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城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大道50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60812351P。法定代表人：吴延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怀畅，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凯，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禹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胡桥社区农交路28号第2幢136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798903742J。法定代表人：韩建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榕，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城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药业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禹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市药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该公司采购的YTZ-120K型设备1台、YTZ-160B型设备1台、YTZ-120KH型设备2台禹通公司均未调试合格，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自动装盒机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验收条款为“验收后出具设备验收证明”，设备验收证明是设备验收合格的唯一证明材料，上述4台设备未调试合格，没有相应的验收证明；针对上述4台设备的调试问题，双方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2台调试未完成，两台未调试”，禹通公司予以确认。涉及YTZ-120K型、YTZ-160B型、YTZ-160P型设备的130912号合同是作为一个整体进行验收、付款，该合同最后一次付款是在补充协议签订当日，此后再无付款，也未调试合格，一审法院根据付款进度，认为YTZ-120K型设备1台、YTZ-160B型设备1台款项已经付清，推断出城市药业公司以付款行为认可设备已验收合格的结论是错误的；2019年2月20日的验收催促函是自城市药业公司新厂发出，上述4台设备在该公司老厂，故未涉及，一审法院认为该公司在发函时未要求对此4台设备进行调试、说明对此4台设备已无异议，无事实根据。2.YTZ-60FP型设备5套，城市药业公司累计付款48.48万元，而非原判认定的34.14万元。双方2013年签订合同项下共7台设备，案涉2台，合同约定的调试合格付款进度是指全部7台设备调试合格，而非其中某台调试合格，在尚有2台未调试合格的情况下，城市药业公司不会支付剩余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项下2台YTZ-160P城市药业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应在付款时优先受偿是错误的，这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有违市场交易惯例。同理，2014年签订合同项下的2台YTZ-120KH型设备禹通公司未调试合格，城市药业公司也不会支付剩余价款，原判认定视为已付清余款错误。3.在一审中城市药业公司申请对涉案9台（套）设备进行质量鉴定及营运损失评估，有助于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未充分保障该公司的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禹通公司辩称，1.该公司提供的设备均符合合同约定，且均经过城市药业公司调试验收，并为该公司培训了运行调试的人员。设备在运营时因包材、规格的改变而进行运行调试非设备验收的调试，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未按约出具验收单，说明双方对验收的条款在实际履行中进行了变更，但不影响双方已对设备进行了调试验收这一事实。2.城市药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不按合同约定使用包材等原因造成的结果应由其自行承担。3.禹通公司帮助进行运行调试，期间城市药业公司未提出退货，却直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和承担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却未给予禹通公司合理期限，禹通公司不应承担利息损失。4.从城市药业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发出的《验收催促函》及付款进度，可以看出该公司对2013年和2014年的4台设备没有任何异议。5.2019年2月20日后，禹通公司多次派人去调试设备，相关设备均已开箱调试，且均能使用，城市药业公司以不出具验收合格凭证为由，排除自身付款义务。6.如法院根据城市药业公司的退货要求，判决禹通公司返还5台YTZ-6OFP型设备及送瓶输送带的已付款34.14万元，理应明确城市药业公司需返还禹通公司对应的5台YTZ-60FP型设备及送瓶输送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城市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禹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城市药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该公司提供的设备均符合合同约定，且均经过城市药业公司调试验收，并为其培训了运行调试的人员。但是城市药业公司因为该人员离职，就妄言禹通公司设备未经过调试验收不符合事实。设备在运营时因包材、规格的改变而进行运行调试非设备验收的调试，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未按约出具验收单，说明双方对验收的条款在实际履行中进行了变更，但不影响双方已对设备进行了调试验收这一事实。2.城市药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不按合同约定使用包材等原因造成的结果应由其自行承担。3.禹通公司应城市药业公司要求，帮助进行运行调试，期间城市药业公司未提出要退货，却直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和承担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却未给予禹通公司合理期限，禹通公司不应承担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城市药业公司辩称，案涉9套设备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调试，对采购的设备要求自动装盒、稳定生产、无缝衔接、同机多规格可调整装盒是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和验收标准，而且也约定了禹通公司要培训城市药业公司人员会操作，因此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是设备的固有问题，与禹通公司提出的包材和人员流动问题无关。禹通公司针对上述9套设备没有及时调试，也调试不好，在2019年2月20日城市药业公司致函，如果调试不了就要退货，而且双方的3份合同和补充协议都明确约定了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城市药业公司一方退货，禹通公司承担损失。以上的事实通过一审提交的合同、补充协议、设备现状照片以及通话录音都可以印证。因此禹通公司的上诉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城市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130912《自动装盒机购销合同》项下YTZ-120K真剂型自动装盒机1套、YTZ-160B药板型自动装盒机1套与合同编号140203、171210《自动装盒机购销合同》；2.判令禹通公司返还货款92.58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禹通公司赔偿营运损失3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由禹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7日,甲方禹通公司与乙方城市药业公司签订一份《自动装盒机购销合同》，城市药业公司向禹通公司购买真剂型自动装盒机3套，规格型号为YTZ-120K，单价13.3万元，总价39.9万元；购买药版型自动装盒机2套，规格型号为YTZ-160B，单价12.8万元，总价25.6万元；购买西林瓶型自动装盒机2套，规格型号为YTZ-160P，单价12.8万元，总价25.6万元。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合格日算起顺延二年。合同中对付款时间的约定为：YTZ-120K型设备3台在乙方验收合格后，付总额的90%，一年期满后，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YTZ-160B型设备2台和YTZ-160P型设备2台先付30%作为预付款，验收合格后再付60%，一年期满后，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等。2014年2月15日，双方签订一份《自动装盒机购销合同》，城市药业公司向禹通公司购买宽盒针剂型自动装盒机2套，型号为YTZ-120KH，单价13.3万元，总价26.6万元。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合格日算起顺延二年。合同中对付款时间的约定为：合同签订后，预付30%，验收合格后再付60%，余下10%在设备验收合格日算起的第13个月内付清等。2017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一份《自动装盒机购销合同》，城市药业公司向禹通公司购买自动装盒机5台，规格型号为YTZ-60FP，单价14万元，总价70万元，购买送瓶输送带4套，共2.8万元。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合格日算起顺延二年。合同中对付款时间的约定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先付30%作为预付款，设备生产调试完成出厂前，甲方再付30%货款，乙方发货。设备到甲方调试验收合格后的一周内，再支付30%货款，余下10%的货款，在设备验收合格日算起的第13个月内付清。合同第七条中规定：“乙方设备如果不能满足甲方使用要求或未达到合同要求，甲方有权提出退货，乙方负责所需的退货产生的运输费用，并全额退回甲方的预付款，否则视为违约。”等。2018年5月21日，甲方城市药业公司与乙方禹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建兵补充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甲方于2013年9月、2014年2月分别采购乙方全自动装盒机7台和2台，共9台，其中2台调试未完成，另有2台未调试，甲方于2017年12月又采购5台。乙方承诺，甲方采购乙方的所有设备，符合国家GMP标准，在设备调试验收后三年内，如因设备缺陷无法正常使用，甲方可提出退货要求，乙方应无条件退货及承担甲方的相应损失，以及设备的拆装转运费用等。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禹通公司曾多次派人到城市药业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2019年2月20日，城市药业公司向禹通公司发出验收催促函，提出1#3台自动装盒机未安装，2#2台自动装盒机安装后未进行调试，要求2日内安排人员前来调试，否则将退货。2019年2月22日禹通公司收到验收催促函。该5台装盒机指2017年12月18日合同中的YTZ-60FP型设备。庭审中，城市药业公司出示的付款明细显示，3台YTZ-120K型设备款项39.9万元截止至2018年1月9日已全部付清；2台YTZ-160B型设备款项共25.6万元截止至2018年5月21日已全部付清，其中2018年5月21日付款5.59万元；YTZ-160P型设备截止至2018年5月21日已付19.86万元，未付5.74万元；YTZ-120KH型设备截止至2016年12月23日已付18万元，未付8.6万元；YTZ-60FP型设备截止至2018年5月18日已付28.04万元，未付41.96万元，送瓶输送带2.8万元已付。2018年8月15日，付款10万元和7.64万元，共17.64万元，双方对于付款总额无异议，对付款区分有争议，城市药业公司认为该款项是付2017年采购的设备的；禹通公司认为该款项是付2013年和2014年所订购的设备，余款才是付2017年所采购的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三份《自动装盒机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对于采购的事实和已付款项总额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城市药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涉及的9台（套）设备是否已调试验收合格；争议的9台自动装盒机货款是否已经付清，如已付清，付清的是哪几套设备。1.关于争议的YTZ-120K型设备1台和YTZ-160B型设备1台。根据付款明细，该2台设备的货款均已付清。根据双方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合同，YTZ-120K型设备3台在乙方验收合格后，付总额的90%，YTZ-160B型设备2台先付30%作为预付款，验收合格后再付60%，说明争议的2台设备在付款90%时已验收合格。现该2台设备款项已经付清。城市药业公司虽提出其未出示调试验收合格证明，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付款行为表明其已认可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对该公司提出解除该2台设备所涉及的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付款顺序及争议的2台YTZ-120KH设备问题。YTZ-160P型设备2台城市药业公司未提出异议，故该2台设备款项在付款时应优先偿付，视为已付清。2014年采购的2台YTZ-120KH设备，2018年5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禹通公司曾派人进行调试，城市药业公司也有付款行为，且在2019年2月20日验收催促函中，城市药业公司仅对2017年采购的5台设备进行调试，未要求对2013年和2014年采购的4台有争议设备进行调试，说明其对2013年和2014年采购的设备（含两台YTZ-120KH设备）已无异议。因此，2018年8月15日的付款应优先支付2013年和2014年采购的设备。YTZ-160P和YTZ-120KH设备各2台均视为已付清余款。5台YTZ-60FP型设备及送瓶输送带已付款项合计为34.14万元。对城市药业公司提出解除2台YTZ-120KH设备所涉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2017年采购的5台YTZ-60FP型设备问题。该设备到货时间为2018年6月，2019年2月20日，城市药业公司向禹通公司发出验收催促函，2019年3月1日至18日禹通公司曾派人进行调试，2019年3月8日，城市药业公司向禹通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提高调试人员个人素质，2019年5月24日至25日，禹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城市药业公司进行沟通，此后，无证据显示禹通公司再派人对设备进行调试，2018年8月15日以后，城市药业公司也没有再付款的行为，说明城市药业公司认为设备尚未调试验收合格，禹通公司也未出示证据证明争议的5台设备已经调试验收合格。根据双方签订的《自动装盒机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城市药业公司可以提出退货的要求，即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禹通公司需负责所需退货产生的运输费用并全额退回预付款。故对城市药业公司要求解除2017年12月18日签订编号为171210的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合同之日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7日。禹通公司应当返还货款34.1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4.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关于城市药业公司主张的营运损失30万元。庭审中，该公司陈述5台YTZ-60FP型设备有3台未进行调试，2台没有调试合格，仅在调试过程中打开使用过。结合合同第七条中规定的内容，设备调试合格是满足使用要求的根本、也是达到合同条件的基本内容，否则城市药业公司有权提出退货，本次诉讼城市药业公司也以该理由提出了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设备尚未投入使用，此时案涉设备尚未开始产生增值，城市药业公司应及时解除合同并进行设备更换，况且，该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运营受损的范围和金额，故对其主张的运营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安徽城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禹通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71210《自动装盒机购销合同》；二、上海禹通机械有限公司返还安徽城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4.14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34.14万元为基数，起止日期为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安徽城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32元，减半收取计7916元，由安徽城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06元，上海禹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2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城市药业公司以案涉相关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禹通公司经多次催促不予履行调试义务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为由，请求部分解除双方签订的2013年9月27日130912号《自动装盒机购销合同》、解除2014年2月15日140203号及2017年12月18日171210号《自动装盒机购销合同》。经核，上述合同均未明确约定检验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案涉合同虽未约定检验期间，但约定有质量保证期间即质保期为设备验收合格日算起顺延两年。质量保证期间是出卖人承诺的保持标的物质量的时间，即保证标的物在该期间内不出现质量问题。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两年”应确定为买受人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城市药业公司所举证据，仅能够证实其对2017年12月18日171210号《自动装盒机购销合同》所涉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在合理期间内通知了出卖人，且虽经调试并未验收合格。但不足以证实其在上述合理期间内，针对2013年9月27日130912号、2014年2月15日140203号《自动装盒机购销合同》所涉设备提出质量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基于上述期间已经过，故城市药业公司主张部分解除130912号及解除140203号案涉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据该规定，买受人接收标的物后是否提出瑕疵异议与其是否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行为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故原判认定城市药业公司的付款行为表明其已认可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后返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禹通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基于本案实际案情，对城市药业公司提出的关于质量鉴定及营运损失评估的申请未予准许，并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部分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城市药业公司、禹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2元，由上诉人安徽城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上诉人上海禹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382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国强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王朝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刘雨浓用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