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永山，男，194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海东，河北振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学东，男，满族，1973年10月2日出生，农民，住河北省涞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春军，男，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水县。上诉人方永山因与被上诉人方学东、梁春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3民初2437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永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书并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一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诉争土地中的0.43亩享有承包权。上诉人在一审提交沿庄村村每年委员会坟地记录各家各户分地记录，上诉人一家包括儿子方学东一家2人、方学瑞一家2人，合计总亩数8.61亩，每户应为2.87亩，实际没加种植3.3亩，每家多出0.43亩属于上诉人及老伴。分地时任会计方永在上诉人提交的分地记录上签字证实，对该坟地记录真实性应予以认可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上诉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享有诉争土地中0.43亩土地承包权，被上诉人方学东未经上诉人同意即永上诉人享有承包权的土地与梁春军交换并签订协议，其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上诉人起诉确认该协议无效于法有据，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以合同概念来认定土地交换协议的相对方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显然是错误的；（3）本案《土地交换协议》涉及上诉人0.43亩土地部分无效。如第一条所述，上诉人对诉争土地中0.43亩享有承包权，在未经上诉人同意情况下，被上诉人方学东与梁春军交换，已经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属于效力待定，加之上诉人再知道后不予追认，故协议无效。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梁春军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方学东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方永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15年5月3日签订的《土地交换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梁春军拆除在原告享有承包权的0.43亩承包地上建造的楼房，并恢复承包地耕种条件后交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庭审过程中原告方永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沿庄村村委会分地记录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所有；证据二、被告梁春军盖房后的现场照片以及给原告盖房人员张文生的证明，证明：原告在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地块上曾经建设房屋，后经被告梁春军拆除，进而有梁春军建设房屋。证据三、2019年8月14日原告起诉被告侵权案中，梁志勇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一份，证明：本案二被告未经涉案地块承包经营权人方永山私自签订且事后原告不同意追认。证据四、2016年2月29日原告与被告方学东、方学瑞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方学东、方学瑞约定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分家单、遗嘱、协议等一律作废。被告梁春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原告应当向法庭提交原件，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如果有原件我们并不否认原告家庭户曾从发包方处取得本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对证据二，要求原告出示该组证据的原始载体，否则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原告有义务向法庭出示证据原件，对复印件拒绝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四，该证据为复印件，拒绝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梁春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1993年2月4日原告及家庭成员分家时书立的分家单一份，证明原告已将自己享有的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分给方学东、方学瑞，见分家单第6条；证据二、土地承包合同，证明被告方学东分得土地以后与沿庄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进一步证明被告方学东对分得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证据三、2012年3月25日由本案原告承办，由方学东、张海英签订的承包地互换经营协议，证明分家单上未分的土地经原告同意后被告方学东已从张海英手中获取，该处土地实际承包经营权人为方学东；证据四、2015年5月3日二被告签订的土地交换协议，证明二被告自愿就土地互换达成协议，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方永山对被告梁春军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针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原告与次子方学东双方于2016年另行签订了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于2016年之前签订的分家单、协议等全部作废，以2016年签订的协议为准。针对证据二真实性存疑，不予认可，无法查知是否为村委会加盖的公章，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内容看只体现了承包总面积，为手写，该份证明没有明确记载承包地块的位置和四至，不能证明涉案地块包含在该土地承包合同中；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方学东与张海英退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包含原告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对被告梁春军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无异议，本院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二条就明确了合同的概念，即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此概念说明了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案件，签订合同的双方分别是被告方学东和梁春军，原告方永山不是合同相对人，无权对他人签订的合同效力进行解除。庭审中，本院总结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具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本案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3.本案所涉《土地交换协议》是否有效。原告对争议焦点无异议，但是，向本院提交的四组证据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实现诉讼请求的证明目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缺席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方永山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方永山提交一份2020年3月12日涞水县农村承包地确权登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撤销涞水县石亭镇沿庄村方学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公告，该证据来源于涞水县农业局官网网站，证明：方学东对该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所在的3.6亩土地不在享有承包经营权，方学东享有的承包地经营权仍然为1999年二轮承包时由沿庄村村委会发包给上诉人为户的承包地。被上诉人梁春军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被上诉人梁春军提交1份《换地事情经过》，上诉人方永山质证称，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说明仅为被上诉人梁春军的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据效力。结合当事人出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于网络，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交《换地事情经过》，系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合同相对人原则是合同的基本原则，但确认合同无效的民事主体并不以合同相对人为限，合同外的第三人如果与合同约定事项由直接的、现实存在的利害关系，法律并未禁止合同外的第三人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农户为单位享有，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本案原告方永山系涉案换地协议当事人方学东之父，方学东用于交换的土地系家庭承包的土地，因此方永山与该换地协议由直接利害关系，方永山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应进行实体审理。一审裁定驳回方永山起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3民初243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涞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志强审判员  张晓清审判员  杨玉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李尧书记员卢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