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大红牛肥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伟，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元帅，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青军，安阳市殷都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涛，安阳市殷都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马龙安，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军，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大红牛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红牛公司”）与被上诉人贾元帅、原审被告马龙安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505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大红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豫05民终224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8）豫0505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豫0505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大红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红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贾元帅承包了450亩土地种植山药的证据不足。2、工商局的两次质量检验报告均存在程序违法,取样不能证明是来源于涉案化肥，无法保证其结论准确。龙安区工商局也没有将三门峡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检验结果通知上诉人。3、上诉人的产品质量合格，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上诉人的产品自2014年进入安阳市场销售,未收到任何投诉。4、2016年7月19日被上诉人所种山药所在地的崔家镇施庄村曾经遇过洪水，水灾对山药的产量肯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包装的宣传不构成法律上的欺诈，一审法院适用三倍赔偿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贾元帅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红牛公司在其生产销售化肥的包装袋上印制“德国红牛化肥国际”、“生化有机肥”、“N≥17%P,0;≥17%PA-K≥17%”,纯属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对此，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安分局对大红牛公司已进行了处罚。2016年10月，被上诉人种植山药使用过大红牛公司复合肥以后,出现钾元素在土壤里不分解不被吸收，从而造成山药严重减产。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大红牛公司明知其生产的产品违反GB18382-2001《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的强制性规定而为之，包装袋对氮(N)、磷(P205)、钾(K2O)标注含糊其辞，没有标注三复合元素的总含量,让用户误认为是三个元素含量均为17%，包装袋上印制的进出口代码3400075859315也是假的。马龙安与大红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杰的微信聊天截图也证明大红牛公司复合肥料产品质量不合格和虚假宣传的事实存在。以上事实均证明大红牛公司生产的三元素复合肥料产品质量不合格，包装袋违法虚假宣传。2、关于货款支付。贾元帅作为复合肥料的买受者,马龙安作为经销商，贾元帅将复合肥料款打给经销商马龙安是正常的销售方式。3、关于2016年“7.19”洪水的问题。一审二审期间,安阳发生过大洪水是事实,但是贾元帅山药地没有因大洪水减产受损,经销商马龙安现场手持土块里面的化肥中白色化学元素“钾”没有被农作物分解和吸收才是真正原因。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龙安述称：1、案涉化肥买卖时间发生在2016年，上诉人称我方2017年不具备农资经营资质，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成立。2、两份质检报告，我方认为虽然第一次的报告有瑕疵，但是第二份报告是工商机关根据投诉情况所做调查后取样后进行的检验，该结果是客观的。3、上诉人称马龙安私自印制包装袋不属实。截止到2017年年初，马龙安一直和上诉人公司的徐长锋有业务往来，关于徐长锋的身份，我方提供了电话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徐长锋是上诉人公司的业务员。因此，一审原告诉称的化肥买卖行为，我方确实是上诉人在经销商，发生问题以后，我方如实提供了产品的生产厂家信息以及进货渠道，我方在这一买卖行为中不存在欺诈行为。4、上诉人提到的我方出具的协议书是在2017年6月份，与2016年的本次买卖不具有关联性，对此，汤阴县公安局也进行了调查，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化肥属于农资产品，我方认为是正当的法律适用，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同时明确我们退还肥料款后我们的追偿权。贾元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买化肥款230798元；2.判令被告增加三倍赔偿692394元，共计92319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案涉化肥的购买情况：贾元帅从2015年开始承包安阳县崔家桥镇施庄村300余亩土地种植山药。马龙安自2014年开始经销大红牛公司的化肥。2016年2月24日和3月11日，马龙安从大红牛公司进货部分化肥，分两次销售给贾元帅，其中包括大红牛生化复合肥（17-17-17）51吨，生化有机肥20.4吨，德国红牛硫酸钾19.13吨，共计价值230798元。同年2月24日和3月11日，马龙安向贾元帅两次出具收条，金额分别为203648元和27150元，同年2月29日，贾元帅通过其妻子周国娇尾号为8314的借记卡向马龙安尾号为5516的账户转账190000元，余款现金支付。贾元帅将所购化肥用于种植的山药田里。2016年10月，山药到成熟期后，贾元帅因山药长势差发现田地沙土表面有大量残留化肥未完全溶解，将情况反馈至销售商马龙安，马龙安与大红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杰等人多次沟通协商未果，协商过程中，马龙安和张杰均未对案涉化肥系大红牛公司的产品明确提出异议。2.案涉争议的解决情况：2016年12月13日，贾元帅和马龙安以安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名义，由马龙安送检委托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大红牛公司的复合肥料进行了检验，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为2016JZ检第1212002号《检验报告》载明：标称生产单位大红牛公司，送样人员马龙安，样品名称复合肥料，商标斗牛，样品数量1kg，样品特性和状态封闭完好。检验结论：不合格。经法院核实，该检验未经安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外委托。3.工商部门对二被告案涉化肥销售的查处情况：2017年2月24日，龙安工商分局根据贾元帅的投诉，对马龙安的化肥销售点进行了检查，现场发现有斗牛牌复合肥和红牛硫酸钾各一袋，经询问，马龙安称其从2014年9月开始销售大红牛公司的产品，一直到2016年5月因为怀疑产品有质量问题故不再继续经营，现场遗留的斗牛牌复合肥和红牛硫酸钾均系从该公司进货，其于2016年2月23日和3月10日分两次共从大红牛公司直接发货复合肥51吨、生化有机肥20.4吨、德国红牛硫酸钾19.13吨至贾元帅，卸货到其仓库，贾元帅支付马龙安货款24万元左右，马龙安已将该两批货物的进货款打入大红牛公司业务员徐长锋个人账户，发给贾元帅的货包装袋和工商部门封存的化肥包装袋一样。2017年3月21日，龙安工商分局从马龙安销售点现场取样后，依法封存并委托三门峡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抽样化肥质量问题进行检验，同年4月7日，该中心出具20172380号检验报告载明：产品名称硫酸钾，规格型号：氧化钾≥50%，硫≥18%，受检单位：马龙安，生产单位：大红牛公司，检验项目：氧化钾的质量分数、硫的含量。检验结论：经检验所检项目氧化钾的质量分数、硫含量不符合GB20406-2006标准，检验结论判定为不合格。同日，该中心出具的20172381号检验报告载明：产品名称复合肥，规格型号：17-17-17≥51%，受检单位：马龙安，生产单位：大红牛公司，检验项目：总氮、有效五氧化二磷、氧化钾、总养分、氯离子的质量分数。检验结论：经检验，所检项目氧化钾、总养分、氯离子的质量分数不符合GB15063-2009标准，检验结论判定为不合格。龙安工商分局在调查中查实，马龙安与徐长锋在2015年到2016年存在多笔转账记录，经该局对大红牛公司办公室主任闫佰阳的调查，其认可徐长锋系该公司业务员，后该公司又出具证明称其与徐长锋系买卖关系。2017年12月29日，龙安工商分局作出安龙工商处字[2017]第1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对安徽大红牛肥料有限公司在其生产销售化肥的包装袋上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处罚决定，当事人：安徽大红牛肥料有限公司。经查：2014年上半年，当事人在给安阳马龙安推广本公司产品时介绍说公司的“斗牛牌”肥料是跟德国红牛合资的，马龙安当时相信大红牛公司的化肥是正宗德国红牛产品。从2014年9月开始，马龙安开始在安阳地区经销当事人的化肥产品。2016年2月23日至3月10日安阳县山药种植户贾XX通过马龙安从当事人处购买了价值24万元包装袋上印有醒目红色加粗“德国红牛化肥国际”字样、生产商标注为“德国红牛化肥国际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字样化肥产品96.5吨，化肥全部用在了自己种植的山药田地里。这批化肥产品，与德国钾盐集团（K+SKaliGmbH）出产的“红牛”肥料没有联系，全部由当事人自己出产。鉴于上述事实，当事人在化肥包装袋上突出使用“德国红牛化肥国际”字样，并将香港股东名称“德国红牛化肥国际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字样印上，使经销商、化肥使用农户将当事人自己出产的化肥误认为是德国原产的“红牛”化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规定，已构成对商品产地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经研究决定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作如下处罚：罚款180000元，上缴国库。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下达后，大红牛公司申请复议，2018年4月28日，经复议机关主持调解，达成和解协议，约定鉴于大红牛公司已主动认识自己的错误，并及时纠正违法行为，龙安工商分局同意对其减轻处罚，处罚金额变更为100000元，大红牛公司于当日缴纳该罚款。4.其他情况。2017年6月7日，马龙安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关于冒充大红牛公司生产肥料一事造成公司客户流失及市场损失，赔偿市场开发费用损失55880元，保证不再生产，如以后再生产造成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由马龙安全权负责。2018年7月12日19时20分，龙安公安分局马投涧警务队接110指挥中心指令，中丹能源内有人冒充其品牌生产肥料，马投涧警务队值班民警出警赶到现场，经查，报警人薛保健称中丹能源内新型肥料事业部冒充其大红牛品牌生产肥料，民警与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查看，未见现场有生产，到报警人所说地点，未见到大红牛品牌的肥料，报警人称前次到来时见到，现已被转移，厂区人员称新型肥料事业部原来代理大红牛品牌肥料，后遭退货，报警人所称货物为退货货物，现在双方正在法院打官司，告知双方当事人继续由法院处理，告知报警人冒充品牌生产需由工商部门处理，如工商部门认定其涉嫌犯罪再由其移交公安机关。大红牛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向汤阴县公安局控告汤阴县云霄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经该局审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法律规定，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明确规定，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参照本法执行。本案中，大红牛公司作为生产者，属于消法意义上的经营者，消法中的农户应该包括承包种植户，故贾元帅购买化肥用于种植山药，应属于消法意义上的消费者。原告贾元帅诉称所购马龙安经销的化肥系大红牛公司生产，该化肥被用于山药地后导致山药减产，故其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要求经营者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大红牛公司的上述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以及其与被告马龙安应分别承担何种责任。法院认为，对于消法意义上欺诈的认定，原国家工商总局在《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中有明确规定。该《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经营者有本办法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第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三）销售伪造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篡改生产日期的商品；第六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一）不以真实名称和标记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二）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九）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本案中，大红牛公司在化肥包装袋上突出使用“德国红牛化肥国际”字样，并将香港股东名称“德国红牛化肥国际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字样印上，使经销商、化肥使用农户将大红牛公司出产的化肥误认为是德国原产的“红牛”化肥的行为，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认定构成对商品产地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行政违法行为，并被处于行政罚款，故应认定其行为已构成消法意义上的欺诈。尽管原告贾元帅作为消费者未举证其实际所受损失的数额，但其作为消费者有权依照消法要求经营者即大红牛公司承担惩罚性的购买商品价值三倍的赔偿692394元。贾元帅案涉化肥款实际收款人为经销商马龙安，案涉化肥经龙安工商分局委托三门峡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证实为不合格产品，但鉴于马龙安自己并非为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故其在本案中不构成欺诈，其对大红牛公司虚假宣传和质量不合格不存在过错，对原告诉称的三倍赔偿款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作为销售者，对收取原告的货款230798元负有退还义务。被告马龙安辩称对外销售没有过错故意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辩称其已将产品生产者信息告知原告，尽到告知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以及产品质量依法应由生产者负责的意见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大红牛公司关于案涉化肥系马龙安私自冒充该公司生产以及马龙安与徐长峰恶意串通的辩称意见，经查，2017年6月7日马龙安因冒充生产大红牛肥料与徐长锋达成的赔偿协议发生在本案化肥销售行为发生的一年多以后，与本案无必然联系，所举证据也无法证明案涉化肥非该公司生产，且马龙安已举证证明化肥来源系大红牛公司，大红牛公司在于马龙安协商过程中其法定代表人张杰也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其该辩称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所受损害系洪水造成，原告不能提供种植450亩山药以及购买肥料全部用于农业生产的证据的辩称意见，法院已就此分别专门予以核实，案发地乡村两级基层组织均证实2016年7月19日安阳市发生了千年一遇的洪水，贾元帅所种山药土地所在的崔家桥镇施庄村曾遭遇过洪水，但当时的洪水并未实际淹没案涉种植山药的土地，另经法院向农业部门专家咨询核实，山药对化肥的需求与其他农作物不同，案涉化肥对种植山药而言不存在过量问题，原告所诉称的全部使用属于合理使用范围，且龙安工商分局也在处罚决定书中对该事实作出过认定，故对该辩称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大红牛公司申请对马龙安2016年2月24日和3月11日给贾元帅出具的收据实际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用于证实其二人恶意串通，法院认为，根据现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马龙安从大红牛公司进货以及贾元帅向马龙安付款等情况，该收据的实际形成时间与本案无关，故对被告大红牛公司的该鉴定申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限被告马龙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贾元帅货款230798元。二、限被告安徽大红牛肥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贾元帅6923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32元，由被告马龙安负担4300元，被告安徽大红牛肥料有限公司负担87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被上诉人贾元帅承包土地种植山药的事实，贾元帅提供了相关证据，且一审法院实地进行了核实，对该事实予以认定。2、关于当年发生水灾的情况，2016年7月安阳地区确实因强降雨受到损害，但是上诉人不能证明强降雨导致了贾元帅的山药种植减产，强降雨也不影响本案争议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三倍赔偿的法律适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业是国家基础产业，应加强对农业生产资料的管理。贾元帅是承包土地种植山药，并不是专业的大规模的农场化经营，对化肥等农业生产资料尚不具备专业经营者所具备的专业知识和信息，其购买的化肥也是直接用于农业生产，故本案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适用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二审的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大红牛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是否应承担对贾元帅三倍赔偿的责任。大红牛公司在化肥包装袋上突出使用“德国红牛化肥国际”字样，并将香港股东名称“德国红牛化肥国际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字样印上，使经销商、化肥使用农户将大红牛公司出产的化肥误认为是德国原产的“红牛”化肥的行为，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认定构成对商品产地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行政违法行为，并被处以行政罚款，参照原国家工商总局在《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中关于欺诈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大红牛公司行为已构成消法意义上的欺诈。尽管贾元帅作为消费者未举证其实际所受损失的数额，但贾元帅提供的证据可以印证涉案化肥未溶解、种植的山药减产的基本事实，结合工商机关调查处罚情况，一审判决大红牛公司对贾元帅承担惩罚性的购买商品价值三倍的赔偿692394元于法有据。大红牛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徽大红牛肥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4元，由上诉人安徽大红牛肥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杨 晓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