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英，女，1980年12月3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发，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珠，女，1986年9月26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萍，云南凌云（保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女，1978年9月29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务工作者，住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朱国英、刘明珠因与被上诉人李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6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国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燕对其诉讼请求。理由是：1、本案并非民间借贷，而是李燕与刘明珠的投资合同关系。根据李燕的起诉状及其提交的证据，李燕在转款之前明知款项是由刘明珠交给案外人做信用卡代还业务，其所交付的每一万元用一天可获得150元好处费，并非借给上诉人朱国英。2、本案李燕虽以民间借贷起诉，但其在起诉状中已认可双方系投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应由李燕继续就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朱国英举证不能错误。3、出借人借款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提供借款的，借贷行为无效。李燕明知其款项用于信用卡代还业务，属于非法经营，即使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也应为无效。4、李燕主张的269500元仅有1500元转给朱国英，朱国英不是转款凭证的相对人，朱国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刘明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李燕对其诉讼请求。理由是：1、本案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李燕提交的证据印证了上诉人陈述的客观事实，即李燕将钱转给刘明珠，刘明珠将钱交付刘一霄，由刘一霄进行代还信用卡业务，以获取每10000元每天150元或200元的分红利润。李燕系为高额收益进行的高风险投资，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2、一审适用法条错误。李燕已认可本案存在投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李燕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后果由李燕承担，而非上诉人承担。3、信用卡代还业务属于非法经营，李燕转款时明知款项用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就算认定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也应为无效，刘明珠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李燕答辩称，李燕根据上诉人朱国英的请求将借款转入朱国英和刘明珠的银行账户，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朱国英借款时曾说款项用于帮他人代还信用卡，每1万元用一次支付150元的利息，但李燕至今不知道上诉人所借款项用在何处。李燕根据朱国英的要求将款项转给刘明珠，刘明珠又转给何人李燕不清楚，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该转移后果应由上诉人朱国英和刘明珠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燕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欠款12275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李燕与被告朱国英系同学及好朋友关系，被告朱国英和刘明珠曾系姑嫂姻亲关系。被告刘明珠因其姐姐代还信用卡需资金周转，向被告朱国英筹集资金，使用一次每万元给150元；后被告朱国英找原告借款，并告知原告将借款转至刘明珠在建行的银行账户，账号为42×××26。原告自2016年10月21日至12月31日期间，共分10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刘明珠在建行的账户42×××26转款268000元，向被告朱国英在农村信用社的银行账户62×××75转款1500元，合计269500元；被告刘明珠分别在2016年12月11日和12月20日两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转款50000元，被告朱国英自2016年10月24日至12月26日期间，共分17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转款96750元，二被告合计转款146750元。现二被告尚欠原告122750元。原审认为，李燕已将269500元分别转入朱国英与刘明珠的账户，二被告也予以认可，二被告先后多次向原告支付146750元，现尚有122750元未予支付。原告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结合原告提供的转款凭证及二被告的陈述，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二被告辩称原告向其转账的款项系原告投资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69500元，原告自认二被告已归还146750元，原告履行了金钱给付义务，被告应按约归还尚欠的借款122750元。原告与被告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请求被告归还上述借款。对于刘明珠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双方没有约定明确的还款时间，且被告在借款的同时多次还款，2019年8月9日原告曾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出现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对被告刘明珠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由被告朱国英、刘明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李燕借款1227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李燕转款用于信用卡代还业务，每10000元收取150元费用的事实无异议。2016年10月21日至12月31日期间，李燕向刘明珠转款268000元，向朱国英转款1500元，合计269500元；刘明珠于2016年12月11日、12月20日两次向李燕转款50000元，朱国英于2016年10月24日至12月26日共17次向李燕转款96750元，合计146750元。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李燕与朱国英、刘明珠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朱国英、刘明珠是否对李燕转出的款项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李燕转款用于信用卡代还业务的事实无异议，因李燕转出的款项并非代还朱国英、刘明珠的信用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本院对李燕主张与朱国英、刘明珠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不予采纳。信用卡代还是指持卡人的信用卡最后还款日到期时，本人无法全额还款而委托他人代还，之后再以刷卡消费的形式将还款金额刷出，由持卡人返还代还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虽然规定了信用卡套现情节严重的，构成非法经营罪，但现行法律尚未明确禁止信用卡代还行为，故本院对朱国英、刘明珠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予采纳。李燕将其款项交由朱国英、刘明珠从事信用卡代还业务，双方存在代还信用卡关系，朱国英、刘明珠系合同一方主体，完成信用卡代还事项后，负有将李燕交付的款项予以返还的义务。至于朱国英、刘明珠将李燕的款项交于何人代还信用卡与李燕无关，朱国英、刘明珠系返还李燕款项的主体。李燕虽仅向朱国英转款1500元，但刘明珠向李燕两次转款50000元，朱国英向李燕17次转款共计96750元，故李燕的交易对象系朱国英与刘明珠，朱国英应与刘明珠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朱国英、刘明珠主张李燕出资的款项系投资款，不符合信用卡代还的本质。且李燕收取的费用最终并未实现，李燕未因其提供的款项获得收益，一审判决朱国英、刘明珠返还李燕剩余本金部分并无不当。据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元，由朱国英负担689元，刘明珠负担6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刘光好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