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中街6号9层。法定代表人：俞敏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旭，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悦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东路1号2幢2层205室。法定代表人：王君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月鹏，北京仁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秋莉，女，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天津和诺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北京广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公司）、北京天悦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秋莉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4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新东方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签署及达成任何教育培训合同，被上诉人亦没有向上诉人新东方公司支付任何教育培训服务费用。本案被上诉人系与天悦公司达成教育培训合同，并将全部学费一次性缴纳给天悦公司。此后，天悦公司向被上诉人的子女提供了长达一年的教育培训服务。但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新东方公司之间自始至终没有达成任何教育培训合同，被上诉人亦没有向上诉人新东方公司缴纳任何学费或者其他费用，被上诉人的子女也从未在上诉人新东方公司接受任何教育培训服务。被上诉人如针对上诉人新东方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应当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新东方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亦承认没有直接与上诉人新东方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新东方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这一诉讼标的。二、无论上诉人新东方公司与天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办学合同关系，均不会导致被上诉人对合同相对方的误认。由于天悦公司在2016年9月1日前未能获得办学许可证，故上诉人新东方公司与天悦公司之间的合作办学合同自始未生效。而在该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天悦公司用包含“新东方”的元素进行招生宣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系对“新东方”元素的非法使用，而并非合法合理使用。而上诉人新东方公司在2017年8月18日在获知天悦公司非法使用“新东方”元素进行招生宣传时，立即向其寄发律师函要求其停止侵权，系合法的维权行为。上诉人新东方公司与天悦公司系完全独立的不同的法人，且即便上诉人新东方公司名下的其他学校，也同样是独立法人，相互之间并不存在主体资格混同，仅仅是举办人与学校或者股东与公司的关系。三、被上诉人在明知或应知天悦公司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履行该合同长达一年之久，对合同无效及损失扩大负有责任，且天悦公司即便需要退还费用，亦应当扣除履行该合同长达一年时间的相应成本。但本案一审判决既未就合同效力问题加以释明，也没有查明天悦公司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相应成本，即在事实未明的情况下酌定退费比例，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天悦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上诉人新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秋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新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天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天悦公司与新东方公司连带退还被上诉人近70%的教育培训费用，退还比例过高，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有失公允。上诉人虽尚未取得办学许可证，但被上诉人孩子已在上诉人处接受了完整一学年的教育培训，并已完成各科考试，另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办学资质等相应情况亦系应知且明知，并对上诉人《退费政策》充分知悉，即开学两个月之后将不能退费。在教育培训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全部实现的前提下，且双方对于退费事宜已有合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亦应按照教育培训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教育培训费用。新东方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上诉人天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秋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天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秋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东方公司、天悦公司连带偿还杨秋莉学费198700元；2、判令新东方公司、天悦公司承担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主要有：北京天悦学校尚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该院认定如下：杨秋莉提交北京天悦学校招生宣传手册，《宣传手册》首页下方印制：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旗下学校，册内载明：创校校长为高薇。新东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宣传册内并没有新东方的标志，也没有新东方的内容，不能证明与新东方的关系。天悦明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其与新东方的协议已经终止。杨秋莉提交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执，证明2017年6月8日向天悦明德公司缴费198700元，新东方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其无关，天悦明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称缴费前杨秋莉已经参观过学校，对学校情况明知。杨秋莉提交《公证书》一份，内容为北京天悦学校的网页截屏，在“北京天悦学校与新东方教育集团的关系是怎样的”一栏中，校长答复：北京天悦学校是新东方教育集团旗下一所定位高端的全日制全体系国际文凭课程的双语学校。天悦集团提供学校所有的“硬件”设施，而新东方提供所有的“软件”投入。北京天悦学校的管理由新东方全权负责，新东方将负责北京天悦学校管理团队和师资力量的投入。在“装修之后，是否会影响学生的健康？学校还会有哪些硬件设施？”一栏中，校长答复：主楼的装修计划在2017年5月底左右基本竣工，离学生入校有两个多月的缓冲时间。新东方公司认为这是对天悦学校的网站进行公证，内容是天悦单方陈述的。天悦明德公司认可宣传期间天悦公司与新东方是合作关系，教学楼完工时间也只是预计时间，其与杨秋莉的合同是在教学楼主楼未完工之前签订的。杨秋莉提交视频光盘，2017年4月17日腾讯教育中，标题为《北京天悦学校校长高薇：让孩子的智慧与意志圆满发展》的视频文稿中，高薇称“新东方旗下现在有三所学校，北京的昌平新东方外国语学校，还有扬州的外国语学校，以及马上在朝阳区来广营路要开办的这所北京天悦学校”；“现在在去年9月份的时候，我是正式加入了新东方，开始来主持筹备咱们北京新东方旗下的天悦学校”；“这也是咱们新东方旗下的由俞老师来引领的这样的学校独有的资源，并不是说任何一个学校都能够获得这种高端的资源”；“非常希望能够让这所现在开始的学校，其实也是在新东方的平台下，在与国外顶尖学校有着深度合作的这种资源的平台上，来开始的这所学校”。新东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视频的时点高薇并非天悦的员工。天悦明德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不能证明其存在违约行为。杨秋莉提交2017年7月24日北京天悦学校的公开信，“由于学校的校园工程有些延迟，学校高层管理团队一直在积极寻找尽可能理想的解决方案。本着对孩子、老师认真负责的态度，经过努力，在几个方案中做出了最优的选择。学校计划在临时校区如期开学。”新东方公司称对该证据不知情。天悦明德学校的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杨秋莉缴费时对该情况明知，并未提出退费。杨秋莉提交《公证书》，2017年7月27日，北京天悦学校、天悦明德公司发给家长的一封信；2018年1月10日，高薇发给家长的邮件，“遗憾的是，校园工程仍然没有竣工，取得办学资质仍需要继续等待。”“目前，学校正在加班加点地建设……”新东方公司称对该证据不知情，天悦明德公司称公开信发出时间在杨秋莉交费之前，杨秋莉当时未提出退费。杨秋莉提交2018年3月19日，天悦明德公司发给全体员工的信，称高薇不再担任天悦学校的校长。新东方公司称对该证据不知情，天悦明德公司称合同是为了获取教育培训，校长是否离职并不影响合同目的。杨秋莉提交微信宣传材料证明明德公司办学理念及与新东方的关系，新东方称其不知情，该宣传侵犯合法权益，天悦明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并称无办学许可证，不影响教育合同效力。杨秋莉提交网页打印件证明天悦学校没有办学许可证，新东方公司称真实性无法判断，而且文中未出现新东方字样，天悦明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并称无办学许可证，不影响教育合同效力。新东方公司提交2016年5月《合作办学合同书》，甲方为北京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为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第4．2款在本协议期内，学校中文名称为北京天悦创新学校。双方同意，“新东方学校”或“新东方”是新东方的独家财产、品牌和知识产权，新东方拥有其独占使用权。在本协议期内，天悦学校在宣传、广告和与学校经营有关的事务时有权使用“新东方|天悦创新学校”的商业名称。天悦学校使用新东方商标需要事先取得新东方的单独授权，未经书面授权不得擅自使用。第8．1款开业期限开业期限是指2016年9月1日起1年内如果学校无法开业，本协议自动解除，新东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第9．9款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自下列条件成就时生效：（1）天悦负责，并承诺在2016年9月1日前为天悦学校办理并获得相关主管部门核发的包括但不限于办学许可证……等天悦学校经营所必须的全部证照和批准文件。杨秋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系新东方公司、天悦公司内部合同与其无关。新东方公司提交2017年8月18日其向北京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上载因贵司未能在2016年9月1日前取得前述证照及批准文件，故《合作办学合同书》自始未生效。鉴于上述情况，新东方集团委托本所正式函告贵司如下：1、《合作办学合同书》自始未生效，合作办学事宜终止；2、自本函发出之日起，贵司应立即停止使用新东方集团的名义、商标、商号，亦不得以其他任何形式借用或冒用新东方名义从事招生、办学事务或开展其他事宜。2017年8月19日，天悦明德集团签收该律师函。杨秋莉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新东方公司、天悦公司之间的条款并未向社会披露。新东方公司提交2017年9月4日北京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其回函，对新东方的律师函提出异议，1．合作协议已经生效且实际履行，新东方无权单方解除或终止。2．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新东方会继续履行合同，这种信赖利益应受法律保护。3．我们在合作办学过程中使用新东方的商标和商号是正当的行为。4．学校已经开学，学生和新东方的教师管理团队已经开展工作，新东方突然中止合同是不负责任的。杨秋莉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天悦明德公司对新东方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说明其与新东方签过合作协议，在宣传期间使用新东方宣传是有依据的。双方的合同成立或终止并不影响本案的合同，杨秋莉无权就新东方公司、天悦公司之间的合同状况作为杨秋莉主张权利的理由。天悦明德公司提交杨秋莉之子杨昊宇入学申请表、入学同意书，证明双方建立合同关系。杨秋莉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合同并未生效，入学申请表与宣传彩页上的内容差距极大，认为应当以宣传彩页为准，申请表上只显示了杨秋莉与其子女的信息，并没有天悦学校的盖章，只是英文版，并没有中文翻译，双方的合同更没有成立的可能，入学时间认可，在临时学校上学是被迫的。新东方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表明杨秋莉与天悦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我方无关。天悦明德公司提交《退费政策》，证明杨秋莉对退费政策知悉，开学两个月之后将不能退费。杨秋莉认为该证据显示公平，不应发生效力。新东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上面有杨秋莉的签字，退费与其无关。天悦明德公司提交杨昊宇的成绩报告单，证明杨昊宇已经完成了学业，杨秋莉无权主张退费。孩子完成学业并不等于被告提供合格的服务，被告直到2018年1月还在发公开信道歉，承诺主体工程即将完工，并不存在明知的问题，虽然主体工程一直未完成，但被告一直承诺即将完成，所谓明知不应退费是被告的逻辑，成绩单只有英文版打印件，是格式文件，不具有明确的针对性。新东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杨秋莉子女接受了完整的教育培训，杨秋莉当时应当明知天悦学校没有取得教育资质，但杨秋莉仍选择在此学习，杨秋莉主张与其实际情况并不符合，成绩单是针对每个学生的。根据杨秋莉、新东方公司、天悦明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该院均予以确认，并由此确认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曾协议合作办学，北京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出资设立天悦明德公司，在北京天悦学校没有成立的情况下，由天悦明德公司收取了杨秋莉的学费，与杨秋莉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实际为杨秋莉提供了为期一学年的教育培训服务。该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承担责任的主体。从新东方提供的证据可见，其于2016年5月与北京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建立合作办学合同关系，直至2017年8月18日其向北京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至此，其才要求北京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不得使用其名义进行宣传，可以认证之前“天悦学校”所做的宣传包含“新东方”的元素属合理使用，作为杨秋莉有理由相信其子女所就读学校系“新东方”旗下学校，新东方与北京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杨秋莉无关，如有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二，合同是否有效。成立民办学校，应取得办学许可证，系法律强制性规定，“北京天悦学校”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天悦明德公司与杨秋莉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第三，合同无效时，是否需要退还学费。虽然杨秋莉与天悦明德公司之间的合同系无效的教育培训合同，但杨秋莉子女事实上接受了长达一年的教育培训服务，即使“学校”未能如约在硬件设施等达到其承诺的标准，但基于公平考虑，收取“学费”尚属合理，对于退费金额该院予以酌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秋莉与北京天悦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系无效合同；二、北京天悦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退还杨秋莉学费138460元；三、驳回杨秋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天悦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北京天悦学校招生宣传手册（节选），证明天悦学校招生的宣传广告；2．入学申请表，证明申请人填写的本人基本信息、健康信息、学籍信息等内容；3．入学同意书，天悦学校同意学生入学，并有该学生及其家长的签字；4．学生上课及课外课活动照片，证明天悦学校为学生提供教学培训的凭证；5．成绩单。证明该学生接受培训取得的成绩单；6．朝阳区政府服务中心审批服务事项申请材料收件凭证，证明朝阳区政务服务中心收到天悦学校申请正式设立的审批材料的明细及凭证。杨秋莉认为该组证据不完整，断章取义，故不认可其整体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有提供完整的证据材料。新东方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认为此组证据只能证明天悦公司与学生之间达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以及天悦公司自行收取了学费，均与新东方公司无关。第二组证据：1．退费政策，证明退费政策包含退费须知以及退费明细等规则。2．天悦学校公开信，证明公开信中包含上课地点为临时小区、报道注册时间、开学的时间以及课程安排等内容。3．2017-2018学年部分学生退费文件，证明天悦学校积极协助部分学生及家长办理退费的凭证。杨秋莉对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该组证据可证明杨秋莉的观点，被上诉人不满天悦学校的软硬件教学条件，积极维权，校方不断承诺安抚。新东方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该组证据证明学生在开学前即已经明知或者应知天悦学校尚未具备正式开办学校的资质和资格，且部分学生选择了退学和退费，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第三组证据：1．天悦学校2017-2018学年校历，证明学生开学及在校时间；2．2017年-2018学年在校生名册，证明2017-2018学年在校生人数，共计228人；3．课表，证明学校安排的课程以及课外课上课情况；4．天悦学校收费标准，证明内含学校收费标准；5．工资类会计凭证，证明内含外交工资、差旅费、住宿费、培训费、翻译费、代课费；中方教职工工资、体检费用；外聘保洁、保安人员的工资费用；6．房租类合同及会计凭证，证明内含临时小区租金、取暖费、物业管理费、网费电话费以及电费；7．校车餐饮类会计凭证，证明校车及餐饮的支出明细；8．课后活动类合同及会计凭证，证明课外课、校外活动以及学生外出考察费用支出；9．教学用品类合同及会计凭证，证明教学软件、摄影、图书采买美术用品、文玩体教用品采办支出；10．办公用品类合同及会计凭证，证明办公家具、电子设备、电器以及校医室设备采办明细。杨秋莉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亦不认可。上诉人代理人在举证时还说过账目不规范不全面，如何支撑其证明目的。新东方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认为该组证明天悦公司为学生提供了教育培训服务，且为提供该等服务还支出了各项成本。二审中，杨秋莉向本院提交俞敏洪探望北京天悦学校畅谈国际教育逐梦之路-国际学校网页截图，证明新东方公司在社会上已经形成了和天悦学校联合办学的公众认知，新东方公司并未积极撇清与天悦公司的关系。天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判断，来源于第三方网站，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新东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无效；2．是否应退还学费以及退还金额；3．新东方公司是否应对天悦公司退还学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涉案合同是否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杨秋莉主张天悦公司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涉案教育培训合同应为无效。本案中，各方均认可天悦公司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天悦公司未取得办学许可证，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二、是否应退还学费以及退还的金额。《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所涉教育培训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天悦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向杨秋莉进行返还。关于具体的返还金额，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并结合双方已为履行合同支出的合理成本和费用以及信赖利益，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一审法院结合杨秋莉已接受教育培训服务的实际情况，对退费金额进行的酌定并无不当。三、新东方公司是否应对天悦公司向杨秋莉退还学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天悦公司对外宣传情况来看，其发放给家长们的招生宣传手册印制：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旗下学校；北京天悦学校的网页截屏，在“北京天悦学校与新东方教育集团的关系是怎样的”一栏中，校长答复：北京天悦学校是新东方教育集团旗下一所定位高端的全日制全体系国际文凭课程的双语学校。。。”；2017年4月17日腾讯教育中，标题为《北京天悦学校校长高薇：让孩子的智慧与意志圆满发展》的视频文稿中，高薇称：“新东方旗下现在有三所学校，北京的昌平新东方外国语学校，还有扬州的外国语学校，以及马上在朝阳区来广营路要开办的这所北京天悦学校”。对于杨秋莉来说，其有合理理由相信天悦公司系新东方教育集团旗下的学校。新东方公司与北京天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杨秋莉无关，若有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故新东方公司应对天悦公司应返还杨秋莉的学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新东方公司、天悦公司的上述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新东方公司、天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元，由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天悦明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53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