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9民终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录巡，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巴鑫，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焕英，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崔韫栋，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林琰，新疆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录巡、巴鑫因与被上诉人崔韫栋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5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录巡、巴鑫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5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张录巡、巴鑫不承担土地转让费349,090元、利息13,574.3元、信用社贷款利息314,088.84元及通水通电费用236,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土地面积应按1491.4亩计算，转让价款为2,759,090元”将土地总面积等同于计费面积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约定崔韫栋应将其与新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中的1300亩相应的权利义务都转让给张录巡、巴鑫，在崔韫栋与新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计费面积按照土地的净面积计算，净面积是总面积中减去沟、渠、路、防风林、建筑面积用地，即纯耕种面积，司法鉴定机构确定的1491.4亩是总面积，在总面积中也明确了排渠、路、防风林、建筑用地的亩数，一审判决以总面积计算转让价款，未扣除沟、渠、路、防风林、建筑面积用地不符合合同约定。2.就涉案土地，经发包方新和县羊塔库都克管委会委托阿克苏恒信测绘有限责任公司经测绘于2017年9月出具了测绘报告，确定了张录巡、巴鑫的土地净面积为1293.12亩，并以此作为收取国有土地使用费及水资源费的依据，因此，张录巡、巴鑫向崔韫栋支付转让费也应按照1293.12亩计算。3.张录巡、巴鑫在2014年起诉时要求返还土地使用权的面积是1300亩，该时距离签订合同已经五年，五年之内张录巡、巴鑫并未要求对土地面积进行测量，说明张录巡、巴鑫对按照1300亩净地收取转让费是明知的。4.一审判决未对合同第七条、第九条的产生过程进行审查，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可以明显看出第七条是进行了涂改，将原定的每亩1,600元改为每亩1,850元，是因最初协商时崔韫栋答应给张录巡、巴鑫提供贷款，后经双方进一步协商，决定崔韫栋不提供贷款，故在已经打印的合同上以手写方式进行了修改，而在打印之前双方的约定是转让费每亩1,600元，在每亩1,600元且崔韫栋提供信用社贷款的基础上，双方在第九条约定了分期付款方式，最后的付款期限是2013年11月。在第九条分期付款方式的前提下第十条约定了张录巡、巴鑫承担利息的方式，但在最终双方重新协商后确定转让费每亩1,850元，故张录巡、巴鑫注明的“不含乙方承担的利息”，双方在当时的真实意思是张录巡、巴鑫不再承担利息。一审判决未审查，如果按照每亩1,850元，那么为何分期付款只约定了1,600元的付款方式，而不约定其余250元的支付方式呢？为何在第十条已经明确约定了利息支付方式时，还要在第七条上再约定利息呢？因此，原审未从审查合同条款形成的先后顺序，未考虑双方在签订时的真实意思是在承担利息的情况下每亩是1,600元，不承担利息的情况下是每亩1,850元，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张录巡、巴鑫承担通电通水费用236,000元是错误的。双方在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在打好井后，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五万元”在附图中约定“全部打三口井”并约定了井的质量标准，在甲方打好井后，由乙方验收等，以上约定可见，崔韫栋要为张录巡、巴鑫提供三口井不是协调用水、用电等，故打井费用是包含在每亩1,850元转让费中的。一审判决将打井费、安装潜水泵的费用、安装变压器的费用认定为合同第十条约定的“协调用水、用电及其他设施引入工程的办理”是对合同约定的错误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崔韫栋辩称，一审判决是以双方的合同为基础，争议的土地面积1491.4亩也是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双方共同参与下进行鉴定的，且有（2015）新和民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每亩单价1850元在合同中约定明确，张录巡、巴鑫在一审答辩时对此数额也予以认可。对于通水、通电等费用，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理应由张录巡、巴鑫承担。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崔韫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录巡、巴鑫立即向崔韫栋给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349，090元及逾期利息107，214元，合计456,304元；2.判令张录巡、巴鑫立即给付约定的信用社贷款利息本息410,552元；3.判令张录巡、巴鑫立即向崔韫栋支付通水通电费用340,200元；4.判令张录巡、巴鑫给付违约金50,000元。张录巡、巴鑫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崔韫栋给张录巡、巴鑫办理土地使用权证；2.判令崔韫栋退还5,000元，支付违约金50,000元，赔付打井、拉电费用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8日，崔韫栋（甲方）与张录巡、巴鑫（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崔韫栋同意将其位于新和县玉奇喀特乡吾日阔特克农场的3491.81亩土地中部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张录巡、巴鑫。合同对转让土地的面积、转让费的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即约定转让土地面积为1300亩（以实际丈量后的准确数据为准）；土地转让费及其支付方式为：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为每亩1,850元（不含乙方承担的利息金额）；合同经双方签字之日，乙方支付甲方伍万元；付款方式，乙方支付甲方定金伍万元，甲方打井后，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伍万元，到2009年11月份以前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三十万元；在2010年11月份以前乙方再向甲方支付（按每亩400元）剩余款项，土地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在2011年11月、2012年11月、2013年11月以前付清当年的金额（每亩400元×实际测量亩数）；乙方付完所有款项后，甲方负责给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乙方自2012年11月份、2013年11月份付清上述款项时，应一并付清当年每亩×1,000元×全部土地面积贷款利息（利息按当年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计算，土地亩数按前款测量为准）；转让年限自2009年至2058年为止，共49年；乙方根据该合同受让的土地使用权在使用年限内，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可以再转让、出租、抵押或用于其他经济活动，同时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如一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应视为违反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全部直接损失与可得利益的损失。甲方由于过失致使乙方对该地块使用权占有的延期、因延期而造成的索赔，由甲方根据实际赔偿双方签订合同后，如有一方违约，赔付对方5万元违约金。随后，在合同的最后手写添加了“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可以撤销合同，违约方向守约方赔付违约金，违约金额为伍万元”。在合同首页有张录巡作为受让人（乙方）的签名捺印，在合同落款处有巴鑫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张录巡在代表人处签名捺印。崔韫栋在合同落款处载明其开户银行：信用联社。账号：×××。合同签订后，崔韫栋依约交付土地，张录巡、巴鑫对该土地进行了耕种。双方由于该地发生纠纷，新和县人民法院做出（2015）新和民初字第1098号生效案件中，该院委托对双方争议的土地面积进行司法鉴定，经新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实地丈量，做出新农林牧鉴字[2015]1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地块总面积1491.4亩，该地中排渠面积13.5亩，路69.8亩，防风林12亩，建筑用地7.4亩，不存在沟、低洼地、沙包。在该案件中，双方对崔韫栋自2009年至2013年共收到巴鑫交纳的押金20,000元及张录巡、巴鑫共同交纳的土地转让费2,390,000元，即合计2,410,000元进行了确认。另查明，新疆博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崔韫栋，身份证号：×××，自2009年至今和我行一直存在信贷关系，贷款利率为月8.77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1.张录巡、巴鑫是否应向崔韫栋支付转让费349,090元及逾期利息107,214元；2.张录巡、巴鑫是否应向崔韫栋支付约定的信用社贷款利息本息410,552元及通水通电费用340,200元；3.双方有无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金；4.崔韫栋是否应向张录巡、巴鑫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关于焦点1，经司法鉴定机构对该土地面积进行实际丈量后，一审法院认为土地面积应按1491.4亩计算，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单价1,850元/亩，故转让价款为2,759,090元（1491.4亩×1,850元/亩）。张录巡、巴鑫支付了2,410,000元，故对崔韫栋要求张录巡、巴鑫支付转让费349,090元（2,759,090元-2,4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土地面积为1300亩（以实际丈量后的准确数据为准），单价1,850元/亩，转让价款为2,405,000元，张录巡、巴鑫支付了2,410,000元，故双方未对土地进行丈量前，张录巡、巴鑫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崔韫栋于2018年10月14日向张录巡手机号码为150XXXXXXXX发送告知书，载明：“……希望你在2018年10月15日-16日两天尽快和本人算账……”，该手机号系张录巡现用手机号码，其未按时与崔韫栋进行算账，视为其逾期履行给付义务，故一审法院确定张录巡、巴鑫逾期给付转让费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利息应从2018年10月16日起至崔韫栋起诉之日止即2019年9月23日，崔韫栋有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一年期）计算，崔韫栋主张给付利息13,574.3元（349，090元×4.15%÷365天×342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对于张录巡、巴鑫是否应向崔韫栋支付约定的信用社贷款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为每亩1,850元，不含乙方承担的利息金额。乙方自2012年11月份、2013年11月份付清上述土地款项时，应一并付清当年每亩×1,000元贷款利息（利息按当年农村信用联社贷款利率计算，土地亩数按前款测量为准），故崔韫栋要求张录巡、巴鑫支付约定的贷款利息为314,088.84元（1491.4亩×1000元×8.775‰×12×2），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录巡、巴鑫是否应向崔韫栋通水通电费用的问题，对于打井费用，崔韫栋出示合同书一份，证明崔韫栋打井费用是50,400元，张录巡、巴鑫提交证据一份，证明打一口井的费用是48,000元，崔韫栋未申请对打井费用做评估，故一审法院按照打一口井的费用是48,000元较为合适，张录巡、巴鑫当庭承认崔韫栋打了三口井，故崔韫栋因打井产生费用为144,000元（48,000元×3）；对于潜水泵的费用，崔韫栋同意按照张录巡、巴鑫提交的证据，证明一套是16,000元，张录巡、巴鑫当庭承认崔韫栋有3个潜水泵，故崔韫栋因此产生费用48,000元（16,000元×3）；对于变压器的费用，崔韫栋虽然提供了收款收据，但是其中有5台，且不能证明安装在张录巡、巴鑫的土地上，张录巡、巴鑫提交证明一份，证明一台变压器的价格为11,000元，崔韫栋未申请对变压器的价格做评估，故一审法院按照一台变压器价格为11,000元较为合适，故崔韫栋因此产生费用为44,000元（11,000元×4）；综上，崔韫栋因通水通电费用产生的费用为236,000元（144,000元+48,000元+44,000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在受让土地内进行开发时，甲方负责协调有关用水、用电及其他设施引入工程的办理，乙方承担相关工程的办理费用。且备注，全部打3口井，每口井深168m，保证水质、水量，水量按打井合同，由乙方验收，每口井配30KW的泵，全部配4口井100KW的变压器（其中有共同变压器）。故崔韫栋因上述约定支付的费用应由张录巡、巴鑫承担。关于焦点3，崔韫栋与张录巡、巴鑫签订合同后，在履行过程中，未能按期给付合同价款，崔韫栋在张录巡、巴鑫支付完合同价款后亦未及时为张录巡、巴鑫办理土地过户，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故对崔韫栋、巴鑫、张录巡的违约金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付完所有款项后，甲方负责给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张录巡、巴鑫按照合同约定的面积、单价支付完土地转让金，故崔韫栋有义务给张录巡、巴鑫办理过户手续。综上所述，崔韫栋要求张录巡、巴鑫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349,090元及利息13,574.3元，给付约定的信用社贷款利息314,088.84元及通水通电费用236,000元，及崔韫栋给张录巡、巴鑫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录巡、巴鑫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崔韫栋土地使用权转让费349,090元及利息13,574.3元；二、张录巡、巴鑫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崔韫栋信用社贷款利息314,088.84元及通水通电费用236,000元；三、崔韫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张录巡、巴鑫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四、驳回崔韫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录巡、巴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13.5元，减半收取计8,056.75元，由崔韫栋负担2,206.75元，由张录巡、巴鑫负担5,8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张录巡、巴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录巡、巴鑫提交证明1份、宗地图2份、收款收据2份，用以证明2017年经新和县央塔库都克片区管理委员会委托测绘公司测绘，确认了张录巡、巴鑫的土地面积，且管委会是按照土地净面积收取承包费，缴费面积应当按照净面积1293.12亩计算。经质证，崔韫栋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属新证据，且不能否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张录巡、巴鑫的证明观点。经本院向出具证明的管委会书记王某1核实，王某1确认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份证明系2020年5月17日由新和县央塔库都克片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属于新证据，两份收款收据均有加盖管委会印章，本院予以采信。崔韫栋提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1份，用以证明2019年12月12日张录巡将自己名下的土地转让给王某2时，自述土地亩数为1300亩，与管委会出具的证明中土地亩数不相符，足以证实管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属实。经质证，张录巡、巴鑫对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张录巡承包给王某2的土地是毛面积，净面积与管委会测量基本相同。本院认为该份合同并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的实际测量面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7年经新和县央塔库都克片区管理委员会委托阿克苏恒信测绘有限公司对土地进行测绘，得出张录巡、巴鑫种植土地1405.56亩，去除沟、渠、路、防风林面积，实际种植面积为1293.12亩。2019年12月22日张录巡按照每亩60元给新和县央塔库都克片区管理委员会交纳土地承包费52,464元（874.40亩×60元）、巴鑫交纳25,123.20元（418.72亩×60元）。2007年10月16日新和县国土资源局与新和裕丰肥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生态经济林建设项目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生态经济林开发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2007年12月1日-2057年12月1日），乙方于每年12月1日前向甲方缴清当年国有土使用费，名交土地出让金。签约之日起10年内不收取国有土地使用费，2018年-2058年每年向甲方上缴60元/亩的国有土地使用费，计算面积按净面积计算（不含沟、渠、路、防风林、建筑用地面积）。”崔韫栋在合同落款处签名。2009年7月28日崔韫栋与张录巡、巴鑫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甲方与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所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和登记文件中所载明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给乙方。”第二十七条约定：“原甲方和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其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问题：一、张录巡、巴鑫支付崔韫栋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的土地面积应如何计算；二、张录巡、巴鑫是否应当向崔韫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张录巡、巴鑫是否应承担信用社贷款利息问题；四、通水通电费用是否应由张录巡、巴鑫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的土地面积如何计算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该地面积1300亩，以实际丈量后的准确数据为准，2017年经新和县央塔库都克片区管理委员会委托测绘公司测绘，张录巡、巴鑫种植亩数为1405.56亩，去除沟、渠、路、防风林面积，实际种植面积为1293.12亩。该测绘系最新测量数据，且管委会实际也按照测绘面积收取承包费，故应按照测绘面积计算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根据2007年崔韫栋与新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合同第二条内容，崔韫栋系按照净面积向国土资源局交纳国有土地使用费，崔韫栋与张录巡、巴鑫签订的合同约定“甲方与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所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和登记文件中所载明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给乙方。”故本案张录巡、巴鑫应按照净面积向崔韫栋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即应为2,392,272元（1293.12亩×1,850元），张录巡、巴鑫已支付2,410,000元，已超额支付，故无需再向崔韫栋支付土地转让费。关于争议焦点二，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张录巡、巴鑫已超额支付土地转让费，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故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信用社贷款利息是否应由张录巡、巴鑫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七条：“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为每亩1,850元（不含乙方承担的利息金额）。”和第十条：“乙方自2012年11月份、2013年11月份付清上述土地款项时，应一并付清当年每亩×1,000元贷款利息（利息按当年农村信用联社贷款利率计算，土地亩数按前款测量为准）”的约定，2012年、2013年两年的贷款利息应由张录巡、巴鑫承担，贷款利率有新疆博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为证，应予认定。故贷款利息应为272,331.07元（1293.12亩×1,000元×8.775‰×12×2）。关于争议焦点四，通水通电费用是否应由张录巡、巴鑫承担。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十一条仅约定由张录巡、巴鑫承担相关工程的办理费用，未明确约定打井、变压器、潜水泵等费用由谁承担，现除崔韫栋打三口井外，张录巡、巴鑫亦有打一口井，张录巡、巴鑫亦有为购买变压器、潜水泵支出费用，故在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各自支出费用应由各自承担。综上，上诉人张录巡、巴鑫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5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5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张录巡、巴鑫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崔韫栋信用社贷款利息272,331.07元；四、驳回崔韫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录巡、巴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13.5元，减半收取计8,056.75元，由张录巡、巴鑫负担1,745.90元、崔韫栋负担6,310.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张录巡、巴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7.53元，由张录巡、巴鑫负担2,801.40元、崔韫栋负担10,12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云   丽审  判  员   李   伟   力审  判  员   阿依努尔·阿不都拉二 ○ 二 ○ 年 五 月 二 十 八 日（法 官 助 理   马       妮书  记  员   王   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