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川0402行初12号 原告：詹汝培，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告：攀枝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攀枝花市东区东林巷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01MBOU34283B。 负责人：李勇，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峰，系该局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民，系该局职工。 原告詹汝培与被告攀枝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区市场监管局）工商行政管理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詹汝培诉称：2020年4月7日，原告收到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杨仔沐的律师函，杨仔沐受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要求原告发表在“天涯论坛”四川版块的“对攀枝花市德铭阳光的违法经营的再次举报”一贴三日内删除，否则采取法律手段。针对东区市场监管局对德铭阳光违法经营查处过程中严重渎职、违规、违法，原告于2019年5月24日以实名书面材料方式向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东区市场监管局举报德铭阳光多年违法经营，以有奖（刮奖、特等奖打一折）方式诱骗顾客购买玉器，且所售玉器鉴定证书无国家认证资质（由德铭阳光以5元一张购得）欺诈消费者获取暴利，该柜台举报时在德铭阳光一楼，原名“东霓珠宝”，经举报人举报后，东区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与德铭阳光串通，该柜台移柜并改名为“玉照堂”。2019年7月1日，待原告正式举报一个半月以后，东区市场监管局李爱民才前往德铭阳光一楼进行调查。同时，李爱民就原告举报德铭阳光三楼多年出售假冒“亚瑟士”并设立专柜一事前去调查，该柜已撤柜，不予立案，严重违规、违纪。2019年12月14日，原告向中共攀枝花市东区扫黑办实名举报，扫黑办后转交至中共攀枝花市东区纪委。2020年3月27日，原告到攀枝花市纪委接受询问笔录。2020年3月28日，凌晨1点12分，原告接到被告工作人员李爱明的威胁电话，要求原告出门进行“了断”，这是一个执法人员对举报人的威胁和恐吓。因此，原告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东区市场监管局攀东市监执答〔2019〕2号举报答复函，要求东区市场监管局依法追究德铭阳光违法经营行为；2.被告东区市场监管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东区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原告认为我局对其举报，未调查处理构成不作为，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与我局实际开展调查情况不相符合。原告陈述的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要求其删除论坛发帖的请求，与本案无关。原告陈述的“举报德铭阳光多年违法经营，以有奖（刮奖、特等奖打一折）方式诱骗顾客购买玉器，且所售玉器鉴定证书无国家认证资质（由德铭阳光以5元一张购得）欺诈消费者获得暴利，该柜台举报时在德铭阳光一楼，原名‘东霓珠宝’，经举报人举报后，东区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与德铭阳光串通，该柜台移柜并改名为‘玉照堂’”的情况,无事实依据，且与本案无关。原告陈述的“2019年7月1日，待原告正式举报一个半月以后，东区市场监管局李爱民才前往德铭阳光一楼进行调查。”的事实，与原告认为的“2019年5月24日以实名书面材料方式向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东区市场监管局举报”的情况，反映出原告时间计算矛盾，思维逻辑判断混乱，且与我局实际开展调查情况不相符合。原告陈述的“同时，李爱民就原告举报德铭阳光三楼多年出售假冒‘亚瑟士’并设立专柜一事前去调查，该柜已撤柜，不予立案，严重违规、违纪。”的情况，缺乏法律依据，与我局实际开展调查情况不相符合，且违纪问题与本案无关。原告陈述的“2019年12月14日原告向中共攀枝花市东区扫黑办实名举报，扫黑办后转交至中共攀枝花市东区纪委。2020年3月27日，原告到攀枝花市纪委接受举报询问笔录。2020年3月28日凌晨1点12分，原告接到李爱民打来的威胁电话，要我立即出门进行了断。”的情况，与本案无关。二、我局对原告的举报线索，依法进行了调查处理，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告于2019年5月24日向我局书面举报反映德铭阳光商场存在：“1.销售珠宝玉器，虚假打折获取暴利，鉴定证书并非国家认可的鉴定机构；2.三楼的‘亚瑟士’专柜售假等问题。”我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上述举报线索予以了核查，并于2019年7月4日，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2019年4月1日起施行）第十七条第一款“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举报、其他部门移送、上级交办等途径发现的违法行为线索，应当自发现线索或者收到材料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五个工作日。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对宝玉石饰品经营者王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402ＭＡ67ＬＸ586Ｍ）的部分《宝玉石鉴定证书》涉嫌为无计量认证资质和实验室认可资质的机构出具鉴定证书予以立案调查；对经营者杨灵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402ＭＡ64Ｗ8ＢＦ0Ｔ）未发现有销售侵犯“亚瑟士”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的违法嫌疑，不予立案。我局基于查明的上述《宝玉石鉴定证书》系华检质信（北京）珠宝玉石鉴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所出具，该分公司取得了计量认证资质，但未取得实验室认可资质以及在我局执法人员现场监督下，王东的委托代理人将涉案宝玉石饰品送云南省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重新出具鉴定，并取得《天然翡翠饰品检验证书》，经与原《宝玉石鉴定证书》的鉴定结果核对并无出入等事实，认定王东虚假宣传和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于2019年12月1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调查终结，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如下决定：”第（三）项“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对王东作出不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处理决定。同时，我局对华检质信（北京）珠宝玉石鉴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伪造冒用ＣＮＡＳ认可标识进行虚假宣传行为，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三条“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发现所查处的案件不属于本部门管辖的，应当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受移送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报请共同的上一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指定管辖，不得再自行移送。”的规定，移送具有管辖权的广州市荔湾区市场监管部门处理。三、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行政诉讼主体资格。1.原告与所举报事项调查处理结果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原告不是我局接受举报后所作出的处理行为的相对人，即原告并非行政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与举报处理行为无直接利害关系。原告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第十二条规定中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2.原告的举报行为不是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举报事项也与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问题的答复》（［2013］行他字第14号）也指出，“举报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举报相关违法行为人，要求行政机关查处，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行政诉讼应与行政复议遵守同样的受理原则，对于针对举报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也需要满足上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要求。综上所述，我局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第一条第二款“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第（十）项“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第（八）项“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的理解，原告请求我局撤销《举报答复函》（攀东市监执答〔2019〕2号）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局的此项起诉。原告要求依法追究德铭阳光违法经营行为的诉讼请求，我局已经依法履行职责，并将有关情况书面回复原告，不存在行政不作为情况。恳请贵院依法裁判，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查，2019年5月24日，詹汝培向东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举报材料，反映德铭阳光商场存在“销售珠宝玉器，虚假打折获取暴利、鉴定证书并非国家认可的鉴定机构、三楼的亚瑟士专柜售假、一楼的ELLE专柜销售给其的钱包为他人使用过的”等问题，东区市场监管局执法大队于2019年7月1日对位于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的德铭阳光商场（又称德铭商业城）进行现场检查和走访，并于2019年7月5日作出攀东市监执答〔2019〕1号《攀枝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德铭阳光商场”违反市场监管法律相关问题的举报答复》将有关情况向詹汝培答复如下：“一、举报所述：‘销售珠宝玉器，虚假打折获取暴利、鉴定证书并非国家认可的鉴定机构’的经营者应为王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402MA67LX586M），地址：德铭商业城一楼‘玉照堂’专柜。我局执法人员对该经营者的经营场所进行了现场检查并收集、调取了有关证据资料，未发现当事人有从事有奖销售虚假打折的违法嫌疑；其销售珠宝玉器的价格为市场调节价，符合现行有效的国家规定。但我局执法人员在随机抽取了该经营者提供给消费者的10份《宝玉石鉴定证书》中，通过技术排查分析，发现部分鉴定证书涉嫌为无计量认证资质和实验室认可资质的机构出具鉴定证书。据此，我局予以立案调查；二、举报所述：‘三楼的亚瑟士专柜售假’经营者应为杨灵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402MA64W8BF0T），地址：德铭商业城三楼‘U集合’专柜。我局执法人员一是对该经营者的经营场所进行了现场检查；二是对攀枝花德瀚商务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走访，并收集、调取了有关证据资料，了解到该经营场所的现经营者为欧某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402MA62XWP658），经营品牌为‘fsJEEP’服装。原经营者杨某某已于2019年5月31日，因合同到期撤离。我局执法人员未发现该经营场所有销售侵犯‘亚瑟士’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权的违法嫌疑，因此我局不予立案；三、举报所述：‘一楼的ELLE专柜销售给其的钱包为他人使用过的’的经营者应为郑某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402MA67M2EGXW），地址：德铭商业城一楼‘ELLE皮具’专柜。我局执法人员在该经营者的经营场所对其员工（经办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以及收集、调取了有关证据资料，未发现该经营者有侵犯举报人知情权的违法嫌疑，因此我局不予立案。” 根据詹汝培的举报，东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7月4日，综合核查情况对德铭阳光商城内经销宝玉石饰品的个体工商户王某涉嫌虚假宣传行为予以立案调查。2019年12月16日，东区市场监管局对王东作出攀东市监执不处〔2019〕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12月23日，东区市场监管局作出攀东市监执答〔2019〕2号《举报答复函》，就王某涉嫌虚假宣传一案的调查处理有关情况向詹汝培答复如下：“一、调查认定的事实。王东于2018年11月1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未核准字号名称），在攀枝花市东区德铭商业城（又称德铭阳光商场）一楼从事宝玉石饰品销售活动。王某采购的涉案宝玉石饰品的《宝玉石鉴定证书》为‘华检质信（北京）珠宝玉石鉴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所出具。该分公司在上述《宝玉石鉴定证书》上使用了计量认证（CMA）标志和CNAS认可标识，以及‘华检质信（北京）珠宝玉石鉴定中心’的名义。2019年10月10日，我局执法人员与王某就上述涉案宝玉石饰品送至云南省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重新鉴定，并取得《天然翡翠饰品检验证书》，经核对该批证书的检验结论与原《宝玉石鉴定证书》鉴定结果一致，并无出入。华检质信（北京）珠宝玉石鉴定有限公司别名为‘华检质信（北京）珠宝玉石鉴定中心’。华检质信（北京）珠宝玉石鉴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取得了计量认证（CMA）资质，但未取得CNAS认可资格。二、处理结果。一是华检质信（北京）珠宝玉石鉴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未获得CNAS认可资格，向王东销售的涉案宝玉石饰品所出具的《宝玉石鉴定证书》存在伪造冒用CNAS认可标识，对其提供的服务能力作虚假宣传的行为；二是进行重新鉴定，新的检验结论与原《宝玉石鉴定证书》鉴定结果一致，并无出入。因此，我局认为王某进行虚假宣传和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经研究决定，我局对王某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对华检质信（北京）珠宝玉石鉴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伪造冒用CNAS认可标识进行虚假宣传行为，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三条‘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发现所查处的案件不属于本部门管辖的，应当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受移送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报请共同的上一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指定管辖，不得再自行移送。’的规定，已移送广州市荔湾区市场监管部门处理。”东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答复函后，以邮寄的方式向詹汝培送达。詹汝培收到该答复函后，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行为不服，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起诉应符合法定条件。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詹汝培与东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举报答复函》是否存在利害关系；二、詹汝培是否具有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东区市场监管局作为德铭阳光商场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针对詹汝培提出的该商场宝玉石专柜存在“销售珠宝玉器，虚假打折获取暴利、鉴定证书并非国家认可的鉴定机构”问题的举报，具有依法处理的法定职责。东区市场监管局在对詹汝培的举报事项调查处理后制作《举报答复函》将处理结果告知举报人詹汝培，其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保障了詹汝培的投诉举报权，该《举报答复函》是一种告知行为，不能引起举报人权利、义务的变更和灭失，不会侵犯举报人詹汝培的合法权益，詹汝培与该《举报答复函》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行政机关对举报行为进行答复的义务，举报人一旦作出举报行为，即产生了获得行政机关处理结果答复的权利。从性质上说，获得答复是一项程序性权利，无论举报人所举报的事项是否与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举报人均得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举报人就举报处理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必须与该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詹汝培针对《举报答复函》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是“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相对人。但是詹汝培提交的微信截屏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是基于宝玉石专柜虚假宣传等行为侵害其自身合法权益，向东区市场监管局进行举报，基于此，詹汝培与东区市场监管局的举报处理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及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之规定，詹汝培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对不符合起诉条件的，法院应作出不予立案的裁定。对不符合提起诉讼条件的案件，已经立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詹汝培主张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起诉条件，本院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詹汝培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付思雨 审 判 员 刘学明 审 判 员 陈雨婷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谭钦文 书 记 员 杨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