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6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凤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孝南，男，满族，1960年4月19日生于辽宁省本溪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抓获，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宏耀，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孝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辽0682刑初3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孝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本案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辽宁孝南惠农商务服务中心主任、国家公务人员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至30万元不等的惠农补贴和几百万元的无息贷款或者贴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王某1、蔡某、范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089100元。 1、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惠农补贴，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0000元，骗取被害人曲某人民币620元。 2、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国家公务人员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惠农补贴和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蔡某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620元、被害人范某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620元。 3、2016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3和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朱某人民币30000元。 4、2016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30620元。 5、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500万元的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代某人民币30620元。 6、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0000元。 7、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周某人民币30000元。 8、2016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500万的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姜某1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20000元。 9、2016年末，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几百万元的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郭某人民币4000元。 10、2016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0000元。 11、2016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几百万元的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30000元。 12、2016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几百万元的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5人民币10000元。 13、2016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几百万元的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0000元。 14、2016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几百万元的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曹某人民币5000元，骗取被害人付某和徐某共计人民币5000元。 15、2017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孝南惠农商务服务中心主任、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武某人民币260000元，骗取被害人崔某人民币10000元。 16、2017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几百万元的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杭某九人民币15000元。 17、2017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孝南惠农商务服务中心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几百万元的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韩某人民币10000元。 18、2017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几百万元的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郑某人民币30000元。 19、2017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孝南惠农商务服务中心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几百万元的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李某3人民币30000元。 20、2017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孝南惠农商务服务中心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至30万元不等的惠农补贴和几百万元的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6和于某2共计人民币85000元。 21、2018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孝南惠农商务服务中心主任，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几百万元的无息贷款，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7102000元。 22、2018年，被告人李孝南虚构其可以帮助办理合作社和合作联社，且合作社及合作联社可以每年领取到国家给予的惠农补贴和无息贷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185000元。 23、2019年，被告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谎称自己专门帮助农户办理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每年可以从国家领取20万元的惠农补贴和几百万元的无息贷款或，以收取办理合作社代理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4人民币35000元。 原审凤城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孝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孝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孝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曲某人民币六百二十元；退赔被害人蔡某人民币四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六百二十元；退赔被害人范某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六百二十元；退赔被害人王某3和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朱某人民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三万零六百二十元；退赔被害人代某人民币三万零六百二十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姜某1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四千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5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曹某人民币五千元；退赔被害人付某、徐某人民币五千元；退赔被害人武某人民币二十六万元；退赔被害人崔某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杭某九人民币一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韩某人民币一万元；退赔郑国庆人民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6和于某2人民币八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7人民币十万二千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十八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张某4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上诉人李孝南的上诉理由是：1、我认为原判有误，因原判对我的辩解不采纳，只采纳了证人证言，我有合同，有国家机关发文的营业执照，原审认为这些都是我犯罪工具，那就应该追究发证机关的责任。2、我有合同，有承诺书，我的行为合理合法，我只是告诉他们可以帮助他们办理营业执照、提供法律咨询，没有承诺每年有二十万元的农业补贴以及无息贷款。 上诉人李孝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李孝南没有承诺和虚构可以为委托人办成财政补贴的事实。因在上诉人与委托人签订的《授权委托代理协议》中并没有承诺办成合作社后，即可每年获得20万元财政补贴的约定,并且阐明了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政策来取得补贴。2、上诉人李孝南为农民办理合作社属于合法经营，所收服务费系合法的劳动报酬，即便价格过高也属于民事显失公平的调整范围,其不构成非法占有。故对上诉人的行为，不宜以诈骗罪处罚。3、一审认定上诉人李孝南的诈骗数额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其中绝大部分没有转账记录，且应当将其中合理的劳动报酬从犯罪所得数额中扣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孝南诈骗犯罪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证人伦礼、郝某、那某、顾某、张某5、孙某1、王某8、王某9、辛某1、辛某2、姜某2、孔某、张某6、孙某2、于某1、乔某、苏某、杨某、刘某3、高某、刘某4、阎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曲某、蔡某、张某1、王某2、范某、王某3和、朱某、王某4、代某、张某2、周某、姜某1、张某3、郭某、李某1、李某2、王某5、付某、曹某、徐某、武某、崔某、杭某九、韩某、郑某、李某3、王某6、王某7、张某4的陈述，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营业执照及办理专业合作社的相关资料、承诺书、收条和收款收据、李佳庚卡号为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户籍基本信息、凤城市农村经济局经营管理科提供的相关文件《关于做好2015年我市农民合作社示范社评审工作的通知》、《辽宁省农委办公室关于开展2016年农民合作社（种植业）省级示范社评选工作的通知》、《转发省农委关于做好2018年国家农民合作社示范社申报工作的通知》、《辽宁省农委关于做好2018年国家农民合作社示范社申报工作的通知》、前科劣迹查询表及无利害关系证明以及被告人李孝南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孝南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李孝南提出原判有误，对其辩解不采纳，只采纳了证人证言，其有合同、有国家机关发文的营业执照、有承诺书，我的行为合理合法，只是告诉他们可以帮助办理营业执照、提供法律咨询，没有承诺每年有二十万元的农业补贴以及无息贷款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孝南没有承诺和虚构可以为委托人办成财政补贴的事实，因在上诉人与委托人签订的《授权委托代理协议》中并没有承诺办成合作社后，即可每年获得20万元财政补贴的约定,并且阐明了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政策来取得补贴，上诉人李孝南为农民办理合作社属于合法经营，所收服务费系合法的劳动报酬，即便价格过高也属于民事显失公平的调整范围,其不构成非法占有，对上诉人的行为不宜以诈骗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伦礼证实李孝南并非政府工作人员，亦没有授权李孝南可以发展合作社和以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名义收取任何费用；有证人郝某等人及涉案相关被害人均证实，李孝南在向农户允诺帮助办理农民专业合作社时，均承诺并称“自己系省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通过他办理合作社可以享受国家给予的每年20万元补贴款和几百万元不等的无息贷款”。上述相关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所证实的内容客观、清晰、具体；而上诉人李孝南编造事实和理由，诱使多名农户委托其办理专业合作社，表面上所签订的协议并不能掩盖其骗取他人钱财的非法目的，更非辩护人所称的合法经营行为。故上诉人李孝南以辽宁省惠农八六八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国家公务人员等身份，向多名农户允诺可以帮助办理农民专业合作社后，每年享受国家的惠民补贴和无息贷款等好处，并为此向他人收取所谓的代理费，进而达到最终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孝南及其辩护人此节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孝南的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李孝南的诈骗数额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的绝大部分没有转账记录，且应当将其中合理的劳动报酬从犯罪所得数额中扣除一节。经查，对上诉人李孝南诈骗数额的认定，有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银行转帐记录、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各证据间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所证明的内容客观、清晰，应按上诉人李孝南实际获得的款项来认定其诈骗数额。而所谓的合理劳动报酬等费用支出，属于诈骗后的赃款去向，依法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辩护人此节所提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孝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个人身份信息等事实，以收取代理服务费等手段，骗取多名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宁 耕 审判员 董泽军 审判员 张 轶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施建平 书记员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