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1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成和，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荣，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克刚，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勋，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成和、熊荣因与被上诉人卢克刚合同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13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成和、熊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借款错误。事实上，本案标的是杭州市法院“借款”执行案中的担保人的连带责任执行款，一审判决将“执行垫付款”认定为“借款”，不但事实认定错误，客观上又剥夺了钱成和、熊荣在承担作为担保人的执行垫付款后，担保人有权向劳解红夫妻追索“执行垫付款”的法定权利。二、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本案主债务人劳解红夫妻，属程序错误，且损害了钱成和、熊荣的合法权益。 卢克刚答辩称：钱成和、熊荣所称的事实及理由与实际不符，陈述的内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钱成和、熊荣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内容都是其自己对法律及法律文书的错误理解。已生效的（2014）杭余良商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已明确钱成河对劳解红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未按判决执行，钱成河被拘留。在执行过程中，钱成和与卢克刚签订了还款协议，熊荣对该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钱成和、熊荣系夫妻关系，之所有签订还款协议是其对利益的平衡和取舍，并没有加重钱成和、熊荣的负担。正因为钱成和、熊荣签订了还款协议，余杭法院才终结了判决的执行，从程序上结束了公权力对劳解红和马辉的追索，解除了对钱成河的司法拘留。钱成和、熊荣履行还款责任后，依然能够向劳解红和马辉追偿。一审法院依据还款协议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因还款协议不涉及第三人，故本案不存在通知第三人参与诉讼的情形，也非代位权诉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克刚起诉请求：一、判令钱成和归还卢克刚借款1269161元及利息66863.63元（利息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款项付清止，暂计至2019年9月16日）；二、判令钱成和向卢克刚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判令熊荣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钱成和、熊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5日，劳解红向卢克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劳解红向卢克刚借款1000000元，借期自2013年9月5日至11月4日，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到期不还，则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均由劳解红承担，并由马辉及钱成和在该借条上作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签字，保证期限至借款全部还清时止。卢克刚于2013年9月10日向劳解红交付1000000元。后卢克刚以劳解红、马辉、钱成和在限期内未归还借款为由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杭余良商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判决劳解红返还卢克刚借款914795元，并支付卢克刚逾期利息51228元（以914795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6%的四倍自2014年8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12月24日，此后仍该标准另行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律师代理费50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并由马辉、钱成和对劳解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劳解红、马辉、钱成和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浙杭商终字第6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判决生效后，卢克刚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在案件执行过程中，钱成和于2019年5月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被拘留至余姚市看守所，在其拘留期间，卢克刚、钱成和、熊荣三方于2019年5月30日签署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在前案执行期间，经卢克刚与钱成和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确认，根据前述生效判决截至2019年5月29日劳解红、马辉、钱成和共应支付卢克刚本金、利息、律师费、保全费及逾期利息共计1261691元；2.钱成和自2019年6月1日起每个月归还不低于100000元，2019年8月30日前将上述款项全部归还给卢克刚，钱成和归还该款项后自行向马辉、劳解红追偿，与卢克刚无关；3.还款期限内钱成和付清上述款项不计算利息，如逾期不能还清上述款项，余款按照签订本协议时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4.熊荣作为钱成和保证人自愿对上述款项为钱成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期限为上述款项本息付清之日止；5.本协议一式四份，如有争议不能协商解决的由余杭区人民法院裁决，届时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浙0110执恢945号结案通知书，载明经该院恢复执行，现已强制执行完毕，该案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 案涉还款协议书签署后，钱成和及熊荣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卢克刚依据该协议书于2019年9月24日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未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卢克刚与钱成和、熊荣在（2014）杭余良商初字第555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即案涉还款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而执行法院对原执行案件以执行完毕方式予以结案，原生效判决已不能继续执行，故卢克刚可依据案涉还款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现钱成和、熊荣辩称该还款协议书系在受卢克刚欺诈、胁迫及乘人之危等情形下所签订，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但钱成和、熊荣未就其所主张的欺诈、胁迫等事实提供证据证明，而所谓“乘人之危”系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的情形，现卢克刚与钱成和、熊荣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以原生效判决为依据，无证据显示卢克刚牟取了不正当利益，而钱成和因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而被司法拘留，该种情形也不能认定为处于危难，故钱成和、熊荣所抗辩的上述事由均因缺乏依据而不能成立。经审查，案涉还款协议书的协议三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约履行。卢克刚诉请要求钱成和归还借款1269161元，并明确该款即协议第1条双方确认的依据原生效判决计算至2019年5月29日的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保全费及逾期利息，钱成和虽对该金额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卢克刚要求钱成和支付该笔1269161元款项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签订后，钱成和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熊荣未按约承担保证责任，均已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卢克刚要求两被告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但协议约定利息按照签订该协议时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根据当时中国人民银行所公布的同期银行短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的四倍计算利息，故自2019年5月30日始的利息可按年利率17.4%计算，本院对卢克刚该项诉请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卢克刚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票据，并由代理人出庭等，可认定卢克刚为本案诉讼而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系属事实，且无证据显示卢克刚存在违约行为，故违约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该笔实现债权费用，现卢克刚要求钱成和承担该笔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亦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熊荣为协议项下的钱成和的相关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钱成和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熊荣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理应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卢克刚要求熊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钱成和庭审中提出其已支付300000元担保款，但其也自认该款是在协议达成之前支付给劳解红且被劳解红用于归还其欠付卢克刚的其他债务，故与本案无涉。两被告对前案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对前案判决结果所持有的异议及提出的相关主张，其实质是不服原生效判决，应依法另行解决。 综上，一审法院对卢克刚的诉请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对钱成和、熊荣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钱成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卢克刚1269161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以12691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4%计算的利息；二、钱成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卢克刚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熊荣对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所确定的钱成和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卢克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7274元，减半收取计8637元，由卢克刚负担37元，钱成和、熊荣负担8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卢克刚与钱成和、熊荣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卢克刚依据该《还款协议书》要求钱成和、熊荣承担还款或保证责任，依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还款协议书》中的债务转换过程，并不影响钱成和、熊荣对该协议书中债务的承担。本案的债务有生效判决书以及《还款协议书》的确认，事实清楚，不存在需追加主债务人劳解红以查明事实的情况，一审法院未追加劳解红并无不当。至于钱成和、熊荣与劳解红之间因本案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可以另行理直。 综上所述，钱成和、熊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4元，由上诉人钱成和、熊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方资南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