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81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洪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红安，男，199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洪江市，住洪江市黔城镇桔园小区旁移民区租住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洪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李文华，湖南擎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9]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红安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速裁程序，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并当庭作出（2019）湘1281刑初17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段红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段红安不服，向怀化市中院提出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湘12刑终481号刑事裁定，认为一审法院适用速裁程序作出判决，是基于上诉人段红安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认罪认罚具结书和原公诉机关适用速裁程序的建议，现被告人段红安上诉提出自己无罪，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重新审理。故裁定：撤销洪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281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在收到发回的案件后，于2020年3月16日重新立案。2020年3月26日，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作出洪检公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并将有关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收到后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红安及其辩护人李文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段红安驾驶其牌照为湘Ｎ×××××的白色哈弗Ｈ6越野车，从洪江市黔城镇玉壶路经荷塘路往洪江市妇幼保健院方向行驶时，在洪江市处时发现交警在进行执勤检查，被告人段红安害怕自己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民警查处，遂在人行横道上违规调头往黔城镇政府方向行驶，在此过程中，洪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中心民警周某走到车辆驾驶位，要求被告人段红安纠正并指挥其将车辆靠边停车接受检查，被告人段红安在明知交警要其停车接受检查的情况下，却突然将车辆加速并将民警周某挂倒后逃逸，造成民警周某右手手臂皮肤软组织挫伤。当晚21时37分，段红安拨打110电话向洪江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1、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洪江市公安局关于开展夜查整治统一行动的通知等书证；2、证人向某1、向某2的证言；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4、被告人段红安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6、城市监控视频、110接警电话录音等视听资料。该院认为，被告人段红安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段红安的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在庭审中公诉人当庭提出公诉意见：被告人段红安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段红安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范围内量刑。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段红安对起诉书指控的案件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被害人周某在责令其停车检查过程中，持手持酒精测试仪击打其头部，其因系饮酒后驾车害怕被查处，故加速开车逃离而将被害人带倒。在法庭调查阶段认罪认罚，但在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阶段均提出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自己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辩护人李文华认为被告人段红安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具体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段红安当时处于非常畏惧的状态，根本没有胆量去妨害公务，也没有妨害公务的意思表示，段红安担心伤到交警，故往交警站立方向打了一把方向盘以避免伤及到交警，伤到交警不是其所希望发生的，是完全出乎其意料，根据刑法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被告人段红安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第二、被告人段红安违反禁止标线指示与机动车驾驶人不服从交警指挥，其行为属于违反交通规则，公安交警部门已给予段红安罚款100元，扣3分与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段红安本人也接受了该处罚决定。段红安的行为不是刑法应规制的行为，而是交通法规所调整的行为。第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段红安构成犯罪。案发后，被告人段红安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认罪（如果构成犯罪的话）态度好，有法定从轻情节。第四、被告人段红安认错态度好，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已经得到了受害人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段红安在晚餐时饮用一罐330ｍｌ的哈尔滨品牌啤酒后，驾驶其牌照为湘Ｎ×××××的白色哈弗Ｈ6越野车外出购物。20时许，被告人段红安驾车搭载其朋友向某1回家，从洪江市黔城镇玉壶路经荷塘路往洪江市妇幼保健院方向行驶时，在洪江市处时发现交警在进行执勤检查，被告人段红安害怕自己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民警查处，遂在人行横道上违规调头往黔城镇政府方向行驶，在此过程中，洪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中心民警周某走到车辆左侧司机驾驶位边，要求被告人段红安纠正并指挥其将车辆靠边停车接受检查，被告人段红安在明知交警要其停车接受检查的情况下，却突然将车辆加速并将民警周某挂倒后逃逸，造成民警周某右手手臂皮肤软组织挫伤，案发后20时53分，参与执勤交警王某甲向110电话报警。当晚21时37分，段红安拨打110电话向洪江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因被告人段红安饮用啤酒至投案间隔三小时，到案后民警对其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测试结果为0ｍｇ／100ｍｌ。案发后，被告人段红安对被害民警周某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取得其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28日，洪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中心民警杨某甲、张某甲在新景家园小区旁的小巷子内将被告人段红安抓获归案的情况。 （2）洪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中心辅警蒋某甲，民警王某甲、张某甲、杨某甲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的关于段红安驾车撞伤民警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28日20时许，洪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中心在洪江市开展酒驾专项查处行动，蒋某甲、王某甲、张某甲、杨某甲在该路段执勤时，一辆白色ＳＵＶ车辆为躲避交警查处违规在人行横道掉头，民警周某上前纠正并指挥该车辆靠边接受检查，该车突然加速并将民警周某撞倒后逃逸，通过监控追踪于当晚21时19分许在黔城镇新景家园小区旁的巷子内查获肇事车辆湘Ｆ×××××小车，并在车辆附近将被告人段红安抓获的情况。 （3）夜查整治统一行动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28日20时许，洪江市公安局交管中心安排黔城中队全体民警辅警和大队民警辅警在大队教导员蒋某甲的指挥下，在洪江市设卡，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重点查处酒驾、醉驾、毒驾、准驾不符、无证驾驶等违法行为的情况。 （4）关于段红安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28日20时48分许，段红安因酒后驾车强行在交警拦截过程中冲卡并撞倒民警周某后逃逸。之后段红安回到其位于洪江市黔城镇妇幼保健院的移民区租住房，于当晚9时许拨打洪江市公安局110投案自首，几分钟后在洪江市武装部附近被洪江市公安局交警抓获归案的情况。 （5）关于开展夜查整治统一行动的通知：证实2019年8月28日20时，洪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中心设卡地点自行安排，开展夜查整治统一行动的情况。 （6）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段红安出生于1998年10月28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 （7）医院诊断、初诊病历记录及伤情照片：证实周某于2019年8月28日在洪江市人民医院经医生诊断为右手皮肤软组织挫伤的情况。 （8）接警单：证明2019年8月28日20时53分，交警王某甲拨打110电话报警称，黔城镇相思湖牌坊处，有一白色小车撞倒执法交警后逃逸的情况。 （9）关于段红安酒精测试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段红安当日饮用一罐330ml的哈尔滨品牌啤酒后，至投案自首间隔三小时，到案后民警对其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测试结果为0mg/100ml。 （10）人民警察证：证实周某为洪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黔城中队四级警长的情况。 （11）收条、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段红安赔偿了被害民警周某经济损失10000元，并取得其谅解的情况。 （12）讯问笔录：证明本院发回重审前二审期间被告人段红安向二审法院法官供述上诉状系其本人所署名，内容也已看过，其上诉是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的情况。 （13）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8日晚上向某1在段红安家吃饭，期间喝了点啤酒。大约19时许，段红安开着他的车载着向某1外出购物至晚上八时许，后又在“兄弟台球”室打了近一个小时台球后，段红安驾车，向某1坐在副驾驶准备回家，在车子行驶至相思湖牌坊处时，段红安才发现交警查车，然后其将车停了下来，当看到交警过来后，段红安就向左边打方向准备逃离，这时交警已经走到车窗边，叫段红安停下来接受检查，段红安未停下而是继续开车逃离了，然后将车子开到武装部对面他上班的修理厂旁边巷子里停下，两人走路回家。回到家后，段红安才跟向某1讲刚才驾车时撞倒了一名交警，随后又跟段红安女友向某2说了这个事，大家都劝段红安投案自首。然后段红安自己打了110电话自首，向某1、向某2陪同段红安到停车的地方接受民警调查的情况。 （14）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段红安系其未婚夫，2019年8月28日晚上，段红安、向某2和向某1在家中吃晚饭，向某1和段红安在吃饭时每人喝了一罐哈尔滨啤酒。之后段红安于当晚7点多钟带着向某1去佳慧超市买东西了。大约晚上9时许，段红安回家跟向某2讲在路上遇到了交警，要求对其酒精检测时开车将交警挂倒了，向某2和向某1都劝被告人段红安去自首，之后段红安就拨打110报警电话自首，并由其师傅单某开车，向某1、向某2陪同段红安到其停的车子旁边，被交警控制。在投案前段红安多喝水以冲淡酒精，让交警测不出酒驾的情况。 （15）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8日晚上9时12分，单某接到段红安电话，段红安讲其开车碰到交警查酒驾，其开车逃跑时挂倒了一名交警后开车跑了，单某劝段红安自首。之后单某开车到段红安家楼下，接段红安上了车，同时还有向某1、向某2陪同，到段红安停车的地方后看到交警已经等候在段红安车旁，交警就将段红安控制了的情况。 （16）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28日20时许，被害人周某及其交警大队黔城中队的同事根据洪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统一安排在黔城相思湖牌坊前水木清华售楼部门口设卡开展酒驾夜查行动，当晚20时40分许，身着交警制服及反光衣的被害人周某发现被告人段红安驾驶车辆出现异常越线掉头行为，遂快速至左侧驾驶室旁，大声示意驾驶员停车接受检查，并将酒精测试仪伸进车窗，要求司机接受酒精测试，当时车辆处于静止状态，但司机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加速倒车，然后挂前进档往周某所站立的方向打了一把方向盘，然后猛踩油门，加速将车驶离。由于司机往周某所在的方向打的方向盘，对周某身体的冲击力很大，周某本能迅速退了两步躲避，但来不及全身而退，被车辆挂倒在地，由于力量的冲击，周某被带倒在马路上滚了两圈，右手手肘处在水泥马路上路面上擦伤。周某爬起来时，那辆车已经逃逸了。周某之后在洪江市人民医院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是右手皮肤软组织挫伤。交警在依法执行公务过程中遭遇被告人冲卡拒查，具有很大的危险性，前两年洪江市公安局交警段某甲就是在查处酒驾时被他人冲卡挂倒后牺牲的。其如果不是这次躲避及时，极有可能也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所以周某一直不予谅解。但被告人段红安家里的人多次找周某，要周某原谅他，说他还年轻，老婆怀着孕，周某后来才答应予以谅解的。希望法律依法、客观保护一线民警的安全和权益情况。 （17）被告人段红安供述和辩解：供述了自己2019年8月28日晚上酒后驾车涉嫌妨害公务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与证人向某1、向某2、单某，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城市监控视频相印证。另在案件发回重审后段红安向公诉机关供述，一审法院第一次对其判了缓刑后，因不想留案底，希望判无罪，故请律师帮他写了上诉状，其看了后签署了名字，并且认可律师所写的上诉状的内容，现在不认罪也不认罚；段红安在庭审中供述自己清楚强行开车逃离的行为可能会发生死人的后果，但辩称被害人周某在责令其停车检查过程中，持手持酒精测试仪击打其头部，其因系饮酒后驾车害怕被查处，故加速开车逃离而将被害人带倒。 （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29日8时许，洪江市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制作了现场勘验图，拍摄了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洪江市交汇处的情况。 （19）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相片列表、身份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29日，洪江市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准备了十二张不同男性的免冠寸照，经周某进行辨认，周某辨认出4号照片男子系2019年8月28日晚上在黔城相思湖牌坊处拒绝接受其检查并将其撞伤后逃逸的哈弗ＳＵＶ的驾驶员，经对照身份情况说明查询系被告人段红安的情况。 （20）城市监控视频光盘、监控视频截图：经当庭播放，视频显示一辆白色ＳＵＶ于2019年8月28日20时48分在荷塘路相思湖牌坊为躲避交警查处违规突然越线掉头，民警周某上前纠正并指挥该车辆靠边接受检查，该车倒车后突然往行驶方向左侧打方向并加速行驶，将站在驾驶室左侧的民警挂倒，在地上滚了两圈，司机驾驶车辆未停留快速逃逸；对该视频有关画面进行截图附卷的情况。 （21）110接警电话录音：证明2019年8月28日20时53分，王某甲拨打110电话报警；2019年8月28日21时37分，被告人段红安向110电话投案，并在指定地点接受民警处理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段红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解、辩护意见及有关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段红安无妨害公务主观故意，无胆量妨害交警执行职务，故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红安发现身着制服、反光荧光背心的交警在道路上依法执勤检查，为逃避酒后驾驶被交警查处，在交警要求其停车接受酒精测试的情况下，加速倒车不接受检查，并挂前进档朝交警站立方向打方向加速行驶，致执勤交警被挂到倒地，并在地上快速翻滚两圈，可见车辆逃逸时的速度较快，冲击力亦较大。被告人段红安系取得驾驶资格的驾驶员，明知在当时情况下突然往左打方向并加速行驶，可能造成交警伤害甚至死亡的后果，为避免被查处而实施冲卡逃逸行为，主观故意明显，其在法庭调查中也明确供述“知道后果很严重，可能会死人”。被告人辩称害怕被查处，才实施的冲卡逃逸行为，并不能否认其主观故意。被告人段红安提出被周某持手持酒精测试仪击其头部的辩解意见，经查在原一审时被告人从未有过此辩解，亦无在案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被告人段红安采取驾驶车辆加速冲卡逃逸的方法，逃避交警依法执行职务，具有相当的人身危险性，应认定为暴力方法。被告人段红安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构成妨害公务罪。故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段红安的行为不是刑法规制的行为，而是交通法规所调整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红安违反禁止标线指示与机动车驾驶人不服从交警指挥，被公安交警部门处以罚款、扣分的处罚，是被告人段红安违反交通法规所受到的行政处罚，与本案被告人段红安所实施的故意驾车冲卡逃逸的行为是不同性质的行为，不属于重复评价。评价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应遵循罪刑法定原则。被告人段红安明知交警在执勤检查，因害怕酒后驾车被查处，以驾车加速逃逸的暴力方法，致执勤交警被车挂倒，使受伤交警无法继续执勤检查任务，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段红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红安驾驶车辆加速冲卡，致伤交警逃逸后，经他人规劝向110电话报警投案，并到指定地点接受民警调查，应认定主动投案。被告人段红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虽然其辩称自己不构成犯罪，系被告人段红安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法释[1997]5号）的规定，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上述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4、本案被告人段红安能否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本案第一次审理是基于被告人作出认罪认罚具结书和公诉机关适用速裁程序的建议、适用缓刑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段红安有期徒刑八个月，并适用缓刑。但被告人段红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己无罪，致本案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在发回重审期间，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将原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段红安认罪认罚的内容予以删除，符合客观事实，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45条“被告人不服适用速裁程序作出第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的案件……（一）发现被告人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重新审理，不再按认罪认罚案件从宽处罚”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重审不再适用认罪认罚案件从宽处罚；根据《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适用缓刑必须同时符合以下四个条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风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所谓悔罪表现是指犯罪人对自己所犯罪行的悔悟和改过的表现。被告人段红安对自己所犯罪行，时而认罪，时而不认罪，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的最后陈述意见是不认罪，可见其主观恶性较深，没有深刻认识自己的罪过，没有悔罪表现，再犯罪风险较大，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红安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红安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段红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红安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红安未认罪悔罪，不符合缓刑条件，本院决定依法不适用缓刑。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段红安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成立自首，可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红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段红安应折抵刑期32日。即被告人段红安的刑期从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段承信 人民陪审员  尤世美 人民陪审员  何 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宏坤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