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廷金，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其，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廷秀，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其，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华斌，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长刚，199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眉山市新区南北干道（旭光小区西大门）。 负责人：陈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廷金、杨廷秀与被上诉人付华斌、付长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0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廷金、杨廷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付华斌、付长刚连带赔偿二上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等共计362274.4元；2、改判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事实和理由：一、1.二上诉人已经证明死者杨朝康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超过一年。一审中的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等均能形成证明死者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链，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死者长期居住于城镇。3.一审法院认定死者从事间断性临时保洁工作，且居无定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二上诉人与付华斌庭外达成的《协议书》双方约定额外补偿30000元，从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款中应返还给付华斌的垫付款，扣除30000元直接支付给二上诉人。 人保眉山市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付华斌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已经过交警的事故认定书处理，而且付华斌已经购买了含不计免赔的保险，应由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付华斌垫付了部分费用。 付长刚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杨廷金、杨廷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华斌、付长刚连带赔偿362274.40元；2.判令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6时13分许杨朝康骑乘川Ａ×××××号电动二轮车由成都双桥立交沿二环路东五段向万达广场方向行驶，行至成都市锦江区冲撞红灯时与正常行驶的付华斌驾驶的川Ｚ×××××号汽车发生碰撞（川Ｚ×××××号汽车由三官堂方向左转向双桥子方向行驶），事故致两车受损，杨朝康受伤。杨朝康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付华斌承担了杨朝康普通医疗费2479.53元，非医保医疗费437.56元。公安交通管理机关认定杨朝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付华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川Ｚ×××××号汽车车主为付长刚，该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综合商业保险投保于人保眉山市分公司（综合商业保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杨朝**于1954年6月8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事发前在成都从事间断性临时保洁劳务工作，2019年2月19日至事发时居住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杨廷金、杨廷秀系杨朝康子女，为杨朝康第一顺序继承人。 另查明，杨朝康死亡后，付华斌自愿支付了杨廷金、杨廷秀“杨朝康丧葬费50480元”。2019年9月11日杨廷金、杨廷秀与付华斌自愿达成协议，付华斌自愿在川Ｚ×××××号汽车保险限额之外额外补偿杨廷金、杨廷秀30000元，该30000元直接从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支付给付华斌垫付款中扣除。 以上事实，有杨廷金、杨廷秀、付华斌、人保眉山市分公司的陈述，有杨廷金、杨廷秀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付华斌驾驶证、川Ｚ×××××号汽车行驶证、杨朝康死亡医学证明书、杨朝康遗体火化证明、（2001）遂中民初字第1749号民事调解书、户口本、发财垭村委会证明、协议书、劳务公司的工作证明、村民小组证明、银行流水、考勤表、考勤记录，有杨廷金、杨廷秀、证人周某、张某出庭陈述的证词等证据材料，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杨朝康骑乘川Ａ×××××号电动二轮车冲撞红灯，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杨廷金杨廷秀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人保眉山市分公司主张杨廷金杨廷秀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尚属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朝康属农村户籍，事发前在成都从事间断性临时保洁劳务工作，且在城镇无固定住所，杨朝康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人保眉山市分公司主张杨朝康死亡赔偿金213296元（13331元／年×16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朝康普通医疗费2479.53元、杨朝康非医保医疗费437.56元、杨朝康丧葬费32358.50元、杨朝康死亡赔偿金213296元、杨廷金杨廷秀误工费900元、杨廷金杨廷秀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69971.59元。公安交通管理机关认定杨朝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付华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付华斌承担40%赔偿责任。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杨廷金杨廷秀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杨朝康丧葬费32358.50元、杨廷金杨廷秀误工费900元、杨廷金杨廷秀交通费500元、杨朝康死亡赔偿金56241.50元、杨朝康普通医疗费2479.53元，共计112479.53元，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综合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杨廷金杨廷秀支付杨朝康死亡赔偿金62821.80元［（213296元-56241.50元）×40%］，付华斌应承担杨朝康非医保医疗费175.02元（437.56元×40%），杨朝康承担非医保医疗费262.54元（437.56元-175.02元）。付华斌支付杨廷金、杨廷秀“杨朝康丧葬费50480元”，多支付18121.50元（50480元-32358.50元）系付华斌自愿行为，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杨廷金、杨廷秀称付华斌自愿在保险限额之外额外补偿30000元，请求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终，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应向杨廷金、杨廷秀支付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77641.50元（112479.53元-32358.50元-2479.53元），支付综合商业保险赔偿金62821.80元，向付华斌支付垫付的保险赔偿金34838.03元（丧葬费32358.50＋普通医疗费2479.53元）。付华斌根据与杨廷金、杨廷秀达成的协议，支付杨廷金、杨廷秀补偿金29737.46元（补偿金30000元-非医保医疗费262.54元）。付长刚作为川Ｚ×××××号汽车车主，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杨廷金、杨廷秀与付华斌自愿达成协议，付华斌自愿额外补偿杨廷金、杨廷秀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30000元不宜从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支付给付华斌垫付款中扣除。 综上所述，杨廷金、杨廷秀请求判令付华斌、付长刚连带赔偿362274.40元，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杨廷金、杨廷秀请求判令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眉山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廷金、杨廷秀支付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77641.50元；二、人保眉山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廷金、杨廷秀支付综合商业保险赔偿金62821.80元；三、人保眉山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华斌支付垫付的保险赔偿金34838.03元；四、付华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廷金、杨廷秀支付补偿金29737.46元；五、驳回杨廷金、杨廷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4元，减半收取计3367元，由杨廷金、杨廷秀负担2020元，付华斌负担1347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二、付华斌与杨廷金、杨廷秀达成协议额外补偿的30000元是否应由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向杨廷金、杨廷秀支付。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四川省成都市领券一区十陵街道来龙村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三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反映，死者杨朝康从2014年即在该地居住。该证据与《居住登记回执》能够相互印证，第三村民小组作为基层自治组织，能清楚掌握其自治区域内人员的居住情况。杨廷金、杨廷秀提交的证明杨朝康工作情况的证据也能证明其收入长期来源于城镇，虽然四川地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中的时间存在几个月的不连贯性，但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杨朝康在外打零工的事实。故杨朝康的收入来源虽然未连续来源于四川地润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脱离了户籍所在地的务农工作。综上，杨廷金、杨廷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杨朝康在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主要收入来源地也为城镇，故杨朝康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为：531456元（33216元×16年）。 二、关于30000元的给付主体问题。付华斌与杨廷金、杨廷秀达成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第三人利益，本院对该《协议书》予以确认。因该《协议书》的内容与本案密切相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杨廷金、杨廷秀主张该《协议书》第一条中约定的30000元应按照第二条约定内容由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付华斌支付的垫付款中扣除30000元向其二人支付。但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并未参与双方的协商，并非《协议书》中的当事人，故付华斌无权代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就是否直接扣除30000元向杨廷金、杨廷秀进行支付事宜进行处分，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本案中也并未认可该方案。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协议书》中涉及到人保眉山市分公司的内容，因该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对人保眉山市分公司不发生效力。杨廷金、杨廷秀的该项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杨廷金、杨廷秀在本案中的损失为： 1.精神抚慰金：20000元； 2.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14000元； 3.死亡赔偿金：531456元； 4.普通医疗费：2479.53元； 5.自费药：437.56元； 6.丧葬费：32358.50元。 上述损失由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2479.53元。死亡赔偿类损失共计597814.5元，由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余额487814.5元由付华斌负担40%即195125.8元，该金额由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杨廷金、杨廷秀支付。自费药437.56元由付华斌负担40%即175.02元。 综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应向杨廷金、杨廷秀赔偿2479.53元+110000元+195125.8=307605.33元；因付华斌已垫付丧葬费和全部的医疗费，故品迭后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应向杨廷金、杨廷秀支付272767.3元。付华斌已垫付的丧葬费32358.5元及医疗费2479.53元共计34838.03元，应由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向其支付。根据付华斌与杨廷金、杨廷秀自愿达成《协议书》的内容，付华斌还应向二人支付补偿金29737.46元（30000元-已垫付的自费药262.54元）。 综上所述，杨廷金、杨廷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07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华斌支付垫付的保险赔偿金34838.03元”； 二、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07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付华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廷金、杨廷秀支付补偿金29737.46元”； 三、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0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杨廷金、杨廷秀赔偿272767.3元； 五、驳回杨廷金、杨廷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元，案件受理费6734元，减半收取计3367元，由杨廷金、杨廷秀负担2020元，付华斌负担13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由杨廷金、杨廷秀负担，本院多收取的2434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陈进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