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2刑初231号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能国，男，1981年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阳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黄石分局列为在逃人员，2019年6月13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阳新车站派出所抓获，同年6月14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黄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骆晨，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费得安，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阳新县，现住湖北省阳新县。2019年6月5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黄石分局抓获，同年6月6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黎相毅，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能国、费得安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由审判员付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春姣、张宗会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秋石、检察官助理郎昭华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费得安告知被告人王能国以及潘某甲（另案处理）买卖《长江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简称“四联单”）可以获利，并将“四联单”模板发给二人。王能国、潘某甲从网上购买伪造的“长江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和“黄石市水利局”印章后由费得安告知填写假票的格式、内容。因被告人费得安无力偿还曹某乙债务，遂向曹某乙宣称可以开具“合法的四联单”，价格是10元/吨，介绍他人开票后，所得的好处费可以用于抵偿债务。曹某乙便将开票信息告知曹某甲。此后，在黄石可以开具正规四联单的消息由刘某乙通过曹某甲得知后转告邵某甲，邵某甲告知唐某乙。2019年4月中旬，被害人刘某甲、唐某甲、冯某通过袁某、唐某乙得知在黄石水利局找熟人可以开具正规四联单，信以为真，于是决定花钱购票。同年4月22日下午，王能国（对外自称陈新春）、潘某甲（对外自称潘某乙）、曹某乙、曹某甲、邵某甲、唐某乙等相约在黄石市水利和湖泊局附近见面，王能国、潘某甲二人表示在该局有熟人能够保证四联单的真实性，需先支付2万元定金，开票核对无误后支付剩余款项。随后由王能国一人进入黄石市水利和湖泊局办公大楼，并在该局二楼厕所，将事先准备好的空票按照被害人提供的身份和船舶信息填写并加盖伪造的“黄石市水利局”印章。经过修改验票后，三名被害人按照三条船的开票吨位共计21600吨，按12元/吨的价格支付剩余的23.9万元。事后，被告人王能国与潘某甲二人共计分得13.1万元、费得安分得2万元，剩余的10.8万元分别用于支付曹某乙、曹某甲、刘某乙、邵某甲中介好处费。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能国、费得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5.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能国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能国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费得安建议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能国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王能国犯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王能国系初犯，到案后能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认罪、悔罪，此次犯罪系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在犯罪中只是陪同潘某甲一同领取快递，但对快递系假票和假印章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购买行为，之后也是听从潘某甲、费得安的指示去黄石市水利局里填写假票，其所起的作用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王能国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费得安辩称其对潘某甲、王能国在水利局有关系信以为真，不清楚潘某甲、王能国购买假票和假印章，也不知道二人开具的四联单系伪造的四联单。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费得安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费得安因债务缠身，在得知王能国、潘某甲有渠道开具四联单后，迫于债主催债的窘迫现实，未核实真伪便加入其中，主观恶意不大，且在犯罪中仅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没有强迫或夸大事实欺骗被害人与王能国、潘某甲等人进行交易，交易时费得安不在现场，在赃款分配上费得安仅获得很少的一部分，从其在该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庭审中被告人费得安虽然发表了对案件细节的看法，但仍然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费得安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费得安告知潘某甲（已判决）及被告人王能国开具《长江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简称“四联单”）可以获利，并将“四联单”模板发给二人，并告知二人“四联单”的填写格式、内容。随后，潘某甲通过网络联系购买了伪造的“四联单”和“黄石市水利局”印章，王能国与潘某甲一起将伪造的“四联单”和印章取回。费得安因无力偿还曹某乙债务，遂向曹某乙宣称其可以开具合法的“四联单”，价格是10元/吨，曹某乙可以介绍他人开票，所得的好处费给曹某乙用于抵偿债务。曹某乙便将该信息告知曹某甲，曹某甲通过刘某乙口口相传将信息告知邵某甲、唐某乙、袁某等人。2019年4月中旬，被害人刘某甲、唐某甲、冯某从袁某、唐某乙处得知通过熟人可以开具正规“四联单”的信息后，信以为真，并同意按照12元/吨的价格出具开票费。经费得安介绍并将王能国的联系方式提供给了曹某乙。同年4月22日下午，王能国（对外自称陈新春）、潘某甲（对外自称潘某乙）以及曹某乙、曹某甲、邵某甲、唐某乙等相约在黄石市水利和湖泊局附近见面，潘某甲、王能国二人表示在该局有熟人能够保证“四联单”的真实性，但需先支付2万元定金，开票核对无误后支付剩余款项，袁某代表三名被害人支付了2万元定金。随后王能国一人进入黄石市水利和湖泊局办公大楼，在该局二楼厕所，将事先准备好的空白“四联单”按照费得安告知的填写格式，填写了被害人提供的身份和船舶信息并加盖伪造的“黄石市水利局”印章。经过修改验票后，袁某再次代表三名被害人按照三条船的开票总吨位21600吨，按12元/吨的价格支付余款239000元。以上共计259000元除支付了曹某乙、曹某甲、刘某乙、邵某甲中介好处费外，余款被潘某甲、王能国、费得安分赃并挥霍。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王能国处扣押470元、从费得安处扣押750元，曹某乙向公安机关退还64800元、刘某乙向公安机关退还20000元、曹某甲向公安机关退还9000元、邵某甲向公安机关退还10000元，以上共计105020元公安机关均已发还给三被害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表，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3、被害人报案提交的王能国开具的《长江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及黄石市水利和湖泊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长江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系伪造，黄石市水利和湖泊局尚未出具长江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黄石市水利局”公章亦是伪造，该单位原公章为“黄石市水利水产局”，自2019年3月12日启用“黄石市水利和湖泊局”印章。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曹某乙、王能国、费得安、刘某乙、邵某甲等相关人员通过微信相互联系开票事宜。5、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及发还退赃款的情况。6、刑事判决书，证实不同案共同犯罪人潘某甲已被判决的情况。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9年4月18日中午，邵某甲打其电话问黄石这边能否买到江砂，其通过朋友曹某甲得知曹某甲叔叔（曹某乙）那里有可以开四联单的合法手续的江砂。4月22日15时许，邵某甲和一个司机来找其，其由于要在码头发货走不开，就让曹某甲陪邵某甲他们去见曹某甲的叔叔。到了4月22日晚上21时30分许，邵某甲来码头找其说运砂的四联单已经开好了，并给了其2万元作为这次介绍的好处费。其听邵某甲说有三条船，总吨位21000吨左右，当时说好的开票价格是12元/吨，这次开票算下来应该是24万多元。后来三条船的船主因为装不到砂就报警了，其也跟曹某甲和曹某甲的叔叔联系了，他们都说开的四联单是真的，不愿意退钱，再后来其就没有管这个事了。8、证人邵某甲的证言：2019年4月中旬，其在江上搞中介的朋友唐某乙问其哪里能装江砂，装江砂有没有正规的票。于是其找到一直在黄石做江砂生意的刘某乙，并得知刘某乙能在黄石水利局找到熟人开票。其与唐某乙商讨后，就按照刘某乙的安排，带唐某乙到刘某乙处进行开票装砂，砂的价格是25元/吨，开票费为12元/吨。谈好后其与唐某乙见面并一同从九江赶到黄石。到黄石后，其带着唐某乙与刘某乙碰面了。刘江峰要求唐某乙将船开到指定地点待命，复印好船检证书和船主身份证等信息，由于当天客户的船还没到，就没开成。过了两天之后，唐某乙准备好了材料，船也到位了，其带着唐某乙还有其中两个客户与刘某乙见面，刘江峰说没时间带他们过去，就让其和唐某乙让小曹带他们去水利局开票。通过小曹他们又与另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见面了，当时戴眼镜的男子开着一辆黑色小轿车在前面带路，之后在一个地方等了大概十多分钟，直到另一个白色车出现，其和小曹、唐某乙就跟着戴眼镜的男子的车来到了黄石水利局侧边，到那之后，其中一个客户说要跟着去水利局，小曹说不允许跟着，是找水利局的领导开票，人多影响不好，并且小曹从客户那边收取了2万元定金给了开票的人。等了大概三四十分钟左右，小曹就说票搞好了，于是其中一个客户就下车跟他们过去验票，其和唐某乙就在车上等，后面听其中一个客户说，票面发现有些错误，让开票的人拿去改了一次，大概又等了二十分钟后，客户拿到票并打电话通过熟人验证了票的真实性，直到客户满意之后才将开票的费用给邵某甲，这次开票是刘某乙让其以12元/吨价格从客户那里收取23.9万的现金，加上之前的定金2万元，共计25.9万元，然后刘某乙让其以10元/吨的价格给了小曹21.68万元，其从中拿了4.22万元，小曹将21.68万元的现金用一个黑色皮包装着拿到了戴眼镜的车上，后面其就和唐某乙、小曹坐车到了昌森码头与刘某乙会面了，然后其就把4.22万元全部给了刘某乙，刘某乙从中拿了1万元给其当好处费。9、证人曹某甲的证言：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刘某乙，2019年3月份听到刘某乙和别人打电话说到江砂的事情，其想起之前曹某乙提到过江砂开票的事情，其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刘某乙，并把曹某乙的电话给了刘某乙，刘某乙与曹某乙联系好之后，其按照刘某乙的要求带着邵某甲一起到黄石找曹某乙开票，在黄石水利局附近，安徽人将身份证和船舶证书复印件交给了曹某乙，曹某乙拿着这些复印件上了陕A的车，随后这个车上下来一个人进到水利局去开票了，开完票后曹某乙让安徽人验票并让其到安徽人车上收钱，总共收了20多万元，其收到钱后交给了曹某乙，曹某乙拿钱上了陕A的车，之后其与邵某甲一起坐安徽人的车回了码头，后来刘某乙给了其9000元作为这次的辛苦费。10、证人曹某乙的证言：因为费得安欠了其钱一直没有还，2019年4月的时候费得安说如果能帮忙介绍人到他那里开票就能够还其钱。其便开始帮忙介绍需要在江上开票的客户到费得安那里，但只有4月22日那次搞成了。当时是其老乡曹某甲说一个姓刘的老板在江上搞采运砂石的事情，需要黄石水利局开的票，其就告诉曹某甲说认识一个姓费的老板欠其钱，让其帮忙介绍开票的生意，曹某甲就把其手机号码给了姓刘的老板。之后姓刘的跟其约好4月22日到黄石来开票。当天其问费得安可不可以开票，他说可以，但是他不在黄石，于是费得安就给了一个姓陈的手机号，让其带着姓刘的那边要开票的人跟这个姓陈的联系。开票当天姓刘的没有来，是曹某甲带开票的人过来的。在黄石市水利局附近，其和船方代表上了开票人的车，把相关证件给了姓陈的，还给了2万元押金，姓陈的那边就说上楼开票。半个小时左右就拿着开好的票过来，船方代表验票之后，就点钱交给了曹某甲，用一个咖啡色的包装着，曹某甲把包直接放在了开票方的车后座，其也上了车，因为费得安跟其说，按照开票的吨位，姓陈的7元/吨拿钱，他可以按照3元/吨拿钱，算出来的钱都给其，开票的船总吨位21600吨，所以姓陈的把他的钱拿了之后，其就把剩下的钱64800元拿走了。11、证人程某的证言：费得安因欠其钱没还，让其帮忙介绍人到他那里开江砂运输的票，去开票是7元/吨，卖出去10元/吨，赚了钱就还给其。费得安说这个票是砂的通行证，还说水利局和海事局他都可以开，他在水利局和海事局都有熟人。其就把事情和丈夫曹某乙说了，曹某乙说刚好有人要买运输江砂的票，其就跟费得安说有人要开票，费得安就把其电话给了一个姓陈的人，然后姓陈的就给其打电话并且加了微信，之后其把姓陈的电话给了曹某乙。后面的事情都是曹某乙与他们联系办理的。12、证人胡某的证言：2018年8、9月份，其认识了费得安，费得安说他是在长江上搞砂搞采区的，说他有正规采区的砂，而且可以开正规票，如果需要砂可以找他买，认识后二人经常联系。2019年年后费得安转发信息说他有正规的票和正规的砂，几乎每天群发这些广告信息，其也是在江上做砂石生意的，现在国家对长江生态管的很严格，没有批准正规的采区，费得安这样说是骗人的。13、证人唐某乙的证言：2019年4月18日通过微信认识一个姓邵的人，他朋友圈推送了很多关于江砂买卖的动态，正好近段时间其朋友袁某问哪里有江砂卖，让其帮忙找找。其就和姓邵的人约在4月19日在九江见面，他说能够在黄石这边搞到合法的开采票据，当天下午就一起从九江赶到黄石。到了4月22日，其把提前复印好的船舶登记证、身份证、船舶驾驶证的复印件给了姓邵的，姓邵的就把其和袁某带到了黄石市水利局门口将证件给了另外一个人，然后就在车上等，并且还交了2万元定金给姓邵的。过了1个小时左右，票开好了，按照提前说好的12元/吨的价格，三艘运砂船算下来开票总共是25.9万元。袁某当场在车上给了23.9万元现金给姓邵的，然后其跟袁某就走了。后来发现票据是假的，对方又不肯退钱就报案了。14、证人袁某的证言：其通过唐某乙知道他在黄石有一个朋友有正规的采区，白天就可以采砂、过驳，而且有正规采砂的票。正好刘某甲的堂哥刘某丙跟其一起做石子生意在平常聊天时聊到了这个事情，后来刘某甲想买砂，刘某丙就说其知道黄石这边有正规的采区并且可以开票。之后刘某甲跟其联系并让其帮忙问问具体价格，其通过唐某乙问了黄石姓邵的，姓邵的告诉唐某乙到黄石水域的正规采区采砂，装好之后可以开运砂的黄石水利局的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向下游运输，遇到公安、水政的都不会查，开票费为每吨江砂12元，以船舶检验证书上的吨位计算，其告诉刘某甲后，刘某甲说可以。联系好后，在开票当天，邵某甲说开票需要船舶检验证书薄及船舶吨位那一页以及船长的身份证复印件，需要把钱准备好，并说不要太多人跟着去。后来其告诉了刘某甲，刘某甲就把30万元现金给了刘某丙，后来刘某丙又将30万元现金及材料交给其，之后唐某乙又接了一个人一起到了黄石水利局附近与另一辆车汇合，其将开票资料送给了这辆车上的人，后来又一起到了黄石水利局后门，在后门又碰到了一辆陕西牌照的车，这辆车上的人说开票要交2万元的押金，其就将2万元给了唐某乙，唐某乙给了姓邵的，姓邵的给了开票的人。这个开票的人说开票这么多人跟着影响不好，后来开票的人进了水利局的后门，等了大约半小时票开好了，其将开好的票发给刘某甲验票，刘某甲发现船长及船主名字搞错了，经过修改及重开后发给刘某甲查验，刘某甲让其交钱，其就把23.9万元给了姓邵的，加上之前的2万押金，总共是25.9万元，三条船总共21600吨，12元/吨。其看见姓邵的数了19.8万元给了开票的人，算是开票的人拿了21.8万元，姓邵的拿了4.1万元。后来听一个运力船上的船长说黄石水域不是正规采区，花这么多钱买的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是不能偷采江砂的，后来其找姓邵的退钱，姓邵的说这个是正规票不同意退，于是其就报警了。15、被害人刘某甲陈述：通过亲戚袁某知道黄石的正规采区好像开了，可以开到正规的采区的长江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和其一起的冯某、唐某甲表示看看是否属实。于是就让各自的船开到黄石。4月18日早上其和唐某甲一起从宣城开车到九江找袁某。袁某说开票的事情是真的，还当面给他朋友打电话，确认是不是真的，能不能搞，对方就说可以搞。再三确认之后，想着袁某是亲戚不会欺骗其。其还让其堂哥刘某丙跟着一起到黄石去开票。第二天下午其和刘某丙、袁某、唐某甲四人两辆车到了黄石。因为当天是周五，时间也晚了，只能周一再开票。周六的时候冯某也过来了，大家商量好一家出10万现金，一共30万。周一下午，其和冯某、唐某甲拜托袁某去办这个事情，袁某又带他老家的唐某乙一起去办，当时说好每吨12元的价格开票，还不算装砂的钱，装砂的价格是多少还没确定。当时他们把30万都给了袁某，袁某就去跟水利局的对接去了，其和冯某、唐某甲就在大泉路的格林豪泰酒店等他。下午六、七点钟袁某回来了，带回了40800元，还给了三人一人一张长江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说拿着这个单子就能去黄石的合法采区牯牛洲水域去装砂，然后第二天他们就把船从鄂州长江大桥下开到牯牛洲，水利局的跟袁某说让他们等电话。一直到4月24日水利局那边的跟冯某说把船开到黄石锚地打砂，但单子上写的可采区名称及范围是在牯牛洲，地点不一致他们就不敢去。4月25日感觉被骗了，就到公安机关来报案了。16、被害人唐某甲、冯某的陈述，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刘某甲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17、不同案共同犯罪人潘某甲的供述。潘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和王能国之前不知道有这个票，第一次接触假票也是通过费得安介绍的，当时费得安讲，他有几个朋友开票挣了不少钱，一两个月就搞了几百万元，其是在费得安的手机上第一次看见假票，之后费得安用微信发给了其和王能国，当时那张票上打了马赛克，看不清其中的很多内容，费得安说这个票可以用于执法部门检查，砂子能够在江上安全运输，还说王能国和其如果有关系可以开出来，可以挣一笔钱，双方可以长期合作下去，其和王能国当时没有答复他。后来其和王能国在网上把票和印章搞到手之后，就答复费得安说已经找好了关系，可以先开一单试一下，到了四月份，费得安就介绍了客户开票。费得安肯定清楚做的是假票，只是他也想挣钱，第一，当时开票在票上填写的规格，也就是说票上的内容该怎么填都是费得安安排的；第二，开票的流程也是费得安指令的，比如要将客户带到水利局楼下，让王能国一个人上水利局去开票，不让其他人跟着，让其在附近把客户拖着，陪客户瞎聊；第三，开票当天按说费得安介绍的客户，他要到场，他却躲在背后不出门，并且开完票后要其迅速与他见面；第四，其跟费得安说关系找好之后，费得安让其和王能国准备个旧手机，注册一个新的微信账号再与他联系。对外隐藏真实身份也是费得安这样要求的，因为他长期在江上搞，想挣钱又怕出事，所以他让王能国在外面说姓陈，让其在外面称姓王，所以其买个一个二手的苹果手机，注册了一个新微信给王能国用，后面开票与姓曹的联系的时候，也是用的假身份。开票的时候费得安都是远程协调，说让王某一个人进去，不要让其他人跟着，并且说开票前要收定金才行，也跟老曹那边保持联系，总之，费得安在两边互相联系，争取保证这次开票能够顺利。另外潘某甲在庭审中的供述：在水利局和海事局找熟人是费得安说的找一个托词忽悠一下被害人，并让其配合他说一段语音，让其装作找到熟人，他拿其说找到熟人的微信语音给曹某乙的老婆听。18、被告人王能国的供述：这几年其一直在阳新老家帮别人开后八轮的大货车，平时都是拉石头和土方。2019年3月份认识潘某甲后就给潘某甲开车接送潘某甲。2019年3月的时候，费得安找潘某甲和其一起吃过几次饭，问过其和潘某甲谁有关系可以开到江上砂石采运单，大家可以一起搞一下，当时没有人回答他。费得安说有了这个采运单在江上采砂运砂不会被抓，并且还能应付各个部门的检查，并给其二人看了票的样式，还用手机微信发给了二人。后来潘某甲在网上查了这个票的做法，还咨询了网上做假票的人，直到4月中旬的时候，潘某甲就说网上可以搞票了，可以开给客户了，他已经在网上下单购买假票了，后面其开车和潘某甲一起去取的快递，总共是100本票。4月20日左右，可能是因为潘某甲跟费得安讲了网上的票据已经搞好了的原因，费得安就经常和其二人保持联系，因为费得安比较熟悉假票的事情，所以他还把要填写的内容和格式都发给了其和潘某甲。4月22日那天，费得安给其发了一个手机号，让其与对方联系，双方在海观山宾馆门口碰头后一起开车到了黄石市水利局后面的一条小路上，姓曹的将三条船的船检证书和身份证的复印件给了其，其拿着材料进了黄石市水利局的大楼，当时其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包，里面装着一枚印章和一本新的票据，其到了2楼的卫生间，在卫生间里按照费得安之前发的样式把三份票据填好了并盖了印章。填好了其就拿着票下楼回到车旁边，姓曹的就让买票的人来验票，后来发现有错的还改了两次。是费得安和潘某甲两个人交代其，让其到水利局里面转一圈，找个地方把票开好，假装就是从水利局里开出来的票，这样买票的那几个人就更加信以为真。当时潘某甲给其的苹果手机里已经注册好了一个微信，微信名是新春，潘某甲和费得安都交代其，让其在外面不要说自己姓王，也不要说是阳新人，而是说自己是姓陈，是大冶那边的人。开票那天，曹某乙拿到船方的钱后，就到其车上来分的钱，全部都是用的现金，并且是用一个黑色的手提包装起来的，当时曹某乙从包里数了13.1万元的现金给了潘某甲，潘某甲给了2万元费得安，给了5万元其。19、被告人费得安的供述：其前后总共成功搞了三次假票，前两次是通过刘某丁那边开的，另外一次是通过王能国、潘某甲那边开的。刚开始一直都是刘某丁在开票，到了后面潘某甲和王能国也在搞，其就把票的样式发给了他们，告诉他们该怎么填写。2019年4月份的时候，因为曹某乙夫妇两个催债催得紧，其没钱还，就问其能不能搞到江砂，其说现在搞不了了，然后又问其搞不搞得到票，其就说有个朋友在黄石新港这边有正规采区，可以开到正规的票。开票那天其没有和王能国、曹某乙他们一起到现场，其把曹某乙老婆的号码用微信发给了王能国，让他们联系，在这之前其已经把船方的证件看过了，并且跟王能国已经说好了这次有10000多吨，他们见面直接开票就行，开完票后潘某甲和王能国到阳新来给了其2万元现金。黄石这边没有正规的采区，所以从常理来看根本不会有这种正规单子，如果有也是假的，水利局也不可能在这种假单子上面盖章。姓王的不准买单子的人进去，只让他们在水利局门口等着，是不是真从水利局开的单子买单子的人又看不见，姓王的这么做应该是做笼子骗取买单子人的信任。其知道这个单子装不到砂还介绍人过来开，是因为曹某乙夫妇两人逼其还债逼得太紧，不是其主动找他们的。20、辨认笔录，证实曹某乙辨认出费得安、王能国；曹某甲辨认出曹某乙、刘某乙、邵某乙；费得安辨认出王能国、潘某甲；袁某辨认出王能国、邵某甲；程某辨认出胡某；唐某乙辨认出邵某乙、刘某乙、曹某甲。21、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王能国位于黄石市阳新县熊家垴居委会小区×楼的住处搜查出空白的《长江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98本、未使用完的《长江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半本以及“黄石水利局”印章一枚。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能国、费得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于被告人费得安辩称其对潘某甲、王能国在水利局有关系信以为真，不清楚潘某甲、王能国购买假票和假印章，也不知道二人开具的四联单系伪造的四联单的辩解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及潘某甲、王能国及被告人费得安本人的供述均证实该四联单的样式来源于费得安，并由费得安告诉二人如何填写，王能国、潘某甲亦均证实系费得安交待二人使用假身份，开票时不要让对方跟着，一个人到水利局里面转一圈，假装是从水利局里开出来的票。本院认为，结合被告人费得安的职业经历、社会认知及其向王能国、潘某甲交待的事项，可以认定为其主观上是明知的，被告人费得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明确说明其知道黄石这边没有正规的采区，从常理来看根本不会有这种正规单子，如果有也是假的，水利局也不可能在这种假单子上面盖章，其知道这个单子装不到砂还介绍人过来开，是因为被逼债太紧，被告人费得安主观上对该票据系虚假是明知的，故本院对被告人费得安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能国、费得安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本案的诈骗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在诈骗中扮演不同的角色，在不同的环节中均系积极参与实施者和推动者，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二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费得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费得安虽然发表了对案件细节的看法，但仍然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本院认为，被告人费得安当庭虽口头表示认罪认罚，但其对明知介绍他人购买的四联单系伪造的事实拒不供认，不能认定为认罪悔罪，如实供述，故对被告人费得安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能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能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十三日起至二○二四年九月十二日止。以上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费得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五日起至二○二五年四月四日止。以上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责令被告人王能国、费得安与不同案共同犯罪人潘某甲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甲、唐某甲、冯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39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付 芬人民陪审员  李春姣人民陪审员  张宗会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周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