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黑10行终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爱民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天安路300号。 法定代表人马哲，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杨雨松，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鄂玉荣，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天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齐桂英，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聂海军，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霖润药用辅料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聂香兰，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上诉人牡丹江市爱民区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爱民区应急局）因其他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4月28日对上诉人爱民区应急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杨雨松及其委托代理人鄂玉荣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27日，牡丹江医学院基础教学楼发生保洁人员殷树芬坠楼亡人事故，殷树芬隶属黑龙江天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懋物业）。事故发生后，爱民区应急局对事故进行立案调查，经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政府批复，认定该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于2018年9月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规定，对天懋物业作出（牡爱）安监罚[2018]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决定给予天懋物业人民币200000元罚款处罚。天懋物业认为，爱民区应急局的行政处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安监局作出的（牡爱）安监罚[2018]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被告应急局在医学院10.27基础教学楼亡人事故的行政处罚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死者的坠楼原因、坠楼过程，也未按照相关规定对亡者的死因委托具有国家规定资质的单位进行技术鉴定。公安机关仅排除了死者坠楼是刑事案件，未确定死者的死因。被告应急局直接认定该起事故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认定死者是在楼上进行保洁作业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坠落死亡，属于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楚。对原告天懋物业请求撤销（牡爱）安监罚[2018]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的诉讼请求，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撤销牡丹江市爱民区应急管理局于2018年9月7日作出的（牡爱）安监罚[2018]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案件受理费50元由牡丹江市爱民区应急管理局负担。 爱民区应急局上诉称，上诉人得知发生亡人事故后，按照程序规定，立案审批、调查取证、召开听证会，充分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依法下达处罚决定，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本次事故经法定程序认定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处罚程序合法，事实充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对证据的认定与原审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另查明，根据2019年1月31日《中共牡丹江市委办公室、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牡丹江市爱民区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将爱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责和其他机关的职责整合，组建爱民区应急管理局，不再保留爱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中共牡丹江市委办公室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牡丹江市爱民区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之规定，爱区民安监局被撤销，由爱民区应急局继续行使其职权，因此爱民区应急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国务院令第493号《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根据生产安全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事故一般分为以下等级：（四）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本案中，殷树芬一人坠亡，属于一般事故。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第三十二条第一、二款“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事故调查报告之日起15日内作出批复；……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之规定，本案中，亡人事故发生后，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政府作出《爱民区人民政府关于医学院“10.27”基础教学楼亡人事故调查处理工作方案》，组成事故联合调查处理工作领导小组，2017年1月18日,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政府“10.27”事故调查组作出《牡丹江医学院基础教学楼“10.27”高处坠落亡人事故调查报告》，2017年1月17日，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政府作出牡爱政发[2017]2号《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政府关于〈牡丹江医学院基础教学楼“10.27”高处坠落亡人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事故性质认定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类别：高处坠落。原牡丹江市爱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按照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天懋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因此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定性不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1004行初7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黑龙江天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天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秀玲 审 判 员 关丹宁 审 判 员 杨弘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蒋利龙 书 记 员 付子洁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 第九十二条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未履行本法规定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的，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 （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上一年年收入百分之三十的罚款； （二）发生较大事故的，处上一年年收入百分之四十的罚款； （三）发生重大事故的，处上一年年收入百分之六十的罚款； （四）发生特别重大事故的，处上一年年收入百分之八十的罚款。 2.《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 第三条根据生产安全事故（以下简称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事故一般分为以下等级： （一）特别重大事故，是指造成30人以上死亡，或者100人以上重伤（包括急性工业中毒，下同），或者1亿元以上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 （二）重大事故，是指造成10人以上30人以下死亡，或者50人以上100人以下重伤，或者5000万元以上1亿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 （三）较大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上10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上5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上5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 （四）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 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可以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事故等级划分的补充性规定。 本条第一款所称的“以上”包括本数，所称的“以下”不包括本数。 第十九条特别重大事故由国务院或者国务院授权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 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 未造成人员伤亡的一般事故，县级人民政府也可以委托事故发生单位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 第三十二条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事故调查报告之日起15日内做出批复；特别重大事故，30日内做出批复，特殊情况下，批复时间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的时间最长不超过30日。 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事故发生单位应当按照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的批复，对本单位负有事故责任的人员进行处理。负有事故责任的人员涉嫌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 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