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永红，男，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勇，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辰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法定代表人：李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艳，河南汴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开封市华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法定代表人：王海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彩，男，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唐信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法定代表人：赵改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姜永红因与上诉人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公司）、开封市华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劳务公司）、被上诉人牛彩、河南大唐信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6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永红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大唐公司对欠付的1520293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案上诉费由牛彩、华北公司、大唐公司、华北劳务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时增加上诉请求：判令牛彩对欠付的1520293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大唐公司应当对欠付的1520293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大唐公司欠付华北公司工程款系客观事实。1．一审庭审笔录第10页记载:“审：大唐公司，你方是否欠华北公司的工程款？大唐公司代：我作为代理人不清楚，据了解，支付过一部分工程款，还剩余一部分因工程质量问题正在协商没有支付。”2．华北公司在一审庭审和上诉状中均认为大唐公司拖欠工程款。3．大唐公司如认为不欠付工程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持有付款凭证等证据不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大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大唐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大唐公司拒不提交其掌握的财务凭证等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华北公司、华北劳务公司、牛彩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直接认定大唐公司已将工程款付超是错误的。该协议书没有落款时间，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协议书内容也与××在第一次庭审时的说法不一致，系三方恶意串通、为了使华北公司不承担责任而临时炮制的虚假证据，不应得到法庭采信；且华北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认为工程款未结算，充分证明了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不能仅根据承包人之间的虚假协议，就认定大唐公司已经支付完涉案工程款。即便认定大唐公司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该部分工程款是否如协议书载明的所谓“已付超”，应当由大唐公司提交相应的财务凭证予以证明；且上述财务凭证等证据均掌握在大唐公司手中，现大唐公司拒不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涉案工程款是否已经结清，根据证据规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大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姜永红承担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姜永红与华北劳务公司所谓劳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一审判决关于“华北公司与华北劳务公司于2013年l1月1日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于华北劳务公司，两者之间应形成承包合同关系；华北劳务公司与姜永红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中3号、5号楼的劳务部分交由姜永红施工，两者之间应形成承包合同关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涉案工程均是姜永红从代表华北公司的项目经理牛彩手中承包。华北劳务公司系华北公司的关联公司，其签订的合同是华北公司掩盖其违法分包的形式合同，并未实际履行。1．姜永红与华北劳务公司无任何往来，涉案工程均是自项目实际负责人牛彩处承接，为承接涉案工程曾向华北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30万元。2．涉案工程款均是华北公司直接给姜永红或牛彩，华北劳务公司根本未参与。3．华北劳务公司尚未与华北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就已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姜永红，姜永红在华北劳务公司尚未承包涉案工程之前就已经入场施工，明显不合理。4．合同价款差距巨大，姜永红承包3号、5号楼工程价款便超过1300万元，涉案工程（5栋楼加1栋售楼部的裙楼）共计6栋楼，合同总价款超过3000万元，华北劳务公司仅以600万元价格承包上述工程，亏损2400万元承接工程再进行转包，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不判决大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是错误的。华北公司辩称，同意姜永红要求大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但对其主张的1520293元劳务工程款的金额不予认可，且华北公司已将大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均拨付至本项目，不存在拖欠，相反还超出了大唐公司向华北公司拨付的金额，故华北公司不应该对本案承担责任。大唐公司辩称，姜永红上诉大唐公司主体不对，大唐公司仅与华北公司有合同关系。根据大唐公司预决算，大唐公司与华北公司的工程款已经结算清楚，没有欠华北公司工程款，而且对华北公司工程逾期的违约责任大唐公司也未追究。华北劳务公司辩称，华北劳务公司同意姜永红要求大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但对其主张的1520293元劳务工程款的金额不予认可。姜永红尚有工程尾活未完成，应当予以扣减。华北公司、华北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北公司、华北劳务公司不承担劳务工程款1520293元的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姜永红、大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华北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有合法资质的华北劳务公司，且姜永红是与华北劳务公司签订合同、形成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华北公司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2．华北公司已将大唐公司所付工程款付清，不存在拖欠情形，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姜永红为实际施工人，且大唐公司也认可涉案工程至今未结算，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大唐公司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牛彩为姜永红出具的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劳务费的依据。一审判决已认定姜永红是中途退场，即未完成全部施工，对此大唐公司也予以认可，那么就不应按全部施工完毕向姜永红结算劳务费。该结算单明显系牛彩与姜永红恶意串通形成，损害华北公司和华北劳务公司的合法权益；华北劳务公司针对应扣除的费用也提交了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即依据该结算单径行判决，属程序违法。姜永红对华北公司、华北劳务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华北公司和华北劳务公司要求大唐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但其他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华北公司和华北劳务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有关事实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涉案工程是华北公司的项目经理牛彩直接将大唐公司项目的两栋楼肢解分包给姜永红，相应的工程款由华北公司支付，或者经华北公司同意由姜永红直接在大唐公司项目部领取。华北劳务公司和姜永红之间没有发生过工程款支付的直接业务，所谓的华北劳务公司与姜永红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在姜永红实际进场施工几个月后，华北公司为了规避法律责任，利用其强势地位，要求姜永红与其关联的华北劳务公司签订的该合同。从工程款的拨付、合同的实际履行、最终的结算单以及结算中华北公司项目经理牛彩持华北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办理相应的对账和补充协议等事实，可以充分证实本案华北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大唐公司对华北公司、华北劳务公司的上诉辩称，大唐公司仅与华北公司有合同关系，根据大唐公司预决算，大唐公司与华北公司的工程款已经结算清楚，没有欠华北公司工程款，而且对华北公司工程逾期的违约责任大唐公司也未追究。牛彩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和书面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3日，大唐公司作为发包人、华北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华北公司承建位于汝州市南环路的汝州大唐·悦府一期工程。2013年11月1日，华北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华北劳务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双方就劳务分包事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第2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汝州大唐·滟澜山一期工程；第28条约定，华北劳务公司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2013年7月25日，华北劳务公司作为发包方、姜永红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工程劳务发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位于汝州××××东段北侧的汝州市大唐·滟澜山3号、5号楼；承包范围为从基坑人工挖槽起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止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大清包：包人工，材料除主材料以外均由姜永红提供并承担费用；承包价格及面积计算：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350元，本承包价为包干价，不再受市场价格或其他因素变化及政策性调整而调整。2013年7月份，华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人、项目实际投资人牛彩将3号、5号楼的劳务部分交由姜永红进场施工。2015年10月3日，因大唐公司未及时付清款项等原因，姜永红经与牛彩、华北公司协商，姜永红退场不再施工。2016年6月26日，姜永红、牛彩及华北公司项目经理李世军对欠付姜永红款项进行了结算，当天形成了一份《汝州市大唐·滟澜山河南华北项目部3号楼、5号楼劳务清算单》。内容为：“1．建筑面积：34100㎡×350元/㎡＝11935000元。2．增加部分：（1）外架租赁费补9个月：计52万；（2）外粉刷每平方米补8元:26400㎡×8＝211200元；（3）工地变更增加费用：9万元；（4）示范区悬挑部分补：8万元；（5）售楼天井变更补：6000元。3．扣除部分：（1）卫生间墙体没砌：扣2.5万；（2）地坪没做扣：10万；（3）工地事故扣：40万。4．租赁项目担保：（1）塔吊、架子：78万；（2）提升机：15.6万。5．合计：1193.5000万＋90.72万-52.5万-93.6万-944.3907万（借支）＝193.7293万。”牛彩在该清算单中注明：“以后该增（的增）、该减的减，另外再计算。”牛彩和时任华北公司项目经理李世军在该清算单上签名。2016年12月22日，姜永红委托他人对牛彩和华北公司在大唐·滟澜山的项目技术负责人李军胜分别进行了询问，牛彩和李军胜对2016年6月26日的结算单予以认可。牛彩同时称：“我们与姜永红的结算要以最后确定了标准再算一遍，但因甲方和华北公司的原因，一直未再结算。”李军胜当天在2016年6月26日的清算单上签名确认。2017年3月14日，姜永红和牛彩对姜永红班组在工地的外欠账进行了清算。经过双方算账，应扣除姜永红班组的外欠账39.2万元，并形成了一份大唐工地高层班组外欠账明细。其内容显示：“王先福余9.7万元，刘洋余10万元，王亮余2万元，梁金豹欠约8万元，田志章欠2.5万元，于飞飞余7万元，以上总共扣除39.2万元。”姜永红在外欠账明细单中注明：“以上欠账由甲方代付维修费用，未扣除甲方按实际发生为准扣除，不再单独扣除姜永红维修费用。”姜永红和牛彩分别在该清单中签名。该清单中所扣除的39.2万元，与华北公司提供的由开封市公安局柳园口分局案件侦办大队于2017年5月9日出具的《汝州大唐·滟澜山工程欠付工资调查结果及处理意见》中所显示的“姜永红欠付情况：田志章24436元，梁金豹80000元，王先富97000元，刘洋100000元，于飞飞70000元，王亮亮20000元，共计393436元”的内容基本相符。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牛彩提供了7份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明细清单，牛彩称该7份清单是在2019年四五月份去大唐公司时大唐公司提供的，其中涉及3号楼、5号楼的有关费用应予扣除。但该7份清单中大唐公司没有加盖印章，也没有其他人签名。从该7份清单中，无法区分出涉及3号、5号楼的工程中哪些是合理的且应从姜永红的劳务款中扣除的项目。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华北公司提供了6份证据，意欲证实已向姜永红支付了相应款项并应从姜永红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的事实。该6份证据为：1．2017年6月15日李金堂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叫李金堂……系汝州大唐·滟澜山5号楼外粉班组负责人。我今收到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封市华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牛彩、姜永红、苏世所支付的劳务费贰万元。”2．2017年6月29日张秀娟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叫张秀娟……系汝州大唐·滟澜山3、5号楼铲车人工费班组负责人。我今收到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封市华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牛彩、姜永红、苏世所支付的劳务费31500元。”3．2017年6月16日吕盼利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汝州大唐2号、6号楼、9号楼、3号楼、5号楼屋面防水款叁万元。”4．华北公司、牛彩、李世军、姜永红、冯镜源于2015年9月5日所形成的《工程租赁费还款协议》一份及2017年9月6日冯镜源出具的收条一份，协议内容显示，姜永红欠冯镜源塔吊租赁费783831元（实际塔吊租赁费用按结算单据为准），姜永红保证自2015年8月5日起大唐公司每付给华北公司50万元，华北公司应直接付给冯镜源不低于5万元，直至所有欠款付清，华北公司愿意为姜永红担保并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冯镜源在该协议中注明：“截至2015年9月5日已收到剩余所欠尾款10万元，还剩余683831元。”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汝州大唐牛彩项目部租赁费用肆拾伍万捌仟圆整（458000.00）。”5．2016年1月20日显示由姜永红签名的抓地坪面积计算单据一份，内容为：“3号、5号楼共计12624×1.5元＝18936元，扣除借支3000元，下欠15936元，大写壹万伍仟玖佰叁拾陆元。”另有他人在该单据中标注：“2017年元月23号支付伍仟元整，余壹万零玖佰叁拾陆元。2017.1.23。”该标注未注明是何人标注，但该标注明显和该单据上其他内容不是同一人书写。6．2015年6月6日由姜克正（“姜克正”的签名不规范，大概为姜克正）出具的地下室、入户大堂、消防室、标准层、梁、粉线条的计算单据一份，姜永红于2015年12月21日在该单据下方注明：“总计504847元，大写伍拾万零肆仟捌佰肆拾柒元，借支叁拾捌万壹仟元整，下欠壹拾贰万肆仟柒佰肆拾柒元整，没有扣除单方部分。保证不超出质保的3％。欠款人姜永红。”该下欠款额应为计算错误，实际应为123847元。姜永红对该6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李金堂的2万元劳务费认可，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2．张秀娟的费用不在姜永红的承担范围之内，应该由牛彩承担；3．对吕盼利的收据有异议，这笔费用不在姜永红的承担范围内，姜永红没有做防水项目，应由牛彩承担费用；4．对工程租赁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笔钱已经在2016年6月26日的结算单上提前扣除了，工程租赁费还款协议是2015年9月5日签订的，该款项由大唐公司于2017年9月6日支付给冯镜源，该协议中的783731元租赁费已在2016年6月26日结算单中第四项按78万元扣除；5．对抓地坪面积计算单认可，华北公司在2016年6月26日结算后支付了5000元；6．该124747元已在2017年3月14日姜永红与牛彩的外欠账明细中刘洋10万元中扣减。牛彩对华北公司提交的该6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李金堂是跟着姜永红干的，华北公司给了李金堂20000元；张秀娟的费用不在姜永红的承担范围；吕盼利的3万元与姜永红无关；对冯镜源的协议及收条不清楚；对抓地坪面积计算单据无异议；对124747元的欠条不清楚。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华北公司提供了由华北劳务公司出具的声明一份及由华北公司作为甲方、华北劳务公司作为乙方、牛彩作为丙方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声明的内容为：“由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汝州大唐·滟澜山2号、3号、5号、6号、9号楼工程，河南大唐信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已付款项，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向我结清，无拖欠情况。如因此发生纠纷，由我承担责任，与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就汝州大唐·滟澜山2号、3号、5号、6号、9号楼工程结算事宜，现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一致认可，本工程已交工。二、根据建设单位河南大唐信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结合实际施工情况，因河南大唐信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原因有部分未让施工单位施工（封堵预留洞口、外墙架子、提升机洞口、塔吊、架子、垃圾清运、维修等收尾工作），本工程款项已付超。三、乙方、丙方保证不挪用款项，如因此发生纠纷，由责任方承担相关后果。如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丙方承担赔偿责任。”声明中加盖了华北劳务公司的印章，协议书中加盖了华北公司和华北劳务公司的印章、牛彩签名，但声明和协议仅显示是2019年出具的，具体是某月某日出具的未显示。华北公司欲以此证实其已将工程款向华北劳务公司支付完毕的事实。就大唐公司是否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华北公司问题。大唐公司称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仅是未结算，原因是华北公司因质量问题存在违约。而华北公司、华北劳务公司、牛彩三方所达成的协议中第二条显示的内容有“本工程款项已付超”。姜永红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能够证实大唐公司是否欠付拖欠工程款以及拖欠工程款具体数额的事实。本案一审在追加华北劳务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第二次庭审中，华北劳务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姜永红支付维修费1万元,认为姜永红存在施工洞口、机械清理、垃圾清理维护、外粉刷等未完成施工的工程，并申请对姜永红未施工完毕的工程进行鉴定。其表示对具体工程量不清楚，待鉴定时确定，资料随后提交。但华北劳务公司一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鉴定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予以清偿，同时，××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姜永红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付出了劳动，其未实现的劳务工程款理应得到实现。关于姜永红未实现的劳务工程款究竟为多少问题。2016年6月26日，经姜永红与牛彩、李世军共同结算，姜永红的劳务工程款尚有1937293元未付。2017年3月14日，姜永红和牛彩再次结算，应扣除姜永红的劳务工程款392000元，姜永红对此签名认可，该392000元应从未付劳务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华北公司提出的六笔款项是否应予扣除问题：1．关于李金堂的2万元劳务款，姜永红予以认可，该2万元劳务款应予扣除。2．关于张秀娟的31500元劳务款，姜永红对此不予认可，且牛彩亦称张秀娟的款项与姜永红无关，该31500元不应予以扣除。3．关于吕盼利的3万元劳务款，姜永红不予认可，牛彩亦称吕盼利的劳务款与姜永红无关，该3万元不应予以扣除。4．关于涉及冯镜源的塔吊租赁费783831元，姜永红称该笔款项已在2016年6月26日的结算单中按78万元扣除，涉及冯镜源的工程租赁费还款协议签订于2016年6月26日牛彩和姜永红结算之前的2015年9月5日，且2016年6月26日的结算单第4项中显示有塔吊、架子款78万元，与涉及冯镜源的租赁费协议中的783831元基本相符，因该款已在2016年6月26日的结算单中扣除，故不应再另行扣除。5．关于抓地坪面积计算单中涉及的15936元，该结算单中显示“2017年元月23号支付伍仟元整，余壹万零玖佰叁拾陆元”，姜永红认可在2016年6月26日与牛彩结算后由华北公司支付了5000元，剩余的10936元华北公司未提供已经代付的证据，故仅应扣除5000元，剩余的10936元不应扣除。6．2015年6月6日由姜克正计算的单据中，姜永红于2015年12月21日在该单据下方注明：“总计504847元，大写伍拾万零肆仟捌佰肆拾柒元，借支叁拾捌万壹仟元整，下欠壹拾贰万肆仟柒佰肆拾柒元整，没有扣除单方部分。保证不超出质保的3％。”其中的下欠124747元系计算错误，实际应为123847元。华北公司未提供已经代付的证据，故该123847元不应扣除。综上，姜永红未实现的劳务工程款为1520293元（1937293元-392000元-20000元-5000元）。关于牛彩所称根据大唐公司提供的7份清单中涉及3号楼、5号楼的有关费用均应予扣除的辩解意见，因该7份清单中未加盖大唐公司的印章也无相关人员的签名，且其中涉及3号、5号楼的扣款明细是否合理，存在疑问，故对牛彩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关于姜永红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起诉之日”的规定，姜永红系在施工过程中中途退场，之后在2016年6月26日对剩余劳务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现姜永红要求自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华北公司和大唐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大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华北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姜永红系涉案工程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华北公司和大唐公司作为被告是适格的。关于华北公司、华北劳务公司、大唐公司、牛彩是否应当承担向姜永红支付劳务工程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理清各方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是确定责任承担的前提。本案中，大唐公司与华北公司于2013年3月23日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于华北公司，两者之间应形成承包合同关系；华北公司与华北劳务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于华北劳务公司，两者之间应形成承包合同关系；华北劳务公司与姜永红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中3号、5号楼的劳务部分交由姜永红施工，两者之间应形成承包合同关系；由于华北劳务公司与姜永红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时并未取得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权，而姜永红已于2013年7月份进场施工，接受华北公司项目负责人牛彩的管理，姜永红应与华北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务承包关系；牛彩自称是华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人、项目投资人，牛彩与姜永红之间亦未签订任何合同，牛彩应与姜永红之间形成一般的工程合作关系。因此，1．华北劳务公司与姜永红存在劳务承包合同关系，理应承担向姜永红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责任。2．结合庭审中华北公司提供的2013年7月25日华北劳务公司与姜永红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发包合同》，华北公司对姜永红与华北劳务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姜永红已于2013年7月份进场施工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而在此情况下，华北公司却于2013年11月1日与华北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在该合同第28条中约定华北劳务公司不得将该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者分包给他人，为姜永红履行与华北劳务公司之间的合同设定了潜在的风险，华北公司存在过错。在第二次庭审中，华北公司又提供了华北劳务公司出具的声明一份和华北公司、华北劳务公司、牛彩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其意在于不应向姜永红承担支付责任。声明和协议书均显示是2019年出具的，但具体日期不详，该两份证据存在一定的瑕疵。华北劳务公司在声明中称华北公司已向其结清款项，三方在协议书中显示大唐公司已将工程款付超。但华北公司和华北劳务公司均未提供华北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相应财务凭证，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华北公司是否已将劳务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华北劳务公司的事实。故华北公司应和华北劳务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3．大唐公司称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仅是未结算，而华北公司、华北劳务公司、牛彩三方所达成的协议中又显示大唐公司已将工程款付超，姜永红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能够证实大唐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其具体数额的事实，故大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4．牛彩与姜永红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故牛彩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华北劳务公司的反诉是否应予支持及其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问题。本案在追加华北劳务公司为被告后，在开庭过程中，华北劳务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姜永红支付维修费1万元，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并提出鉴定申请。华北劳务公司的反诉请求实际上应属将姜永红未施工部分的劳务工程款从姜永红剩余的劳务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问题。由于华北劳务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应的证据，其在庭审中称于庭审后提交鉴定材料但一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院亦无法对此委托鉴定，故华北劳务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姜永红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姜永红所提供的2016年6月26日的结算单中，有牛彩和华北公司的项目经理李世军的签名；2016年12月22日，华北公司的项目工地负责人李军胜又在该结算单中签名。2017年3月14日，姜永红和牛彩又对应扣除的项目进行了核算。据此足以印证姜永红一直在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华北公司和大唐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姜永红合理部分的劳务工程款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姜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开封市华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永红劳务工程款152029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姜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开封市华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258元，由姜永红负担5006元，开封市华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2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开封市华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大唐公司、华北公司、牛彩应否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二、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大唐公司、华北公司、牛彩应否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从本案有关事实看，2013年3月23日，大唐公司与华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包括案涉汝州大唐·滟澜山3号、5号楼工程在内的汝州大唐·悦府一期工程（即大唐·滟澜山一期工程）发包给华北公司承建，大唐公司是发包人，华北公司是承包人；2013年7月，华北公司汝州大唐·滟澜山一期工程项目经理牛彩〔本院另案审理上诉人华北公司与被上诉人汝州市同鑫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牛彩、大唐公司汝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豫04民终25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牛彩系华北公司指派的汝州大唐·滟澜山一期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本案予以确认〕将案涉3号、5号楼工程劳务部分交由姜永红进场施工，姜永红实际施工了案涉3号、5号楼工程劳务部分，华北公司未主张牛彩借用其资质承包汝州大唐·滟澜山一期工程或其承包该工程后转包给牛彩，故牛彩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华北公司将案涉3号、5号楼工程劳务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姜永红施工，且未签订书面合同，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无效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姜永红为实际施工人。（一）关于大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如上所述，大唐公司是发包人，姜永红是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司法解释赋予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主要目的在于保护已经付出劳动或者垫付资金的实际施工人的利益，并以此间接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于此同时，限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亦是对发包人权利的合理保护，防止发包人身陷与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纠纷中。因此，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一方面，实际施工人作为工程的实际建设者、工程款的实际接收者和主张权利一方，应当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发包人存在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的情形；另一方面，要查明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的数额，需依据该二者之间工程价款结算情况等来确定，因此，发包人、承包人亦应负有相应举证证明责任。就本案而言，大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已向华北公司支付完毕，华北公司主张大唐公司尚欠其部分工程款，但该二者均认可双方尚未结算，且华北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与华北劳务公司、牛彩签订的协议书中亦有“根据建设单位河南大唐信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结合实际施工情况，因河南大唐信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原因有部分未让施工单位施工（封堵预留洞口、外墙架子、提升机洞口、塔吊、架子、垃圾清运、维修等收尾工作），本工程款项已付超”的表述，故本案中根据目前情况和证据难以查明大唐公司是否尚欠华北公司工程款及欠付数额。姜永红上诉称大唐公司应当提供付款凭证以证明其不欠付华北公司工程款，但大唐公司与华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对合同总价款作出约定，更未对案涉3号、5号楼工程合同总价款作出具体约定，在大唐公司与华北公司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总工程价款额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大唐公司即便提供向华北公司的付款凭证，也不能证明其是否尚欠华北公司工程款及欠付数额。姜永红、华北公司、华北劳务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大唐公司是否欠付华北公司工程款及欠付数额，故其上诉要求大唐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华北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华北公司与姜永红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无效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该事实亦有华北公司一审提交的首部载明甲方华北公司与乙方姜永红、丙方冯镜源签订的《工程租赁费还款协议》落款处甲方由牛彩、李世军签字并加盖“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汝州大唐滟澜山项目资料专用章”，牛彩和华北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李世军、技术负责人李军胜共同向姜永红出具《汝州市大唐·滟澜山河南华北项目部3号楼、5号楼劳务清算单》，华北公司在东方今报发布声明要求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农民工及相关单位到该公司对账等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该公司以其与华北劳务公司2013年11月1日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华北劳务公司与姜永红2013年7月25日所签《工程劳务发包合同》等否认其与姜永红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华北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向姜永红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民事责任。华北公司、华北劳务公司上诉主张华北公司不应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牛彩的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牛彩系华北公司汝州大唐·滟澜山一期工程项目经理，其将案涉3号、5号楼工程劳务部分交由姜永红进场施工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华北公司承担；二审审理中，姜永红在回答审判人员关于“你认为你实际完成的劳务施工的对方××是谁”的询问时亦述称“我认为（我）实际完成劳务施工的对方（××）是华北公司”，故二审审理中姜永红增加上诉请求，要求判令牛彩对有关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姜永红就其主张的工程价款，提供了牛彩、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李世军、技术负责人李军胜出具的《汝州市大唐·滟澜山河南华北项目部3号楼、5号楼劳务清算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牛彩、李军胜对该清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判决采信该清算单并无不当；关于该清算单中牛彩注明“以后该增（的增）、该减的减，另外再计算”的问题，一审判决亦根据华北公司、牛彩等的举证情况，扣减有关费用计417000元，最终认定本案欠付姜永红工程价款1520293元，该认定符合××举证情况和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并无不当。二审审理中，华北公司提交了一组其称是复印自大唐公司的证据材料（复印件），拟证明华北公司、姜永红等被大唐公司强行要求退场，大唐公司要求扣除的未完工部分费用（具体金额以华北公司与大唐公司最终确认为准），据此证明3号楼、5号楼相关费用应自姜永红的工程款中扣除（具体数额现在不能确定）。姜永红不认可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大唐公司亦未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即便华北公司所述该证据材料的来源情况属实，也仅是大唐公司据以向华北公司主张扣除其承包的包括3号楼、5号楼在内多项工程相关费用的依据，并未得到最终认定，华北公司亦表示“（未完工部分费用）具体金额以华北公司与大唐公司最终确认为准”“（3号楼、5号楼相关费用）具体数额现在不能确定”，故不能据此否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欠付姜永红的工程价款数额。同时，一审判决根据2013年11月1日华北公司与华北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汝州大唐·滟澜山一期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华北劳务公司，2013年7月25日华北劳务公司与姜永红签订《工程劳务发包合同》将案涉大唐·滟澜山3号、5号楼工程劳务部分又发包给姜永红，华北劳务公司自认其与姜永红之间就案涉大唐·滟澜山3号、5号楼工程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等事实，认定华北劳务公司与姜永红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亦无不当。综合上述情况，一审判决判令华北劳务公司、华北公司向姜永红支付劳务工程款1520293元及相应利息，不予支持姜永红要求大唐公司、牛彩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华北劳务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令姜永红支付维修费1万元（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并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姜永红未施工部分的劳务费进行鉴定。据此可以认定该公司反诉请求的实质是主张姜永红诉请的工程款应扣除其未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该公司申请对姜永红未施工部分的劳务费进行鉴定，应当举证证明姜永红未施工部分的具体工程量，但该公司在回答审判人员关于“你公司在答辩时称以及在鉴定申请书中称姜永红存在部分工程未施工完毕，具体包括哪些内容”的询问时述称：“包括施工洞口、机械清理、垃圾清理维护、外粉刷未完工，具体工程量我不清楚，资料随后提交。”既当庭表示不清楚具体工程量，又未在庭后及时提交有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根据华北公司、牛彩等举证情况从姜永红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了有关费用的同时，以“华北劳务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应的证据，其在庭审中称于庭审后提交鉴定材料但一直未向该院提交”为由未委托鉴定，并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该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明显不当。华北公司、华北劳务公司据此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姜永红、华北公司、华北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姜永红负担20200元，河南华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封市华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王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