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5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袁楚丰，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平，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云兰，女，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平，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棕榈滩海景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袁卫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平，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负责人：丁兵，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萍，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贝杰功，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上海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新镇莘奉公路。法定代表人：袁卫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发。一审被告：袁自立，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一审被告：郭贞安，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上诉人袁楚丰、黄云兰、上海棕榈滩海景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棕榈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一审被告上海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丰公司”)、袁自立、郭贞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楚丰、黄云兰、棕榈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平，被上诉人上海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萍、贝杰功及一审被告同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发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袁自立、郭贞安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楚丰、黄云兰、棕榈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项，改判驳回上海银行要求三上诉人对同丰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上海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海银行在未征得上诉人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主动放弃同丰公司提供的96套价值人民币17亿元(以下币种相同)的房产抵押担保，其放弃的房产价值已经超过诉请金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应当全部免除。2.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仅约定债权人有权选择人保或物保，并未明确约定物保和人保的实现顺序。经核算，同丰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为71套，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42套。同丰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价值也已超过诉讼请求金额，上海银行依法不应再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所涉贷款系专项工程开发贷款，清偿贷款时施工单位的未付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上海银行擅自解除抵押登记，将严重增加担保人的义务。3.本案涉及合同诈骗，应等待刑事程序完成之后再处理。被上诉人上海银行辩称，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关抵押变动各上诉人均是明知的。抵押物变动也未增加保证人的风险。依据合同约定，本案债权的其他担保发生变动，并不影响和解除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一审被告同丰公司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一审被告袁自立未发表意见。一审被告郭贞安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1月6日，上海银行与同丰公司和上银资管公司共同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XX的上海银行《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合同》约定，上银资管公司(作为委托人)将自有合法资金委托上海银行(作为贷款人)向同丰公司(作为借款人)发放贷款，贷款金额为5亿元，按季结息，结息日为季末月21日；贷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止；贷款用途为棕榈滩海景城-B地块公寓式酒店项目的建设；若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与借款凭证不一致，以借款凭证记载的为准；还款计划为……2018年10月10日不低于6,000万，2019年4月10日不低于7,500万，2019年贷款到期日剩余本金15,000万；授信期间，若发生贷款逾期或欠息事项，上海银行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将《借款合同》第七条内容更改为“第七条服务费1.委托贷款服务费按次收取并按下列第3种方式计收……(3)其他约定：本笔委托贷款服务费全部减免……2.贷款逾期的，服务费仍按本条的约定方式计收”，将《借款合同》第十二条内容更改为“……2.本合同若发生纠纷，可协商解决，也可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将《借款合同》第十四条内容更改为“……至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及服务费全部清偿后终止”。2014年11月6日，上海银行与上银资管公司、同丰公司、袁楚丰、黄云兰、袁自立、郭贞安、棕榈滩公司共同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XX的上海银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就《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XXXXXXXXX)项下的债权采取抵押人(同丰公司)提供的房地产、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做抵押担保，已达成一致意见……委托人(上银资管公司)与保证人(袁楚丰、黄云兰、袁自立、郭贞安、棕榈滩公司)就《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由保证人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已达成一致意见……贷款人(上海银行)同意接受委托人的委托作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另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贷款人同意接受委托人的委托与保证人另行签订《借款保证合同》。2014年11月6日，上海银行与袁楚丰、黄云兰签订合同编号为ZDBXXXXXXXXX00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袁自立、郭贞安签订合同编号为ZDBXXXXXXXXX00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棕榈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ZDBXXXXXXXXX00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均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上海银行与债务人同丰公司在债权发生期间(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10日止)所订立的一系列(含一种或数种的联合)综合授信、贷款、项目融资、贸易融资、贴现、透支、保理、拆借和回购、贷款承诺、保证、信用证、票据承兑等业务项下具体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本金，保证担保范围为上述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与主债权有关的所有银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开证手续费、信用证修改费、提单背书非、承兑费、托收手续费、风险承担费等)、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担保物处置费、公告费、拍卖费、过户费、差旅费等)以及债务人给债权人造成的其他损失；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5亿元；保证人就被担保债权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被担保债权项下存在任何其他物的担保，债权人有权选择行使其他物的担保或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放弃对其他物的担保、担保顺位、担保物变更和本保证责任履行的先后次序的抗辩权。2014年11月6日，上海银行与同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DBXXXXXXXXX002的上海银行《房地产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同丰公司以名下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奉新镇1街坊28/11丘土地及在建工程、上海市奉贤区海马路3499弄部分房产、上海市奉贤区海马路4199弄部分房产向上海银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抵押权人(上海银行)在主合同(合同编号为XXXXXXXXX《借款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约定抵押房地产如需办理预告登记的，同丰公司应办妥预告登记手续，自能够进行房地产正式登记之日起3个月内办妥他项权利登记。上海市奉贤区房地产登记处出具了登记日为2014年11月11日，房屋建设工程抵押权人为上海银行，房屋建设工程抵押人为同丰公司，登记证明号为奉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预告登记(房屋建设工程抵押)及办理了其他相应的他项权利证明。2014年11月24日，上海银行与同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DBXXXXXXXXX003的上海银行《房地产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同丰公司以名下位于上海市奉贤区海马路4199弄部分房产向上海银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抵押权人(上海银行)在主合同(合同编号为XXXXXXXXX《借款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并办毕登记。2014年11月28日，上银资管公司向上海银行发出《上海银行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放款通知书》，委托上海银行向同丰公司放款5亿元，提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8日，结息方式为每季末月21日结息。上海银行已依上银资管公司的指示，向同丰公司指定账户发放贷款5亿元。2016年12月5日，同丰公司与上海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ZDBXXXXXXXXX00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同丰公司以名下的位于上海市奉贤区海马路3499弄部分房产向上海银行提供抵押担保。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5亿元；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上海银行与同丰公司在2014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期间内所订立的一系列(含一种或数种的联合)综合授信、贷款、项目融资、贸易融资、贴现、透支、保理、拆借和回购、贷款承诺、保证、信用证、票据承兑等业务项下具体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与主债权有关的所有银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开证手续费、信用证修改费、提单背书费、承兑费、托收手续费、风险承担费)、应由债务人及担保人承担的公证费、登记费、保险费等和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担保物处置费、公告费、拍卖费、过户费、差旅费等)以及债务人给抵押权人造成的其他损失，并约定合同编号为XXXXXXXXX《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纳入担保的债权范围，并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2017年1月11日，同丰公司与上海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ZDBXXXXXXXXX000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同丰公司以名下的位于上海市奉贤区海马路3499弄部分房产向上海银行提供抵押担保。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5亿元；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上海银行与同丰公司在2014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期间内所订立的一系列(含一种或数种的联合)综合授信、贷款、项目融资、贸易融资、贴现、透支、保理、拆借和回购、贷款承诺、保证、信用证、票据承兑等业务项下具体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与主债权有关的所有银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开证手续费、信用证修改费、提单背书费、承兑费、托收手续费、风险承担费)、应由债务人及担保人承担的公证费、登记费、保险费等和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担保物处置费、公告费、拍卖费、过户费、差旅费等)以及债务人给抵押权人造成的其他损失，并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另查明，上海银行(委托贷款)借款凭证上载明,贷款利率为8.38%，逾期利率为12.57%，借款金额为5亿元。上海银行出具的不良贷款积欠本息明细表上载明，同丰银行至2019年1月14日尚拖欠本金6,000万元。上海银行与同丰公司、袁楚丰、黄云兰、棕榈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涉案剩余贷款本金余额为2.85亿元。上海银行于一审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称，本案约定律师费为58万元，其现已实际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为17.4万元，支付凭证上所载34.29万元系因将本案中17.4万元律师费与另案律师费统一支付。又查明，上海银行向同丰公司作出《贷款全部提前到期通知》及寄送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该通知送达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还查明，同丰公司曾多次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奉贤区海马路3499弄及4199弄的部分房产为上海银行办理了抵押登记，期间亦曾多次办理注销登记，现其名下在建工程及房产中登记抵押权人为上海银行的具体情况如下：上海市奉贤区奉新镇1街坊28/11丘(登记证明号：奉XXXXXXXXXXXX)的在建工程及上海市奉贤区海马路XXX弄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的房产系为《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编号：DBXXXXXXXXX002)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上海市奉贤区海马路XXX弄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系为《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ZDB0XXXXXXXXX0002)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位于上海市奉贤区海马路XXX弄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系为《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ZDB0XXXXXXXXX0003)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同丰公司在2019年1月14日前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6,000万元，已构成违约，故上海银行据此主张贷款提前到期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但上海银行主张以作出通知之日(2019年1月14日)为提前到期日略有不当，应调整为该通知送达之日(2019年1月15日)。上海银行与同丰公司亦已确认剩余贷款本金余额为2.85亿元，则上海银行主张同丰公司归还其上述本金的诉请应予支持。上海银行与同丰公司均已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当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应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上海银行以上海银行(委托贷款)借款凭证上记载的年利率8.38%作为利息利率标准、以年利率12.57%作为逾期利率标准于约有据。上海银行主张以同丰公司未归还本金2.85亿元为基数，以罚息利率(年利率12.57%)自2019年1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海银行主张的利率标准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主张的计息期间亦未超出双方约定之范畴，但其对于相关计算基数未作区分，略有不当，鉴于本案中系争合同的提前到期之日系2019年1月15日，依约可以以该日作为计算罚息之起始日，因该日的到期本金为6,000万元，故应以到期的金额为基数计算2019年1月15日，从2019年1月16日起以2.85亿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利率均按年利率12.57%计算。双方既已在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了涉案律师费之承担，上海银行据此主张同丰公司应承担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于约有据，但其现仅就本案实际支付了17.4万元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业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对该项诉请中其余部分律师费不予支持。本案中上海银行与同丰公司在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时明确约定了上海银行在特定情况下对于在建工程的优先受偿权，是双方对于在建工程抵押之后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问题达成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明确以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物权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对不动产统一登记的范围、登记机构和登记办法做出规定前，地方性法规可以依照《物权法》有关规定做出规定，《上海市房地产登记条例》(2008年修订)就此规定，在上海市以房屋建设工程设立抵押可以申请预告登记，新建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后，房屋建设工程抵押权预告登记自动转为房地产抵押权登记。同时，上海银行与同丰公司亦在合同里约定涉案不动产如需办理预告登记的，同丰公司应办妥预告登记手续，自能够进行正式登记之日起3个月内办妥他项权利登记，同丰公司在嗣后按约办妥涉案不动产的预告登记。综上，结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涉案不动产办理的登记手续符合《物权法》之规定，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及双方的实际履约行为亦能体现双方已就此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做出合理之期待，故前述的预告登记应产生抵押权设立的法律后果，上海银行主张就涉案房产行使抵押权于法不悖、于约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袁楚丰、黄云兰、袁自立、郭贞安、棕榈滩公司与上海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海银行向同丰公司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10日止的综合授信、贷款等所形成的债权在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5亿元的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对利息、罚息、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等)均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袁楚丰、黄云兰共同就上海银行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之答辩意见，经查，袁楚丰、黄云兰与上海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业已明确约定如被担保债权项下存在任何其他物的担保，上海银行有权选择行使其他物的担保或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对袁楚丰、黄云兰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袁楚丰、黄云兰又称其未曾收到《履行保证人义务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上海银行通过邮寄该通知的方式未能完成送达，本案中一审法院向袁楚丰、黄云兰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亦可视为已向袁楚丰、黄云兰送达了上述通知，故上海银行要求袁楚丰、黄云兰、袁自立、郭贞安、棕榈滩公司对本案中同丰公司的给付义务在不超过5亿元的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约有据，均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1.同丰公司应向上海银行返还贷款本金2.85亿元；2.同丰公司应内向上海银行偿付罚息(2019年1月15日以本金人民币6,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57%计算，2019年1月16日起至贷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2.8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57%计算)；3.同丰公司应赔偿上海银行律师费17.4万元；4.若同丰公司不按照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履行义务的，上海银行可以与同丰公司协议，以同丰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奉新镇1街坊28/11丘(登记证明号：奉XXXXXXXXXXXX)的在建工程及上海市奉贤区海马路XXX弄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的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若同丰公司不按照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履行义务的，上海银行可以与同丰公司协议，以同丰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奉贤区海马路XXX弄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223号、238号、242号、260号、263号、290号、309号、310号、312号、313号、314号、319号、330号、333号、337号、344号、346号的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5亿元范围内优先受偿；6.袁楚丰、黄云兰、袁自立、郭贞安、上海棕榈滩海景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同丰公司应负义务，分别在最高额5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就其清偿部分向被告上海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7.驳回上海银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三上诉人提交立案告知书一份，用以证明三上诉人系被卷入案外人顾某某的合同诈骗之中。三上诉人称，顾某某系案外人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占案外人中科金控51%股权，中科金控又100%控股同丰公司，故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对该证据材料，上海银行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该份立案通知书，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分析。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抵押房产变动相关事实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系争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如被担保债权项下存在任何其他物的担保，债权人有权选择行使其他物的担保或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放弃对其他物的担保、担保顺位、担保物变更和本保证责任履行的先后次序的抗辩。同时约定：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责任和义务不因下列事项而解除或受到影响：……针对债务人设定、变更或解除任何权利；被担保债权项下的其他担保有任何变更、迟延履行、加速到期、解除、全部或部分丧失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主要争议问题在于三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三上诉人认为，就案涉金融借款合同，债务人同丰公司已经提供了足额抵押房产，且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银行放弃了大量房产担保，故保证人依法应当免除相应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担保顺序以及与物保之间的关系等，均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当事人对其在合同中作出的承诺，应当予以遵守。根据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债权人有权选择行使其他物的担保或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其表意清楚明确，不存在歧义，因此三上诉人有关债务人已经提供足额担保，故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时约定，被担保债权项下的其他担保有任何变更、解除、全部或部分丧失的，均不影响保证人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根据上述约定，即使上海银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释放同丰公司提供的部分房产抵押，亦不能免除或减轻三上诉人的保证责任。据此，三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三上诉人提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故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中的犯罪嫌疑人并非本案当事人，故不能证明该犯罪行为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系同一事实，亦不能证明本案裁判需以刑事判决为前提。因此，三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三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1,804元，由上诉人袁楚丰、黄云兰、上海棕榈滩海景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庶审判员 王晓娟审判员 许晓骁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陆辰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