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守国，男，195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华，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又春，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茅，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守国因与被上诉人许又春民间追偿权纠纷一案，许又春于2019年5月5日向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该院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湘0525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杨守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湘05民终1578号民事裁定，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洞口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2019）湘0525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杨守国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守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又春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又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案外人曾小玲之夫许名军作为合伙人之一，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现许名军已故，应由其继承人曾小玲参与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07年开始，杨守国、许又春与案外人许名军三人合伙创办大水市场，杨守国与许名军进行了出资，许又春没有实际出资，一审法院根据许又春提供的借条认定许又春投资56.8万元属于事实错误。（2）上述三人的合伙事务自2007年开始后，至今都没有进行过结算。（3）一审法院认定许又春为杨守国垫付的借款本金1.1万元，利息9.762万元，另垫付杨守国金融借款合伙纠纷案诉讼费3880元，执行费4950元，垫付许名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杨守国应承担诉讼费1367元，合计11.8817万元，这与客观事实不符，许又春从未给杨守国垫付过任何现金。3、本案一审过程中，许又春在一审诉状中提到法院依法拍卖三人共有的部分门面后，拍卖款偿还债务后，剩余款项25万元支付给了许又春一人，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了该25万元在许又春手中，故该25万元应该由三个合伙人平均分配。另许又春在合伙期间将一期一进门面出卖十余个，所得几百万的款项，至今无法说明出卖款项的去向。二审法院应对出卖款项查明，将许又春独占三人合伙事务的利润拿出来分配。且发回重审后，许又春没有提供结算的新证据。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合伙纠纷，因为没有结算酿成本案。本案中应许又春出卖门面地基后，将所得款项据为己有，导致三人合伙的财产和债务不清，许又春有重大过错，应多承担合伙债务。一审判决故意回避三人合伙的事实，适用《担保法》作出判决，明显错误。许又春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无需追加案外人。三人约定按份共有，出资、盈利、亏损各占三分之一，且已经结算，三人于2011年4月28日在湖南洞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洞口农商行)大水分理处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剩余门面各占三分之一”，说明三人对剩余门面达成分配意见，各自的债务由各自承担。既然杨守国个人负债银行贷款，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拍卖了许又春的财产，许又春可以向杨守国追偿。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杨守国的上诉请求。许又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守国偿付许又春15万；2、诉讼费由杨守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开始，许又春、杨守国、案外人许名军三人合伙创办大水市场，三人各自出资，市场份额各占三分之一，2008年12月24日三人经过结算，许又春投资56.9万元，杨守国投资57.38万元，许名军投资49.88万元，根据三人的投资金额将剩余的20个一进门面进行分配，许又春、杨守国各分得7个门面，许名军分得6个门面，并各自进行了处分。杨守国到2011年4月28日共欠洞口农商行贷款43.1万元，为此洞口农商行与杨守国、许又春、许名军签订协议，用大水市场10个门面地基抵押，并且由许名军、许又春作连带责任担保。2011年7月15日，由杨文军连带保证，杨守国借新还旧立借据借洞口农商行贷款本金43.1万元，2015年3月14日经本院（2014）洞民初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许又春对该贷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诉讼费3880元，由杨守国承担。许名军到2011年4月28日共欠洞口农商行贷款46万元，为此洞口农商行与杨守国、许又春、许名军签订协议，用大水市场10个门面地基抵押，并且由杨守国、许又春作连带责任担保。2011年6月3日，由曾小玲连带保证，许名军借新还旧立借据借洞口农商行贷款本金46万元，2014年8月12日经洞口县人民法院（2014）洞民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许又春、杨守国对该贷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诉讼费4100元，由曾小玲、杨守国、许又春承担。上述两个判决书生效后洞口农商行向洞口县人民法院申请了执行，依法拍卖了抵押物大水市场的27个门面，所得价款126万元，偿还了洞口农商行贷款98.862万元，其中许名军贷款本金46万元，杨守国贷款本金43.1万元，利息9.762万元，另支付杨守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诉讼费3880元，执行费4950元，支付许名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诉讼费4100元，执行费8450元，剩余款项208270元支付给了许又春，法院提存了417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追偿权纠纷案件。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杨守国以及案外人许名军向银行的借款是否为三人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结算后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许又春、杨守国以及案外人许名军三人合伙开发大水市场，各自所借的债务在结算前为三人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但2008年12月24日，三合伙人对合伙事务进行了结算，此前的收入冲减开支后，三合伙人因经营大水市场对外下欠的债务（许又春经手56.9万元，杨守国经手57.38万元，许名军经手49.88万元）转为个人债务，并约定各自负责，同时将一进20个门面进行了分割，杨守国、许又春各分得7个，许名军分得6个，当时二进门面还有30个，也约定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此后对大水市场均没有投入。2013年，公安机关对三位合伙人非法倒卖土地进行了处罚，退还的款项除开支外，三合伙人均分。因杨守国转为个人债务的57.38万元中43.1万元的债权人为洞口农商行，许名军转为个人债务的49.88万元中的46万元的债权人为洞口农商行。因许名军（2013年亡故）的继承人、杨守国拒不偿还洞口农商行的债务，经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后依法执行，将其中27个二进门面拍卖的价款126万元。此款依约定应由三合伙人均分，各占42万元。洞口县人民法院将此款偿还杨守国在洞口农商行的借款本金43.1万元及利息9.762万元，偿还许名军在洞口农商行的借款本金46万元。许又春从应得款中为杨守国垫付本金1.1万元，利息9.762万元，另垫付杨守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诉讼费3880元，执行费4950元，垫付许名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杨守国应承担的诉讼费1367元（4100元/3），合计11.8817万元，许又春有权向杨守国追偿，因此许又春请求杨守国偿付许又春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许又春为许名军垫付的借款本金4万元、诉讼费1367元、执行费8450元，合计4.9817万元，许又春应当向债务人许名军追偿，向债务人许名军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因此许又春请求直接由杨守国偿付为许名军垫付的款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由杨守国偿还许又春垫付的款项11.881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许又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许又春承担300元，杨守国承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06年许又春与杨守国及案外人许名军筹划合伙出资筹建“洞口县竹市镇大水集贸市场”，每人占股三分之一。之后，在合伙的过程中，许又春、杨守国、许名军多次与洞口农商行有业务往来，至2011年4月28日，杨守国欠该行贷款43.1万元，许又春与许名军对该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7月15日，杨守国借新还旧向该行立借据借款43.1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后因杨守国在偿还了上述贷款的部分利息，未予偿还贷款本金，洞口农商行于2014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4日作出（2014）洞民初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判决许又春等人对上述43.1万元的贷款本金及利息负连带偿还责任。上述一审法院判决生效后的法院执行中，许又春于2019年4月为杨守国的上述贷款向洞口农商行偿还部分贷款本金1.1万元，利息97620元。2019年5月5日许又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杨守国偿还自己为杨守国偿还洞口农商行案涉部分贷款和利息等相关款项。二审另查明，许又春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为杨守国的案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垫付了诉讼费、执行费，以及垫付了许名军案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应由杨守国承担的部分诉讼费。本院认为，根据上诉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没有追加案外人曾小玲到庭参加诉讼，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追偿权纠纷是否正确，杨守国是否应对许又春主张案涉款项承担偿还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对第三人参加诉讼作出了如下规定，即“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对追加当事人作出了如下规定，即“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一审程序中，曾小玲并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和一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没有通知案外人曾小玲作为第三人参见诉讼以及没有追加曾小玲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2、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即许又春在一审提交的第13份证据即杨守国于2011年7月15日向洞口农商行出具借款43.1万元的借据，结合杨守国对许又春在一审提交的第19份证据，即许又春在一审提交的2019年4月26日洞口农商行大水分理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许又春为杨守国的案涉借款偿还了本金1.1万元及利息97620元，杨守国对该《证明》在一审庭审质证时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一审法院对许又春为杨守国向洞口农商行偿还的借款本金1.1万元及利息97620元，行使追偿权，予以支持，并认定本案属追偿权纠纷，亦无不当；由于许又春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许又春为杨守国垫付案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费、执行费，以及垫付许名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杨守国应承担的诉讼费，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杨守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二、由杨守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偿还许又春108620元；三、驳回许又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许又春负担828元，杨守国负担2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许又春负担828元，杨守国负担2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朱一泓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肖蓓蕾代理书记员  刘 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