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永福，男，194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玺，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丹阳中路88号，组织机构代码00550758-0。法定代表人：赵海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国，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丹阳中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614908013A。法定代表人：黄红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国，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临汝镇粮库，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原法定代表人：闫国强，主任。原审被告：汝州市鑫瑞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临汝镇临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789170380R。法定代表人：孙亚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国，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永福因与上诉人汝州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以下简称粮食和储备局）、汝州市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及被上诉人汝州市临汝镇粮库（以下简称临汝镇粮库）、原审被告汝州市鑫瑞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6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永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玺，上诉人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国，原审被告鑫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亚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国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永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临汝镇粮库支付袁永福工程款152171.52元（一审少判57181.52元），并赔偿袁永福因临汝镇粮库违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按月利率1%从2000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临汝镇粮库、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鉴定费、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错判。一、袁永福应得总工程款为392875.52元，并非一审认定的375694元。2000年3月23日，袁永福与临汝镇粮库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由袁永福垫资20万元为临汝镇粮库建造办公楼，并对付款时间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施工期间，临汝镇粮库又增加花池、地坪、下水道等杂项工程。另外，袁永福为临汝镇粮库购买安装窗帘、热水器，并为临汝镇粮库代付当地村民索要的过路费。工程完工后，临汝镇粮库领导班子会议记录显示：“1.办公室宿舍楼决算，专业人员核准为361081.52元（不含窗帘3600元，热水器2个3200元），合计为367881.52元。班子研究认为，某些项目核算稍高，但过路费4000元，超支出约1万元图纸、核算费，垫支基建款20多万元利息等某些因素，经双方商定按核算数361000元决算，减免6881.58元，按354700元决算。2.其他杂项，合计20994元”。据此足以证实，袁永福应得总工程款为392875.52元（办公室宿舍楼核准为361081.52元+窗帘3600元+热水器2个3200元+过路费4000元+其他杂项20994元=392875.52元），该工程款数额应予认定。但一审错误认定袁永福应得工程款总额为375694元。二、临汝镇粮库欠付袁永福工程款为152171.52元，并非一审认定的94990元。经司法鉴定，2000年12月28日、2001年1月6日两张收据共计8万元，收据原件上不是袁永福签名；2001年6月2日收据金额为4万元，收据原件上不能排他性的确定是袁永福签名，故欠付袁永福工程款为152171.52元。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不承担支付袁永福94990元及利息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袁永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主体身份错误，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临汝镇粮库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不应代为承担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袁永福的欠款应当由临汝镇粮库支付，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与袁永福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临汝镇粮库至今仍然存续，与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分别是不同的独立法人，没有从属关系。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既不是其担保人，也不是其权利义务承继人，对于本案欠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一审判决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袁永福所主张的欠款，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袁永福诉称该笔欠款产生于2000年，距今已有十九年之久，一审中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对诉讼时效提出了抗辩。袁永福在长达十九年的时间里怠于行使权利。现袁永福提起诉讼，没有证据证明发生了时效中断、中止等情形，依法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支持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欠款利息按月利率1%从2000年10月1日起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与袁永福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对于该笔欠款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对于该笔欠款的利息更没有约定。袁永福对于利息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认定和计算缺乏证据支持，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支付利息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主体身份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袁永福针对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的上诉辩称，一、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应对临汝镇粮库债务承担清偿责任。1.临汝镇粮库工商档案显示：临汝镇粮库系汝州市粮食局批准成立的全民所有制单位，法定代表人闫国强由汝州市粮食局任命，注册资金由汝州市粮食局投入，隶属于汝州市粮食局，属汝州市粮食局二级机构。从表象看，临汝镇粮库具有法人资格，但其财产、人事均受汝州市粮食局支配、任命、管理。临汝镇粮库因2005年度未年检，被汝州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停业至今。但是，批准且出资成立临汝镇粮库的汝州市粮食局，至今未对临汝镇粮库进行清算。2.汝州市粮食局请示汝州市政府批准成立全民所有制的汝州市粮油总公司，不仅该公司分支机构包括临汝镇粮库，而且临汝镇粮库法定代表人依然是闫国强。3.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工商档案显示：汝州市粮油总公司组织章程于1994年6月2日经汝州市粮食局同意后才进行工商登记备案，住所地是汝州市粮食局所在地，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和汝州市粮食局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实际经营场所为汝州市各乡镇粮管所、库、厂、司。汝州市粮油总公司《企业注册资金验资证明书》明确载明，下属各乡镇粮管所等单位，固定资产1545万元、流动资金6061万元。4.汝州市粮食局汝粮字（2002）05号文件、汝粮（2009）64号文件、汝粮（2012）43号文件、《汝州市粮油总公司章程》所载内容证实：汝州市粮油总公司是汝州市粮食局的下属企业，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汝州市粮食局任命，隶属汝州市粮食局，属汝州市粮食局二级机构，虽具有法人资格，但其财产、人事同样受汝州市粮食局支配、任命，公司章程由汝州市粮食局制订，注册资金全部由汝州市粮食局投入。5.汝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文件、鑫瑞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袁永福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证实：汝州市粮食局下属的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将价值5820000元的汝州各乡镇粮库仓库（包括临汝镇粮库）以70%股份，分别投入到新设立的鑫瑞公司等8家公司。二、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给付工程款利息有事实根据。2000年3月23日临汝镇粮库与袁永福签订的《协议书》，不仅证实袁永福与临汝镇粮库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而且明确约定2001年9月底前工程款全部付清，如临汝镇粮库拖欠不清的，欠款部分应按月息1%计息。袁永福不间断地向临汝镇粮库讨要工程款，因改制等原因导致临汝镇粮库停业。无奈之时，袁永福通过信访途径寻求救济，汝州市粮食局直到2018年6月13日才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建议袁永福向司法部门申请鉴定或通过司法部门判决。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针对袁永福的上诉辩称，袁永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临汝镇粮库成立于1994年，至今仍然存在，是独立法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临汝镇粮库与袁永福之间的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由双方自行承担，与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无关。粮食和储备局是机关法人，粮油公司和鑫瑞公司各自是独立法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汝州市粮食局与粮食和储备局不是同一个单位。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没有与袁永福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鑫瑞公司述称，一、针对袁永福的上诉，同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的答辩意见。二、针对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的上诉，同意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临汝镇粮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袁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临汝镇粮库、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鑫瑞公司支付袁永福工程款152171.52元并赔偿袁永福因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从2000年10月1日起，计算至结清工程款之日）；2.临汝镇粮库、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鑫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以及鉴定费13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23日，袁永福与临汝镇粮库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袁永福垫资20万元为临汝镇粮库建造办公楼，工期四个半月，工程总造价由专业预算人员会同双方及上级主管共同商定，垫资20万元期限一年，从2001年4月到2001年9月底前全部付清，拖欠不清的，欠款部分应按月息1%计息等。2000年12月1日，临汝镇粮库班子会议记录显示，办公室宿舍楼经决算专业人员核准后价款为361081.52元，经过窗帘、热水器、过路费、垫资款利息等加减后按354700元决算；其他杂项如拆旧楼、楼后地坪、花池、下水道等10项合计费用为20994元，以上共计375694元。在汝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2民初1123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汝州市粮食局辩称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并出具了2000年6月9日到2005年1月31日的收据16张，载明的总数额为360704元。2019年4月25日汝州市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7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00年12月28日、2001年元月6日收据原件上“袁永福”署名字迹不是袁永福本人书写，该两份收据金额分别为3万元、5万元，共计8万元；倾向认定2001年6月2日收据原件上的“袁永福”署名字迹是袁永福本人书写，该收据金额为4万元。一审另查明，1.1994年，汝州市粮食局批准成立汝州市临汝镇粮管所，法定代表人为闫国强，注册资金由汝州市粮食局投入，属汝州市粮食局二级机构。2000年、2003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显示，汝州市临汝镇粮管所于2000年更名为汝州市临汝镇粮库。临汝镇粮库因2005年度未参加年检，被汝州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处于停业状态延续至今。2.粮油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汝州市粮食局请示汝州市政府批准成立了全民所有制企业汝州市粮油总公司，汝州市粮油总公司与汝州市粮食局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该公司的分支机构包括汝州市临汝镇粮管所。汝州市粮油总公司章程经汝州市粮食局1994年6月2日同意后报汝州市工商局登记备案，住所地是汝州市粮食局所在地汝州××××号。汝州市粮油总公司《企业注册资金验资证明书》明确载明，下属各乡镇粮管所等单位，固定资产1545万元、流动资金6061万元。汝州市粮食局汝粮字（2002）05号文件、汝粮（2009）64号文件、汝粮（2012）43号文件、《汝州市粮油总公司章程》显示：汝州市粮油总公司是汝州市粮食局的下属企业。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后变更企业名称为汝州市粮油有限公司，汝州市粮食局后变更为汝州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一审法院认为，袁永福与临汝镇粮库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的约定及临汝镇粮库班子会议记录的内容，可以确定工程款的数额为375694元。被告提交2000年6月9日到2005年1月31日收据16张，载明的总数额为360704元，其中2000年12月28日、2001年元月6日两张收据原件上“袁永福”署名字迹不是袁永福本人书写，该两份收据显示金额3万元、5万元，共计8万元，据此可以认定袁永福收到的工程款为280704元，故临汝镇粮库尚欠袁永福工程款94990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2001年9月底前全部付清，拖欠不清的，欠款部分应按月息1%计息，故临汝镇粮库应按月息1%支付从2001年10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临汝镇粮库因2005度年未参加年检，被汝州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处于停业状态，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作为投资部门和主管部门有义务对临汝镇粮库依法进行清算，并应以清算财产偿还袁永福的债务，但其一直未履行清算义务，可能造成临汝镇粮库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毁损灭失，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故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应对临汝镇粮库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汝州市临汝镇粮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袁永福9499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从2001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汝州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汝州市粮油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袁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3元、鉴定费13300元，由汝州市临汝镇粮库、汝州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汝州市粮油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袁永福提交的2000年12月1日临汝镇粮库领导班子会议记录复印件载明：“办公室宿舍楼决算，专业人员核准为361081.52元（不含窗帘3600元，热水器2个3200元），合计为367881.52元。班子研究认为，某些项目核算稍高，但过路费4000元，超支出约1万元图纸、核算费，垫支基建款20多万元利息等某些因素，经双方商定按核算数361000元决算，减免6881.58元，按354700元决算。其他杂项合计费用为20994元”。该会议记录亦载明汝州市粮食局史运申局长、马更贵副局长出席会议。该会议主持人系闫国强。经闫国强辨认，该会议记录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二、汝州市粮食局于1994年11月9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汝州市临汝镇粮管所系我局下设二级机构，该所成立于1954年3月，1989年在办理换证手续时，因故未能办理，现根据工作需要和工商管理要求，需办理粮管所注册登记事宜”。汝州市临汝镇粮管所《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载明：组建单位为汝州市粮食局，主管部门为汝州市粮食局，成立日期1994年11月9日，经营期限起止时间1994年11月9日-2007年2月6日。临汝镇粮库《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00年度）》载明：企业名称变更为汝州市临汝镇粮库，出资者为汝州市粮食局。三、《中共汝州市委办公室、汝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汝州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汝办〔2019〕4号）载明：“将市粮食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市民政局、市商务局的组织实施国家战略和应急储备物资收储、轮换和日常管理职责整合，组建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四、《汝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汝州市粮油总公司”的批复》〔汝政文（1992）161号〕载明：“经研究，市政府同意成立‘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实行‘汝州市粮食局’、‘汝州市粮油总公司’一个机构两块牌子，请按有关程序办理”。汝州市粮油总公司于1994年6月1日制订的组织章程所载明的经营场所为汝州市各乡镇粮管所、库、厂、司。汝州市粮油总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载明的分支机构包括临汝镇粮管所，法定代表人为闫国强。五、2002年3月8日《汝州市粮食局关于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原注册资本及经营期限变更的决定》（汝粮字〔2002〕05号）载明：“汝州市粮油总公司是我单位下属企业，原注册资本由汝州市粮食局投入形成。根据经营需要，经研究决定，将该单位注册资本由原柒仟陆佰万元变更为叁拾玖万柒仟伍佰零叁元壹角陆分（397503.16元），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原债权债务由汝州市粮食局负责承担。另外，原核准经营期限已于2001年12月30日到期，根据该企业实际情况，经研究决定，同意该企业办理变更登记后继续经营”。六、2005年12月22日《汝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关于同意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国有资产出资的批复》（汝国资〔2005〕32号）载明：“同意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将价值5820000元的仓库以70%的股份，分别投入到新设立的鑫瑞公司等8家公司，同意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将价值397700元的国有资产由新设立的8家公司租赁”。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将临汝镇粮库的仓库以实物出资方式，投入到新设立的鑫瑞公司，出资比例为70.1149%。七、2006年11月2日汝州市粮油总公司章程第四条载明：注册资金为叁拾玖万捌仟元整，来源为汝州市粮食局投入。八、2000年8月涉案办公楼投入使用，楼前、楼后地坪，道路，下水道，花池，院墙等杂项工程于2000年9月底完工。九、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482民初6515号民事裁定，将一审判决第8页第7行“按月利率1%从2000年10月1日起”补正为“按月利率1%从2001年10月1日起”。十、袁永福诉汝州市粮食局、汝州市临汝镇粮库合同纠纷一案，因袁永福未规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8日作出（2018）豫0482民初10031号民事裁定，该案按袁永福撤诉处理。十一、袁永福诉汝州市粮食局、汝州市鑫瑞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涉及鉴定，袁永福于2018年12月18日申请撤回起诉。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豫0482民初11232号民事裁定，准许袁永福撤回起诉。除此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应付工程款数额为375694元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临汝镇粮库欠付袁永福工程款94990元是否正确，利息起算时间应如何认定。三、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否对欠付工程款9499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应付工程款数额为375694元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袁永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涉案办公楼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袁永福与临汝镇粮库签订的《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但因袁永福所施工的办公楼早已投入使用，应视为早已竣工验收合格。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临汝镇粮库应当参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报酬。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工程总造价由专业预算人员，会同甲、乙双方及上级主管共同商定。袁永福提交的2000年12月1日临汝镇粮库领导班子会议记录载明：“办公室宿舍楼决算，专业人员核准为361081.52元（不含窗帘3600元，热水器2个3200元），合计为367881.52元。班子研究认为，某些项目核算稍高，但过路费4000元，超支出约1万元图纸、核算费，垫支基建款20多万元利息等某些因素，经双方商定按核算数361000元决算，减免6881.58元，按354700元决算。其他杂项合计费用为20994元”。该会议记录亦载明汝州市粮食局史运申局长、马更贵副局长出席会议，符合《协议书》第二条所约定的工程总造价由专业预算人员，会同甲、乙双方及上级主管共同商定之要求。该会议记录系袁永福提交的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表明其认可该会议记录载明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依据该会议记录载明的“……经双方商定按核算数361000元决算，减免6881.58元，按354700元决算。其他杂项合计费用为20994元”内容，认定应付工程款数额为375694元（354700元+20994元=375694元）并无不当，袁永福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临汝镇粮库欠付袁永福工程款94990元是否正确及利息起算时间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2000年12月28日、2001年元月6日的收据原件上“袁永福”署名字迹不是袁永福本人书写，该两份收据金额分别为3万元、5万元，共计8万元；倾向认定2001年6月2日的收据原件上的“袁永福”署名字迹是袁永福本人书写，该收据金额为4万元。袁永福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倾向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2001年6月2日的收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涉案2000年6月9日到2005年1月31日16张收据载明的总金额为360704元，则临汝镇粮库欠付袁永福工程款为94990元（375694元-360704元+80000元=94990元）。2000年8月涉案办公楼投入使用，楼前、楼后地坪，道路，下水道，花池，院墙等杂项工程2000年9月底完工。袁永福与临汝镇粮库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工程款2001年9月底前全部付清，如临汝镇粮库拖欠不清的，欠款部分应按月息1%计息。故一审判决临汝镇粮库按月息1%支付从2001年10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袁永福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否对欠付工程款9499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以下事实应予确认：首先，汝州市粮食局于1994年11月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汝州市临汝镇粮管所系汝州市粮食局下设二级机构，该所成立于1954年3月，1989年在办理换证手续时，因故未能办理，现根据工作需要和工商管理要求，需办理粮管所注册登记事宜”。汝州市临汝镇粮管所《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载明：组建单位为汝州市粮食局，主管部门为汝州市粮食局，成立日期1994年11月9日，经营期限起止时间1994年11月9日-2007年2月6日。临汝镇粮库《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00年度）》载明：企业名称变更为汝州市临汝镇粮库，出资者为汝州市粮食局。其次，《中共汝州市委办公室、汝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汝州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汝办〔2019〕4号）载明：“将市粮食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市民政局、市商务局的组织实施国家战略和应急储备物资收储、轮换和日常管理职责整合，组建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粮食和储备局提交的加盖该局印章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的机构名称仍为汝州市粮食局。第三，《汝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汝州市粮油总公司”的批复》〔汝政文（1992）161号〕载明：“市政府同意成立‘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实行‘汝州市粮食局’、‘汝州市粮油总公司’一个机构两块牌子”。汝州市粮油总公司于1994年6月1日制订的组织章程所载明的经营场所为汝州市各乡镇粮管所、库、厂、司。汝州市粮油总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载明的分支机构包括临汝镇粮管所，法定代表人为闫国强。《汝州市粮食局关于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原注册资本及经营期限变更的决定》（汝粮字〔2002〕05号）载明：“汝州市粮油总公司是汝州市粮食局下属企业，原注册资本由汝州市粮食局投入形成。根据经营需要，经研究决定，将该单位注册资本由原柒仟陆佰万元变更为叁拾玖万柒仟伍佰零叁元壹角陆分，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原债权债务由汝州市粮食局负责承担”。《汝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关于同意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国有资产出资的批复》（汝国资〔2005〕32号）载明：“同意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将价值5820000元的仓库以70%的股份，分别投入到新设立的鑫瑞公司等8家公司，同意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将价值397700元的国有资产由新设立的8家公司租赁”。2006年11月2日汝州市粮油总公司章程第四条载明，注册资金为叁拾玖万捌仟元整，来源为汝州市粮食局投入。后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汝州市粮油有限公司。第四，汝州市临汝镇粮管所系汝州市粮食局下设二级机构，主管部门、出资人均为汝州市粮食局。“汝州市粮食局”、“汝州市粮油总公司”系一个机构两块牌子。汝州市粮油总公司经营场所为汝州市各乡镇粮管所、库、厂、司。汝州市粮油总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载明的分支机构包括临汝镇粮管所。前述《汝州市粮食局关于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原注册资本及经营期限变更的决定》（汝粮字〔2002〕05号）载明：汝州市粮油总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该公司原债权债务由汝州市粮食局负责承担。汝州市粮油总公司将临汝镇粮库的仓库以实物出资方式，投入到新设立的鑫瑞公司，出资比例为70.1149%。临汝镇粮库因2005年度未年检，被汝州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至今。综上，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作为临汝镇粮库的出资人和主管部门有义务对早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处于停业状态的临汝镇粮库依法进行清算，并以清算财产偿还袁永福的债务，但其一直未履行清算义务，故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对临汝镇粮库欠付袁永福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临汝镇粮库最后一次向袁永福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05年1月31日，金额为17704元。临汝镇粮库因2005年度未年检，被汝州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至今。袁永福所称其与杜发水等人连续多年找闫国强讨要工程款，与汝州市粮食局2018年6月13日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的信访事项“……粮库负责人久拖不办”能够相互印证，亦与本院对杜发水进行核实的情况相一致，且袁永福系按照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的处理意见“建议袁永福向司法部门申请鉴定或通过司法部门判决”向汝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豫0482民初10031号袁永福诉汝州市粮食局、临汝镇粮库合同纠纷一案，因袁永福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汝州市人民法院裁定按袁永福撤诉处理。（2018）豫0482民初11232号袁永福诉汝州市粮食局、鑫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涉及鉴定，袁永福申请撤回起诉，汝州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袁永福撤回起诉。后袁永福提起本案诉讼。综上，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所提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袁永福、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2元，由袁永福负担4068元，粮食和储备局、粮油公司负担5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李泉钦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关利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