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成，男，1935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徐州市云龙区，现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侠，女，194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系张文成妻子，户籍地徐州市云龙区，现住徐州市云龙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金秋，徐州市云龙区法律服务所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花，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徐州市云龙区，现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张文成、张世侠与上诉人张明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7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文成及张文成、张世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金秋，上诉人张明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成、张世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两上诉人于2006年拆迁安置取得两套房屋，即惠民小区C27-1-301房和C27-4-601房，于2017年7月14日合法取得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两上诉人2017年9月29日在云龙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明花排除妨碍纠纷一案，因张明花已经提起行政诉讼，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苏0303民初5379号民事裁决书，2018年1月30日张明花在徐州运输法院的行政诉讼撤回起诉，徐州市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7)苏8601行初1144号行政裁决书。关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苏民终字第03212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内容是两上诉人对惠民小区C27-1-301房屋有居住权，判决生效后张明花并未将该房屋交给两上诉人居住使用。两上诉人起诉要求排除妨碍并无不当。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涉案的两套房屋均已合法登记在两上诉人名下，而两上诉人却无法居住和使用，目前两上诉人仍在外租赁房屋居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张文成、张世侠的上诉，张明花答辩称：我不认可张文成、张世侠的上诉请求。张明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改判驳回张文成、张世侠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文成、张世侠负担。事实和理由：1、《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偿的房屋均附有相应的储藏室。2006年徐州市云龙区大龙湖蒋庄村进行拆迁改造安置，张树林家庭(含其父母张文成、张世侠)拆迁时，获得补偿三套房屋，2006年12月8日张树林代表其家庭与潘塘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偿房屋分别是惠民小区C27-1-***室及储藏室301室、C27-4-***室及储藏室601室和C29-1-***室及储藏室401室。张新与张明花系夫妻关系，也通过本次拆迁，获得了惠民小区一套房产，2006年12月8日张新代表其家庭与潘塘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获得补偿C21-2-*8*室房屋及储藏室202室。因此，两份拆迁协议补偿的房屋均附有相应的储藏室。2、《换房协议书》虽未明确对换房产的附属储藏室，但储藏室是房屋的附属物且在房屋置换交付履行时已将储藏室一起交付。2006年11月26日，张新和张树林签订《换房协议书》，张新将C21-2-***室房屋与张树林的C27-1-301室、C27-4-601室两套房屋对换。《换房协议书》虽未明确置换房产的附属储藏室，但储藏室是拆迁补偿时附带的，是房屋的附属物，与房屋形成一个整体。并且在《换房协议书》履行时，张明花与张新已将C21-2-202室房屋及储藏室202室，都交付给了张树林。张树林获得对换的房产C21-2-202室及其附属的储藏室后，又将该房产及附属储藏室一起转让给路伯峰。因此，从《换房协议书》实际履行看，包含了附属的地下室。3、两储藏室应归张明花与张新共同所有。既然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张明花与张新对置换来的徐州市惠民小区C27-1-301室、C27-4-601室(现分别登记为翡翠园7号楼1-301和翡翠园7号楼4-601)共同享有所有权，那么该两套房屋附属的储藏室翡翠园7号楼1-104和翡翠园7号楼4-101也应一并归张明花与张新共同所有。虽然两储藏室现登记在张文成、张世侠名下，但张文成、张世侠办理登记的依据并非原拆迁协议，上诉人已另案起诉。房产登记不是最终所有权的归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允。针对张明花的上诉，张文成、张世侠答辩称：答辩意见同我们上诉状的内容。张文成、张世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明花限期搬出位于徐州市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1-301室和7号楼4-601室，并将该两处房屋以及地下室（即位于徐州市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1-104室和7号楼4-101室）内的所有物品清理腾空；2.本案的诉讼费由张明花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文成、张世侠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张新、张树林是张文成、张世侠的两个儿子。案外人张新与张明花系夫妻关系，张明花在2017年曾两次对案外人张新提起离婚诉讼，后均又撤回起诉。据此，张文成、张世侠系张明花的公公和婆婆，张明花系张文成、张世侠的儿媳妇。另，案外人张树林与彭连系夫妻关系，张增系该二人之子。另查明，2006年，徐州市云龙区大龙湖蒋庄村进行拆迁改造安置，张文成、张世侠、张树林、彭连、张增在同一户籍之下，拆迁时取得了徐州市惠民花园小区三套安置房，即拆迁协议上的C27-1-301室、C27-4-601室、C29-1-401室。张新和张明花亦经拆迁安置取得了徐州市惠民花园小区C21-2-202室房屋。2006年11月26日，案外人张新和张树林两兄弟签订《换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张新将自己分配的105m2房屋（即C21-2-202室）一套与张树林自己分配的67m2房屋二套（即C27-1-301室及C27-4-601室）对换等等。2014年5月26日，张文成、张世侠起诉张明花，请求：依法确认二原告对徐州市惠民小区C27-1-301室有居住权，并判令被告张明花搬离上述房屋，且支付自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3月26日出租房屋的收益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4）云民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张文成、张世侠对惠民小区C27-1-301室有居住权，并驳回张文成、张世侠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案外人张新和张树林兄弟俩于2006年11月26日签订的《换房协议书》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包括两原告张文成、张世侠）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张明花与案外人张新在案涉换房协议履行后对于徐州市惠民小区C27-1-301室、C27-4-601共同享有所有权。”张文成、张世侠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徐民终字第032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认定：“产权置换后，当事人对置换来的房产享有当然的所有权，被告张明花与案外人张新原对于徐州市惠民小区C21-2-202室共同享有所有权，经换房协议确定换房后，张明花与张新对置换来的徐州市惠民小区C27-1-301室、C27-4-601室共同享有所有权。”但是，该两套房屋于2017年7月14日，已经被登记在张世侠、张文成名下，且被分别登记为：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1-301和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4-601。该两套房屋已经交付给张明花占有控制至今。另外，同日，案涉两套地下室亦被登记在张世侠、张文成名下，且被分别登记为：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1-104和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4-101室。该两套地下室均不在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换房协议书》约定范围内，张明花亦未举证证明其对该两套地下室拥有所有权。庭审中，当事人确认：案涉两套地下室中的7号楼4-101地下室张明花在使用；另一个7号楼1-104地下室，张文成、张世侠在使用，张文成、张世侠并未把该套地下室钥匙交给张明花，该套地下室里面也没有张明花的任何物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一、关于案涉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1-301室房屋。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本院作出的(2015)徐民终字第03212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该判决对于张文成、张世侠“要求被告张明花搬离徐州市惠民小区C27-1-301室即徐州市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1-301”的诉讼请求，已经作出了判决，最终驳回了张文成、张世侠的上述请求，现张文成、张世侠再次就该请求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该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故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4-***室房屋。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本院作出的(2015)徐民终字第03212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该判决认定：“产权置换后，当事人对置换来的房产享有当然的所有权，被告张明花与案外人张新原对于徐州市惠民小区C21-2-202室共同享有所有权，经换房协议确定换房后，被告张明花与案外人张新对置换来的徐州市惠民小区C27-1-301室、C27-4-601室共同享有所有权（即对案涉徐州市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1-301室和7号楼4-601室两套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虽然张文成、张世侠将上述两套房屋登记到自己名下，但是并不能改变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所有权归属，即上述两套房屋仍系张明花与案外人张新共同享有所有权，张文成、张世侠无权主张张明花搬出并腾空该两套房屋，故对张文成、张世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1-104室和7号楼4-101室两套地下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该两套地下室登记在张世侠、张文成名下，且其中的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1-104地下室由张文成、张世侠占有、使用且无张明花任何物品，故对张文成、张世侠要求张明花清理、腾空该套地下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就案涉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4-101地下室，张明花未举证证明其对该套地下室拥有所有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占有、使用该套地下室的合法依据，故对张文成、张世侠主张张明花清理、腾空该套地下室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明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徐州市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4-101室清理、腾空；二、驳回张文成、张世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双方诉争的房屋及地下室产权如何确定？张文成、张世侠要求排除妨碍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关于双方诉争的房屋的产权归属问题。本院作出的(2015)徐民终字第032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明花与案外人张新对徐州市惠民小区C27-1-301室、C27-4-601室共同享有所有权（即对案涉徐州市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1-301室和7号楼4-601室两套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虽然张文成、张世侠将上述两套房屋登记到自己名下，但是并不能改变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所有权归属，即上述两套房屋仍系张明花与案外人张新共同享有所有权，张文成、张世侠起诉要求张明花搬出并腾空该两套房屋，不予支持。关于双方诉争的地下室产权归属问题。案涉云龙区思民路北、惠民西支路东惠民花园惠民翡翠园7号楼1-104室和7号楼4-101室两套地下室登记在张世侠、张文成名下，其中一套被张明花占用，但张明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对该套地下室享有产权。一审根据张文成、张世侠的诉请要求张明花从惠民翡翠园7号楼4-101地下室搬离，并无不当。张明花上诉主张，其丈夫张新在2006年11月26日和张树林签订《换房协议书》将C21-2-202室房屋与张树林的C27-1-301室、C27-4-601室两套房屋对换时，储藏室作为房屋的附属物，一并置换并实际交付，故7号楼1-104室和7号楼4-101室两套地下室亦应由张明花与案外人张新共同享有所有权。该主张在《换房协议书》中没有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如张明花认为其已将C21-2-202室房屋附属的储藏室实际交付给了张树林，其可基于本案判决另行向张树林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文成、张世侠及上诉人张明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文成、张世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文成、张世侠自行负担，张明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明花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胡元静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