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6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州街道办事处八里王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州街道办事处八里王村。 法定代表人：刘士栋，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隆兴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光岳路南首路东。 法定代表人：石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西波，男，1983年6月8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聊城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要辉，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州街道办事处八里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八里王村委会）因与上诉人聊城市隆兴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八里王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上诉人隆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西波、苏要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八里王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八里王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解除《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并恢复土地原状，支付拖欠的2014年以来6亩办公设施占地费72000元。2.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拖欠租赁费20%的违约金7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隆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驳回八里王村委会要求解除与隆兴公司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及恢复土地原状的诉求，于法无据。八里王村委会与隆兴公司签订的《土地补偿使用协议书》，在履行到2014年，因隆兴公司违约，至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土地租金，致使八里王村委会也无法将土地租金向群众交付。群众对此意见很大。该合同已经名存实亡，在隆兴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情形下，八里王村委会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根本不能实现。所以，人民法院应依法解除《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恢复合同签订前的状态。2.一审判决驳回八里王村委会请求支付2014年11月1日后的土地租赁费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4年11月1日以后，涉案土地的部分村民直接向市场内商户收取租金，而不包括办公设施所占用6亩土地的租金。14年11月1日以来至今，就办公设施占用部分的土地一直没有向村民支付租金，一直处于拖欠的状态。一审判决对八里王村委会合理的诉求应依法支持。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八里王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 隆兴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第二、三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隆兴公司并非无故不向村委会支付租赁费，而是村委会无视双方合同约定，向隆兴公司索要高额租金，租金的数额也远远超过周围市场租赁价格，隆兴公司即使按照当时周围市场租金交纳租赁费，村委会仍不予接受，组织村民封堵道路，强行向租户收取租金至今，其收取租金的数额也远远超过了隆兴公司在2013年左右拖欠的一年一个月左右的租金，村委会收取的租金理应折抵隆兴公司所欠的租赁费，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第四条第三项，也明确约定村委会及其群众不得干预隆兴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如隆兴公司与村委会群众因租赁地出现的纠纷，村委会负主要责任，所以对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没有依据。2.关于上诉状第一项要求隆兴公司支付6亩办公用地租赁费7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6亩土地包括在土地协议约定的45.16亩土地中，土地租金也包括在45.16亩土地租金总额中，土地租赁费已由村委会组织其村民向商户收取，所以其再次向隆兴公司索要6亩办公月用地租赁费72000元没有任何依据，应依法驳回。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二、三项。 隆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502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八里王村委会对隆兴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八里王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隆兴公司是通过东昌府区人民政府招商引资计划而与八里王村委会签署了《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约定将位于亩土地租赁给隆兴公司。同时根据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30年，自2005年10月1日至2035年9月30日，土地租金为每年1500元每亩，租金每五年递增总额的5%。根据合同约定，土地租金价格每五年涨5%，即2010年至2015年期间的土地租金为1575元每亩，每年租金合计71127元，即使隆兴公司拖欠八里王村委会2013年、2014年度的租金，也并没有八里王村委会诉称的270960元之多。另外一审法院在八里王村委会并未提交具体拖欠租赁费用的期限，及相应的合同双方对土地租赁价格进行调整的书面证据的情况之下，仅以柳园办事处统一调整价格每亩每年3000元来认定隆兴公司拖欠八里王村委会租赁费270960元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主观推定土地租赁价格为3000元每亩每年，违背了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违背了双方的意思自治原则。另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对于拖欠八里王村委会租赁费的期限这一问题，一审法院枉顾举证责任原则，强行倒置举证，庭审时隆兴公司也称拖欠租赁费的期限应该是13个月左右，但是一审法院却再次让隆兴公司举证具体拖欠租赁费的期限，并限7日内答复，逾期视为认可八里王村委会主张的数额。最终一审法院也是基于该推定来认定八里王村委会主张的拖欠租赁费的数额，显然这种推定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同样也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二）2013年隆兴公司向八里王村委会交纳租金时，八里王村委会无视合同中双方约定，向隆兴公司索要高额租金，租金数额远超周围市场租赁价格。后八里王村委会的西赵小组村民便采取封堵道路、强行向隆兴公司租赁户收取租金，时至今日，隆兴公司的商户租金也一直由八里王村委会收取。2012年前后商户向隆兴公司交纳租金价格为每亩1万元，2013年后隆兴公司向商户收取租金按照每平1.25元收取租金。据八里王村委会一审诉状中称隆兴公司的商户共占地约39亩，那么八里王村委会向隆兴公司商户收取的租赁每年有40万元左右，八里王村委会向隆兴公司商户收取租金的总数额远远大于隆兴公司应向八里王村委会交纳的租金数额。据此，隆兴公司并不拖欠八里王村委会的租赁费，虽然2013年前后拖欠了13个月的租赁费，但是因八里王村委会强行向隆兴公司商户收取租赁费，且租赁费的数额远远超过应隆兴公司应交纳的租赁费数额，所以隆兴公司现并不拖欠八里王村委会租赁费。一审法院推定认为隆兴公司拖欠八里王村委会租赁费270960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2019)鲁1502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 八里王村委会辩称：（一）隆兴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4年土地租赁费的价格于法无据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隆兴公司的代理人已经明确认可当时的每亩3000元，是柳园办事处针对辖区所有农用地租赁为建设用地的土地价格，并同意按照该价格计算租赁费。这是上诉人对客观事实的确认。一审判决第五页已经明确载明了这一事实。（二）关于隆兴公司不认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租赁费期限问题。八里王村委会认为，隆兴公司拖欠租赁费2013年至2014年两年零一个月的租赁费是客观事实，正是因为隆兴公司不同意柳园街道办事处统一调整租赁费才拒绝缴纳。隆兴公司如果不认可拖欠租赁费的期限，认为已经履行了合同任务。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对自己履行合同义务附有举证责任。况且一审法院已经释明该权利义务，限定一定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义务。但隆兴公司没有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限内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据此推定未支付租赁费的期限为25个月，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客观事实。（三）隆兴公司主张一直是八里王村委会向市场内商户强行收取现金，与事实不符。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是八里王村委会内的西赵村民小组。当时签订合同以八里王村委会的名义签署是当时基层政府和隆兴公司的意思，八里王村委会不得推脱。签订合同后，八里王村委会一直劝说隆兴公司按照柳园街道办事处安排的价格支付租赁费，但是隆兴公司拒绝支付。西赵小组的群众多次要求八里王村委会解决问题，并多次上访。最后，隆兴公司也曾组织社会人员与小组群众发生冲突，最后公安机关介入未发生大规模械斗。此后，群众采取了断路等过激措施。可以说八里王村委会虽然作为一个群众自治性组织，具有法人资格，但确实无法阻止过激的群众。本案的诉讼也是西赵小组的群众多次要求下，才进行的诉讼。八里王村委会在这个承包合同中左右为难。八里王村委会希望通过隆兴公司和西赵小组群众心平气和的进行沟通，妥善解决存在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隆兴公司的上诉，支持八里王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八里王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隆兴公司支付给八里王村委会拖欠的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土地租赁费270960元及2015年以来6亩办公场地的租赁费72000元，共计342960元。2.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3.判令隆兴公司恢复土地原状。4.本案诉讼费用由隆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1日，八里王村委会（甲方）与隆兴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亩土地租赁给乙方自主使用，使用期限为三十年，自2005年10月1日至2035年9月30日，使用金每年每亩为1500元，45.16亩土地每年使用金总计67740元，每五年递增加总额5%，乙方在动工建设前支付，以后每年元月15日前交纳本年使用金，乙方不再负担除此以外的其它任何费用。因城建规划被国家征用的土地，自征用之日起，乙方不再支付被征用部分的使用金。甲方及其群众不得干预乙方的正常生产和经营活动，乙方与甲方群众因所租地出现的纠纷甲方负责全部责任等内容。甲乙双方均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各自代表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私章。协议签订后，隆兴公司在上述租赁土地上修建了钢材市场，并按照协议约定将土地使用费交纳至2012年9月30日。之后，因八里王村委会要求提高土地使用费问题产生纠纷，隆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向八里王村委会交纳土地使用费。2014年11月1日起八里王村委会的西赵村民小组的理财小组成员开始自行向隆兴公司市场内的商户收取租赁费用至今，审理过程中，八里王村委会称隆兴公司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未交土地使用费，按柳园办事处统一调整价格每亩每年3000元计算45.16亩×3000元÷12个月×25个月＝270960元。办公区6亩的土地按每亩每年3000元计算，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计算6亩×3000元×4.5年＝72000元。隆兴公司认为八里王村委会所述2013年-2014年拖欠费用时间不属实，应是一年一个月左右，具体核实后七日内答复法庭，逾期，视为认同八里王村委会所述欠款数额，且隆兴公司同意按八里王村委会所述的每亩每年3000元计算。隆兴公司不同意支付6亩办公地的租赁费，称该期间隆兴公司因八里王村委会代表自己收租赁费造成隆兴公司未使用该土地。如八里王村委会将其收取的租赁费退还给隆兴公司，隆兴公司同意将2013年以来所欠的全部租赁费交给八里王村委会，不同意解除合同。隆兴公司在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八里王村委会村民自行收取租赁费之前拖欠八里王村委会租赁费的具体时间及数额。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八里王村委会与隆兴公司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八里王村委会诉求解除双方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或双方合同约定，应否解除；2.八里王村委会要求隆兴公司支付拖欠租赁费共计342960元及恢复土地原状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否支持。关于焦点1，本案根据八里王村委会、隆兴公司陈述及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可以证明在涉案合同履行中，八里王村委会要求隆兴公司提高租金导致双方发生矛盾致使隆兴公司拖欠八里王村委会2014年11月1日之前的租赁费，该拖欠租赁费的行为系由八里王村委会方引起且双方应当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解决，但并非必然导致解除双方的合同；之后八里王村委会的西赵村民小组自行向市场商户收取租金至今，八里王村委会村民小组自行收取商户租金以来扰乱了隆兴公司经营市场的秩序，导致隆兴公司无法实现其与八里王村委会所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中的合同目的，所以按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及其群众不得干预乙方的正常生产和经营活动，乙方与甲方群众因所租地出现的纠纷甲方负责全部责任”等，上述内容均可以证明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系八里王村委会违约在先，八里王村委会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八里王村委会的主张不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现八里王村委会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及恢复土地原状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八里王村委会主张的租赁费问题，在八里王村委会村民2014年11月1日自行收取租赁费前的租赁费用，根据庭审中隆兴公司认可在七日内核实并答复拖欠租赁费的期限及数额，逾期视为认同八里王村委会所述欠款数额，故可以认定被告拖欠八里王村委会2014年11月1日前的租赁费为270960元，该费用隆兴公司应予交纳，隆兴公司以八里王村委会提高租金为由而拒绝交纳租金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2014年11月1日之后至今的办公场地的租赁费用问题，因在此期间隆兴公司商户的租赁费用一直由八里王村委会村民自行收取，村民自行收取租金已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该责任依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八里王村委会承担。隆兴公司向八里王村委会交纳租金系就合同约定全部土地共计向八里王村委会交纳租金的情况。八里王村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村民自行收取商户租金数额是否超出隆兴公司应交纳的全部租金的数额及其差额是多少等。现八里王村委会主张将商户用地及隆兴公司办公用地分别计算租金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八里王村委会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聊城市隆兴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州街道办事处八里王村民委员会支付2014年11月1日前拖欠的租赁费270960元；二、驳回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州街道办事处八里王村民委员会要求解除其与聊城市隆兴金属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州街道办事处八里王村民委员会要求聊城市隆兴金属有限公司恢复土地原状及支付2014年11月1日后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2元，由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州街道办事处八里王村民委员会负担640元，聊城市隆兴金属有限公司负担2682元。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三个：一、八里王村委会关于解除案涉协议并恢复土地原状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二、隆兴公司是否应向村委会交纳2014年11月1日前拖欠的土地租赁费270960元;三、隆兴公司是否应向村委会交纳2014年11月1日以来6亩办公设施占地租赁费72000元。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八里王村委会与隆兴公司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保护。隆兴公司租用案涉土地投资建设的钢材五金市场，是地方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的市场项目，协议双方认真执行协议约定，共同维护市场的规范有序运行，对于促进地方稳定和发展，保护村民利益，具有重要意义。八里王村委会主张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是认为隆兴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土地租赁费导致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经审查，隆兴公司拖欠部分土地租赁费系因八里王村委会要求提高租赁费标准产生争议所致，属事出有因，且自2014年11月1日起八里王村西赵村民小组的部分村民开始自行向市场商户收取租赁费，收取租金数额明显高于双方约定的土地租赁费标准，也高于柳园街道办事处统一调整后的标准，隆兴公司拖欠的部分租赁费对八里王村委会的合同利益并无实质影响。相反，隆兴公司因无法正常收取市场租赁费，存在利益受损问题。八里王村部分村民自行收取市场商户租赁费的行为，明显违背双方协议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在此情况下，八里王村委会主张解除案涉协议并恢复土地原状，既不具备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也不具备协议约定的解除情形，且有违公平原则，影响地方营商环境和发展。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里王村委会关于解除案涉协议及恢复土地原状的请求，合法合理，应予维持。对八里王村委会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协议的履行问题，双方应在严格依法办事的前提下，面向未来，友好协商，共同找出最佳解决方案，实现投资者和基层组织、群众互利共赢，而不是两败俱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一审中，八里王村委会明确提出隆兴公司欠付租赁费的起止时间，隆兴公司虽认可存在拖欠租赁费的事实，但对欠付租赁费的时间予以否认，认可在七日内核实并答复拖欠租赁费的期限及数额，逾期视为认同八里王村委会所述欠款数额，并同意按每亩每年3000元计算土地租赁费。由于隆兴公司未在限定的时间内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隆兴公司按每亩每年3000元的标准支付2014年11月1日前拖欠的租赁费270960元并无不当。隆兴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2014年11月1日以来，由于八里王村部分村民自行收取市场商户租赁费，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并导致隆兴公司无法正常使用其办公场地。依据案涉协议，隆兴公司应交纳的土地租赁费应按其租用的全部土地计算。在八里王村委会未就2014年11月1日以来收取的租赁费数额进行核算，并查清与隆兴公司应交土地租赁费是否存在差额及差额数值的情况下，其关于隆兴公司应交纳所欠6亩办公场地租赁费72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八里王村委会在二审中提出的隆兴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拖欠租赁费20%的违约金7万元的诉求，系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经本院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和解，八里王村委会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州街道办事处八里王村民委员会、聊城市隆兴金属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8元，由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九州街道办事处八里王村民委员会负担6644元，由聊城市隆兴金属有限公司负担53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 淼 审判员 杨 轲 审判员 范晓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何德芳 书记员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