请返还原物，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故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孙立君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淑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825元，由刘淑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刘淑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