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长明，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满族，刘李店村党支部委员，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佳，北京京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丽波，女，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长明因与被上诉人郝丽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0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长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郝丽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郝丽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方长明和郝丽波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郝丽波最初转账给那刚的时候，是直接与那刚沟通的借款意向。借款原因是那刚需要资金，其与郝丽波关系不错，郝丽波才借款给那刚，那刚指定的收款账户是自己以及自己公司员工的账户。在转账时及此后的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里，方长明从未与郝丽波沟通过借款的细节，方长明不知道借款的具体用途与金额，更不知道那刚尚欠多少钱。故方长明与郝丽波并没有借款的合意。（二）方长明没有实际使用借款。那刚以及那刚指定的账户收到郝丽波转账的款项，全部由那刚自己处分。（三）郝丽波明知该笔借款是那刚一直在使用。借款账户系那刚指定的，其中收款人孙华，方长明根本不认识，更不可能通过这个人接收郝丽波借款。（四）本案的账目情况、欠款金额未查清。2018年9月19日，双方并未对借款进行核算，且方长明不是借款人，也无法与郝丽波进行核算。即使方长明在18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该金额也不能体现出那刚尚欠郝丽波多少钱。那刚现在正被羁押，无法与郝丽波进行对账，仅凭郝丽波口头自认方长明返还其100万元，就认定双方账目情况，与事实不符。方长明从未收到275.6万元，更未返还郝丽波100万元。二、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错误方长明与郝丽波之间并未形成借贷关系，即使方长明在借条上签字，但并未实际收到借款。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属于法律的适用错误。郝丽波辩称，不同意方长明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郝丽波按照方长明的要求将款项打至指定的账户。方长明实际收到了款项，是否使用、由谁使用郝丽波无法查证。方长明系那刚的舅舅，二人间还存在着其他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中方长明提交了那刚出具给方长明的400万元借条，因方长明不具有出借400万元的能力，极有可能包含本案郝丽波的借款。方长明是那刚介绍给郝丽波的，因那刚称方长明将要获得拆迁款，有能力偿还，故而郝丽波才将款项出借给方长明。现那刚被羁押，方长明为躲避债务才称是那刚借款。从方长明出具的借款及还款的过程可以看出方长明本人就是实际借款人。郝丽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长明返还借款16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7月20日，郝丽波尾号为504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那刚、孙华、方飞扬转款共计93.5万元。2018年7月5日，盛春梅尾号为5780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向孙华尾号为9146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15日，盛春梅尾号为5780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向方飞扬尾号为6576的银行账户转账13笔，共计178.5万元。上述款项均为盛春梅在郝丽波的指示下转出。2018年8月10日，方飞扬尾号为6576的银行账户向盛春梅尾号为5780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1.4万元。2018年9月19日，方长明向郝丽波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有方长明借郝丽波款（180万元）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整。归还日期于拆迁款下来之日（一个星期之内）还清，大概日期于2018年春节前。如拆迁款到之后不予兑现，本人自愿腾退滨水雅园1单元202号房子”，方长明在立据人处签名。2018年9月27日，方长明出具《借条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因2018年9月19日所写欠条还款日期有误，故作此补充协议：方长明借郝丽波女士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收此借款账户为那刚、方飞扬、孙华三个账户共计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归还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前。”方长明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并书写“其中有我欠房款50万元整，其余是替那刚负担的自愿承担的”字样。另，郝丽波自认其于方长明出具《借条》前收到方长明返还款项100万元。2019年3月22日、2019年5月30日、2019年7月4日，郝丽波向方长明出具《收条》共三张，内容为收到方长明所交的23号楼1单元202室房款共计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根据庭审证据，郝丽波、盛春梅共向那刚、方飞扬、孙华转款275.6万元，方飞扬向盛春梅转回1.4万元。郝丽波称方长明返还借款100万元，双方于2018年9月19日对借款进行核算后，由方长明出具《借条》，载明尚欠郝丽波借款金额为180万元，该陈述合理。《借条补充协议》中明确注明：“收此借款账户为那刚、方飞扬、孙华三个账户”，该记载与郝丽波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盛春梅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郝丽波出具《收条》认可另收到方长明返还的款项20万元，故郝丽波对于其主张借款发生的时间、款项交付方式、借款金额等能够做出合理说明，其主张方长明尚欠其借款160万元未返还，事实清楚。方长明辩称其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且借条是在郝丽波的胁迫下出具，因其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认可。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条》及《借条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1月31日，故郝丽波要求方长明返还借款160万元并自逾期还款日即2019年2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判决：方长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郝丽波借款16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郝丽波出借款项时确系向孙华、方飞扬、那刚转账，并未直接向方长明转账，但方长明在其向郝丽波出具的《借条补充协议》中注明：收此借款账户为那刚、方飞扬、孙华三个账户，且方长明出具的《借条》《借条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与郝丽波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盛春梅的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即结合《借条》《借条补充协议》的内容，综合全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方长明为郝丽波出借款项的借款人，方长明所借款项的用途与郝丽波无关，还款责任应当由方长明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郝丽波及盛春梅共向那刚、方飞扬及孙华转款275.6万元，方飞扬向盛春梅转款1.4万元。郝丽波自认收到方长明还款100万元，《借条》系双方于2018年9月19日对借款进行核算后由方长明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为180万元。后，方长明分三次向郝丽波还款20万元，故郝丽波要求方长明偿还其借款160万元，应当得到本院支持。综上，方长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方长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罗珊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