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10196号原告：乔建国，男，汉族，1989年7月7日出生，住所地陕西省子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业发（一般授权代理），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0910368616。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街中胜村K2地块综合楼7（2）办号。（现地址不确定）法定代表人：李贵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系公司运营经理）特别授权代理，男，汉族，1980年9月19日出生，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被告：王艳，女，汉族，1976年3月6日出生，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军（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110438772。原告乔建国与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被告王艳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乔建国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乔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业发、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兵、被告王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建国诉称：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是被告王艳一人独资企业，且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档案亦未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务会计报告，可见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被告王艳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判决撤销原告与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决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已付款150,000元；3、判决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40,800元；4、判决被告王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赔偿方面；一共交付了多少钱分别是干什么？原告清楚么。具体款项每一个地方用在什么何处，原告是否清楚。二、我觉得原告当时签订的合同有问题，签字都没有。三、公司可以退钱，但是退多少再协商。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艳辩称：我的财产独立于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没有财产混同的情况。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乔建国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九组证据；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被告王艳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三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原告证据及被告部分证据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乔建国通过网上的广告得知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推销“买礼品，送车险”的授权加盟业务，遂与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第2、3、4条约定被告有“购物送保险”的加盟经营体系，允许原告获得独占区域陕西延安的加盟经营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4月19日起2年，加盟经营首次开业货物铺底费15万元；协议书的第15、21、23、25、44条等条约中约定乙方加盟店经营由甲方指定配送，售价由甲方指定，经营统一性及产品、服务质量一致性受甲方监督、检查、考核等；对于“买礼品，送车险”的经营模式仅在协议第22条中描述为原告需遵守国家政策和保险公司的有关规定进行赠送车险手续的办理。另外，协议的第9、26条约定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允许原告使用其“重阳礼品”注册商标、公司品牌并在协议的尾部载明双方的上述协议系特许经营合同。对于协议第6、33、65条所述商业加盟经营管理办法、经营手册等附件均未曾送达给原告。原告于协议签订的当天向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后按被告王艳的指示对第三人王冠亚转账付款140,000元并由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此外，原告根据合同的指引，在陕西延安租赁房屋，装修加盟店，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拖延至2018年9月29日发货，且货品由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单方决定的发货价远高于市场上同样产品价格。此后，双方因产品价格过高，发生争执。原告、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遂于2018年12月12日达成新约定，新约定载明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协助原告转让门店货品，半年内未转完，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负责接收剩下所有货品。后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执行，且隐匿联系方式和办公地址。2016年12月6日，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由被告王艳作为自然人独资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实缴为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096685197N。另查明：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并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登记，也未取得“重阳礼品”注册商标。原告乔建国因此租赁房屋损失共计人民币40,800元。并为本次诉讼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6元、保全费人民币1,620元、公告费人民币260元。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涉案合同是否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二、涉案合同是否应予撤销；三、如涉案合同被撤销，应如何进行后续清算。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从以上规定可知，具有相应的“经营资源”及“统一的经营模式”是构成商业特许经营所必需的要件之一，因此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应当对相应的“经营资源”及统一的经营模式作出明确的约定。本案中，就涉案加盟经营的《合作协议书》的具体内容来看，主要着重于对产品销售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而缺少对相应的“经营资源”及统一经营模式的明确约定，而且被告未提供合同要求的商业加盟经营管理办法以及经营手册等，被告亦未对其经营店面的装饰装潢风格作出过任何要求，也无法提供相应的“经营资源”。事实上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并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登记，也未取得“重阳礼品”注册商标。因此，从涉案合同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权利义力来看，缺少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必要的属性，原、被告之间也非商业特许经营关系。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可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在网上推销“买礼品，送车险”的授权加盟业务。然而审理查明，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并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登记，也未取得“重阳礼品”注册商标。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产品简介中不仅对涉案产品质量、销售状况、技术成分及研发力量等重要信息存在虚假表示，而且故意隐瞒其公司的真实情况。正是基于被告前述的虚假宣传以及对自身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登记，也未取得“重阳礼品”注册商标的真实情况故意隐瞒，使原告对被告的产品出现了错误认识，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之签订了涉案合同。因此原告作为受损害方有权依法请求本院撤销上述合同，故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涉案合同撤销后的清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因欺诈行为应承担全部过错；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150,000元的货款，因此在涉案合同撤销后，上述货款应返还给原告。因本案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发放的部分货品，本院对此不予评价，双方可自愿协商退还被告所发放的部分货品。关于经济损失赔偿及违约金支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被撤销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王艳作为自然人独资成立了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实缴为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仅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未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审理查明，原告为履行涉案合同、开展相关经营活动及装修费、租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0,800元，上述费用可认定为原告因涉案合同解除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基于被告存在欺诈而被本院判决撤销，被告作为涉案合同被撤销的过错违约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故原告对于其主张经济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乔建国与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二、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被告王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乔建国返还首批进货款人民币150,000元；三、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被告王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乔建国连带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40,800元；四、驳回原告乔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6元、保全费人民币1,620元、公告费人民币260元，共计人民币5,996元，由被告武汉重阳智能商贸有限公司、被告王艳负担。此款原告乔建国起诉时已向本院预交，被告应连同前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乔建国。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波人民陪审员  陈凯滨人民陪审员  徐 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余 燕速 录 员  高艺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