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办人合议庭成员合议庭成员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代表人：陈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现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2，现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3，现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现住安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小飞代驾服务部。经营者：张永飞，1994年3月2日出生，延吉市小飞代驾服务部经营者，现住延吉市××胡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某1、宋某2、宋某3、王某、延吉市小飞代驾服务部（以下简称小飞服务部）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2401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书，现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长葛福祥、审判员赵颖、审判员全贞姬组成合议庭，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改判减少人寿保险公司赔偿保险金为134707.89元。二、诉讼费用由宋某1、宋某2、宋某3、王某、小飞服务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为260275.88元，其中超过交强险部分147721.28元，其中鉴定费15000元、复印费32元、案件受理费2554.5元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剩余130134.88元按照司法鉴定书的结论，我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3013.49元。人寿保险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的交强险范围内部分予以认可，但除交强险之外的险种属于双方自愿达成的合同，应履行合同约定。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只对投保人负有告知义务，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书符合《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制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规定，鉴定费15000元、诉讼费2554.5元、复印费32元等各种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事故发生后，韩吉子及时到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检查诊断显示没有致死性损伤，肇事车辆也是轻微损失，也符合延吉市公安交警大队委托的鉴定结论，其损伤参与度为诱发因素，真正的死亡原因为胃内容反流致急性呼吸衰竭死亡。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写明“医疗文献记载，老年人随着增龄，机体各系统器官在功能和结构上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退行性变化。其中，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肾脏和免疫功能、消化系统和呼吸系统等尤为明显。”韩吉子系74岁老年女性，其身体各器官均存在不同程度的退行性改变，交通事故致其外伤住院，由于消化系统退行性改变，卧床时发生胃内容反流致急性呼吸衰竭死亡。因此，交通事故只是诱因，人寿保险公司商业险就应按比例赔偿。根据复旦大学出版的《损伤与疾病》中的因果关系判定，结合鉴定，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在扣除交强险赔偿120000元后，商业险部分承担赔偿比例应为10%。精神损害赔偿金应包含在死亡赔偿金范围内，该费用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另，此次事故的鉴定委托人为延吉市公安交警大队，人寿保险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宋某1、宋某2、宋某3辩称，根据最高法院24号指导案例，本案因韩吉子年事已高产生的生理问题，不属于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某辩称，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小飞服务部辩称，小飞服务部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险，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宋某1、宋某2、宋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医疗费28236.26元（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14日）、死亡赔偿金150860元（30172元×5年×100%）、护理费2267.02元（161.93元×14日）、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2266元、丧葬费34266.50元、鉴定费15000元、复印费32元，共计274327.78元，人寿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王某垫付2000元，现主张262327.78元。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王某、张永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5日16时30分许，王某驾驶×××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在建工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延南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该地点步行由北向南横过人行横道的韩吉子相撞，造成韩吉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韩吉子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韩吉子在延边医院住院治疗14日，支付住院费28236.26元（人寿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王某垫付2000元），王某另垫付门诊费1687.60元、交通费（急救费）105元。2019年7月9日8时31分许，韩吉子在该院骨科病房突然死亡。经鉴定，韩吉子系因胃内容反流致急性呼吸衰竭死亡，其损伤参与度为诱发因素。宋某3支付鉴定费1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韩吉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法定继承人有宋某1、宋某2、宋某3。再查，王某受雇于小飞服务部，因履行职务发生本次事故，其驾驶的×××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并附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成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韩吉子无事故责任，王某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王某受雇于小飞服务部，在履行职务期间因重大过失发生本次事故，给韩吉子造成的损失应由小飞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王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小飞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王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提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种间接损失如复印费、鉴定费、诉讼费等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其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人寿保险公司提出，鉴定意见结论韩吉子的死亡其损伤参与度为诱发因素，应按损伤参与度为5-15%的中间值为10%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韩吉子年事已高，但其消化系统、呼吸系统、免疫功能不同程度的退行性改变仅是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韩吉子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加害人赔偿的法定情形，故人寿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韩吉子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合理损失如下：急救费105元、门诊费1687.60元、住院费2823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14日）、死亡赔偿金150860元（30172元×5年）、护理费2267.02元（161.93元×14日）、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鉴定费15000元、复印费32元。对交通费12266元的主张，支持宋某3机票3867元；对于宋某2主张机票5000元，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出租车、高铁票据费用，因不与就诊日期相符，故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267721.38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医疗费用（门诊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含急救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由人寿保险公司予以赔偿。超出部分147721.38元，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由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因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王某垫付3792.60元，故人寿保险公司尚需赔偿253928.78元，返还王某3792.6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宋某1、宋某2、宋某3保险赔偿金253928.78元；二、驳回原告宋某1、宋某2、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5元（原告已预交5314元），减半收取2617.50元，由原告宋某1、宋某2、宋某3负担6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负担255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是因王某不当驾驶所致。交警队亦认定王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韩吉子无事故责任。结合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韩吉子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减轻王某责任的前提是韩吉子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韩吉子个人体质是其自身所具有的客观状态，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也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此，韩吉子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人寿保险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目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韩吉子死亡的后果，必然给其近亲属带来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在死亡赔偿金范围的主张并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诉讼费、复印费不应由其承担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有关鉴定费、诉讼费、复印费不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的初步举证证明责任在于人寿保险公司。本案一审庭审中，人寿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供“交强险保单”、“商业保险投保声明书”证明鉴定费、诉讼费、复印费不属于其赔偿范围的事实，但“交强险保单”、“商业保险投保声明书”中并未体现鉴定费、诉讼费、复印费如何承担的问题，人寿保险公司应进一步提供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目前，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鉴定费、诉讼费、复印费不属于人寿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事实，该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贞姬审 判 员 葛福祥审 判 员 赵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孟 佳书 记 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