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刑初2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晓燕，女，1973年10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肖勇杰，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国华，男，1975年6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袁梦娟、刘湘杰，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维真，男，1964年2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冯涛，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燕、马国华、戴维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姗、检察官助理吴敏茜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晓燕指使被告人马国华，纠集被告人戴维真等人，先后驾驶自有、租用的船舶，于夜间至上海水域，从走私团伙的油船上非法过驳收购走私入境的成品油15275.7吨，运输至租用的吴江振源燃料有限公司油库存放，后将油出售给国内客户以谋取非法利益。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4521286.29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晓燕、马国华、戴维真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李晓燕、马国华系主犯，被告人戴维真系从犯。被告人马国华、戴维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三被告人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晓燕当庭提出，其只为马国华经营成品油提供资金、业务咨询，让马国华赚钱偿还欠其的债务，未指使马国华走私成品油。其辩护人提出，李晓燕主观上不明知马国华走私成品油，请求公正判决。被告人马国华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国华在共同犯罪中听从于他人，未直接实施走私行为，社会危害相对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维真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维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晓燕指使被告人马国华，纠集被告人戴维真等人，先后驾驶自有的“泰洲港中航油5158”“泰州港兴航油8818”以及租用的“浙航油018”“池州港凯达29”船舶，于夜间至上海市水域，从林国品、刘用标（均已判刑）团伙的油船上非法过驳收购走私入境的成品油，运输至租用的江苏省吴江振源燃料有限公司油库存放，后将油出售给国内客户以谋取非法利益。经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4521286.2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6月11日左右，以3780元/吨的价格从“榕霆168”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547吨。2.2016年6月13日左右，指使租用的“池州港凯达29号”船以3830元/吨的价格从“榕霆168”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481.67吨。3.2016年6月15日左右，以3820元/吨的价格从“榕霆168”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552.7吨。4.2016年6月22日左右，以3770元/吨的价格从“榕霆168”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551.33吨。5.2016年7月27日左右，以360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855吨。6.2016年8月14日左右，以350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885吨。7.2016年8月16日左右，以350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05吨。8.2016年8月21日左右，以362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9.2016年9月9日左右，以370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10.2016年9月12日左右，以370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11.2016年9月16日左右，以365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12.2016年9月24日左右，以357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13.2016年9月30日左右，以357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14.2016年10月13日左右，以3840元/吨的价格从“榕霆168”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557吨。15.2016年10月18日左右，以401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16.2016年10月22日左右，以435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17.2016年11月26日左右，以4000元/吨的价格从“康海18”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830吨。18.2016年12月1日左右，以4030元/吨的价格从“康海18”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876吨。19.2016年12月4日左右，以4250元/吨的价格从“顺开16”船舶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915吨。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吴江振源燃料有限公司油库中扣押走私成品油约2146.88立方米,经先行变卖得款4884017.58元，暂存嘉兴海关缉私分局；冻结被告人马国华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西支行账号为62×××74账户内的违法所得242604.02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犯刘用标、林国品的供述，证实戴维真介绍马国华买油；马国华明知成品油系走私进来；马国华系打工者，其上面还有个女老板。2.证人王某1、潘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马国华出面租赁吴江振源燃料有限公司油库的事实。3.证人邱某、谢某、夏某、潘某2、王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马国华等人购买、租赁用于走私成品油的船舶的事实。4.证人陈某1、刘某、林某、陈某2、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相关时段内，在林国品的指挥下，驾驶“康海18”“榕霆168”“顺开16”船舶从外海船舶过驳成品油走私至上海市吴淞口锚地，再过驳给小船的经过。过驳时具体接头地点由刘用标和戴维真联系。5.证人王某3、张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向李晓燕、马国华购买成品油的事实。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先行变卖书，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晓燕、马国华各自的住处、车辆进行搜查，扣押被告人李晓燕、马国华各自的手机；对吴江振源燃料有限公司油库及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扣押走私成品油约2146.88立方米等物品，成品油经先行变卖得款4884017.58元，暂存嘉兴海关缉私分局。7.电子数据，证实对扣押在案的手机进行检验，对检材中的QQ和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音频、图片等附件及彩信内容进行数据恢复和固定保全。8.书证：（1）被告人马国华微信对账单打印确认件、无锡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刘用标、林国品团伙走私成品油数量统计表等，证实上述每一节走私成品油的预定数、实际成交数、收购价等。（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用于购买走私成品油款项的走向及境外实际成交金额。（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马国华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西支行账号为62×××74账户内的违法所得242604.02元。（4）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用标、林国品等人被判刑的情况。9.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三被告人走私成品油偷逃税款数额。10.被告人马国华、戴维真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李晓燕当庭提出，其只为马国华经营成品油提供资金、业务咨询，让马国华赚钱偿还欠其的债务，未指使马国华走私成品油，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晓燕主观上不明知马国华走私成品油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马国华归案后，一直供称自己只是个出面人，替李晓燕打工，所有的行为受李晓燕掌控。被告人马国华的上述供述得到了电子数据的印证，另有证人林国品、王某3、李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被告人李晓燕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印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燕、马国华、戴维真为谋取非法利益，指使或伙同他人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成品油共计15275.7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4521286.29元。其中，被告人李晓燕、马国华偷逃应缴税额34521286.29元，戴维真偷逃应缴税额33415292.0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晓燕、马国华、戴维真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国华、戴维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晓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7年4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国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戴维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2146.88立方米成品油变卖款4884017.58元，由嘉兴海关缉私分局上缴国库。被告人马国华被冻结在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西支行账号为62×××74账户内的违法所得242604.02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袁敏玮审 判 员  徐 洁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徐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