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仁喜，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保靖县人，户籍所在地：保靖县，现住保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凤，湖南大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吉首市人民北路保险街6号。负责人：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波，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茂香，女，1964年11月7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保靖县人，现住花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维，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垣县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花垣县花垣镇建设东路34号。法定代表人：李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林，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系该公司安全员。原审第三人：宋林宣，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保靖县人，住花垣县。上诉人田仁喜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湘西分公司）、被上诉人田茂香、花垣县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边城出租汽车公司）、原审第三人宋林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当事人、阅卷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仁喜的上诉请求：1、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判决被上诉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支付上诉人因机动车造成人身损害赔偿金354439.8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一家居住在农村的事实错误。1、上诉人户籍所在地是保靖县，因原大妥乡并入迁陵镇，虽然上诉人是农村户口，但经常居住地在保靖县县城，一审判决书表述上诉人住址为保靖县喜鹊溪社区101号，但在计算赔偿金额时又按户口所在地进行计算。2、原审判决证据认定不客观，上诉人田仁喜在花垣县城南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顾田仁喜在一审中举证证明经常居住地为迁陵镇，以提交的证据未注明田仁喜身份证号码而否认田仁喜身份，并以上诉人是农村人进行计算赔偿标准；3、原审对足以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定。上诉人全家人都在县城居住，上诉人在城内做建筑零工，妻子在保靖县创新工业园上班，老人在县城接送孩子，上诉人的两个孩子从2015年就在保靖县城的保靖县全兴幼儿园接受学前教育，直至现在两个孩子都到县城的保靖县迁陵学校就读小学，一个四年级，一个一年级。喜鹊溪社区证明、与房东王显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村委会及迁陵镇人民政府均证实，上诉人一家从2015年起一直生活在保靖县城。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上诉人在保靖县城已经居住四年以上，应当认定经常居住地是保靖县城。4、应按照城乡同命同价的原则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二、一审减少上诉人误工期限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庭审时，各当事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依据医学鉴定，应当全休395天，一审判决改为287天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财保湘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责任。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签订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条款第24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肇事车辆驾驶员为证明其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向法庭提交了从业资格证，经当庭核实被告田茂香的驾驶证资质为C1D，而从业资格证上田茂香准驾车型为B1D。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田茂香的驾驶资质是无法取得B1D相应准驾车型的驾驶资质的。而田茂香在法庭调查过程中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解释这一矛盾。因此田茂香向法庭所提交的从业资格证是虚假的，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上诉人共计需赔付258,142.19元，其中交强险限额承担120,000元，商业险承担138,142.19元（其中包括己扣减上诉人预付的1万元医药费，返还驾驶员田茂香垫付费用88,808.3元）。上诉人认为交强险范围应赔偿110,000元（扣减已预付1万元医药费），一审法院将预付的1万元医药费放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扣减，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肇事车辆为出租汽车，应当适用《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一审判决适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对本案所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所针对的对象指的是货物运输和旅客班车运输驾驶员。一审判决适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认定出租车驾驶员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只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110,000元。上诉人田仁喜与上诉人财保湘西分公司以各自上诉意见作为对对方上诉的答辩意见。田茂香对田仁喜提起的上诉辩称，上诉人田仁喜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其按农村人口赔偿标准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对田仁喜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田茂香对财保湘西分公司提起的上诉辩称，上诉人认为田茂香持驾驶车型为C1D型，而出租车从业资格证为B1D，系假证。被上诉人已经陈述驾驶证经降级处理，一审中已当庭核对验证真实性，上诉人应对事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花垣县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答辩及原审第三人宋林宣陈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田仁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给原告支付因机动车损伤人身损失的赔偿金354,439.8元；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一、2018年10月27日早上，被告田茂香驾驶湘Ｕ×××××号小型轿车，沿花垣县城南路由北往南行驶。当日08时13分许，该车行至廉租房路段，在掉头时与对向由原告田仁喜驾驶的湘Ｕ×××××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田仁喜、乘车人贾光培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花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331241201800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田茂香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在转弯掉头时未让对向正常行驶的二轮摩托车先行，导致两车发生碰撞，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田茂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田仁喜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贾光培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二、湘西州天顺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湘州天顺（2019）临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田仁喜的损失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三、事故发生后，被告财保湘西州分公司预付原告住院费用10000元，被告田茂香垫付原告住院费用59808.3元。田茂香已支付原告护理费9000元，原告方另从田茂香处支取现金20000元。原告自认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滕霞护理，滕霞在湖南上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月平均工资3000元。四、涉案车辆湘Ｕ.Ｘ5361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边城出租车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第三人宋林宣，宋林宣承包给被告田茂香丈夫彭卫出租营运，案发时车辆挂靠在边城出租车公司出租营运，驾驶人是田茂香。该车辆于2018年3月16日以被告边城出租车公司作为投保人，在被告财保湘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8年3月16日0时起到2019年3月16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被告田茂香持有浙江省丽水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证核准的有效期限内。五、原告田仁喜及父亲田茂生、母亲贾祖香、儿子田洪镔、田滕翼均系保靖县大妥乡王家村村民，田茂生生于1947年2月22日，贾祖香生于1947年2月22日，田洪镔生于2010年8月28日，田滕翼生于2012年9月28日。各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原告及案涉被扶养人的长期居住地。原告田仁喜主张原告及案涉被扶养人长期居住在城镇，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及案涉被扶养人均系保靖县大妥乡王家村村民，为农村居民，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及案涉被扶养人在城镇长期居住，对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损失数额的确定，具体分析如下：1、医疗费用。医疗费用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花垣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在花垣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为1,262元，住院治疗费用为1,767.03元；根据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以及用药清单，在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费用为2,701.89元、住院治疗费用为65,392.27元。综上，原告医疗费用共计为71,123.19元。虽然原告仅起诉其垫付部分的医疗费用，但因本案涉及多方主体责任划分，处理时必须将其他主体垫付的医疗费用予以考虑，计算出总损失，后再由各方主体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全部损失的责任。2、误工费。原告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误工期395日。被告田茂香、财保湘西州分公司均认为误工期应截至定残前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27日，原告定残日为2019年8月10日，交通事故之日至原告定残前一日，期间共计287天，原告误工期应确定为287天。按照湖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693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为（44693÷365）×287=35,142.2元。3、护理费。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护理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护理，原告自认其妻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故护理费应按照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护理费应为17,753.4元〔（3000×12÷365）×180〕。4、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营养期为120日，营养费酌情定为6,000元（50元/日×120）。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湖南省标准为100元/天。田仁喜主张其住院期间4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6、后续治疗费。原告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后续治疗费24,000元，被告财保湘西州分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九条，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原告后续治疗费为24,000元。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残疾赔偿金为56,372元（14,093元×20年×20%）。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一定创伤，故其要求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既合乎情理，也于法有据，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四位被扶养人均系保靖县大妥乡王家村村民，为农村居民，故应按湖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事发时，被扶养人田茂生、贾祖香年满71周岁，各按9年计算；被扶养人田洪镔年满8周岁、田滕翼年满6周岁，均为未成年人，应计算至十八周岁。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如下：①田茂生、贾祖香〔（12721÷3）×9×20%〕×2+田洪镔、田滕翼〔（12721÷2）×9×20%〕×2=38,164元；②田洪镔、田滕翼〔（12721÷2）×1×20%〕×2=2,544.2元；③田滕翼（12721÷2）×2×20%=2,544.2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3,251.4元。10、鉴定费。伤残鉴定费用以实际支出为准，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鉴定费用为2,400元。11、被告田茂香主张垫付生活用品费用1,014元，其提供的证据形式和来源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交通事故损失共计270,542.1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一、赔偿标准及损失范围、数额的确定；二、责任的划分。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本次交通事故应按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及案涉被扶养人均系农村居民，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及案涉被扶养人长期居住在城镇，故本次交通事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次，对于本次事故损失范围、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人损解释》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田茂香的请求，确认本案损失为：1、医疗费用：71123.19元（其中财保湘西州分公司预付10000元，田茂香垫付59808.3元）；2、误工费：35142.2元；3、护理费：17753.4元；4、营养费：6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6、后续治疗费：24000元；7、残疾赔偿金5637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4251.4元；10、鉴定费2400元。综上所述，本案交通事故损失合计为270542.19元。关于焦点二，关于被告应当如何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财保湘西州分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辩称被告田茂香未取得湘西自治州巡游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应视为被告田茂香无巡游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应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车辆驾驶员田茂香具有Ｃ1驾驶证，表明被告田茂香符合驾驶小型机动车的基础要件，具有驾驶案涉车辆湘Ｕ×××××号小型机动车资格。事发时田茂香持有的浙江省丽水市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所核准的从业资格类别为出租车驾驶员，并在核准从业有效期限内，该资格证使用说明中明确注明该证在全国范围内通用。其次，即便被告田茂香事发时未取得巡游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从业服务资格证只是相关行政部门对出租车行业进行管理的规定，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具有的合法驾驶资格，也无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涉案车辆的营运风险。再次，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规定，被告财保湘西州分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当事人，应依法对该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并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投保人在投保时已告知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出租、租赁，但财保湘西州分公司在案涉保险单“特别约定”中对“无从业资格作为免除责任的情形”并未明确约定，也未能举证证明已对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予以明确提示说明，故依法认定相关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被告财保湘西州分公司该项辩解，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基于以上规定，涉案事故车辆在被告财保湘西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种，因此，被告财保湘西州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被告财保湘西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湘Ｕ×××××车辆的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其实际使用人为被告田茂香，被告边城出租车公司及第三人宋林宣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不足部分应由车辆的使用人被告田茂香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所有损失合计为270542.19元，首先由被告财保湘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为150542.19元（270542.19-120000），扣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被告田茂香承担的鉴定费2400元，被告财保湘西州分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48142.19元（150542.19-2400），故财保湘西州分公司共计应向田仁喜赔偿268142.19元（120000＋148142.19）。但在田仁喜住院期间，财保湘西州分公司已向田仁喜支付10000元医疗费用，田茂香已向田仁喜支付59808.3元医疗费用、9000元护理费和现金20000元，财保湘西州分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及田茂香已支付的88808.3元均应在田仁喜保险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田仁喜实得的保险赔偿款为169333.89元（268142.19-10000-88808.3）。鉴定费2400元由侵权人田茂香承担。另，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田茂香因垫付行为而与财保湘西州分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一并处理，财保湘西州分公司应支付田茂香替其垫付的医疗费用、护理费等共计88808.3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田仁喜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田仁喜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38142.19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本判决第一、二项赔偿款中支付被告田茂香替其垫付的医疗费用、护理费等共计88808.3元；四、被告田茂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仁喜鉴定费2400元；五、驳回原告田仁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2.2元，由被告田茂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田仁喜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保靖县喜鹊溪社区居民委员会（王显斌）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田仁喜自2015年至今一直租住在该社区苏家坪101号；2、证人廖某、姚某、龙某、贾某、彭某出具《证明》，证明田仁喜在保靖县城从事泥水匠工作；3、保靖县村民委员会（王国满）出具，保靖县人民政府（彭德仕）证明属实的《证明》，证实田仁喜自2015年后一直居住在保靖县，其二个儿子在迁陵小学读书，本人在县城从事建筑行业；4、保靖县全兴幼儿园（周自君）出具《证明》二份、保靖县迁陵学校（彭水风、余雪琳）出具《证明》二份，证明田仁喜长子田洪镔2014年至2015年在保靖县全兴幼儿园就读，现在保靖县迁陵学校小学四（10）班就读，次子田滕翼2015年至2019年在保靖县全兴幼儿园就读，现在保靖县迁陵学校小学一（7）班就读。被上诉人田茂香为证实其机动车驾驶证降低准驾车型换证的事实，提交了复印并经湘西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盖章确认的《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一份。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财保湘西分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田仁喜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新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田茂香质证认为，上诉人田仁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田仁喜居住在城镇，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花垣县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田茂香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田茂香提交的《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田仁喜提交的证据从其居住地址、从事行业、小孩就读学校印证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保靖县城的基本事实。虽不属民事诉讼新证据，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但证人均提交了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或号码，其他当事人也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且一定程度完善和补强了上诉人田仁喜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上诉人田茂香提交的《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田茂香驾驶的湘Ｕ.Ｘ5361号小型出租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边城出租车公司，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审第三人宋林宣。宋林宣将该出租汽车承包给被上诉人田茂香之夫彭卫驾驶营运。2018年10月27日早上8时13分许，田茂香驾驶湘Ｕ×××××号小型轿车，沿花垣县城南路由北往南行驶。行至该县廉租房路段掉头时与对向由原告田仁喜驾驶的湘Ｕ.ＡＨ681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上诉人田仁喜及乘车人贾光培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花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31241201800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田茂香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在转弯掉头时未让对向正常行驶的二轮摩托车先行，导致两车发生碰撞，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田茂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田仁喜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贾光培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田仁喜受伤后，在花垣县人民医院治疗，花门诊费用1262元，住院治疗费用为1767.03元；同年10月29日转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治疗45天，花门诊治疗费2701.89元、住院治疗费65392.27元。上诉人财保湘西分公司预付田仁喜住院费用10000元，被上诉人田茂香垫付住院费用59808.3元，支付护理费9000元，田仁喜另从田茂香处支取现金20000元。田仁喜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滕霞一人护理。2019年8月10日，湘西州天顺司法鉴定所作出湘州天顺〔2019〕临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田仁喜的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395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20日；肢体内固定物取出费用预计24000元。湘Ｕ.Ｘ5361号小型出租轿车于2018年3月16日以被上诉人边城出租车公司为投保人，在上诉人财保湘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8年3月16日0时起到2019年3月16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田茂香持有准驾车型为Ｃ1Ｄ机动车驾驶证及浙江省丽水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交通事故发生在核准的有效期限内。另查明，田仁喜妻子滕霞在湖南上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务工，月平均工资3000元，居住在保靖县所在地保靖县。田仁喜从事建筑零工，无固定收入。上诉人田仁喜父亲田茂生，母亲贾祖香，居民户口簿登记出生日期均为1947年2月22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已年满71周岁，共育有子女3人；上诉人田仁喜长子田洪镔生于2010年8月28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周岁；次子田滕翼生于2012年9月28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周岁。对于上诉人田仁喜受伤后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在花垣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1,262元，住院治疗费用为1,767.03元；在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费用2,701.89元、住院治疗费用为65,392.27元。医疗费用共计71,123.19元，系实际发生费用，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87天，因田仁喜无固定收入，本院参照湖南省2018年建筑业平均工资48,596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为（48,596元÷365田）×287天=38,211元。3、护理费。按照护理人员滕霞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护理费应为17,753.4元〔（3,000元×12月÷365天）×180天〕，予以确认。4、营养费。经司法鉴定，田仁喜营养期为120日，营养费酌情定为6,000元（50元×120日），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4,500元（45日x100元），予以确认。6、后续治疗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田仁喜后续治疗费为24,000元，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田仁喜残疾赔偿金为146,792元（36,698元×20年×20%），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田仁喜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田茂生、贾祖香年满均71周岁，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064元，计算二十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各按9年计算，为30,076.8元〔（25,064元×9年×2人÷3人）×20%〕；被扶养人田洪镔年满8周岁、田滕翼年满6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十八周岁，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064元计算，为55,140.8元〔（25,064元×（10+12）年÷2人×20%〕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5,591.6元。10、鉴定费。伤残鉴定费2,400元系实际支出，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56,371.19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上诉人财保湘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花垣县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财保湘西分公司为湘U.X5361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并依照合同约定交纳了保险费，财保湘西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根据各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田仁喜损失计算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除交强险以外机动车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田仁喜为证明其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房合同、房产证、水电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虽其他当事人质证认为上列证据真实性存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田仁喜提交了保靖县喜鹊溪社区居民委员会（王显斌）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田仁喜自2015年至今一直租住在该社区苏家坪101号；证人廖某、姚某、龙某、贾某、彭某出具《证明》，证明田仁喜在保靖县城从事泥水匠工作；保靖县村民委员会（王国满）出具，保靖县人民政府（彭德仕）证明属实的《证明》，证实田仁喜自2015年后一直居住在保靖县，其二个儿子在迁陵小学读书，本人在县城从事建筑行业；保靖县全兴幼儿园（周自君）出具《证明》二份、保靖县迁陵学校（彭水风、余雪琳）出具《证明》二份，证明田仁喜长子田洪镔2014年至2015年在保靖县全兴幼儿园就读，现在保靖县迁陵学校小学四（10）班就读，次子田滕翼2015年至2019年在保靖县全兴幼儿园就读，现在保靖县迁陵学校小学一（7）班就读。以上证据证实了田仁喜妻子滕霞在城镇务工，其小孩在城镇就读，田仁喜本人与其家人在城镇共同生活并从事建筑零工，基本事实清楚。在党中央、国务院部署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形势下，只要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基本事实清楚的，一般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故在计算受害人田仁喜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田茂香驾驶的湘U.X5361号小型轿车在上诉人财保湘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18年3月17日到2019年3月16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田茂香驾车将车外第三者田仁喜撞伤，上诉人财保湘西州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上诉人财保湘西州分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提出不应对本次事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进行赔偿，认为驾驶人田茂香未取得湘西自治州《巡游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应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诉人财保湘西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边城出租汽车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关于责任免除条款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员由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系专门为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车辆设置的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条款，应当明确无误，不产生歧义。但该条款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未指明何种许可证书及其他必备证书，概念模糊笼统，不足以起到明确的提示作用，而上诉人财保湘西州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向投保人进行了充分说明。其次，被上诉人田茂香取得C1驾驶证，具有驾驶小型机动车的资格，其驾驶的湘U.X5361号小型机动车系出租汽车，其持有浙江省丽水市交通运输管理部门2015年4月9日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核准的从业资格类别为出租车驾驶员，有效期至2021年4月9日止，该资格证注明在全国范围内通用。虽然名称不是《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但系道路交通行政主管部门颁发，是准予驾驶出租汽车从业资格依据，亦无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规定或保险合同约定异地使用视为无从业资格证。根据《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包括全国公共科目和区域科目考试。全国公共科目考试是对国家出租汽车法律法规、职业道德、服务规范、安全运营等具有普遍规范要求的知识测试；区域科目考试是对地方出租汽车政策法规、经营区域人文地理和交通路线等具有区域服务特征的知识测试。第十三条规定，全国公共科目考试成绩在全国范围内有效。因田茂香相信其持有的资格证注明的该证在全国范围内通用，故驾驶人田茂香并非故意不参加当地区域科目考试。再次，上诉人田茂香驾持有C1驾驶证，具有驾驶小轿车的资格，异地使用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也不能证明会因此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而且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田茂香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在转弯掉头时未让对向正常行驶的二轮摩托车先行，导致两车发生碰撞，而不是因异地使用从业资格证而引起。故异地使用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对于其他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进行了分析与认定，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田仁喜各项损失共计356,371.19元，扣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鉴定费2,400元，尚有353,971.1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首先由上诉人财保湘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因财保湘西分公司已先行支付医疗费10,000元，还需在交强险限额内再支付伤残赔偿金及医疗费用110,000元。尚有233,971.19元，未超过机动车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由上诉人财保湘西州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田仁喜予以赔偿。在田仁喜住院期间，田茂香向田仁喜支付59,808.3元医疗费用、9,000元护理费和现金20,000元，共计88,808.3元，田仁喜应返还给田茂香。宜由财保湘西州分公司直接支付给田茂香。但鉴定费2,400元，应由田茂香赔偿并支付给田仁喜。综上所述，上诉人田仁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财保湘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维持关于“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本判决第一、二项赔偿款中支付被告田茂香替其垫付的医疗费用、护理费等共计88,808.3元；”、“四、被告田茂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仁喜鉴定费2,400元；”、“五、驳回原告田仁喜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二、变更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田仁喜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田仁喜医疗费用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减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实际应支付110,000元”；三、变更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田仁喜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38,142.19元”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田仁喜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33,971.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2.2元，由被告田茂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杨安寿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艺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