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建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该公司项目负责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兵，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永州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被上诉人中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唐一兵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存在违法收集证据和认定证据的情形，违反证据规则，导致判决不公；2.被上诉人诉请并未要求解除合同，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范围，违背不告不理原则；3.被上诉人与德攀公司均为企业法人，涉案设计费达44万元，双方未通过银行公对公账户，也未开具正式发票或收据，不符合交易习惯，目前没有证据能显示被上诉人已经支付44万元设计费；4.被上诉人起诉状的原告名称、信用代码证与实际不一致，起诉主体错误，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此项答辩意见未予体现，直接更改删除答辩意见，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5.原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承担不合理。中航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后因上诉人未经答辩人同意，将项目发包给永州市第八工程公司施工，致使原合同已不能履行；2.答辩人已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应当支付答辩人垫付的图纸设计规划前期费用44万元以及赔偿不履行合同造成的违约经济损失95,245元；3.上诉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或者年利率6%支付答辩人资金占用利息。中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为其垫付图纸设计规划等前期费用人民币440,000元；2.被告偿还第1项金额的47个月的利息103,400元；3.被告赔偿因不履行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5,245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增加解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虎啸花园小区”项目系被告金辉公司名下开发项目，2015年8月27日，被告金辉公司取得永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下发的《关于“虎啸花园小区”项目申报绿色建筑政策性商品房的批复》。原告作为建筑承包商欲承建该项目,由此而与被告金辉公司发生关联。2015年11月24日，被告金辉公司在上海与上海时代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上海德攀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第二条对本合同设计项目的名称、规模、阶段、投资及设计费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涉案虎啸花园项目建筑面积约2.2万平方米，总设计费按照每平方米70元计算，计154万元。设计费分两部分支付：首付每平方米20元，计44万元，余款在融资成功后施工前支付结算，并计入成本。首付设计费44万元由原告垫付（其中，原告项目负责人徐金龙先后二次共给付19万元，项目承包合伙人李训林于2016年3月28日转账20万元，项目承包合伙人何松祖给付于2016年4月7日给付5万元，上述款项均交付给德攀公司负责人张德福，由张德福出具收据并加盖德攀公司公章，该院出具调查函核对属实）。2015年11月25日，原告中航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即被告金辉公司在上海市正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17条即合同终止条款第17.2约定“因发包人原因导致的合同终止：因此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当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下列金额，承包人应在此期限内及时向发包人提交要求支付下列金额的有关资料和凭证：…（3）承包人为完成工程所发生的，而发包人未支付的金额；（4）承包人撤离施工场地以及遣散承包人人员的金额；（5）由于解除合同应赔偿的承包人损失”。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第3条约定：本项目的图纸、设计、规划前期费用四十四万元，由原告（乙方）公司承担，冲抵乙方向甲方（开发公司）出具的工程总价的10%的履约保函，作为交换，甲方暂拿本项目的土地证抵押（复印件）；第4条约定：甲方（开发公司）须在设计院图纸全部完成，积极与当地政府沟通争取本项目早点开工，力争在2016年3月前乙方能顺利进行施工，如不能进场施工，甲方须全额退还乙方为该项目垫付资金，并承担所有费用。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项目负责人徐金龙组织人员到项目所在地搭建临时工棚，进行了约一个月的前期施工准备工作。德攀公司亦按设计合同约定如期将涉案“虎啸花园小区”项目设计图纸交付给了被告金辉公司。但由于被告金辉公司未按期筹集项目资金。原告迟迟未能进场施工。2018年1月，被告金辉公司将涉案“虎啸花园小区”项目全部转让其他公司开发。此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商量退还垫付设计费及损失赔偿未果，酿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被告违反上述合同约定将涉案建设工程项目转让给第三方，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故原告可以据此解除合同。同时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7.2约定及《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因发包方违约致使合同解除的，应当退还原告在进场施工前，为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支付的设计费以及原告撤离施工场地以及遣散承包人人员的金额及其他损失。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退还原告垫付的设计费用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所垫付设计费的利息的诉请，因无合同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项目施工人员工资等经济损失，因其提交相关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损失确实存在，故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海南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与被告永州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被告永州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海南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垫付的设计费440,000元；三、驳回原告海南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86元，减半收取5,093元，由被告永州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主审法官并当庭拨通上海德攀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德福的视频电话，了解涉案项目前期规划、设计费支付情况；并于当日向上海德攀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发出《调查函》，核实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的详细情况，以及“湖南省永州市虎啸花坛花园”项目设计费的收取情况，上海德攀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随后出具《证明》，内容与当庭陈述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航公司是否实际垫付44万元前期规划、设计费用以及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涉案工程项目上诉人金辉公司已经另行发包案外人施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已无履行可能，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本项目的图纸设计、规划前期费44万元，由乙方公司承担，抵充乙方公司向甲方（开发公司）出具的工程总价的10%履约保函作为交换，甲方（开发公司）暂拿本项目的土地证抵押”，涉案工程项目图纸设计、规划的前期费用应由上诉人金辉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中航公司为证实已经垫付44万元前期规划、设计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据五、六、七；一审法院通过与设计单位工作人员当庭调频通话的方式，核实了44万元费用支付的真实性（徐金龙交19万元、李训林交20万元、何松祖交5万元）；上诉人金辉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中航公司垫付前期规划、设计费用44万元，符合证据规则，上诉人金辉公司提出“没有证据能显示被上诉人已经支付44万元设计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中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所列原告名称出现笔误，已经涂改更正，且起诉状结尾加盖的公司公章与一审判决所列主体一致，没有表述不当或混乱之处；一审法院判决书概述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虽不完整，但未影响上诉人金辉公司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中航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并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为核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向上海德攀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调查函》，查清前期设计费44万元的给付情况，没有明显不当之处；综上，一审法院文书制作虽有瑕疵，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也未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金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93元，由上诉人永州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海南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负担1,0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永州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李 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曾 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