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建，男，1955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亲，无锡市永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如旭，男，1972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蒋建因与被上诉人程如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扣减的惩罚金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程如旭负担。事实和理由：1.法律禁止承包人将承包的全部工程或以肢解分包的形式全部转包，其与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另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更名为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无锡新区生命科技园创弘医药GSP产业集体工程新建厂房工程承包给蒋建属于转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2.被扣的284244.22元惩罚金与工程造价的最终确定之间没有直接关联，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在明知蒋建无工程承包资质的情况下仍转包案涉工程，对被扣的284244.22元损失存在过错，应当分担损失。程如旭未作答辩。程如旭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蒋建赔付284244.2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5日,蒋建与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无锡新区生命科技园创弘医药GSP产业集体工程新建厂房工程承包给蒋建施工，由蒋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6年2月4日，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与蒋建结清全部工程款。后案涉工程经无锡市新区审计局审核，工程款核减率为20.3%，超过合同约定的15%，根据业主方与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的约定，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被扣款284244.22元。2018年12月4日，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将284244.22元债权转让给程如旭，并通知蒋建，经向蒋建催要，蒋建未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7月10日，无锡创弘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弘公司）与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盐阜公司承包创弘公司创弘医药GSP产业基地项目土建、安装及室外工程施工。该合同约定若结算审计核减率超过15%，发包人将对承包人处以结算审定价2%的惩罚金。2014年9月25日，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与蒋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将上述项目转包给蒋建施工，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收取管理费8.5%，双方约定工程竣工决算书和竣工资料由蒋建自行负责，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予以协助，由于决算误差、资料不全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蒋建承担。2015年12月24日，由创弘公司、盐阜公司以及审计单位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字确认，确认案涉土建、市政工程送审额分别为13542490元、1394881元，审定额分别为11071670元、785117元，核减率分别为18.24%（2470820元）、43.71%（609764元），另安装工程送审额2889421元，审定额2501117元，核减率为13.44%。审计费145693元，因核减率超过10%，根据规定由盐阜公司负担。2016年1月23日，无锡市人民政府新区管理委员会审计局出具最终审计报告，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因工程核减率为20.3%，工程审定价中未扣除2%的惩罚金，建议建设单位在支付工程款项时予以扣除。2016年2月4日，蒋建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盐阜公司创弘工地工程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工程款已全部结清”。2018年2月13日，盐阜公司以收据形式确认应由创弘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惩罚金284244.22元。2018年5月2日，创弘公司证明盐阜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扣除合同审定价14212211元2%的惩罚金284244.22元。2018年12月4日，中科公司向蒋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因2016年2月4日已提前与蒋建结清工程款，但因工程款核减率为20.3%，超过约定的15%，故创弘公司支付工程尾款时扣减284244.22元，现中科公司将该284244.22元债权转让给程如旭。2018年11月16日，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裁定对中科公司进行重整。2019年10月29日，中科公司管理人出具证明，载明：中科公司前身为盐阜公司，依法设立无锡分公司，由程如旭担任分公司经理，分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现无锡分公司已于2018年8月20日注销，中科公司及管理人同意将因扣款产生的债权284244.22元转让给程如旭。程如旭称其系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负责人，无锡分公司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每年根据营业额向总公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亏损最终都由其自己负担。一审诉讼中，程如旭称土建和市政工程总审定额为11856787元，扣除核减额对应的审计费129384.50元（2470820元×4.2%+609764元×4.2%），金额为11727402元，扣除8.5%的审计费后，应支付给蒋建10730572元。程如旭提供收据、收条共10张，证明盐阜公司已将工程款付清。蒋建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表示不应当扣除管理费，且所付款项中包含了借款的高额利息，故工程款尚未付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与蒋建约定创弘医药GSP产业基地项目的竣工决算书和竣工资料由蒋建自行负责，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仅为协助，由于决算误差、资料不全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蒋建承担，因此送审金额过高导致核减率超过15%的扣款应由蒋建负担，故蒋建理应承担争议的284244.22元，盐阜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程如旭，蒋建应向程如旭支付。蒋建称工程款收据中包括借款利息、收取管理费问题，因非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程如旭主张自2018年2月13日被扣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之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于法无据，故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蒋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如旭284244.22元并支付利息（按284244.22元为基数，其中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2元，由蒋建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已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与蒋建签订的协议虽名为《内部承包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协议约定，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亦不负责协调蒋建组织施工所需的人、财、物等事项，其合同性质属于转包，应认定无效。就此，蒋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本案诉争的惩罚金应否由蒋建全部承担的问题。经审查，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与蒋建在《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工程竣工决算书和竣工资料均由蒋建自行负责，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负责协助，由于决算误差、资料不全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蒋建承担，现诉争被扣减的惩罚金系因蒋建制作的送审金额过高导致核减率超过15%所致，蒋建未能举证证明盐阜建设无锡分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故参照双方协议约定，蒋建应负责赔偿该部分被扣减的惩罚金及其利息损失，程如旭作为该笔债权的合法受让人有权主张。综上，蒋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虽就本案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4元（已由蒋建预交），由蒋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李 杨审 判 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宁尚成书 记 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