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铭元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元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刘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珏，女，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少铜，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新，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杰，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铭元公司、刘珏因与被上诉人邹永新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7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少铜，被上诉人邹永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元公司、刘珏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邹永新的起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邹永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邹永新并非本案适格原告。1、本案租赁合同签订的主体是长沙亚韩医学美容医院（以下简称亚韩医院）和铭元公司而非邹永新，邹永新亦非公益诉讼的主体，其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2、亚韩医院已被注销，涉案800万元涉及到亚韩医院注销后的剩余资产，邹永新对此并不享有所有权，更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要求归还涉案800万元款项。二、2012年3月14日广东省高院（2011）粤高法民一提字第354号判决书确定了铭元公司对涉案物业的出租管理权，铭元公司完全有条件在2012年6月30日前将全部物业交付给亚韩医院。一审判决以2016年柏斯酒店将物业4-9层交给法院，法院依判决交给百福公司为由，认为铭元公司在2012年6月30日不可能交付4-9层物业，即使发函客观上也无法交付，存在逻辑错误，且与2012年涉案物业的实际情况不符。三、涉案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亚韩医院拒绝接收物业，且亚韩医院已注销，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非一审判决认为的铭元公司无法交付。本案租赁合同无法履行责任在亚韩医院，亚韩医院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正确区分责任而直接认为铭元公司应退还收取的800万元且支付利息，实属错误。另外，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从最后交付期限2012年6月30日的次日起算至2016年10月23日亦无依据。四、租赁合同双方是亚韩医院、铭元公司，本案权利义务只及于亚韩医院与铭元公司，与刘珏无关。刘珏是代铭元公司收取款项，且经铭元公司股东会决议作为归还刘珏个人借款，不存在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的情形，刘珏的个人财产与公司的财产并不存在混同，一审判决刘珏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邹永新辩称：一、铭元公司与刘珏存在财产混同，刘珏的行为严重侵犯邹永新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连带责任。二、铭元公司、刘珏的其他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已查明本案事实，不再论述。2016年10月19日，邹永新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铭元公司、刘珏赔偿履约保证金300万元、水电押金20万元、半年租金450万元、清场费30万元，合计800万元；2、铭元公司、刘珏依法赔偿利息2131745.74元（以8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1年11月25日起计至2016年10月23日止）；3、刘珏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铭元公司、刘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亚韩医院原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其章程显示举办者邹永新，开办资金300万元，出资者邹永新。2012年5月9日，长沙市民政局作出《关于同意长沙亚韩医学美容医院注销登记的行政许可决定》，称申请行政许可事项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注销登记，申请行政许可的理由为因业务发展需要，转为盈利性医院。同意亚韩医院注销登记。注销登记后，不得再以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名称开展任何活动。2012年7月11日，亚韩医院经长沙市民政局登报公告注销登记。刘珏为铭元公司的股东之一及法定代表人。2005年12月28日，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招收飞行学员工作局广州选拔中心（甲方，简称招飞中心）与案外人广州市百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简称百福公司）、案外人广州廉美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丙方，简称廉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载明甲方位于广州市xxx路xxx号招飞中心围墙外闲置空地，原由丙方开发使用，现改由乙方开发使用，并约定：甲方以目前围墙外规划红线图内约1100平方米的地皮给乙方作商业性开发；乙方作为租赁者，只能作为直接投资人，进行全部投资开发建设及附属工程投资开发建设，不得转让或转租给第三者投资开发建设；总合作期从2003年1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因甲方原因影响乙方报建施工时间，甲方同意将乙方合作时间相应延期），其中2003年1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为报建施工期，200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为租赁期；乙方租赁的地块可作商业性综合开发，乙方享有开发、经营、管理、使用分租等的经济收益权等内容。2006年12月6日，百福公司出具《委托书》给铭元公司。该委托书载明：为加强本公司的物业管理和经营，现确定委托铭元公司负责本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x号房屋的管理与出租。2011年11月25日，铭元公司（出租方、甲方、法定代表人刘珏）与亚韩医院（承租方、乙方、法定代表人邹永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双方送房管局备案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甲方出租给乙方的物业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x号。租赁范围包括首层1-9层全部（但电房、消防水泵房以及30平米的甲方办公室除外）（简称涉案场地），建筑面积约为8500平米。乙方已实地考察该物业，充分了解该租赁物的现状，愿意按照现状承租该物业。乙方租赁该物业是作为“广州亚韩医学美容医院”（该医院名称以工商局核准名称为准，且该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与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的经营场所。甲方承诺在交付使用前取得部队关于该物业可以用于医疗用途的证明后交付给乙方，由乙方办理后续规划和卫生等经营所需手续，甲方应予以协助。二、乙方已经查阅了甲方提供的2005年12月28日由招飞中心与廉美公司、百福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见附件二）以及2006年6月18日铭元公司与百福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见附件三）以及招飞中心出具的《证明》（见附件四），并清楚租赁物业目前存在租金涉讼争议。甲方确保上述资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乙方认可甲方对该物业的经营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出租权、收益权等），确认甲方作为该物业的经营管理权利人、使用权利人和收益人，有权作为出租人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建立租赁关系。乙方愿意直接向甲方履行承租人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向甲方如期支付租金和物业管理费等本协议约定由甲方收取的款项。同样甲方向乙方承诺并保证自己拥有对本合同租赁物的合法有效的出租权和经营管理权。三、乙方清楚该物业的使用功能，乙方向甲方承诺，愿意租赁该物业主要作为医院使用和与乙方经营相关的其他用途……五、该物业租赁期自交付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六、对于目前尚未清场的原承租户占用的该部分物业，甲方在清场后才能交付该部分的物业给乙方。乙方应根据甲方通知的时间内办理物业交接手续。在乙方交付了履约保证金以及首期租赁费用（包括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和水电押金后，乙方有权派人进场进行测量以进行装修设计。七、双方暂定2012年3月31日由甲方交付该租赁物业给乙方，但如甲方未能于上述时间内交付该租赁物业，双方同意交付时间延期，而不视为甲方违约，但最迟不能超过2012年6月31日。逾期超过30天后，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追究甲方责任。甲方保证物业移交之后，不得因甲方原因影响乙方的正常使用和经营。八、本协议签署之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3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以及水电费押金20万元，同时支付免租期届满之日起的第一个半年的租赁费用450万元给甲方，合计770万元。……十五、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随时书面通知乙方解除合同，收回物业，乙方应按照每种情形向甲方分别按月租赁费用的双倍支付违约金，如导致甲方损失超过违约金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超过部分的损失……12、乙方无法定或约定理由中途解约。十六、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视为甲方构成根本违约的，乙方有权随时书面通知解除合同，退回物业，甲方应退回履约保证金并赔偿乙方的所有损失。乙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医院开办费用等。1、由于甲方自身行为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经营的；2、由于甲方自身行为导致司法行政等有关部门采取措施严重影响乙方正常经营的；3、甲方无法定或约定理由中途解约等。双方确认如下地址为送达地址：甲方广州市铭元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收件人刘珏，地址广州市天河区xxx路153号C08房。乙方长沙亚韩医学美容医院，收件人邹永新，地址湖南长沙市韶山北路256号。二十、双方确认双方送房管局备案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只是备案之用，如两者之间不一致或矛盾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租赁费用计算表》显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租金物业管理费合计450万。合同末尾及《租赁费用计算表》下方皆由甲方盖有铭元公司公章，刘珏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乙方盖有亚韩医院公章，邹永新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同日，铭元公司发出《天河区xxx路xxx号物业首期租赁费用指定支付账户通知书》、《天河区xxx路xxx号物业履约保证金及水电押金指定支付账户通知书》，分别要求亚韩医院将首期租赁费用450万元支付至刘珏个人账户，将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和水电押金20万元支付至铭元公司账户。同日，邹永新向刘珏转账支付380万元，向铭元公司转账支付320万元。2011年11月28日，邹永新向刘珏转账支付70万元。2012年5月7日，刘珏出具《收条》[显示收到亚韩医院邹永新清场费30万元（不含税），收条末尾手写落款“广州市铭元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刘珏”]。2013年4月11日，铭元公司将邹永新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法院判决解除与亚韩医院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等，一审法院以（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771号立案审理。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7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函告一审法院称铭元公司因与亚韩医院签订的《租赁合同》涉嫌合同诈骗，该局已于2013年5月13日以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对铭元公司以雨公（经）立字［2013］4932号立案侦查；由于该案有关铭元公司是否涉嫌合同诈骗的认定直接关系本案处理而该案尚在侦查中为由，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因铭元公司未按规定补交受理费，2016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以（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77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铭元公司撤诉处理。2016年10月19日，邹永新提起本案诉讼。2016年11月15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作出雨公（经）撤案字（2016）006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对刘珏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作撤案处理。2017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2016）粤0106民初180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邹永新不是适格原告为由，裁定驳回邹永新的起诉。邹永新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920号民事裁定（简称1920号裁定），裁定认为：亚韩医院虽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具有盈利性，但作为法人其是合法的诉讼主体，亚韩医院存续期间的权利仍应受法律保护。现亚韩医院已注销完毕，亚韩医院的唯一出资人邹永新虽未能证实已按亚韩医院章程的规定成立请示组织，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剩余财产，完成请示工作，但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邹永新如存在注销违规的行为应由相关管理机关对其进行处理。邹永新在进行注销登记时未将涉案800万元作为债权或财产进行清理的行为不能对抗邹永新作为唯一投资人，代表已注销的亚韩医院行使诉讼的权利，原审认定邹永新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而驳回其起诉不当。故裁定撤销（2016）粤0106民初18044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关于涉案场地现状，铭元公司表示：2016年百福公司通过法院执行控制了涉案场地，但此前都是我方经营管理并空置至2016年。邹永新表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470号民事判决判令涉案场地应交回给百福公司，至于场地现状我方不清楚。关于涉案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邹永新表示：我方支付800万元后，合同实际上没有履行。铭元公司、刘珏表示：我方收取800万元后积极清场，1至3层完全清场完毕，4至9层也基本清场，只是佛奥公司有两个人在看管，随时可以清场；合同约定最迟是2012年6月30日前交付，我方在2012年4月5日已书面给亚韩医院发出接收通知书，只是亚韩医院一直未接收场地；2013年2月6日，我方向邹永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邮件由邹永新签收。关于亚韩公司注销原因，邹永新表示：亚韩医院是我方个人出资，没有任何捐赠，在医院发展过程中非盈利机构受到很多限制，为了公司发展我方才注销了亚韩医院，重新成立了有限责任公司，且注销时亚韩医院的债权债务也要处理好，政府部门才会同意注销。铭元公司、刘珏表示：我方于2012年12月才知道亚韩医院被注销，之前我方急着找邹永新收楼，当时亚韩医院被税务部门查税才被注销，邹永新本人也去了韩国，我方大概有半年时间都找不到邹永新。本案中邹永新提供2013年4月25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向刘珏所作《询问笔录》一份，拟证实涉案800万元均被刘珏个人使用了。该笔录载明：问：“你这800万用到哪里去了”刘珏回答称：“借给了一个朋友500万，打官司用了一部分，借给我姨一部分，借我同学一部分”。该证据经质证，铭元公司、刘珏表示：该证据来源于长沙公安局的卷宗复印，没有原件且没有合法来源，我方不予认可；该刑事案检察院对刘珏是不批捕的，且该案以撤案处理；该案属诬告案件，这些公安局的材料本身是在一个非公平的情况下作出，对我方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该刑事案件材料没有经过开庭，在刑事案件中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何况在民事案件等。邹永新表示：上述询问笔录是公安机关在正常情况下立案，刘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容刘珏否认；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刑事案件的证据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证据等。本案中铭元公司、刘珏提交以下证据：1、股东会决议。显示：时间2011年11月30日，地点xxx路153号办公室，出席股东刘珏、邓宏，表决事项归还刘珏个人借款450万元。过程：股东刘珏、邓宏均同意，公司前期开发建设所借刘珏个人资金，现邹永新转入刘珏个人账户的款项视为归还刘珏借款，共计450万元。末尾显示有“刘珏”、“邓宏”手写签名及落款日期。2、落款日期2012年4月5日、落款人铭元公司《关于接受部分物业的通知书》。该通知载明：《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1-9层物业采取分批交付的方式，具备交付条件的1-3层物业先行交付，未清场的原承租户占用的4-9层待我公司清场之后才能交付。本公司自合同签订以来，多次致电及当面告知亚韩医院法定代表人邹永新，亚韩医院也多次派人入场测量、拍照，但至今未正式接受1-3层物业。现函告亚韩医院1-3层物业已可移交使用，请接到通知后15天内办理交接手续，请尽快告知成立广州亚韩医学美容医院所需我司提供的资料目录，我司将依约提供。3、落款日期2012年7月5日、落款人铭元公司《关于接收物业的催告函》。该函称：我方多次与亚韩医院联系，要求接受物业，但至今未联系交接，请在接函后15日内，办理交接手续，接受物业后一个月内成立广州亚韩医院美容医院等。4、铭元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其他应付未付期末余额14671878.53元，刘珏个人垫付酒店装修款。5、落款日期2013年2月6日铭元公司向亚韩医院、邹永新、王仪、王云峰、长沙亚韩医学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告知函》及快递信息电脑截图（显示2013年2月12日交邮2月16日签收）。该函称：经查亚韩医院已于2012年5月9日被长沙市民政局注销。对此，亚韩医院出资人、董事会、权利义务继承者一直隐瞒，迟迟不接受物业、履行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与本公司签订合同的亚韩医院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根据民事合同的相对性，本公司与亚韩医院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不具备履行性。现告知解除与亚韩医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请于收到本函之日起15日内或2013年3月1日之前，协商解决合同解除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亚韩医院违约造成损失的计算，收取亚韩医院资金800万元依法退还等事项。6、落款日期2011年11月22日铭元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显示地点xxx路xxx号，出席股东刘珏、邓宏，鉴于亚韩医院多次要求承租本公司享有经营管理权的xxx路xxx号物业，初步达成预付半年租金、保证金、水电押金等款项的意向。考虑到本公司一直以来拖欠股东刘珏个人借款较多，刘珏要求公司从上述拟收取的预付款中优先偿还部分欠款。召开股东会达成决议：①同意将本公司拟收取亚韩医院除保证金、水电押金之外的款项，全部用于偿还股东刘珏的借款。②鉴于本公司与亚韩医院之间拟签订的《租赁合同》暂未实际履行，本公司拟收取的款项均为预收款，且亚韩医院表示将从其负责人邹永新个人账户付款。本公司同意上述款项，由亚韩医院或其代理人直接转账或支付现金给刘珏，作为还款资金。③本公司拟收取亚韩医院上述款项，以及该款项偿还给刘珏借款的具体情况，待拟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后，由公司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财务记账，并进行税务申报。末尾显示有“刘珏”、“邓宏”手写签名。7、2011年11月28日铭元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地点xxx路xxx号，出席股东刘珏、邓宏，鉴于本公司与亚韩医院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同日收取了包括租金、履约保证金、水电押金、清场费等共计800万元，其中租金及清场费480万元已作为欠款偿还给了股东刘珏，该部分款项亚韩医院已委托从邹永新个人账户支付给刘珏个人账户或支付现金给刘珏，相关事宜按2011年11月22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处理。另本公司依据《租赁合同》收取亚韩医院履约保证金、水电押金320万元，属于其他应付款，合同履行结束后须退还给亚韩医院。同时，股东刘珏提出其急需资金，要求本公司偿还部分欠款。为此，本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达成如下决议：①本公司账户收取亚韩医院的款项，其中307万元偿还给股东刘珏，由刘珏从本公司账户转出支配。②鉴于本公司账户收取亚韩医院的款项，待租赁合同履行结束后须退还，该款项为其他应付款，偿还给刘珏个人欠款的该部分款项具体情况，待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结束后，由公司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财务记账，并进行税务申报。该决议下方有“刘珏”、“邓宏”手写签名。上述证据经质证，邹永新表示：证据1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证据2、3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收到该通知。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物业交付应该是整体，加之我方经营美容医院，如部分交付则无法装修，且合同约定是整体交付。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因为被告交付的物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无法完全交付。证据6、7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一审另查明：一、铭元公司于2006年9月12日以自身名义将广州市xxx路xxx号一层部分、二、三层全层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广东永乐电器有限公司（简称永乐公司）作商业用途使用，租赁期限为2006年9月15日至2014年12月14日；双方为此于当天签订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补充合同》。合同签订后，铭元公司将该场地交付给永乐公司使用。2008年，百福公司另案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08）天法民四初字第2211号］，要求永乐公司支付广州市xxx路xxx号一层部分、二、三层全层房屋2008年2月25日至2008年3月24日期间的租金242666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铭元公司提供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合同“前言”部分载明：百福公司已取得招飞中心围墙外规划红线图内约1100平方米地皮的十五年租赁开发使用权；该项目位于广州市xxx路xxx号，已完成一栋九层商业综合楼的土建部分，其建筑面积约为7800平方米；上述租赁开发使用权已经广州军区联勤部审核并核发施工许可证；百福公司按上述经营项目经双方评估现状约为市场价值2200万元；基于上述情形，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原则，为明确双方权、责、利的关系，经协商一致，百福公司同意转让其在公司的51%股权予铭元公司，百福公司在转让后拥有49%股权；双方利润分配按50%计算等内容；合同第一条系关于股权转让及公司股东的变更的约定，其中第一款：百福公司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向铭元公司转让其在公司的51%股权，铭元公司亦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条款和条件从百福公司受让股权；第二款约定：在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有关法规条例办理所有有关转让股权事宜及备案手续；双方受公司的“补充章程”或新“章程”的约束，享受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第三款约定：在合同签订后，铭元公司即实际全面接管公司的施工、开发、经营管理权等内容。该合同当事人签章处，“甲方”由邓畅荣签名，并由百福公司盖章；“乙方”由王云庆签名，并由铭元公司盖章；“连带担保责任方”写明为“广州市百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并由百福公司盖章。2009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08）天法民四初字第2211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百福公司与铭元公司就场地的出租、管理形成的是委托代理关系，百福公司有权随时取消委托，判令永乐公司支付2008年2月25日至2008年3月24日租金242666元给百福公司。铭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09年11月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94号民事判决，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铭元公司对此不服，申请再审。2010年8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维持（2009）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94号民事判决。铭元公司对此仍不服，向广东省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4日作出（2011）粤高法民一提字第354号民事判决，关于邓畅荣、百福公司与铭元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该院认为：铭元公司支付转让款以及对涉讼项目投资开发的行为根本不符合委托代理关系的法律特征，百福公司关于其与铭元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一审、二审和再审判决认定百福公司与铭元公司就该场地的出租、管理形成委托代理关系错误，该院予以纠正；并认为邓畅荣、百福公司与铭元公司之间为合作开发经营的法律关系，铭元公司关于其与邓畅荣、百福公司之间系合作开发经营法律关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物业收租权归谁所有的问题，该院认为铭元公司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对涉讼项目的投资开发、经营管理的行为，在双方产生纠纷前的近两年时间里邓畅荣以及百福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可视为邓畅荣、百福公司、铭元公司以其行为改变了开发经营涉讼项目的合作方式，即将《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铭元公司通过控制项目公司来经营管理涉讼项目的约定，变更为由铭元公司直接经营管理涉讼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因此，铭元公司在没有通过股权变更登记获得百福公司股权的情况下，直接以自己的名义控制经营百福公司名下唯一的经营项目，同样符合《股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合作开发经营涉讼项目的目的；原一审、二审和再审的判决认定百福公司与铭元公司就场地的出租、管理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并据此认定百福公司作为委托人享有铭元公司与永乐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中出租人的权利义务错误，依法予以纠正；百福公司关于对场地享有收租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并指出，铭元公司收取涉讼项目的租金后，应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将涉讼项目的经营利润的50%分给邓畅荣；遂判令：一、撤销（2008）天法民四初字第2211号民事判决、（2009）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92号民事判决、（2011）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百福公司的诉讼请求。百福公司不服（2011）粤高法民一提字第354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7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2）民再申字第110号民事裁定，裁定认为：谁是涉讼房屋的出租主体并享有租赁收益权，是该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从该案查明的事实看，百福公司应为出租人，铭元公司为百福公司的代理人。百福公司向铭元公司出具了委托书，铭元公司依据该委托书对于涉讼房屋进行出租，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成立。委托书往往是单方出具的，交给受托方作为其办理委托事务的证据，再审判决以委托书单方出具为由否定委托关系，依据不充分。股权转让和合作经营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从该案查明的事实看，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已经达成变更开发经营涉讼项目合作方的意向。首先，该案双方当事人不是因《股权转让合同》产生纠纷，而是对该合同是否约定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的让渡产生争议，因此本案不宜对《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履行情况作出认定。其次，从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分析，股权转让协议不可能约定百福公司将其在涉讼场地的经营管理权让渡给铭元公司。无论百福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何变化，涉讼房屋的经营收益权始终都属于百福公司，而不是属于百福公司的股东。因此，再审判决在法律关系的认定上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但需要说明的是，百福公司难以自行开发涉讼项目，否则其无须出让股权引进铭元公司经营，在铭元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后，百福公司又意图完全否定铭元公司的“收益权”，有失公平；鉴于本案本身标的额不大，已经过多次审理，且再审判决在实体处理上亦未损害各方的根本利益，从维护生效判决的既判力的角度考虑，该院在纠正再审判决瑕疵的前提下驳回百福公司的再审申请。该院遂裁定驳回百福公司再审申请。二、2006年12月8日，铭元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佛山市顺德柏斯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佛山市顺德佛奥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简称柏斯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x号；租赁范围包括首层大堂部分及4-9层全部，建筑面积为5540平米，房屋使用功能为商业、写字楼；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房屋作为酒店客房及与酒店经营有关的经营项目使用；该房屋租赁期分为自2006年12月8日起至2017年4月7日止共10年。后铭元公司依约将该场地交付给柏斯公司使用。2009年3月26日，百福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954号（简称954号案）］，要求解除柏斯公司与铭元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广州市xxx路xxx号首层大堂部分及4-9层、天台全部腾空交还百福公司（镶嵌物不得拆除），并支付相应租金等。2015年6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954号民事判决（简称954号判决），一审判令合同解除，交还上述房屋给百福公司，柏斯公司向百福公司支付相应租金等。百福公司、铭元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2月1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794号民事判决，二审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2011年8月24日，柏斯酒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1）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62号］，起诉百福公司、铭元公司、邓畅荣，要求判令：1、解除原告于2006年12月8日与铭元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三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600000元、赔偿原告酒店尚未收回的投资8951520.99元，2011年5月至立案时的营业利润损失2100000元；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5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62号民事判决（简称1862号判决），判决审理查明部分其中载明“2014年8月21日庭审时，一审法院询问当事人是否交接场地，柏斯公司表示场地目前现停水停电，同意搬走；被告百福公司、邓畅荣要求将场地交还至其管理；被告铭元公司要求场地交还其管理。”一审判决：百福公司返还柏斯公司租赁保证金600000元；百福公司赔偿柏斯公司损失5043958.63元；驳回柏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百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终2908号民事判决（简称2908号判决），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908号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柏斯公司与百福公司均确认柏斯公司已于2016年3月24日将柏斯公司承租物业移交给法院，法院将该场地依生效判决移交给了百福公司”。四、2014年6月16日，百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03号（简称1803号案）］，要求铭元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百福公司对广州市xxx路xxx号物业享有的经营收益权，责令铭元公司搬离上述一至三层物业并将其交还给百福公司；铭元公司赔偿百福公司上述一至三层物业2010年11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的经营损失1000万元等。2014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简称1803号判决），一审判令铭元公司停止侵害百福公司对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x号房地产一至三层的经营收益权，搬离上述场地，交还给百福公司；铭元公司向百福公司支付2010年11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的经营损失等。铭元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3月3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470号民事判决，二审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20号裁定认定邹永新作为亚韩医院的唯一出资人有权在亚韩医院注销后代表其行使诉讼权利，邹永新为本案适格原告。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邹永新于2013年通过刑事报案的方式主张权利，公安机关予以立案，至2016年11月该案以公安机关撤案告终，应视为邹永新作为亚韩医院唯一出资人依法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邹永新于2016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铭元公司、刘珏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广州市xxx路xxx号物业，围绕该物业的租赁收益权等问题，已历经多次诉讼。根据已生效的2908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述物业的4-9层物业由铭元公司于2006年出租给柏斯酒店，租期至2017年4月7日；2014年8月21日庭审时百福公司、铭元公司均要求柏斯酒店将4-9层物业交回给其；该案二审时柏斯公司、百福公司确认柏斯公司已于2016年3月24日将涉案上述4-9层物业移交给法院，法院将该场地依生效判决移交给了百福公司。由此可见，铭元公司在未实际收回并控制4-9层物业的情况下将广州市xxx路xxx号物业1至9层整体于2011年出租给亚韩医院，虽双方合同对交付场地一节有特别约定，但在4-9层物业仍由实际租户柏斯酒店占用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最晚交付期限2012年6月30日（合同约定的2012年6月31日应为笔误）前铭元公司也不可能交付4-9层物业。因此，铭元公司即使发函敦促亚韩医院接收场地，其客观上也无法交付。从本案审理情况看，铭元公司收取800万元合同约定款项后，亚韩医院未实际进场，双方并无进一步的实际履行行为，在百福公司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收回4-9层物业且铭元公司根据生效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4470号判决须交还1-3层物业给百福公司的情况下，涉案租赁合同亦无继续履行的可能，铭元公司应退还其收取的800万元给邹永新。鉴于亚韩医院未实际入场，未实际取得交易对价，邹永新主张铭元公司应支付该800万元的利息，并无不当。综合本案案情，利息的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合同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2012年6月30日的次日即2012年7月1日起计至邹永新主张的2016年10月23日止。关于刘珏是否应承责的问题。我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盈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按查明的事实，上述800万元其中有450万元由刘珏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邹永新提供的2013年4月25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向刘珏所作《询问笔录》中刘珏在提及上述800万元的去向时陈述“借给了一个朋友500万，打官司用了一部分，借给我姨一部分，借我同学一部分”，刘珏本人该陈述亦表明其作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未依法将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进行区分，存在随意处分公司资产的行为。刘珏举证其通过内部股东决议，以上述800元清偿铭元公司欠付刘珏的借款，该股东决议即使属实也为公司股东内部事务，对外无法律效力。基于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刘珏应对铭元公司上述800万元及利息的清偿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广州市铭元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邹永新8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1日起计至2016年10月23日止）；二、被告刘珏对被告广州市铭元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邹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82620元，由原告邹永新负担5230元，被告广州市铭元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刘珏负担773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邹永新负担320元，被告广州市铭元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刘珏负担468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院（2018）粤01民终1920号民事裁定已认定被上诉人邹永新作为亚韩医院的唯一出资人有权在亚韩医院注销后代表其行使诉讼权利，被上诉人邹永新为本案适格原告。现上诉人铭元公司、刘珏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其关于被上诉人邹永新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已就上诉人铭元公司客观上无法交付涉案物业、涉案租赁合同亦无可能继续履行的理据作了充分的论述，合法合理，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亚韩医院未实际入场，未实际取得交易对价，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邹永新主张上诉人铭元公司应退还80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的利息并无不当正确。一审判决综合本案案情，认定利息的计算应自合同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2012年6月30日的次日即2012年7月1日起计至被上诉人邹永新主张的2016年10月23日止，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800万元其中有450万元由上诉人刘珏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此外，被上诉人邹永新提供的2013年4月25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向上诉人刘珏所作《询问笔录》的内容亦显示上诉人刘珏作为上诉人铭元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未依法将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进行区分，存在随意处分公司资产的行为。上诉人刘珏举证其通过内部股东决议以上述800元清偿上诉人铭元公司欠付上诉人刘珏的借款，该股东决议即使属实亦是公司股东内部事务，对外无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基于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刘珏应对上诉人铭元公司上述800万元及利息的清偿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综上，上诉人铭元公司、刘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39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铭元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刘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彭文悦书记员  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