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葆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郭振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北京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坤，北京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星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ABB·阿西亚·布朗·勃法瑞有限公司。授权签字人：萨拉·西勒。授权签字人：阿尔明·齐格勒。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辰，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广东葆德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广东葆德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8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东葆德公司，原注册人为广东喜德盛机电有限公司（简称广东喜德盛公司），2018年1月6日经核准转让予广东葆德公司。2．注册号：12226507。3．申请日期：2013年3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5．标志：“葆德”。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空气压缩机；空气冷凝器；压缩机（机器）；电子工业设备；机器、马达和引擎调速器；过滤器（机器或引擎部件）。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ABB·阿西亚·布朗·勃法瑞有限公司（简称ABB公司）2．注册号：4393309。3．申请日期：2004年12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减速器（非陆地车辆用）；发电机；非陆地车辆引擎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ABB公司。2．注册号：739740。3．申请日期：1993年7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减震器；工业用交流电机及传动装置；车床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38152号《关于第12226507号“葆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1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对ABB公司在先商号权益的损害，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所指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广东葆德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查询ABB公司子公司工商信息网页截图；2．该公司获得的专利证书及软件著作权证书；3．该公司通过认证的证书；4．该公司获得的荣誉；5．公司获得的会员牌匾及证书；6．节目视频截图；7．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8．广东葆德公司参加展会的证明材料；9．刊登杂志广告的证明材料；10．设计的画册及合同、发票；11．专卖店店面照片；12．线上及线下销售证明材料。ABB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该公司情况介绍；2．ABB公司子公司葆德电气（上海）有限公司（简称葆德上海公司）相关档案，显示：巴杜电机（上海）有限公司于2000年9月29日成立，股东（发起人）为BALDORELECTRICCOMPANY，2009年2月18日名称变更为葆德上海公司；3．ABB公司品牌产品部分销售合同、订单、发票和货运单、客户评价、审计报告及荣誉证书等；4．商标宣传情况；5．“Baldor/葆德”所获相关奖项的报道；6．2013年1月27日在百度和谷歌搜素引擎上进行检索的结果以及2015年6月26日百度的搜索结果；7．相关在先判决、决定、裁定；8．中国（国际）电机电子工业博览会介绍；9．诉争商标转让公告复印件；10．广东喜德盛公司官方网站上的宣传网页、百度百科对于空气压缩机、空气压缩泵的介绍以及广东喜德盛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对其代理ABB公司产品所作的宣传，及核定商品关联性的证据；1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中关于广东喜德盛公司和广东葆德公司的工商信息；12．广东葆德公司抢注的英文商标的信息；13．公证的广东葆德公司的网站宣传信息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广东葆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压缩机》广告、广告画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显示葆德上海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名称变更为上海ABB动力传动有限公司，股东为ABB（中国）有限公司。ABB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三组证据，主要包括（编号续前）：14．美国葆德公司2003年产品目录及翻译、美国证监会网站下载的美国葆德公司年报及相关报道等、2009年《电机与控制应用》杂志对“Baldor”品牌电机的介绍；15．相关在先判决，用以证明突破《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对第7类工业生产机械类商品进行保护以及当事人的恶意对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影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ABB公司主张“葆德”商号权益的事实基础包括其控制的关联公司美国葆德公司的商号，并提交了广告宣传、媒体报道、销售合同、审计报告、所获荣誉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美国葆德公司在其经营的电机等商品上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并在实际经营中将“葆德”作为其企业简称和商号进行了使用。“葆德”作为上述主体的商号，在电机等商品上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广东葆德公司与广东喜德盛公司作为同行业者，对“葆德”商号理应知晓。诉争商标与该商号完全相同，其核定使用的空气压缩机、电子工业设备等商品与美国葆德公司和葆德上海公司经营的电机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或存在较大关联，若将诉争商标投入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致使他人的在先商号权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东葆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广东葆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广东葆德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二、ABB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商号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益；三、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有相应的消费群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可以区分，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的认定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ABB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ABB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ABB公司的部分合作企业出具的声明书打印件，用以证明“葆德”与“Balar”已经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2．在先判决书及相关商标信息业打印件，用以证明广东葆德公司及其股东郭振强长期抄袭摹仿ABB公司的“葆德”“Balar”品牌。广东葆德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证据3的审计报告载明：2009年度至2011年度，葆德上海公司的母公司为BALDORElectricCompany。以上事实，有ABB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审计报告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ABB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ABB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为打印件，并未提交原件，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证明目的。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在二审诉讼阶段，广东葆德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机器、马达和引擎调速器；过滤器（机器或引擎部件）”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减速器（非陆地车辆用）”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减震器”商品同属于区分表第0750群组第（一）部分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压缩机；空气冷凝器；压缩机（机器）；电子工业设备”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工业用交流电机及传动装置、发电机”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的关联性，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宣传使用在电机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同时使用在上述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广东葆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可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故本案宜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广东葆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当事人欲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对其在先商号权益的损害，则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以下要件：首先，其在先使用的商号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应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已为相关公众及在后商标注册人所知悉；其次，该在先商号所使用并据以产生知名度的商品或服务应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相同或相类似；最后，该在先商号应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相近似。本案中，ABB公司主张的在先商号系其子公司葆德上海公司及关联公司美国葆德公司的商号。ABB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葆德上海公司系其子公司的证据为证据2的葆德上海公司相关档案以及证据3的审计报告，但或显示葆德上海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为BALDORELECTRICCOMPANY，或显示葆德上海公司的母公司为BALDORELECTRICCOMPANY，ABB公司并未提交其与BALDORELECTRICCOMPANY有关联关系的证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葆德上海公司系ABB公司的子公司。ABB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美国葆德公司为其关联公司的证据为证据14的美国证监会网站下载的美国葆德公司年报，该证据为域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亦未经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美国葆德公司系ABB公司的关联公司。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ABB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广东葆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但广东葆德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东葆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