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住所地庆安国有林场丰收林场。法定代表人：高生，职务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那业新，女，1975年7月23日出生，满族，该单位法律顾问，住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相志，男，195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丰，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住所地庆安县政府路99号。法定代表人：张强，职务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伟平，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该局干部，住庆安县。上诉人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因与被上诉人吴相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系事业单位法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系人事纠纷，而非劳动纠纷。因被上诉人违反上诉人单位制度被除名，应当适用有关人事争议法律法规，而非企业奖惩条例。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身份现为农民，已经是工人编制，其不能既享受农民可以获得承包田的福利，又确认与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做出公正裁判。吴相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自1995年起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黑龙江省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与被告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系上下级行政隶属关系。原告吴相志1990年开始系被告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合同制工人，1994年转正定级，属于事业单位在编人员。1995年至1996年原告因故很少上班。1996年10月31日第三人黑龙江省庆安国营林场公司（当时第三人的名称）下发了庆国林发（1996）40号文件，标题为“庆安国营林场公司关于对吴相志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与原告吴相志的劳动合同关系。该文件未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研究决定，也未送达原告吴相志本人。在待岗期间原告未收到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书面材料。后原告吴相志通过信访的方式反映情况，2019年2月12日被告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明确表示：鉴于林场公司与你已解除劳动合同，为此对您的诉求不予支持；您的诉求已过时效，可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书之日起去劳动仲裁部门或人民法院走诉讼程序。后原告吴相志于2019年6月24日向庆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7月12日庆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庆劳人仲字（2019）第11号仲裁裁决书，以原告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原告吴相志的仲裁请求。现原告吴相志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解除与原告吴相志劳动合同的程序是否合法，手续是否完备，依据是否充分；2.原告吴相志要求确认自1995年起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吴相志于1990年成为被告单位的合同制工人，1994年转正定级，属于事业单位在编人员，双方已形成长期、固定的劳动关系，双方建立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1996年10月31日第三人黑龙江省庆安国营林场公司下发了庆国林发（1996）40号文件，标题为“庆安国营林场公司关于对吴相志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与原告吴相志的劳动合同关系。该文件未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研究决定，亦未送达原告吴相志。该文件违反了国务院关于《国有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三条：“即对职工给予开除处分，需经厂长（经理）提出，由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决定，并报告企业主管部门和企业所在地的劳动或者人事部门备案”之规定。虽然该条例现今已废止，但被告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以庆国林发（1996）40号文件的方式，解除与原告吴相志的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是1996年10月31日，该条例正在施行中，应依照该条例的规定处理。故庆国林发（1996）40号文件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被告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辩解原告吴相志已是农村户口，且缴纳了农村医疗保险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此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被告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未提供原告吴相志收到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的相关证据。而原告吴相志通过信访方式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9年1月15日，其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其诉讼主张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被告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黑龙江省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与被告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系上下级行政隶属关系，但被告单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能够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与第三人无关。综上所述，原告吴相志要求依法确认与被告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吴相志与被告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自1995年起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相志提交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并加盖有庆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证明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企业类型为国有经济。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我单位性质，我单位同时是事业单位法人，办理该营业执照是为了经营方便。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为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企业类型为国有经济，并加盖有庆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且上诉人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黑龙江省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与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系上下级行政隶属关系。被上诉人吴相志于1990年成为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的合同制工人，1994年转正定级，属在编人员。1996年10月31日黑龙江省庆安国营林场公司下发了解除与吴相志的劳动合同关系的文件，依据《国有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三条：“对职工给予开除处分，需经厂长（经理）提出，由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决定，并报告企业主管部门和企业所在地的劳动或者人事部门备案。”之规定，黑龙江省庆安国营林场公司（原第三人名称）下发解除通知时，未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未送达吴相志，违反了上述条例规定。上诉人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主张本单位是事业单位，不应适用《国有企业职工奖惩条例》，但原审卷宗第34页庆安国营林场公司关于对吴相志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中记载吴相志身份信息为合同制工人，且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内容显示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企业类型为国有经济，原审法院适用《国有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丰收林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久华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吴 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