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守高，男，1954年2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东海县。系被害人单学良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炳娥，女，1956年4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文盲，住江苏省东海县。系被害人单学良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东梅，女，1986年11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东海县。系被害人单学良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1，女，2005年3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东海县。系被害人单学良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2，女，2010年6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东海县。系被害人单学良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3，男，2014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系被害人单学良长子。上诉人单某1、单某2、单某3的法定监护人肖东梅，系单某1、单某2、单某3的母亲。上列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扬州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刚，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冬，男，1991年2月18日生于江苏省东海县，中专文化，汉族，中共党员，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冬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守高、徐炳娥、肖东梅、单某1、单某2、单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苏0722刑初4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冬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原审刑事判决部分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守高、徐炳娥、肖东梅、单某1、单某2、单某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听证，各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3日17时，被告人赵冬驾驶苏Ｋ×××××小型普通客车，沿东海县境内267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平明镇渔林村路段，该车前部与同向单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尾部发生碰撞，事故致使单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经法医鉴定，单某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赵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冬主动报警等候处理，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赵冬驾驶的肇事车辆K500EX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还查明，单某生于1983年5月30日，生前居住在江苏省东海县平明镇渔林村，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单某父母健在，父亲单守高，64周岁，母亲徐炳娥，62周岁，单某有兄妹3人，扶养人为3人。单某与妻子肖某养育子女3人，长女单某1,13周岁，次女单某2，8周岁，长子单某3，4周岁，扶养人为2人。在事故处理过程中，被告人赵冬支付原告人赔偿款4万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赵冬的户籍信息、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及行车证（复印件）、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血样提取登记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东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207221201800005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被害人及原告人的居民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东海县平明镇渔林村民委员会亲属关系证明和子女证明、结婚证、死亡证明等书证；证人单守高证言；被告人赵冬的供述和辩解；连云港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毒物）字[2018]320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正达司某中心[2018]痕鉴字第564、5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8]病鉴字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东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肇事车辆行车记录仪记录及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对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提出了抗辩意见，不同意赔偿。关于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问题，该院认为，精神抚慰金因其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赔偿范围，原告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提出赔偿二轮电动车财产损失2000元的主张。该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了单某所骑的二轮电动自行车的损坏，由于原告人没有提供二轮电动车价格赔偿方面的证据，原告人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认为，该项费用的补助对象是被害人，本案的被害人在事故发生后当场死亡，不存在该项费用的补助问题，原告人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该院认为，该项费用属于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因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本案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定误工费人民币1700元、交通费人民币600元。故对被告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扶养费、丧葬费。被告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对其中的扶养费、丧葬费的赔偿提出抗辩，认为扶养费计算有误，丧葬费的赔偿标高于当地标准。经审查该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该院认定的赔偿范围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16900元（20845元/年×20年）、丧葬费人民币39870.5元、误工费人民币1700元、交通费人民币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7980.83元（16567元/年×34年÷3人）+（16567元/年×29年÷2人），合计人民币887051.33元，该款项由被告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人赵冬已支付原告人赔偿款4万元，此款由被告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从保险赔偿款中扣除支付给被告人赵冬。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冬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冬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冬垫付了部分赔偿款，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冬因交通肇事造成原告人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参加了保险，应当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赔偿原告人民币847051.33元，支付被告人赵冬人民币4万元。对于被告人赵冬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综上，对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守高、徐炳娥、肖东梅、单某1、单某2、单某3人民币八十四万七千零五十一元三角三分，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冬人民币四万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守高、徐炳娥、肖东梅、单某1、单某2、单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单守高、徐炳娥、肖东梅、单某1、单某2、单某3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946430.50元，并对原审被告人赵冬从重处罚。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被告人赵冬调解态度消极，未得到上诉人的谅解，应从重处罚，否则应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的要求。二、被害人单某虽是农村户口，按照“同命同价”应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上诉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对方陈述被害人单某在县城附近打工，原审庭审过程中，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县城打工的事实，为此，原审法院按农村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相关适用人身损害赔偿的意见，抚养费将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而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费用。为此，上诉人诉求增加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已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二、被害人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未遵守交通法规，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上诉人单守高、徐炳娥、肖东梅、单某1、单某2、单某3的答辩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受害人单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除去赔偿金的计算有误以外，其他没有任何异议。被上诉人赵冬的答辩意见为：服从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服。经本院审理查明与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相同；一审有关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质证和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冬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根据赵冬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悔罪表现等情况，决定对赵冬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单守高、徐炳娥、肖东梅、单某1、单某2、单某3上诉提出赵冬调解态度消极，未得到上诉人的谅解，应从重处罚，否则应支持上诉人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上诉理由，因赵冬的交通肇事行为构成犯罪，已受到刑罚处罚，故对于上诉人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单守高、徐炳娥、肖东梅、单某1、单某2、单某3上诉提出被害人单某虽是农村户口，按照“同命同价”应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认定的赔偿范围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049203.2元（52460.16元/年×20年）其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27152元（单守高109012.75元、徐炳娥126810.75元、单某126697元、单某273416.75元、单某391214.75元）、丧葬费人民币39870.5元、误工费人民币1700元、交通费人民币600元，合计人民币1091373.7元，该款项由上诉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赵冬已支付赔偿款4万元，此款由上诉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从保险赔偿款中扣除支付给被上诉人赵冬。对于上诉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上诉提出被害人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未遵守交通法规，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明且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刑初4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刑初4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守高、徐炳娥、肖东梅、单某1、单某2、单某3人民币一百零五万一千三百七十三元七角，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红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荣洹书 记 员  金双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和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的，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