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濂溪区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廉溪区十里大道11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2744253975X。负责人：徐泽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祥，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四连,女,1974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冬美，女，1992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凤，男，2001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琴，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桂，男，197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高安汽运集团庞骏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建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351329449P。法定代表人：黄春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平，男，1992年8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吉福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861980194P。负责人：***，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濂溪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四连、曾冬美、杨建凤、王开桂、江西高安汽运集团庞骏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骏公司）、刘志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吉安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6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祥、陈冲，被上诉人张四连、曾冬美、杨建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对原判第一项予以改判，即在原判基础上减少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赔偿29280.81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存在部分事实未查清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具体为：1.医疗费应核减非医保费用12314.4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就医疗费的赔偿仅限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用药费用，超医保部分则不属于保险人的承保赔偿范围。对于未提供用药清单造成超医保费用无法核算的，按照医疗费用总额20%予以核减，即12314.4元；2.张四连、曾冬美、杨建凤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损失总额未超出11万元，应按照实际损失计算。原判按照11万元计算存在错误，造成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超赔16966.41元。张四连、曾冬美、杨建凤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处理。针对第1项上诉请求，张四连、曾冬美、杨建凤在一审中提供了用药清单，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无权依据其与被保险人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来对抗张四连、曾冬美、杨建凤。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张四连、曾冬美、杨建凤因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所花费的非医保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王开桂、庞骏公司、刘志平、人保财险吉安市分公司未答辩。张四连、曾冬美、杨建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开桂、庞骏公司、刘志平赔偿原告张四连损失174402.47元、曾冬美损失8269.87元、杨建凤损失1558.67元（合计174231.01元，已扣减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预付10000元）。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人保财险吉安市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18时40分，王开桂驾驶车牌号为赣Ｃ×××××号轻型自卸货车，停放在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G319（厦成线）路边与刘志平驾驶车牌号为赣Ｄ×××××小型汽车，搭载曾冬美、杨建凤、张四连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刘志平、曾冬美、杨建凤、张四连受伤。该事故经江西省泰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开桂、刘志平负事故同等责任，曾冬美、杨建凤、张四连无责任。刘志平驾驶的赣Ｄ×××××号车在人保财险吉安市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4人，40000元/每座限额10000元。王开桂驾驶的赣Ｃ×××××号车登记车主为庞骏公司，在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约定了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期限内。张四连受伤后被送往泰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花费医疗费54860.80元，另花费门诊费545.32元（15+66.32+15+429+20）。2019年6月19日在青原区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227.345元。2019年6月27日，张四连的伤势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张四连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损伤，前交叉韧带部分损伤，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胫骨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属实，住院期间已行相关受伤治疗，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6款之规定，此伤残等级为十级。意见为：张四连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三个月，护理期为二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后续康复医疗费2000元。张四连为此花费鉴定费3000元。曾冬美受伤后被送往泰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住院治疗费3915.87元，门诊费20元。杨建凤被送往泰和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558.67元（20+12+7.71+48+33+101.76+12+151.2+849+304+20）。2019年8月12日，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张四连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理由为：一、伤残评定依据不足；二、张四连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做出了伤残鉴定，该行为使保险公司无法了解其与鉴定机构之间是否存在应该回避而没有回避的事由。后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赣求司[2019]医鉴字第0918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查见其右侧膝关节伸直不能、屈曲活动部分受限，经测量并计算右侧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1%（已达25%，未达50%），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6.11款之规定，其右下肢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意见为：张四连右下肢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张四连因重新鉴定花费门诊费444元。另查明，张四连系城镇居民户口，自2016年起从事餐饮行业。曾冬美2018年始从事餐饮行业。张四连于2005年9月14日生育了儿子刘志健。张四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结合其诉请核定为：一、医疗费部分：医疗费56077.47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33天×3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合计60867.47元；二、伤残赔偿金部分：误工费10291元（41736元/365天×90天，2018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1736元/年）、护理费8053.81元（48994元/365天×60天，2018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8994元/年）、残疾赔偿金71790元（33819元/年×20年×10%=676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60元/年×4年×10%÷2=4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元、重新鉴定交通住宿费370元，总计94504.81元；三、鉴定费：3000元。曾冬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结合其诉请核定为：一、医疗费部分：医疗费3935.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30元/天×4天）、营养费120元（30元/天×4天），总计4175.87元；二、伤残赔偿金部分：误工费457.38元（41736元/365天×4天）、护理费536.92元（48994元/365天×4天）、交通费酌定为100元，总计1094.3元。杨建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结合其诉请核定为：医疗费1558.67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予以确定。由于本次事故造成张四连、曾冬美、杨建凤受伤，王开桂与刘志平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张四连、曾冬美、杨建凤损失比例，人保财险濂江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付张四连117879.84元（9138.98元+108740.86元）、赔付曾冬美1886.13元（626.99元＋1259.14元）、赔付杨建凤234.03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张四连18746.22元（60867.47元＋94504.81元-117879.84元）×50%、赔付曾冬美1692.02元（4175.87元＋1094.3元-1886.13元）×50%、赔付杨建凤662.32元（1558.67元-234.03元）×50%。人保财险廉江区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张四连126626.06元（117879.84元＋18746.22元-10000元，核减已经支付的10000元）、曾冬美3578.15元（1886.13元＋1692.02元）、杨建凤896.35元（234.03元＋662.32元）。人保财险吉安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每人10000元）赔付张四连10000元、赔付曾冬美1692.02元、赔付杨建凤662.32元。保险不足赔付部分由侵权人赔偿，故刘志平还应赔偿张四连8746.22元（18746.22元-10000元）。综上，原告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濂溪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四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26626.06元、向原告曾冬美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578.15元、向原告杨建凤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896.3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四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0000元、向原告曾冬美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692.02元、向原告杨建凤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662.32元；三、被告刘志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四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8746.22元；四、驳回原告张四连、曾冬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68元减半收取1884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4884元，由被告王开桂负担2442元，由被告刘志平负担244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要求核减非医保范围用药是否有事实依据？2.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付金额应如何认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张四连、曾冬美在一审中提交了用药清单及医药费发票，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未申请对非医保范围用药进行鉴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四连、曾冬美的用药中有非医保范围用药。交强险保险单中亦无关于在医疗费中核减2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主张核减20%非医保范围用药医疗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张四连、曾冬美、杨建凤的各项损失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四连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可获赔偿金额为94504.81元，曾冬美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可获赔偿金额为1094.3元，合计95599.11元，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一审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认定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张四连108740.86元、曾冬美1259.14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认定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分别赔付张四连医疗费损失9138.98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损失94504.81元，合计103643.79元；赔付曾冬美医疗费626.99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损失1094.3元，合计1721.29元；赔付杨建凤医疗费234.03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四连医疗费损失25864.25元[（60867.47-9138.98）×50%]；赔付曾冬美医疗费损失1774.44元[（4175.87-626.99）×50%]；赔付杨建凤医疗费损失662.32元[（1558.67-234.03）×50%]。总计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应赔付张四连各项损失129508.04元（103643.79+25864.25），核减已赔付的1万元，尚应赔付119508.04元；赔付曾冬美各项损失3495.73元（1721.29+1774.44）；赔付杨建凤医疗费损失896.35元（234.03+662.32）。人保财险吉安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四连损失1万元、曾冬美损失1774.44元、杨建凤损失662.32元。张四连未获保险赔付损失15864.25元（25864.25-10000），由侵权人刘志平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濂溪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泰和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6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濂溪区支公司分别赔付被上诉人张四连损失119508.04元、曾冬美损失3495.73元、杨建凤损失896.35元；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分别赔付被上诉人张四连损失10000元、曾冬美损失1774.44元、杨建凤损失662.32元；四、被上诉人刘志平赔偿被上诉人张四连损失15864.25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张四连、曾冬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赔偿款项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濂溪区支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刘志平自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至泰和县人民法院，由泰和县人民法院分别支付给被上诉人张四连、曾冬美、杨建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4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4884元，由被上诉人王开桂、刘志平各负担2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濂溪区分公司负担401元，被上诉人王开桂、刘志平各负担6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麒审判员 李伟杰审判员 罗良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万敏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