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娟利，女，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柘霖，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菊兰，女，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容，四川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东木头市111号。 法定代表人：桂文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耀文，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彬县。 上诉人张峰、朱娟利因与被上诉人吴菊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刘耀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峰、朱娟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0%免赔费58299.07元以及一审法院认定自费药费用8933.81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部分，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涉案车辆装载煤炭30.7吨，超出涉案车辆核定装载质量10吨，所依据的仅仅为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所涉车牌号为陕Ａ×××××号半挂牵引车投保单所确定的核定载质量为10吨，就以此认定上诉人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超载，应在三者险限额内实行10%免赔，属事实认定不清。事实上，上诉人所涉案驾驶车辆牵引车陕Ａ×××××号及半挂车陕Ａ9085号所核定重量分别为37.7吨和32.7吨，上述载重质量应以交通管理部门根据车辆性质依法予以核定。2.一审法院所认定被上诉人吴菊兰住院、出院期间开支的医疗费用共计8933.81元，应属被上诉人吴菊兰发生交通事故必要合理的诊疗费用，不属于自费药范畴，应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 被上诉人吴菊兰辩称，上诉人提出的理由与我无关，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辩称，对于是否超载，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刘耀文未作答辩。 吴菊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吴菊兰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61966.00元，此款由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约定的部分，由被告刘耀文、张峰、朱娟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在车辆投保的机动车强制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刘耀文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陕Ａ×××××号）牵引陕Ａ×××××号挂车，装载煤炭30.7吨，由四川省南江县光雾山镇方向至南江县城方向行驶。上午8时50分许，当车行驶至南江县线（成都—南江）505㎞＋50ｍ处弯道时（小地名：崔家扁），车辆失控，冲上其行驶方向道路左侧山体后侧翻，造成左侧山体上道路养护工作人员吴菊兰受伤及车辆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8年8月28日被送往南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7日出院，用去医疗费用102415.90元，出院诊断:1.低血容量性休克;2.重度失血性贫血；3.脾破裂；4.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1-5肋骨及8-12肋骨，右侧1、2肋骨，8-12肋骨骨折，肺挫伤，胸骨骨折，前纵膈血肿；5.颈2椎体骨折，颈7左侧横突，胸11、12右侧横突，胸5、6棘突骨折，腰1、2双侧横突及腰3-5左侧横突骨折并周围软组织积血；6.左肾挫裂伤；7.骶骨、双侧耻骨上下支及耻骨体、双侧坐骨粉碎性骨折；8.左下肢腓骨骨折；9.右下肢皮肤软组织毁损伤；10.头皮裂伤并软组织积气；1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12.肝功能损害；13.凝血功能障碍；14.急性肾功能衰竭。出院医嘱：1.转上级医院治疗，2.门诊随访。于2018年9月7日被送往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日出院,用去医疗费用273174.64元，出院诊断：车祸伤，脾切除术后，肺挫伤，多处肋骨骨折，颈2椎体骨折，颈7左侧横突骨折，胸11、12右侧横突骨折，腰1、2双侧横突及腰3-5左侧横突骨折，骨盆骨折，左外踝骨折，头皮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右侧小腿中下段撕脱伤清创缝合术后局部缺血坏死伴感染，左侧小腿皮肤下段擦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骨盆骨折术后切口感染，不全性肠梗阻。出院医嘱：1.建议门诊换药、随访，必要时剩余创面可能需要再次植皮，双下肢支具功能位固定；2.建议于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3.全休3月，患肢抬高，加强营养；4.患肢禁止负重，术后1、2、3、6、9、12月来院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功能锻炼方案、负重时间或康复科进行康复训练，骨折愈合后，根据情况评估是否取出内固定；5.专科医师门诊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若过早负重可能导致再次骨折；6.定期2-3天门诊换药，如有不适，及时就诊，若有异常，（骨科）门诊随访，避免外敷中草药；7.出院带药：醋酸钙胶囊0.6ｇ12粒＊瓶ｓｉｇ：0.6ｇｐｏｑｄ;骨化三醇软胶囊（胶丸）、盖三淳0.25ｕｇ10粒＊盒ｓｉｇ：0.25ｕｇｑｄ。于2019年11月1日被送往南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6日出院，用去医疗费用19451.95元，出院中医诊断：骨折术后（骨断筋伤气血瘀阻）；西医诊断：1.颈椎骨折内固定术后，2.骨盆骨折内固定术后，3.左外踝骨折内固定术后，4.双小腿植皮术后；出院医嘱：1.继续行功能锻炼，2.骨折骨性愈合后行内固定取出，3.不适门诊随诊。2018年9月12日，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1922120180000070号），认定被告刘耀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1月30日，四川省人民医院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川省医司鉴（2019）鉴字第012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原告吴菊兰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伤残、两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同日，作出川省医司鉴（2019）鉴字第013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吴菊兰此次损伤评定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被鉴定人吴菊兰后续内固定取出费用约为：贰万捌仟圆～叁万叁仟伍佰元（小写：28000.00元～33500.00元）。另查明，被告朱娟利于2017年10月24日在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为欧曼ＢＪ4253ＳＮＦＣＢ-ＡＡ半挂牵引车（车架号ＬＲＤＳ6ＰＴＢ2ＥＲ016402）、车牌号陕Ａ×××××，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ＰＤＺＡ201761010000326510，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5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24日24时0分止）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号ＰＤＡＡ201761010000263083，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5日0时0分至2018年10月24日24时0分止），承保险别：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自燃损失险。同日被告朱娟利在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为华骏ＺＣＺ9400ＣＬＸＨＪ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车架号ＬＺ1Ｂ83ＧＥ8Ｅ0005624）、车牌号陕Ａ×××××，投保有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号ＰＤＡＡ201761010000263097，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5日0时0分至2018年10月24日24时0分止），承保险种：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 同时查明，案涉车辆登记车主为沈棉。案外人许晓红与沈棉系夫妻关系，其将登记在沈棉名下的欧曼BJ4253SNFCB-AA半挂牵引车、华骏ZCZ9400CLXHJB仓栅式运输半挂车于2018年5月24日转让给被告张峰、朱娟利，涉案车辆交付后，双方未就涉案车辆完成过户登记手续。原告吴菊兰系南江县公路局的在编职工。被告刘耀文系被告张峰、朱娟利雇请的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垫付医疗费用10000.00元，被告张峰、朱娟利垫付医疗费用50000.00元。原告住院、出院期间在三二O一医院门诊支出的药费、检查费用、诊查费共计1457.60元，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外支出的药费、材料费共计1160.32元，在南江县上两中心卫生院支出的其他费、诊疗费、挂号费共计5499.89元，在成都中一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816.00元，上述费用合计8933.81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耀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违反相关交通法规而致原告吴菊兰受到人身损害、财产损失，且原告吴菊兰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刘耀文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在保险承保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因本案被告刘耀文系被告张峰、朱娟利雇请的驾驶员，双方构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被告刘耀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致原告吴菊兰的损害，其责任应由被告张峰、朱娟利承担。至于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是沈棉，应追加沈棉为本案被告。庭审查明，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虽为沈棉，但沈棉、许晓红夫妻已于2018年5月24日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告张峰、朱娟利，并已交付，双方虽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亦不影响买方被告张峰、朱娟利取得涉案车辆的控制、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实际支配车辆运行或者取得运行利益的买方承担责任，原登记所有人沈棉不应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申请追加沈棉为本案被告的理由不成立，其该请求，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装载煤炭30.7吨，超出涉案车辆核定装载质量10吨。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要求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予以认可。在庭审中，被告张峰、朱娟利请求本院对其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请求并无不当，予以准许。另外，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虽当庭提出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但并未在许可的时间范围内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视为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因而原告提交的川省医司鉴（2019）鉴字第012号、川省医司鉴（2019）鉴字第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关于原告吴菊兰受伤的损失赔偿项目、标准及理由：1、原告在南江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用102415.90元，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用273174.64元，在南江县中医院住院医疗费用19451.95元，共计395042.49元，因有相关票据佐证，且符合法律定，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住院、出院期间在三二O一医院门诊支出的费用1457.60元、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外支出的费用1160.32元、在南江县上两中心卫生院支出的费用5499.89元、在成都中一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816.00元，合计8933.81元，该费用虽属于治伤的必要开支，但该药品及其附属治疗，应属于自费医疗费，该费用应由被告张峰、朱娟利向原告赔付。对于原告出院后在成都中一大药房有限公司购药费用55.30元、用于购买的护理垫（护理用品）678.00元、床上护理品135.00元、购买的其他药品93.90元，合计962.20元，因原告未提供医院医嘱，亦无相应处方佐证，该费用的发生是否和本案具有关联性不能确认，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为此，原告医疗费损失共计403976.30元，扣减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内的用药费用为8933.81元，属于保险赔付的医疗费为395042.49元。2、《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在本案中，原告吴菊兰系南江县公路局在编职工，在其受伤期间所在单位并未停发其工资，也即原告吴菊兰在治疗、休养期间，其工资收入并未减少，其不存在误工损失。另外，原告主张因其受伤致使其未能获得2018年度的目标绩效奖金，由于年终奖是单位对职工一年工作的奖励，属于偶然所得，不具有固定性。且原告亦未提供因受伤致使其不能获得目标绩效奖金的相关证据，故原告请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3、原告本次受伤经鉴定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两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故护理费按照每天120.00元的标准计算，双方无异议。至于护理天数的确定，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川省医司鉴（2019）鉴字第013号），将其护理期确定为90日，而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141天，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少于实际住院天数，应以实际住院天数确定原告的护理期限较为适宜。所以，护理费应为16920.00元（120.00元/天×141天）。4、营养费的标准按每天20.00元计算，双方无异议。根据实际住院天数，结合住院病历，营养费应为2820.00元（20.00元/天×141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按每天30.00元计算，双方无异议。被告实际住院天数为14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230.00元（30.00元/天×141天）。6、原告涉及多次转院就医，且需要有人陪护，故原告主张其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1623.00元，符合实际，且合情理，予以支持。7、原告吴菊兰常年居住在城镇，且属于南江县公路局职工。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付。四川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显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00元，故原告残疾赔偿金应为239155.20元（33216元/年×20年×36%）。8、本案原告本次受伤无过错，并致身体多处伤残，结合本地生活水平，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0元，予以部分支持。9、原告吴菊兰支付的鉴定费2600.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的范围，应由被告张峰、朱娟利承担赔付义务。10、四川省人民医院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菊兰后续固定取出费用约为28000.00元～33500.00元，鉴于原告吴菊兰伤情的严重性，将其后续治疗费确认为33500.00元。11、原告主张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损毁自用手机一部（价值1400.00元），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与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中“无三者物损”相矛盾，其自用手机损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吴菊兰此次受伤后的各项费用损失共计713824.50元。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经核算，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应在被告朱娟利购买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医疗费100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应在被告朱娟利购买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0元、残疾赔偿金101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除扣减的医疗费8933.81元、鉴定费2600元和交强险赔偿的120000.00元外，下余的582290.69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在被告朱娟利购买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按90%的比例予以赔偿524061.62元。扣减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内的用药费用8933.81元、鉴定费2600元、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未赔偿10%的费用58229.07元，共计69762.88元，应由被告张峰、朱娟利赔付给原告吴菊兰69762.88元。因此，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共计赔偿644061.62元，被告张峰、朱娟利赔偿原告69762.88元。扣减被告张峰、朱娟利己垫支医疗费500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已垫支医疗费10000.00元外，被告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还应当赔偿原告634061.62元，被告张峰、朱娟利还应当赔偿原告19762.88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菊兰损失634061.62元；二、被告张峰、朱娟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菊兰损失19762.88元；三、驳回原告吴菊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另查明，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放的行驶证载明，案涉车辆陕Ａ×××××，车辆类型属于重型半挂牵引车，准牵引总质量37700ｋｇ；案涉车辆陕Ａ×××××车辆，属于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核定载质量32700ｋｇ。被上诉人朱娟利于2017年10月24日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为车牌号陕Ａ×××××，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5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24日24时0分止）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5日0时0分至2018年10月24日24时0分止），承保险别：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自燃损失险。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是否应当理赔案涉10%的免赔费用和8933.81元的医疗费用。 关于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是否应当理赔案涉10%的免赔费用的问题。案涉车辆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车辆在营运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吴菊兰受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理赔责任。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放的行驶证载明，案涉车辆陕Ａ×××××，车辆类型属于重型半挂牵引车，准牵引总质量37700ｋｇ；案涉车辆陕Ａ×××××车辆，属于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核定载质量32700ｋｇ。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装载煤炭30.7吨，未超过行驶证核定的准载范围。车辆是否超载的依据应当以核发的行驶证为准，一审法院以投保单上的核定装载质量10吨作为认定是否超载的依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张峰、朱娟利主张案涉车辆未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应当理赔10%的免赔部分费用的理由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是否应当理赔8933.81元医疗费用的问题。各方当事人未对医疗费用中自费药的比例进行约定，保险合同也未对医疗费用中自费药的比例进行约定。对于被上诉人吴菊兰在三二O一医院门诊支出费用1457.60元、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外支出费用1160.32元、在南江县上两中心卫生院支出费用5499.89元、在成都中一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816.00元，合计8933.81元，该费用不属于住院医疗费，不应纳入保险理赔范围；但被上诉人吴菊兰已经提交了相应的票据证实系其真实性，应认定为属于治伤的必要开支。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费用属于自费医疗费，并无不当，依法应由上诉人张峰、朱娟利承担给付义务。上诉人张峰、朱娟利主张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应当理赔8933.81元医疗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峰、朱娟利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吴菊兰各项损失692290.69元； 三、上诉人张峰、朱娟利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吴菊兰损失11533.81元（已实际垫付50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吴菊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1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上诉人张峰、朱娟利负担4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杜觐良 审 判 员 杨 垚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何青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