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一，男，201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汪某某（系龚某一之母），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祥印，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二，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袁柳西居居委会员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三，女，195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四，女，1960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五，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六，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二（系四被上诉人弟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1956年6月26日，汉族，无业，住济南市。上诉人龚某一因与被上诉人龚某二、张某某、龚某三、龚某六、龚某四、龚某五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某一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龚某七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某某镇袁柳庄西村房屋（产权登记号XXX）归上诉人继承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按照生活习惯和公序良俗的原则，龚某七去世后，龚某八已经全部继承了涉案房产，所以上诉人要求继承的是龚某八的财产，被上诉人龚某二、龚某三、龚某四、龚某五、龚某六继承龚某七的房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龚某七去世后，龚某七的涉案房产已经用事实行动做了分割，龚某八生前一直居住在该房产中，并在此结婚生子，直到去世，这就是最好的事实分割证据，对此被告也都认可，毫无争议。二、即便法院认定龚某八并没有对涉案房产全部继承，那被上诉人龚某二兄妹、龚某某与姜某某要求继承，那也已经过了主张继承权诉讼时效。三、龚某七去世时，龚某某夫妇有多子女照顾，而上诉人的父亲龚某八父母离异，父亲去世时尚未成年，生活十分困难，按照继承法十三条的第二款的规定，龚某八对龚某七的遗产应当多分，而一审法院平均分配了龚某七的涉案房产，龚某八与其祖父母平均分配，明显的不妥当，而且龚某一的母亲汪某某身患残疾，右手缺失，劳动能力以及自理能力欠缺，上诉人认为龚某八应当继承涉案房产的二分之一。龚某八母亲对龚某八没有尽到母亲应尽的全部义务，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四、上诉人请求继承的是龚某八的遗产，并非是龚某七的遗产，只不过龚某八的遗产包括仍然登记在龚某七名下的部分房产。上诉人认为登记在龚某七名下的房产（建筑面积49.29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228平方米）已经由龚某八实际继承。上诉人龚某七1996年6月3日去世，此时继承开始，到2016年6月2日已经20年，在请求继承龚某七的遗产，根据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不得再提起诉讼。在2017年的诉讼中（2017）鲁0103民初5182号案件中，上诉人以及龚某二也都主张继承的是龚某八的遗产，并没有认为是在主张龚某七的遗产，换句话说，龚某二是认可登记在龚某七名下的房产已经由龚某八继承。龚某二、龚某三、龚某六、龚某四、龚某五辩称，一、案涉房屋所有权人龚某七去世后，其房产应由第一顺位继承人龚某八、龚某某、姜某某共同继承，上诉人主张龚某八已全部继承房产无事实依据。房屋所有权人龚某七于1996年6月3日去世，此时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包括龚某八、龚某某、姜某某三人。龚某某、姜某某均未做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因此根据《继承法》规定，龚某七去世后案涉房屋由龚某八、龚某某、姜某某三人共同继承，各自享有房屋1/3份额。另根据法律规定，龚某某、姜某某相继去世后，其继承的权利转移给被第一顺位继承人。因此，被上诉人龚某二作为龚某某、姜某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承继龚某某、姜某某对案涉房屋的继承权。上诉人所主张的因案涉房屋用事实作出分割、被上诉人等未向龚某八主张分割、龚某某、姜某某肯定会放弃继承房屋、主张继承权超过诉讼时效等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无继承权均无事实依据。根据龚某七、龚某某、姜某某去世的事实及继承的明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龚某二享有案涉房屋继承权利。二、案涉房屋所有权应由被上诉人龚某二及其兄、姐享有。首先、龚某二及其兄、姐共享有案涉房屋5/9份额，他们共同享有的份额超过上诉人龚某八、被上诉人张某某所享有份额，共同继承份额最大。其次，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虽为龚某七，但房屋初建时极为简陋，无大门、院墙等必要附属建筑。被上诉人龚某二不仅出资修缮该房屋，而且加盖了大门、院墙、东屋等附属建筑，形成现在完整的院落。龚某二对于该处院落承担了修缮及加盖义务。而且，龚某二父母生前均在此处院落居住，龚某二及其兄、姐均对该处院落有特殊的感情寄托、对于龚某二、其兄、其姐及家人均具有特殊意义。因此，该房屋所有权理应判决由龚某二及其兄、姐享有。三、被上诉人与龚某八存在收养事实，并根据法律规定可认定被上诉人与龚某八成立收养关系，被上诉人有权继承龚某八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已认定被上诉人龚某二对龚某八进行抚养的事实。被上诉人龚某二对龚某八进行抚养时，现行《收养法》尚未施行。1984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龚某二与龚某八间虽未办理收养的手续，但龚某八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的关系长期共同生活，龚某二与龚某八间的关系应按照收养关系对待。根据《继承法》规定，鉴于被上诉人与龚某八间的收养关系，被上诉人对于龚某八所继承案涉房屋份额享有继承权。综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龚某二享有对案涉房屋的继承权，且应由龚某二及其兄、姐继承房屋所有权。张某某辩称，我和龚某七结婚后，我公公婆婆把涉案房屋分家了，龚某七、龚某二、龚某五一人一份，是公公婆婆口头上分的，没有书面的东西，我和龚某七住在涉案房产里，龚某七兄弟姊妹还没有结婚，我公公婆婆和他们住在一块，当时涉案房产很破，是草房，分给我们后我们又重新翻盖了，后来1989年我和龚某七离婚了，法院把龚某八判决给龚某七抚养了，我不付抚养费，以房产份额当作抚养。现在龚某八去世了，我不放弃继承权。龚某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原告爷爷龚某七位于市中区某某镇袁柳庄西村的房屋由原告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龚某七之父龚某某、之母姜某某共育有六名子女，分别为被继承人龚某七及本案被告龚某二、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除上述兄弟姊妹六人外，被继承人父母无其他子女。2.龚某某、姜某某的父母均早于其双方去世。3.被继承人龚某七与被告张某某原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龚某八，后双方于1989年离婚，离婚后龚某八跟随被继承人龚某七共同生活，除龚某八外被继承人龚某七无其他子女。4.被继承人龚某七于1996年6月3日因病去世，其母姜某某于2001年2月28日去世，其父龚某某于2010年8月3日去世，其子龚某八于2015年7月14日因车祸去世。被继承人龚某七生前遗留位于济南市市中区某某镇袁柳庄西村房屋一套（建筑面积49.29平方米，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号为字第XXX号）。原告现主张上述房产系被继承人遗产，并要求继承上述房产即房产证载明（房产证号为字第XXX号）的部分。另查明，被继承人龚某七与被告张某某于1989年7月1日通过法院调解离婚，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约定：十四寸黑白电视机一台、北屋三间归龚某七所有。该北屋三间即涉案遗产。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对涉案遗产房屋价值协商一致，均认可房产价值为35万元。原告及被告张某某各自主张房屋所有权，被告龚某二、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共同主张房屋所有权。经询问，涉案房屋此前由龚某八居住使用，龚某八去世后，涉案房屋一直由被告龚某二实际控制。另，原告龚某一于2017年7月11日向法院针对被告龚某二提起继承诉讼，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7）鲁0103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后被告龚某二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鲁01民终66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我院(2017)鲁0103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法院于2019年5月7日重新受理本案，并依法追加张某某、龚某三、龚某六、龚某四、龚某五为本案被告进行审理。现被告龚某二、龚某三、龚某六、龚某四、龚某五共同主张被告龚某二与龚某八成立收养关系，因此被告龚某二有权继承龚某八对涉案房产享有的份额。为此被告龚某二提交龚某甲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袁柳西居352号在1996年5月24日龚某七在重病期间有我和龚某七的父亲龚某某在场，并告知我与他父亲，今后龚某八的婚姻和今后工作生活有他叔龚某二负责管理。证明人龚某甲（签名并捺印），电话15165060628。”被告主张该份证明证实龚某七在重病期间向其父亲龚某某和证人龚某甲亲口交代后事，其子龚某八今后由被告抚养和照顾；提交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袁柳西居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提交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袁柳西居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提交龚某八义务教育证一份，主张龚某八上学的费用均由被告龚某二支付。在（2017）鲁0103民初518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龚某二申请证人龚某甲、龚某乙、王某某出庭作证，原告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均系被告的亲属或近邻，且被告龚某二在袁西居委会工作，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龚某八在父母离婚后由龚某七抚养，龚某七去世时，龚某八已经14周岁，还有爷爷奶奶照顾抚养，被告龚某二作为叔叔，或亲自或代替其父母对龚某八进行必要的照顾，并不能说双方形成收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继承人身份。我国继承法及相关法律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本案被继承人龚某七于1996年6月3日去世，此时被继承人龚某七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父亲龚某某、母亲姜某某及儿子龚某八。姜某某于2001年2月28日去世，龚某某于2010年8月3日去世，姜某某及龚某某二人的父母均早于其二人去世。故姜某某去世后其应继承龚某七的遗产份额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即其夫龚某某及其子女龚某七（已故）、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及龚某二转继承，龚某某去世后其应继承的龚某七遗产份额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即其子女龚某七（已故）、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及龚某二转继承。因被继承人龚某七先于姜某某与龚某某去世，故姜某某与龚某某去世后应由龚某七继承的相关份额应由龚某七之子龚某八代位继承。后龚某八于2015年7月14日去世，去世之前已与其配偶汪某某离婚，故龚某八去世后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子龚某一及其母张某某。其次，关于被告龚某二与龚某八是否存在收养关系。原告不认可被告龚某二与龚某八存在收养关系，被告龚某二辩称龚某八与其形成事实收养关系。被告为此提供证明及龚某八义务教育证一份并申请三名证人龚某甲、龚某乙及王某某出庭作证，证实因被继承人龚某七无力抚养龚某八，龚某八实际由被告龚某二抚养。原告对上述证明及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主张被告龚某二作为龚某八的叔叔，在其兄龚某七去世后对龚某八进行了一定的照顾是履行家人应尽的义务，双方并不据此形成抚养关系。对此可以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时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龚某二对龚某八尽到了一定的抚养义务，但被告龚某二与龚某八存在叔侄身份关系，即使被告龚某二所述属实，其作为龚某八的叔叔，在其大哥龚某七无力抚养孩子龚某八的情况下对龚某八多加照顾抚养，也是亲人间应有的真情实感，龚某八及其子女应对此心怀感激，但这种抚养照顾并不必然导致双方之间成立收养关系，现被告龚某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龚某八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因此双方间不具备收养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故对被告龚某二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各继承人应继承案涉房产的具体份额。我国继承法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被继承人龚某七去世后，其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为龚某某、姜某某及龚某八，各占三分之一的房产份额。后姜某某于2001年2月28日去世，被继承人为龚某某、龚某七、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龚某二七人，姜某某的房产份额首先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析出一半归龚某某所有，剩余一半份额再由其七名继承人平均继承，此时龚某某享有涉案房产四十二分之二十二的权属份额（1/3+1/3×1/2+1/3×1/2×1/7），龚某某、龚某七、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龚某二每人享有涉案房产四十二分之一的权属份额（1/3×1/2×1/7）;龚某某于2010年8月3日去世，被继承人为龚某七、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龚某二共六人，继承结束后龚某七、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龚某二分别享有涉案房产的九分之一的权属份额（1/42+22/42×1/6）;因龚某七已先于姜某某、龚某某去世，故龚某七应继承的姜某某、龚某某房产份额由龚某八代位继承，此时龚某八继承的房产份额为九分之四（1/3+1/9）;后龚某八于2015年7月14日遗产分割前去世，其转继承人为张某某及龚某一两人，故张某某享有涉案房产九分之二的权属份额（4/9×1/2），龚某一享有涉案房产九分之二的权属份额（4/9×1/2）。综上，原告龚某一继承涉案房产九分之二的权属份额，被告张某某继承涉案房产九分之二的权属份额，被告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龚某二各自继承涉案房产九分之一的权属份额。第四，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现原、被告均主张房屋所有权，但被告龚某二、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要求对涉案房屋共同所有，其五人合计占到房产份额的九分之五，与原告及被告张某某相比占比最大，且考虑到涉案房屋自龚某八去世后一直由被告龚某二实际占有使用，因此从房屋比例、有利于执行及房屋实际使用的角度出发考虑，涉案房屋由被告龚某二、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共同继承，其五人共同支付给原告龚某一及被告张某某继承补偿款较为适宜。因原、被告一致认可该房屋现价值为35万元，故被告龚某二、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应支付给原告龚某一及被告张某某房屋补偿款各7.78万元（35万×2/9）。判决：一、被继承人龚某七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某某镇袁柳庄西村房屋（建筑面积49.29平方米，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号字第XXX号）归被告龚某二、龚某三、龚某四、龚某五、龚某六继承所有。二、被告龚某二、龚某三、龚某四、龚某五、龚某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龚某一上述房屋继承补偿款7.78万元。三、被告龚某二、龚某三、龚某四、龚某五、龚某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张某某上述房屋继承补偿款7.78万元。四、驳回原告龚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90元，由原告龚某一负担1931元，被告龚某二、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各自负担965.6元，被告张某某负担193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位于济南市市中区某某镇袁柳庄西村的涉案房产（建筑面积49.29平方米，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号字第XXX号）如何继承的问题。涉案房产登记在龚某七名下，在1989年龚某七与被上诉人张某某离婚时约定产权归龚某七所有，即涉案房产应为龚某七个人财产。龚某七于1996年6月3日去世，此时被继承人龚某七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父亲龚某某、母亲姜某某及儿子龚某八。故涉案房产应当由龚某某、姜某某、龚某八平等继承，每人继承1/3份额。姜某某于2001年2月28日去世，龚某某于2010年8月3日去世，姜某某及龚某某二人的父母均早于其二人去世。姜某某于2001年2月28日去世，其享有的1/3份额应由龚某八作为代位继承人、龚某某、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龚某二作为继承人共7人平均继承，此时龚某八、龚某某享有涉案房产8/21，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龚某二各享有涉案房产1/21份额。龚某某于2010年8月3日去世，此时其享有的8/21份额，应由龚某八作为代位继承人、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龚某二作为继承人共6人平均继承，此时，龚某八享有涉案房产4/9份额，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龚某二各享有涉案房产1/9份额。龚某八于2015年7月14日去世，其享有的涉案房产4/9份额应由继承人张某某、龚某一平均继承，每人享有涉案房产2/9份额。上诉人主张龚某七去世后龚某八已全部继承了涉案房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属问题，首先，涉案房产系龚某七的个人财产，龚某八作为龚某七的独子、上诉人龚某一作为龚某七的唯一孙子，按照中国农村的风俗习惯，涉案房产对于龚某一来说是爷爷的遗产，是祖产。其次，在龚某八与上诉人之母汪某某离婚时，约定上诉人由其父龚某八抚养。再次，上诉人现为不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名下无其他房产可居住。故从保障未成年人的利益出发，房产归属判归上诉人所有更符合情理。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要求继承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未作出放弃继承表示的，应视为已接受继承，因此时遗产未分割，被继承人的遗产转变为各继承人的共同共有财产。因此，本案实质并非继承权受到侵害，而是共有人对共有权的确认，并以此为前提分配具体份额，不适用继承诉讼时效的规定。关于被上诉人龚某二提出的其与龚某八之间形成收养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其与龚某八系亲属关系，对龚某八多加照顾符合人之常情，就其提供的证据而言，无法证明其与龚某八之间形成了收养关系，且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认定为服从一审判决，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二、被继承人龚某七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某某镇袁柳庄西村房屋（建筑面积49.29平方米，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号字第XXX号）归上诉人龚某一继承所有；三、上诉人龚某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给被上诉人龚某二、龚某三、龚某四、龚某五、龚某六上述房屋继承补偿款各3.89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张某某上述房屋继承补偿款7.78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90元，由龚某一负担1931元，龚某二、龚某六、龚某五、龚某四、龚某三各自负担965.6元，张某某负担19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90元，由上诉人龚某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友明审判员  吕厥中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张修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