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新行终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车宗霖，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车亚瑾，女，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四平路2288号创新广场A座。 法定代表人：刘俊，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磊，男，该人民政府党政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彬，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安宁渠镇安宁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安宁渠镇安米西街912号。 法定代表人：沈国兵，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圣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车宗霖、车亚瑾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市区政府）、原审第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安宁渠镇安宁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宁渠村委会）土地登记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行初9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车宗霖及车宗霖、车亚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被上诉人新市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磊、马宏彬，原审第三人安宁渠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4月15日，安宁渠村委会与车永江签订农业土地承包合同书，将2块水浇地9亩发包给车永江，承包期自1999年1月至2028年12月止。1999年5月10日，乌鲁木齐县安宁渠镇安宁渠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轮土地承包台账记载：“承包户主姓名：车永江，全家常住人口数：5，其中：男3女2。”2008年1月28日，乌鲁木齐县农村经济管理服务站向车永江颁发乌鲁木齐县农地承包权（2008）第00110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方代表姓名：车永江，承包方住址：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县安宁渠镇安宁渠村三组，土地承包合同编号：3101010111077，承包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1日止，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用途：农业生产经营，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车永江、张俊、车厚林（霖）、张冬梅、车思漫”。2011年3月，原乌鲁木齐县北郊两乡一镇（含安宁渠镇）整体移交至高新区（新市区）。车宗霖、车亚瑾认为新市区政府将张冬梅、车思漫错误登记入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另查明，车永江、张俊系夫妻关系，车厚霖、车宗霖、车亚瑾为车永江、张俊的子女。车厚霖与张冬梅系夫妻关系，车思漫系车厚霖、张冬梅的女儿。车厚霖与张冬梅于1992年11月登记结婚，2014年11月登记离婚。张冬梅于1992年2月28日将户口迁入安宁渠镇安宁渠乡安宁渠村三组。车宗霖、车亚瑾陈述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于2008年1月28日颁发后，由张冬梅保管，当时尚属张冬梅与车厚霖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一年。”本案中，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颁发日期为2008年1月28日。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换发相关证件为众所周知事实，庭审中，车宗霖、车亚瑾又陈述被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颁发后，由张冬梅保管，当时张冬梅与车厚霖婚姻关系尚存续。再结合被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车永江、张俊、车厚霖、车思漫、张冬梅五人，其中车永江、张俊系车宗霖、车亚瑾之父母，车厚霖系车宗霖、车亚瑾之兄，及车永江、张俊、车厚霖、车思漫、张冬梅自颁证之日起一直在行使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不难得出车宗霖、车亚瑾应当自2008年证件颁发之日就知道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容的结论，而车宗霖、车亚瑾于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因此，车宗霖、车亚瑾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 需要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当事人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有权申请更正。”车宗霖、车亚瑾如认为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错误，侵犯其合法权益，仍可依照上述法定途径进行救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车宗霖、车亚瑾的起诉。 车宗霖、车亚瑾上诉称，一、2008年换发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未重新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未做变更登记手续，错误登记了张冬梅及车思漫，但该证一直由张冬梅保管，上诉人并未见过，直至2019年8月张冬梅诉讼要求分得拆迁款时才知道该事实。一审认为上诉人在2008年就理应知道，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行初95号行政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新市区政府辩称，一、基于上诉人的家庭成员关系，原审认定其应当知道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裁定指出本案纠纷解决途径，上诉人可以申请农业农村局予以变更；三、车永江家庭签订的《农业土地承包合同书》已确定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权证应当与合同内容一致，该证只是合同生效后的证明，不影响承包人对承包土地的权利义务，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四、农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管理工作由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管理，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安宁渠村委会辩称，除主体资格的意见外，与新市区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应当是针对真实的、明确的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请求撤销310101011107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则应当在明确知道该证的内容之后，才能认定为已经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上诉人称其于2019年8月在张冬梅诉车永江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民事诉讼案件中才得知案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农业土地承包合同书》及承包土地情况登记表不一致，侵害其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在此之前已经知道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容，原审认定上诉人自2008年证件颁发之日就知道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容有误。上诉人于2019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行初95号行政裁定； 二、本案指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迪丽娜孜巴克 审判员 张    玉 审判员 倪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