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裴有飞，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住浙江省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期二楼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乃胜，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朱保会，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雷，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蒲伟，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葛广武，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裴有飞、朱保会因与被上诉人蒲伟、葛广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5）怀民一初字第0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皖03民终546号民事判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裴有飞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6）皖民申1220号民事裁定，驳回裴有飞的再审申请。裴有飞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皖检民（行）监〔2018〕34000000082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皖民抗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皖03民再3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皖03民终546号民事判决及怀远县人民法院（2015）怀民一初字第02687号民事判决，发回怀远县人民法院重审。怀远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皖032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裴有飞、朱保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有飞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皖032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二、驳回蒲伟对上诉人裴有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错误。1、蒲伟提交的协议书中“及蒲伟”三个字并非葛广武和朱保会书写，真实性不应认定。《协议书》明确记载三方共同签字后生效，裴有飞没有签字，协议无效。2、裴有飞在有自有资金的情况下，去向他人借如此高的利息明显与常理不符。在工程进行过程中因项目需要资金，裴有飞个人向蒲伟借款15万元，给蒲伟出具了借条，如果本案中60万元借款是裴有飞所借，裴有飞也会在借款协议中签字。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蒲伟所提交的全部证据来看，存在葛广武与蒲伟恶意串通的嫌疑，虽然葛广武及蒲伟对葛广武个人去借款的事实都表示一致，但是本案中的被告为三人，葛广武无权代表被告一方。证据规则第十三条规定，“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当事人提供有关证据。”，葛广武和蒲伟的承认已涉及了裴有飞的合法权益，并不能免除他们的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划分及说理存在错误。首先，蒲伟在原诉状中承认签订了书面借款协议，根据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蒲伟拒不提供书面的借款协议，就应当认定裴有飞不是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裴有飞是借款人用的是推定，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蒲伟和裴有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蒲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葛广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保会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蒲伟对朱保会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蒲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认定共同借款没有事实依据。1、蒲伟在起诉状中称签订了借款协议，蒲伟应当提供该借款协议而未提供，也未作合理解释，致使本案无法直接判断借款人。2、葛广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多次做出互相矛盾的陈述，在(2015)怀民一初字第02687号庭审笔录中葛广武陈述没有投资，但参与分红，而在(2016)皖03民终546号庭审笔录中陈述三人入伙的钱是三人共同拿的，认可其出资的事实。2013年6月20日情况说明中“浦伟投60万(葛广武)”文字表述，葛广武未作合理解释。二、本案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认为朱保会“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借款时葛广武提供的借款协议上朱保会作为借款人签字的”。上诉人朱保会根本没有作此陈述。2、2014年11月16日还款协议实质是一份合伙结算清单，协议明确“本协议三方共同签字后生效”，但裴有飞没有签名认可，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朱保会认为，被上诉人蒲伟、葛广武互相串通、伪造证据，捏造事实。涉案借款60万元系葛广武个人借款。被上诉人蒲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葛广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蒲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欠款本金60万元；2、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利息56.5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一切费用均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蒲伟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共同债务60万元本金；2.三被告共同偿还29万元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4月6日，葛广武与泗县草庙镇治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新农村建设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葛广武承建草庙镇治岗村小李庄新农村建设工程，工程总工期为90天，自2011年4月30日开工至2011年7月30日竣工验收。2011年4月9日，因需要资金周转，葛广武带着借款协议去蒲伟家借款，蒲伟未同意。2011年4月10日，裴有飞、葛广武带着借款协议又去蒲伟家借款。当日，蒲伟向裴有飞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该款与朱保会向裴有飞的借款30万元合计80万元，于2011年4月11日由裴有飞直接转账至许军，并由许军向葛广武、朱保会出具一份80万元的借条。2011年4月18日，蒲伟以同样方式再次向裴有飞账户转款10万元，该款由裴有飞取现1万元交于葛广武，另9万元依据葛广武指示转给葛广武的四姐。2013年6月26日，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对2011年4月至2013年1月期间三人对工程进行结算，葛广武起草制作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1年4月—2013年元月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在泗县新农村投资建设工地，总投资3910000元，实际支出3650000元，其中账户相差430000元由葛广武暂时承担，实际金额账目等泗县工地所有事情结束，相差账目金额由我负责（不含2年工资）。备注：朱保会86万，裴有飞30万，40万经未付利息，浦伟投：60万（葛广武）裴有飞前期投伍拾万元整（实际用于泗县30万元整）20万元用于朱大郢工地总投入391万包括现金投资216万，工地结回175万2013年6月26日结算”，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签字确认。2013年7月20日，葛广武向蒲伟出具一份备注，主要内容为：2011年4月10日，朱保会、裴有飞、葛广武三人在泗县投资新农村工地，共同向蒲伟借现金60万元，工程结束付利息30万元，今付利息1万元，尚欠89万元。同日，蒲伟在该备注下方备注已收利息1万元等内容。2014年11月16日，葛广武打印一份《协议书》，载明：“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三人共同在安徽省泗县草庙镇投资新农村改造工程一处向浦伟借资人民币陆十万元，工程结束后返还浦伟本金加利息共计玖拾万元整。由于工程结束后工程款对方未按时支付，现经过法律途径追讨剩余款项，现三人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经法院判决后追回第一笔款项用于支付浦伟本金陆十万元。以及裴有飞经手借款陆拾伍万元整。二、第二笔资金法院判决追回后，通过结算输赢由三人共同承担以下款项：1、浦伟叁拾万元利息。2、朱保会投资款捌拾陆万元。3、裴有飞投资款伍拾万元。4、以及韩从圆、葛德林两人工资。三、本协议三方共同签字后生效。2014年11月16日。”葛广武、朱保会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裴有飞未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蒲伟不提供借款协议确实存在过错，但该过错并不直接导致其债权不能够实现，仅仅是加大了蒲伟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的举证责任。一、裴有飞是否是共同借款人。本案中，裴有飞、朱保会和葛广武均认可蒲伟分别于2011年4月10日、4月18日向裴有飞账户转款共计60万元。根据葛广武向蒲伟出具的备注以及朱保会和葛广武共同签字的协议书，朱保会和葛广武对于60万元为三被告在合伙期间共同向蒲伟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且依据三被告在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案涉款项实际用于三人合伙的工程。裴友飞辩称非借款人，但借款时裴有飞在场，对于蒲伟支出款项的性质为出借属于明知，因此其应当对于钱款打入自己账户作出合理说明，但裴有飞对于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所举证据并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裴有飞应为共同借款人。二、朱保会是否是共同借款人。原一审庭审中，三被告均陈述借款时葛广武提供的借款协议上朱保会是作为借款人签字的，说明朱保会有向蒲伟借款的意思表示，当该意思表示到达出借人蒲伟并实际给付借款时，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朱保会不能随意撤回该意思表示。朱保会辩称因蒲伟没有借款，所以借款协议无效，与事实不符。同时2014年11月16日，朱保会在协议书中签字确认三被告共同向蒲伟借款，可以证实朱保会对出借人、借款人等借款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本次庭审中朱保会辩称未向蒲伟借款，且是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有违禁止反言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朱保会辩称在借款协议及协议书上签字时没有看内容，与常理不符。综上，朱保会应为共同借款人。三、鉴于庭审中葛广武自认其与裴有飞、朱保会有向蒲伟共同借款及偿还利息的行为，故本院依据其自认的事实，认定葛广武为共同借款人。综上，蒲伟分两次转入裴有飞账户的60万元为被告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的共同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原告主张从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7月20日期间的利息29万元（扣除已付利息1万元），该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葛广武和朱保会在2014年11月16日协议书中认可向蒲伟支付30万元利息，且葛广武于2013年7月20日向蒲伟出具备注，确认工程结束付利息30万元，今付利息1万元，尚欠89万元的事实，故该利息应由朱保会、葛广武共同偿还。因该利息约定无证据显示已征得裴有飞同意，裴有飞亦不予认可，故裴有飞不应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蒲伟借款本金600000元；二、被告朱保会、葛广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蒲伟借款本金600000元的利息290000元；三、驳回原告蒲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被告裴有飞负担3266元，被告朱保会、葛广武各负担9434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款项是否为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三人共同的借款。结合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三人系涉案60万元共同借款人的证据不足。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火、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可见，通常合伙人之间应当签订有合伙协议或存在口头约定的情形。虽然本案无书面合伙协议证明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三人合伙出资情况，葛广武在诉讼过程中亦对其本人是否出资有不同的陈述：一是没有出资，只是提供劳务，参与分红；二是三人入伙的钱是三人共同拿的，每人手里都有一部分。但，2013年6月26日葛广武本人书写且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三人共同签名认可的《情况说明》载明了三人的投资情况，其中从记载的“蒲伟投60万（葛广武）”内容分析，从蒲伟处所借的60万元是列入葛广武的个人投资数额名下的，如果是三人的共同借款，则该笔借款就不应列在葛广武的名下。庭审中，葛广武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次，虽然蒲伟的前后两笔共计60万元是转到裴有飞的账户，但裴有飞辩称系葛广武借用其账户。从该款转入裴有飞账户后的资金流向进行分析，该款加上朱保会向裴有飞借款30万元共计90万元通过裴有飞的账户转给许军80万元，并由许军向葛广武、朱保会出具一份80万元的借条，另由裴有飞取现1万元交于葛广武，余款9万元转给了葛广武的四姐。本院认为，如果涉案的60万元系裴有飞、葛广武、朱保会的共同借款，因为是从裴有飞的账户转账至许军的，许军理应向裴有飞出具借条或借条上共同出借人载有裴有飞的名字。据此，蒲伟向裴有飞的账户转款行为尚不足以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第三，蒲伟本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陈述“葛广武带着协议书去的，但我当时没有签字，因为我需要担保。”本院认为，虽然蒲伟、葛广武、朱保会、裴有飞等人当庭均认可上述的借款协议书上借款人是葛广武与朱保会，但蒲伟辩称其未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名，理由是其需要担保，在裴有飞同意担保的情况下，其才同意借款。因裴有飞对蒲伟的辩称不予认可，且蒲伟当庭明确否认在上述的借款协议上签名，故，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蒲伟与葛广武、朱保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另，对于葛广武于2014年11月16日打印的《协议书》上虽载有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三人共同向浦伟借资60万元的内容，但该协议书明确三人共同签名方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必要共同诉讼中，共同诉讼人中一人或者数人作出自认而其他共同诉讼人予以否认的，不发生自认的效力。其他共同诉讼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仍然不明确表示意见的，视为全体共同诉讼人的自认。”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三人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朱保会、葛广武虽在该份协议上签名，因裴有飞未在该协议上签名，诉讼过程中对该份协议的内容亦不予认可。依照前述规定，对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三人而言，该协议书不产生自认的效力。故，被上诉人蒲伟所举的该协议书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系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三人共同的借款。综上，本院认为，蒲伟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中明确载明“。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三被告的要求。”因蒲伟提交的民事诉状中已明确自认签订了借款协议，且从蒲伟出借资金所持有的谨慎态度以及本案当事人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来判断，蒲伟应当是持有书面的借款协议，而该借款协议能够证明借款人是谁。加之，裴有飞、朱保会在诉讼过程中亦要求蒲伟向法庭提供该借款协议，且蒲伟当庭陈述是鉴于裴有飞同意担保后才借款，由于法律规定借款人与担保人的性质不同，承担的民事责任相应亦有所区别。本案，蒲伟关于裴有飞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说法亦自相矛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因蒲伟拒不提供借款协议，对蒲伟主张涉案60万元借款系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三人共同所借的事实，因真伪不明，本院不予认定。鉴于蒲伟陈述当时是葛广武向其提出借款请求，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也仅有葛广武从未否认过向蒲伟借款，结合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三人共同签名认可的《情况说明》，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认定涉案款项系葛广武的个人借款。根据上述评判，本院二审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2011年4月9日，因需要资金周转，葛广武带着借款协议去蒲伟家借款，蒲伟未同意。2011年4月10日，裴有飞、葛广武带着借款协议又去蒲伟家借款。”一节事实不予确认外，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三人共同所借，上诉人裴有飞、朱保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因葛广武对借款数额及利息予以认可，其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裴有飞、朱保会、葛广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蒲伟借款本金600000元。”为被上诉人葛广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蒲伟借款本金600000元；二、变更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被告朱保会、葛广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蒲伟借款本金600000元的利息290000元。”为被上诉人葛广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蒲伟借款本金600000元的利息29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蒲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被上诉人蒲伟负担2700元，被上诉人葛广武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被上诉人蒲伟负担2700元，被上诉人葛广武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兵审判员  白 峰审判员  陈 颉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赵玉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