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4民初2099号 原告：应良青，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强，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益萍，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卫兵，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第三人：张亚琴，女，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第三人：吴相江，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武君，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郑卫芳，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武君，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郑青林，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斌，浙江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应良青与被告郑卫兵第三人张亚琴、吴相江、郑卫芳、郑青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应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6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保全。因案件复杂，于2019年8月2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委托评估涉案房屋价值。因回避原因，于2020年2月27日变更审判人员，并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应良青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强、第三人吴相江、郑卫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武君参加两次庭审。被告郑卫兵、第三人张亚琴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第三人郑青林作为债权人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应良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被告郑卫兵、第三人张亚琴与第三人吴相江、郑卫芳之间关于仙居县福应街道盂溪蝶园11幢106室的转让行为。事实与理由：2014年起，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合计17016399元。2019年2月，原告诉至贵院，由贵院作出生效民事调解书，被告应于2019年3月12日归还借款，但被告逾期不付借款及利息，因被告拒不履行，现原告已经申请执行，但被告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发现，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将其名下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吴相江、郑卫芳。被告逃避债务履行，损害原告的利益。根据合同法规定，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可以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第三人郑青林述称，第三人吴相江、郑卫芳在交易本案的房屋时，对郑卫兵负债的情况是知情的。郑青林与被告郑卫兵、第三人张亚琴之间民间借贷案件的财产保全，就是由第三人吴相江作为案外人，提供保证金担保而解除本案的房屋的财产保全。第三人吴相江在第一次庭审中所述的，对郑卫兵负债情况不知情的，这个陈述是虚假的。对原告诉讼主张以及原告的这个诉讼主体资格均没有异议。第三人郑青林了解第三人吴相江虽从事苗木生意，但经营规模是比较小的。据全国工商信息查询的显示，第三人吴相江创办的企业注册资本是50万元。从其家庭情况看，也是无没有相应的能力出借借款给郑卫兵，也没有能力购买本案的房产。第三人吴相江、张亚琴与被告郑卫兵、第三人张亚琴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不真实，是虚假的，其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当撤销。请求法庭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卫兵、第三人张亚琴未作答辩与举证。 第三人吴相江、郑卫芳陈述，第三人与郑卫兵之间系合法房屋买卖关系，并非无偿转让。2016年9月9日向第三人借款150万元、2017年3月3日再次借款100万元。2018年7月19日，双方谈好将涉案房屋作价35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当日支付了20万元购房定金，2018年10月24日支付郑卫兵190万元购房款。经过结算，被告郑卫兵尚欠第三人110万元。第三人按照354万元房款缴纳了税金。第三人在2019年春节入住房屋，并缴纳了物业费、水电费等。本案也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没有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第三人也不知道郑卫兵对外负有债务。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为： 2018年10月12日，第三人郑青林起诉郑卫兵、张亚琴民间借贷纠纷。应郑青林申请，本院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财产进行了保全，2018年10月23日，由吴相江账户汇入本院140万元后解除保全涉案房屋保全。2019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8）浙1024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郑卫兵、张亚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青林借款本金35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70000元）。目前案件进入执行程序。 2019年2月12日，原告应良青起诉郑卫兵民间借贷纠纷。本院当日作出（2019）浙1024民初567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郑卫兵于2019年3月12日前一次性归还给原告应良青借款本息共计17016399元了结本案。若被告郑卫兵逾期未归还，则原告应良青可就借款本金17016399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案件进入执行程序。 2018年10月19日，第三人张亚琴分别向案外人张璐汇款4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18年10月24日，张璐汇款190万元给第三人吴相江，同日，第三人吴相江将190万元汇入被告郑卫兵账户。2018年10月25日，第三人吴相江、郑卫芳与被告郑卫兵、第三人张亚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缴纳税费并办理过户手续。 双方争议的事实是2018年10月24日，吴相江汇入郑卫兵的190万元是否为购房款。 原告应良青就争议事实举证有： 1、银行记录，拟证明张亚琴将杭州房屋出售后所得800万元汇入案外人张璐名下，张璐将190万汇入吴相江，吴相江汇入郑卫兵的资金流向，说明交易虚假。第三人吴相江、郑卫芳对银行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190万元系吴相江向张路口借款，在房产过户后抵押贷款280万元归还张璐，不能证明虚假交易。第三人郑青林无异议。 第三人郑青林就争议事实举证有： 1、中国银行特约商户签购单两份、郑卫兵农业银行账户明显一张、台州银行账户明显二张，拟证明涉案房屋在2017年5月10日购买，价款为3543853元，无论280万元还是350万元，均是低价转让。2018年9月19日郑卫兵向吴相江转账2.4万元，证明2018年7月19日支付购房定金20万元不能成立，本案房产交易虚假。 2、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吴相江创办合作社规模较小，没能力购买房产。 3、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拟证明190万元是为了还贷款和解除抵押的款项，并非房屋交易款。 4、录音文字资料，拟证明2018年10月8日，郑卫兵、张亚琴没有出售房屋的意思，吴相江主张7月19日约定定金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 对上述证据，原告应良青没有异议，第三人吴相江、郑卫芳认为银行转账2.4万元是借款，郑卫兵母亲在第三人家，因此也有打钱给第三人。据此认为没有支付定金20万元不能成立。合作社注册资金少不能证明吴相江没有购房能力。190万元用于还贷和解除抵押再办理过户手续，符合民间交易习惯。录音资料真实性有法院核实，但张亚琴并没有说不卖房屋，只是私下出售。交付了定金不代表房子已经卖出去。 被告郑卫兵、第三人张亚琴均未举证和到庭质证，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 第三人吴相江、郑卫芳就争议事实举证有： 1、银行交易明细5份，拟证明支付被告郑卫兵46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110万元。 2、物业费票据一份，拟证明第三人吴相江支付了物业费的事实。 原告应良青及第三人郑青林对上述证据认为打款记录不完整，被告郑卫兵与吴相江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没有支付过利息，不能证明之前100万元、150万元为借款，最后的190万元在银行打款时备注为借款，并非购房款，符合吴相江提供的银行记录的习惯。物业费发票没有支付的依据，无法证明系吴相江支付。 对原告应良青、第三人郑青林、吴相江、郑卫芳提供的证据，结合各方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吴相江创办的企业注册资金较小，不能据此得出无能力购买房屋和投资借款，但是：首先，第三人吴相江将190万元汇入郑卫兵账户时，备注“借款”，在其表示已经交付定金，第二天就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吴相江应进一步举证为何将汇款备注为“借款”，但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认定该190万元为购房款；其次，从资金流向看确实存在疑点，也与吴相江提供的张亚琴的录音资料不符；再次，涉案房屋被郑青林保全时，在2018年10月23日由吴相江的账户取出140万元作为保证金而解除涉案房屋保全，但吴相江并未表示提供该保证金的事实，也未主张抵扣购房款，存在疑点；最后，如果之前的汇款都系借款，在购买房屋的时候将之前债务转为购房款，那么吴相江已经借给郑卫兵400万元，超出购房款，何须再支付190万元；即便不计算140万元保证金，也无须再支付190万元，故无法认定之前款项性质；吴相江称在2018年7月19日就付定金20万元，但在备案登记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没有记载定金交付情况，且作为郑卫兵妹夫，购买房屋需要预付定金，也不合一般常理，无法采信。第三人吴相江没有提供物业费交付依据，不能证明其交付了物业费，且该证据也不能反向得出190万元为购房款的事实。 综上，吴相江对争议的事实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不能认定吴相江支付了190万元购房款。 另经本院委托，台州德衡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对涉案房屋作出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认为涉案房屋价值为375万元，花去鉴定费10400元（原告应良青预交）。该鉴定由鉴定部门依程序作出，予以确认，原告应良青、第三人郑青林认为评估价值偏低，与司法拍卖价格有差距而不认同的意见不予采纳。鉴定评估报告的价值与司法拍卖的价值主要在于车库的价值差距，且司法拍卖最终价格是基于市场价的基础上开展价高者得的成交价，不能直接认为是市场价。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郑卫兵将涉案房屋转入第三人吴相江名下，是否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首先，吴相江作为郑卫兵的妹夫，在郑青林与郑卫兵、张亚琴民间借贷案件审理时，从其账户取出140万元作为解除涉案房屋的保证金，审理中其表示不知道郑卫兵对外负有债务不合常理。其次，从查明的事实看，无法证明吴相江已经交付了190万元购房款，也就是说吴相江没有支付350万元涉案房屋的对价；再次，吴相江之前汇给郑卫兵的250万元款项性质不明，作为投资款或者借款都没有相应证据佐证，吴相江主张抵扣购房款依据不足；最后，吴相江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转到其名下，减少了郑卫兵的偿债能力，导致原告应良青、第三人郑青林的债权至今未得到偿还，给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因原告应良青起诉时将低价转让作为诉讼理由之一，根据本案认定事实和判决依据，故本院委托评估鉴定的费用由原告应良青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郑卫兵、第三人张亚琴与第三人吴相江、郑卫芳之间关于仙居县福应街道盂溪蝶园11幢106室房屋的转让行为。 案件受理费29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4200元，由被告郑卫兵负担。鉴定费10400元，由原告应良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宇明 人民陪审员  罗宏伟 人民陪审员  沈春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李露霞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