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汉华，男，196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481号。法定代表人：李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女，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友安，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汉华与被上诉人武汉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尔眼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0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秦汉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爱尔眼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做出鉴定意见书，认定秦汉华为五级伤残，该鉴定结论系依据秦汉华双眼做出的综合评定，一审法院完全否认该鉴定结论和秦汉华伤残事实，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应按照五级伤残标准计算秦汉华的损失，误工期、营养期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天（2019年3月4日），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因爱尔眼科医院的医疗行为给秦汉华带来巨大伤害和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爱尔眼科医院承担15%的责任比例过低，应以20%更为合理，另外，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过低。爱尔眼科医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爱尔眼科医院赔偿秦汉华各项损失38,244.14元（包括医疗费35,89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及其他的合理费用，待司法鉴定结论确定过错后另行计算，由爱尔眼科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司法鉴定费。一审鉴定后，秦汉华将诉讼请求第一项明确为：判令爱尔眼科医院赔偿秦汉华各项损失191,100元（其中医疗费17,0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护理费92,500元、误工费57,867元、营养费26,040元、伤残赔偿金413,46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5,800元，合计637,001元，按照30%责任比例计算为191,1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2日，秦汉华因“左眼突发视物遮挡感一月余”入住爱尔眼科医院。入院体征：V（视力）OD（右）0.25，OS（左）0.08，IOP（眼压）OD（右）11mmHg，OS（左）8mmHg，左眼结膜无充血，角膜全周角膜缘可见变性带，中央区角膜尚透明，前房闪辉（+），中深，瞳孔圆，光反射迟钝，晶体轻度混浊，玻璃体液化混浊，色素漂浮，视网膜大范围呈灰白色高度隆起，仅鼻侧部分视网膜在位，颞上方可见一直径约1/2PD破裂孔，右眼前节（－），晶体轻度混浊，玻璃体浑浊，视网膜红平。入院诊断：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双眼屈光不正，双眼老年性白内障。2016年4月19日在局麻下行左眼玻切+光凝+注油术。2016年4月22日秦汉华出院。出院体征：VOS0.04→0.1（小孔），IOPOS17mmHg，左眼球结膜轻度充血，角膜透明，前房闪辉（+），瞳孔药物性散大，晶体轻混，玻璃体腔硅油填充，视网膜平复，激光斑清晰。右眼查体基本同入院。出院诊断：左眼脉络膜脱离型视网膜脱离，左眼边缘性角膜变性，双眼屈光不正，双眼老年性白内障。2016年10月17日，秦汉华因“左眼玻切硅油填充术后6个月，视物模糊10余天，复诊取油”入住爱尔眼科医院。入院体征：VOD0.2,os：HM/50cm,BCVAod+0.25/－8.50*105=0.7－,os不应；IOP：od12mmHg,os13mmHg。左眼球结膜轻充血，角膜无水肿，但周边可见环形变性，并可见新生血管长入，前房（+）,瞳孔（－），晶体核及后囊混浊，玻璃体腔硅油填充，绝大部分视网膜压下平伏在位，下方周边部视网膜颜色略呈灰白色，细节不清。右眼结膜角膜情况大致同左眼，晶体密度稍高，余未见明显异常。入院诊断：硅油眼（左眼），并发性白内障（左眼），屈光不正（双眼），边缘性角膜变性（双眼）。2016年10月19日行左眼硅油取出＋Phaco＋剥膜＋光凝手术。因左眼视网膜脱离复发，2016年10月28日行左眼视网膜复位＋注气术。2016年11月2日秦汉华出院。出院体征：VosHM/10cm，IOPos14mmHg，左眼球结膜轻充血，角膜基质轻度水肿，边缘可见变性，前房Tyndall（+）,瞳孔（－），晶体、囊膜术性缺如，玻璃体腔气体填充约3/5，视网膜在气体顶压下平伏在位。出院诊断：硅油眼（左眼），并发性白内障（左眼），屈光不正（双眼），边缘性角膜变性（双眼）。2016年11月14日，秦汉华因“发现左眼视网膜脱离数日”入住爱尔眼科医院。入院体征：VOD0.15，osHM/40cm，IOPOD11mmHg，OS6mmHg，双眼角膜全周角膜缘可见变性带，中央区角膜尚透明，右眼玻璃体混浊，晶体C2N1P1，余未见明显异常，左眼结膜充血，前房中深，房闪（+），瞳孔圆，光反射迟钝，散瞳后见晶体及囊膜缺，玻璃体腔液体填充，上方可见气泡，大范围视网膜隆起，上方周边少许视网膜尚在位。入院诊断：左眼复发性视网膜脱离，左眼无晶体眼，右眼老年性白内障，双眼边缘性角膜变性，双眼屈光不正。2016年11月15日在局麻下行左眼视网膜复位+光凝+硅油填充术。2016年11月21日秦汉华出院。出院体征：VosCF/30cm（小孔0.06），IOPOS15mmHg，左眼结膜充血，角膜透明，房闪（+）,瞳孔药物性散大，下方Ando孔通畅，晶体及囊膜缺，玻璃体腔硅油填充，视网膜平复，激光斑反应好。出院诊断：左眼复发性视网膜脱离，左眼无晶体眼，右眼老年性白内障，双眼边缘性角膜变性，双眼屈光不正。2016年12月23日，秦汉华因“发现左眼下方视网膜脱离10天”入住爱尔眼科医院。入院体征：VOD：0.15，os：0.05；IOP：od18mmHg，os20mmHg。左眼结膜无充血，角膜边缘可见变性，晶体及囊膜缺如，余前节未见明显异常，玻璃体腔硅油填充，下方视网膜呈灰白色脱离。右眼角膜边缘环形变性，晶体稍混，余未见明显异常。入院诊断：复发性视网膜脱离（左眼），无晶状体（左眼），白内障（右眼），边缘性角膜变性（双眼），屈光不正（双眼）。2016年12月26日行左眼硅油取出+剥膜+巩膜环扎+光凝+注气手术。2017年1月3日秦汉华出院。出院情况：Vos：HM/眼前，IOPos：21mmHg，左眼结膜充血，接触镜在位，前节同入院，玻璃体腔气体填充，约80%，视网膜平伏。出院诊断：复发性视网膜脱离（左眼），无晶状体（左眼），白内障（右眼），边缘性角膜变性（双眼），屈光不正（双眼）。2017年5月6日，秦汉华因“左眼视物模糊半年”入住爱尔眼科医院。入院体征：VOD：0.15，os：0.05；IOP：od18mmHg，os20mmHg。左眼结膜充血，角膜边缘可见变性，晶体及囊膜缺如，余前节未见明显异常，玻璃体腔液体填充，视网膜平伏。右眼角膜边缘环形变性，晶体稍混，余未见明显异常。入院诊断：手术后无晶状体（左眼），玻璃体切除术后（左眼），老年性白内障（右眼），边缘性角膜变性（双眼）。入院完善辅助检查后，考虑患者存在边缘性角膜变性，角膜内皮数量低，既往视网膜多次复发，因此不建议患者行手术治疗，告知患者左眼眼压稍高，需加用降眼压滴眼液，后期复查时需密切观察眼压。2017年5月9日秦汉华出院。出院情况：IOPos：27mmHg，余同入院。出院诊断：手术后无晶状体（左眼），玻璃体切除术后（左眼），老年性白内障（右眼），边缘性角膜变性（双眼），青光眼（左眼）。2018年9月3日，秦汉华因“双眼视物模糊1月余”入住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查体：VOD0.25，os指数/20cm，右眼下方角膜缘3点到8点见弧形沟槽状凹陷，上皮完整，周边新生血管爬入，血管翳旁见明显黄白色脂质沉着，上方角膜缘10点到1点变薄，左眼角膜边缘3点到11点见大面积角膜变薄，周边新生血管爬入，双眼底窥不清，IOP：od12mmHg。2018年9月4日行角膜病损切除术（右）+角膜移植术（右）。2018年9月10日秦汉华出院，出院诊断：双眼边缘性角膜溃疡，左眼无晶体眼，左眼视网膜脱离术后。经秦汉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就爱尔眼科医院对秦汉华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以及秦汉华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湖北省医学会作出鄂医损鉴[2018]01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分析认定如下：医方诊断正确，行手术治疗符合医疗规范；医方术前向患方告知了相关医疗风险；医方行“白内障超声乳化抽吸术”未违反医疗常规；医方第二次手术前告知不全面，仅向患者告知植入人工晶体的情况，未向患者告知行晶体摘除后，因角膜变性，可能存在不易植入人工晶体的情况。患者右眼治疗前后无明显变化，左眼视力下降，患者第一次入院时眼科检查右眼视力0.25，左眼视力0.08，视力已经较差，住院后确诊存在“左眼视网膜脱离、双眼白内障、双眼屈光不正、双眼边缘性角膜变性”等基础疾病，且左眼视网膜反复脱离，其视力差系自身疾病所致。医方第二次术前告知不全面，对患者知情并选择同意第2-5次手术有一定影响。因此，医方对患者第2-5次手术费用的增加承担一定的责任。鉴定意见：医方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失与患者第2-5次手术费用的增加存在因果关系，医方承担轻微责任。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作出鄂中司协鉴2019法鉴字第1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秦汉华左眼盲目属八级伤残，右眼盲目视力，无证据证明属纠纷中的争议，应属原发病范畴，根据鄂司鉴协（2018）6号文4.4条，对于原一眼盲的被鉴定人，最高等级评定为五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止。秦汉华在爱尔眼科医院第2-5次住院自付费用共计6,425.78元，其在第2-5次住院期间支付门诊费用共计349元。秦汉华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治疗的自付费用为11,509.22元，其自认在该院系治疗右眼。秦汉华支付鉴定费共计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秦汉华因“左眼突发视物遮挡感一月余”至爱尔眼科医院就医，双方之间存在医患关系。秦汉华认为爱尔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导致损害后果，要求爱尔眼科医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中，经双方协商一致选择湖北省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湖北省医学会做出的鄂医损鉴[2018]01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认定医方第二次术前告知不全面，对患者知情并选择同意第2-5次手术有一定影响，医方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失与患者第2-5次手术费用的增加存在因果关系，医方承担轻微责任，同时认定秦汉华右眼治疗前后无明显变化，左眼视力在第一次入院时眼科检查为0.08，视力已经较差，住院后确诊存在“左眼视网膜脱离、双眼白内障、双眼屈光不正、双眼边缘性角膜变性”等基础疾病，且左眼视网膜反复脱离，其视力差系自身疾病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爱尔眼科医院对秦汉华第2-5次手术费用的增加承担15%的过错责任。同时，因医方第二次术前告知不全面，对患者知情并选择同意第2-5次手术有一定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爱尔眼科医院对秦汉华在该院第2-5次手术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以及因本案产生的鉴定费承担15%的过错责任。因秦汉华左眼视力差系自身疾病所致，且根据鄂中司协鉴2019法鉴字第145号《鉴定意见书》，其右眼盲目视力，无证据证明属纠纷中的争议，应属原发病范畴，但其五级伤残系依据右眼视力盲目作出，故一审法院认定爱尔眼科医院对秦汉华的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秦汉华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核算医疗费票据，秦汉华在爱尔眼科医院第2-5次住院自付费用为6,425.78元，门诊费用为349元，共计6,774.78元；其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11,509.22元，系治疗右眼的费用，不属于本案纠纷中的争议，属原发病范畴，不应计入本案损失中。2.误工费：根据秦汉华提交的退休证，其已于2016年1月达到领取养老金的条件，且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在第2-5次住院期间存在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秦汉华第2-5次住院共计37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为3,942.98元（38,897÷365×37）。4.交通费：结合秦汉华第2-5次的住院天数，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4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秦汉华第2-5次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1,850元。6.营养费：秦汉华第2-5次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85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进行认定。本案中，综合爱尔眼科医院的过错程度以及损害后果，酌情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000元。8.鉴定费：秦汉华支付的司法鉴定费5,800元，系为确定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中的医疗费6,774.78元、护理费3,942.98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1,850元、鉴定费5,800元，共计20,617.76元，由爱尔眼科医院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092.66元（20,617.76元×15%）；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由爱尔眼科医院承担；综上，爱尔眼科医院应赔偿秦汉华各项损失共计4,092.66元。关于爱尔眼科医院认为其在收取医疗费过程中存在垫付费用的情况，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该部分费用系医院优惠金额，且该争议属医疗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爱尔眼科医院的该项主张，在本案中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爱尔眼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秦汉华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092.66元；二、驳回秦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秦汉华承担255元，爱尔眼科医院承担45元（此款秦汉华已预交，由爱尔眼科医院连同上述给付义务一并履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北省医学会作出的鄂医损鉴﹝2018﹞01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认定爱尔眼科医院在对秦汉华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对第2-5次手术告知不全面的过失，该过失仅与秦汉华第2-5次手术费用增加存在因果关系，爱尔眼科医院承担轻微责任，该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的，秦汉华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认定爱尔眼科医院对于秦汉华第2-5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承担15%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在其出具的鄂中司协鉴2019法鉴字第145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秦汉华左眼八级伤残，右眼盲目视力，对于原一眼盲的被鉴定人，最高等级评定为五级伤残，即秦汉华五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是依据右眼视力情况作出的。鄂中司协鉴2019法鉴字第14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秦汉华右眼盲目系原发病范畴，即右眼伤残与爱尔眼科医院无关，秦汉华在爱尔眼科医院治疗的是左眼，其左眼本身存在原发疾病，其左眼八级伤残是否系爱尔眼科医院治疗过失造成的，秦汉华并未举证证明，故其要求依照鄂中司协鉴2019法鉴字第145号鉴定意见书的伤残等级计算其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爱尔眼科医院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酌定为1000元合情、合理，秦汉华认为该金额过低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秦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秦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朱会华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