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6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均，男，1988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石，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岷山路1。法定代表人：朱鹏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昱，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均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威创科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均上诉请求：改判亚威创科源公司支付2016年工资（奖金）66000元、2017年工资（奖金）66000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28046元。事实和理由：1.朱正强是亚威创科源公司的总经理，公司应当对其向吴均作出的奖金协议承担法律后果，朱正强还是公司对赌期的实际控制人，有权代表公司对职工作出薪酬承诺，用人单位内部管理不善的风险不应当由劳动者承担；2.虽然2013年以来公司向其发放奖金的时间不固定，也有采用借款形式发放奖金的做法，但是其所提供的证据已能够证明存在奖金的惯例；3.除拖欠奖金外，公司还存在使用消防部门禁止使用的办公楼等其他违法情形，身在其中办公的其生命健康深受威胁，故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亚威创科源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理由如下：1.朱正强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在2014年末已被收购，之后本案公司已制订财务支付流程，朱正强对此是明知的，朱正强未经财务部门审批即向吴均出具奖金细则和奖金协议是越权行为，不能代表本案公司的意见。在吴均提供的证据中只有2013年的奖金有考核协议和奖金申请单对应，考核协议有朱正强的签字，有公司盖章，申请单分别有主管和朱正强的签字，可以说明奖金的由来，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存在绩效奖金的惯例。2.公司未拖欠其奖金，已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也没有办公场所威胁其人身安全的情形，吴均系主动提出离职，故无须支付经济补偿。吴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亚威创科源公司支付2016年工资66000元、2017年工资66000元、2018年5月基本工资4840.89元、2018年6月基本工资983.90元；2.亚威创科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80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的劳动关系及争议经过吴均于2012年8月入职无锡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创科源公司）从事网络推广，于2016年9月担任市场主管。2014年12月，无锡创科源公司、无锡创科源公司的股东与江苏亚威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威股份公司）签订《江苏亚威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约定亚威股份公司向无锡创科源公司定向增发股份及支付现金，收购无锡创科源公司94.52%的股权。同时三方还签订《江苏亚威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盈利补偿协议》，无锡创科源公司股东承诺2015年至2017年度的经审计后的税后净利润，若无锡创科源公司达不到承诺盈利数，则需以回购并注销亚威股份公司的股份进行盈利补偿。2015年12月23日，无锡创科源公司更名为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即本案公司）。原无锡创科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正强变为亚威创科源公司的总经理，亚威创科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亚威股份公司的执行董事冷至斌。后于2017年5月5日，亚威创科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鹏程。2017年，吴均与亚威创科源公司签订了自2017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市场主管。2017年12月24日，时任亚威创科源公司的总经理朱正强出具《2017年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市场主管奖金协议》（本文中简称奖金协议）一份，载明“吴均于2017年度担任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市场主管职位，负责公司的对外市场宣传、网络推广、公司内部网络管理，设置奖金为66000元整，约定于2018年农历春节前发放”。2017年12月29日，亚威股份公司发布江机[2017]12号《关于朱鹏程等同志职务任免的决定》，朱正强不再担任亚威创科源公司总经理，被聘为亚威创科源公司副总经理。2018年5月，无锡市公安局出具《立案告知单》，对朱正强涉嫌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2018年6月6日，吴均通过EMS向亚威创科源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本人吴均，2012年8月入职公司从事销售网络推广网络信息部主管市场主管工作，现你公司长期恶意拖欠本人奖金及工资，分别为2016年度，2017年度，共计132000元。另你公司管理经营者违章指挥，不符合企业相关国家安全经营法。违规管理经营。未足额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未提供安全工作环境、厂内私设危险化工品仓库、柴油库、私自拆除车间消防系统、私自违章搭建厂房等违法行为已侵害了本人合法权益，故通知你单位于2018年6月8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双方一致确认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6年8日。2018年6月20日，吴均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亚威创科源公司支付2016年、2017年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并支付5月份及6月份工资，该委未于期限内作出裁决，吴均遂于2018年9月4日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二、关于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奖金吴均为证明亚威创科源公司拖欠其2016年度奖金66000元、2017年度奖金66000元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5月9日签订的《无锡创科源激光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网络推广绩效考核协议》,约定总奖金为12万元，按照吴均、袁辉、陆雪君三人5:4:1的比例进行分配，证明无锡创科源公司有绩效考核协议；2.2014年1月26日朱正强签字的《无锡创科源激光网络推广奖金申请单》（即2013年的奖金结算单），载明按照完成的考核工作量，实际发放金额为74400元，按照5:4:1的分配比例，吴均的奖金为37200元，该申请单上有主管签字及总经理朱正强签字，证明2013年存在奖金制度；3.2015年3月朱正强签字的《无锡创科源激光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考核协议》，载明“考核人员：吴均；考核内容：网络推广……公司内部信息化及云存储、微信公众号技术支持；总奖金：66000元，按照上部分6:2:2进行分配；考核时间：2015年度”，证明2015年存在奖金制度；4、2013-2015年中信银行流水清单、工资明细单3张（2014.11.19/2014.12.25/2015.1.15/）及自制奖金计算清单，证明2013-2015年公司存在奖金制度且已经支付了相应奖金；5.2016年6月21日朱正强签字的《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网络信息部奖金细则》（以下简称奖金细则），载明“时间：2016年度；奖金总额：66000元；考核内容：一、网络推广；二、公司内部网络管理；标准：网络推广与内部网络管理奖金比例为7:3，网络推广全年获取350条有效信息，不足按照少一条扣去奖金1%标准执行。考核人：吴均”，证明2016年存在奖金制度；6.吴均与朱正强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2017年1月20日吴均向朱正强发送微信消息：“朱工好，袁辉36000元，我的66000元，网络推广与公司内部网络管理7:3，今年网络信息490条（目标350条），内部网络管理去年没有问题”；朱正强于2017年1月26日回复“你和袁辉卡号发给我”、“袁辉先给你急需的我先给一部分，余下和售后节后一个月内给，要多少”；吴均回复“我不着急，先不要了”，证明朱正强承诺发放该笔奖金的事实；7.2017年12月24日朱正强签字的《2017年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市场主管奖金协议》，载明“吴均于2017年度担任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市场主管职位，负责公司的对外市场宣传、网络推广、公司内部网络管理，设置奖金为66000元整，约定于2018年农历春节前发放”，证明2017年存在奖金协议，公司应予支付的事实。亚威创科源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司不认可2015年发放了66000元的奖金，根据吴均提供的奖金清单，2015年度公司打款给吴均的钱款是以借款的名义，剩余36924.95元是朱正强自行打款，性质不知。而且上述金额也不是66000元，与所谓的66000元奖金也对不上数字。对证据5-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形成于吴均与案外人朱正强之间，朱正强是无锡创科源公司的股东兼董事长，“无锡汇众投资”是无锡创科源公司的股东，吴均则是“无锡汇众投资”的合伙人，因此吴均与案外人朱正强之间是利益共同体，2018年1月31日公司因朱正强挪用公司资金向公安机关报案，朱正强已经被羁押，现吴均拿着打印日为2016年6月21日的奖金细则及2017年12月24日的奖金协议向公司主张奖金，一方面该协议以打印件的形式出具，只有朱正强的签字，公司对该协议的形成过程表示严重怀疑，如若该协议确为朱正强签署，也有理由怀疑两人有恶意串通、利用法律手段损害公司利益之嫌；另一方面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2018年2月9日向吴均发放2016年、2017年的奖金时及之后吴均从未向公司索要该证据中的奖金，朱正强也从未向公司提及奖金的事实。亚威创科源公司为证明其未拖欠吴均的奖金，提供以下证据：1-1.《无锡汇众投资企业合伙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吴均与朱正强均为该企业合伙人的事实；1-2.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复印件1份（工商内档），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利益共同体的事实；2-1.《江苏亚威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原件1份、《江苏亚威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盈利补偿协议》原件1份，证明朱正强、“汇众投资”作为无锡创科源公司的股东，与亚威股份公司签订对赌协议，需对盈利承诺数与实际盈利数的差额进行补偿的事实；2-2.《江苏亚威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未完成业绩承诺情况的说明》、《江苏亚威机床股份公司关于定向回购朱正强、宋美玉、无锡汇众投资企业（有限合伙）2015年度应补偿股份的公告》、《证券持有人关于股份注销的承诺》打印件、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1份，证明审计报告中正文第3页、第8页、第35页明确指出2015年工资已经足额发放，吴均和朱正强对2015年度公司经审计的包含职工薪酬的财务数据没有异议的事实；2-3.《江苏亚威机床有限公司关于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2016年度未完成业绩承诺情况的说明》、《江苏亚威机床股份公司关于定向回购朱正强、宋美玉、无锡汇众投资企业（有限合伙）2016年度应补偿股份的公告》、《证券持有人关于股份注销的承诺》、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2016年度的审计报告原件1份，证明审计报告中正文第3页、第8页、第34页明确指出2016年工资已经足额发放，吴均和朱正强对2016年度公司经审计的包含职工薪酬的财务数据没有异议的事实；3-1.《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章程》，其中第3页第12条的总经理职权规定中未赋予总经理可向员工就薪酬作出单方承诺的权利，朱正强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奖金细则及奖金协议；3-2.《无锡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财务支付审批管理规定》第3页第3.3.6条及附表审批权限表，第3.3.6条薪酬类支付中明确载明“支付：工资、加班费、福利等，相关部门提出，由财务总监审核后，提交总经理审批后财务组织发放”，证明朱正强单方签署奖金细则及奖金协议是违反公司审批流程和越权的行为；4.《立案告知单》1份，证明朱正强2018年1月因涉嫌挪用资金被公司报案、5月被正式立案调查的事实；5.《江苏亚威创科源2016年员工提成、奖金汇总表》（提供账册原件）、《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年终奖发放表》（2017年）、吴均2013年至2017年的薪酬发放明细表，证明公司已足额支付吴均奖金的事实。吴均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加盖骑缝章，对签字页以外的内容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系公司股东之间的对赌协议，与公司本身没有关系，其作为公司的员工，对此不知情也未参与，因此对其没有约束力，本案应适用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股东之间的对赌协议的风险不应当由普通员工承担；对证据3不知情，章程及规定内容其无法获知也不了解，但是该章程中明确约定，朱正强作为公司总经理，有权利制定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应包括薪资报酬，在《无锡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财务支付审批管理规定》第3.3.6第一点权限也说明朱正强作为总经理有权决定薪资报酬，因此2016年、2017年的奖金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不予认可，系公司单方制作，其认可收到了2016年、2017年的年底奖金，但该奖金系年终奖金，与奖金协议中的奖金性质不一样。一审中，法院至无锡市看守所向朱正强进行询问，朱正强表示：吴均系2013年左右招聘的，奖金协议系其本人出具，其确实承诺过奖金。其在无锡创科源公司被收购后没有所有权，但享有最高管理权，创科源公司在并购前并购后的薪资、岗位调整都是由总经理决定的。吴均是市场部的，每年大概6万元左右，一年签一次，至于奖金协议未盖公司公章，其认为没有必要，因为其是总经理，公司薪酬制度由其负责制定。其签字确认奖金协议时，没有向亚威股份公司报备系认为这在其职责范围之内，公司也没有要求报备。关于汇众投资，吴均作为股东是知情的，因为要签字的，但实际由其操作，汇众投资是其给予员工10%的股份，相当于奖金，是从其股票里分出去的一部分，员工可以持股分红、兑现，但是没有来得及分红。吴均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朱正强再次确认了奖金的存在。亚威创科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朱正强就该奖金协议未向总公司报备，该协议是无效的。三、关于经济补偿金（一）关于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吴均提供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的社会保险缴费情况单，证明亚威创科源公司未按照其实际工资足额缴纳。亚威创科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已按照月工资4000元足额缴纳。（二）关于有无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吴均为证明亚威公司存在安全问题危及其生命安全的事实，提供柴油库图片、厂内危险品仓库图片、工作场所无消防措施图片、2018年1月31日行政处罚决定书1张、2018年3月5日行政处罚决定书1张予以证明。亚威创科源公司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行政处罚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处罚事由系公司台账、书面记录没有做好，不能证明公司存在严重威胁安全的隐患，同时吴均作为市场推广人员，并不涉及生产，也不可能对其身体健康造成危险。为此亚威创科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予以反驳：1.《关于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年产100套三维激光切割设备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证明其建厂符合环保要求；2.《职业病危害控制效果评价报告书》，证明其符合职业病危害控制竣工条件。吴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可以反映在2017年11月22日之前，公司没有通过环评，整改之后仍被环保及工商部门作出了行政处罚，对其身体健康构成了严重威胁从而导致其被迫离职，另据向新吴区安监局了解，公司确实存在诸多安全隐患，厂房也是属于违建且存在火灾隐患。（三）关于经济补偿金数额吴均提供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期间中信银行流水1份，主张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674.30元，自2012年8月至2018年6月，按6年计算经济补偿金总计4674.30元/月*6月=28046元。亚威创科源公司对4674.30元/月的平均工资没有异议，但认为吴均签订劳动合同是2012年11月，故应计算5.5年而非6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朱正强出具的奖金细则及奖金协议是否有效；二、亚威创科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吴均奖金；三、吴均的离职理由是否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朱正强出具的奖金细则及奖金协议对亚威创科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理由如下：1.从朱正强的身份来讲，无锡创科源公司于2014年12月被亚威股份公司收购，变更为亚威创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亚威股份的执行董事，朱正强担任总经理，而朱正强对2016年、2017年的奖金进行确认的行为，不能代表亚威创科源公司；2.根据公司章程及财务审批制度，朱正强作为总经理，虽有职权依章程制定基本管理制度，但本案中朱正强仅是出具了奖金细则及奖金协议，但并未加盖亚威创科源公司公章，而根据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明确规定“支付：工资、加班费、福利等，相关部门提出，由财务总监审核后，提交总经理审批后财务组织发放”，朱正强在审批权限表中进行了签字，应当知晓工资的支付流程，却未经过财务部门审批，也从未向公司进行报备，也未就该笔欠款在财务账册中有所登记体现，亦未在公司年度审计报告中指明尚欠员工薪酬，因此，朱正强作为总经理，在没有制度支撑、财务体现的情况下单方面出具的奖金协议违反公司审批流程，系越权行为，该奖金细则及奖金协议对亚威创科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吴均主张2016年、2017年奖金的证据不足，碍难支持。理由如下：1.吴均提供了2012年至2015年的银行流水，旨在证明公司每年支付其奖金，但从证据上来看，2013年的网络推广绩效考核协议有朱正强签字、加盖无锡创科源公司公章，该笔奖金也在2014年1月的奖金申请单上进行了确认，奖金申请单上有主管签字、朱正强签字和奖金的计算公式，且奖金金额也与银行流水相佐证即28842元；2014年吴均未提供相应的奖金制度或奖金协议，仅提供了银行流水清单，但汇款时间混杂，汇款金额性质不明，部分转账为借款性质，部分体现在工资条的“其他”项目中，且金额也无法与66000元相印证；2015年朱正强出具了一张个人考核协议，未加盖公司公章，也未有财务审批签字，根据吴均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计算清单来看，2015年度的奖金一笔为公司的转账20000元，转账性质为借款，一笔是由朱正强转账汇款的36901元，性质不明，且上述金额仍然无法与个人考核协议中的66000元相印证。无论为何亚威创科源公司将上述款项汇至员工账户、朱正强基于何种原因进行转账，至少可以看出，亚威创科源公司从未在公司制度层面上形成一个奖金发放惯例，吴均依据朱正强出具的奖金协议主张66000元/年的奖金，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亚威创科源公司已经支付吴均2016年奖金2182.50元、2017年奖金2182.50元，吴均也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吴均、朱正强也未将奖金协议中的金额至财务进行申报，故法院认定亚威创科源公司已经支付吴均2016年及2017年度的奖金。关于争议焦点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针对劳动者自行离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作了明确的规定，只有在符合法定情形下，用人单位才有相应的支付义务。本案中，吴均以亚威创科源公司拖欠奖金、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厂内存在安全问题危及生命安全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亚威创科源公司不存在拖欠奖金的情况；2.关于社会保险的问题，亚威创科源公司已为吴均按月缴纳社会保险且缴纳险种齐全，虽缴费基数低于实际工资水平（即欠缴），但属于劳动者可通过行政手段寻求救济途径的情形，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不予支持；3.关于工作环境的问题，吴均认为公司在厂内私设危险化工品仓库、柴油库、私自拆除车间消防系统等安全问题，危及其自身健康安全，亚威创科源公司辩称其作为市场推广人员，不涉及生产，不可能对其身体健康造成危险，并提供《关于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年产100套三维激光切割设备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职业病危害控制效果评价报告书》证明其建厂符合环保要求、符合职业病危害控制竣工条件。综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可以认定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亚威创科源公司对吴均的身体健康构成严重威胁。综上，吴均离职的理由不能成立，吴均据此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吴均主张亚威创科源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5月工资4840.89元、2018年6月基本工资983.90元。双方对吴均2018年5月及6月的工资无争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亚威创科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均支付2018年5月工资4840.89元、2018年6月工资983.90元；二、驳回吴均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吴均主张的2016年奖金以及2017年奖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吴均是否符合主张经济补偿的条件。关于争议焦点一，吴均主张的该两年的奖金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无锡创科源公司在2014年末发生股权变动后进行了更名，朱正强不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亚威股份公司派员担任，作为该公司股东之一的无锡汇众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参与了股权变动，而吴均是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之一，因此，其对于股权的变动以及朱正强职务职责的变动应当是明知的，因此，只有朱正强签字未有公司盖章的落款日期分别是2016年6月的奖金细则和2017年12月的奖金协议不能作为吴均主张奖金的依据。其次，除2013年的奖金有绩效考核协议、奖金申请单及银行流水的金额相印证，且绩效考核协议既有朱正强的签字，又有公司印章，奖金申请单载明计算公式，分别有主管和朱正强签字外，2014年和2015年所谓的奖金均存在证据无法对应的情形，无法证明在当年发放了66000元奖金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每年发放奖金66000元是固定的惯例。关于争议焦点二，吴均与公司确有奖金的争议（持有奖金细则和奖金协议），但是，如上所述，吴均主张拖欠奖金没有事实依据。其他如社会保险、危及安全等事由虽然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有提及，但是，吴均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相关事由存在，亦未举证证明曾就上述事由提出异议，因公司不予理会而被迫离职的事实。因此，吴均不符合主张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本院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