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济祥，男，汉族，1954年12月10日生，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娜，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瑞丰轻体建材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开发区东海村。法定代表人：杨喜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锋，辽宁弘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济祥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瑞丰轻体建材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5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济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是，林德和作为大连金州海头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承建五一广场长恒花园期间，在被上诉人处订购空心砖，上诉人仅系林德和雇员，是按照林德和的指示与被上诉人联系，经手了案涉空心砖的买卖，但给付货款的义务应由林德和或大连金州海头建筑公司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在欠条中也写明是经手人，欠条也加盖了林德和的个人印章。在电话录音中，上诉人也多次提到找现在的小老板要钱。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和林德和之间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且被上诉人长达10年之久才主张权利，不符合交易习惯，也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已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瑞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瑞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姜济祥给付瑞丰公司货款335905元及利息，利息自2005年1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由姜济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瑞丰公司成立于1998年3月19日，经营范围为炉渣空心砖、粉煤灰空心砖、珍珠岩保温制品、粉煤轻质隔墙板的生产及销售，于2008年1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1月6日，姜济祥向瑞丰公司出具欠条：“今欠瑞丰空心砖（杨喜忠）材料款合人民币叁拾叁万伍仟玖佰柒拾伍元正￥335975。经手人：姜济祥”。姜济祥在该欠条上签名并加盖“林德和”的印章。一审庭审中，瑞丰公司自述，姜济祥曾于2002年5月至2003年10月在瑞丰公司处购买空心砖，至2005年1月6日前给付2万元货款，同时向瑞丰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姜济祥对出具欠条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系案外人林德和的雇佣人员，林德和以金州海头公司名义在瑞丰公司购买空心砖，姜济祥是经手人，不是债务人，不应承担责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姜济祥除向一审法庭提供证明瑞丰公司被吊销的网络打印件外，未提供其他证据。另查：一审庭审中，瑞丰公司提供与姜济祥之间的录音，其中2017年4月26日的录音记载：“……姜：先等等，现在不行，现在工地都揭不开了。杨：你不说跟那个老板说弄点什么东西，咱把那点账顶吧顶吧得了。姜：啊，对呀，好，嗯，好，我知道。杨：我对呀，咱这都这么长时间讲话了。……姜：啊，那给你海参行不行。姜：好，我知道，那那那给你顶海参吧。……”。瑞丰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姜济祥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瑞丰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瑞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注销登记前，虽然丧失经营资格，但其法人资格仍然存续。瑞丰公司于2008年1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未注销企业，故瑞丰公司法人资格仍存续，姜济祥抗辩瑞丰公司无主体资格，于法无据，瑞丰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瑞丰公司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录音，姜济祥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2017年4月26日录音“那给你海参行不行”的内容，表明姜济祥认可并同意以给海参的方式向瑞丰公司履行义务，因此，诉讼时效自2017年4月26日起中断，故瑞丰公司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姜济祥向瑞丰公司出具了欠条，表明瑞丰公司确实出售了空心砖，且姜济祥亦收到空心砖，姜济祥在欠条上书写“经手人”及加盖“林德和”印章均系姜济祥个人行为，其辩称的其系经手人也好还是雇佣人员也罢，亦为姜济祥个人陈述，均无据佐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姜济祥以向瑞丰公司出具欠条的形式确认欠瑞丰公司材料款335975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予以确认，现瑞丰公司向姜济祥主张给付货款的权利，姜济祥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空心砖究竟由谁使用，与本案无关，姜济祥有证据可另案主张权利。瑞丰公司要求姜济祥给付材料款335905元不超欠条记载的数额，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瑞丰公司主张利息自2005年1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瑞丰公司提供的录音显示，其明确向姜济祥主张权利的最早日期为2017年4月26日，利息从2017年4月26日起计算较为合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姜济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瑞丰轻体建材产品有限公司材料款335905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瑞丰轻体建材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姜济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488元，由姜济祥负担，姜济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姜济祥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的义务主体，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的诉辩观点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最初系与上诉人直接联系并达成了买卖空心砖的口头协议，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亦系直接根据上诉人的指示进行了送货。上诉人对于上述事实未提出异议，但主张其上述行为系接受了老板林德和的指示作出的，但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曾接受过林德和的指示进行送货或曾向林德和主张过货款的事实。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案涉欠条中加盖了林德和的个人印章，但上诉人亦认可该印章的加盖并非林德和本人与被上诉人当面加盖，而是会计加盖林德和个人印章后，由上诉人将欠条直接交给被上诉人的。故，上诉人主张其仅系案涉买卖合同的经手人，与事实不符。同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喜忠多次电话催要讼争货款的通话中，既未作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否认欠款的事实，亦未要求被上诉人向林德和或大连金州海头建筑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义务主体，并向被上诉人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案涉欠条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且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其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诉请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姜济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8元，由上诉人姜济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