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市星浪娱乐城，住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山西村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900MA6NW4H10X。经营者：李建归。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宇，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大理市星浪娱乐城（以下简称“星浪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宇、王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浪娱乐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二、被上诉人赔偿诉请无有效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裁量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形式不合法、来源不真实。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浪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星浪娱乐城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7500元及音集协为制止星浪娱乐城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1100元（时间戳取证消费73元、律师费1000元，差旅费27元），两项合计18600元；3.判令星浪娱乐城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音集协系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依法取得对本案50首音乐电视作品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依据我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之规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集中行使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2019年6月，音集协发现星浪娱乐城未经音集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中使用上述作品，并向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星浪娱乐城的行为侵犯了该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该事实已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该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足以证实。音集协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星浪娱乐城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和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依法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ISBN：978-7-7999-2281-2）收录作品的著作权均归属于台湾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台湾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该作品精选集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信托管理的方式授予被授权人音集协信托管理，限于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不含台湾、香港、澳门等地区）行使权利，音集协有权以其自身名义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2017年12月4日发表了声明，同意续展《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经过两次续展，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9年6月，音集协代理人对星浪娱乐城在经营过程中涉嫌侵犯其作品放映权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并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显示星浪娱乐城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案涉50首音乐电视作品，该50首音乐电视作品均是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音集协在取证过程中在KTV服务台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相关费用，取得商户名为“大理市南亚歌剧城”的刷卡小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符合“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的特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ISBN：978-7-7999-2281-2）专辑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台湾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音集协经授权取得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管理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星浪娱乐城未经许可，将音集协享有管理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侵害了音集协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和星浪娱乐城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星浪娱乐城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星浪娱乐城应当向音集协赔偿总金额为100000元，本次音集协起诉星浪娱乐城至一审法院案件为6件，该100000元赔偿金平均分配至6件案件，本案星浪娱乐城向音集协支付的赔偿金额为1666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大理市星浪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案涉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大理市星浪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6666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元，由大理市星浪娱乐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认定以下事实：一、星浪娱乐城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9年6月6日，是经营者从原大理市南亚歌剧城通过转让获得经营权，在大理市南亚歌剧城原址经营，拥有63间包房，自成立至今，未向音集协交纳过版权使用费。音集协公布的该地区的版权使用费为8.20元／天／包房，实际执行为5.50元／天／包房，音集协本次起诉主张的侵权赔偿时间段为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二、音集协本次保全取证，经过对该时间段应交费金额的测算，保全获取了侵权音乐电视作品295首，以每首350元计，主张的总金额为103250元，分作6个案件起诉；一审法院分别以（2019）云29民初350、351、352、353、354、355号案件予以受理。三、根据2020年1月28日发布的《云南省委省政府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通告（第1号）》第十条“……暂停影剧院、歌舞娱乐场所、网吧和营业性演出场所营业”，星浪娱乐城自2020年1月28日停止营业至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星浪娱乐城是否构成侵权；若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首先，使用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从事歌厅经营，应当依法交纳版权使用费；使用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从事经营活动而又拒绝交纳合理版权使用费的行为，即为侵权行为，对此，正如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述，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关于无主观故意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赔偿损失问题，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和上诉人的违法所得，故应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星浪娱乐城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侵权时间，上诉人主张星浪娱乐城2019年6月6日完成注册登记，在经过重新装修以及按公安机关的要求进行整改后于2019年8月才开始正式营业，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音集协取证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此时星浪娱乐城正在营业，故对于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侵权赔偿时间段为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本案作为侵权之诉，对侵权行为未实际发生的时间段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工作实际，本院综合认定本案实际侵权时间段为2019年6月6日至2020年1月27日。关于交纳版权使用费的标准，音集协已向社会公布，目前在星浪娱乐城这个地区执行的标准原则上为5.50元／天／包房，以该标准计算，该时间段星浪娱乐城应当交纳的版权使用费为81774元。音集协将保全获取的295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分作6个案件起诉，以每首作品350元计，总金额为103250元，该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高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将应当交纳的版权使用费81774元平均到每个案件，每案应当支持的赔偿金额为13629元。关于音集协合理维权开支的计算，音集协主张本案的各项合理开支为1100元，含时间戳取证消费73元、律师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27元，该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星浪娱乐城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6666元，虽然在判决书的说理部分表述系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星浪娱乐城的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但在认定事实部分对此并无任何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而这些因素恰恰是法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的重要依据，二审在查清事实基础上对赔偿金额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星浪娱乐城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相应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查清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大理市星浪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案涉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撤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3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大理市星浪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4729元；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65元，大理市星浪娱乐城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65元，大理市星浪娱乐城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跃林审判员  冉 莹审判员  刘小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孙渊宇书记员张晶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序号              曲名              演唱者              权利人                  1              两极              任贤齐              滚石音乐                  2              小雪              任贤齐              滚石音乐                  3              一个男人的眼泪              任贤齐              滚石音乐                  4              这样也好              任贤齐              滚石音乐                  5              I Feel Good              任贤齐              滚石音乐                  6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任贤齐              滚石音乐                  7              哭个痛快              任贤齐              滚石音乐                  8              流着泪的你的脸              任贤齐              滚石音乐                  9              伤心太平洋              任贤齐              滚石音乐                  10              天使也一样              任贤齐              滚石音乐                  11              我是一只鱼              任贤齐              滚石音乐                  12              心太软              任贤齐              滚石音乐                  13              依靠              任贤齐              滚石音乐                  14              再出发              任贤齐 阿牛              滚石音乐                  15              浪花一朵朵              任贤齐 阿牛 光良              滚石音乐                  16              我是一只小小鸟              任贤齐 李宗盛              滚石音乐                  17              那一年，这一天              任贤齐 舒淇              滚石音乐                  18              你有离开的自由              苏慧伦              滚石音乐                  19              爱上飞鸟的女孩              苏慧伦              滚石音乐                  20              被动              苏慧伦              滚石音乐                  21              鸭子              苏慧伦              滚石音乐                  22              失恋万岁              苏慧伦 莫文蔚              滚石音乐                  23              防空洞              苏慧伦 **岳              滚石音乐                  24              爱上你给的痛              万芳              滚石音乐                  25              割爱              万芳              滚石音乐                  26              孩子气              万芳              滚石音乐                  27              不确定              万芳              滚石音乐                  28              看见快乐对我笑              万芳              滚石音乐                  29              新不了情              万芳              滚石音乐                  30              夜照亮了夜              万芳              滚石音乐                  31              守着阳光守着你              潘越云              滚石音乐                  32              锁上记忆              潘越云              滚石音乐                  33              天天天蓝              潘越云              滚石音乐                  34              心情              潘越云              滚石音乐                  35              情字这条路              潘越云              滚石音乐                  36              纱的吻              潘越云              滚石音乐                  37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潘越云              滚石音乐                  38              无言的歌              潘越云              滚石音乐                  39              相思已是不曾闲              潘越云              滚石音乐                  40              谢谢你曾经爱我              潘越云              滚石音乐                  41              野百合也有春天              潘越云              滚石音乐                  42              最爱              潘越云              滚石音乐                  43              五天几年              林凡              滚石音乐                  44              听你说              林凡 郁可唯              滚石音乐                  45              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成龙 苏慧伦              滚石音乐                  46              真心英雄              成龙 周华健 黄耀明 李宗盛              滚石音乐                  47              恋爱ING              五月天              滚石音乐                  48              时光机              五月天              滚石音乐                  49              知足              五月天              滚石音乐                  50              爱情万岁              五月天              滚石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