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81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运飞，男，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老河口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被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湖北省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同月25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生，湖南湘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运波，男，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老河口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被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湖北省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同月24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园环，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湘乡检公诉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运飞、陈运波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继清、检察官助理李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运飞、陈运波及其辩护人李长生、欧园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运飞和陈某某（已起诉）、王某某、“机杆”等人以1000元每天的场地费租贵州人家饭店（后改为宝庆食府）、湘乡客运接驳中心摆象棋残局实施诈骗。2017年1月3日，被告人陈运波加入该诈骗团伙，共骗取被害人20350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运飞、陈运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摆象棋残局诱使被害人参与受骗，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运飞、陈运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不是主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长生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运飞犯诈骗罪无异议；2、陈运飞的诈骗金额应当核减已退还被害人的14300元；3、陈运飞之前判处的刑罚不能作为从重处罚的情节；4、陈运飞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欧园环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运波犯诈骗罪无异议；2、陈运波是应陈运飞的邀约而参与诈骗的，在诈骗过程中只起望风作用，是从犯；3、陈运波是2017年1月3日参与诈骗犯罪，之前的诈骗金额及后来退还被害人的金额应当扣除；4、陈运波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运飞和陈某某（已判刑）、王某某、宗某某、胡某某、周某某、“机杆”（身份待查）等人以1000元每天的场地费在湘乡市贵州人家饭店（后改为宝庆食府）、湘乡客运接驳中心摆象棋残局实施诈骗。2017年1月3日，被告人陈运波应陈运飞之邀加入该诈骗团伙。该团伙采取由其中一名共同作案人当棋主，其余人扮演互不认识的旅客轮流与棋主下棋，故意造成残局易破、玩家易赢的假象，引诱、鼓动在饭店停歇的高速长途旅客参与下棋，后主动为下棋旅客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兑换现金供其向象棋“庄家”下注“赌资”。实际上象棋残局均是根据棋谱摆设，闲家必输无疑。庄家“赢得”乘客钱财后，再由团伙成员跟踪被害人，发现被害人报警立即通风报信，由饭店老板葛某（已判刑）等人出面协调退还被害人损失。陈运飞、陈运波等人每日诈骗所得扣除1000元／天的场地租金外，余款由当日所有参与象棋诈骗的人（每人一份）和象棋诈骗股东（陈某某、陈运飞、陈运波、王某某、“机杆”等人单独一份）按份平均分配。期间，该团伙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203500元。其中2016年12月27日凌晨3时50分许骗得被害人聂某某9100元；2017年1月14日上午11时许骗得被害人冯某某现金12000元（后因冯某某报警，由葛某出面退还）；2017年1月16日凌晨3时许，骗得被害人杨某某4000元：2017年2月10日凌晨3时许骗得被害人张某某2800元；2017年2月25日凌晨4时许骗得被害人王某某7200元；2017年5月14日凌晨2时50分许，骗得被害人颜某现金9500元；2017年6月19日凌晨4时许骗得被害人王某勇15000元；2017年7月9日凌晨3时许骗得被害人彭某某现金2300元（后因彭某某报警，由葛某出面退还）；2017年8月29日凌晨3时许骗得被害人刘某根1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陈运飞、陈运波作案时已成年。 （2）到案经过，证明陈运飞于2019年11月23日、陈运飞于2019年11月22日分别被湖北省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 （3）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陈某某手机1台、银行卡1张，扣押葛某手机1台。 （4）微信转账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颜某2017年5月14日在宝庆食府被王某某、陈运波等人诈骗，微信向陈运波支付4000元、向王某某支付5000元，还支付了500元现金；2017年7月9日彭某某在宝庆食府内被王某某、黎松等人诈骗，微信向黎松支付1300元、向王某某支付500元，还支付了500元现金。 （5）财付通转账记录、情况说明，证明陈某某、陈运辉、陈运波、王某某等人相互转账的情况；2017年1月至7月陈某某向葛某转账39800元（含场地租金）。 （6）报警记录等，证明2017年7月9日彭某某报警称其被诈骗，在公安机关处警后，彭某某被骗的钱已作退还，葛某在当事人一栏签字帮助处理。 （7）微信转账截图，证明刘某根、王某某、聂某某被诈骗转账的情况。 （8）刑事判决书，证明陈运飞、陈运波的前科情况。 （9）邓巧梅提供的身份证资料及微信截图等，证明陈某某、陈运飞、王某某在她家租房以及部分共同作案人的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胡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与葛某及龚某某四人合伙经营贵州人家饭店，具体负责人是葛某，他们知道有摆象棋残局诈骗的于2016年12月份、2017年7月份在他们店里来了两次，每次摆十几至二十天。 （2）证人刘某刚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有一个湖北的摆象棋残局的男子找过他，要他介绍适合摆象棋残局的饭店，他便介绍了葛某开的贵州人家饭店给对方，收取了对方3000元介绍费。 （3）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在贵州人家摆象棋残局骗钱的有四五个人，他只记得其中一个叫“阿辉”的，2017年1月还帮“阿辉”一帮人去给一个乘客退过6000元。 （4）证人邓某梅的证言，证明2017年陈运飞、陈某某等人在她家租住过。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证明他于2017年1月13日在湘乡市贵州人家饭店休息时，被一帮摆象棋残局的人诈骗12000元，他报警后，一个自称是饭店老板的男子来协调处理把钱退给了他。 （2）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证明他于2017年7月8日在湘乡市贵州人家饭店休息时被摆象棋残局的人诈骗2300元，他报警后，该饭店的老板协调把钱退给了他。 （3）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明他于2017年5月14日在湘乡市收费站左边的饭店休息时被一帮摆象棋残局的人诈骗9500元，他报警后一个自称酒店管理人员的人协调退了7000元给他。 （4）被害人刘某根、王某某、张某某、杨某某等人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他们在湘乡市贵州人家饭店被一帮摆象棋残局的人诈骗的情况，其中刘某根被诈骗13000元、王某某被诈骗7200元、张某某被诈骗2800元、聂某某被诈骗9100元、王某勇被诈骗15000元、杨某某被诈骗4000元。 4、辨认笔录，颜某辨认出摆象棋残局诈骗他财物的王某某、陈运波、陈运飞；冯某某辨认出摆象棋残局诈骗他财物的陈运飞、陈运波，帮忙协调退钱的饭店老板葛某；邓某梅辨认出在她家租房子的陈某某、陈运飞、王某某；彭某某辨认出帮忙协调退钱的饭店老板葛某；陈某某辨认出陈运飞、陈运波、王某某、葛某；刘志刚辨认出要他介绍摆象棋残局并给了他介绍费的陈某某。 5、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供述 （1）共同作案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份他和陈运飞、王某某、“机杆”等人在湘乡市客运接驳中心和贵州人家饭店两处摆象棋残局，他一般在湘乡市客运接驳中心作案，有时也去贵州人家饭店作案，2017年5月份因湘乡市客运接驳中心的老板不允许他们继续在那摆象棋残局，他就带着陈运飞、陈运波、王某某一起到宝庆食府（原贵州人家饭店）作案。 （2）共同作案人葛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底经过一个姓刘的厨师介绍，有五六个人在他与龚某某、胡正平、陈继所经营的贵州人家饭店搞象棋诈骗，他问询了饭店的法人代表龚某某，龚某某表示同意，他便以收取1000元/天的场地租赁费同意“阿辉”等人摆象棋残局。 （3）共同作案人龚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2017年7月他接到葛某的电话说有人要到他和葛某、陈继、胡正平所开的贵州人家饭店摆象棋残局，租金是1000元/天，他表示同意 （4）被告人陈运飞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他和堂弟陈某某及王某某、“机杆”四人合伙一起在湘乡高速收费站的湘乡客运接驳中心摆象棋残局骗钱，2017年1月贵州人家饭店开张，他们和葛某联系好到贵州人家饭店（后改为宝庆食府）摆象棋残局骗钱。2017年6月，因“机杆”打了人，接驳中心的老板不要他们摆了，他们就都到贵州人家饭店作案。是他喊陈运波和胡某某来到湘乡的。每天骗得的钱除交了租金外，按照参与的人数及他们几个合伙人多算一份平分；每天可以分几百元，多的分到几千元一天，他应该分了好几万块钱。 （5）被告人陈运波的供述，证明于2017年1月3日到的湘乡，是陈运飞要他来参与摆象棋残局的，他在贵州人家饭店一直做到2017年7月份。陈运飞、“机杆”主要是在湘乡客运接驳中心，陈运飞、陈某某两个地方都参与。一般由陈某某、陈运飞和“机杆”轮流管钱，每天骗得的钱除交了租金外，按照参与的人数及他们几个合伙人多算一份平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陈运波无异议；被告人陈运飞及其辩护人李长生、欧园环对诈骗金额203500元提出异议，认为微信及支付宝的转账金额不能完全认定为诈骗金额。本院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是根据长途客运汽车凌晨停留在湘乡客运接驳中心和贵州人家饭店被告人陈运飞及其他共同作案人实施诈骗的这一特定时间段的记录数据，其中有部分被害人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该数额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运飞、陈运波等人通过摆象棋残局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均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与其他共同作案人分工配合，共同促使诈骗犯罪顺利进行，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运飞、陈运波犯罪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运飞、陈运波在实施诈骗犯罪中已退还被害人的钱款及共同作案人葛某、龚某某已退还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李长生、欧园环提出二被告人在实施诈骗犯罪中已退还被害人的钱款不应计算到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退还被害人的钱款是在二被告人已经实施完诈骗犯罪以后的行为，不应予以核减，但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欧园环提出陈运波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陈运飞、陈运波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退还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运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于2019年11月23日至同月24日先行羁押二日折抵刑期二日，刑期即从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陈运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于2019年11月22日至同月23日先行羁押二日折抵刑期二日，刑期即从2019年11月24日起至2022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追缴被告人陈运飞、陈运波违法所得203500元（含已退还被害人的14300元及共同作案人已退缴的40000元），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许强 人民陪审员  张先林 人民陪审员  傅小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彩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