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7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董艾军，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户籍所在地）。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国绪，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艾军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791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艾军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不属于法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起，被告人董艾军因对张家口市鸿泽排水有限公司所占土地进行承包经营权确权问题开始上访。在得到经开区姚家房镇委员会信访处理意见答复、经开区管委会信访复查答复、张家口市信访局信访复核答复后，仍在同年十九大召开前，组织村民吴某1、袁某1、陈某1、岳某1、李某2到怀安县左某镇一家宾馆躲避数日，并嘱咐大家关闭手机，让时任姚家房镇姚家房村党支部书记兼主任的被害人李某1误以为几人又去上访，对其施加压力，索要钱款。被害人李某1因担心几人上访会影响其工作，被追究责任，被迫委托张某1向被告人董艾军提供的十张银行卡转款，董艾军分得3.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侦查机关2019年1月21日18时许工作中发现董艾军等人以上访名义向时任姚家房村委会主任李某1敲诈勒索。张家口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1月26日立案侦查。2.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核答复意见书综合证明：中共张家口经开区姚家房镇委员会于2017年4月25日就裴秀龙（另案处理）等人反映的要求对鸿泽排水公司所占土地进行承包经营权确权问题进行了信访处理意见答复；同年6月14日张家口经开区管委会就同一问题向裴秀龙（另案处理）出具的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书；同年7月19日张家口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就该问题向裴秀龙（另案处理）出具的信访事项复核答复意见书。3.占地补偿协议书（污水处理厂）证明：2002年11月20日甲方姚家房村委会与乙方梁万平、李小斌、兰永兴、陈海军、李元龙等人分别签订了污水处理厂占地补偿协议，协议有被占地村民签字，协议显示土地为占地，乙方让出土地，按照每亩1500斤，每斤0.42元补偿乙方未到期（26年）的经营损失。在承包期间内如有重新调整土地，不再给乙方经营土地。据此协议履行后，不得因占地事宜再行纠缠。4.建设银行、农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张某1于2017年9月30日转账给白某1.8万元，转账给李某31.8万元。2017年10月2日分别转账给吴某2、岳某2、董某强、袁某2、朱某、陈某2、董某成银行卡账户各1.8万元。10月9日转账给兰某银行账户1.8万元。5.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其系姚家房村村民。2017年其因为姚家房村污水厂占地的问题开始上访。裴某和董艾军说去北京上访有利于解决污水厂占地问题。同年夏天其与裴某、李某2、董艾军、“六根”等人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事情没有得到解决。后十九大召开前，董艾军说村委会主任兼书记李某1要给每人每天200元，一共三个月共计1.8万元维稳费，让其保证十九大期间不去北京上访。为了尽快拿到该笔钱款，董艾军让大家出去躲一段时间，并把大家带到了怀安县左某镇的一个宾馆住了几天，还提议让大家把手机关机了，怕走漏消息。都是董艾军和李某1联系，后其通过父亲吴某2的信用社卡收到钱款1.8万元及董艾军给的从李某1处获取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其一共获取2.8万元。6.证人袁某1证言证明：其因为姚家房村污水厂占地土地确权问题多次到村、镇、经开区政府及国家、河北省、张家口市、经开区各级信访部门上访。期间，其同董艾军等人多次计划去北京上访被姚家房村主任兼书记李某1在张家口火车南站劝返。后于2017年9月中下旬，董艾军代表大家与李某1沟通商定，李某1给每个上访人18000元钱，其同意董艾军提议的三个月内不去上访。其通过提供的女儿袁某2的银行卡收到李某1给的18000元，又从陈某1处收到现金10000元，共计获利2.8万元，其认为上述钱款系村委会给付的土地补偿款。期间，为了让李某1害怕，尽快拿到钱，董艾军组织上访的人员到左某的一家宾馆住着，让大家将手机关机，直到李某1向大家提供的10个卡号全部打款后才离开左某的宾馆。7.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7年十九大召开前，董艾军找姚家房村时任村主任李某1要了十个人的钱，每人每天200元发三个月，董艾军召集大家做工作拿了钱不去上访。期间，董艾军把其、袁某1、李某2、岳某1、吴某1叫到左某镇一个宾馆内住了三四天，并嘱咐大家把手机关闭。后其通过提供的女儿兰某、女婿白某的银行卡收到2.8万元，该笔钱款其部分用于清偿欠款。董艾军拿了3.6万元，其和袁某1、李某2、岳某1、吴某1各拿2.8万元，剩余的4000元董艾军也拿了，相当于出门的费用。8.证人岳某1证言证明：其因姚家房污水处理厂的问题与其他人多次到姚家房镇、经开区管委会、市政府、省里、国家信访局上访，为给领导及政府施压还多次到北京天安门。2017年十九大召开前，董艾军召集其与李某2、袁某1、陈某1等人称经过与李某1商量，李某1为了不让大家十九大期间到北京上访同意每人给三个月的维稳金18000元，在场的人均表示同意。为了尽快拿到钱，几人到左某宾馆住了三天。后其通过提供的妹妹岳某2、儿子李某3的银行卡共收到所谓的维稳金36000元，其中8000给了吴某1。虽然三级信访程序已经终结，但是答复不合理。2018年8、9月其和董艾军、岳某1等人因为污水厂占地问题再次到北京天安门上访，并以路费及住宿费的名义先后从村里和镇里收到1000元和5000元。9.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因姚家房村污水处理厂占地问题多次参与上访，在三级信访程序终结后因未达到其想要的结果，为给当地政府施压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上访被遣返。2017年9月份十九大召开前，其计划去北京上访，后董艾军找到其说要给其闹点上访的路费和辛苦钱就别去北京了，其将银行卡号提供给董艾军。为了尽快拿到钱，董艾军让其、陈某1、岳某1、吴某1、袁某1一起去左某镇一宾馆，有几个人还把手机关了。后其收到维稳金28000元，其中银行卡转账1.8万元，董艾军取现给其1万元。2018年8、9月其和董艾军、岳某1等人因为污水厂占地问题再次到北京天安门上访，并以路费及住宿费、维稳费的名义先后从向村里和镇里索要1000元和5000元作为返回张家口的条件。10.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7年在三级信访程序终结后其对答复不满意，为给政府施压再次到北京上访。2018年8、9月其和董艾军、岳某1、袁某1等人因为污水厂占地问题到北京天安门上访，并以报销上访费用为由先后向村里和镇里到北京接访的工作人员索要1000元和5000元作为返回张家口的条件。11.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与李某1系朋友关系。按照李某1的安排，其用名下账户于2017年9月30日分别转账给白某、李某3银行卡账户各18000元，于2017年10月2日分别转账给吴某2、岳某2、董某强、袁某2、朱某、陈某2、董某成银行卡账户各18000元，10月9日转账给兰某银行账户18000元，以上共计转款18万元。上述钱款系李某1向其借款，事后李某1已经将上述借款归还。12.证人梁某1证言证明：其与李某1、张某1均系朋友关系。其称不清楚李某1被敲诈勒索一事，2016年或2017年李某1在村委会任职的时候两次替李某1还款给张某1，第一次是在李某1办公室李某1给其一个装钱的袋子，后其将钱送到楼下给了张某1；第二次是在李某1家里给其2万元现金，后其在李某1家北面小学门口给了张某1。李某1告知其该钱是维稳期间跟张某1借的。13.证人武某证言证明：2017年期间其担任姚家房村委会治保主任，其负责董艾军的维稳工作。2017年9月前后，其听说董艾军到北京上访了，时任村主任李某1让其联系董艾军劝其返回，因董艾军联系不上，其让董艾军妻子劝返董艾军。后其电话联系董艾军，董艾军称在北京上访花销大回不去，后李某1让其再次联系董艾军要银行卡号，后其将董艾军微信发给自己的几个银行卡号通过微信发给了村主任李某1。14.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系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姚家房镇党委书记，2017年任姚家房镇镇长。在其任职期间及在十九大前期时任姚家房村书记李某1没有向镇政府及其提出过30万元的维稳经费申请。其不知道十九大前期董艾军、裴某等人向李某1敲诈勒索，被敲诈的钱款也不是镇政府所出。15.证人邓某证言证明：其系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2017年期间其兼任姚家房镇党委书记。在其任职期间及在十九大前期时任姚家房村书记李某1没有向镇政府及其提出过30万元的维稳经费申请。其不知道十九大前期董艾军、裴某等人向李某1敲诈勒索，被敲诈的钱款也不是镇政府所出。1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7年其担任姚家房村委会会计，其称不知道董艾军、裴某等人因为污水厂上访的事情。2017年9月份至年底，上级部门没有给村委会转过30万元维稳金，其个人也没有给上访村民银行卡转过钱，也没有给李某1个人或其指定的银行卡转过30万元。证人刘某（时任姚家房村委会出纳）对上述情节予以印证。17.证人张某3证言、陈述材料证明：2000年至2003年期间其任姚家房村党总支书记。2002年污水处理厂是经国家发改委批准的一项环保工程，当时按照规定占用村民的地，因国家没有确切的赔偿数额，村委会经两委会研究并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报请镇政府和宣化县政府批准，采取了按当时玉米产量估价补偿的办法，决定每亩补偿1.6万元左右，并与村民签订了占地补偿协议，补偿款也很快发放到位。其没有和被占地村民说过系租地，更没承诺过26年承包期满后再重新分地。证人樊某（时任姚家房村委会主任）对上述情节予以印证。18.证人岳某2证言证明：其与岳某1系姐妹关系。其姐姐岳某1曾于2017年向其借用过信用社银行卡，后其按照岳某1安排将卡内收到的18000元钱取出给岳某1送到了姚家房家中。19.证人袁某2证言证明：其系袁某1女儿。其父亲袁某1曾去北京上访待了3、4天，2017年10月2日其邮政银行卡收到18000元钱，其父亲袁某1告知系安装套装门的工钱，后其按照父亲安排将钱取出给其母亲。20.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系李某2的母亲。其称因为姚家房村占了其家的地，按照协议期20年期满应该归还但是至今没有归还。因为这个事情李某2多次上访，一起上访的有二董、兰兰及宝宝媳妇等人，2017年李某2和其他人找李某1要过1000元钱，其不知道自己的邮政储蓄卡上转来18000元。21.证人兰某证言证明：其是陈某1女儿。陈某1在2017年的时候向其要其名下的一张中国银行卡，后卡内转入18000元，其取出后将钱给了母亲陈某1。其不知道该笔款项是什么钱，也没有问过。22.证人白某证言证明：陈某1是其岳母，陈某1在2017年的时候向其要其名下的一张张家口银行卡，后卡内转入过现金具体转过多少记不清了，其取出后将钱给了在姚家房的岳母陈某1。其不知道该笔款项是什么钱，也没有问过。23.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明：2017年8月份左右，裴某、董艾军主动找其，让其解决排水公司占村民承包土地问题。后来在十九大召开前同年的9月中旬，裴某、董艾军以不去北京上访为由，向其索要维稳费。声称如果不给维稳费，就要组织村里上访人员到北京上访。其怕受到上级政府处理，担心因控制不住上访工作导致自己被免职，迫于压力决定通过朋友张某1以个人名义按照裴某、董艾军提供的名单打款。其让村委会助理张某5将裴某、董艾军要钱的过程刻录了光盘加以保存。期间其和镇里沟通过维稳金的事，镇里最终答复称不同意给付。2017年9月27日和2017年10月2日、2017年10月14日，其委托张某1向裴某、董艾军提供的银行卡分别转账，给董艾军这边的人每人1.8万元，给裴某提供的7张银行卡一共转款8.4万元，给董艾军和裴某等人转款共计20多万元，具体转账给谁、每人转账多少其不清楚。十九大召开期间，上述人员没有到北京上访。事后，其将维稳费归还给张某1。24.被告人董艾军侦查阶段供述及当庭供述证明：2017年其因为姚家房村污水处理厂占地的问题多次到镇、区、市、省及北京上访，2017年5月因到张家口市政府上访被治安拘留5日。2017年10月因其懂些法律，李某1和武某都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做大家工作，十九大期间不要上访，按照每人每天200元给三个月的费用共计1.8万元。随后其让李某2将陈某1、袁某1、岳某1、吴某1约到其干活的太师庄商量。大家说可以，并报了几个人卡号。其拿了两份3.6万元，剩下的大家分，最后剩下4000元左右大家住宿、吃饭、买车票都花了。其同时称拿到钱了怕李某1反悔找其，遂组织陈某1、袁某1、李某2、岳某1、吴某1等人故意躲到了怀安县的左某镇一家宾馆里住了四五天，后又称去左某宾馆没有目的，也没有向李某1谎称在北京上访并威胁其尽快打钱。25.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董艾军到李某1办公室商谈给付钱款的经过。2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董艾军系被动到案。27.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董艾军出生于1966年3月15日，案发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艾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艾军上访具有正当理由，系维权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仅为本案的起因，不属于本案定罪量刑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艾军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客观上并未实施以威胁、要挟手段，强索公私财物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艾军明知在敏感时期上访，会给被害人李某1造成心理压力，仍代表上访人员与被害人李某1多次谈判。在没有新事实、新理由的情形下组织多名上访人员在左某镇一家宾馆躲避数日，关闭手机，故意制造已上访架势，要求尽快支付“维稳费”，给被害人李某1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使其内心产生恐惧。被害人李某1为保护自己更大的利益，不得已处分较小财产。被告人董艾军作为一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意识该钱款的非法性，仍实际占有，足以证实被告人董艾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要挟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维稳费”计算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钱款分别给付到了吴某1、袁某1、陈某1等人，上述人员均承认收到相应钱款，并自行花费的事实，故本案犯罪数额应认定被告人董艾军实际获取的人民币3.6万元。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董艾军庭审中提出在侦查阶段遭受刑讯逼供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及辩护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未提供具体线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艾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董艾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三万六千元。董艾军上诉提出：1.其上访具有正当性，是为了反映和解决被占土地问题；2.其没有向李某1索要财物，而是李某1为了达到维稳目的代表村集体自愿给的钱，该钱应与占地款有关；3.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李某1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对李某1进行威胁、恐吓，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决定罪理由不成立。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另提出：原判决未采信对董艾军有利的部分证据，在证据适用上存在片面性。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董艾军犯敲诈勒索罪一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依法认证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对于上诉人董艾军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信访是公民的正当权利，但应当依法依规进行，无论信访诉求是否合理，均不能将其作为牟取非法利益的手段。本案中，董艾军多次进京信访给当地的维稳工作及负责维稳工作的李某1本人造成较大压力是客观事实，也是本案发生的一大前提。李某1之所以给予董艾军等人钱财，不是要解决占地问题，而是通过给钱来换取董艾军不再信访，以达到缓解维稳压力之目的，董艾军对此是明知的，无论是其主动以信访相要挟索要钱财还是被动接受李某1提出的给钱不信访的条件，其对该笔钱财的占有均不具有正当性，主观上都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尤其是当该笔款项未及时到手时，董艾军借十九大即将召开之机组织多名上访人员躲于宾馆，关闭手机，故意制造已上访架势，要求李某1尽快支付“维稳费”，更充分体现了其以信访相要挟非法占有财物的动机。二、法律及司法解释对于敲诈勒索的具体手段行为没有明确规定，现实中，信访人以赴省进京越级信访相要挟，足以使负责信访维稳工作的基层组织及工作人员产生巨大的精神压力，进而违背意志满足其不合理诉求，故信访也可以成为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手段，法律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本案中，董艾军正是利用其前期多次赴省进京信访给负责基层维稳工作的李某1造成的心理压力，在十九大即将召开之际以再次进京信访相要挟，迫使李某1支付所谓“维稳费”，从而达到了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三、一切公民、法人、组织、团体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其合法利益也一律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敲诈勒索罪作为侵财型犯罪，其犯罪对象不限于自然人，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均未有关于村委会等集体自治组织不受法律保护、不能成为敲诈勒索犯罪对象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现有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系李某1个人所支付，原判决已对此予以认定。但即使涉案款为村集体财产，也不影响董艾军敲诈勒索罪的成立。四、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原判决对在案证据的采信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董艾军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董艾军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涛审判员 马文辉审判员 王伟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