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42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铭辉，绰号洽浦乐，男，1976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2005年8月16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3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卿，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艳珍，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其霖，男，1992年8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已至，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洪潮，绰号空调，男，1998年8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已至，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国梁，男，1982年12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已至，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鹏冲，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2014年4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已至，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田易平，女，1989年4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松溪县，住闽侯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2019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铭辉、洪潮、郑国梁、陈鹏冲、吴其霖、田易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闽0121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铭辉、吴其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8年8月7日凌晨，洪佺与被告人黄铭辉、郑国梁、洪潮、洪安东、徐炳秋、徐勇等人在甘蔗镇源泉大酒店ＫＴＶ五楼888包厢喝酒、唱歌，洪佺到ＫＴＶ四楼吧台透气时看见现任ＫＴＶ总经理陈某1，洪佺认为是陈某1抢走其ＫＴＶ总经理的职位，为泄私愤便到五楼888包厢叫黄铭辉、郑国梁、洪潮、洪安东、徐勇等人欲去教训陈某1。黄铭辉等人答应后跟随洪佺来到四楼超市吧台，洪佺带头殴打陈某1，后黄铭辉、郑国梁、洪潮、徐勇等人围上对陈某1实施殴打，并用啤酒瓶砸伤陈某1。陈某1被打后乘坐电梯到一楼大厅，洪佺等人下来时又遇见陈某1，洪佺、郑国梁、吴其霖、徐勇、徐炳秋等人再次对陈某1进行殴打，造成源泉酒店部分物品损坏。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案发后，洪佺亲属已赔偿被害人陈某110万元，陈某1对相关被告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铭辉、洪潮、郑国梁、吴其霖的供述，同案人洪佺、洪安东、徐炳秋、徐勇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马某、洪某1、吴某、洪某2、余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指认监控视频截图，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诊断证明书，ＣＴ报告，前科材料，调解协议及收条，谅解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等。 二、2015年5月2日凌晨0时许，潘某在闽侯县印象闽都音乐餐吧三楼包厢与洪安东、黄铭辉发生口角，后潘某、程某与被告人黄铭辉、洪安东等人扭打起来，被告人田易平在看见洪安东等人与对方扭打后也持酒桌上的盘子砸向潘某。双方被劝开后在楼下再次发生打斗。被告人黄铭辉持刀砍伤潘某头部，随后黄铭辉、洪安东持刀追赶潘某，音乐餐吧老板林某1在劝阻黄铭辉时，黄铭辉持刀砍伤林某1头部，余某1在劝阻时，黄铭辉持刀砍伤余某1左手臂并指挥洪安东持刀将余某1右小臂砍伤。后潘某被120急救车送往闽侯县医院治疗，随后黄铭辉带着洪安东、洪财金、林某锋持刀、棍冲到县医院急诊室，被告人田易平在车上等候，黄铭辉在急诊室持刀继续将躺在病床上的潘某砍伤，随即上车由田易平驾车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潘某的损伤属轻伤一级，被害人余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铭辉、田易平的供述，同案人洪安东、洪财金的供述，被害人潘某、林某1、余某1的陈述，证人洪某2、程某、郑某、詹某、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医院照片，音乐餐吧照片，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等。 三、2017年3月7日晚，被告人黄铭辉、陈鹏冲与洪财金、洪某和等人在闽侯县荆溪镇饭店吃饭。期间，陈鹏冲以陈某2曾经欺负陈燕青为名，挑拨黄铭辉为陈燕青出头。黄铭辉遂纠集陈燕青、洪财金、洪某和、陈鹏冲，由陈燕青、陈鹏冲带路，驾车前往陈某3家找陈某2滋事。到陈某3家门后，陈燕青、陈鹏冲上前叫门，黄铭辉及洪某和、洪财金等三人持刀躲在暗处等待。陈某3开门后，黄铭辉等人即冲进房内，砍伤陈某3手部。陈燕青、陈鹏冲看到陈某3被砍后，指出该人不是陈某2。之后，黄铭辉、洪某和、洪财金将陈某2左、右手、膝盖等部位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的伤情属轻微伤。事后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黄铭辉叫陈鹏冲、陈燕青等人出面调解此案，后由陈鹏冲出资23万元、洪某和及洪财金各出资2万元，总计27万元，赔偿给陈某2和陈某3，由陈燕青出面与陈某2在荆溪镇司法所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陈鹏冲于2018年11月24日主动到闽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铭辉、陈鹏冲的供述，同案人洪财金、陈燕青的供述，被害人陈某2、陈某3的陈述，证人林某2、陈某4的证言，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门诊病历，调解协议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铭辉为泄私愤三次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中二起持刀作案，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洪潮、郑国梁、吴其霖为泄私愤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被告人陈鹏冲为泄私愤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田易平为泄私愤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洪潮、郑国梁、吴其霖、田易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铭辉对指控的第二、三起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对该部分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鹏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潮、郑国梁、陈鹏冲、田易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在第二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铭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田易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第一、三起犯罪，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铭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二、被告人吴其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洪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郑国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陈鹏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田易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黄铭辉上诉理由：其没有参与第一起打架，只是劝架，打一巴掌是为了让被害人清醒；第二起，是被害人找其打架，对方引发矛盾；第三起，其不是主犯。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二起，事出有因，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挑衅，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且黄铭辉等人殴打的对象是被害人潘某等挑起事端者，侵害的对象特定，故该起应以故意伤害罪认定。黄铭辉参与寻衅滋事两起，不应认定为多次。 上诉人吴其霖上诉理由：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有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相关鉴定意见、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材料、调解协议及谅解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为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铭辉、吴其霖、原审被告人洪潮、郑国梁、陈鹏冲、田易平为泄私愤结伙随意殴打被害人，其中黄铭辉参与三起，且其中二起持刀参与，致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吴其霖、洪潮、郑国梁参与一起，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陈鹏冲参与持械寻衅滋事一起，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田易平参与一起，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黄铭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黄铭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案人洪潮、郑国梁、洪佺、洪安东、徐勇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黄铭辉参与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第三起，黄铭辉纠集人员到场，结伙殴打被害人，作用积极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黄铭辉为逞强耍横，持械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二人轻伤的后果，情节恶劣，该起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认定，相关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已鉴于吴其霖到案后较好的认罪态度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吴其霖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勇 审判员  郭翔 审判员  李颖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