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凡运石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104国道旁。法定代表人：刘爱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旭东，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富来，男，1971年1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国，江苏举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小平，男，1967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南京凡运石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富来、段小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6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凡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富来针对凡运公司的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宋富来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宋富来仅仅提供了合同、上诉人开具的财务收据和段小平出具的借条，购房款涉案金额较大，如无相应的给段小平的转账记录作为辅证，不应当确认其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2.宋富来即使有购房款进入段小平账户，段小平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购房款进入公司或用于公司。3.厂房的出售属于段小平的个人行为，宋富来也并未履行付款义务，段小平自愿承担借款还款义务，属于其个人行为，应由段小平个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宋富来辩称，1.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收款收据、收款委托书及涉案销售合同，可以证明其已经向凡运公司支付了43.2万元购房款，面积1080平方米，单价为400元/平方米。因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向凡运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后，凡运公司也向被上诉人开具收款收据，故被上诉人无需对本案进行进一步举证。2.关于段小平未能证明款项用于公司的举证责任不在被上诉人。一审期间上诉人认可段小平当时系其实际负责人。段小平一审期间也向法庭提交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授权段小平对外销售房屋及收取相应对价的权利。3.涉案销售合同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凡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段小平当时系上诉人公司负责人的事实，均可以证明段小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段小平述称，其当时受凡运公司股东委托销售涉案房屋，宋富来先向其支付购房款，其直接将该款项用于工人工资、租金和赵普的转让款的支付。该事实一审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会计均到庭予以了证明。宋富来一审请求：1、判令凡运公司、段小平共同给付人民币432000元及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息10%计算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经南京市浦口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凡运公司原股东/发起人名称：赵义、赵朴、张亭亭、张颖、陈迎迎、刘强、余夕俊变更为：余奎、赵朴、张亭亭、张颖、陈迎迎、刘强、段涛、赵久陆、张友明。2014年11月20日，凡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内容：为确保年底公司有足够的资金支付所欠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材料款，现在急需转让华东石材城部分厂房，公司决定由段小平负责公司招商引资项目，所得资金用于公司运转需要。为了避免税务上的问题，转让厂房所得资金经段总账户进入公司账户，在此告知所有股东此事。会议记录上有股东赵久陆、段涛、余奎、刘强、蔡志民、张亭亭、张友明签字。2015年2月1日，凡运公司（甲方）、宋富来（乙方）签订《转让销售合同》，载明：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经双方平等协商，就甲方位于南京花旗华东石材城内部分厂房转让销售达成如下条款：一、每间厂房实际面积为1080平方米，1间厂房共计面积为1080平方米（具体情况见所附图纸）。二、甲方向乙方出售厂房共计1间，销售厂房（含基础沉台、钢结构厂房）价格400元/平方米。总金额为人民币432000元。三、交付时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四、使用年限：跟大合同同步，享受大合同同等待遇，具备租期后优先续租。（租期为32年）附租地规划批文复印件。五、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星期内付清。六、甲方向乙方交付厂房后，由乙方委托甲方代为转租。与商户签订合同为三方合同，乙方如发现与承租方违背第三方利益，乙方有权终止合同，且乙方不视为违约。甲乙双方与商户共同签章后生效。所收厂房租金的分配方式为：甲方得全部租金的50%（包含土地费、税收等一切相关费用），乙方得全部租金的50%。乙方租金收到8元/平方米时，土地费甲乙双方均摊。七、乙方厂房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由厂房的承租人自行承担。甲方代为收缴，所收费用归甲方所有。八、甲方向乙方交付厂房后，保证质量不出问题，期限为一年。九、甲方或乙方未按上述规定履行其义务，应承担违约部分贷款总额10%的违约金。任何一方不履行义务，经他方要求拒不改正的，他方有权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十、如遇政府、军队相关部门规划征用拆迁，按政府、军队相关政策和规定处理。地表物以上建筑物及辅助物等部分按相关拆迁评估归乙方所有，盈损及房屋周边辅助物归甲方所有。该合同“甲方”处有张亭亭、段小平签字，并加盖凡运公司公章，“乙方”处系宋富来签字。合同签订后，宋福来于2015年2月1日支付凡运公司购房款432000元。凡运公司未向宋福来交付相关房屋。2016年6月4日，段小平出具“欠条”，载明：今欠邢涛、施大强、施惠玲、刘俊、宋福来购买凡运石材销售有限公司的华东石材城厂房五间总投资款计人民币贰佰壹拾陆万元整，购买时间2015年1月1日，总投资按年息百分之拾计算，还款终止日期2017年7月1日前。2016年6月24日，段小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邢涛、施大强、施惠玲、刘俊、宋福来购买厂房合同原件各一份。2017年12月19日，段小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俊、邢涛、施大强、施惠玲、宋福来人民币贰佰壹拾陆万元整，时间2015年1月1日，按年息百分之拾计算，还款时间2018年6月30日。（购买凡运石材城厂房）。庭审中，段小平陈述其为凡运公司的投资人，后于2016年初退出凡运公司。凡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凡运公司申请对《转让销售合同》落款处印章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6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909号“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乙方为“宋富来”的《转让销售合同》末页落款处印文“南京凡运石材销售有限公司”与样本印文“南京凡运石材销售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4500元。庭审中，宋福来宋富来提交以下证据：1、凡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凡运公司除了案涉尾号为139的公章外，在工商登记中另有没有标明号码的公章一枚，尾号为100的公章一枚，尾号为718的公章一枚，凡运公司公章管理十分混乱，目前看来至少有四枚公章。凡运公司认为申请鉴定的公章与转让合同上的公章不一致，不能达到凡运公司的证明目的，因其不能证明另三枚公章也到公安机关进行了备案。2、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证明2014年2月11日至2015年12月24日，张亭亭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宋福来与凡运公司签订的《转让销售合同》上均有张亭亭的签字，即使公章是假的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3、公司委托书，证明夏白杨是凡运公司的员工，其与开具收款收据的是同一人。4、转让销售合同，证明宋福来与凡运公司签订了转让厂房销售合同，转让销售合同除段小平本人签名，还有凡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亭亭签字，故此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厂房转让价格为432000元。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果合同无法履行，应当支付10%的违约金，后经与段小平协商，段小平同意按照年息10%支付违约金。5、委托收款证明书，收据，证明凡运公司委托段小平代收款，收据上加盖凡运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及会计签名，宋福来向被告交付了432000元购房款，进一步说明转让协议上的公章是真实的，收据上的章与转让协议上的章是一致的，对此凡运公司的会计予以确认。6、收条，证明宋福来2016年6月24日将转让销售合同原件及其附件、收据、委托收款证明书原件交给了段小平。7、欠条、借条，证明段小平作为债务加入人，愿意与凡运公司共同偿还案涉款项，且约定年息为10%，借条证明段小平作为债务加入人愿意与凡运公司偿还案涉款项，还款时间约定为2018年6月30日，是段小平以借款人的身份向宋福来出具的。8、营业执照、工商资料，证明签订合同时张亭亭是凡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凡运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因为另外几枚公章不是段小平在担任公司负责人期间的公章，凡运公司多次股权变更，每变更一次都需要变更公章，段小平担任公司负责人期间仅有尾号为139的公章一枚，凡运公司要求鉴定的也是此枚公章，转让销售合同与段小平提供的委托收款证明书、收据发票上的公章都为此枚尾号为139的公章；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并陈述张亭亭属于公司的注册法定代表人，实际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的一切事务都是由段小平负责；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并陈述夏白杨当时是公司的员工，其所有行为都是受段小平指使，因此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段小平承担；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陈述经比对，该合同上的印章为假公章，凡运公司是最近才知道存在此合同；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并陈述收据上的公章为假公章，段小平因当时为公司实际负责人，会计的一切行为都是受其指使，当时会计是夏白杨；对证据6不予认可，并陈述该证据只能说明合同和购房款一切行为都是段小平个人行为，凡运公司不知情；对证据7三性均不予认可，并陈述只是借条、欠条，没有转账记录，不符合正常交易规则。根据此组证据出具时间，2016年6月4日、2017年12月19日段小平已不是公司负责人，承诺10%的年息属于段小平个人行为；对证据8三性均无异议，并陈述张亭亭曾经确实为凡运公司的法人。段小平对宋福来提交的证据1、2、3、4、5均无异议，但不同意凡运公司的意见；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其是在赵建华授意下收取了宋福来的合同、收据及委托收款证明书等原件；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其是在执行赵建华当时承诺事宜的授意下才办事。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凡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公章销毁登记单，证明宋福来所提供的五份合同及收据上的公章均为假公章。2、刻制公章备案证明，证明段小平作为公司负责人期间唯一合法的公章仅此一枚，尾号为139公章刻制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销毁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因公司土地与部队合作，段小平签订合同期间，该公章保存在部队，因此段小平根本没有公章签订合同，开具收据。宋福来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登记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销毁，签订合同时间为2015年2月，且销毁公章的编号与合同上的公章编号一致。经查询，工商局内档凡运公司有三枚不同的公章，第一枚公章下方无代码，第二枚公章后面的代码尾号为718，现销毁的公章尾号为139，因此无法达到凡运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因是复印件，故不予质证，并陈述即使证明是真实的，无法达到凡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排除其只刻了一枚公章，且编号也与宋福来出具的合同编号一致，销毁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段小平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述销毁的公章真假其不清楚；对证据2因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并陈述即使证明是真实的，其也是执行公司决定行为，并且收据盖有财务章。段小平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南京凡运石材销售有限公司会议记录，证实其在执行股东决定。会议时间2014年11月20日，出席人员：段小平、蔡志民、余奎、赵久陆、张亭亭、陈迎迎、刘强、张友明、段涛，会议内容：为确保年底公司有足够的资金支付所欠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材料款，现在急需转让华东石材城部分厂房，公司决定由段小平负责公司招商引资项目，所得资金用于公司运转需要，为了避免税务上的问题，转让厂房所得资金经段总账户进入公司账户，在此告知所有股东此事。大家都同意，没有其他事项，会议结束。所有同意的股东需签字。下方有赵久陆、段涛、余奎、刘强、蔡志民、张亭亭、张友明签字。2、2014年5月16日由南京市浦口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凡运公司出具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原股东/发起人名称：赵义、赵朴、张亭亭、张颖、陈迎迎、刘强、余夕俊。现股东/发起人名称：余奎、赵朴、张亭亭、张颖、陈迎迎、刘强、段涛、赵久陆、张友明。3、收据原件、委托收款证明书、转让销售合同、转账明细，证明段小平从宋福来处收取的转让资金已全部打入凡运公司账户。4、段涛出资证明，证明段涛系段小平儿子，段小平的款项已打给凡运公司。宋福来对证据1不持异议，并陈述此证据有凡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亭亭的签名，证明签订合同时段小平是得到公司授权的。凡运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并陈述出席人员不是当时凡运公司的所有股东，只是部分股东出席该会议，会议内容已有明确说明转让厂房资金经段小平账户进入凡运公司账户，凡运公司从未收到此笔厂房转让款，当时股东不是赵朴，会议记录上缺少陈迎迎的签字。段小平对凡运公司质证意见作出说明：代陈迎迎签字的是蔡志民，蔡志民是陈迎迎丈夫，会议确实没有赵朴，赵朴的股权是股东赠送的干股，不参与公司决策。宋福来、凡运公司对证据2均不持异议。宋福来对证据3无异议，并陈述该证据进一步证明段小平当时受凡运公司委托与宋福来签订合同，并代为收取相关款项。凡运公司对证据3均不予认可，并陈述此证明上的公章是假公章，且没有日期，其怀疑该证明系段小平伪造，转账发生时间大多在2015年2月1日前，也就是段小平签订合同前，因此转账说明所进出款项与本案无关，该转账说明只显示出款，没有显示该五份合同的进款，恰好说明段小平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段小平针对凡运公司的质证意见说明如下：委托收款证明书出具时间与收据时间是一致的，可能存在财务遗留，在盖章时没有写明日期。宋福来对证据4无异议，凡运公司则表示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亭亭来院陈述：其曾为凡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让销售合同》上的签字是其所签，签字时其为凡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签字是表示同意买卖厂房的行为，签字时合同上已盖了凡运公司的公章，该公章是公司的公章。会议记录上的字也是其所签，蔡志民与陈迎迎是夫妻关系。当时公司会计是夏白杨，受公司股东刘强领导，不受段小平领导。段小平收的房款，是用于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及工程款等支出。夏白杨陈述：“收据”上的“夏”字是其所签，当时其为公司出纳，“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公章均是其所盖，当时公章由财务主管保管，其经过财务主管刘强同意后盖的，该“收据”公司是认可的。公司出售厂房是段小平经手，买主也是段小平找来的。宋福来对张亭亭、夏白杨陈述无异议，但认为张亭亭表述任职时间有误，应为2014年2月11日。凡运公司对张亭亭、夏白杨陈述内容表示不清楚，根据张亭亭陈述转让款进了赵朴账户，段小平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且宋福来应当提供完整的进账说明，宋福来没有提供完整的证据证明合同是否履行。段小平对张亭亭、夏白杨陈述均无异议，并陈述张亭亭笔录中关于转让款进了赵朴账户有银行流水佐证，另打给部队的租金、支付农民工工资在银行流水中能体现，张亭亭陈述于2016年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2014年11月20日“南京凡运石材销售有限公司会议记录”明确，股东同意转让华东石材城部分厂房，由段小平负责招商引资项目，转让厂房所得资金经段小平账户进入公司账户，该记录上签字的股东与2014年5月16日“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变更后的股东相吻合。凡运公司庭审中认可张亭亭系其法人，《转让销售合同》上除加盖凡运公司的印章外还有张亭亭签名，结合宋福来提交的委托收款证明书、段小平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张亭亭、夏白杨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段小平系受凡运公司委托与宋福来签订的《转让销售合同》并收受款项，故该《转让销售合同》系宋福来与凡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宋福来提交收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对此凡运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凡运公司现无法交付房屋，理应退还宋福来购房款。因段小平出具“借条”，认可借到宋富来等五人款项2160000元，且承诺按年息10%计算，故宋福来主张凡运公司、段小平共同给付人民币432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因宋福来于2015年2月1日支付购房款432000元，段小平系代理凡运公司与宋福来签订的《转让销售合同》并收受款项，对宋福来主张凡运公司、段小平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0%支付利息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凡运公司、段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宋富来人民币432000元及利息（以43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按年息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11200元，由凡运公司、段小平负担。鉴定费4500元，由凡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凡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宋富来在一审中提交的《转让销售合同》记载的出售方为凡运公司，而该合同中有凡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结合凡运公司会议记录、委托收款证明书及以凡运公司名义出具的收据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段小平负责经办与宋富来签订案涉销售合同并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对于凡运公司主张段小平与宋富来签订合同并收款是段小平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宋富来已经提交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支付案涉合同款项的义务，现凡运公司作为转让销售合同的出售方无法按照合同交付房屋，其应就案涉合同不能履行承担返还款项等义务。因段小平上述行为系代表凡运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凡运公司以宋富来未举证证明相关销售款项已经由段小平交给凡运公司为由，主张其无需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凡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上诉人南京凡运石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殷源源审 判 员 龚 震审 判 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晓龙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