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鑫，男，1993年10月27日生，汉族，中融国控（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卫东，辽宁宪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霞，女，1971年6月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春，男，1989年2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曲晓楠，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孝强，男，1992年11月13日生，汉族，大连土垚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唐山街55号。负责人：李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明，男，1989年9月29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李鑫与被上诉人李桂霞、杨国春、于孝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卫东，被上诉人李桂霞、杨国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楠，被上诉人于孝强，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李桂霞、杨国春的残疾证已经过期，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桂霞、杨国春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于孝强辩称，没有意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辩称，案涉车辆在我公司投保商业险50万和交强险，我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所有赔偿款已支付，保险额度已经用完。李桂霞、杨国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000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07998.97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李鑫和于孝强连带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7日，被告李鑫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沿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振兴路最外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山桥头路段时，与其前方同车道内同方向受害人杨守金推行自行车相撞，此事故导致受害人杨守金当场死亡。此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辽Ｂ×××××号车辆所有人系被告于孝强，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为查明受害人杨守金死亡原因，进行尸体检验产生尸检费5470元。另查明，受害人杨守金（1965年6月18日生）系居民户口，大连金普新区站前街道杨家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受害人杨守金一家三口自2017年起居住在该村。大连金普新区站前街道杨家村已进行城镇化管理。原告李桂霞（1971年6月9日生）、杨国春（1989年2月25日生）系受害人杨守金的妻子和儿子。2009年11月10日，北林区扎林区残疾人联合会向二原告发放残疾人证，李桂霞残疾类别为四级肢体残疾，杨国春残疾类别为二级精神残疾。2018年度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550元/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9928元/年。大连市国家机关相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100元/天。2018年度大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299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辽Ｂ×××××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有权依法向其主张相应权利。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案系车辆撞击行人，依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被告李鑫对原告的全部合理损失在扣除交通事故责任强保险赔偿部分后按60%的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依据上述责任比例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于孝强系车辆所有人，无证据证明其对案涉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原告主张其承担事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李鑫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不予认可，但在交警队处理阶段未依法提起复核程序，本案中亦未能提出证明证明交警队的事故认定存在错误，故被告李鑫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和原告的合理损失。因受害人杨守金生前居住于城镇，故原告的有关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18年度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550元/年，杨守金死亡时为54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871000元（43550元/年×20年）。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43796元，因大连市2018年度大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7592元/年，故丧葬费43796元应为原告的合理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505.62元（43550元/年÷365天×3人×7天），数额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结合本案的事故责任比例及实际情况，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在保险公司赔付外支付，因本案赔偿款已超保额，未加重被告负担，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票据，考虑到原告在处理交通事故及后续处理丧葬事宜的过程中必然发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尸检费5470元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间接合理损失，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妻之间、父母与子女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本案中虽然二原告都未达到退休年龄，但是该二人都是残疾人，为确认其是否具有劳动能力，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以鉴定事项超过鉴定范围为由退鉴；后一审法院与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联系送鉴，该单位告知一审法院仅受理工伤类案件的劳动能力评定；在此之后一审法院要求原、被告提供能够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的机构，但双方都未能提供鉴定机构备选，在上述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残疾人认定标准及相关社会经验法则对二原告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及程度进行推定。残疾人认定标准：四级肢体残疾为基本能独立实现日常生活活动；精神二级残疾为适应行为重度障碍，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基本不与人交往，只与照顾者简单交往，能理解照顾者的简单指令，有一定学习能力，监护下能从事简单劳动，能表达自己的基本需求，偶尔被动参与社交活动，大部分生活仍需他人照料。本案中，原告李桂霞虽然系肢体四级残疾，但其曾有工作并交纳社会保险，说明其有一定的劳动能力，肢体残疾分为四级，四级残疾为最轻等级，故推定其具有80%的劳动能力。原告杨国春系精神二级残疾，根据认定精神二级残疾的标准，推定其具有25%的劳动能力，因此二原告都具备被抚养人的条件，应按照其丧失劳动能力的比例给予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案件复函精神，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以抚养人的赔偿标准确定，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李桂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5769.60（29928元/年×20年×20%÷1.25人），杨国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9400元（29928元/年×20年×75%÷1.8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45169.6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71000元、丧葬费437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5169.6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05.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1000元、尸检费5470元，以上共计1328941.2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该部分款项依据一审法院裁定已先予执行给付二原告），剩余损失692082.73｛（1218941.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尸检费5470元）×60%｝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二原告500000元，余下255364.73元（192082.73元+（5470元×60%）+60000元）由被告李鑫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桂霞、杨国春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该部分款项依据一审法院裁定已先予执行给付二原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桂霞、杨国春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鑫赔偿原告李桂霞、杨国春各项损失共计255364.73元；三、驳回原告李桂霞、杨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62元，由原告自行负担2094元，由被告李鑫负担11868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桂霞、杨国春向本院提交两份绥化市北林区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残疾证明》，欲证明因黑龙江省没有换发第三代残疾人证，李桂霞、杨国春持有的二代残疾人证仍然有效。上诉人李鑫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明不了被上诉人李桂霞、杨国春的诉讼主张。被上诉人于孝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两份证明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李桂霞自2013年7月起至2019年6月由大连坤龙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被上诉人杨国春2013年8月由大连坤龙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为其缴纳了一个月的社会保险。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桂霞、杨国春分别持有残疾人证，且其二审提供了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残疾证明》，证明其二人持有的残疾人证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鑫承担被上诉人李桂霞、杨国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但被上诉人李桂霞、杨国春均存在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推荐的情况下，参照二人社会保险缴费情况酌情认定二被上诉人的劳动能力情况合理，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被上诉人李桂霞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李桂霞自2013年7月起至2019年6一直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作，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李桂霞与死者杨守金在案涉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正确，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2元，由上诉人李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福一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