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建华，女，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春，山东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波，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绍卿，女，195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绍玲，女，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绍芹，女，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树金，山东蓬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香，女，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庆利（系张志香丈夫），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辛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张志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8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辛建华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张志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相对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邹淑英2010年12月24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已经72岁高龄，且于2012年病逝，根据其家人自述，邹淑英在签订合同前几年已经神志不清丧失行为能力，从实际情况看，其根本就没有能力作为出卖人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其次，房屋买卖合同第七条“甲方及其家人也同意该合同条款，同意甲方为其全家人的全权代表签订本合同”，结合签订合同当日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出具的委托书，可以看出邹淑英并不是独自一人出售的涉案房屋，该房屋实际为邹淑英及其三个女儿共同出售给辛建华的，邹淑英形式上仅是代表其三个女儿签订合同。再次，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在一审中辩称自愿放弃继承母亲邹淑英的遗产，又称偿还辛建华的110000元是在邹淑英90000元遗产的基础上自愿凑的，与常理不符。最后，从合同签订主体看，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甲方署名落款处除邹淑英签名外，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也在上面签名，即明确表明其三人亦是合同当事人。而且，涉案购房款是由季绍卿收取的，然后由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三人共同分配占有，该事实从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2018年2月9日返还购房款110000元可以看出。二、涉案房屋因继承纠纷发生争议后，2012年9月5日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向辛建华出具的保证书中自认“我们姐妹三人与我母亲邹淑英一起将张家庄××房屋出售给辛建华”。由此可见，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与邹淑英系涉案房屋的共同出卖人，理所当然是本案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三、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应当按照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赔偿责任。（2011）开民三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张志香所有，导致涉案房屋无法交付。为此，辛建华要求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返还购房款，其三人不同意退款，遂于2012年9月5日出具了保证书，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出具的保证书是其对出卖房屋发生纠纷如何解决所做的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其三人应当按照保证书承诺的内容向辛建华赔偿房屋差价及关于房屋所有相关垫付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等全部损失。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辩称，一、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可以看出，出卖方及收款方均为邹淑英，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并非合同相对方，合同相对方是邹淑英。签订合同时，邹淑英神志清晰，没有丧失行为能力，且是辛建华让邹淑英亲笔打的收款条。二、房屋买卖合同中亲属或中介人在合同中签字只是起到证明作用，不属于合同相对方，房屋买卖合同中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亦没有作为担保人签字。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辛建华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志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辛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辛建华与邹淑英、季绍玲、季绍卿、季绍芹于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张志香共同赔偿因合同无效给辛建华造成的经济损失269833.3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张志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淑英与季恩荣生有女儿五人，分别为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季绍兰、张志香。1971年邹淑英与季恩荣离婚，五个女儿都归季恩荣抚养。1972年邹淑英与张家进结婚，其户口于1972年5月11日迁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张家庄居委会。1974年张志香加入邹淑英与张家进的家庭共同生活。张家进原为烟台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张家庄居委会居民，生于1940年2月25日，于2008年6月22日因病去世。张家进父亲张廷富与其妻子季淑兰生有子女五人，分别为张家进、张家财、张家明、张培英、张培花。张廷富于1958年去世，季淑兰于1978年去世，张家财于1987年去世，张家明于1995年去世。涉案房屋原位于烟台开发区，正房四间、东平房一间，西与张家明合山合界，东与张廷甲房屋相邻。1972年9月10日张家进母亲季淑兰立有分书一份，分书内容为“立分书人季淑兰生有三子，长子家进、次子家财、三子家明。早年家境贫寒，含辛茹苦，历尽艰难。今长子已婚，余者成年，虽母子和睦，兄弟团结，但人员众多，家务难料，故情愿分居，议事若干，立字存证。议定事项：一、家进分新宅正房四间；二、家财分现存木料（用余下备做寿盒）并由家进、家明各出肆佰元正备盖房用，盈亏自理，盖房时家进、家明各出一百五十斤粮，玉米小麦各半，并分有自行车一辆；三、家明分旧宅三间厢房二间，翻新时家进、家财各出人民币二百五十元正，余下自理；四、每户每年出六百分为养老费，老人百年之后殡费均摊。见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代字人张佳籍”。2008年6月12日烟台开发大季家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一份，载明：被继承人张家进立下遗嘱，将位于烟台开发区间及附属物平房一间由其女儿张志香继承。该房屋房主张家进，房产证未办，门牌号××；家中的其他一切家用品也全部由张志香继承。2009年12月30日，邹淑英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司法所见证下立遗嘱一份，决定将张家庄村的房屋由其长女季绍卿、次女季绍玲、三女季绍芹、四女季绍兰平分继承。2011年5月26日，邹淑英再次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司法所见证下立下遗嘱，决定2009年12月30日所立遗嘱作废，其所有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全部由长女季绍卿、次女季绍玲、三女季绍芹继承。后诉争房产被拆迁，2016年5月16日拆迁协议中载明该房建筑面积为正房面积56.49平方米，东平房面积为18.30平方米，共74.79平方米，该房得补偿款427291.70元及全村整体拆迁后的奖励20000元，共计447291.70元。2016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开民再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2008年6月12日张家进在大季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王学奎、周滨的见证下立下之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有效要件，系有效遗嘱，相关遗产应当按照该代书遗嘱进行处理；二、涉案房屋的东平房系邹淑英与张家进婚后共同财产，张家进仅有权处分其所占的份额，无权处分邹淑英所占的份额，邹淑英所占份额应依其遗嘱由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继承。该涉案房屋拆迁所得补偿款计447291.70元以拆迁协议中载明的74.79平方米为基数平均计算,正房56.49平方米应得补偿款337846.07元应由张志香继承所得,东平房18.30平方米应得补偿款109445.63元应由张志香一方和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一方各继承50%。据此作出判决：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产拆迁补偿款447291.70元，由张志香继承392568.88元，由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继承54722.82元。烟台万华项目占地盛核桃补偿款27168.75元、南阱转让款17671.50元作为邹淑英的遗产由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继承。2017年6月19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民再1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再审判决。2010年12月24日辛建华与邹淑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邹淑英自愿将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张家村××房屋以110000元之价格卖给辛建华；如邹淑英反悔，其要按市场价双倍补偿给辛建华；房屋如遇拆迁、补偿、变更、过户等，房屋一切补偿归辛建华所有；邹淑英保证房产手续齐全真实，无任何纠纷，否则给辛建华造成损失由邹淑英承担；邹淑英及其家人也同意该合同条款，并同意邹淑英为其全家人的全权代表签订本合同，合同落款处有邹淑英、辛建华、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见证人张某7签字。合同签订次日，辛建华向邹淑英交付购房款110000元。2018年2月9日辛建华丈夫吕晓伟收到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退回房款共计110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如何认定2010年12月24日房屋买卖合同效力。辛建华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涉案房屋为农村房屋，该房屋买卖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情形；其次，邹淑英及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均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无权处分且事后未取得房屋所有人的认可，同样属于合同无效情形。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张志香均认为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2月24日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双方系辛建华及邹淑英，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张志香并非合同相对方，故辛建华在本案中请求确认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张志香是否应当共同赔偿辛建华主张的经济损失。辛建华主张由邹淑英，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与其签订的合同，除提交买卖合同中有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签字，还提供2010年12月24日由邹淑英与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共同签署的委托书一份，内容为：由于本人工作繁忙，今委托辛建华（身份证号）全权代为办理此处房产的变更、过户、转让等相关手续事宜，特此证明。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主张其三人非合同相对人且均放弃继承邹淑英的遗产；张志香主张涉案房屋不是其卖予辛建华，其没有过错并且其未继承邹淑英遗产。一审法院认为，辛建华与邹淑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的相对方系辛建华与邹淑英，且辛建华亦将房款交付给邹淑英，故辛建华认为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张志香作为合同相对方在上述合同行为中存在过错不予支持，即使上述合同行为中存在过错，亦应当由邹淑英承担赔偿责任，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已退回辛建华房款110000元，已经超过（2013）开民再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继承邹淑英遗产数额（总数额共计99563.07元），而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明确放弃继承邹淑英其他遗产，故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亦无需再在继承邹淑英遗产范围内因邹淑英在合同行为中的过错向辛建华担赔偿责任，张志香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邹淑英遗产，其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辛建华与邹淑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委托书中有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的签字，但辛建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系该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且结合辛建华将购房款交付给邹淑英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辛建华与邹淑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该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应当约束于辛建华与邹淑英。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辛建华主张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合同相对方应当赔偿辛建华因此受到的损失，即使涉案合同无效且邹淑英有过错，该损失应当由邹淑英承担赔偿责任，此时辛建华与邹淑英之间形成合同侵权之债，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已经退还辛建华购房款110000元，已经超过（2013）开民再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继承遗产数额，且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张志香作为邹淑英遗产的继承人放弃继承邹淑英其他遗产，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张志香对上述合同侵权之债不负偿还责任。综上，辛建华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辛建华请求确认辛建华与邹淑英、季绍玲、季绍卿、季绍芹于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请求判令季绍卿、季绍玲、季绍芹、张志香共同赔偿因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269833.3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48元减半收取2674元，由辛建华负担。二审中，辛建华提交2012年9月5日保证人为季绍卿、季绍芹、季绍玲的书面材料一份，该材料载明“由于我们姐妹三人与我母亲邹淑英一起将张家庄××房产出售给辛建华，给辛建华带来很多麻烦，为了不伤双方感情，特写此保证，假如以后，该房产出现任何经济纠纷和该房产给辛建华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我们姐妹三人愿承担全部相关损失（包括房子差价及关于该房产所有相关垫付的律师费和诉讼费），该保证双方各执一份，永久有效。保证人：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2012.9.5”，证明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与邹淑英共同向辛建华出卖涉案房屋，其三人应当按照保证书承诺内容承担赔偿责任，而非作为继承人在继承邹淑英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三人从未以保证人身份签过证明，该证据系辛建华事后伪造，且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不应予以采信。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申请对上述书面材料进行鉴定，鉴定要求为：1、书证是原件还是影印件或者彩色复印件，是否是利用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书写的字和手印变造形成；2、打印字是否是2012年9月5日形成的（即打印字形成时间段）；3、手写字迹和手指印是否早于上面打印字所形成时间（即上面的打印字和手写字、手印是否系同一时间段形成）；4、落款日期与上面的打印字是否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色料是否一致。本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该证据原件进行鉴定。2020年2月7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鉴定事项2因实验室现有资源不能满足鉴定要求，鉴定事项3因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以及鉴定事项超出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技术条件、鉴定能力的原因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暂无法受理，并提出将鉴定事项1修改为“检材中的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签名及指印的形成方式”，将鉴定事项4修改为“检材文件是否为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的鉴定建议，本院经研究同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修改建议。2020年4月2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针对鉴定事项1和4，出具法大[2020]文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法大[2020]文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检材落款处的“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签名为直接书写形成、检材落款处的“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签名之上的红色指印为捺印形成；基于现有材料，暂无法判断检材的落款日期与正文部分的打印文字是否为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辛建华对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第34号鉴定意见书恰能证明书面材料内容系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亲笔所写，为其三人真实意思表示，第36号鉴定意见书无法判断检材落款日期与正文部分打印文字是否为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对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称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与其申请内容不一致。张志香称两份鉴定意见书均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系本院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原始检材鉴定而出具的鉴定意见，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能够认定2012年9月5日的书面材料系季绍卿、季绍芹、季绍玲出具，故对该书面材料本院予以采信。辛建华提交邹淑英、辛建华及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合影照片三张，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邹淑英不具备独立对外销售房屋的能力，涉案房屋是邹淑英与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共同出售的。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对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称仅凭照片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上述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辛建华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邹淑英不具备独立对外销售房屋的能力，对辛建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0年12月24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出卖人为邹淑英，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亦未在出卖人处签名，结合辛建华将涉案房款支付给邹淑英的事实，本院对辛建华关于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系涉案房屋共同出卖人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虽然辛建华并非涉案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涉案房屋在起诉前已经拆迁，其土地性质已变更为国有，不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辛建华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邹淑英已于2012年11月21日去世，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代邹淑英向辛建华退还的房款数额已超过其三人继承遗产数额，且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以及张志香均放弃继承邹淑英其他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和张志香作为邹淑英的继承人在继承范围内对邹淑英的债务已不负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对辛建华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辛建华二审主张季绍芹、季绍玲、季绍卿应当按照保证书承诺承担保证责任，明显超出了一审的诉请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辛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348元减半收取2674元，由辛建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48元，由辛建华负担。鉴定费14100元，由季绍卿、季绍芹、季绍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