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74年7月27日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女，1979年6月24日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严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严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1503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2016年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50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严某起诉张某1财产纠纷一案，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确认信阳市羊山新区××大道××花园××楼××号房屋所有权及该小区北区237号车位使用权归严某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该案件已经平桥区法院2016年实体处理，故被上诉人第二次起诉，一审法院应当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而不是出具新的判决。二、所有权人对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要建立在对该不动产享有所有权的基础上。首先，案涉房屋属于上诉人所在单位团购福利性住房，规定只有公安干警才享有居住权，非公安干警不得享有居住权，此条协议目前无法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2年6月1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女方所有，因为目前该房屋并未进行产权登记所以无法过户给被上诉人。其次，作为不动产的所有权人，只有对该不动产享有所有权，才有对不动产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016年平桥区法院出具的判决书中因案涉房屋未取得所有权，所以未对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作出判决，以此驳回严某的诉讼请求。因此因为被上诉人并未取得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所以不能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一审判决违背了物权法第39条的规定。综上，虽然双方的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离婚时的争议财产并未取得完全所有权，人民法院不一对涉案房产进行产权归属确认，2016年平桥区法院已经对案件进行实体处理，故2019年平桥区法院再次作出判决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严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离婚协议写的房子归谁占有使用很清楚，房屋是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上写的很清楚，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严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信阳市羊山新区××大道××花园××楼××号房屋拥有占有、适用、收益权；2、被告向原告交付房屋（价值2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8日，被告张某1向其所在单位信阳市公安局分房领导小组办公室签署团购住宅和团购地下车位认购卡，自愿认购其单位在信阳××山新区团购的“金盾花园”（当时拟定名称）住宅小区第5号楼2单元第17层第1705号住宅套房一套及该小区地下车位北区237号车位一个。2010年9月28日，被告张某1向河南省信阳市公安局财务室交纳地下车位购置款4000元（每个车位80000元，交付使用期限至2057年12月3日止），并陆续向信阳市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大部分购房款，2012年2月10日，该公司向被告张某1出具购房款发票一份，载明：不动产项目名称为申景花园、不动产楼牌号为5号楼2单元1705号、建筑面积为134.25平方米、单价为1830元、金额为245678元，同日张某1向信阳市地方税务局契税征收管理所交纳房屋所有权买卖契税9827.12元（计税金额为245678元）；2012年2月27日，被告张某1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信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签订一份住房公积金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委托贷款10万元用于购买上述房，该款直接划入信阳市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借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12年2月21日至2017年2月21日止，每月偿还贷款本息1862.03元，委托扣款账户为被告张某1的账户。之后，该住房公积金贷款系被告张某1偿还。原告严某与被告张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09年婚生一女，取名张某2。2012年6月11日，原被告在信阳市河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婚后有住房三处，…第三处位于信阳市羊山新区××大道××花园××楼××号，建筑面积134.25平方米，没有房产证，离婚后产权归女方所有，住房公积金10万元由男方承担，车库剩余4万元由女方承担……第五条约定：双方均有义务及时无条件的协助对方办理房屋过户、移交相关材料，不得无故拖延。当时对于车位归属的意思是：车位已经交了4000元，若车位原告要，则剩余40000元有原告交纳。原告因该房的使用及权属，办证等问题未能解决，遂于2016年初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该房归原告所有，被告协助办理该房的过户手续；经法院释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确认信阳市羊山新区××大道××花园××楼××号房屋所有权及该小区北区237号车位使用权归原告所有。我院于2016年6月27日以（2016）豫150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某1名下位于信阳市羊山新区××大道××小区地下车位北区××号车位的使用权归原告严某所有（该车位所欠尾款40000元由原告严某支付），驳回原告严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東力。第二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尽管本案诉争房屋系被告单位团购房，带有一定福利性质，但原告严某当时作为被告张某1的妻子，以其特殊身份随张某1参与团购，双方离婚时，离婚协议约定本案诉争房屋归原告严某所有，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系张某1对其享有该房的工龄、职级等福利权利的自主处分，其包含在不动产所有权项下的使用权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可以该协议约定享有该房的占有、使用权，原告严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收益权，是基于所有权而取得的，目前该房屋权属证书尚未办理，本院不支持取得收益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严某对被告张某1名下的位于信阳市羊山新区××大道××花园××楼××号房屋拥有占有、使用的权利，被告张某1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严某交付该房屋；二、驳回原告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严某于2016年向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信阳市羊山新区××大道××花园××楼××号房屋及该小区北区237号车位使用权归严某所有，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豫150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严某要求判令信阳市羊山新区××大道××花园××楼××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由于本案中严某主张的是要求确认其对信阳市羊山新区××大道××花园××楼××号房屋拥有占有、使用、收益权而并非主张所有权，因此严某在两次诉讼中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且本案一审也并未否定平桥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故上诉人张某1关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虽然本案所涉羊山新区新七大道申景花园5号楼1705号房屋系张某1所在单位的团购房，具有一定福利性质，但由于张某1和严某在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该房屋归严某所有，且该房屋也是双方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因此张某1和严某有权处分该房屋，故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严某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张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