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9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玉辉，男，198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旭，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景峰，男，197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所地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岸惠，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泰山路69-58号。法定代表人：王延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景丽，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玉辉因与被上诉人王景峰、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3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玉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旭、被上诉人王景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岸慧、李佳、被上诉人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景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法院不得执行通辽市蒙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蒙泰大厦22层2201、2202、2203、2204、2205、2206、2207、2208、2209、2210十户房屋。二、确认十户房屋所对应的工程款归刘玉辉所有，刘玉辉有权处分该房屋。国升公司不能取得该十户房屋所对应的工程款。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朝阳市中级法院发回重审裁定对此案的指导意见，要求查清案涉的十户房屋是否抵顶刘玉辉的工程款，如刘玉辉取得工程款未超出完成工程价款，则排除强制执行。如刘玉辉取得房屋已超出实际完成工程价款，则超出部分房屋不排除强制执行。现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该十户房屋包含在刘玉辉的应得工程款范围内，但一审法院没有按照中院的指导意见处理，结果显失公正。2、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施工的事实，也提供证据证明十户房屋抵顶工程款与国升公司结算完毕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与本案的事实不符。3、因涉案的房屋不属于国升公司的财产，王景峰不能执行。王景峰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刘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龙城区人民法院解除查封，不得执行通辽市蒙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蒙泰大厦22层2201、2202、2203、2204、2205、2206、2207、2208、2209、2210十户房屋；二、确认上述十户房屋所对应的工程款归刘玉辉所有，刘玉辉有权处分该房屋；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被告王景峰因与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依王景峰申请，本院作出（2016）辽1303民初11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570万元或查封其等值的其他财产。为此，本院于同年8月12日查封了通辽市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泰公司）开发的通辽市蒙泰大厦22层2201、2202、2203、2204、2205、2206、2207、0028、2209、2210号十户房屋，上述房屋系蒙泰公司以房屋抵顶给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017年4月1日，本院作出（2016）辽1303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判决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王景峰借款本金311万元和利息137万元。该判决生效后，王景峰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年2月2日，案外人刘玉辉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后本院于2月5日作出（2018）辽1303执异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原告刘玉辉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刘玉辉与被告王景峰、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辽130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刘玉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刘玉辉负担。宣判后，原告刘玉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2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3民终28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本院查封的案涉房屋系蒙泰公司开发、林州八建公司建设，后林州八建公司将整栋大厦劳务施工工程转包给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3月1日，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刘玉辉签订了关于通辽蒙泰大厦的《单项工程分包协议》三份，协议的内容主要明确了分包工程为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浇捣工程和建筑面积、单价等内容。当日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以刘玉辉为代理人的委托书，载明：“我单位现委托刘玉辉作为我单位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单位在通辽蒙泰大厦的主体施工。该委托代理人的授权范围为：代表我单位与你们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工人工资的发放的有关事务。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本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单位将承担该代理人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代理人无权转换代理权。特此委托”。2016年1月22日，案外人刘玉辉作为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以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林州八建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开发单位蒙泰公司以其蒙泰大厦22层2201、2202、2203、2204、2205、2206、2207、0028、2209、2210号十户房屋抵顶林州八建公司应付工程款。上述房屋分别以刘玉辉及其妻子李红莲、刘玉辉的三姐刘玉兰、三姐夫李宝元、四姐刘玉玲、四姐夫赵志军、连志强与石红夫妻、李洪卫与吉守丹夫妇十人的名义与蒙泰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开具购房收据。现上述涉案房屋未办理网签备案，也未办理入住。一审法院认为：本院（2016）辽1303民初1117号保全裁定书，查封林州八建公司抵顶给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案涉十户房屋，系依法查封，合法有效。林州八建公司将整栋大厦劳务施工工程转包给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因此，工程款结算应与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刘玉辉签订了关于通辽蒙泰大厦的《单项工程分包协议》三份，协议的内容主要明确了分包工程为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浇捣工程和建筑面积、单价等内容。当日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以刘玉辉为代理人的委托书，载明：“我单位现委托刘玉辉作为我单位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单位在通辽蒙泰大厦的主体施工。该委托代理人的授权范围为：代表我单位与你们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工人工资的发放的有关事务。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本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单位将承担该代理人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代理人无权转换代理权。特此委托。”原告刘玉辉与林州八建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应代表的是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原告刘玉辉个人。原告刘玉辉作为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应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系所查封标的物的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原告刘玉辉应当就一次结构工程、二结构工程的分包、工程价款、施工情况及结算等情况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取得上述房屋的合法依据。在庭审中，原告刘玉辉提出的单据、收条等证明一次结构工程的有关费用，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抵账过程及依据，以及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告刘玉辉在诉请中提出本案中蒙泰大厦22层2201、2202、2203、2204、2205、2206、2207、2208、2209、2210十户房屋，除一户房屋记载在原告刘玉辉名下，其余9户房屋分别记载在连志强、石红、赵志军、刘玉玲、李洪卫、吉守丹、李宝元、刘玉兰、李红莲等人名下，而且吉守丹、刘玉玲、李洪卫、石红等已经分别提起诉讼，本院分别做出（2018）辽1303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1303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1303民初446号民事判决书，并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3民终742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13民终2809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3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判决书确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以实际支付了房屋价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了涉案房屋。原告刘玉辉与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问题仍存在争议，原告刘玉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完成的工程量、应得的工程价款以及双方结算以房顶账的过程；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原告不具备申请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本案真正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通辽市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作为权利人已经认可其名下的房产属于我公司。根据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民终742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13民终2809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3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房屋系蒙泰公司抵顶国升公司工程款。原告刘玉辉曾系被告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蒙泰大厦工程施工中代表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而原告刘玉辉称案涉十户房屋已抵顶给原告刘玉辉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刘玉辉主张解除对案涉楼房查封的诉讼请求以及确认案涉房屋所对应的工程款归原告刘玉辉所有、原告有权处分该房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玉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刘玉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院应当就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刘玉辉应当对其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的十户房屋是通辽市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林州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建设，林州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将主体结构劳务部分分包给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当事人对此均没有异议。2014年3月1日，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刘玉辉分别就混凝土、钢筋、模板工程签订三份《单项工程分包协议》和一份委托书。《单项工程分包协议》就分包工程名称、内容、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委托书载明：“致：林州八建工程有限公司通辽蒙泰大厦项目部，我单位现委托刘玉辉作为我单位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单位在通辽蒙泰大厦的主体施工。该委托代理人的授权范围为：代表我单位与你们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工人工资的发放的有关事务。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本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单位将承担该代理人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代理人无权转换代理权。特此委托。”根据以上三份《单项工程分包协议》和委托书，应认定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州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刘玉辉与林州八建蒙泰大厦项目部之间的业务往来，刘玉辉代表的是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刘玉辉与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刘玉辉应依照其与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单项工程分包协议》进行结算。因刘玉辉作为委托代理人的身份，2015年11月12日，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州八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就蒙泰大厦的结算，刘玉辉作为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人在《沈阳国升劳务公司结算单（一次结构）》上签字。因此应认定争议的十户房屋为林州八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抵顶给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刘玉辉称其与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用案涉的十户房屋抵顶给了刘玉辉并提供了结算单（一审卷宗第47页），但该结算单形式上没有“结算单”的字样，内容上没有体现用十户房屋抵顶劳务费的事实，同时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也否认与刘玉辉进行了结算，因此刘玉辉主张已经与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刘玉辉对案涉十户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刘玉辉主张，案涉十户房屋为沈阳国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抵顶给其的劳务费归其所有，应排除强制执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玉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刘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沅审判员  郭敬明审判员  张海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