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国富，男，1948年9月19日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华，辽宁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城市四海潮饭店，住所地兴城市河东路。经营者：侯桂君。原审被告：项明飞，男，1974年1月2日生，满族，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兴城市。原审被告：王丽秋，女，1963年12月7日生，住兴城市。原审被告：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桃园东里20号2层2120。法定代表人：项明飞，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项国富因与被上诉人兴城市四海潮饭店、原审被告项明飞、王丽秋、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项国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华、被上诉人兴城市四海潮饭店的经营者侯桂君、原审被告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明飞到庭参加本案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项国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兴城市四海潮饭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为餐饮合同纠纷，餐饮费应以实际发生额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欠付的餐费总计231864元，且其中有案外人签字的餐饮费。双方之间关于房屋抵债协议已经确认无效，10万元的补偿款的条件也没有成就，因此不应支付10万元违约金。兴城市四海潮饭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项明飞辩称：项明飞本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与兴城市四海潮饭店签订合同，也不应承担责任。兴城市四海潮饭店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确认抵账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判令项国富依照顶账协议书履行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如不能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请求判令项国富给付饭费27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王丽秋、项明飞、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侯桂君系兴城市四海潮饭店经营者。项国富与项明飞系父子关系，二人系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项国富与王丽秋系夫妻关系。2011年，项国富经案外人魏大华（系项国富朋友，原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城分公司经理）介绍与侯桂君相识，双方达成餐饮服务合同，项国富及其家人、朋友在兴城市四海潮饭店用餐，采用赊欠方式。至2016年11月17日，项国富与侯桂君结算共欠餐费224454元。项国富出具《欠条》一张。2017年12月5日，项国富以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侯桂君签订了《顶账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侯桂军（君），乙方：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鉴于乙方自2013年5月至2017年10月共欠甲方饭费共计贰拾柒万元，甲方多次催要乙方偿还，但乙方一直没有能力给付，现经甲乙双方自愿协议，达成如下条款，该协议经双方确认签字即时生效，并各自承担法律责任：一、乙方共欠甲方饭费共计贰拾柒万元，乙方同意将军信开发的坐落于兴城南门外城墙东侧D3-314号房屋一套，面积104平方米左右，商业门市房，顶给甲方。二、该房乙方抵账给甲方后，因暂时不具备提供正规手续，待条件具备时乙方无条件提供甲方正规手续。三、该协议签订后，其产权视为甲方所有，2018年之前，甲方不得买卖，如超时限，甲方可自行处理，乙方应提供手续不得干涉，积极配合。四、如房屋出现房号重叠，乙方无条件调换，并给予相应的补偿，如果乙方收回此房，乙方在欠款数额的基础上再给甲方增加拾万元的补偿。五、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签字后由中证人王某签字。在协议书乙方处加盖了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并出具了由项明飞名章及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之后，项国富继续在兴城市四海潮饭店用餐，截止2019年共欠饭费267707元。其中王丽秋代签3709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达成的餐饮服务合同有效，项国富不履行合同的给付义务是酿成本纠纷的主要原因。经清算，达成《抵账协议书》，该协议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情形的规定。关于项国富所欠债务数额的认定。法院认为，2011年至2016年间，项国富在兴城市四海潮饭店用餐总计餐费224454元，项国富为兴城市四海潮饭店出具总条一张。在2017年间，双方再次进行结算，项国富所欠餐费27万元，并且，项国富在抵账协议中及庭审期间对所欠饭费27万元予以认可，所以，法院对所欠饭费27万元予以确认。后项国富在兴城市四海潮饭店继续用餐，现兴城市四海潮饭店主张偿还债务27万元并无不当。对于兴城市四海潮饭店主张确认抵账房屋所有权的请求，法院认为，《抵账协议书》虽然有效，但以物抵债条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故对此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兴城市四海潮饭店在审理期间变更诉请，主张项国富给付饭费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法院认为，侯桂君与项国富以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的《抵账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虽然顶账条款无效，但不影响该违约金条款成立。因此，法院对兴城市四海潮饭店的此诉请予以支持。对于追加王丽秋、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承担还款义务的请求，法院认为，项国富所欠债务系在与王丽秋婚姻存续期间，王丽秋也在兴城市四海潮饭店代表项国富签字、用餐、打包。对项国富以上债务的形成属于明知，以上事实有欠条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因此，王丽秋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的问题，法院认为，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抵房协议书》及委托书上加盖了公章，因此，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在保证数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承担义务后，具有追偿的权利。关于对项明飞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因项国富已经对所欠债务承担了全部民事责任，所以，对于兴城市四海潮饭店主张项明飞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项国富、王丽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侯桂君餐饮费27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二、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保全费2520元，由项国富、王丽秋、北京军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餐费数额，根据兴城市四海潮饭店提交的餐费单据明细、以及抵账协议中项国富签字确认内容，一审判决认定的餐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10万元违约金，虽然该顶账协议中关于以房屋抵顶欠款的约定无效，但不影响违约金条款的效力，因此，一审判决对兴城市四海潮饭店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项国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牛广兴审判员  焦 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时玉明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