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何海捷，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林，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蒋延辉，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黎敏凤，女，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帆，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杰，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树德，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林，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越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252-256号三楼。法定代表人：黄强。上诉人何海捷因与被上诉人蒋延辉、黎敏凤以及原审第三人李树德、广州越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6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海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海捷的诉讼请求，判决蒋延辉、黎敏凤返还担保代偿款500万元；2.驳回蒋延辉、黎敏凤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一审擅自偏离本案诉讼标的，越权扩大审理范围。何海捷起诉请求的标的是蒋延辉个人归还何海捷个人担保所代偿的500万元，而一审却将争议焦点归纳为涉案500万元是否属于何海捷自有资金的问题，这两种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蒋延辉提出的反诉请求也只是提出诉讼费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并未提出确认涉案担保资金的所有权的归属的诉讼请求，故涉案担保代偿的500万元是否属于何海捷不是本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为本案的审理焦点和审理范围。且一审还确认了几个法律关系事实，以小案越权审理大案，以一案审理多案，程序错误。2.合议庭多数成员缺席开庭，造成事实上的独任审判。本案开庭共三次，前两次主审法官及人民陪审员均参加审理，第三次开庭审理时仅有主审法官一人审理，而该次审理内容包括继续质证、法庭辩论等主要审理程序，且开庭时间较前两次更长，法官却擅自一人审理，以合议制之名，行独任审判之实，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二、一审实体处理存在问题。1.一审判决错误确认蒋延辉与李树德之间存在多个合作项目。捷诚公司、银美公司是蒋延辉借其父亲的名义开设的，该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证明力。2.一审所述多份《委托投资房产协议》，共13份，涉及13位投资人。但这并不能证明是“多个合作项目”。这13份协议的第一页均载明海珠区的“丰盈居相应房产”，这表明13份协议都只是丰盈居融资这一个项目。可见一审认定“多个项目”是错误的。3.一审以上面两点为由，证明李树德、蒋延辉在捷诚公司存在多个合作项目的说法，在庭审中已被李树德所否认。李树德表示其与蒋延辉的关系仅仅是蒋延辉帮助李树德融资。即使在丰盈居这个项目上，李树德也只是以蒋延辉协助李树德融资丰盈居项目的目的而表示入股银美公司的意向，李树德2016年11月8日通过其妻杨宇投入的200万元(按蒋延辉要求转入其关联公司广州银美理财顾问有限公司)，只是“诚意金”而已。李树德意向入股的是银美公司而不是捷诚公司。据蒋延辉称其可以发行基金，可以达到李树德融资的目的。但在了解银美公司并无发行基金的资质后，李树德没有正式入股，并要求蒋延辉退回200万元诚意金【李树德已通过杨宇以不当得利案起诉银美公司，案号(2019)粤0106民初8921号】。如果蒋延辉认为其系丰盈居项目合作者之一，那么，其必须补交丰盈居合作资金和承担亏损后果。4.蒋延辉提交的捷诚公司《工资表》表明，李树德签名时是其向银美公司汇入200万元诚意金的第二天。李树德在工资表上签名的原因，是因为蒋延辉与李树德协商从该笔款项中提出部分款发放蒋延辉拖欠的8、9、10月的工资。为了防止李树德事后指责蒋延辉挪用银美资金，蒋延辉便要求李树德在这三份捷诚公司工资单上签名确认。这三份工资表所发工资是用李树德的上述诚意金补发的，而且何海捷等四人的工资名单是手写补充的。这都表明11月之前何海捷等四人并不是捷诚公司员工。蒋延辉提交的《费用报销单》，该报销单上注明何海捷等三人“工资暂不发”。具体原因何在?一审根本就没有查明。上述四点，就已经反映出蒋延辉和李树德之间是否存在多项合作项目这一问题的复杂性，是本案一审难以完成、事实上也并没有完成“查明”的工作，依法应当另案处理。(二)一审轻率地确认何海捷是蒋延辉、李树德项目的员工。对此，何海捷一直否认其是否蒋李项目的员工。何海捷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捷诚员工。何海捷等人进入银美公司仅仅是短短三四个月时间，是受李树德指派进行风险调查的。他们执行的是李树德的工作，而不是银美公司的工作，更不是捷诚公司的工作。捷诚公司发给何海捷等人的工资，也是来源于李树德的诚意金。因此，从法律关系上看，这只能算是李树德的外派劳务工，与蒋延辉没有劳务关系。正因为如此，当李树德12月要提出退出银美公司时，何海捷等人也被暂停发工资。如果何海捷是捷诚公司相关项目的员工，李树德的行为与何海捷应否发工资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几个月的工资单就断定何海捷是捷诚公司相关项目的员工，证据极不充分。一审并没有查明此事，也没有能力审理。如有争议，理应另案专门处理。(三)一审错误确认何海捷名下的两个账户是蒋延辉、李树德合作项目专用。一审认为何海捷名下账号62×××14、62×××63是专门用于相关项目运作，显属逻辑推理错误。何海捷已经提出了账号资金来源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只是一审法官不予理睬，甚至在“法院认为”部分也没有具理驳斥。一审擅自确认何海捷62×××63号为蒋延辉、李树德合作项目专用资金。这一账号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涉及的是另外一宗担保案。这种将另案强拉到本案审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何海捷账户的权属复杂，只能另案处理。一审判决书共罗列了四宗借款及担保案，各为500万元。其中两宗为蒋延辉借款，何海捷等人担保；另两宗为何海捷借款，蒋延辉等人担保。但四宗借款案都是以何海捷名下账号62×××14及何海捷的身份证作质押的，而且事实上代偿或返还这四宗借款都是该账户。这2000万元除了本案蒋延辉拖欠的500万元外，借款均由何海捷支配使用，若本案蒋延辉未还的500万元借款是用于蒋延辉、李树德项目，表明李树德可对这笔借款的去向用途主张权利?可见，一审擅自并入本案审理的账户权属问题并不简单，应当另案处理。一审以何海捷两账户和身份证被小贷公司质押为由，证明账户资金是蒋延辉、李树德合作项目资金的观点显属错误。这一观点与借贷行业的通常做法完全不符。小贷公司夺了规避风险，会采用多种防范措施确保贷款的回款安全。一审法院的四点理由都是建立在主观臆断基础之上，不能成立的，四点理由结合无法得出正确的判断。无论在实体还是程序上，何海捷主张的事实清楚，有充分的证据支持，而蒋延辉、黎敏凤的答辩、反诉意见及一审的判断都建立在随意解释的基础上，没有充分证据支持，应当被否定。蒋延辉、黎敏凤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且相关事实均属于本案应当依法查明的范畴。本案自始至终都是李树德与何海捷串通进行的一场虚假诉讼案件。何海捷作为蒋延辉与李树德共同雇佣的员工，只是领取薪资报酬，其本身就没有巨额资金的借贷需求，更没有巨额资金的偿付能力。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在2017年4月12日、2017年6月28日-29日，何海捷与蒋延辉累计向越秀小贷公司贷款2000万元。如果上述款项不是用于蒋延辉和李树德的合作项目，又怎么会产生如此巨额的借款？如果上述款项的还款来源不是蒋延辉与李树德合作项目回款，何海捷又如何有如此巨额的资金可供还款？从一审时，蒋延辉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小贷公司4份借款合同及对应的评审会决议，显示越秀小贷公司在审批案涉500万元贷款时，注明该款项为“赎楼消费金”，明确了该笔资金的用途。且从评审会决议中所反映的监控何海捷身份证原件、银行账户、还款来源等信息，也均足以表明何海捷的银行账户仅是专做合作项目款项收支的载体，账户内相关款项并非何海捷自有资产，也并非由何海捷自行把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二条所规定，在审判实践中需重点注意“原告诉请司法保护的标的额与其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等构成虚假诉讼的情形，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依法审查何海捷的职业、经济支付能力、银行账户的实际用途、收款还款资金的来源及用途，均是为了依法查明何海捷是否涉嫌虚假诉讼以及其提起的本案诉求是否有合理合法的依据。一审法院的最终调查认定的事实清楚，本身并未逾越职权。二、何海捷与李树德串通提起虚假诉讼，企图非法获利，应当依法予以惩戒。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蒋延辉、黎敏凤一方的所有陈述均可与自行提供的证据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相对应。相反，何海捷一方的陈述、证据均反映了其陈述内容的虚假，涉嫌虚假诉讼的情形。具体表现如下：1.在2019年3月11日开庭审理时，何海捷提供了一份《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订立于2018年11月21日，合同显示的甲方为何海捷，落款处签名人也是何海捷。而2018年11月22日何海捷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一份《诉讼委托代理合同》，显示该合同订立于2018年11月13日，合同显示的甲方为何海捷，但是落款处签名人为李树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何海捷代理律师发现证据瑕疵后申请撤回了补充提交的这份合同。对比两份何海捷提供《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可知，上述两份合同第一页委托人均为何海捷，而2018年11月13日何海捷委托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时，实际委托的人员是李树德(通过撤回的合同显示李树德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在前，何海捷签署的委托合同在后)。这与蒋延辉、黎敏凤一直主张的何海捷按李树德指示提起虚假诉讼的陈述可以对应。何海捷提供2018年11月21日签署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撤回李树德2018年11月13日签署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这些行为都是为了掩饰其与李树德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2.何海捷在一审阶段坚持主张案涉账户由其使用，相关资金为其自有资金。但是在上诉状中又矢口否认了其一审的陈述，而表明所收款项均由何海捷名下的账户收取，这一陈述足以表明何海捷的案涉账户本身就不是由其自主支配的事实。何海捷在一审阶段主张其与蒋延辉是朋友关系，所以为蒋延辉提供借贷担保，但是在上诉状又表述李树德委派比较信任的员工何海捷出面借短期贷款作为资金周转，这一陈述又证实了何海捷的借贷本身是在李树德指示下进行。何海捷一审做出的实际是虚假的陈述。上述种种，均反映出何海捷实则是在李树德指示下提起虚假诉讼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判决，显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维持原判。李树德述称：同意何海捷的上诉请求。小贷公司未到庭亦未作陈述。何海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延辉与黎敏凤连带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3日起按月息1.25%计算）、律师费15万元。蒋延辉、黎敏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何海捷支付律师费1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以蒋延辉为借款人向小贷公司借款情况。A：首次借款500万元情况。2017年4月12日小贷公司审批同意的《评审会决议》，显示：项目名称蒋延辉、金额500万元、申请期限1个月；担保措施为黎敏凤（蒋延辉配偶）、何海捷提供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过程控制“1.放款前收取何海捷身份证原件、在中信银行宝岗大道支行银行账户资料（包括银行卡、网银U盾（若有），修改密码，账号：6262×××142.跟进中信银行宝岗大道支行放款情况，中信银行放款后，我司从何海捷账户将500万元贷款款项划至我司账户，退还何海捷身份证原件、账户资料”。2017年4月12日贷款人小贷公司、借款人蒋延辉、保证人（黎敏凤、何海捷、黄炫、李树德）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编号：越秀小贷【2017】0076JB），约定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额500万元、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1个月、用途资金周转、利率0.7%／月、收款户名蒋延辉（账号6262×××222017年4月13日小贷公司向蒋延辉上述账户发放贷款500万元。后上述人员续签《展期协议》（编号：越秀小贷【2017】0076JB1），约定金额500万元、展期3个月（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展期利率0.7%／月。2017年7月3日何海捷账号（6262×××14小贷公司支付500万元，备注显示“代蒋延辉还小贷本金”。2018年6月13日小贷公司出具《证明（一）》，显示：对应《借款／担保合同》（编号：越秀小贷【2017】0076JB）、《展期协议》（编号：越秀小贷【2017】0076JB1）；2017年4月13日小贷公司向蒋延辉账号6262×××22500万元；2017年7月3日担保人何海捷从账户（6262×××14蒋延辉还款500万元。B：再次借款500万元情况。2017年6月28日小贷公司审批同意的《评审会决议》，显示：项目名称蒋延辉、金额500万元、申请期限6个月；担保措施为黎敏凤（蒋延辉配偶）、何海捷提供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过程控制“1.放款前收取何海捷身份证原件、在中信银行宝岗大道支行银行账户资料（包括银行卡、网银U盾（若有），修改密码，账号：6262×××142.蒋延辉归还我司借款500万元；3.我司放款，监控借款人将资金划至北京银行深圳分行00392518000120102014830或者平安银行深圳分行；0012100777361的扣款账户，资金划至扣款账户后，立即通知银行扣款，并将扣款回单信息反馈至我司；4.跟进扣款情况、放款银行入押房产情况、放款银行放款情况；5.银行放款后，我司回收贷款，直至划扣够贷款本金，若客户需要继续使用资金赎楼，另行单笔审批用款；6.借款人承诺我司贷款资金用于赎回中信银行已审核通过的同贷书对应的物业，赎楼后及时抵押给中信银行”。2017年6月29日贷款人小贷公司、借款人蒋延辉、保证人（黎敏凤、何海捷、黄炫、李树德）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编号：越秀小贷【2017】0190JB），约定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额500万元、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6个月、用途资金周转、利率0.7%／月、收款户名蒋延辉（账号6262×××222017年7月14日小贷公司向蒋延辉上述账户发放贷款500万元；2017年8月22日何海捷账号（6262×××14小贷公司支付421万元，2017年8月23日何海捷账号（6262×××63小贷公司支付79万元。2018年6月13日小贷公司出具《证明（二）》，显示：对应《借款／担保合同》（越秀小贷【2017】0190JB）；2017年7月14日小贷公司向蒋延辉账号6262×××22500万元；2017年8月22日担保人何海捷从账户（6262×××14蒋延辉还款421万元、2017年8月23日担保人何海捷账户（6262×××63蒋延辉还款79万元，即何海捷代蒋延辉还款合计500万元。另2017年7月14日蒋延辉账号（6262×××22何海捷账号（账号6262×××63款500万元（499万元、1万元）。二、以何海捷为借款人向小贷公司借款情况。A：首次借款500万元情况。2017年4月12日小贷公司审批同意的《评审会决议》，显示：项目名称何海捷、金额500万元、申请期限1个月；担保措施为刘良慧（何海捷配偶）、蒋延辉提供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过程控制“1、放款前收取何海捷身份证原件、在中信银行宝岗大道支行银行账户资料（包括银行卡、网银U盾（若有），修改密码，账号：6262×××142、跟进中信银行宝岗大道支行放款情况，中信银行放款后，我司从何海捷账户将500万元贷款款项划至我司账户，退还何海捷身份证原件、账户资料”。2017年4月12日贷款人小贷公司、借款人何海捷、保证人（刘良慧、蒋延辉、黄炫、李树德）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编号：越秀小贷【2017】0077JB），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额500万元、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1个月、用途资金周转、利率0.7%／月、收款户名何海捷（账号6262×××632017年4月13日小贷公司向何海捷上述账户发放贷款500万元。后上述人员续签《展期协议》（编号：越秀小贷【2017】0077JB1），约定金额500万元、展期3个月（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展期利率0.7%／月。B：再次借款500万元情况。2017年6月28日小贷公司审批同意的《评审会决议》，显示：项目名称何海捷、金额500万元、申请期限6个月；担保措施为刘良慧（何海捷配偶）、蒋延辉提供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过程控制“1、放款前收取何海捷身份证原件、在中信银行宝岗大道支行银行账户资料（包括银行卡、网银U盾（若有），修改密码，账号：6262×××142、何海捷归还我司借款297万元；3、我司放款，监控何海捷将资金划至北京银行深圳分行00392518000120102014830或者平安银行深圳分行；0012100777361的扣款账户，资金划至扣款账户后，立即通知银行扣款，并将扣款回单信息反馈至我司；4、跟进扣款情况、放款银行入押房产情况、放款银行放款情况；5、银行放款后，我司回收贷款，直至划扣够贷款本金，若客户需要继续使用资金赎楼，另行授信项下单笔审批用款；6、借款人承诺我司贷款资金用于赎回中信银行已审核通过的同贷书对应的物业，赎楼后及时抵押给中信银行”。2017年6月29日贷款人小贷公司、借款人何海捷、保证人（刘良慧、蒋延辉、黄炫、李树德）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编号：越秀小贷【2017】0189JB），约定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额500万元、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6个月、用途资金周转、利率0.7%／月、收款户名何海捷（账号6262×××63三、单位情况。广州捷诚融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下称捷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09年10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蒋昭信，股东蒋昭信、熊斌。广州银美理财顾问有限公司（下称银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4年7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蒋昭信，股东蒋昭信、熊斌。四、证据情况。A、2019年3月11日当事人质证情况。何海捷提交了下列证据：1.《借款/担保合同》（2017年4月12日）、《展期协议》，证明借款及担保行为真实、合法、有效。2.《证明（一）》。3.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2-3证明何海捷代蒋延辉偿还第一笔500万借款。4.《借款/担保合同》（2017年6月29日），证明借款及担保行为真实、合法、有效。5.《证明（二）》。6.中信银行、招商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5-6证明何海捷代蒋延辉偿还第二笔500万借款。7.招商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证明蒋延辉仅偿还500万元，仍欠500万元未还。8.发票及合同，证明律师费情况。蒋延辉、黎敏凤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三性确认。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确认证明目的，小贷公司出具的证明仅反映了蒋延辉借款以及款项已经结清的事实，对于何海捷银行账户款项来源及性质并未体现，无法证明何海捷是以自有资金偿付500万元的相关事实，该笔款项来源实质是属于蒋延辉与李树德合作项目回款。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确认证明目的，该转账凭证仅能反映小贷公司从该账户划扣500万元款项的事实。证据4三性确认。证据5质证意见同证据2。证据6质证意见同证据3。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确认证明目的，结合证据5表明蒋延辉在2017年7月14日收到小贷公司支付的第二笔500万元贷款时已经在当天就向何海捷转账支付了该500万元款项，该款项实质是用于蒋延辉与李树德项目投资使用。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本案属于何海捷提起的恶意虚假诉讼，要求我方承担律师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与合同依据。李树德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8三性确认。小贷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8三性确认。蒋延辉、黎敏凤提交了下列证据：1.工资表。2.费用报销单。3.银行流水。1-3证明何海捷是蒋延辉与李树德共同雇佣的员工；何海捷本人的经济能力一般，无力代蒋延辉偿还500万元的借款，其提出的诉请与其经济能力明显不符。4.委托投资房产协议。5.银行流水。4-5证明蒋延辉因与李树德合作项目需要，向多方进行融资，并将融资款投入项目运营。6.借款合同（蒋延辉）。7.借款合同（何海捷）。8.展期协议（蒋延辉）。9.展期协议（何海捷）。6-9证明2017年4月12日，合作项目未及时回款，蒋延辉与李树德约定分别向小贷公司贷款500万元，其中蒋延辉贷款的500万元用于抵扣其先前支付的款项，李树德指示何海捷以其名义借贷500万元，继续用于合作项目以促进回款；因合作项目回款继续延迟，蒋延辉与何海捷共同向小贷公司申请贷款延期。10.审批单，证明蒋延辉与何海捷在申请贷款时均注明相关贷款是用于合作项目使用。11.银行流水（尾号3922），证明蒋延辉代何海捷支付其500万元对应的利息，何海捷本人欠缺支付能力；何海捷与贷款无任何利益关系。12.借款合同（蒋延辉）。13.借款合同（何海捷）。12-13证明2017年6月29日，因蒋延辉与李树德合作项目资金需要，双方在归还完小贷公司两笔500万元（2017年4月12日借）借款后，再次以同样的名义及形式从该公司借贷500万元。14.银行流水，证明蒋延辉在收到小贷公司500万元借款后，直接转入何海捷账户，用于合作项目使用，并由该账户对资金进行代管待支付。15.诉讼委托代理合同。16.律师费发票。17.转账凭证。15-17，证明我方产生律师费16万元，应由何海捷赔偿。何海捷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三性不确认，其中工资表没有捷诚公司盖章故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3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证明目的。证据4-5所谓的委托投资房产协议系捷诚公司与梁森、陈惠芳、李琼斯、刘丽燕等他人所签，均非蒋延辉或李树德，所以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对方所述的证明目的。证据6、8三性确认，不确认证明对方所述的证明目的。证据7、9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何海捷向小贷公司借款与对方无关且已清偿完毕。证据10系空白故三性不确认。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确认，此份证据我方也有举证，证明目的是偿还所代偿的1000万元中的500万元。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确认，此份证据我方也有举证。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确认，何海捷此笔贷款已经还清，与本案无关。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确认，此份证据我方也有举证。证据15-17三性确认。李树德的质证意见是：证据4甲方为捷诚公司，李树德、蒋延辉均非该公司的股东、高管或实际控制人，如蒋延辉与李树德有相关纠纷应另寻途径解决，与本案则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余证据质证意见同意何海捷的意见。小贷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B、2019年8月21日当事人质证情况（小贷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何海捷提交了下列证据：1.转账凭证，证明何海捷为蒋延辉向小贷公司先后代偿2笔500万元的资金来源。2.社保记录，证明何海捷在广东珠江置业等公司参加社保。蒋延辉、黎敏凤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还款款项为何海捷自有资金，结合我方调取的小贷公司发放贷款时的评审会决议文件能证明该部分资金实际为合作项目回款资金，何海捷的该账户只是用于合作项目款项收支使用。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份证据在2009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相关社保缴费情况并不是在何海捷所主张的广东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从2016年至2017年上半年期间何海捷一直在我方公司提供相关劳动，属于我方公司的员工，我方也已在本案第一次质证中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至于何海捷在争议事项之外的期间内是否在其他公司参与购买社保均与本案诉争事宜发生期间没有任何关联性，也与本案无关。李树德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三性确认。李树德提交了天河法院立案材料，证明李树德妻子杨宇已向天河法院起诉银美公司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款（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另案起诉蒋延辉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而蒋延辉所述并不属实。蒋延辉、黎敏凤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在时间上李树德所提交的该份证据，诉争的相关款项发生时间是在2016年，这与本案相关借贷款项发生时间在2017年之间没有关联性，在主体上李树德所提供的该份证据发生争议的双方是李树德的妻子杨宇与蒋延辉的银美公司，与何海捷之间没有关联性，根据起诉状所陈述的相关事实，系相关投资款项，不当得利返还款项也与本案的借贷款项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仅仅是蒋延辉与李树德之间长期合作项目往来过程中发生争议的一部分流水，且其中杨宇起诉银美公司的案件已经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该案审理中也并不牵涉到本案的相关事实，该份证据反映李树德、杨宇、何海捷存在关联关系，杨宇及何海捷均是在李树德指使下恶意提起相关诉讼案件，也能佐证本案实际是何海捷在李树德指使下提起的虚假诉讼案件。何海捷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三性确认，说明第三人李树德与本案追偿权纠纷没有关联性，在前两次开庭过程中我方已明确表示放弃李树德作为本案涉案的借款合同中相应担保份额的追偿权，同样也放弃对另外一名担保人黄炫作为本案涉案的借款合同中相应担保份额的追偿权。蒋延辉、黎敏凤提交了下列证据（均系通过一审法院调查令取得）：1.何海捷名下账号6262×××14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账户流水）。2.何海捷名下招商银行广州高新支行的账号6262×××63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明细）。1-2证明:相关还款来源均是项目的合作回款，并非其自有资金，何海捷所提起的相关诉请，与其本人没有经济利益，本案实际是李树德所指使的一起虚假诉讼案件；何海捷账户实际作为合作项目的收支使用账户，仅是以何海捷名义开通账户，在合作项目期间该账户实际的操控方是项目的经办人蒋延辉、李树德，在相关贷款尚未清偿之前该账户均是在小贷公司监管下操作，与何海捷本人没有任何的关联；相关合作项目款项清偿小贷公司的相关贷款是在申请贷款之初就确定的还款方式。3.小贷公司4份借款合同（0076JB、0077JB、0189JB、0190JB）及对应每份借款合同的评审会决议、2份发放贷款转账凭证，证明在申请本案的相关贷款时均已向小贷公司表明款项用途为赎楼消费金，相关款项的还款来源均为监管何海捷名下银行账户内项目回款，在项目款项转入何海捷账户后小贷公司即可直接划扣相关的借款，该部分款项中在2017年4月12日以蒋延辉名义申请的借款用作前期项目投资人相关投资款项的返还。何海捷的质证意见是：1-2三性确认，但不确认对方的证明目的。证据3第一组证据0076JB三性确认，其中所留的何海捷作为担保人留的银行卡以及从该账户代偿的500万元是一致的，该500万元系何海捷的自有资金，并非对方所主张的合作项目回款；0077JB质证意见同第一组合同证据，以上两份证据均能证实何海捷履行了担保人的代偿责任，现追偿符合法律事实规定；第三组证据0189JB此合同借款人为何海捷，且已由何海捷本人还清贷款；第四组证据0190JB该份评审会决议注明蒋延辉2014年曾有一笔垫资购房400万元已结清；2017年4月14日我司放款500万元于蒋延辉，现贷款余额500万元，担保措施为配偶黎敏凤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何海捷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放款过程收取何海捷身份证原件，相应的银行卡资料同样符合何海捷履行担保责任全额代偿，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对方的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我方诉讼请求证明真实合法，资金来源系自有资金。李树德的质证意见是:同何海捷的意见。C、书面质证情况（小贷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蒋延辉、黎敏凤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蒋延辉出具的《关于蒋延辉与李树德之间往来与合作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树德与蒋延辉存在合作关系。2.蒋延辉出具的《关于蒋延辉与何海捷的情况说明》。3.蒋延辉出具的《关于何海捷与李树德的关系情况说明》。2-3证明何海捷是李树德与蒋延辉的雇佣人员负责项目工作；何海捷没有借贷500万元的需求，也没有归还500万元的经济能力；何海捷还款账户相关款项都是李树德与蒋延辉的项目汇款；何海捷是在李树德指示下提起本起虚假诉讼。4.捷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5.银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6.捷诚公司营业执照。7.捷诚公司企业公示信息。8.银美公司营业执照。9.银美公司企业公示信息。10.蒋昭信与蒋延辉亲属关系证明。4-10证明两公司为关联公司；蒋昭信与蒋延辉是父子关系，蒋延辉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树德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管理，也是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何海捷任职期间工资由李树德和蒋延辉共同管理的上述两公司发放。何海捷的书面质证意见是：该组证据材料均已超过法院所指定的举证期限，故我方不予质证。但应法院的要求回答如下：证据1是蒋延辉的个人主观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无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联性；属于其与李树德之间可能存在的利益关系或纠纷，与何海捷无关联性。证据2-4属个人主观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亦无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联性。证据5-10均与本案无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树德的书面质证意见与何海捷一致。D、何海捷曾提交后撤回的证据。何海捷曾补充提交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后何海捷以提交错误为由撤回该证据），显示：甲方为何海捷、乙方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何海捷因起诉蒋延辉与黎敏凤还款及蒋延辉、黎敏凤反诉纠纷两案委托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指派梁江洲律师代理、标的额本诉500万元＋反诉16万；落款处甲方签字人为李树德、乙方签字人为梁江洲并加盖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公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骑缝处有梁江洲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涉案500万元是否属何海捷自有资金的问题。其一，捷诚公司、银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两公司乃关联公司的事实，与反诉人提供的多份《委托投资房产协议》，可以证明李树德、蒋延辉确实在捷诚公司存在多个合作项目。其二，反诉人提交的工资表、费用报销单、银行流水、多份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涉案时段何海捷乃李树德聘请的捷诚公司相关项目员工并由捷诚公司支付何海捷工资，而项目的合作方为蒋延辉、李树德，何海捷则仅仅是员工。其三，何海捷名下账号6262×××14查令调取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账户流水）、6262×××63查令调取从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明细），可以证明两账号均在2017年3月14日起才始有流水，与相关项目、涉案贷款发生的时间一致，可以证明何海捷两账号是专门用于相关项目运作。其四，小贷公司的多份《评审会决议》，可以证明何海捷上述两账户在贷款发放期间，一直处于小贷公司的监管、跟控之下，连何海捷的身份证均被收取，可进一步佐证两账户内的资金属项目资金而非何海捷的自有资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何海捷的主张，对何海捷的请求予以驳回、对蒋延辉与黎敏凤的请求则予以支持。另蒋延辉、黎敏凤应吸取教训，在今后的法律关系中应签订好书面协议、明确好法律关系、指定好收款账号，避免引发争议，从而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与诉讼资源。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海捷的本诉请求；二、何海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蒋延辉、黎敏凤律师费16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57300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1750元均由何海捷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时，何海捷陈述其与蒋延辉是朋友关系，基于互相担保的原因为蒋延辉提供担保，案涉500万元还款为其自有资金。李树德陈述案涉500万元还款与其无关。二审时，何海捷和李树德陈述2000万元贷款包括案涉500万元都是李树德所用，由李树德委托其员工何海捷出面借款，蒋延辉与李树德是融资关系，蒋延辉从中赚取利息差，还款的资金来源于李树德的项目回款，通过何海捷的账户进行还款。本院认为，由于何海捷和李树德在二审中均表示通过何海捷的账户向小贷公司偿还的500万元款项并非何海捷的自有资金，而是来源于李树德的项目回款，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何海捷就该500万元是否享有追偿权。从小贷公司的多份《评审会决议》以及实际的操作流程可见，小贷公司在发放贷款前收取了何海捷身份证原件和银行账户资料并跟进账户的放款情况，在该账户上有款项入账后即予以扣划作为还款。按何海捷和李树德的陈述，实际的借款人是李树德，还款资金也是来源于李树德的项目回款并通过何海捷的账户进行还款，而按照蒋延辉的陈述，实际的借款人是蒋延辉和李树德，还款资金来源于蒋延辉和李树德合作的项目回款。虽然二者的陈述存在差异，但都可归结为一个事实，即由实际的借款人自行偿还了所借款项。因此，虽然何海捷名义上是贷款的担保人，但实际上仅提供了账户用于资金流转，并不需要实际承担担保责任，也未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在何海捷未实际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自然不能享有追偿权，其要求蒋延辉返还代偿款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一审判决驳回何海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蒋延辉、黎敏凤反诉的律师费问题。何海捷在未实际承担担保责任，亦未因此遭受损失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滥用诉讼权利，且其诉讼过程中对于案件基本事实所作陈述前后矛盾，有违诚信，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蒋延辉、黎敏凤因本案所花费的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审判程序问题。对于何海捷提出的一审偏离诉讼标的，扩大审理范围的问题，属于实体问题，不属于程序问题。由于何海捷在一审时主张还款资金是其自有资金，双方对此存在重大争议，一审法院围绕该争议焦点对有关事实进行审查认定，没有明显不当之处，判决结果未超出诉讼请求，不构成程序错误。又由于何海捷、李树德在二审时对于还款资金来源等问题作出了新的陈述，基于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蒋延辉与李树德在案涉贷款或者相关项目上的关系以及何海捷的劳动关系等问题，不影响本案判决，本案对此不作认定，争议各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审判组织问题。一审的审判组织组成合法，合议庭成员参与了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等庭审过程，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以及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等情形。因此，本案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所述，何海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50元，由上诉人何海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曾 正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