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女，198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从宽，固镇县刘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某与田某1因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0323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田某1向张某返还彩礼899863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田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张某支出装修款的具体数额认定错误。对张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支出的111800元没有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酌情扣减部分彩礼没有依据。田某1辩称，第一、张某诉称对涉案房屋装修不属实，司法鉴定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产权不是田某1所有，无权提供鉴定；第二、一审法院认定返还的数额是错误的，不能将装修、购车款计算在一起，如需返还也是只需要返还车辆及其购买的装修物品。一审对应该返还的彩礼款比例认定是正确的。田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对田某1不公平、不公正，与国家政策、农村善良风俗相悖，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根据一审张某提供的证据，其向田某1转账共计是59笔，合计1182494元，不是1204494元。该转账中有一笔5000元不是原告转款，是用于为其购买中华香烟的。有直接表示爱意方面10次合计款42195元，该款应视为赠与。在恋爱和同居期间双方一起日常生活性支出有转账20次计款25200元。合计72395元不应定为婚约彩礼。购买路虎汽车的花费56000元田某1不需要返还，因张某考虑车辆有损失不同意过户，不是田某1使用，是共同使用。装修费156499元不应判决田某1返还，张某提供的装修合同是伪造的，其向李某转账136000元装修款无法证实，田某1未要求装修该房屋，房屋是其母李华平的，房屋至今无人居住。张某所谓的房屋装修及购买沙发13300元、电视柜1000元、冰箱6199元不能认定为田某1索要的彩礼，因为田某1没有实际占有，田某1没有返还义务。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一审时原告起诉田某1是以不当得利起诉的，案经一审法院两次不公开审理，于2019年10月31日第三次开庭，一审法院向原告建议将案由变更为婚约财产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延期审理，但原审法院没有延期审理，也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并且在当日下午下发了判决书，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张某辩称，房屋产权不是田某1所有不属实，如果不是田某1的话可能中途涉嫌转移财产。对方称不是房屋装修不属实，我已经提交了证据，我申请的评估，对方拒绝不配合，房屋购买时是以对方名义，我付了20万元首付款，结婚时是我们的婚房，房屋里的东西都是我购买添置的，总价30多万元，现在其陈述房屋不是其所有，拒绝评估是不合法不合理的。三笔钱的数额必须要返还，转账合计1204494元，不存在多算钱，其中也不存在赠与不需要返还的说法，已经扣除了生活费等相关费用。双方之间的转账不存在赠与，都应返还。对方购车是个人行为，只是钱是我付的。装修款也必须返还，是我实际支出，而且我支出的更多。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不当得利款998063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田某1经他人介绍相识，于2017年7月1日订婚，于当年12月5日按照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后同居。2018年1月26日晚上，双方发生矛盾，并分居生活，无法和好。双方从认识后到举行结婚仪式并同居，再到分居后的一段时间内，张某为了取悦田某1，共计向田某1转款1204494元。张某于2018年9月为田某1购买路虎牌汽车支付定金、保养费用、贷款保证金、贷款手续费等费用合计56000元，车辆购买后，一直由田某1使用，张某代为支付两个月贷款，之后贷款均有田某1偿还。张某于2017年在田某1提供的位于蚌埠市淮上区上河时代南区21幢401室进行装修以作婚房使用，装修花费156499元。上述费用合计1416993元，田某1已经退还张某628930元，余款788063元至今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某与被告田某1曾存在婚约关系，在双方认识后至举行婚礼同居，再到双方出现矛盾无法调和时，其间，张某为了取悦田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以及银行卡等方式向田某1转账一百余万元，并因为结婚为田某1使用的房子进行装修以及为田某1购车。张某之所以付出如此巨大代价，目的是能和田某1缔结婚约，而并非没有任何依据的支出。因此，本案案由认定为婚约财产纠纷为宜。婚约财产纠纷中的彩礼是以缔结婚姻关系为目的，按照民间风俗习惯，婚前由男方给付女方的数额较大的金钱或物品，当婚约双方未能缔结婚姻关系，符合法定条件的，彩礼可予以酌情返还。关于张某支出的数额以及田某1需要返还的数额。（1）张某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自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11月11日，分数十笔向田某1账户内转账合计1204494元。田某1辩称该款项中部分已经通过现金偿还，因张某对此不予认可，且田某1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转账的1204494元予以确认。（2）张某为田某1购买路虎牌汽车的花费56000元，占总车款的比例较小，且车辆自购买时起一直由田某1使用，张某未使用过，因此，田某1应当酌情返还张某为购买车辆支付的费用。（3）关于蚌埠市淮上区上河时代南区21幢401室的房子进行的装修价值，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某申请了鉴定，在鉴定程序进行过程中，田某1以张某仅购买了床、电视机等家具家电以及该房屋系其母亲所有为由，不同意鉴定。根据张某提供的其与田某1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记载田某1认可张某在田某1提供的位于蚌埠市淮上区上河时代南区21幢401室的房子进行装修的事实，且在聊天中同意为张某装修一套一样的房子，故对张某装修的事实予以确认。田某1辩称张某仅购买少部分家具家电，同时提出张某提供的装修合同等与装修相关的材料系伪造，装修公司及证人李某亦与张某有利害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但张某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与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可以佐证张某为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因此，田某1辩称的意见不能成立。双方关于装修价值的分歧，可通过司法鉴定进行确定，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张某已经对装修价值申请司法鉴定，田某1不同意鉴定，故田某1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张某提供的支付装修款的证据中，微信转账记录136000元及购买沙发花费13300元、电视柜1000元、冰箱6199元的花费予以确认，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金额无法证实系为装修所花费。因此，张某为了装修花费合计156499元。综上所述，张某共计支出费用合计1416993元，张某认可田某1已经归还628930元，尚有788063元未归还。对于尚未归还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田某1应当酌情返还。综合双方的相处时间、同居期间、分手原因、物品的折旧情况，酌定田某1应当返还张某630450.4元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某彩礼款630450.4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9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1450元、被告田某1负担54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一审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也同一审。田某1主张其收取张某的钱款不应返还，二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10日手机微信截图打印件和小孩的出生证复印件，证明其和张某在一起生活的时间是一年多，并不是十几天；2、微信截图打印件，证明张某是失信人，办不了贷款所以用田某1的名字办的车贷和银行贷款，打的钱是还他自己车贷款的；3、2018年2月的录音材料，证明张某还欠田某115万元没有还。张某质证认为，针对证据1、2，打印件里的预定火车票的信息并不能证明双方同居。是不是失信人应当是法院系统查询的，不需要证明，张某在2016年涉及e租宝案件办的取保候审，当年已经解除了。针对证据3，该录音是田某1跟张某谈条件要钱，如果不给钱就不打结婚证，证明不了张某欠钱。本院认证意见为，田某1提供的证据张某不予认可，田某1仅凭手机微信打印件及录音等证据证明其不应返还张某的转款依据不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张某无异议。田某1对“共计向田某1转款1204494元”有异议，认为是共计1182493.64元，是59张笔转账构成的，张某给田某1微信转款9张，计32927元；支付宝30张，计124367.64元；农行转账9张，计442199元；邮政储蓄转款11张，计583000元，合计1182493.64元。其中有一笔5000元不是张某转款，是王军转账让田某1替张某购买中华烟，还有6000元是田某1在张某的装修公司上班的时候发的工资，还有一笔光大银行的还三次贷款利息的钱是9700元，赠与的钱计款42195元有微信有支付宝，25200元有微信有支付宝是在北京共同生活用的钱。除此之外，田某1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在婚约关系期间张某给田某1钱款的数额如何确定。2、一审判决田某1向张某返还的钱款是否适当。3、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据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一审认定双方在婚约关系期间张某给田某1钱款为1204494元有据。根据一审张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中国民生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明细（附账目清单），安徽永达和捷豹路虎4S中心免费保养赠送协议、路虎牌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纳税申报表、路虎牌车辆照片、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五河县诚誉装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装修施工合同、装修明细单、原告与五河县诚誉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的微信转账记录，天洋电器五河店出具的证明及送货单，原被告聊天记录，证人李某、田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某向田某1给付合计钱款为1204494元。田某1主张张某仅给付其1182493.64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田某1主张张某转款中的5000元是王军转账让田某1替张某购买中华烟的钱、6000元是田某1在张某装修公司上班的工资、9700元是归还光大银行的贷款利息、42195元是张某赠与的钱及42195元、25200元是双方在北京共同生活用的钱，因张某不予认可，田某1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据证据规则，本院对田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田某1向张某返还的钱款数额适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因张某和田某1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张某请求田某1返还在双方在婚约关系期间给付的钱款有据。在张某给付田某1的钱款中，除转给田某1的1204494元外，还有张某为田某1购买路虎牌汽车的花费56000元，田某1主张该车属于双方共同使用，但该车登记在田某1名下，且张某否认其使用过，故一审判决该项费用应当返还有据。对蚌埠市淮上区上河时代南区21幢401室的房屋装修费用，田某1主张该房屋为其母亲所有，不同意鉴定，但结合张某提供的装修合同等与装修相关的证据，能够证明张某为了装修花费合计156499元。对张某主张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支出的1118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没有明确载明为装修所花费，不能证实为装修款，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张某共计支出的费用为1416993元，因张某认可田某1已经归还628930元，对未归还的788063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相处时间、同居时间、分手原因、物品折旧等实际情况，酌定田某1返还张某630450.4元适当。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关于田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节，经查，一审开庭时，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案由应定为婚约财产纠纷，并询问张某是否按不当得利纠纷法律关系处理本案。张某回答同意案由为婚约财产纠纷，田某1也没提出异议，双方均没有请求法院延期审理并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没有侵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审判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处理。综上，张某和田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6元，由张某和田某1各半负担66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宏波审判员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