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02民初180号 原告：岳栋桥,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继生，新疆柴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梓义，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岳栋桥与被告朱梓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因被告朱梓义不服本院（2019）新4002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7月28日作出（2019）新40民终104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伊宁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2民初77号民事判决，发回伊宁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岳栋桥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继生，被告朱梓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岳栋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合作投资款1,448,051元；2.判令被告按年利率10%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日，原、被告签订《工程建设协议书》，双方合作承接工程项目，2017年1月1日，双方终止协议，原告退出，被告继续经营。2017年5月7日，经双方对账核算，被告应返还原告工程款134万元、垫付款108,051元，并约定了利息。后被告到期未付，故诉至法院。 被告朱梓义辩称，我方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伙建设协议及终止合作协议均无效，因双方合作从事事项为承接相关建设工程，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合作期间，双方均有投入，应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责任。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投资款金额，部分款项是否确实投入被告不清楚。且双方应当按照过错及风险承担比例各自承担，原告退出后将部分设备运走，应在结算中予以折抵。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 原告岳栋桥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合作建设协议，拟证实双方在哈密沙墩子煤矿承接井巷工程，双方约定出资比例、利润分配等事项；2、终止合作协议，拟证实原、被告解除合作协议，原告退出经营项目，被告独自经营管理，项目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被告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以及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合作期间工程结算费用由被告承担；3、工程投入明细表，拟证实经被告妻子卢雪芬、董文超核对，郭海亮见证，被告本人确认，原告共投入资金1,340,000元，为被告垫付资金108,051元；4、（2019）新40民终1048号案件案卷39-40页（2019年7月26日审理笔录），拟证实被告朱梓义本人确认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购买设备投入100万元，后又打入30余万元，朱梓义本人没有出资，进一步证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梓义针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双方均为自然人，不具备工程建设承建主体资格，该协议无效；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由于合作协议无效，该合同也应无效，合同中没有明确写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具体款项，原告投入本金应以被告出具借条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是双方对工程投入的确认，并未明确所有款项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该明细单中陈淼、董文超垫付款项不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平占民的死亡赔偿金15万元应按双方合作比例承担，而不应算作被告向原告支付的部分；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在前一次庭审时被告认可收到原告投资款100万元，所述的30余万元即明细表中我方认可的19万元及死亡赔偿金15万元，对于死亡赔偿金15万元也不应当全由我方支付，其余108,051元不清楚具体账目情况。 对原告提交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及证据2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否能作为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款项的证据，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系被告在二审案件中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朱梓义为证实其抗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照片及设备清单，拟证实原告退出后，将部分设备运走存于潘津工业煤矿区，现场核点人系双方合作期间的生产经理陈淼，设备价值应在双方结算中扣除。 原告岳栋桥对被告朱梓义提交证据质证如下：对照片及设备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如我方将设备拉走，应当出具收条并确认价值，但设备清单上没有我方签字。 对被告提交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原告均不认可，且从内容上看，照片无法证实是原告拉走设备，清单上也无原告签字，无法证实是原、被告合作期间的设备，被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日，原告岳栋桥（乙方）与被告朱梓义（甲方）签订《工程合作建设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就朱梓义承接的工程项目进行合作建设，合作项目范围：甲方以浙江中遂建设集团公司名义在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沙墩子煤矿承接的井巷工程的建设项目但不限于该工程。合作项目承接方式：甲方以浙江中遂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工程建设项目。合作项目承接的方式：甲方以浙江中遂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工程建设项目。甲乙双方共同成立“工程建设项目部”，由项目部负责工程建设的整体建设管理工作。浙江中遂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管理费每年10万元整由项目部承担。合作方式为：甲、乙双方成立项目部，甲乙按照3:7的比例进行出资和分配利润。合作期限为自双方合作开始至所有承包承建工程完工交付止。协议还约定甲乙双方权利义务、风险承担与利润分配、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其他相关事宜。 2017年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的合同》，双方决定于2017年1月1日终止《工程合作建设协议》，乙方自愿退出，项目交由甲方朱梓义独自经营管理，2017年1月1日之后所有事宜与乙方无关，由甲方独自承担。乙方所有投资款作为借款交给甲方使用，借款利率按照月息1分，满整年按照年息10%计算，于2017年12月31日前，甲方将本金及利息全额付给乙方。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31日合作期间所有工程结算及各项费用均由甲方负责，无论盈亏与乙方无关。乙方本金由甲方出具借条凭据。 2017年5月7日，由朱梓义负责，卢雪芬、董文超核对，郭海亮见证，向原告出具工程投入明细，内容为：1、股本100万（当时打入姚森账户的）；2、工程开始现金投入运转：19万；3、岳栋桥垫付的：35,746元；4、陈淼垫付的：22,232元+40,000元；5、董文超垫付的：10,073元；6、平占民死亡赔偿：15万。综上，投入共134万元，垫付共：108,051元。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投入部分为：股本100万元、工程开始投入运转19万元、岳栋桥垫付35,746元、平占民死亡赔偿15万元。同时认为对平占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双方投资比例承担。 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实际参与本案合作协议的投资人仅有原、被告二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合作建设协议》及《终止合作协议》效力；二、原告实际投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合作建设协议》及《终止合作协议》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建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原、被告均为个人，没有建筑工程承建资质，故双方签订《工程合作建设协议》约定挂靠具有资质的公司承建工程的事项，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而《终止合作协议》系对《工程合作建设协议》约定合作事宜的终止，也应当认定为无效。故对《工程合作建设协议》及《终止合作协议》无效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由于合同无效，双方互负返还义务，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投入资金。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实际投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被告认可原告投入资金包括股本100万元、工程开始投入运转19万元、岳栋桥垫付35,746元、平占民死亡赔偿15万元，共计1,375,746元。双方争议部分为工程投入明细表中陈淼垫付62,232元和董文超垫付10,073元是否属于原告投资款。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均认可：1、本案投资人只有原、被告二人；2、被告于2017年5月7日向原告出具的工程投入明细中没有被告投资款项。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陈淼、董文超参与投资。故对原告陈述此部分款项系原告以他人名义垫付出具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认定陈淼垫付62,323元及董文超垫付10,073元均为原告的投入资金。被告辩称，工程投入明细中平占民死亡赔偿金应当由原、被告按投资比例负担。因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合作建设协议》无效，双方对投资比例的约定也无效。故对被告此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工程投入明细单，将平占民死亡赔偿金算作工程投入款，故本院将该笔死亡赔偿金认定为原告的投入资金，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综上，原告实际投入金额为1,448,051元（1,375,746元+62,232元+10,073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入金额1,448,05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原告主张按照《终止合作协议》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终止合作协议》无效，故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也应认定为无效。原告主张按照10%年利率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合同无效，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投入款项，被告至今未返还原告的投入资金，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庭审中，原告未举证证实其于何时向被告主张过返还，但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自2019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448,0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梓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岳栋桥返还投资款1,448,051元； 二、被告朱梓义向原告岳栋桥承担自2019年1月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448,0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岳栋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32.46元，由被告朱梓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审 判 长  沈 玲 人 民 陪 审 员  周殿伟 人 民 陪 审 员  穆海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左 雷 书 记 员  隋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