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晓，男，198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鑫，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大桥小学，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大桥村。法定代表人：杨长安，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东，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茶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闫晓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大桥小学（以下简称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8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鑫，被上诉人红泥湾镇大桥小学的法定代表人杨长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8611号民事判决，改判红泥湾镇大桥小学支付欠款59111.23元及审计费2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红泥湾镇大桥小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闫晓提交的《共建协议》可以证实，红泥湾镇大桥小学与大桥村委会系共同发包人，二者以大桥村委名义与南阳中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红泥湾镇大桥小学系隐名发包人，红泥湾镇大桥小学与大桥村委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村委承担财政拨付的100000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由红泥湾镇大桥小学自行筹措支付；工程在验收合格、大桥村委支付100000工程款后，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具有清偿剩余款项的义务。2.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向闫晓出具了合法有效的欠条，闫晓有权依据该欠条直接起诉红泥湾镇大桥小学。二、红泥湾镇大桥小学时任校长胡述论所出具的欠条依法具有法律效力，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1.胡述论在1998年至2015年8月退休之间，一直在红泥湾镇大桥小学担任校长职务，系其法定代表人。2015年初，胡述论请假期间提名范大杰暂任校长，但范大杰仅负责学校的教学工作，其他一切事项仍由胡述论负责，红泥湾镇大桥小学的法定代表人资格仍系胡述论，并未更换。胡述论代表红泥湾镇大桥小学与大桥村委、南阳中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约实施了该项工程，范大杰和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在事前、事后均积极参与学校建设该工程，并未表示任何反对。2.该欠条由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出具，并加盖有其公章，至于胡述论是否是红泥湾镇大桥小学校长，系其内部管理问题，对外基于闫晓确实为红泥湾镇大桥小学承建了校园操场工程，该欠条为红泥湾镇大桥小学的法人行为。三、《工程造价审核报告》能够反映出案件客观事实，应作为定案依据。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审核结果错误；一审中，红泥湾镇大桥小学也从未提出对该审核报告的真伪申请司法鉴定，因此在不能证明该审核报告系虚假的情况下，闫晓所提交的《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红泥湾镇大桥小学辩称，1.闫晓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中标施工单位是南阳市中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闫晓没有提交该公司将该笔欠款转归其所有的证据。2.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在中心学校、教体局未批准同意的情况下，不具备相应的权力擅自建设和签订任何建设施工合同，也不具备相应的支付工程款的能力和资金来源。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原校长与大桥村委会所签订的《共建协议》未经中心学校和区教体局同意审批，且是在中心学校已任命范大杰为红泥湾镇大桥小学校长后个人未经学校其他领导知情的情况下所签，是无效协议和个人越权行为。其个人向闫晓出具的欠条也是未经学校校长范大杰和学校其他领导知情同意，学校未入账，也应视为无法律效力的个人行为。3.对于闫晓出具的《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一审法院在闫晓第一次起诉时对该报告的署名注册造价师和编制人聂本珍的调查取证，聂本珍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该报告非其本人出具，可以认定该审核报告系虚假证据。闫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泥湾镇大桥小学支付工程欠款59111.23元，审计费2000元，合计61111.23元；2.本案诉讼费由红泥湾镇大桥小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大桥村委会与南阳市中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由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大桥村委会将位于红泥湾镇大桥村文化大院院内（大桥小学）的篮球场硬化、彩砖、地坪、花坛、体育设施等项目发包给南阳市中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合同主要约定，该文化大院建设项目涉及的地面硬化、篮球场建设、铺设道牙、安装八套健身器材等相关配套设施，预算造价170000元，并约定以审计报告作为最终工程价款支付依据。其后，南阳市中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闫晓实际施工。2014年12月5日，红泥湾镇大桥村委会与红泥湾镇大桥小学签订《共建协议》，主要约定：红泥湾镇大桥村委会与红泥湾镇大桥小学（现更名为第六中心小学）就双方对文化大院建设项目的资金安排签订协议，约定由红泥湾镇大桥村委会对该工程项目出资100000元，其他资金由红泥湾镇大桥小学筹措。该协议由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原校长胡述论加盖学校公章。2014年12月31日，红泥湾镇大桥村委会与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对该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红泥湾镇大桥村委会向闫晓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下余工程款未支付。2015年3月20日，胡述论以红泥湾镇第六中心小学校长身份，代表红泥湾镇第六中心小学向闫晓出具欠条一份，主要记载：就该文化大院建设项目涉及的水泥操场、彩砖地坪、道牙、健身器材等相关配套设施工程款，红泥湾镇第六中心小学欠闫晓工程款59111.23元。胡述论在2014年以前的几年间，任红泥湾镇大桥小学校长，胡述论自2014年起至退休期间一直请假离岗。自2014年8月30日，红泥湾镇中心学校任命范大杰为红泥湾镇大桥小学校长。2015年8月30日，红泥湾镇中心学校任命杨长安为红泥湾镇大桥小学校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由红泥湾镇大桥小学现使用的文化大院建设项目涉及的水泥操场、彩砖地坪、道牙、健身器材等相关配套设施建设工程，双方一致认可，该工程的发包人为红泥湾镇大桥村民委员，承建方为南阳市中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闫晓系经由南阳市中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其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其依据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请求相关工程款，应列相关建设工程中的合同当事人为被告向其请求，而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并非该工程建设合同的相对方当事人，闫晓直接向其请求，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闫晓根据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前负责人胡述论向其出具的欠条，并结合红泥湾镇大桥小学与红泥湾镇大桥村民委员签订的《共建协议》为依据向红泥湾镇大桥小学主张工程款给付请求权，一审法院认为：1.该《共建协议》系红泥湾镇大桥小学与红泥湾镇大桥村民委员对相关工程资金筹措和责任最终承担的内部安排，虽具有相关工程款最终承担的约束效力，但相关约定的受拘束人和权利人并非闫晓，故既便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应承担协议的约定义务，闫晓也不能依据该约定直接向红泥湾镇大桥小学主张。2.该工程建设至竣工期间，红泥湾镇大桥小学的原负责人胡述论处于请假离岗状态，其上级管理单位也已明确，在此期间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实际负责人是范大杰，这一事实在闫晓出示的2014年12月31日的竣工验收报告中也明确显示，闫晓和胡述论对此均已知晓；同时，胡述论在庭审中也明确，该工程的款项应由政府从财政款项中拨付；况且闫晓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并非该工程的发包方；胡述论在加××了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印章的稿纸上，以书写相关欠条的方式为红泥湾镇大桥小学设定债务的行为欠妥，故不予采纳，闫晓请求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向其支付相关工程款，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闫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元，由闫晓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2月18日至2019年8月9日，胡述论为红泥湾镇大桥小学法定代表人。胡述论对向闫晓出具欠条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一、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二、闫晓以“南阳市中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义与宛城区红泥湾镇大桥村委会订立了《建筑施工合同》，按照约定对红泥湾镇大桥小学院内的文化大院的美化、铺彩砖等进行了施工，宛城区红泥湾镇大桥村委会、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出具的《大桥村文化大院竣工验收报告》确认“经验收，水泥操场、彩砖地坪、道牙、健身器材各项指标合格”，宛城区红泥湾镇大桥村委会委托南阳正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造价为159111.23元，宛城区红泥湾镇大桥村委会按照约定支付了100000元，闫晓在工程造价范围内主张支付下余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三、红泥湾镇大桥小学与大桥村委会订立的《共建协议》约定，大桥村委会投入100000元，剩余资金由红泥湾镇大桥小学自己筹措支付工程队；胡述论当时为红泥湾镇大桥小学法定代表人，以学校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村委会订立了《共建协议》，一直参与该项目的建设，在工程完工、验收和交付使用后，在《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审定的工程造价159111.23元范围内，根据《共建协议》的约定，对下余工程款给闫晓出具了欠条，加××了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公章，其行为属代表红泥湾镇大桥小学的职务行为，闫晓也有理由相信胡述论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代表红泥湾镇大桥小学的职务行为，闫晓与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因欠条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红泥湾镇大桥小学对欠条的欠款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8611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红泥湾镇大桥小学支付闫晓工程款59111.23元及审计费2000元，共计61111.2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元，共计1992元，由红泥湾镇大桥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刁艳书记员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