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陆家民，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东，河南振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史春香，女，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汝胜（史春香之夫），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第三人：焦风娟，女,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原审第三人：宁中利，男,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上诉人陆家民因与被上诉人史春香、原审第三人焦风娟、宁中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7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家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东、被上诉人史春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汝胜、原审第三人焦风娟、宁中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家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陆家民不承担支付史春香购车款67910.5元；二、依法判令史春香返还陆家民投资款4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濮德泓会审字【2017】第0601号会计审核报告意见，判令陆家民支付史春香购车款67910.5元，认定事实不清。陆家民等其他合伙人均不认可会计审核报告，其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会计审核报告，又不认可散伙事实，认定事实互相矛盾。史春香与焦风娟、宁中利之间已进行清算，仅是因为陆家民有事未在现场，才导致未和史春香进行清算。但各方当事人散伙是既定事实，应当依据史春香和焦风娟、宁中利之间的清算方式和陆家民清算，返还陆家民40000元，不应依据会计审核报告进行清算。史春香与焦风娟、宁中利进行清算时，也没有依据该会计审核报告。二、四合伙人散伙后，均同意以600000元的价格转让该车辆，该车辆并由史春香实际控制运营，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由史春香实际控制的车辆处置情况，车辆转让费也应进行清算。史春香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据会计审核报告判决陆家民向史春香支付购车款67910.5元并无不当。四合伙人共同委托濮阳市德泓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作出的会计审核报告显示陆家民应付款数额为67910.5元，该报告反映了四合伙人在购买豫Ｊ×××××金龙客车及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车辆运营期间的真实财务状况,且陆家民签字确认。陆家民上诉称陆家民及其他合伙人不认可,该审计报告无法律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合伙车辆现已被濮阳市中州公司扣押以车抵贷,是因陆家民不遵守合伙协议约定,怠于履行车辆还款义务所致。合伙人合伙经营的豫Ｊ×××××金龙客车分期贷款共36个月自2017年2月15日起,车辆分期贷款由史春香垫付10个月后,因个人能力有限,无力继续垫付，且陆家民不偿还应当由其承担的车辆分期款,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分期付款义务,现该车已被濮阳市中州公司扣押。史春香在车辆购置及运营期间代垫了各类费用20余万元,针对史春香代垫费用,另行向陆家民主张。三、陆家民并未退伙,其要求史春香返还投资款40000元的诉请不应支持。2017年2月,四合伙人补签的合伙协议约定合伙车辆利益平均分,资金平均兑,风险共同承担,但由于市场原因和陆家民不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导致车辆亏损,现被扣押。陆家民看到车辆没有盈利能力便提出退伙的说法,是逃避责任。双方当事人是车辆合伙人,陆家民要求史春香返还投资款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陆家民的上诉请求。焦凤娟述称，当时都已经说好了退伙。账当时计算得混乱，但是焦凤娟与宁中利认赔退伙了。陆家民当时也说退，但当时因其父亲住院，没有赶到。散伙后焦凤娟就不再管这事情了。宁中利述称，全体大概于2017年8月27日散伙，账没有算清，算得不真实，一直都是史春香操办。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宁中利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史春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家民向史春香支付出资款、银行借款等费用共计212810元。陆家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史春香返还陆家民投资款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史春香与陆家民及焦凤娟、宁中利四人合伙购买金龙客车（豫Ｊ×××××号）一辆，用于经营客运业务。2017年2月15日，史春香与陆家民及焦凤娟、宁中利四人签订经营合伙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购新车J05559资金投入：史春香200000元、100000元、30000元、10000元，共340000元；陆家民40000元；宁中利35000元、19000元，共54000元；焦风娟42000元、90000元、2000元，共134000元；购车款共568000元；购车应拿利息：200000元1月17日贷款共用款20000元（押金、1个月利息）、100000元贷款定金利息11月8日2分开始付息4000元、30000元付款手续费50元、90000元贷款12月开始付息1800元，利息费用26030元；购车费用：30000元、10000元、90000元、19000元，共149000元；范县至北京豫Ｊ×××××号班线客车在经营中利益平分、资金平均兑，如果发生意外经济纠纷，意外风险，共同承担，如需转让共同协商同意。史春香与陆家民及第三人焦凤娟、宁中利四人签字并捺印。该协议下方另有约定：大伙同意转让，车款利息每人每月共3600元。该协议尾部还约定：同意转让600000元，谁接车谁付分期款。史春香与陆家民及焦凤娟、宁中利四人署名并捺印，但未载明签署日期。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濮阳市德泓会计师事务（普通合伙）作出濮德泓会审字［2017］第0601号会计审核报告，主要内容为：审核工作范围：本次审核的范围为史春香、陆家民、焦风娟、宁中利因购买豫Ｊ×××××进行的投资及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车辆运营期间的经营状况；未分配利润为-263927元，其中：车辆运营之前未分配利润为-231749元，车辆运营期间未分配利润为-32178元；分配结果：应退史春香款26198.50元，应退宁中利款-42444元，应收陆家民款-67910.50元，应退焦风娟款33622元，合计50534元，用于偿还其他应付款50534元（短期借款300000暂不分配）；注意事项：根据四人约定情况，短期借款300000元、实收资本179178元不在此次分配范围内。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8月27日，史春香与焦风娟、宁中利进行清算，分别向焦风娟出具60000元欠条一份，向宁中利出具20000元的欠条一份。后焦风娟、宁中利起诉史春香要求支付该款项及利息，该案经范县人民法院一审及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并作出（2018）豫09民终618号民事判决和（2018）豫09民终45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焦风娟、宁中利退出合伙并结算完毕。在原一审期间，宁中利作为证人出庭，表示其合伙期间支付贷款3600元／月，共付3个月；2017年2月15日签订经营合伙协议后不久便退伙，退伙时车辆由史春香控制。证人焦风娟出庭作证，称各合伙人于签订合伙协议后不久便达成转让车辆的合意，退伙时史春香同意支付退伙费用60000元，车辆由史春香实际控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史春香与陆家民及焦风娟、宁中利四人合伙购买金龙客车（豫Ｊ×××××号）一辆，用于经营客运业务。四人所签订的经营合伙协议约定范县至北京豫Ｊ×××××号班线客车在经营中利益平分、资金平均兑，如果发生意外经济纠纷，意外风险，共同承担。该协议中还明确了各人的实际出资情况，其中史春香出资340000元，陆家民出资40000元，宁中利出资54000元，焦风娟出资134000元，购车款共计为568000元。根据上述合伙协议约定，平均每人出资数额应为142000元，所以史春香多垫付出资款198000元，陆家民少出资102000元，宁中利少出资88000元，焦风娟少出资8000元。2017年8月27日，焦风娟、宁中利与史春香进行了清算后退出合伙，之后案涉豫Ｊ×××××号车辆由史春香控制保管。陆家民辩称四人合伙后不久就散伙了，其已退伙，但未与史春香结算，其出资款也未退还，但陆家民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史春香也予以否认陆家民退伙，故陆家民的此辩意见，不予采信；其反诉要求史春香返还出资款4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现史春香要求陆家民按照濮德泓会审字［2017］第0601号会计审核报告意见支付其出资款67910.50元，因该款项系购置车辆时史春香已经垫付的资金，也未超出根据四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上约定的陆家民应补交的出资款项，所以该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史春香主张的其他损失系因购置车辆及运营而产生的借款及利息，因双方所合伙经营的案涉车辆处置情况及盈亏情况不明，双方对此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焦风娟、宁中利退出合伙后该案涉车辆经营的实际损失情况无法确定，暂不予处理，双方应在清算后或有新证据证明后按比例分担相应损失，并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还认为本案系因合伙购置车辆及营运所形成的纠纷，既然为合伙，则应当为关系较好且能够相互信任并能共担风险者，此也是合伙的基础，而本案合伙事实清楚，合伙事项明确，但双方因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争议等而形成诉讼，究其原因，主要在于双方缺乏沟通和信任，故希望双方心平气和坦诚的客观公平的清算一下争议的事项，只要心底无私念、于事公正，没有明不清的理、算不清的账，毕竟是合作经营的伙伴，涉案双方应以宽容的心态对争议纠纷冷静思考和处理，多反思自己，少归责对方，只有如此才能客观的还原事实真相，才能公平公正合理的解决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陆家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史春香购车款67910.5元。二、驳回史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陆家民的反诉请求。如陆家民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2元，由史春香负担2995元，由陆家民负担1497元；反诉费400元，由陆家民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陆家民向史春香支付购车款67910.5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陆家民主张史春香返还其投资款40000元能否成立。史春香向陆家民主张出资款及合伙债务的承担，陆家民主张其已退伙，要求史春香返还先前投资款。双方当事人对陆家民是否已退伙的事实存在争议。陆家民认可其未与史春香清算的事实，并结合焦凤娟、宁中利分别与史春香结算后已退伙的事实，现无证据证明陆家民已退伙，其主张返还投资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017年6月30日，四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共同委托会计事务所对其投资和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车辆运营期间的经营状况予以审核，会计事务所依据其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并作出会计审核报告意见，陆家民应付款项为67910.5元。陆家民对此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该报告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因焦凤娟、宁中利退出合伙后，合伙财务状况不明，一审法院对此分别处理。对会计审核报告意见中的已明确账目，判令陆家民向史春香支付67910.5元；对其他实际损失情况，待清算或有新证据证明后另行主张，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陆家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元，由陆家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