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彦兵，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秀玲，女，195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华，女，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郭秀玲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晨，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郭秀玲的儿子。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琳，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彦兵因与被上诉人郭秀玲、胡晓华、胡晓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6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彦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被上诉人郭秀玲、胡晓华、胡晓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彦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秀玲、胡晓华、胡晓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借款属实，但上诉人通过案外人白征兵、韩帅帅的银行卡分别于2014年8月12日还款5万元、9月27日还款9800元、9月28日还款1.4万元、10月29日还款15万元，共计22.38万元，其他以现金方式还款，已经偿还了全部25万元的借款及利息，上诉人提交的还款记录和还款的记录本予以证实该还款事实，虽然，还款的记录本是上诉人自己书写，但确实是上诉人还款的真实记载和反映，且该记录本所记载的还款日期、数额和银行交易记录相吻合，进一步证实借款全部还清的基本事实；2.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被上诉人郭秀玲的农行银行卡2018年11月份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郭秀玲分别于2014年9月27日收入9800元、9月28日收入1.4万元、10月29日收入15万元，其余均为支出，该收入与上诉人的还款记录本的记载完全吻合，而郭秀玲对该几笔收入来源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基本事实。被上诉人郭秀玲、胡晓华、胡晓晨辩称，被上诉人只收到2014年8月12日的5万元还款，并没有收到其他几笔款项，上诉人白彦兵所述的另外几笔款项，我方不认可。白彦兵个人书写的还款记录，前后矛盾，明显不符常理，且并未经出借人胡玉坤的签字认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案外人白征兵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虽然显示2014年10月29日转出15万元，但该款项与被上诉人同日收到的15万元是巧合行为，一审法院也未予认定，白彦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原审原告郭秀玲、胡晓华、胡晓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白彦兵偿还原告借款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4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玉坤与原告郭秀玲系夫妻关系，胡玉坤与原告胡晓晨系父子关系，胡玉坤与原告胡晓华系父女关系，三原告的至亲胡玉坤与被告白彦兵原是同事关系。2012年4月2日，被告白彦兵向胡玉坤借款25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数额为25万元，借款期限是2012年4月2日至2012年7月1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3%。借款后被告白彦兵于2014年8月12日偿还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未予偿还。另查明，胡玉坤于2015年3月27日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有原告郭秀玲、胡晓晨、胡晓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被告向胡玉坤借款25万元，并与其共同签订借款协议，被告与胡玉坤已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后因胡玉坤2015年3月27日去世，三原告作为胡玉坤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该债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已偿还数额，被告白彦兵在庭审时辩称对于本案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还款方式包括现金及转账，有其提交本人记载的账本为证，并申请调取原告郭秀玲、被告白彦兵的弟弟白征兵、韩帅帅在2014年8月至11月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经对比核实，被告郭秀玲于2014年9月27日收入的9800元，于2014年9月28日收入的14000元，于2014年10月29日收入的15万元，三笔收入的转入账号均非白彦兵的弟弟白征兵、韩帅帅，且因白彦兵本人记载的账本主观操作性较强，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三原告不予认可的还款，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被告对于2014年8月12日的5万元还款无异议，予以认定。为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给予被告白彦兵充足的举证期，但被告白彦兵在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未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借款利息。被告与三原告的至亲胡玉坤签订的借款协议上明确载明利息为3%，被告辩称该利息仅是借款期限内即2012年4月2日至2012年7月1日的利息，借款期限到期后胡玉坤曾表示借款不再要求付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辩称，不予支持。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息3%，超出法律规定，原告诉请利息以24%计息，予以支持。关于该5万元的认定问题。因原、被告双方未能就该5万元是本金抑或利息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约定不明，优先偿还利息。2012年4月2日至2014年8月12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远超过5万元，故该5万元应认定为借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彦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郭秀玲、胡晓华、胡晓晨借款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4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经偿还的5万元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郭秀玲、胡晓华、胡晓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白彦兵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白彦兵提交了通过律师调查令从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调取的白彦兵的堂兄弟白征兵名下尾号为8112号农行银行卡及郭秀玲名下尾号为8310号农行银行卡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交易记录，该交易记录显示，白征兵名下尾号为8112号农行银行卡于2014年10月29日转入郭秀玲名下尾号为8310号农行银行卡15万元，拟证明上诉人白彦兵通过案外人白征兵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29日向被上诉人郭秀玲还款15万元。被上诉人郭秀玲、胡晓华、胡晓晨质证认为，对该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交易记录系案外人白征兵与被上诉人郭秀玲的交易记录，不是上诉人白彦兵与被上诉人郭秀玲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白彦兵的还款，即便是还款，也应作为利息扣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白彦兵提交上述交易记录系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依据律师调查令出具，内容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白彦兵通过案外人白征兵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29日向被上诉人郭秀玲还款15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彦兵对其于2012年4月2日向被继承人胡玉坤借款25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其通过案外人白征兵的银行卡分别于2014年8月12日还款5万元、同年9月27日还款9800元、9月28日还款1.4万元、同年10月29日还款15万元，共计22.38万元，其他以现金方式还款，已经偿还了全部25万元的借款及利息。对于2014年8月12日的5万元，该款项系上诉人白彦兵通过其堂兄弟白征兵的名下尾号为8112号农行银行卡向被上诉人郭秀玲名下尾号为8310号农行银行卡转账而来，被上诉人郭秀玲、胡晓华、胡晓晨认可该5万元系白彦兵偿还本案的借款，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对于2014年9月27日的9800元、9月28日的1.4万元两笔款项，被上诉人郭秀玲、胡晓华、胡晓晨并不认可，上诉人白彦兵亦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于2014年10月29日的15万元，被上诉人郭秀玲名下尾号为8310号农行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该卡于2014年10月29日收入15万元，根据上诉人白彦兵在二审时提供的前述交易记录，该15万元的收入系通过案外人白征兵的银行账户转账而来，与上诉人白彦兵提交的还款记录本的记载相吻合，被上诉人认可的2014年8月12日的5万元还款亦是通过案外人白征兵的银行账户转账而来，而被上诉人郭秀玲既未提供其与案外人白征兵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又未对该15万元的收入来源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白彦兵于2014年10月29日偿还了被上诉人15万元。因双方未约定该15万元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15万元应认定偿还的利息，上诉人白彦兵主张系本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白彦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6104号民事判决；白彦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郭秀玲、胡晓华、胡晓晨借款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4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经偿还的20万元予以扣除）；驳回郭秀玲、胡晓华、胡晓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50元，均由白彦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段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