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三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富锦市建三江信合大厦1单元2101号房。法定代表人：关长龙，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玲，黑龙江红旗（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思远，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玉，男，195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顺，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丹丹，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彰武县交通运输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彰武县彰武镇中华路4号。法定代表人：刘书新，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民，辽宁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三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凤玉、彰武县交通运输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运输服务中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省三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玲、崔思远，被上诉人张凤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顺、曹丹丹，被上诉人彰武县交通运输事务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江路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追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系虚假诉讼，原审应当中止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被上诉人方诉讼参与人的刑事责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本案是被上诉人方证人夏某与被上诉人恶意制造的虚假诉讼案件。3、夏某伪造企业印章，制造虚假欠条涉嫌犯罪。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工程由吴晓东介绍夏某负责施工错误。原审被告提供的会议纪要等证据证明了后期工作与上诉人无关。2、假设被上诉人到原审被告的工地施工，不是上诉人招用，是夏某个人行为。3、被上诉人的工资没有有效证据证明。4、夏某持有的上诉人项目部公章，是夏某伪造，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见。5、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是被上诉人与夏某恶意串通近期伪造，上诉人在原审申请对欠条形成的时间进行文检，原审无理拒绝。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审没有依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中止。2、原审没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3、原审无理拒绝上诉人对伪造证据的检验鉴定。4、夏某与本案具有严重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四、严重漏列诉讼主体。本案至少漏列夏某、吴晓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原审没有查明夏某、吴晓东之间是什么关系，应将漏列的当事人追加到本案。张凤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一条中所述的虚假诉讼的提法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原审和本次上诉中多次提到虚假诉讼，答辩人的代理人说明，虚假诉讼是指，行为人侵害的客体是第三者的合法权益，而不是诉讼相对人的权益，因为虚假诉讼的合谋者是非法利益的共同体，其侵害对象不可能是相对人，只能是第三者。本案原被告无法构成虚假诉讼。上诉人代理人不懂什么是虚假诉讼。2、三江公司与他人的债务纠纷，致使上诉人在交付运输中心的质保金125,000元被依法强制执行，给阜新兴国建材厂，加上运输中心工程款35,050元，这是本案的事实。3、原审程序违法问题：一审中，原审法官已经明示多次，上诉人始终清楚，因此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运输服务中心辩称：1、我单位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015年我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三座桥梁合同，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阜蒙县人民法院已经将12.5万元的质量保证金通过法定程序划到了指定账户，有上诉人出具的材料及手续，并不是向上诉人所述的到了个人账户。现在我中心还有3万余元的工程款未结算，我公司同意法院判决，支付给农民工，但我方不应承担诉讼费用。我们的工程款都在账户存放，如有法律手续随时可以支付。我们服务中心不是拖欠工资，是钱产生了纠纷，我们只有通过合法手续发放。原告张凤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交通运输中心、被告三江公司共同给付工资款45,000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被告三江路桥公司与被告运输服务中心（原名彰武县公路管理段）签订了关于大后线民家桥、彰恒线东沟桥、丹霍线北沟桥改建工程承包合同，三江路桥公司承包了运输服务中心发包的上述工程，约定建设工期2015年7月5日至2015年9月30日。合同固定造价为2,498,989元，工程款以驻地监理工程师和运输服务中心管理部门认证的《月份已完工程进度》、《月份工程价款结算账单》和上级管理部门的资金拨付情况支付。合同签订后，该工程由三江路桥公司下属阜新项目经理部负责施工，项目经理是吴晓东，工程款拨付给三江路桥公司阜新项目经理部账户。经吴晓东介绍夏某于2015年7月到该项目部工作，吴晓东、夏某负责整个工程的施工。2016年5月，原告张凤玉经夏某介绍到该工地从事振捣工、管理现场工作，每月工资10,000元，至2016年9月工程结束共欠工资45,000元未付。2016年12月26日，由经手人夏某签名出具了张凤玉等8名工人工资表，总金额175,550元，含张凤玉45,000元，该工资表加盖了三江路桥公司民家桥、东沟桥、北沟桥项目经理部公章，同年12月30日，夏某以同样的形式为张凤玉出具45,000元欠据1张。在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运输服务中心将工程款155万元拨付给三江路桥公司阜新项目部，后因吴晓东和夏某发生矛盾，吴晓东不再管理工程，工程施工由夏某一人负责。2016年7月，夏某以三江路桥公司阜新项目部账户的工程款，其负责人商力刚并没有全部用于工程，而是做了部分扣留为由向运输服务中心申请将工程款直接拨付民家桥、东沟桥、北沟桥项目经理部，经运输服务中心多次联系商力刚无果后，为保证工程得以顺利进行，经有关领导研究决定停止对三江路桥公司阜新项目经理部账户的拨款，直接向民家桥、东沟桥、北沟桥项目经理部拨款，直至工程完工，现运输服务中心尚有工程款30,559元未予拨付。2016年12月21日，运输服务中心以扣留125,000元工程款的方式，收取了三江路桥公司质量保证金。另查明，三江路桥公司因与阜新兴国建材厂买卖合同纠纷案件，2019年1月23日，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三江路桥公司在运输服务中心的125,000元质保金予以冻结，后将125,000元依法强制执行给了阜新兴国建材厂，导致拖欠工人的工资不能及时支付。原审法院认为，运输服务中心将民家桥、东沟桥、北沟桥三处工程发包三江路桥公司，工程款也是由运输服务中心拨付给三江路桥公司阜新项目经理部，双方既签订了书面的工程合同，也实际履行了该合同。三江路桥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在履行合同中，如果不存在将合同中的义务转让给其他实际施工人，就应该对工程中雇佣的农民工负责支付劳务费。实际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吴晓东、商力刚、夏某和张凤玉所从事的民事活动，是三江路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还是实际施工人，应该由三江路桥公司负责举证说明。况且，运输服务中心也未同意过三江路桥公司将工程合同中的义务转让给其他实际施工人。由于三江路桥公司与他人债务纠纷，致使三江路桥公司在运输服务中心的质保金125,000元被依法强制执行给了阜新兴国建材厂，再加上运输服务中心拖欠工程款30,559元，导致农民工的劳务费不能及时支付。综上所述，张凤玉要求三江路桥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运输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运输服务中心提出的在拖欠三江路桥公司30,559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并确定支付率为17.4%。对三江路桥公司提出的与张凤玉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夏某私刻公章出具虚假工资表和欠据、与运输服务中心的建设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拖欠劳务费的答辩意见，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彰武县交通运输事务服务中心向原告张凤玉支付劳务费45,000元的17.4%，即7,830元、被告黑龙江省三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凤玉支付劳务费37,170元。均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张凤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减半收取462.5元，由被告彰武县交通运输事务服务中心负担80元；被告黑龙江省三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382.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上诉人三江路桥公司作为承包方承包本案所涉工程。在其与被上诉人运输服务中心签订的《工程合同》中对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及工程造价等均做了详细约定，上诉人三江路桥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本案被上诉人张凤玉在案涉工程的工地上工作，上诉人三江路桥公司应按照工作量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关于上诉人三江路桥公司提出的本案系虚假诉讼、夏某仿造企业印章、与张凤玉恶意串通、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漏列主体的主张，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上诉人三江路桥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没有将该工程转包他人，而是指派吴晓东、商立刚负责涉案工程，而夏某系吴晓东介绍到涉案工程的工地负责施工，故上诉人三江路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吴晓东的这一职务行为负责，对夏某在涉案工程工地上的施工行为负责。且上诉人三江路桥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系虚假诉讼，夏某与被上诉人张凤玉恶意串通，故对上诉人三江路桥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再有上诉人三江路桥公司提出追加夏某为本案诉讼参与人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黑龙江省三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三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吴晓东审判员 乔丹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