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志松（曾用名占志松），男，汉族，1975年11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团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舒俊英，女，汉族，1977年10月1日出生，住址，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西湖一路20号。法定代表人：徐久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玲，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61180023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团方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272000266B。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亚玲，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911125145。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苑，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911142308。上诉人詹志松、舒俊英、黄冈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1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志松、舒俊英、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山河集团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山河集团承担。理由如下：1、本案的债权转让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可知，金融债权的转让在受让对象上存在一定的限制。非经许可，商业银行不得将其债权转让给非金融机构。本案被上诉人山河集团明显是非金融机构，因此本案债权的转让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法律行为。另外，《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也规定，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应当采取拍卖等公开形式，向银监会或派出机构报告，接受社会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本案债权转让未经上述程序，也违反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无效。无效的转让行为取得的债权当然无效，因此，被上诉人山河集团不是适格的主体，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即使本案的债权转让合法，但金融机构转让的债权只能收取本金，不应该收取利息和罚息。2、被上诉人山河集团曾于2017年11月8日向团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团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鄂1121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山河集团的诉讼请求。本次起诉与上次起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山河集团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山河集团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山河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詹志松偿还借款7421020.81元及利息（其中2017年8月1日以后利息、罚息等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舒俊英和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詹志松、舒俊英、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山河集团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9日，詹志松与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詹志松提供8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18个月。同日，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与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其对詹志松与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嗣后，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依约发放了贷款，2016年8月2日，詹志松、舒俊英、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与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詹志松的还款日为2017年5月3日，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偿还，担保人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继续为詹志松承担担保责任。截止2017年7月30日，詹志松尚欠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421020.81元。另查明，舒俊英、詹志松与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了《借款人及配偶共同还款承诺书》。一审法院认为，詹志松向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成立，有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在卷佐证。詹志松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舒俊英和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分别与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共同还款承诺书及担保合同，也应承担相应的共同还款及保证责任。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提出山河集团与原债权人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人民银行的禁止性规定，其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的主张，因该债权不是代偿请求而是债权直接转让，且山河集团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属合法债权转让，故对詹志松、舒俊英、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詹志松、舒俊英、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提出山河集团属重复起诉，请求驳回山河集团起诉的主张，因前案系转让程序不合规山河集团主体不适格而驳回，故山河集团起诉程序合法。遂判决：一、詹志松偿还山河集团借款本金7421020.81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7421020．81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10.15﹪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舒俊英、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山河集团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2017年7月28日，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山河集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转让方对债务人詹志松、舒俊英、保证人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享有的债权（7421020.81元）及相应的担保权益转让给山河集团。还查明，团风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1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书以山河集团与原债权人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通知共同还款人和保证人，违反法律规定，其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为由判决驳回山河集团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5月，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现场送达及公告的方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愿将对詹志松《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以及保证人的保证担保债权一并转让给山河集团。上述债权转让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团风县农村商业银行也依法定程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现债务人詹志松等人主张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因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台的政策规定而无效，故本案应主要审查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山河集团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上诉人詹志松、舒俊英、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在上诉中提及的《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均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上述批复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法律依据。对于本案债权转让后能否收取利息的问题，因上诉人詹志松等人提及的《海南会议纪要》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本案不符合上述会议纪要规定的不收取债务利息的情形。综上，詹志松、舒俊英、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且不承担债务利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团风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1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书以山河集团与原债权人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通知共同还款人和保证人，违反法律规定，其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为由判决驳回山河集团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湖北团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现场送达及公告的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而本案中山河集团再次提起诉讼，属于上述规定中发生新的事实，故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詹志松、舒俊英、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上诉称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詹志松、舒俊英、黄冈市中小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47元，由詹志松、舒俊英、黄冈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刘小成审判员 邱爱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