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5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博士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兆丰产业基地东盈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李佳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威，北京融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悦子，北京融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负责人：张维。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颖，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红兵，男，1962年9月6日出生，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博士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山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委）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389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士山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2.指令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博士山科技公司和市规委签订的合同到期后，博士山科技公司仍持续为市规委提供坐席服务及相关系统维护服务直至2018年10月，已实际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市规委接受并认可前述服务。二、一审法院认定博士山科技公司系基于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向市规委提供服务，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博士山科技公司是服务提供方，市规委应向其支付费用。博士山科技公司和案外人是独立的个体，是合作关系。市规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市规委与博士山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在2017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后双方不再有合作关系，2018年的项目经政府招标采购，市规委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实际工作人员均是案外人成员，以案外人公司名义提供相关服务。博士山科技公司应基于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向案外人主张费用。博士山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市规委向博士山科技公司支付技术服务报酬合计778481.67元；2.市规委承担博士山科技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3.诉讼费由市规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原称为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2016年8月11日，市规委（委托人、甲方）与博士山科技公司（受托人、乙方）签订《“便民服务”热线信息系统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便民服务”热线信息系统——座席外包，签订本合同；技术服务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服务费总额为505848元整。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7年，双方续签《委托合同》，约定服务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服务费总额为562608元，其他权利义务不变。2018年9月18日，市规委（甲方）与案外人北京北信得实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信得实公司）（乙方）签订《便民服务热线服务费项目政府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制作便民服务热线服务费达成协议；制作周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金额为934178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庭审过程中，博士山科技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其实际为市规委提供热线服务，故市规委应支付上述期间的服务费用。市规划对此不认可，称2018年度的热线服务系由北信得实公司通过政府招投标中标，双方签订上述《政府采购合同》，合同涉及的制作周期应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载明的服务费934178元为一整年的费用，鉴于政府相关办事流程，双方在2018年9月才签订正式书面合同。市规划向法院提交北信得实公司的响应文件等政府采购文件，用以证明通过政府采购程序，与北信得实公司达成协议。市规划称相关的服务费已向北信得实公司支付，并向法院提交了发票及银行回单。另查，根据博士山科技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合作协议》显示，2018年3月5日，北信得实公司（甲方）与博士山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现有三个运维项目，即北京市地方税务局运维项目、共青团北京市委项目、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项目，上述三个项目2018年运维费用预计总额460万元，乙方保证可将上述项目的2018年运维工作转让给甲方；乙方负责协调合作标的资源，配合甲方参与项目投标且尽力促成甲方中标签约等。庭审过程中，经询问，博士山科技公司认可上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项目”及本案诉争的“便民服务”热线信息服务项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博士山科技公司以其实际在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为市规委提供便民热线服务为由要求市规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市规委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对此，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针对2018年度的便民热线服务项目并未签署书面协议；其次，根据博士山科技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合作协议》可以看出，博士山科技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将涉案便民热线服务项目转让给案外人北信得实公司，并负责协调合作标的资源，配合北信得实公司参与项目投标且尽力促成北信得实公司中标签约。根据查明的事实，针对涉案项目，北信得实公司已经中标且与市规委签署《政府采购合同》，故针对2018年度的便民热线服务，市规委与北信得实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博士山科技公司对上述情形应该是明知的。博士山科技公司在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派员为市规委提供热线服务，系基于其与北信得实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而并非其与市规委之间就热线服务项目存在事实的服务合同关系。现涉案服务项目2018年的服务费用市规委已经实际向北信得实公司支付，具体费用的分配和处理，系博士山科技公司与北信得实公司之间依据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进行，与市规委无关。综上，针对本案诉争的2018年度热线服务项目，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对博士山科技公司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北京博士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博士山科技公司起诉主张该公司在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实际向市规委提供“便民服务”热线信息系统相关服务，市规委应向其支付相应费用。根据查明事实，博士山科技公司与市规委签订的《委托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期满后，博士山科技公司和市规委未续签合同，博士山科技公司虽诉讼主张其于2018年1月至10月仍实际为市规委提供服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合同期满后仍由博士山科技公司继续提供服务一事达成约定，且在2018年，市规委已与案外人北信得实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北信得实公司提供相应服务，市规委依约向其支付了合同费用。其次，根据博士山科技公司与北信得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博士山科技公司派员向市规委提供上述服务，系基于其与案外人北信得实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相关费用的处理其应向北信得实公司进行主张。因此，博士山科技公司与市规委之间无涉案合同关系，其以服务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博士山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博士山科技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卢恺晨法官助理  李海龙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