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礼，男，1969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冰，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新叶，女，1953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丽平，女，1976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浩然，男，2007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法定代理人：吕丽平，系被上诉人袁浩然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聪聪，女，2004年5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法定代理人：吕丽平，系被上诉人袁聪聪之母亲。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会展，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老豹，男，1955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克忠，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88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付伟，系张超亲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尽生（又名王进生），男，1969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张涛，河南格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军堂，男，1972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王明礼因与被上诉人吕丽平、袁浩然、袁聪聪、田新叶、张超、王尽生、张老豹、杜军堂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10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王明礼不承担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明礼与王尽生、杜军堂、袁献州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王明礼仅是介绍人。张老豹的女婿郭付伟找到王明礼，说要翻建张老豹家房屋，王明礼就找了几个施工人进行土建施工，因为楼顶钢构焊接需要专业技术，因王明礼不懂，遂将张老豹家的钢结构工种介绍给了王尽生，王尽生找到杜军堂、袁献州一起承揽了张老豹家的钢结构工种，王明礼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且钢构焊接价格与土建部分价格是分开核算的；王明礼也从未向王尽生、杜军堂、袁献州支付过工资报酬；另王明礼找王尽生负责张老豹家房屋的钢构焊接，张老豹也是知悉并同意的；王明礼从未对王尽生、杜军堂、袁献州的钢构焊接进行过安排、指导、监督、控制，进一步说明与王尽生、杜军堂、袁献州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二、王尽生、杜军堂、袁献州三人在施工过程中，相互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袁献州死亡的直接和重要原因，应对袁献州的死亡负责。综上，一审认定王明礼承担55%的责任错误，王明礼不应承担责任。田新叶、吕丽平、袁浩然、袁聪聪辩称：王明礼作为袁献州的雇主，应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老豹和张超为所建房屋的房主，案涉房屋翻建工程是整体发包给了王明礼，包括土建部分和钢结构部分。从一审查明的情况来看，王明礼找到王尽生，要求王尽生组织工人进行钢结构施工，在此过程中，施工的内容是由王明礼和王尽生确定的。报酬一事有由王明礼和王尽生商定王明礼负责支付，从这些情况来看，王明礼明显属于雇主而非中间介绍人，作为雇主，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当由其承担。王明礼未向王尽生、杜军堂、袁献州支付劳动报酬，是因为农村房屋翻建通常是等全部完工后再结算报酬的，该项工程刚一开始就发生了伤亡事故，尚未到结算报酬的时间点，钢结构部分的劳务报酬是进行概括性结算，也是建筑行业结算劳务报酬的常见方法。王明礼是否懂钢结构施工并不影响其雇主身份。王尽生、杜军堂、袁献忠组成了专业的施工班组，专门从事钢结构施工，但并非分包和承揽关系。张老豹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请驳回王明礼的上诉，维持原判。张超辩称：这活当时是承包给了王明礼，跟我没有关系。王尽生辩称：一、王尽生、杜军堂、袁献州进场是因为王明礼通知进场；二、工资结算，王明礼向焊工结算了；三、王明礼从中有回扣；四、本案不是那种非常专业的钢结构设计，就是普通老百姓把钢管和铁皮焊在一起，从地面上的操作上升到房顶。请求驳回王明礼的上诉，维持原判。杜军堂辩称：我们干活都是王明礼叫的，我们不认可王明礼的上诉请求。田新叶、吕丽平、袁浩然、袁聪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老豹、张超、王明礼、王尽生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13，708.5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被告张老豹将其位于中牟县姚家镇绪张村的房屋翻建工程经郭付伟介绍发包给被告王明礼施工，被告王明礼雇佣袁献州、王尽生、杜军堂从事涉案房屋的钢结构工程，事先未约定费用标准。2019年10月30日，袁献州不慎从屋面摔下，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可已于2019年10月31日，被告张老豹垫付袁献州安葬费2万元。2019年农历10月4日，被告王明礼垫付安葬费2万元。另查明，袁献州的被抚养人有其母田新叶、其子袁浩然、其女袁聪聪。原告田新叶生于1953年1月10日，原告袁浩然生于2007年10月31日，原告袁聪聪生于2004年5月7日。另外，原告田新叶共生育两子。又查明，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中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材料显示：地址为中牟县姚家镇绪张村张老豹宅基地房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其他合理费用。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可以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袁献州在进行建房施工过程中坠落死亡，根据中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的内容、翻建房屋费用的出资人及使用人等情况可以确认被告张老豹系房主。被告张老豹将其位于中牟县姚家镇绪张村宅基地房屋翻建工程发包被告王明礼施工，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张老豹将民房交由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王明礼施工，具有选任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被告王明礼将涉案工程中的钢结构工程交由王尽生、杜军堂、袁献州施工，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王明礼作为雇主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在施工作业中未充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自身亦存在过错。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张老豹作为房主承担15％的责任，被告王明礼作为雇主承担55％的责任，袁献州本身承担30％的责任。关于原告称被告王尽生为“小包工头”的意见，因被告王尽生只是通知袁献州去干活，从中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且原告吕丽平自认王尽生、袁献州、杜军堂之间一贯均是平分报酬，且平时由谁通知干活不确定，故原告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13，830.74×20=276，614.8）；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0，392.01×10=103，920.1元）；上述损失共计440，534.9元。据此，被告张老豹应承担的责任数额为66，080.2元，被告王明礼应承担的责任数额为242，294.2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老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新叶、吕丽平、袁浩然、袁聪聪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6，080.2元；二、被告王明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新叶、吕丽平、袁浩然、袁聪聪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42，294.2元；三、驳回原告田新叶、吕丽平、袁浩然、袁聪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8.5元（已减半），由被告张老豹负担820元，由被告王明礼负担3008元，原告田新叶、吕丽平、袁浩然、袁聪聪负担164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房主张老豹将其房屋翻建工程发包给王明礼施工，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王明礼将涉案工程中的钢结构工程交由王尽生、杜军堂、袁献州施工，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袁献州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屋面摔下，经抢救无效死亡，一审根据各方过错程度酌定王明礼承担5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明礼上诉称王尽生、杜军堂应对袁献州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的依据不足。王明礼上诉称其仅是介绍人，与袁献州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王明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4.4元，由上诉人王明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