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平安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改联，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书杰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平安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书杰，被上诉人平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改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书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错误，签订合同的双方主体虽然是平等的，但被上诉人事实上处于管理地位，强迫上诉人签订合同。一审法院关于车辆所有权的认定错误，车辆由上诉人出全资购买，并不能因为上诉人实际控制车辆就拥有所有权。一审判决混淆了经营许可权利和经营权的概念，2014年之前，经营权是有偿使用，每年要给国家缴纳1400元经营权出让金，道路运输证是配给车辆的，被上诉人没有车，就没有经营权，上诉人购买的车辆，当然是上诉人享有经营权。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无需退还风险抵押金和违约金、APP服务费的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实质是空壳公司，其违规收取风险抵押金应当退还。被上诉人平安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定性准确，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称答辩人强迫上诉人签订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称危害公共利益，无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属于答辩人而不是上诉人，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获得出租车经营权的前提，该许可证是对汽车经营者发放，而不是对某一台车辆发放。允许出租车的经营权转让和出让必须履行相关审批手续，向特定主体进行转让，严禁经营者私下转让，法律允许的经营权转让只能在经营者之间依法转让，而不是经营者和挂靠者之间转让，更不能是挂靠人和挂靠人之间转让。根本不可能像上诉人所说的过户即可，上诉人故意混淆经营权的概念。三、上诉人无权要求答辩人退还风险抵押金和违约金、APP服务费，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期内，答辩人依合同约定收取的风险抵押金不应退回，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答辩人收取违约金，于法有据。关于APP平台服务费，在合法运营车辆上加装移动终端设备，是法律要求的，且提供该服务的是第三方公司，在加装之初，答辩人也已经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已经接受并主动支付相应费用，该费用是第三方提供服务的合理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答辩人无义务退还。原审原告李书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无效；2、依法确认豫Ａ×××××出租车归李书杰所有，经营权由李书杰无偿使用，平安公司协助李书杰将行驶证上车辆所有人变更为李书杰；3、判令平安公司退还李书杰车辆风险抵押金10000元、违约金8000元；APP设备服务费2019年4月至2024年8月共19648元；2016年7月至今GPS服务费21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本案的事实可以认定如下：2016年8月26日，双方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约定：出租汽车出租租赁是指平安公司将其营运手续齐全（含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出租汽车提供给李书杰承担营运费用，李书杰按约定期限给付平安公司约定的租金和管理费；平安公司采用经营权租赁使用的形式，即平安公司拥有车辆经营权、车辆管理权；李书杰拥有车辆所有权，合同期满，双方重新协商签订出租租赁经营合同；租赁经营期限自2016年8月24日至2024年8月24日；平安公司享有该车的城市出租车辆经营权、牌照经营权。李书杰如需转让车辆，平安公司可协助办理有关手续（费用由李书杰承担），牌照所有权不变；平安公司负责协调办理营运车辆所需的一切营运手续，并按有关部门规定代收、代交营运车辆应交的有关费用；平安公司按规定为李书杰代办车辆定点保险并协助理赔事宜，负责协助李书杰处理在营运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等，费用由李书杰承担；平安公司应及时向李书杰传达国家级行业管理部门对出租汽车行业下达的文件及各种营运通知，并协助李书杰及时补办遗失的各种证件，费用由李书杰承担；平安公司负责组织李书杰有关证照审验，费用由李书杰承担，同时协助李书杰处理营运过程中出现的投诉、举报和有关纠纷；李书杰车辆无论出于何种状态（例如：车辆故障、违章扣车、证照丢失、交通事故等），李书杰都必须按时（月）如数向平安公司缴纳服务费用；李书杰车辆只许佩戴、张贴本公司广告，司机要宣传公司，处处树利企业形象。合同签订后，李书杰向平安公司缴纳了相关费用并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至今。现李书杰认为，李书杰出资购买车辆，而道路运输证属于为车辆配发，因此，李书杰拥有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平安公司经营出租车，应该自己投入车辆，但平安公司利用登封市运管局为其核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利用其管理优势地位，欺骗李书杰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将李书杰车辆挂靠在其名下，并随意收取押金、管理费等不合理费用，双方发生纠纷协商未果，李书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李书杰作为需求方与深圳市城方智通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平安公司）签订《出租车入网服务协议》，约定：平安公司向李书杰提供符合国家标准JT／T905.2-2014标准的出租汽车运营专用设备-车载智能终端（包括产品使用说明书和合格证），并出具相关符合交通部标准的证明文件；该产品具有交通部规定的GPS应有功能，并且具有导航和录像（照相）功能；具有外接LED广告屏和计价器功能，实现广告运营和实时计价上传；具有叫单、抢单（派单）、合乘（市区合乘、城乡合乘和城际合乘）、同城物流等信息发布及接受功能；提供车辆、人员和经营信息等模块管理的saas平台；智能终端（CFTM03型号）供货单价5500元／套，包含主屏、摄像头和空车牌；一般接单模式收费标准：4600／车／年，一次性交满8年的按八折计算（不管车辆每月接单多少，按统一数额收取），按李书杰实际缴纳平台使用费车辆的数量为准；合乘模式（城乡和城际）收费标准：按运价的20％收取。GPS定位费收取：60元／车／月；saas管理平台李书杰免费使用。为鼓励出租车尽快注册平台，平安公司向李书杰缴纳了平台使用费8900元。再查明：2013年8月26日，案外人朱建国与李书杰签订实际所有权转让协议，双方就挂靠于平安公司处的豫Ａ×××××号车辆之实际所有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车辆实际所有权转让价款为45万元。2013年8月26日，豫Ａ×××××车辆向平安公司缴纳1万元交通事故备用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法定情形，应为有效合同，李书杰要求确认《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书杰要求确认涉案车辆为李书杰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26日，朱建国与李书杰签订的《车辆实际所有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双方均已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涉案车辆已实际转移给李书杰占有，结合《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中关于车辆所有权的约定，李书杰当然取得该车辆本身的所有权，平安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因此李书杰的该项诉讼请求双方不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应不予审理；虽然案涉车辆系李书杰自行出资购买，但出租车经营权作为公共资源系平安公司经相关部门行政许可而依法取得的特许经营权利，该特许经营权利系专属于平安公司，李书杰要求无偿使用出租车经营权，并要求平安公司协助将车辆行驶证上的所有人变更为李书杰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书杰要求平安公司退还风险抵押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书杰缴纳风险抵押金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该合同为有效合同且并未解除，因此李书杰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平安公司退还使用APP设备和GPS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安装相关平台后，李书杰虽然支付了费用，但也享受了相应的服务，双方因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未解除，因此李书杰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书杰要求平安公司支付8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书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97元，由原告李书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支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合同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称双方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车辆所有权，原审法院从出资到双方合同约定方面，认定上诉人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本院亦予以支持，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关于车辆所有权的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通过行政许可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继而享有出租汽车运营的特许经营权利，该项权利的享有主体是被上诉人，其他自然人或单位非经法定程序无法享有，即使按上诉人所说《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配给车辆的，但因双方合同中约定了被上诉人享有车辆的经营权、牌照经营权，上诉人若要享有该行政许可所带来的权益，也需通过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来解决，本案中上诉人要求无偿使用出租车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能支持。关于退还风险抵押金和违约金以及APP服务费一节，风险抵押金需在合同解除后退还处理，违约金需以违约行为存在为前提，APP服务费亦已进行安装花费，上诉人享受了相关服务，原审判决对此均有论述，本院认为处理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书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元，由李书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忠宇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冯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