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荣，女，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北京弘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铭大厦经营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后街18号。法定代表人：王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来，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莉荣因与被上诉人康铭大厦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康铭大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7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莉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康铭大厦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加班行为。毛仲全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康铭大厦欠发我的加班费；康铭大厦微信群聊天记录及中央和国家机关工委老干部活动中心的回复文件可证明康铭大厦尚欠我加班费未支付；我加班期间的工作内容仍为负责餐饮和会务方面的职责范围内的事务。2.康铭大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毛仲全的录音证据，康铭大厦持有我的加班费计算明细表，但未向法庭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康铭大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莉荣的上诉请求。王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康铭大厦支付2005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加班费611875.49元，本案诉讼费由康铭大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19日，王莉荣（乙方）与康铭大厦（甲方）签订自2004年3月19日至2004年6月18日的《用工协议》，约定乙方担任餐饮部经理。后双方多次续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3月19日，王莉荣（乙方）与康铭大厦（甲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载明王莉荣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为2004年3月19日，担任经理岗位，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餐饮部，甲方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乙方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每周休息日由所在部门安排。乙方在进入甲方工作后已经知道了甲方的考勤等有关管理制度，并随时进一步了解甲方其他各项规章制度。甲方《员工手册》、《员工考勤管理规定》、《工资管理办法》等及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制定的有关规章制度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4月6日，王莉荣（乙方）与康铭大厦（甲方）签订劳务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甲方的工作岗位为餐饮部经理，劳务协议有效期为12个月，从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劳务报酬标准为每月8400元。乙方每周工作时间为48小时（不含用餐时间）。如因工作需要加班，甲方应为乙方安排同等时间的倒休或按劳动法规定的标准支付乙方加班费。2019年3月6日，双方续签劳务合同一年，期限自2019年4月9日至2020年4月8日，其他内容无变化。2019年5月27日，康铭大厦向王莉荣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应上级单位的指示，康铭大厦定位为内部接待服务，停止对外市场经营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国家相关法规、规章规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终止）。请您在接到通知后在约定时间前去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等手续、并及时办理离职手续。办理完毕离职手续凭《员工离店归还物品清单》三个工作日后各项费用发放至个人账户。2019年7月12日，王莉荣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康铭大厦按照承诺的条件支付从2005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31日期间的加班费80万元。2019年7月19日，东城仲裁委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为证明存在加班情况，王莉荣向法院提交证据1：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与领班王欣、餐厅经理朱长江、厨师长李钧以及在“美食之家”微信群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莉荣存在加班事实；证据2：康铭大厦出具的加班费补发明细表，证明康铭大厦曾承诺向王莉荣补发加班费；证据3：照片两张，内容为康铭大厦上级单位中央和国家机关工委老干部活动中心《关于几个问题的具体回复》，证明康铭大厦上级单位明确加班费随五月工资一起发放，缴纳个人所得税，填写承诺书，甲方现场答疑人为毛仲全；证据4：照片一张，内容为康铭大厦出具的《通知》，证明毛仲全代表康铭大厦处理员工离职等问题；证据5：2019年7月9日王莉荣、案外人毛仲全、刘洪生、于旭东、冯哲明录音一份，证明毛仲全自认其代表康铭大厦解决与员工的解聘问题，毛仲全承认康铭大厦应支付王莉荣加班费，并将应当支付给王莉荣的加班费的计算明细表交给王莉荣。康铭大厦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王莉荣存在加班事实，反而证明王莉荣并不存在加班事实，因为王莉荣如果在单位加班，可以当面与上述人员沟通，即便存在加班情况，康铭大厦亦已足额支付了加班费；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毛仲全只是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和劳务合同的经手人，无权向他人承诺任何事项；对证据5，认为毛仲全没有得到康铭大厦的授权去承诺任何事项，该录音也没有确认王莉荣加班未发加班费的内容。康铭大厦向法院提交证据1：管理手册汇编，证明康铭大厦明文规定了值班制度，值班期间的工作内容与王莉荣的本职工作不同；证据2：值班房间照片，证明值班房间为酒店客房323房间，备有被褥、椅子、电视等可供休息的物品，完成值班巡查后即可休息睡觉；证据3、总值班经理值班津贴发放表，证据4、员工工资表，证明值班费用已按规定按时足额发放。王莉荣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康铭大厦从未向王莉荣出示过；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王莉荣是在办公室或餐厅区域值班，上述照片仅仅是客房；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表格中缺乏王莉荣签字；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亦不认可证明目的，但认可工资表的实发工资数额与其实际实发数额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加班，是指劳动者根据用人单位的要求，在8小时之外、休息日、法定节假日等时间从事生产或工作；值班，是指劳动者根据用人单位的要求，在正常工作日之外担负一定的非生产性的责任，主要是因单位安全、消防、假日等需要，担任单位临时安排或制度安排的与劳动者本职工作无关的值班。“值班”与“加班”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却含义迥异。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王莉荣主张其2005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工作日17:00到次日早8:30，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为早8:30至次日早8:30，存在不定期加班；而康铭大厦认为该单位存在值班制度，王莉荣作为经理级别的员工在上述期间存在值班，康铭大厦已足额支付值班期间的值班津贴。首先，王莉荣仅以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与餐厅领班、餐厅经理、厨师长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王莉荣自2005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存在加班事实；其次，虽然王莉荣主张其加班期间的工作内容仍然为负责餐饮和会务，但除了处理一些突发情况外，其本人并不负责实际生产任务；第三，根据王莉荣所述，其通宵加班无法休息后次日仍继续坚持工作，其工作时间之长，已超出人类正常生理承受范围，与人的正常生理休息需求不符，违背日常经验法则；此外，王莉荣主张康铭大厦曾向其承诺支付加班费，但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法院综合考虑王莉荣的岗位特点、工作内容、劳动强度和日常经验法则，认为王莉荣自2005年11月至2018年4月5日期间的加班情况应属值班的性质，康铭大厦已举证证明其按照规章制度向王莉荣发放了值班津贴，法院不持异议。现王莉荣要求康铭大厦支付上述期间的加班费差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自2018年4月9日起，王莉荣与康铭大厦建立劳务关系，王莉荣要求康铭大厦支付此后的加班费，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法院不予处理。判决：驳回王莉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莉荣主张康铭大厦应其支付2005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加班费611875.49元；康铭大厦主张王莉荣为值班，其已支付王莉荣值班津贴；经查，双方签订有起止日期为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及续订一年的劳务协议书，故双方自2018年4月9日起为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对王莉荣请求此段时间的加班费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为王莉荣自2005年11月至2018年4月8日期间是否存在加班，首先，王莉荣提供的微信聊天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其次，王莉荣所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加班”、“值班”均多次提及，且曾提及加班时间为24小时，与日常经验法则不符；再次，康铭大厦已举证证明其存在值班制度且已发放值班津贴。综上，王莉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加班事实存在，王莉荣上诉要求康铭大厦支付加班费，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王莉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莉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