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包头市中心开发区希望8A（昆区希望小区）。负责人：张汉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威，内蒙古昂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军，男，1970年2月17日生，满族，司机，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铁红，男，住兴城市（系葫芦岛市道路运输协会驻兴城市办事处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然，男，1981年11月2日生，汉族，无业，住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邸超，辽宁邦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涛，男，1979年1月6日生，汉族，无业，住葫芦岛市龙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峰，男，1986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兴城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包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然、王宝军、吴涛、陈德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包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判令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31050元停运损失的判决内容，改判我公司对王宝军主张的停运损失不承担保险理赔义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支持王宝军停运损失的判决内容无合法依据。本案中，王宝军的职业是大客车司机，其收入来源就是驾驶营运客车载客的营业收益，而且其本人也是受损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客车的全部营业收入归其所有，故客车的营业收入本来就是王宝军的劳动报酬收益。在本次事故中，该营业收入的减少实际就是误工损失，王宝军在诉讼中既主张误工损失又主张停运损失，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赔付王宝军误工费后，又判令我公司再行赔付其停运损失，属于重复判决赔偿误工损失。另，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王宝军主张的停运损失承担保险理赔义务侵犯了我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我公司作为保险人，承担保险理赔义务的基础是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中明确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在一审庭审中，我公司也就该条款内容予以了明确说明，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停运损失无合法依据。王宝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停运损失与误工费区别主要是两者的概念不同。停运损失赔偿是指交通事故中营运车辆停运维修期间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以及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对此有明确规定。误工费是交通事故中自然人遭受人身损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减少的收入损失。3.停运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由事故侵权人和责任者赔偿。李然辩称，一审判决对误工费和停运损失的数额重复计算，不能兼得。停运损失应由人财保包头公司承担。吴涛、陈德峰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17时9分许，吴涛驾驶辽Ｐ×××××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疏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泰山街路口右转弯时，因操作不当造成车辆向右侧翻后与沿泰山街由北向南行驶至疏港路路口王宝军驾驶的辽Ｐ×××××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王宝军及乘坐辽Ｐ×××××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乘车人王静、刘丹、晏树宝、沈立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吴涛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宝军、沈立、王静、晏树宝、刘丹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宝军即被送至葫芦岛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病案中体温单显示王宝军自2019年3月18日至4月8日全天离院，故王宝军实际住院天数为66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2019年4月24日，葫芦岛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扼要病情及诊断：左锁骨骨折、头部软组织挫裂伤；治疗建议：于2019年1月10日在我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现已出院。休息两周，加强营养，随诊”。经王宝军申请，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2019年7月8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王宝军的左肩关节功能丧失程度符合十级伤残；王宝军的二次手术费用预计需壹万伍仟元，或以实际合理支出为准”。王宝军有二名被抚养人，父亲王希岐，1944年8月25日生，母亲刘淑芹，1946年8月19日生，二人有二名子女。王宝军运营辽Ｐ×××××号客车。2019年5月15日，葫芦岛市钢管工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写明其租用辽Ｐ×××××号客车接送职工通勤，每日租用费300元，因此次交通事故，客车停运23天。2019年6月15日，葫芦岛市客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写明辽Ｐ×××××号客车核载人数35座，每座20元，运营路线为葫芦岛市至绥中县，每日往返运营，因此次交通事故，客车停运23天。因此次事故造成王宝军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2795.97元（32219.57元+290.4元+146元+128元+12元），2.营养费3300元（50元/天×66天）；3.伤残鉴定费3000元；4.伤残赔偿金74684元（37342元×20年×10%）；5.二次手术费15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误工费37627.78元（77594元÷365天×177天）；8.护理费9530.58元（52707元÷365天×66天）；9.交通费660元（10元/天×66天）；10.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100元/天×66天）；11.被扶养人生活费6873元（11455元×5年×10%÷2人+11455元×7年×10%÷2人）；12.客车停运损失31050元（23天×20元×35座×2次×75%+23天×300元）；13.施救费5000元，共计231121.33元。另查明，辽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陈德峰名下，2018年11月15日，陈德峰与李然签订《远方二手车买卖合同》，李然购买上述车辆，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吴涛系李然雇佣的司机。事故车辆在人财保包头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还查明，此次事故造成王宝军、沈立、王静、晏树宝、刘丹五人受伤，王宝军、晏树宝、王静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晏树宝的损失为交强险医疗费项下51745.24元、死亡伤残项下23412元，王静的损失为交强险医疗费项下26753.52元、死亡伤残项下30252.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吴涛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宝军，案外人沈立、王静、晏树宝、刘丹无责任。吴涛系李然雇佣的司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李然承担赔偿责任。陈德峰已将车辆卖给李然，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李然已实际占有使用肇事车辆，对车辆具有所有权，陈德峰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王宝军对陈德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仅在人财保包头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由李然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财保包头公司赔付。关于王宝军主张的经济损失，王宝军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共计32795.9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宝军的住院病案显示全天离院22天，故王宝军实际住院天数为6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和交通费应按66天计算，其中营养费主张的标准过高，酌定按照每日50元计算，护理费主张的标准过高，酌定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合理合法，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王宝军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二次手术费、鉴定费、误工费，予以支持；王宝军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酌定为5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宝军的父母均系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王宝军主张的打字复印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车辆施救费有发票为凭，予以支持；关于客车停运损失，其中接送葫芦岛市钢管工业有限公司通勤职工的部分，有葫芦岛市钢管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支持。葫芦岛至绥中的往返运营损失，王宝军主张过高，法院酌定按照75%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事故造成王宝军、沈立、王静、晏树宝、刘丹五人受伤，沈立、刘丹未向人财保包头公司主张权利，亦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无法计算损失数额，法院对其份额不予保留。王宝军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合计57695.97元，由李然赔偿4200元[10000元×57695.97元÷（57695.97元+51745.24元+26753.52元）]，剩余53495.97元由人财保包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4375.36元，由李然赔偿79200元[110000元×134375.36元÷（134375.36元+23412.00元+30252.20元）]，剩余55175.36元由人财人财保包头公司赔付，其中精神抚慰金由李然赔偿；车辆施救费、停运损失共计36050元，由李然赔偿2000元，剩余34050元由人财保包头公司赔付。鉴定费30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李然承担。综上，由李然赔偿王宝军共88400元，人财保包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142721.33元。陈德峰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法院依据已查明事实依法进行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王宝军经济损失142721.33元；二、李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宝军经济损失88400元；三、驳回王宝军对吴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宝军对陈德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王宝军承担240元，李然承担1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综上，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侵权人的损失包括人身损害赔偿和财产损害赔偿。本案中，涉案营运车辆的驾驶人王宝军因交通事故产生误工费损失系人身损害赔偿范畴，涉案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系基于财产损害赔偿确定的赔偿责任。故对涉案误工费和停运损失李然作为事故责任人均应予赔偿。人财保包头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故人财保包头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误工费和停运损失属重复判决，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关于人财保包头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约定，主张停运损失免责，但人财保包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财保包头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金芹审判员  刘纪世审判员  王艳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子男书记员邢鹰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