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董官屯镇驻地田苏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MA3NQHAD1A。法定代表人：王春青，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雪华，女，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生，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小龙，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本福，男，196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素青，女，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上诉人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健康、苑本福、朱素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6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健康、朱素青、苑本福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涉案豆种不是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生产培育的，也不是冯雪华销售的，与朱素青及张健康均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1.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没有开业经营，涉案豆种不是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生产培育的，更没有销售。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时间是2018年12月6日，成立后没有开业经营，从季节看，正值冬季，也不可能生产培育出涉案豆种，从时间来看，一审认定涉案豆种是2018年12月20日销售的，短短十几天也不可能生产培育出豆种。张健康提交的三个证人证言所称在2018年5月26日到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证实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生产培育豆种明显是错误的，当时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并未注册成立，三个证人认定所到场所是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明显是主观推断，且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冯雪华提交了巨野县丰优种业销售中心的负责人冯某的情况说明，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得出证人所指的“丰优公司”并不是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而实际是巨野县丰优种业销售中心。张健康虽然提交了和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有关联的包装袋，但该包装袋并不是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生产和使用，且来源不明，不能证明与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有任何关联。2.冯雪华只是在冯某和朱素青交易时提供了临时的无偿帮助，并不是买卖合同主体，且不能证明张健康种植的豆种就是冯雪华帮助销售的豆种。冯雪华的父亲冯某经营门市巨野县丰优种业销售中心，父亲要求女儿帮忙是正常的，冯雪华在父亲冯某与朱素青交易时提供临时无偿帮助，仅是作为一个帮工存在，一审认定冯雪华是销售主体，认定事实错误。冯某在销售给朱素青豆种时明确告知了不可再销售，也不知朱素青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朱素青是以自种的名义购买，朱素青既然是经营种子的个体经营者，自然会经营多种种子，朱素青销售给张健康的种子不一定就是对购买冯某种子的转售，一审并未查清该事实。第二，一审对张健康损失形成原因的认定及损失数额的认定均存在错误。1.没有证据证明张健康种植大豆减产与豆种质量与瑕疵存在必然的联系，种植业均存在风险，种植任何农作物均不一定丰收，张健康种植大豆不结籽存在很多原因，一审在张健康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豆种质量瑕疵必然造成其种植大豆不结籽的情况下，认定豆种的销售方及生产培育方对种植方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对张健康损失数额的认定是错误的。苑本福一审承认张健康种植30亩，而张健康没有证据证明所称的60亩进行过标准的测量，所以以60亩为基础的单方评估一审不应采纳，况且即使种植了60亩大豆，但60亩大豆的种子来源不明。张健康辩称，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以公司尚未成立不可能培育豆种为由，恰恰说明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销售假种子的行为，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在公司仅成立2周后，就开始以公司的名义销售豆种，且该豆种未经国家审定，也未在包装袋上进行标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依法认定为假种子，在销售种子的包装袋上所留的通讯地址和联系方式也均与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注册地址和预留联系方式相互一致，其辩称种子不是其销售明显不能成立；冯雪华辩称是为其父亲提供帮助，无任何证据证明，从一审开庭时朱素青提供的与冯雪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冯雪华是种子销售商，而不是为其父亲进行帮助；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认为张健康的损失不能证明与豆种存在必然联系，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张健康的大豆基本绝收造成的原因是什么，在其无法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且太康当地其他大豆种植户均能正常丰收的情况下，说明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的豆种存在质量问题，由于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的豆种依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假豆种，因此张健康的损失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张健康的损失数额经相关评估机构依法进行评估，理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苑本福书面辩称，其是经营种子化肥的，其销售的农科1号豆种是从朱素青处进货，销售给张健康的豆种包装上有公司名称和电话，苑本福不是豆种的生产和加工者；出现种子不结荚，不是种子原因，与冯雪华联系处理，冯雪华称与管理和天气有关，与种子质量无关；苑本福与张健康没有构成种子买卖合同关系，张健康购买豆种时没有支付款项，当时播种的只有30亩地，苑本福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赔偿责任。朱素青辩称，请求驳回冯雪华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素青是个体经营户，主要代理经营小麦、玉米种子、化肥销售，苑本福销售给张健康的豆种不是朱素青生产经销；冯雪华既是种子的生产厂家又是销售公司，种子款是经过微信转给冯雪华2万元，发货前为了要求质量，冯雪华微信发了加工农科1号大豆照片及宣传单，可以证明种子的来源；给张健康拉货的司机是漯河人，运费也是微信转给货车司机的，后期苑本福打电话称结荚不结籽，跟冯雪华联系，其让与其父亲冯某反映情况，冯某主张不结籽是由于天气原因；后大豆出现空壳现象也积极与冯雪华联系，也未处理；朱素青只是代理销售种子，不是种子的生产经营者，对种子的质量不承担赔偿责任，朱素青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及赔偿费用。张健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苑本福、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朱素青、冯雪华赔偿经济损失8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是一家经营种子、化肥、农药的有限责任公司，案涉丰优牌农科1号大豆原种系该公司培育、生产，冯雪华将该种子出售给朱素青，朱素青于2018年12月20号通过微信转账给冯雪华购买种子款20000元。苑本福于2019年秋季将该种子出售给张健康10袋，价格880元，张健康种植的60亩丰优牌农科1号大豆基本绝收。周口市华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大豆种植收益损失34969元，2.种植大豆租赁土地费用损失23800元，共计损失：34969元+23800元=58769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张健康种植的丰优牌农科1号大豆基本绝收，所受经济损失事实清楚。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作为案涉种子培育、生产单位，冯雪华作为种子销售者，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苑本福、朱素青作为种子下线出售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口市华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较为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赔偿依据，据此，赔偿金额以58769元为宜。张健康要求赔偿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苑本福、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朱素青、冯雪华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张健康经济损失58769元，苑本福、朱素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张健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冯雪华在二审提供2组证据证明其主张：1.微信转账记录三份，证明：冯雪华只是代收货款，并实际转交给销售方冯某。张健康发表质证意见为：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即使冯雪华与其父亲的转账是真实的，也不能排除冯雪华与其父亲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从转账记录看出，冯雪华收到朱素青的转账是一次性2万元，而冯雪华仅将钱转给父亲1万元，又在几秒钟的时间内转给另外两个人，每人5000元，该转款与收朱素青的豆种款没有关联性。朱素青发表质证意见为：朱素青是从冯雪华处拉走的豆种，货款也支付给冯雪华了。2.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证明：豆种是冯某售出的。张健康发表质证意见为：证人与冯雪华系父女关系，其陈述的对冯雪华有利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证人证言能证实其销售的种子是假种子。朱素青发表质证意见为：证人陈述不真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冯雪华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由于冯雪华与冯某是父女关系，其提供的微信转账不能证明与本案之间的关系，本院对冯雪华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冯雪华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冯某系冯雪华父亲，在冯雪华没有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冯雪华申请证人冯某出庭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损失的赔偿责任；2.一审对张健康损失原因及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焦点1，关于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损失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张健康在一审提供了案涉豆种的包装袋，包装袋上显示有“山东省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虽然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成立日期晚于案涉豆种的买卖时间，但是在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另一名为“山东省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经营主体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为案涉豆种的培育、生产单位，并无不当。虽然冯雪华主张其不是实际的种子销售者，但是朱素青购买案涉豆种是与冯雪华联系，且冯雪华实际收取了朱素青支付的款项，一审认定冯雪华是实际的销售者并无不当；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应当对张健康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焦点2，关于一审对张健康损失原因及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张健康损失数额的问题，张健康在一审提供了太康县农业农村局提供的现场勘查报告等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其种植案涉豆种的亩数，虽然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苑本福对张健康种植豆种的亩数存在异议，但是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依据张健康提供的证据，认定张健康种植案涉豆种的亩数为60亩，并无不当；周口市华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张健康的损失数额进行了评估，一审依据评估报告书认定张健康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张健康损失的原因，张健康因种植案涉豆种存在相应的损失，考虑到豆种的种植不仅受豆种质量的影响，还会受天气、管理等其他因素的影响，因此应当适当减轻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等的责任承担，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张健康的损失，应当以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承担80%较为适宜，综上，则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应当承担的损失数额应为47015元（58769元×80%）；一审在判决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时，没有考虑到天气、管理等其他因素的影响，判决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等对张健康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不适当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的上诉请求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6279号民事判决；二、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张健康经济损失47015元，苑本福、朱素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张健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巨野县丰优种业有限公司、冯雪华负担1000元，由张健康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