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晨，男，汉族，1963年1月28日出生，住址辽宁省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阜，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德源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坎子委。法定代表人：刘人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攀，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晨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德源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源兴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5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丁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在审查双方劳动关系所依据的劳动合同存在错误。本案产生争议的劳动合同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这份劳动合同。虽然双方曾签订过2018年的劳动合同，但根据合同约定的期限，随着时间的变化，该合同到期后自行终止解除。如果用已经自行终止解除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来评价现行争议的劳动合同，对双方是不公平的。故原审判决用上诉人2018年及以前发生的事件，解释评价被上诉人解除2019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是明显错误的。2.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德源兴公司没有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对于本案争议的2019年《劳动合同》原件没有提供，德源兴公司没有提供解除劳动合同相应的送达手续。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在2019年4月23日至26日期间不存在连续旷工三天、不出勤工作、拒不执行生产作业任务的情形。4.“没有从事其安排的工作”与“不出勤工作”是不同的，不等于未到岗上班。现被上诉人无据证明“案外人大连船舶重工集团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船运输公司”）多次提出丁晨无故拒绝执行正常的生产任务，即原告不服从用工单位的管理，不完成用工单位布置的工作任务”。原审法院认定“丁晨工作态度恶劣，严重影响公司工作环境”缺乏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德源兴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双方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上诉人应该遵守劳动法和单位的规章制度，履行劳动义务。上诉人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屡次严重违反劳动法规章制度，给单位造成了不良影响和重大损失，对于上诉人对此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和一审期间认可运输公司有门禁打卡和人工考勤，而被上诉人有记录表显示上诉人在4月23日-26日旷工，28日以后取消资格，而且上诉人在劳动仲裁的笔录中上诉人认可其接受被上诉人单位的管理，接受具体业务安排。在安全教育内部记录中也写明遵守运输公司制度，遵守本公司规章管理制度内容。上诉人屡次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不仅限于旷工，还包括工作态度恶劣，失职导致公司损失等。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通话记录显示，4月23日后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后，被上诉人多次主动的联系上诉人，已将解除通知送达上诉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其中上诉人在4月24、26、29日期间前后五次频繁的对号码159××××3555被上诉人员工李娜有呼叫，原因是上诉人不服从工作安排，态度恶劣，李娜联系上诉人叫其遵守劳动纪律，但上诉人未予理会。4月28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取消就业资格，作出退岗处理，4月29日李娜联系上诉人，告知其被上诉人的处理决定，因此告诉上诉人，上诉人公司应研究决定于4月30日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通知上诉人4月30日来单位做离职手续。值得一提的是，门禁打卡记录显示上诉人在4月28日、29日、30日期间频繁出入船厂，但从未和被上诉人处提交材料，说明情况。被上诉人解除与丁晨的劳动合同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晨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98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克扣工资5088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28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多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被告根据工作需要安排原告在半挂车司机岗位从事工作，工作地点为工厂，实行标准工作时间制度，工资标准为不低于大连市最低标准每月，每月25日前以货币或转账形式发放。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止。被告德源兴公司是案外人大船公司运输业务的外包方，其安排原告到大船公司从事司机工作，驾驶半挂车，车牌号主车为辽Ｂ×××××，挂车为辽Ｂ×××××。工作期间，原告由大船公司进行考勤和安排工作任务，原告每月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加班、奖金、工龄工时等，大船公司制作工资表，原告在工资表上签字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发放工资。2018年12月5日，案外人大船公司向被告发出《外包人员作业资格取消确认单》，主要内容为丁晨无故拒绝执行正常的生产任务，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今已无故六天多不上班工作，经公司研究决定，取消丁晨有关我公司外包业务的作业资格，被告公司与案外人大船公司协商后决定对原告丁晨暂时留用观察。2019年4月23日，被告做出《人事通知》，内容为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即日起将原告调动至大连船舶重工集团舾装有限公司区域从事司机工作。2019年4月28日，大船公司向被告德源兴公司发放《外包人员作业资格取消确认单》，主要内容为2019年4月23日至4月26日期间，因你公司原因，辽Ｂ×××××车辆驾驶业务中断执行四天，后经我公司调查得知，系你公司员工丁晨拒不执行生产作业任务，不出勤工作所致。本次业务中断实施，给大船公司带来较大损失，经公司研究决定从4月28日起，取消丁晨有关公司外包业务的作业资格，保留索赔事故损失和停车收入损失的权利。2019年4月30日，被告做出《关于对丁晨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内容为因原告在2019年4月23日至4月26日期间，不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不执行生产任务，不接电话，至4月29日止存在连续旷工超过3天的情形，丁晨称27日至29日住院，住院之前未与公司负责人请假，后公司调取打卡记录，发现原告27日未打卡，28日及29日住院期间打卡，原告存在欺诈行为，对公司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决定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嗣后，被告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019年5月23日，原告丁晨签字领取了4月份工资2407.13元。另，2015年1月28日，被告经大连花园口经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案外人大连全顺劳务有限公司为原告缴纳了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案外人大连骏捷运输有限公司为原告缴纳了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被告为原告缴纳了2015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原告认为案外人大船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向被告德源兴公司发放的《外包人员作业资格取消确认单》内容不真实，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至26日到岗工作，申请法院调取大连市船舶重工集团物资部物流仓库进出证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至该物流中心门岗处调取车辆记录簿，显示车牌为辽Ｂ×××××号车辆于2019年4月23日、24日、25日有出货记录。另查，2015年2月1日，被告制定并施行《大连德源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规章制度》，其中第五章请假制度规定，员工病假，凭医院（3级甲等医院）出具的病假证明、病历卡、收费凭证办理请假手续，因特殊原因，不能来公司者，24小时内用电话通知本部门，2天后凭有关证明补办请假手续；第六章离职制度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公司可以不经预告，直接解雇：1、工作态度恶劣，严重影响公司工作环境者2、连续旷职三天或一个月内旷职达三次者。2018年1月25日起，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多次安全教育，每次均要求包括原告在内的员工要严格遵守大船公司的规章管理制度，也要严格遵守被告公司的规章管理制度，原告在安全教育内容记录的“受教育者签名”一栏中签名确认。2019年4月18日，案外人大船公司于做出《关于修订下发的通知》，其中第六章供方企业人员的准入、退出管理，第二十条规定：“外包人员的作业安排及日常管理由供方企业自行负责，但外包人员如出现下列情形，运输公司将视情况取消当事外包人员的外包作业资格，并列入黑名单，驱逐出厂：无故中断某项作业；外包人员服务态度恶劣，出现服务质量问题或公司接到客户投诉的；外包人员违反大船集团及运输公司劳动纪律、安全质量、综治保密等相关管理规定的”。第二十一条规定：“运输公司生产管理科根据外包人员的实际情况，填写《大连船舶重工集团运输有限公司外包人员作业资格取消确认单》，送交外包供方进行确认。”再查，2019年4月27日，原告到大连机车医院就诊，该院出具诊断书，诊断意见为4月27日至4月29日休息。4月30日，原告入住大连机车医院，5月11日出院。被告称至庭审时才看到原告的诊断书。2019年6月21日，原告向大连市西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980元、支付2019年4月27日至5月11日克扣工资1477元、支付2019年5月12日至6月11日拖欠工资3611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9）第1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病假工资238.34元、驳回原告的其他申请请求。原告丁晨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原告认为案外人大船公司出具的《外包人员作业资格取消确认单》内容不真实，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至26日均到岗，故被告系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对此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如下分析：首先，案外人大船公司向被告德源兴公司发放的《外包人员作业资格取消确认单》，内容为2019年4月23日至4月26日期间，辽Ｂ×××××车辆驾驶业务中断执行四天，系你公司员工丁晨拒不执行生产作业任务，不出勤工作所致。案外人强调的是原告不出勤工作，即案外人认为原告没有从事其安排的工作，而不是未到岗上班。案外人因原告多次不执行生产作业任务，取消原告的外包人员作业资格。其次，劳动法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本案中，案外人大船公司多次提出原告丁晨无故拒绝执行正常的生产任务，即原告不服从用工单位的管理，不完成用工单位布置的工作任务，其行为违反了劳动法的规定。再次，被告制定并施行的《大连德源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员工病假，凭医院(3级甲等医院)出具的病假证明、病历卡、收费凭证办理请假手续，因特殊原因，不能来公司者，24小时内用电话通知本部门，2天后凭有关证明补办请假手续。经审理查明，原告生病住院期间多次到案外人处打卡，却一直未办理请假手续，被告至庭审时才看到原告的住院记录，原告未按公司的规章制度履行请假程序，存在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最后，被告的规章制度中规定，员工工作态度恶劣、严重影响公司工作环境的，连续旷职三天或一个月内旷职达三次的，公司可以不经预告，直接解雇。该规章制度原告多次在学习记录上签字，案外人大船公司向被告德源兴公司两次出具的《外包人员作业资格取消确认单》，分别为原告无故六天多不上班工作和2019年4月23日至4月26日期间拒不执行生产作业任务、不出勤工作，此节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的工作态度恶劣，严重影响公司工作环境。被告依据单位规章制度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5088元一节。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系合法解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9年4月的工资，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丁晨于2019年5月23日签字领取了4月份工资2407.13元，且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单显示原告离职前数月工资均为二千余元，故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拖欠其2019年4月的工资。大连市西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9）第1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病假工资238.34元，因被告未对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282元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与其他两项诉讼请求不具有不可分性，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德源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晨病假工资238.34元；二、驳回原告丁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丁晨已预交），由被告德源兴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5年3月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4月30日被上诉人做出《关于对丁晨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解除了与丁晨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德源兴公司解除与丁晨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属于违法解除。上诉人丁晨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不存在《关于对丁晨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中记载的不服从工作安排以及连续旷工的情形。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大船公司向德源兴公司发出《外包人员作业资格取消确认单》，内容为2019年4月23日至4月26日期间丁晨驾驶的车辆业务中断执行四天，系丁晨拒不执行生产作业任务……取消丁晨有关公司外包业务的作业资格……。虽经查前述车辆于2019年4月23日、24日、25日三日存在出货记录，但不足以证明丁晨在此三日已完全执行大船公司分配的生产作业任务，且在26日没有出货记录。其次，被上诉人德源兴公司的《大连德源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员工病假、凭医院出具的病假证明、病历卡、收费凭证办理请假手续，因特殊原因，不能来公司者，24小时内用电话通知本部分，2天后凭有关证明补办请假手续。上诉人丁晨提交的证据诊断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其未出勤系因自4月27日起处于医疗阶段，虽其主张已电话告知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丁晨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按前述规定向德源兴公司请病假。综上，被上诉人德源兴公司依据《大连德源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解除与丁晨的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98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曾于2019年5月签订过当年的劳动合同，应当依据该合同审查本案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晨自2015年开始连续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现丁晨未能提交前其陈述的2019年劳动合同，而被上诉人德源兴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丁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丁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 宁审判员 林荣峰审判员 曾国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