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区天化街塔洛斯健身会所，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天化街山河半岛三期罗马假日17#-A-K门市。登记经营者：田淼，男，1990年1月26日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山河半岛。身份证号21140219900126141X。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筠雯，女，1992年1月30日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晶晶，女，1991年11月20日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宁，男，1981年7月20日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原审被告：齐波(会所实际经营者)，男，1991年2月16日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筠雯，女，1992年1月30日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连山区天化街塔洛斯健身会所因与被上诉人王晶晶、原审被告齐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3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连山区天化街塔洛斯健身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筠雯，被上诉人王晶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宁，原审被告齐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筠雯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山区天化街塔洛斯健身会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合同纠纷，重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是否有格式条款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办理健身会员卡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总价格为1490元，截止至今日（2019年11月12日）此卡未办理停卡，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已使用13个月有余，剩余价值约为682元。在我会所无违约条件下，因会员自身原因要求与我会所解除会籍合约，上诉人己经尽到提示义务。二、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0日购买本会所私教课程10节，课程有效期为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03月12日，剩余10节，现因本会所某一私人教练离职，王晶晶要求退还己失效课程所缴相关费用1500元，因本会所无任何违约行为，并且有能力继续履行合约，以上要求均为王晶晶本人违约。本会所不予认同，认为不应给被上诉人退款。王晶晶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齐波答辩意见同上诉人。连山区天化街塔洛斯健身会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王晶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与塔洛斯会所的私教课和健身卡合同，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健身卡剩余价款1125元，私教课价款1800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10月18日在塔洛斯会所办理两年期健身卡一张，价格1500元。2018年12月30日，原告与塔洛斯会所签订了私教课合约，指定教练为郑福园，课程为10节，每节课150元。另外之前购买20节私教课剩余2节。2019年4月27日，被告辞退了私教教练郑福园，导致原告无法继续进行私教课练习。经多次协商，被告拒绝退还原告剩余健身卡和私教课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晶晶于2018年10月18日在塔洛斯会所办理两年期健身卡一张，价格1500元，并签订《会籍合约》。2018年12月30日，王晶晶与塔洛斯会所签订了私教课合约，指定教练为郑福园，课程为10节，每节150元。另外之前购买20节私教课剩余2节。2019年4月27日，塔洛斯会所辞退了私教教练郑福园，导致王晶晶无法继续进行私教课练习。王晶晶与塔洛斯会所因更换私人教练及退还课时费等事宜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塔洛斯会所是否应当全额退还王晶晶剩余课时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晶晶与塔洛斯会所签订的私人教练合约属于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合约第4条“课程不可退回、转让、更改”，在不区分各种情况下作出此种约定，显然免除了提供格式条款的塔洛斯会所的责任，同时排除了王晶晶的主要权利，因此该条款应属无效。对于塔洛斯会所称其有权利为王晶晶更换私人教练一节，该内容约定在合约第5条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根据健身服务合同性质，提供服务的一方为会员提供或更换私人教练应属于合同义务，并非合同权利。郑福园被辞退后，无法向王晶晶提供私教课程，因上述私教协议系以私教提供的个人服务为合同标的，私教课程的质量与私教自身素质紧密相关，塔洛斯会所更换私教人选直接影响了王晶晶可期待享受的私教服务，现王晶晶不同意继续履行该份私教协议，于法有据。故塔洛斯会所上述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塔洛斯会所理应返还王晶晶私教课课时费。故王晶晶之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签订的《会籍合约》是否可以解除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消费者预先支付全部费用、经营者分期分次提供商品或服务的预付式消费模式中，如果经营者提供的格式条款载明：“若消费者单方终止消费，则经营者对已经收费但尚未提供商品或服务部分的价款不予退还”的，该类格式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属于格式条款而无效。本案中，《会籍合约》中第6条：会员卡一经售出，甲方会所将不接受因会员原因而产生解除合约的行为由此产生的退卡或退款，因为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而归属无效。因王晶晶没有证据证明塔洛斯会所有违约行为，现单方提出解除服务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认定王晶晶自身承担违约金335元，塔洛斯会所应当退还王晶晶剩余卡费790元，对王晶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王晶晶要求齐波与塔洛斯会所共同承担返还课时费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晶晶无权对齐波主张返还课时费，故王晶晶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七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连山区天化街塔洛斯健身会与王晶晶签订的《私人教练合约》及《会籍合约》于2019年4月27日解除；二、连山区天化街塔洛斯健身会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晶晶课时费及年卡退费2590元。三、驳回王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连山区天化街塔洛斯健身会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连山区天化街塔洛斯健身会所与被上诉人王晶晶签订的《会籍合约》，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条款内容排除了消费者权利，加重了消费者责任，该格式条款应归属无效。结合本案情况，依据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对作为健身客户的被上诉人提出的诉求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其自身也存在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责任划分，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连山区天化街塔洛斯健身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冬梅审判员  张国军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张潇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