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0行终1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建军，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代理人程旭，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齐云大道41号新潭故里。 负责人胡经东，大队长。 出庭负责人汪巍，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教导员。 委托代理人章旸，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张文超，黄山市公安局公职律师。 上诉人张建军诉被上诉人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以下简称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旭，被上诉人交通事故处理大队的出庭负责人汪巍及委托代理人章旸、张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5日21时30分左右，张建军驾驶车牌号为皖Ｊ×××××的小型轿车，沿屯溪区新安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区医院路段时，车辆左前部撞到立在道路上的金属护栏，金属护栏又碰撞到对向行驶的江志镇驾驶车牌号为皖Ｊ×××××的小型轿车，张建军立即刹车但未停车并直接驶离现场，后江志镇电话报警，交通事故处理大队接警后进行了现场处置。11月26日，交通事故处理大队通过调阅现场视频监控录像，确定事故车辆并通知了张建军。11月27日，张建军委托单位同事谢磊处理该起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处理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张建军驾车逃逸，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并记录损害赔偿调解结果为两车和护栏损失由张建军承担。当日谢磊代为签收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后，张建军赔付了对方车辆损失。2019年3月27日，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决定对张建军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受案查处。同日，张建军接受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调查询问，承认碰撞后没有下车查看，直接驾车离开了。当日17时，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向张建军告知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将对张建军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仅造成财产损失，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给予罚款1000元的处罚。张建军当场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当日17时40分，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向张建军直接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明，张建军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向黄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后又申请撤回，黄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1日决定行政复议终止并于次日送达张建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建军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是否为驾车逃逸行为。 《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根据该规定，逃逸行为客观上表现为逃离藏匿行为，主观上有为逃避法律责任而实施逃离藏匿行为的故意。本案中，现场视频监控录像客观反映出张建军车辆碰撞左前方护栏，护栏又碰撞对向车辆时，正是双方车辆交错而过瞬间，应当在张建军行车观察范围内，而且，在夜间车辆较少的环境下，金属护栏连续碰撞的声音也容易注意到，张建军亦有立即刹车的正常反应，事后却否认知道发生了连续碰撞，该申辩意见难以采信。即使如张建军所称其有视觉盲区，不知道护栏碰撞了对向车辆，但张建军是知道其车辆与护栏发生了碰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此时张建军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的法律义务。而且，《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碰撞建筑物、公共设施和其他设施的，车辆驾驶人应当报警。如果该情形下车辆驾驶人没有履行停车保护现场和报警义务，不仅事后难以查明事故原因及责任，也让当事人有机会逃离现场从而逃避法律责任。因此，虽是财产损害事故，但在不具备当事人撤离现场自行协商的条件下，当事人必须履行车辆驾驶人停车保护现场和报警义务，不履行该法律义务而直接驶离现场的，应当认定有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逃离现场的主观故意。综上，张建军造成交通事故后不履行停车保护现场和报警义务，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其驾车逃逸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安徽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仅造成财产损失，尚不构成犯罪的，处一千元罚款。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依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对张建军作出罚款一千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对张建军作出行政处罚履行了受案、调查、决定及送达等程序规定，程序合法。综上，张建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建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建军承担。 宣判后，张建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对被诉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证据不足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张建军提出撤销违法行政行为的三大理由：证据不足、违反法定调查程序和法律定性错误。首先，处罚决定书认定“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造成财产损失”，述其“以上事实由交通违法行为人张建军的陈述和申辩、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证明”，主要证据仅为张建军陈述和申辩，明显证据不足。其次，被诉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本原因在于交通事故处理大队未按法定要求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证据，特别是违法情节轻重的证据。在没有进行细致全面的调查，调查程序也还没有完全展开的情况下，接警仅40分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即作出“经查车辆逃逸、车辆和护栏受损”的结论意见，次日即依“逃逸”定性作出事故认定书，导致后续处理草率粗疏、将错就错。《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对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程序规定明确细致、规范严格，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实际上未遵行法定程序进行采集和固定证据，是无法否认的。然而一审忽略被诉行为的程序合法性和证据充足性的争议，仅就“逃逸”认定片面的法律分析，显然是遗漏和回避了案件重点争议焦点的审理，导致一审判决缺乏足够的事实支撑。 二、一审认定被处罚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对向车辆二次碰撞应当在张建军观察范围内、护栏连续碰撞声音张建军也容易注意到，显系主观的想象和推测，并无确证。故原判又退而强调，即使张建军对二次碰撞的发生不知道，但应知道自己车辆与护栏有碰撞，其没有停车报警，应构成逃逸。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并非所有交通事故发生后均要求当事人现场报警。仅有人身伤亡的事故，要求必须现场报警处理，特定情况下当事人甚至应当“即行撤离现场”。同时，法律对于没有人员伤亡仅有财产损失的事故，对应当立即报警的情形又作了特别列明性规定（包括人身伤亡在内，均属于涉嫌严重违法犯罪或者当事人无法自行处理的特殊情况，必须警力介入）。换言之，为交通安全和处理效率的考虑，在无人身伤亡的情况下，除特殊情况外，无需现场报警等候处理。本案张建军在其正常意识范围内，明显属于单边轻微擦碰（违法设置的护栏被擦碰几乎无财物意义上损失），损失自担、没有争议，不属于必须立即报警的法定情形。 原判特别指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碰撞建筑物、公共设施或者其他设施的，应当现场报警。这显然是脱离法律精神的、对法律文字的机械适用。综合该规定第十三条、十四条的立法宗旨，显然是针对（行为人正常意识到的）涉嫌重大违法犯罪、争议大当事人无法自行处理、财产损失较大的财产损失事故，而不是轻微擦碰的单边事件。且不论案中施工单位违规设置的护栏是否属于该条规定的“公共设施”，但其被擦碰的损失总是可以不计的（某种意义上护栏的功能就是用来被擦碰的，除非造成严重毁损灭失）。原判机械牵强适用法律，既有损法律本身的严肃性，造成交通行为人无所适从，也损害了个案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或基于对事实的臆测推断、或处于对法律的曲解误读，强加张建军不合理的“停车保护现场和报警义务”，支持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认定逃逸的法律定性，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确认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程序违法、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辩称，一、案件事实方面以及适用法律规章方面的答辩意见同一审一致。二、针对张建军上诉状中认为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张建军上诉状中援引的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二款，撇开了第一款的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是关于发生交通事故时当事人应当如何处理的规定，其中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这是法律的强制性义务性规定，是每一位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履行的义务，并不是张建军所称的强加给其的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法律首先要求驾驶员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在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的前提下，再根据情况区别处理。本案中，张建军驾车发生事故后，未做任何停留，驾车驶离现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前提条件下，张建军自然不符合第七十条第二、三款规定的可以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的情形。张建军又援引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三条，认为为交通安全和处理效率考虑，在无人身伤亡的情况下，除特殊情况外，无需现场报警等候处理，进而得出本案中张建军无需现场报警。而本起事故并非单方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三条第（六）项，一方当事人离开现场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通过完整援引上述法律及规章，得出的结论是张建军在驾车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可以不报警并自行协商的条件，应承担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中，张建军提交了以下证据：1.谢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谢磊没有书面委托手续，不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合法的当事人，同时说明张建军对事故认定书认定逃逸的内容不知情。2.案卷目录；3.受案登记表；以上两组证据来源于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从黄山市复议办获取，证明交通事故处理大队提交的受案登记表与复议程序中提交的不同，复议程序中也没有监控录像，交通事故处理大队案卷存在篡改嫌疑，程序严重违法。 交通事故处理大队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人民警察证、事故处理资格证书，证明交通警察执法主体合法。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3.受案登记表；4.询问笔录；以上证据证明张建军驾驶案涉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但仅造成财产损失，尚不构成犯罪的事实，同时证明张建军已收到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5.原告身份信息、驾驶资格证明和案涉车辆来源证明，证明张建军身份信息、职业、工作单位、持有驾驶证情况以及车辆登记信息。6.到案经过，证实事故基本情况及张建军接受处理过程。7.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明事故发生后，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对现场视频监控录像的调取程序合法。8.现场视频监控录像两段，证明张建军撞到护栏后又撞到对向行驶车辆时两车处于同一水平线，两次碰撞前后发出两次声响，张建军应当看到并听到。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依法作出事故认定，且该认定书由张建军委托人谢磊签名确认并向谢磊送达的事实。10.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履行了告知程序。11.审批表；12.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上证据证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13.《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四条规定，认定张建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未报警违法的依据。14.《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项，定义“交通事故”“交通肇事逃逸”。15.《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安徽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适用规定》附件4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记分分值，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处罚依据。16.法工办复字〔2005〕1号答复，证明张建军无权对事故认定提起行政诉讼。 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符合规定，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交通事故处理大队提交以下证据：1.现场照片六张；2.车辆行车轨迹；3.相关媒体列表。证明交通事故现场调查及对方车辆受损情况，行车轨迹显示张建军当天不是在上班。 经庭审质证，张建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照片是否是事故当晚拍摄的不能确定，如果是现场拍摄的，不应该属于新证据，且案卷目录中没有这些照片，不能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相反证明了行政程序的违法。2.车辆行车轨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相关媒体列表的三性无法判断，因为没有内容。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中查明，2018年11月27日，交通事故处理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中“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栏”表述为“……事故发生后，张建军驾车逃逸。当事人张建军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江志镇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同日，张建军的同事谢磊到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代张建军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并签收了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张建军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张建军二审庭审中认可谢磊系接受其委托代为处理交通事故。 2019年3月27日，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对张建军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受案处理，于同日对张建军进行了询问和行政处罚告知，并作出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向张建军直接送达。在行政处罚告知程序中，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将拟对张建军交通事故后逃逸，仅造成财产损失，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给予罚款1000元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向其告知，在询问张建军对告知事项是否听清楚及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时，张建军本人在笔录中写道：“听清楚了”、“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并在笔录最后“被告知人”处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黄公交决字〔2019〕第341014-2900028228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 首先，关于事实和法律依据方面。本案中，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主要证据为，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建军的同事谢磊受张建军委托代为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并于2018年11月27日代张建军签收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张建军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19年3月27日，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对张建军于2018年11月25日晚发生的交通事故进行受案处理，在对其进行询问后，于当日进行行政处罚告知并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张建军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明确对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提出陈述和申辩。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张建军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其逃逸的内容应当是知晓的，且未提出异议，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前，其对逃逸事实的认定及处罚结果亦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在本案诉讼程序中，张建军主张其行为不构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却未提交足以推翻认定其为逃逸的证据，对其不构成逃逸的主张，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因此，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依据交通事故认定、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材料，认定张建军实施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仅造成财产损失，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并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给予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程序方面。《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由当事人签名，并现场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签名或者接收的，交通警察应当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注明情况。本案中，交通事故处理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由张建军的同事谢磊代收，虽然张建军事后认可其口头委托谢磊代为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但交警部门作为执法机关，在谢磊未出具书面授权委托手续的情况下，直接向其送达，存在程序瑕疵。《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条规定，处理道路交通事故，应当遵循合法、公正、公开、便民、效率的原则，尊重和保障人权，保护公民的人格尊严。第二十八条规定，交通警察调查道路交通事故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证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对违法行为的处理应当遵循合法、公正、文明、公开、及时的原则，尊重和保障人权，保护公民的人格尊严。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25日21时30分许，报案人报案时间为2018年11月25日21时36分，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行政处罚受案登记表记载受案时间、对张建军作询问笔录时间及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时间均为2019年3月27日。从以上时间节点可以看出，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交通事故处理大队接到报警后调查取证工作滞后，不符合上述程序规定中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应当遵循效率原则和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证据的规定，亦不符合对违法行为的处理应当遵循及时原则的规定。对于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存在的上述程序瑕疵，本院予以指正。但因该瑕疵不足以否定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张建军认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应予撤销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张建军的上诉请求因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建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有春 审判员  戴 勇 审判员  方惠灵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汪权峰 书记员王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