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荣，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凯，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4、6号1101房自编北塔1311-1312。负责人：潘玉初。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肇伟，男，该支公司法务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达晟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新艺路2号之8。法定代表人：徐明涛。上诉人梁志荣因与被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达晟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上诉人梁志荣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7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志荣上诉请求：1.改判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返还梁志荣代为垫付的赔偿款122395.2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赔偿款122395.2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偿还全部赔偿款之日止）；2.判令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2016）粤0113民初8031号、（2016）粤0113民初2659号生效民事判决，由于梁志荣已向受害人詹锦来及詹汉文家属支付了垫付款122395.21元，法院在计算受害人的赔偿数额时依据损失填平原则，在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受害人支付的全部赔偿款中扣减了梁志荣已向受害人垫付的款项。梁志荣向受害人垫付赔偿款的行为免除了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对受害人所负有的部分债务，使得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无故获益，构成不当得利，梁志荣有权要求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偿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其次，梁志荣虽是侵权人，但因其侵权行为产生的赔偿责任已经由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所全部吸收，而且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受益人无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即构成不当得利，而作为受损失人的梁志荣给付给受害人的赔偿款是否有法律依据并非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无论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还是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均无法律上的权利而从梁志荣的给付行为中获益且缺乏获益的法律上的原因。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对受害方负有赔偿义务，梁志荣垫付的费用又减免了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对受害人所负债务，因此本案系梁志荣向受害人给付而减免受益人即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对受害人所负部分债务从而使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得利的不当得利纠纷，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的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辩称，依据《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梁志荣为詹锦来、詹汉文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系其因侵权行为而对受害人应负的民事赔偿责任，其给付并非没有法律依据。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承保的涉案车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梁志荣主张其对受害方负有债务的前提是，梁志荣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梁志荣并不与保险公司之间发生任何的保险合同关系，故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不应承担该部分的垫付费用及赔偿。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达晟公司未作答辩。梁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返还梁志荣代为垫付的赔偿款122395.21元及利息（以122395.2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偿还全部赔偿款之日止）；2.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承保了赣Ｄ×××××重型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被保险人为达晟公司。2015年11月6日，梁志荣驾驶被保险车辆于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富怡路桥虹花园门口对开路口与张全友驾驶的粤Ａ×××××号二轮摩托车（搭载詹锦来、詹汉文）发生碰撞，造成詹锦来受伤、詹汉文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全友及梁志荣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詹锦来、詹汉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詹锦来和詹汉文的父母、配偶、子女分别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全友、本案梁志荣、本案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林武群、吉水县海顺汽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及达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院已分别对此作出（2016）粤0113民初8031号民事判决、（2016）粤0113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并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两份判决查明，事故发生后本案梁志荣分别为詹锦来垫付医疗费9万元、为詹汉文垫付医疗费2345.7元和丧葬费32000元，并在处理时在本案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应负担的保险赔偿金中予以扣减。同时，在前述案件的审理中，林武群确认自己是被保险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和所有权人，事故发生前由于赣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损坏车头和车厢，其将车辆交由梁志荣修理驾驶室，双方协商确定维修价格为5300元。驾驶室修好后，因梁志荣没有设备喷漆，梁志荣遂将该车开到其他地方喷漆，并在途中发生了案涉事故。本案庭审中，梁志荣对上述陈述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梁志荣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返还其为事故受害方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本案争议焦点为梁志荣为受害方垫付的上述费用是否构成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的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梁志荣为詹锦来、詹汉文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系其因侵权行为而对受害人应负的民事责任，其给付并非没有法律依据。而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承保涉案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梁志荣主张其对受害方负有债务的前提是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与达晟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故争议费用是否属于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的保险赔偿范围，梁志荣是否属于保险合同保障的主体，应依照保险合同予以判定。即便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确实对受害方负有保险赔偿义务，梁志荣垫付费用的行为客观上减免了其债务，该费用亦不属于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的不当得利，而是其对梁志荣应负的合同义务。据此，梁志荣主张上述费用为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的不当得利，并要求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予以返还，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达晟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答辩，一审法院视其放弃抗辩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志荣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50元，由梁志荣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梁志荣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并认为如果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本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其仍坚持起诉案由。本院认为，本案中，梁志荣以不当得利主张其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梁志荣支付的款项122345.7元是否构成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的不当得利。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首先，梁志荣支出涉案款项，是基于其系交通事故侵权人的原因，并非没有法律依据的给付。其次，在（2016）粤0113民初8031号、（2016）粤0113民初2659号两案中，林武群确认自己是被保险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和所有权人，并陈述了其将车辆交给梁志荣的过程，可见梁志荣是林武群允许的驾驶人；而在该两案中，生效民事判决也依法确认了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应对事故承担保险义务；故梁志荣是否是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是否有权要求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而支出的费用，应依照相关保险合同予以判定。现梁志荣主张其支出涉案款项构成了鼎和财保天河支公司的不当得利，并要求其返还，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论述清楚，对梁志荣的请求予以驳回，处理适当。综上所述，梁志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上诉人梁志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施阮尹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