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文，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声梁，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善忠，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柳青，男，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明海，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男，196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成，男，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上诉人张银文因与被上诉人程柳青、廖明海、**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7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银文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7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程柳青、廖明海、**卫立即共同返还张银文出资款人民币1,974,000元及利息156,275元（自2018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一至三年期年利率4.75%暂计至2019年9月13日止，共计20个月，即1,974,000元×4.75%÷12个月×20个月=156,275元，并持续计至全部出资款还清日止）或发回重审。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将上级法院依法认定的2018年元月13日的结算单错误的认定为系2017年元月13日所作结算；2、本案诉争砖厂已整体转让，但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为系部分转让；3、砖厂整体转让后，上诉人依据结算单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出资款有理有据。被上诉人程柳青、廖明海、**卫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被上诉人没有领取上诉人折后的1,974,000元出资款，不存在返还出资款给上诉人的义务。张银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程柳青、廖明海、**卫返还原告张银文出资款人民币1,974,000元及利息156,275元（自2018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一至三年期年利率4.75%暂计至2019年9月13日止，共计20个月，即1974,000元×4.75%÷12个月×20个月=156,275元，并持续计至全部出资款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下半年，被告程柳青、廖明海、**卫及案外人钟芙蓉在蓝山县洪观乡泉塘村创办砖厂，名为蓝山县泉塘环保页岩砖厂。股东共同经营一段时间后经协商，被告程柳青、廖明海、**卫（为甲方）及案外人钟芙蓉与原告张银文（为乙方）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砖厂股权重组，重组后砖厂的总股金为人民币7,780,000元，由甲、乙双方组成五大股东，其中原告占股金3,290,000元、廖明海占股金1,640,000元、**卫占股金1,000,000元、钟芙蓉占股金950,000元、程柳青占股金900,000元。并约定将原营业执照注销，重新更名并注册新营业执照成立董事会，由张银文担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为程柳青、廖明海、**卫、钟芙蓉。同日，程柳青、廖明海、**卫、钟芙蓉与张银文签订砖厂承包合同，由张银文承包该砖厂，时间为三年，即从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承包金额每年240万元，付款方式为每三个月付一次承包金，在承包期内的一切税费由张银文承担，甲方（指程柳青、廖明海、**卫、钟芙蓉）应每年延长一个月作为补偿乙方的费用。2015年11月18日被告程柳青、廖明海、**卫、案外人钟芙蓉与原告张银文签订终止泉塘环保砖厂承包合同协议书，于2015年11月20日终承包合同。2016年1月21日砖厂改名为蓝山县鹏程新型环保墙体材料有限公司。2017年元月13日下午，程柳青在蓝山县东云酒店结算的记录的内容显示：张银文原股3,290,000元×1份；张总股份3,290,000元×0.6折=1,974,000元－欠砖厂300,000元；等于应付张6折后=1,674,000元。2017年12月6日，程柳青、**卫、廖明海与谭小余签订蓝山县土市镇泉塘砖厂整体转让合同，程柳青、**卫、廖明海将该砖厂转让给谭小余。合同约定：转让价格为人民币6,280,000元。但在实际购买过程中，谭小余仅开支3,000,000元购买了**卫、廖明海的3,000,000元股份。2018年1月12日砖厂股东签订股份结算清单。内容如下：一、张银文泉塘砖厂股份是329万元；二、原张银文承包时的欠款82万元，按月息2%计算，到现在24个月，（利息82万元×2%×24=39.39万元）加原欠款82万元，合计是121.39万元；三、砖厂从2015年12月1日起承包给程柳青、廖明海、**卫叁人，每月租金按总股本的1.5%付给各股东，到2017年11月30日止共24个月，因环保整改停产6个月，实际应付18个月。张银文应得（329万×1.5%×18个月＝88.83万元）；四、2015年事故处理中，张银文多付11.89万元，按月息2%计算，到现在24个月（利息11.89万×2%×24＝5.7万元），加原多付的款11.89万元，合计是17.59万元。五、张银文租用的西政村龙土旺山岭煤夹子矿的使用权折价壹拾贰万人民币（￥120,000.00），转让给程柳青使用和管理（此款由程柳青私人承担）。六、总结以上条款中的第二条欠款扣除三、四、五条中应收款【121.36万元－（88.83万＋17.59万＋12万）=2.94万元】。七、至2017年12月31日止张银文欠砖厂2.94万（贰万玖仟肆佰元整）。八、因张银文在承包期内产生的债务票据和欠条写给了程柳青、**卫、廖明海已丢失，现声明从2018年元月12号之前的所有欠条作废无效。特此声明。原、被告为返还出资款一事协商未果，原告于2019年9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程柳青、廖明海、**卫与谭小余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蓝山县土市镇泉塘砖厂整体转让合同》表面上是整体转让实际上是廖明海、**卫与谭小余的砖厂部分转让，被告廖明海、**卫与谭小余签订的股份转让部分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说明原告所拥有的股份仍然存在，且其他股东亦认可，此事实已被（2018）湘1127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的一、二审法院的判决所确认。（二）原告终止承包后，直接交给被告程柳青等人经营管理，此时，原告并未退出公司。（三）按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不允许退股的，法律规定股东一旦入股不能反悔而退股；但股东可以依法转让股权，从而实现退出公司的愿望；股东转让股权，要先转让给公司其他股东（因为法定其他股东有优先权），其他股东不要时，可转让给第三方，股东转让时需要转让双方签转让协议，并经股东会同意到工商部门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股权变更登记需要向工商部门提供：股东会决议、变更登记表、股权转让协议、经办人委托书和身份证明、公司章程修改对照表，变更后执照不用换新。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公司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银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21.10元，由原告张银文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银文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蓝山县鹏程新型环保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进一步佐证了涉案砖厂的上诉人股权股份已经被三被上诉人转让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及其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均是断章取义、对事实不清楚。上诉人提到的谭小余购买股份即砖厂转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进一步佐证了涉案砖厂已整体转让，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元月13日的结算单，实际是2018年元月13日在蓝山县东云国际大酒店806号房间，由程柳青写给张银文的。涉案砖厂已经整体转让给谭小余。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是否应该按2017年元月13日的结算支付1,674,000元给上诉人。经查，本院（2019）湘11民终60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为生效判决，该判决已经确定涉案砖厂已经整体转让给谭小余，落款时间为2017年元月13日的结算单，实际是2018年元月13日在蓝山县东云国际大酒店806号房间，由程柳青写给张银文的。上诉人张银文同意对自己的股权六折进行折算，根据该结算单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张银文1,674,000元。结合2018年1月12日上诉人张银文与被上诉人程柳青、廖明海、**卫的股份结算单，三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张银文的股份是329万元，且三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砖厂作价628万元整体转让给谭小余，故三被上诉人理应按照股权比例返还其相应价款，但鉴于上诉人张银文同意对自己的股权六折进行折算后还愿意承担30万元的债务，故程柳青与张银文的结算并没有损害廖明海、**卫的利益，三被上诉人应按此结算单共同返还上诉人张银文出资款1,674,000元。至于上诉人张银文提出的不愿意承担30万债务以及主张利息的诉请，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7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程柳青、廖明海、**卫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银文出资款1,674,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张银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1.1元，由上诉人张银文承担3921.1元，被上诉人程柳青、廖明海、**卫承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1.1元，由上诉人张银文承担3921.1元，被上诉人程柳青、廖明海、**卫承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