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9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亚忠，男，1979年6月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龙门镇，案发前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2018年6月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陕西省平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利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邱若冰、刘遥（实习），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妍，女，1981年9月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小丘镇，案发前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2018年6月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陕西省平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被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朱波，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亚忠、张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做出（2019）陕0926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亚忠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及上诉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年初，被告人林亚忠提议与被告人张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二人商议由张妍寻找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由林亚忠开具发票，牟利后林亚忠支付张妍报酬。2017年12月，陕西省平利县大贵镇陈某一挂靠某公司承包平利县大贵集镇避灾扶贫搬迁安置区建设工程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即联系张妍开票。经张妍从中联系沟通并传递开票信息，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林亚忠在明知某高公司与某公司无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以销货单位某高公司之名向购货单位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票号为08171001-0817XXXX），约定按照价税合计8%由陈某一支付费用，其中0817XXXX号发票在税务机关未认证成功，其余19张发票均认证抵扣成功，价税合计2169355.15元，税额合计315205.49元。2018年1月，陈某一再次联系张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被告人张妍联系沟通并传递消息，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林亚忠在明知某政公司与某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又以销售单位某政公司向购货单位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约定按价税合计8%由陈某一支付费用（票号为09528206-0952XXXX），价税合计1287267元，税额187038.77元，均认证抵扣成功。两次开票后，被告人林亚忠、张妍将某高公司、某政公司的网银交付给陈某一并伪造货物清单，由陈某一制造虚假的资金流水并实现资金回流。 被告人林亚忠、张妍共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成功认证抵扣31份），价税合计3456622.15元，税额共计502244.26元，非法获利285800元，牟利后林亚忠支付给张妍报酬8000元。案件侦查阶段，被告人张妍退缴了全部赃款。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亚忠退缴了全部赃款。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亚忠、张妍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制度，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某高公司、某政公司的名义为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林亚忠，张妍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相互配合完成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亚忠实施开票行为并安排被告人张妍寻找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支付给张妍报酬，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张妍明知某政公司、某高公司与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在林亚忠和陈某一之间联系沟通并传递开票信息，积极协助被告人林亚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林亚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当庭自愿认罪，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积极退缴赃款，愿意接受处罚，认定为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委托西安市新城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张妍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建议对被告人张妍适用社区矫正，故可以对被告人张妍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亚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张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三、责任被告人林亚忠退缴非法所得277800元（已退缴）。责任被告人张妍退缴非法所得8000元（已退缴）。 上诉人林亚忠提出：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理由为：1.原判量刑过重，有违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为502244.26元，刚刚超过刑法规定的数额巨大（50万元）的标准，且已全部退赃，对上诉人宣告缓刑并不会危害社会，但原判却对上诉人判处三年实刑，明显过重。2.原判对上诉人判处10万元罚金太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罚金5万元并适用缓刑。 林亚忠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林亚忠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已退缴非法所得，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要酌情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妍在二审中未提出答辩意见。 张妍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刑罚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人身危险性不大，原判已对其宣告缓刑，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亚忠、原审被告人张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于陈某一报案。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二份证实被告人林亚忠、张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张妍微信交易记录证实陈某一于2018年1月6日给张妍转帐82800元钱，系陈某一购买发票的尾款。后张妍将其中32800元通过微信转帐给林亚忠，剩余的以现金形式给林亚忠。 4.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8年6月11日张妍退缴赃款8000元。 5.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复印件）证实，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林亚忠、张妍以销售方某政公司之名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票号09528206-0952XXXX，发票金额为1100227.23元、税额为187038.77元；被告人林亚忠、张妍以销售方某高公司之名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票号08171001-0817XXXX号，发票金额合计1953062.4元，税额合计332020.65元，其中08171018号发票陈某一未到税务局进行抵扣，其余19张发票金额合计1854149.66元，税额合计315205.49元。 6.纳税评估报告、税务处结果查询表证实，2018年4月16日，经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评估，2017年12月某公司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08171001-0817XXXX号发票，除开0817XXXX号发票）已认证抵扣，经抵扣凭证系统推送此票为异常凭证，属于失控发票，建议补税及滞纳金。 7.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税收完税证明证实某公司于2018年4月9日、5月3日分别向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补缴增值税税款439787.11元、329704.94元（其中滞纳金14499.45元，税款315205.49元）。 8.工程材料采购合同两份（买方均为某公司，卖方分别为某政公司和某高公司）、销售货务清单复印件20页（购货单位：某建公司，销货单位：某高公司），销售清单一份（购买方某公司，销售方某政公司，销售金额1287267元）。经陈某一、林亚忠核实，合同和销售清单均为伪造，实际并无与合同和销售清单对应的真实交易往来。 9.工程建设投资协议书（甲方某公司，乙方是陈某一）、协议书（发包人为平利县大贵镇人民政府，承包人为某公司）证实陈某一与某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就平利县大贵镇集镇避灾扶贫搬迁安置区四期工程签订工程建设投资协议，合同金额10283500元；某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与平利县大贵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承包了平利县大贵镇集镇避灾扶贫搬迁安置区四期工程，合同总价10283545.18元。 10.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税务申报表1份、完税证明1份证实某公司实缴税额405619.61元中包含187038.77元，从而证明陈某一补缴了12张增值税发票（某政公司）的税款187038.77元，与陈某一、杨某艳证言相符。 11.林某芹卡号为621485029308XXXX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22日林某芹收陈某一税款50000元。周某成卡号为270113030110900056XXXX账户交易流水证实2018年1月5日收到对手户名为陈某一交易金额82800元。刘某洋银行卡622848232872775XXXX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19日、20日分别收到对手户名为陈某一转存交易金额50000元。张妍卡号622848021614783XXXX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30日收到对手户名为陈某一转存交易金额53000元。某高公司对公账户6105016200420000XXXX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28日15时01分57秒对手户名为某公司向其公司转进1000000元；2017年12月28日16时25分17秒至16时58分47秒该公司分10次向对对手户名为陈某一转出50000元、10元、50000元、50000元、24994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50050元、300000元，合计10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11时31分39秒对手户名为某公司向该公司转进1285083.50元，2017年12月29日13时17分43秒至13时28分30秒该公司分7次向对手户名为杨某一（3次）、阳某国（2次）、陈某一、王某一转出2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55080元、30000元，合计1285080元。某政公司对公账户6105017554000000XXXX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29日16时25分01秒对手户名为某公司向其公司转进1287267元；2018年1月30日14时00分36秒至1月30日14时00分39秒该公司分5次分别向对手户名为陈某一、雷某城、吴某灯、刘某玲、丁某明转出187267元、3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合计1287267元。陕西某隆对公账户6403018191000XXXX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28日15时01分45秒向对手户名为某高公司转出10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11时31分34秒向户名为某高公司转出1285083.50元；2018年1月29日向商户名为某政公司转账1287267.00元。上述交易明细与陈某一证言以及林亚忠、张妍供述笔录相符，证明虚假资金流进出账情况及开票收费转款情况。 12.某高公司、某政公司登记注册资料证实了两公司的基本情况。电子底账信息经被告人林亚忠确认证实林亚忠以某政公司之名向陈某一开具了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某高公司之名向陈某一开具了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 13.申报抵扣发票统计表证实发票号码为09528206-0952XXXX、销方为陕西某政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税额为187038.77于2018年2月抵扣成功。 14.平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汇款凭证证实陈某一于2018年1月5日向周某成转款82800元。 15.辨认笔录及辩认照片证实2018年4月7日16时平利县公安局在见证人陈某福的见证下组织陈某一对给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进行辨认，经辨认指出林亚忠、张妍是给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人。 16.到案经过证实平利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7日通过技侦手段在西安市未央区某小区室将被告人林亚忠抓获归案，在西安市新城区金花北路某小区将被告人张妍抓获归案。 17.证人陈某一证言证实，他是2016年11月份自己组建施工队并挂靠某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承建大贵镇集镇避灾扶贫搬迁安置区四期工程，做的是住宅楼的建设，很多建设材料都是从非一般纳税人那购得，没有增值税发票。2017年12月初的时候，他听西安做建筑的同行说，西安有公司可开正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他当时要了张总（张妍）的电话号码并联系询问了开票的情况，2017年12月17日张总主动给他打电话，说公司现在有进项税抵扣，可以开票，于是他和张总约定当天在西安见面，当时张总和一个叫林亚忠一起来的，他当面询问张总开票公司的一些情况，张总说公司都是正规公司，票也是真实有效的，而且开票公司也是有进项抵扣，可以按8%的“税钱”将票开给他所挂靠的公司，当时林亚忠还问了他公司的基本情况，并详细说明了怎么开，并保证所开的增值税发票可以清卡认证，于是他将挂靠公司的信息报给张总，并说明了开票的项目、金额，让张总开2285083元价税合计的增值税发票，当时谈的“税款”是182800元。他于12月17日就返回了安康，18日早上8点多的时候张总和林亚忠一起到安康来给他送发票，他们约在安康的某咖啡厅见面，张总将开好的增值税发票交给他，他将票拍了照片发给国税局的朋友进行查询，证实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可以抵扣的正式发票，当时他还是不放心，所以先给了张总2万元，当天下午三点左右他就同张总一起坐车回了西安。第二天他将发票拿到公司去问会计，会计当时说票应该没有问题，因为票要到1号以后才能抵扣，他当天按张总提供的户名为刘某洋，账号为622848232872775XXXX的农行账户转款两次，共计10万元的“税款”；2018年1月5日他又按张总提供的户名为周某成，账号为622506011100297XXXX的信合账户转账82800元，实际上他付给张总的钱已经超过了8%的比例，后来他将发票交给公司财务，2018年1月15日他问过公司确定发票都正常抵扣了。2018年1月22日他又联系张总开128万价税合计的增值税发票，张总当时让他先付5万元，他当天就按张总提供的户名为林某芹，账号为621485029308XXXX的招商银行账户转了5万元，23号张总将开好的票通过快递寄到他安康的家里，24号他就收到发票了，后他又给张总提供的户名为张妍，账号为622848021614783XXXX的农行卡转了尾款53000元。另外，他确定要在张总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张总就告诉他开票的同时要给公司做一个资金流水，这样比较安全。第一次在张总那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开具发票的单位是某高公司，在他收到张总给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同时张总将给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某高公司对公账户的网银交给了他，因为之前他在某公司的对公账户内存有180万元的工程款，他就让公司财务从公司的对公账户向某高公司对公账户转款100万元，在转款到了某高公司对公账户后，他通过某高公司对公账户网银从某高公司对公账户内向他自已的私人账户转款了100万元，之后他又向某公司对公账户转款49万余元，加上前期他在某公司对公账户存的180万工程款正好是某高公司给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总和2285083元，这49万余元到了某高公司的对公账户后，他用某高公司对公账户网银另外向他自已私人账户转款88万余元，并从某高公司的对公账户内向他手下的劳务人员阳某国的私人账户转款4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刚好把转入到某高公司对公账户的2285083元全部转出，之后他就将某高公司的对公账户网银通过快递寄给张总。第二次在张总那里开具的价税合计128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方名称是某政公司，这次发票和网银是张总通过快递寄给他的，然后他让某公司的财务向陕西某政对公账户转款一笔128万余元，所转款项到了某政公司对公账户后，他用某政公司的网银从某政公司对公账户内向他的私人账户转款18余万元，向他的朋友吴某灯、雷某城、丁某明的私人账户转款，将这128万余元全部转出后，他通过快递将某政公司对公账户的网银寄给张总提供的地址为西安市未央区某机电市场，收件人邓某洪。他两次开的票业务都不是真实的，除了有一张发票号码为0817XXXX，金额为98912.74，税额为16815.1的未认证抵扣，其他的全部认证抵扣了。2018年3月公司接到税务局的通知说是他第一次在张总处购得的发票有问题，属失控发票，3月5日公司财务再次联系他说第二次的票也被国税局认定为失控发票，后他按税务局要求补交了税款。 18.证人杨某艳证言证实，她自2016年就在某公司上班，公司的办公地址在西安市未央区凤城二路，公司是一般纳税人，某政公司、某高公司都给某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某政公司给公司开具了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某高公司一共给公司开具了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公司的一个叫陈某一的人提供的，公司将这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网上税务系统认证并抵扣成功。后来国税局说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问题，属失控发票，让公司补缴税款，税款都是公司通知陈某一补交的。 19.证人刘某一证言证实，他是平利县大贵镇政府搬迁办主任，主要负责移民搬迁工作。平利县大贵镇集镇避灾扶贫搬迁安置区四期工程中标单位是陕西某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某公司委托平利县洛河镇一个叫陈某一的人负责工程的具体实施。 20.被告人林亚忠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和张妍是在西安大公馆KTV喝酒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张妍是KTV负责订包间的，在喝酒的过程中他与张妍聊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他告诉张妍说有人需要增值税发票可以联系他，并给了张妍一张电话卡，叫张妍用这张卡联系需要开票的客户，他承诺给张妍一定的好处。2017年12月份，张妍给他说联系了一个客户，是某公司的，客户姓陈，之后他和张妍一起约见了该客户，他们与姓陈的客户就开发票收取的费用谈了价，当时协商的是按照价税合计的8%收取费用，双方达成协商后，他就利用某高公司和某政公司给姓陈的所挂靠的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2份。第一次开的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联系某高公司，让某高公司按姓陈的提供的合同和清单开具的，是他和张妍开车从西安亲自送到安康，在安康一家咖啡厅里当面将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姓陈的，当时姓陈的男子怕发票有问题，没有支付给他开票的费用，说认证后再付款，姓陈的男子给了他们2万元的定金，后姓陈的和他们一起回了西安。过了两天他让张妍联系姓陈的要钱，并给张妍一个户名叫刘某洋的账号，后姓陈的男子分两笔，每笔5万，共计向刘某洋的银行卡转账10万，后姓陈的将尾款82800元一次性转给了张妍提供的银行卡上，张妍微信转账给他32800元，剩下的5万元张妍是现金给他的。第一次交易成功后，他就电话联系购买了某政公司，刚买下某政公司，姓陈的男子又联系张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在120多万元，张妍说还是按照上一次谈的按价税合计的8%收取费用，他自己不会操作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联系卖给他公司的那个人帮忙给开的，每张票那人收取20元的手续费，当时一共开了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卖某政公司的人开完票后，将开好的发票及某政公司资料（营业执照、网银、金税盘等）都给他了，他支付了买公司的钱和开票的手续费共计6万元左右。他在某高公司郭姓男子那虚开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按张算，一张在4700元左右。第二次他将开好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某政公司的网银给了张妍，张妍邮寄给姓陈的男子，后他提供给张妍一个户名为林某芹的账户，姓陈的男子向该账户转款5万元，剩下的53000元开票费是张妍收的，后张妍将收的钱给他了，这次走账是姓陈男子自已操作的，走完账后陈姓男子将网银寄给他了。某政公司，某高公司给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 21.被告人张妍供述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年初，她在金花北路大公馆商务会所上班时认识了林亚忠，后来林亚忠给了她一张177XXXX9165的手机卡，这个手机号申请的微信号为A1774903XXXX，昵称为雅，林亚忠说有人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话让她用这个微信联系，联系一个可以给她两到三千元钱，2017年11月左右，她认识了陈总（陈某一），陈总打电话问她能不能开建筑行业的增值税票，她联系林亚忠后说可以，后她和林亚忠在西安市新城区万和城与陈总见面，林亚忠看了陈总公司的购销合同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项目后说可以开具增值税发票，然后陈总说需要开200多万元的增值税票，林亚忠说每张发票按8个点的费用进行收费，过了一两天林亚忠开车带着她和开好的发票到了安康，在江边的一家茶楼把票交给了陈总，票有20多张，金额是220多万，之后陈总和他们一块到西安，当天林亚忠还给了她一个刘总的银行卡，让她给陈总说让陈总把买发票的钱打到这个账户，后林亚忠说陈总往这个账户转了10万元，之后陈总让她们提供一个信合的卡号，林亚忠没有信合的卡，她就找了周某涛，周某涛将其父亲的信合卡提供给她，之后陈总往这个信合卡上转了82800元，周某涛将82800元用微信转到A张妍158XXXX4499上，她给林亚忠微信账号a的账户转了32800元，还有5万元给的林亚忠现金，林亚忠取了5000元，说是给她的报酬；还有一次陈总打电话要开劳务分包的增值税票，陈总在上次提供的两家公司中选了一家开了90多万元的增值税票，票是陈总给的地址她给邮寄的，这次定金是转到林亚忠给的一个姓林的女的银行卡上的，后来林亚忠让她催尾款，她将她的农行卡号622848021614783XXXX给陈总发了，陈总给转了5万多，她扣除了林亚忠在大公馆消费的3000多元，还有林亚忠给的3000元报酬，剩余的4.7万元现金都给了林亚忠。她一共获得了8000元的报酬。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亚忠、原审被告人张妍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制度，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某高公司、某政公司的名义为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林亚忠，张妍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相互配合完成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林亚忠实施开票行为并安排张妍寻找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支付给张妍报酬，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妍明知某政公司、某高公司与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在林亚忠和陈某一之间联系沟通并传递开票信息，积极协助被告人林亚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林亚忠、张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林亚忠提出的一审司法行政机关对其进行社会调查评估后建议对其采取非监禁刑，但原判对其未适用缓刑，而是判处三年实刑，罚金十万元，量刑明显过重的意见，经查，林亚忠、张妍共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成功认证抵扣31份），价税合计3456622.15元，税额共计502244.26元，已经达到数额较大标准，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且社区矫正意见并非适用缓刑的唯一条件，还需要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人身危险性等因素综合评判，原判已经考虑上诉人林亚忠具有坦白、退赃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张妍的辩护人提出的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效梅 审判员  张 晔 审判员  邝 希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优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