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方，女，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波，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裴，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舟，河南高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河南高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玲，女，198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军，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瑞杰，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方因与被上诉人李裴、杨玲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9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将郑州市××路××楼××单元××号房屋恢复登记至被上诉人李裴名下；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客观上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使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系认定恶意串通的要件之一；买卖合同的价格虽然形式上符合市场价格，但并未实际给付，二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意思联络。一审法院将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证据作为实际支付房款的证据错误。李裴、杨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李裴、杨玲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将郑州市××路××楼××单元××号房屋恢复登记至李裴名下；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8日，被告李裴作为甲方（卖方），被告杨玲作为乙方（买方），郑州世纪万家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拥有位于金水区鸿苑路45号35号楼3单元7层41号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501177573，甲方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人为李裴，乙方自愿购买甲方上述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350000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定时支付定金、佣金及代办费共计50000元，其中佣金及代办费29000元，作为丙方代甲方保管的购房定金等。2017年1月8日，案外人裴白茹作为甲方（卖方），被告杨玲作为乙方（买方），郑州世纪万家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拥有位于金水区鸿苑路45号35号楼3单元6层39号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501178439，甲方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人为裴白茹，乙方自愿购买甲方上述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2050000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定时支付定金、佣金及代办费共计100000元；其他约定：因乙方现处于限购状态，甲乙双方协商，乙方现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十万元整，系定金，乙方保证在2020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房款支付于甲方，甲方在3日内将房屋过户至乙方指定人员名下等。同日，案外人裴白茹向被告杨玲出具收据，载明其收到上述房屋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7年1月8日，郑州世纪万家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杨玲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缴款单位杨玲，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29000元，收款事由购金水区鸿苑路45号35号楼3单元7层41号。被告杨玲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购置房屋的贷款，金额为人民币970000元，本合同项下贷款仅用于购买坐落于金水区鸿苑路45号35号楼3单元7层41号的房屋，建筑面积79.02平方米，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360个月，自2017年2月24日至2047年2月24日等。2017年3月7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杨玲账户放款97万元。2017年4月至2019年11月，被告杨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4875账户每月持续规律还款，每期扣款4863.11元。2017年3月10日，被告杨玲缴纳契税14000元。2017年3月14日，被告李裴作为甲方（卖方），被告杨玲作为乙方（买方）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房屋出售给乙方，乙方已对甲方房屋具体情况作了充分了解，并自愿购买房屋，房屋坐落于郑州市××路××楼××单元××号，房屋建筑面积79.02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30651号，乙方于2017年2月28日前向甲方支付房款430000元，乙方于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时支付余款970000元等。2017年3月29日，郑州国土资源局向被告杨玲出具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20575号不动产权证。2017年3月31日，被告李裴账户收到王亚东1283账户转来的97万元。2017年6月26日，被告杨玲作为抵押人（甲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签订郑州市房屋抵押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双方确认被担保主债权的数额人民币970000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2017年2月24日至2047年2月24日，抵押房地产状况如下：不动产权证号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20575号，房屋坐落金水区鸿苑路45号35号楼3单元7层41号，建筑面积79.02平方米等。该房屋已依上述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2019年12月16日郑州世纪万家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6年底李裴发布卖房信息，出售金水区鸿苑路一套两房本房子（一个名字是李裴的，另一个名字是他母亲的），经我们寻找对接客户，客户杨玲看房后相中了该房子。2017年1月份，在我们的中介下，双方签订了购房合同。当时签了两个合同，一个是李裴签的，另一个是李裴母亲裴白茹签的。李裴房子首付款是40多万元，李裴说他急需钱，银行卡不能用，让交现金。首付支付后，李裴名下的房子在杨玲办下贷款后就过户了，剩余裴白茹的房子在签订合同约了过户时间，交了10万元订金后就放那了。整个交易都是在我们这做的，我们优惠后总计收了杨玲29000元中介费，当时给杨玲开了一个29000元的收据。经一审法院现场调查，涉案35号楼3单元39号、41号位于该单元6F、7F，内部实际为一栋房子连在一起，为复式结构，该房屋现空置无家具，无人居住。前往小区物业服务中心，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表示该房屋登记业主是裴白茹和李裴，至今没有做过业主交接，2018年12月交了2019年一年的物业费，是李裴用微信交了一年的物业费，房子有两个房产证，实际上是一套房，2014年该房屋进行了装修，物业未见过杨玲。被告李裴提交情况说明载明：本案中另一套房产的原所有权人裴白茹是我母亲，我做资金拆借的，平时需大量现金进行资金周转。2017年我出现了资金链断裂，对外欠债较多，故将我名下唯一一套房产及登记在我母亲裴白茹名下的房产对外进行了售卖，在中介的居间下，将房产卖给了杨玲。卖房后双方均未到物业公司对物业进行交割，物业公司仍催我交物业费，我告知了杨玲，杨玲以在外地出差为由，让我代交了物业费，之后再将物业费转给我，但杨玲目前还未将物业费还给我。被告杨玲提交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月份我买李裴及裴白茹房子，李裴房子已过户，裴白茹房子签完合同未过户，交房后经协商，物业暂不过户，物业费先由李裴代付，等裴白茹房子过户完毕后，我们再算帐，2018年所交的7千多元物业费，我没有支付给李裴。另查明，原告曾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白志锋、于志花、李裴、韩珊，案号为（2017）豫0105民初2601号，该案于2017年7月4日邮寄传票，后经公告送达开庭审理，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白志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方借款本金37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2日开始，以37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计至被告白志锋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于志花、李裴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争议焦点为被告李裴与杨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张方的合法权益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依据上述规定,原告须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即观念上明知存在严重损害第三人利益而订立合同且动机不良。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二被告存在双方恶意串通的情形。相反，二被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房屋买卖过程系经中介公司介绍，并办理抵押贷款，被告杨玲持续还款至今，且涉案房屋在（2017）豫0105民初2601号案件的传票发出前早已办理完毕物权变更登记，后又办理了抵押登记，交易过程完整，原告并无证据能够证明二被告上述交易过程虚假，故原告诉请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因房屋已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且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具备恢复登记至被告李裴名下的可能性。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原告张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方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权益的行为。上诉人张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起诉要求确认本案买卖合同无效，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格符合市场价格，被上诉人杨玲通过房屋中介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借款人、抵押人身份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合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2017年3月7日邮政储蓄银行向被上诉人杨玲账户放款97万元，次日以受托支付的方式转出97万元。2017年3月14日二被上诉人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载明被上诉人杨玲于2017年2月28日前支付房款43万元，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时支付余款97万元。3月29日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证书，3月31日被上诉人李裴收到97万元款项。6月26日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杨玲从2017年4月开始偿还贷款。上述房屋买卖的交易过程完整，被上诉人杨玲支付了购房款项并已取得房屋不动产证书，本案合同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张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张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张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向军审判员  安 军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