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曹秀芹，女，193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中卫，天津翠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宝兰，女，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中卫，天津翠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宝珠，女，196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中卫，天津翠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宝娟，女，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中卫，天津翠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宝侠，女，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中卫，天津翠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宝启，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中卫，天津翠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淑秀，女，194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元跃，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元广，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元景，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秀芹、刘宝兰、刘宝珠、刘宝娟、刘宝侠、刘宝启因与被上诉人安淑秀、高元跃、高元广、高元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秀芹、刘宝兰、刘宝珠、刘宝娟、刘宝侠、刘宝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合同书》明显作假，系伪造，刘永忠签字经上诉人辨认和刘永忠生前笔迹比对明显不是一人所书写。“周作树”三字是后加上新书写的，对此周作树本人否认，合同书的真实性无法查清。2、合同签订日期为1991年12月16日，合同的当事人均已去世，合同具有相对性，要求继承人确认效力已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3、虽然房屋已交付被上诉人且使用，但并不能证明双方是买卖关系，而且房屋的另一共有人曹秀芹未签字确认。依据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结论所提出的检材一、二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能够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书中买房人两个刘永忠的签字，其中有一个属于伪造或者是变造，因此该合同书并不能说明是刘永忠的真实意思。安淑秀、高元跃、高元广、高元景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1、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合同书》系伪造，没有事实依据。2、周作树所述内容前后矛盾，不可作为证据。3、被上诉人请求法院确认该份合同书有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4、高元广居住涉案房屋二十多年，曹秀芹从未提出过异议。安淑秀、高元跃、高元广、高元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1991年12月16日刘永忠与高纪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提交合同书一份，内容为：今有二光村刘永忠将四间旧砖房卖给本村高纪孚。现经两家协商同意，绝不反悔。现金捌仟贰佰元整，到阳历年交清。卖房人：刘永忠，买房人：高纪孚。中人：周作树，高纪仁，91.12.16日。被告称该合同中刘永忠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为此被告申请对该合同中刘永忠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1991年刘张氏诉刘永忠等赡养纠纷一案庭审笔录及送达回证中刘永忠的签字作为对照样本。经一审法院询问，原、被告均同意以此为样本进行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申请的检材与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检材与样本无可比性。一审法院将鉴定结论向双方送达后，被告再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刘永忠在武清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档案中的签字作为鉴定样本使用。经一审法院调取，天津市武清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具证明，在刘永忠的退休审批表中无其本人签字。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刘永忠的工作证原件及刘永忠所拍摄的照片，认为工作证上手写的字迹和照片上所写的字迹为刘永忠本人所签，该签字可以作为补充样本申请重新鉴定。原告对上述材料上签字为刘永忠本人所签不予认可，并不同意被告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从常理推断，在被告无法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其所提交的工作证及照片上手写字迹无法排除系他人所为。故被告虽对合同书中刘永忠的签字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此不予采信；除此，原告提交周作树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刘永忠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高纪孚。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字体与合同书中周作树的签字笔体不一致，且合同书中中人处“周作树”的签字系后添写。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向周作树进行了调查，在调查中周作树否认其作为中人在合同书中签字，也否认其作为证人签字，但在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上周作树拒绝签字。综上，周作树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对其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另，合同中所涉房屋坐落于武清区，该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一直由原告保存。一审法院认为，高纪孚与刘永忠系本村村民，二人于1991年签订书面合同书将刘永忠的四间旧砖房出售给高纪孚，高纪孚支付了相关款项。被告虽对此事不予认可，但从原告提供的八份证人证言以及一审法院调查走访的相关情况可以证实涉案房屋一直由原告高元广家居住，高元广在此结婚并居住多年，本村村民对此均知情。另，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亦由原告一直保存。上述事实均可以认定刘永忠将房屋出售给高纪孚的事实。现签订协议的高纪孚、刘永忠，中人高纪仁均已经去世，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且已经实际履行多年，故涉案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抗辩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刘永忠与高纪孚于1991年12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案涉房屋坐落于武清区）。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曹秀芹、刘宝兰、刘宝珠、刘宝娟、刘宝侠、刘宝启担负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1991年合同书载明，刘永忠将四间旧砖房出售给高纪孚，高纪孚支付了相关款项。现刘永忠、高纪孚均已去世，刘永忠的继承人否认前述合同的真实性，但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以及涉案房屋一直由高元广在此结婚居住的客观事实，可以认定刘永忠将房屋出售给高纪孚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永忠与高纪孚于1991年12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曹秀芹、刘宝兰、刘宝珠、刘宝娟、刘宝侠、刘宝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曹秀芹、刘宝兰、刘宝珠、刘宝娟、刘宝侠、刘宝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玉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