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帮祝，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成彬，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费小清，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再审申请人刘帮祝因与被申请人邓成彬、费小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渝02民终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渝02民申13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帮祝、被申请人邓成彬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费小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帮祝申请再审称，因案外人设赌场并专门设套引诱公职人员赌博，邓成彬、费小清就在赌场“放水”，利用公职人员担心工作的问题好收取利息。案涉款项是在2013年我赌博时给的，按规矩10000.00元1天抽取500.00元，实际上150000.00元只交付了142500.00元，后来还支付了一周的利息45000.00元。邓成彬与费小清多次到我工作的学校去闹，逼我在2015年出具了借条。原一审的时候邓成彬采取威胁手段，我无法取证及申请证人出庭。本案二审时我到公安机关进行举报，但因当时没有出结论，所以在举报有结论后我申请的再审。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费小清、邓成彬的诉讼请求。邓成彬辩称，刘帮祝是教师，知道借钱就应当还钱，我没去学校闹。刘帮祝借钱后跑了几年，一直找不到人。本案借条是在公安机关人员见证下换的之前出的条子，没有约定利息，我也没收刘帮祝的利息，换条当时刘帮祝没有说不应当还这笔钱。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费小清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邓成彬、费小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帮祝偿还借款1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刘帮祝向邓成彬及费小清借款，并于2015年5月26日向邓成彬、费小清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50000.00元，未约定月利率及还款期。2018年2月26日，刘帮祝再次向邓成彬、费小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50000.00元，未约定月利率及还款期，并批注“2015年5月26日借条作废”。出具借条后，刘帮祝一直未偿还借款，现原告依法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举示的借条能够证明邓成彬、费小清与刘帮祝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刘帮祝作为债务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原告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故对原告方要求刘帮祝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刘帮祝辩称该款项系赌资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刘帮祝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系赌资，且刘帮祝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晓其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刘帮祝还多次向二原告出具借据，虽辩称出具借据的行为系受二原告胁迫所为，但其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费小清经一审法院追加为当事人后，其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原告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刘帮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邓成彬、费小清借款本金150000.00元。案件受理费3300.00元，减半收取1650.00元，由刘帮祝负担。刘帮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为主张其与上诉人的150000.00元借贷关系成立，除提供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5月26日、2018年2月2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两张借条来证明双方之间有借贷合意外，还提供邓成彬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借款的来源和支付情况，其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上诉人虽主张该笔债务是因赌博产生，双方不存在合法的借贷法律关系，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但其除了申请二位证人出庭作证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从两位证人证言的内容看，两位证人只能证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借过钱，至于是否是本案所涉借款，是否是因赌债产生，是否出具借条，均不清楚。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为赌博产生，其主张案涉借款是赌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借条是被上诉人胁迫其出具的，也仅是其单方陈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邓成彬二审提交的报警案件登记表也恰能反映刘帮祝因债务问题与邓成彬发生纠纷，后在民警现场调解下已和解这一事实，并未反映邓成彬有胁迫刘帮祝出具借条这一情况，加之刘帮祝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该借条，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另外，本案两张借条均系刘帮祝亲自书写，借条显示借款人均为邓成彬、费小清两人，在共同原告费小清未明确放弃权利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费小清对本案债务享有债权并无不当，费小清一方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帮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刘帮祝负担。再审审理中，刘帮祝要求将其在再审审查中申请本院到公安机关调取的如下材料作为证据出示：1.《奉节县公安局关于邓成彬、费小清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线索核查情况的报告》；2.奉节县公安局对费小清的3份询问笔录；3.奉节县公安局对邓成彬的1份询问笔录。前述证据拟证明案涉债务系赌债。邓成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借给刘帮祝的款来源于邓成彬的存款及向银行贷的款。邓成彬再审中未提交证据。刘帮祝在再审中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虽形成时间系在原审二审判决后，但与本案借款事实有关，本院作为再审新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审查明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再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出示的新证据，本院再审另查明，原审审理期间，刘帮祝向公安机关举报费小清、邓成彬等人开设赌场，暴力讨债。奉节县公安局收到重庆市公安局扫黑办转发的线索后，指令该局扫黑办立即开展核查工作。奉节县公安局经对费小清、邓成彬等人进行调查询问，于2019年6月14日形成《关于邓成彬、费小清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线索核查情况的报告》。前述报告中载明刘帮祝在赌场向赌场放利人员借款后用于赌博，后被赌场放利人员费小清、邓成彬索要借款；费小清、邓成彬不存在高利转贷行为；费小清、邓成彬不存在虚假诉讼；核查结论为邓成彬、费小清无犯罪嫌疑，并将该结论告知举报人刘帮祝，举报人表示满意。本院再审认为，刘帮祝在原审审理期间举报邓成彬、费小清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经公安机关核查，查明邓成彬、费小清在赌博场所出借款项给刘帮祝用作赌博资金，但费小清、邓成彬无犯罪嫌疑。根据再审查明的前述事实，本案出借人邓成彬、费小清明知刘帮祝借款用于赌博而仍然提供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对于无效合同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本案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刘帮祝因此所取得的涉案借款本金应当予以返还。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以及是否已经给付部分利息的问题，刘帮祝称借款时费小清、邓成彬提前抽取了利息，且在后来又归还了部分利息，而邓成彬不予认可。刘帮祝本人的前述陈述，并无其他确切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刘帮祝应按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返还费小清、邓成彬150000.00元。本案原审因缺乏相应证据，对出借人明知借款用于赌博而仍然提供借款的事实未能进行认定，故未能作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认定，但判决刘帮祝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的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此，本院对刘帮祝主张驳回费小清、邓成彬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再审中虽因新证据的出现而对案件事实认定产生影响，但原审裁判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渝02民终12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冉世均审判员  王 雷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罗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