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民终1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兴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安阳县住建局院内（安阳市紫薇大道中段268-3号）。法定代表人：牛敬堂，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武云，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兴瑞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云，女，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峰，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兴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桂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武云，被上诉人陈桂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瑞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陈柏利与姚福东形成事实劳务关系，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并不适合陈柏利，陈柏利不接受上诉人公司的管理。平泉市社会保险局工伤参保登记能够证明2019年9月12日前，上诉人与陈柏利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桂云辩称，被上诉人丈夫陈柏利系2019年9月8日到上诉人施工的工地从事上诉人安排的劳动。陈柏利提供劳动的工程是平泉市政府投资的招标工程，该工程经平泉县美之源保洁公司承建后，转包给上诉人负责施工，陈柏利系上诉人招用到该工程工作的。2019年9月11日，陈柏利在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幸去世。陈柏利在上诉人公司工地工作，上诉人违法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称陈柏利与姚福东是劳务关系，根本不是事实，我方根本不知道姚福东是谁。陈柏利去世当天就报警了，但是上诉人公司在陈柏利去世第二天的2019年9月12日为陈柏利补缴工伤保险，上诉人为已经死亡的陈柏利缴纳工伤保险，足以证明陈柏利确实是上诉人公司工人，否则上诉人也不会冒着风险为死亡的陈柏利缴纳工伤保险了。陈柏利死亡后，我方曾上访此事，后经过建议走司法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结果。兴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柏利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庭审变更为要求确认原告与陈柏利不存在劳动关系，只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瑞公司是经安阳县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依法核准登记的企业，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市政公用工程等。陈柏利出生于1970年9月10日，是陈桂云丈夫。2018年10月15日，兴瑞公司与平泉县美之源保洁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平泉县城乡垃圾一体化集中处理项目三标段施工工程承包给兴瑞公司，工程内容为建设杨树岭镇生活垃圾填埋场。2019年8月9日，兴瑞公司与姚福东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将其承包的杨树岭镇垃圾填埋场工程截洪沟、锚固沟劳务承包给姚福东，工程承包范围为截洪沟浆砌石砌筑及沟内抹灰，压顶，锚固沟砖砌筑。姚福东作为自然人，没有相关建筑资质。2019年9月8日，陈柏利到姚福东分包的工地从事打混凝土工作，2019年9月9日，陈柏利到姚福东分包的工地从事沙土灌袋工作，2019年9月11日，陈柏利到姚福东分包的工程工地从事砌坝工作，均执行计件工资。2019年9月11日上午11时35分，陈柏利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平泉市交通警察事故认定，陈柏利无责任。2019年12月23日，平泉市社会保险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经查询平泉市工伤保险系统，陈柏利身份证号，在河南兴瑞建设有限公司开户的平泉县城乡一体化集中处理项目三标段项目中，于2019年9月12日申请参保，2019年9月16日审核通过，现属于正常参保状态。陈桂云就其丈夫陈柏利与兴瑞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向平泉市人事劳动争议仲某院申请仲某，2019年9月27日，平泉市人事劳动争议仲某院立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平人劳仲案字（2019）293号仲某裁决书，裁决陈柏利2019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11日与兴瑞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兴瑞公司不服，于2019年12月4日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2005年5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兴瑞公司是依法核准登记成立的企业，具有用工主体资格，陈柏利为符合法定年龄的劳动者，具有劳动者的主体资格。陈柏利在姚福东分包的兴瑞公司承包的工程工地从事的劳动，是兴瑞公司承包工程的组成部分，取得报酬的方式是计件工资。兴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规章制度已明示于陈柏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兴瑞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关建筑资质、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姚福东，应由兴瑞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兴瑞公司已为陈柏利参保工伤保险，陈柏利属于正常参保状态，可认定兴瑞公司已认可与陈柏利的用工关系。综上，陈柏利于2019年9月8日至11日在兴瑞公司分包出去的工程工地工作，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兴瑞公司要求确认与陈柏利不存在劳动关系，只存在劳务关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原告河南兴瑞建设有限公司与陈柏利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元，由原告河南兴瑞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兴瑞公司是经安阳县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依法核准登记的企业，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市政公用工程等。2018年10月15日，兴瑞公司与平泉县美之源保洁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平泉县城乡垃圾一体化集中处理项目三标段施工工程承包给兴瑞公司，工程内容为建设杨树岭镇生活垃圾填埋场。被上诉人陈桂云的丈夫陈柏利2019年9月8日，到兴瑞公司承建的杨树岭镇垃圾填埋场工程从事打混凝土工作。2019年9月9日，陈柏利被安排从事灌沙袋工作。2019年9月11日上午11时35分，陈柏利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平泉市交通警察地点认定，陈柏利无责任。2019年12月23日，平泉市社会保险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经查询平泉市工伤保险系统，陈柏利身份证号，在河南兴瑞建设有限公司开户的平泉县城乡一体化集中处理项目三标段项目中，于2019年9月12日申请参保，2019年9月16日审核通过，现属于正常参保状态。陈桂云就其丈夫陈柏利与兴瑞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向平泉市人事劳动争议仲某院申请仲某，2019年9月27日，平泉市人事劳动争议仲某院立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平人劳仲案字（2019）293号仲某裁决书，裁决陈柏利2019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11日与兴瑞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兴瑞公司不服，于2019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上诉人兴瑞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桂云的丈夫陈柏利生前均为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和合法劳动者。陈柏利生前2019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11日在兴瑞公司承建的平泉县城乡垃圾一体化集中处理项目三标段施工工程中提供劳动的事实，有证人仲某出庭笔录及调查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兴瑞公司主张将本案所涉工程的一部分劳务分包给案外人姚福东，陈柏利与姚福东形成劳务关系。兴瑞公司虽提供姚福东签字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但是姚福东在本案仲某审理和一审审理中均未到庭接受质询，同时兴瑞公司在仲某阶段的答辩理由与其在一审陈述将陈柏利提供劳动的工程部分分包给姚福东的主张存在矛盾，因此兴瑞公司与案外人姚福东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不能作为在本案中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陈柏利在兴瑞公司承建的工程中提供劳动，工作内容是兴瑞公司业务组成部分，接受兴瑞公司管理的事实清楚，兴瑞公司自用工之日起的2019年9月8日至陈柏利死亡的2019年9月11日与陈柏利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兴瑞公司在工伤保险经办部门为陈柏利申报工伤保险的行为，亦可以印证兴瑞公司与陈柏利生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但是并未影响案件判决结果，一审法院确认河南兴瑞建设有限公司与陈柏利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兴瑞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上诉人河南兴瑞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雪芳审判员  罗乐平审判员  张喜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浩书记员郝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