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祥龙，男，2001年9月4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军（系卢祥龙之父），男，1976年3月6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滋尹，男，1964年7月20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睢宁县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836435258L，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8号永嘉新城中心广场B座13层1-110。负责人：金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卢祥龙、卢军因与被上诉人刘滋尹、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诉人卢军及上诉人卢祥龙、卢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被上诉人刘滋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祥龙、卢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刘滋尹在南京市栖霞区居住生活多年，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在南京嘉宴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51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刘滋尹在事故发生的三个月前就已经在其儿子开设的睢宁县维修洗车店打零工，在诉讼过程中卢祥龙、卢军多次要求对刘滋尹在(2018)苏0324民初3551号案件中提供的《南京市劳动合同》乙方署名“刘滋尹”签名的真实性以及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不当。另外，在其他案件中刘滋尹陈述其一直在睢宁县凌城镇政府工作，但未提供其在县政府工作期间的工资明细，反而提供与南京嘉宴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据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我方赔偿刘滋尹各项损失178910.5元错误。刘滋尹答辩称，本案一审已查明刘滋尹在南京工作的证据。并且有鼓楼区税务局出具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此证明是2018年1月之前缴纳，事故发生在2018年2月13日，如我不在南京工作，不可能缴纳个人所得税。依据江苏省高院的新规定，我在二审中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新的标准计算，但是我不就此提出新的要求。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述称，其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77700元履行了赔付义务，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款项支付凭证。刘滋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对方赔付我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计5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348210.5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涉案车辆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系赵某某所有，事故发生前赵某某将该车辆交由李某的“东之兴钣金烤漆”门市进行喷漆维修，后李某将修理好的车辆送至卢军所有的“好再来洗车”门店进行清洁，并将车辆交给门店洗车工卢祥龙以及案外人张健进行清洗。2018年2月13日12时许，卢祥龙驾驶其清洗的车辆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好再来洗车”门店前由南向北调车时，撞到刘滋尹，后又撞到停在门前由陈某某驾驶的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导致刘滋尹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卢祥龙弃车逃逸。该事故经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卢祥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且发生事故后逃逸，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滋尹与案外人陈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滋尹被送至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8天，伤情诊断为：右侧额叶及左侧颞叶散在脑挫裂伤、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两侧大脑半球多发脑挫裂伤、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左侧顶部头皮软组织裂伤；两肺下叶少许炎症/挫裂伤；两侧胸腔积液。该期间的相关损失已由（2018）苏0324民初3551号、（2018）苏03民终57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处理。2018年5月2日，刘滋尹入住睢宁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5月14日好转出院，为此支出医药费6474.1元。涉案车辆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刘滋尹的伤情经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出具了徐东方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3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刘滋尹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造成精神障碍，其符合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根据该鉴定结论，被告认可刘滋尹残疾程度构成九级，刘滋尹要求鉴定残疾等级，后撤回鉴定申请，亦认可伤情构成九级残疾。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卢祥龙、卢军要求对刘滋尹在（2018）苏0324民初3551号案件中提供的《南京市劳动合同》乙方署名“刘滋尹”签名的真实性以及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调查原告妻子惠某某、儿子刘某某时认可《南京市劳动合同》是事故发生后补签的，日期是用人单位会计所签，所署的“刘滋尹”是刘某某代签的，遂未有启动鉴定程序。另查明，事故前，刘滋尹在南京市栖霞区居住生活多年，在其子刘某某经营的洗车门市工作，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在南京嘉宴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5100元以上，因发生事故，停发工资。再查明，刘滋尹的父亲刘某某健在，刘滋尹共兄弟姊妹五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祥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定责适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在事故发生时，卢祥龙在卢军所有的“好再来洗车”门店工作，且卢军系其监护人，因此，对于刘滋尹的各项损失，应由卢祥龙、卢军共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刘滋尹要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滋尹的残疾程度问题。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刘滋尹伤情作出的徐东方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3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刘滋尹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符合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残疾。双方均认可刘滋尹构成九级残疾，予以确认。关于刘滋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和误工费的赔偿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苏0324民初3551号案件中，刘滋尹已提供了南京市公安局在2015年9月25日颁发的江苏省居住证，用于证明其在南京市栖霞区居住，在本案中，通过调查证人谌某1、谌某2、张某某，均证实刘滋尹在南京市栖霞区居住，与其子经营洗车门市两年多。结合（2018）苏0324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3民终571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和南京市鼓楼区税务局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足以证明刘滋尹长期在南京市栖霞区居住，并且在事故发生前六个月，月均收入在5100元以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相应的损失。故刘滋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主张按照170元/天的标准主张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已查清刘滋尹提供的《南京市劳动合同》中署名“刘滋尹”签名的真实性和签名形成时间，该合同虽然是补签的，但刘滋尹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在南京嘉宴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和工资收入状况，具有客观真实性，卢祥龙、卢军再坚持要求对“刘滋尹”签名的真实性以及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不具有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滋尹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是否为重复主张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苏0324民初3551号案件中，刘滋尹尚未治疗终结，仅主张前期住院期间的相关损失，现刘滋尹已治疗终结，其根据伤情，主张后期治疗所产生的相关损失，属合理范围，不属于重复主张。刘滋尹先后住院治疗90天，脑部伤情较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误工期限270天、护理期限180天、营养期限120天。首次诉讼已支持的部分应予扣减。综上，刘滋尹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为：医药费6474.1元、营养费1680元〔40元/天×42天（120天-7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误工费32640元〔170元/天×192天（270天-78天）〕、护理费9180元〔90元/天×102天（180天-78天）〕、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47200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5892.4元（29462元/年×5年÷5×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期间的检查费844元、鉴定费3480元。以上合计260090.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滋尹77700元（120000元-已赔偿的42300元），卢祥龙、卢军赔偿刘滋尹178910.5元（260090.5元-77700元-鉴定费3480元）。据此，遂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刘滋尹各项损失77700元；二、卢军、卢祥龙赔偿刘滋尹各项损失178910.5元；三、驳回刘滋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关于刘滋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和误工费的赔偿标准问题。首先，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苏0324民初3551号案件中，刘滋尹已提供了南京市公安局在2015年9月25日颁发的江苏省居住证，能够证明刘滋尹长期在南京市栖霞区居住。其次，南京市鼓楼区税务局出具的刘滋尹税收完税证明，能够证明刘滋尹在事发前六个月的完税情况，及刘滋尹长期在南京市栖霞区居住和收入情况。再次，就卢祥龙、卢军辩称的刘滋尹赔偿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对证人谌某1、谌某2、张某某等进行了调查，均证实刘滋尹在南京市栖霞区居住，与其子经营洗车门市两年多。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本案前次诉讼情况，刘滋尹的本案诉请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按照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及按照170元/天的标准主张误工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未支持卢祥龙、卢军对“刘滋尹”签名的鉴定申请，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综上所述，卢祥龙、卢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2元，由上诉人卢祥龙、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