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宝云（曾用名贾宝荣），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晶，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系贾宝云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芳，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献忠，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晶，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 上诉人贾宝云因与被上诉人徐海芳、原审被告贾晶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9）浙0825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宝云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9）浙0825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海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海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纠纷源自龙游法院审理的（2016）浙0825刑初18号柴利忠合同诈骗罪一案，该刑事案件将贾宝荣欠条所涉2300余万元认定为犯罪未遂，同样性质的刘旭明欠条所涉的5700万元也认定为犯罪未遂，但刘旭明已经支付的1.1亿元认定为既遂，如果按照该判决结果，刘旭明仍然有资产且该未遂的5700万元可以起诉索要的话，柴利忠的诈骗金额为倒贴邱玉清3600万元，明显不合理。2.本案应当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徐海芳要证明其取得的债权是否真实、有效、可转让，实际上邱玉清对贾宝荣根本不享有债权，更谈不上将其转让给徐海芳。3.案外人内蒙古天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过程中要求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违反法定程序。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是贾宝荣去内蒙古天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拿了财务收据到摩尔沟矿结款，该债权属于内蒙古天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 徐海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徐海芳与贾宝荣的纠纷之所以多次起诉、撤诉，是因为一开始想通过刑事途径主张贾宝荣构成侵占罪，但因证据不足改成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又因诉讼保全中发现贾宝荣名下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故撤诉，想重新通过侵占罪主张。2.本案因联系不上贾宝荣父子，通过公告方式送达，故当庭宣判。3.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柴利忠将摩尔沟煤矿的2536.1万元工程款债权转给邱玉清的事实，因贾宝荣人在内蒙古收款方便，故委托贾宝荣收款。贾宝荣的收款是得到了内蒙古天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认可，但内蒙古天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并非真正的债权人。4.从公安的调查笔录和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可知，贾宝荣已经实际收到了2536.1万元款项，应当将其返还给委托人。5.邱玉清之所以将债权转让给徐海芳，是因徐海芳与邱玉清系合伙投资煤矿。 贾晶陈述，同意上诉人贾宝云的意见。 徐海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宝荣、贾晶返还转让款25361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贾宝荣、贾晶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游县人民法院（2016）浙0825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2年初，邱玉清、徐海芳等人欲合伙投资开采煤矿，委托贾宝荣、李九正在内蒙古寻找合适煤矿。同年4月，贾宝荣、李九正告知邱玉清，鄂托克旗常洪口中山煤业有限公司和柴利忠共有的鄂托克旗常洪口中山煤业有限公司一号工地（实为原新地兴业煤矿西面范围内的煤田）可供转让。同年4月25日，由邱玉清为代表与柴利忠签订了煤矿开采权转让合同，约定柴利忠以2.2亿元将鄂托克旗常洪口中山煤业有限公司一号工地约16万平方米的煤矿开采权转让给邱玉清；同年4月25日至5月24日，邱玉清所在的浙江环达漆业有限公司分多次向柴利忠支付煤田转让款1.64亿元。后邱玉清发现被骗，遂于同年6月1日向柴利忠等人追款，后柴利忠退出现金763.9万元，并将其在乌海市摩尔沟煤炭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债权2536.1万元转给邱玉清。 2012年10月30日，邱玉清向贾宝荣开办的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授权委托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柴利忠催收账款25361000元，约定发生纠纷由该院解决，并盖有公司公章及贾宝荣签名。2012年8月2日，柴利忠、李继红与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就柴利忠债务偿还问题，经内蒙古天亿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协商，内蒙古天亿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从乌海市摩尔沟煤炭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中划出25361000元转让给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由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向乌海市摩尔沟煤炭有限公司催收。2012年8月15日，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乌海市摩尔沟煤炭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此款还邱玉清欠款）柴利忠从乌海市摩尔沟煤炭有限公司转给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5361000元。2012年8月16日，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邱玉清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公司接受委托，已将乌海市摩尔沟煤炭有限公司应付内蒙古天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5361000元列入本公司应收款项，并与乌海市摩尔沟煤炭有限公司办理了相应交接手续。本公司承诺将于2012年10月17日前与乌海市摩尔沟煤炭有限公司结清全部款项，并交付于你。2014年11月18日，在龙游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贾宝荣的询问笔录中，贾宝荣自认从2012年开始以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接受了黄河工贸欠柴利忠的25361000元的施工费，从黄河工贸提水泥、抵押汽车、开承兑汇票方式折抵了上述款项。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乌海市摩尔沟煤炭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在龙游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贾宝荣、贾晶的询问笔录中反映，贾宝荣系贾晶的父亲，贾晶曾受其父亲委托办理委托事务。 另查明，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核准企业名称，但未办理注册登记。2016年11月，邱玉清与徐海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邱玉清将其在贾宝荣、贾晶的债权25361000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徐海芳所有。2017年9月13日，徐海芳向本院提起诉讼，于2018年7月24日撤回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8月2日，邱玉清向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柴利忠催收账款25361000元，邱玉清与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授权委托书》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受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2014年11月18日，在龙游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贾宝荣的询问笔录中，贾宝荣自认从2012年开始以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已接受了黄河工贸欠柴利忠的25361000元的施工费，并有收款收据等佐证，足以证明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已取得柴利忠的25361000元的财产，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将上述财产交付给邱玉清，显属违约，应当承担交付财产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2016年11月，邱玉清与徐海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徐海芳，现徐海芳主张该债权，其原告主体适格。因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应登记而未登记，贾宝荣即以该公司名义与邱玉清签订授权委托书进行民事活动，该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行为人贾宝荣承担。2014年11月18日，贾宝荣自认从2012年开始以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已接受了黄河工贸欠柴利忠的25361000元的施工费，利息损失应当从2014年11月18日开始计算，利率参照民间借贷法定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故徐海芳要求贾宝荣返还转让款25361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贾晶非委托合同的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被告主体不适格，徐海芳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贾晶抗辩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及涉案债权归内蒙古天亿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及该院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贾宝荣返还徐海芳转让款25361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25361000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徐海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605元，由贾宝荣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海芳的债权系从案外人邱玉清处受让取得，但本案并非系徐海芳与邱玉清间因债权转让所产生的纠纷，故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主张不能成立。讼争债权由邱玉清委托贾宝荣以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收取，现徐海芳取得债权之后要求贾宝荣、贾晶交付上述款项，系委托合同纠纷，本院予以更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讼争债权是否属于柴利忠享有，并将其转让给邱玉清。根据龙游县人民法院（2016）浙0825刑初18号生效刑事判决，已确认以下事实：邱玉清发现被骗后向柴利忠等人追款，柴利忠退出现金769.9万元，并将其在乌海市摩尔沟煤炭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债权2536.1万元转给邱玉清。上诉人贾宝云主张该笔工程债权属于案外人内蒙古天亿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内蒙古天亿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参加一审诉讼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亦于法无据。根据贾宝荣出具的收款收据，贾宝荣、贾晶等人在公安所做的询问笔录等在卷证据，贾宝荣已确认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收到乌海市摩尔沟煤炭有限公司上述工程款，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照其与邱玉清委托协议、承诺书的约定，将款项返还给邱玉清，徐海芳作为邱玉清该笔债权的受让方，有权向其主张返还。巴彦淖尔市万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办理注册登记手续，徐海芳作为债权人请求公司发起人贾宝荣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05元，由上诉人贾宝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佳 审判员 骆忠新 审判员 祝惠忠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徐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