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程街36号楼1、2层。法定代表人崔云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成，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文学，男，196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跃，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原审被告：褚云鹏，男，198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司机，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文学、原审被告褚云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成，被上诉人岳文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岳跃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1402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本案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重新查清事实。1、在本案中岳文学已经因重型颅脑损伤致器质性智能损害构成伤残六级，不应再度对颅脑损失再行评残。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第一次起诉时已经由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辽正(法临)鉴字【2018】0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岳文学并头部重型颅脑损伤致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的伤残程度构成六级伤残，并且在葫芦岛古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葫古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写明，对岳文学的颅脑损伤的伤残程度不予以评价的理由是，根据法院要求待精神障碍鉴定后再行鉴定。而在原告提起本次起诉后由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直接作出辽正【2019】(法)临鉴字第2019030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岳文学脑外伤行开颅清除血肿及坏死脑组织，评为九级伤残。鉴定之前未重新进行精神状态鉴定。原有第一次审理时由葫芦岛康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做出的【2018】精鉴字第3号《司法医学意见书》出具时间是2018年1月22日，但因岳文学已经重新对脑部进行手术改变原有精神状态需重新鉴定，并且在该报告附件明确写明仅作为岳文学2018年1月11日的精神状态评定依据而不应成为2019年3月29日受理时的依据，因此该精神鉴定报告已经失效，不具有法律效力。辽宁正大所作出的第2019030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未进行当前精神状态鉴定直接作出颅脑损伤的伤残鉴定属于程序违法。同样的法院不能对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同一人损伤，采用前后不一致的鉴定标准，因此第2019030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成为本案认定岳文学构成九级伤残的定案依据。2、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属于二次发生的医疗费用，应当合理扣除与颅脑损伤治疗无关的医疗费用。依据《葫芦岛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本案岳文学单独列出医药费属发生住院期间的外购药费用及原有疾病控制治疗费用，不应计入赔偿范围。3、本起颅脑损伤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后果，并非新发生的另外事件。依据《赔偿标准》因交通事故造成多处伤残精神损害赔偿以最高等级计算，在第一次起诉时法院已经判决赔偿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超过现行六级2万元的赔偿标准，而本次所依据的鉴定报告仅认定颅脑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未超过之前的精神伤残六级，不应当重复予以精神损害赔偿。4、关于交通费部分，本起岳文学进行脑部手术住院治疗仅19天一审认定交通费975元。病人住院期间禁止外出，仅需要在入院或出院时发生交通费用，以此计算要求支付近千元交通费明显不合理也不合法。应当按照本人居住地至医院往返二次实际需要费用计算交通费。二、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一审以辽Ｐ×××××号中华牌小型轿车系上诉人所有，褚云鹏系该车司机为由，判决上诉人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先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仅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并非侵权人，不应判决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岳文学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褚云鹏未答辩。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辩称：第一、岳文学已经因重型颅脑损伤致器质性智能损伤构成伤残六级，不应再度对颅脑损失再行评残；第二、针对本次诉讼各项赔偿费用的抗辩意见如下：1、医疗费部分，岳文学单独列出医药费发生在住院期间应依法排除，因医院暂无相关药物需要院外购买应当在住院病志中在医生长期或临期医嘱体现。如无医嘱，另购药物不属于交通事故诊疗范围，应认定自行扩大损失，应岳文学自行承担，与虎跃公司无关。2、关于误工费部分，岳文学因患多级伤残已经得到相应的赔偿金，本次诉讼过程中未提供任何从事新工作的收入证明，无误工行为发生，不应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3、住院期间发生的伙食补助费予以认可，但营养费应提供医嘱证明否则不应支持。4、关于护理费应提供护理人员的身份证明及因护理行为导致误工损失证明，因起诉时主张存在一级护理，应当提供护理期二个人同时进行护理的证据否则不予认定。5、本起颅脑损伤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后果并非新发生的另外事件，第一次起诉时已判决赔偿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不应重复索要精神赔偿，不应支持。6、关于交通费应按照其本人居住地至医院往返二次实际需要费用计算，索要每天超过50元交通费明显不合理。7、关于伤残赔偿金，按照多处伤残计算标准，此处新增加的九级伤残的附加指数为2%，即按照34993×20×2%=13997.20元计算新增伤残赔偿。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2月7日21时30分许，被告褚云鹏驾驶辽Ｐ×××××号中华牌小型轿车，沿连山区天化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天利汽车修配厂门前路段，因操作不当，该车右前侧将前方道路上的行人岳文学撞倒，造成岳文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褚云鹏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岳文学无责任。原告岳文学在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2天，经诊断为，创伤性右侧硬膜下血肿、左侧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多发性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外伤性癫痫等14项诊断。葫芦岛古城法医司法鉴定所葫古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7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1、岳文学右侧肱骨近段粉碎性骨折，伤残程度为九级。2、岳文学左侧锁骨肩峰端骨折，伤残程度为九级。3、岳文学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伤残程度为十级。4、岳文学颅脑损伤的伤残程度不予评定。葫芦岛康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康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2018]精鉴字第3号鉴定结论为：岳文学2016年12月7日21时30分许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了“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器质性人格改变”。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辽正（法临）鉴字0107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岳文学头部重型颅脑损伤致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的伤残程度应为交通事故VI级（六级）伤残。辽Ｐ×××××号中华牌小型轿车系被告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所有，被告褚云鹏系该车司机。因本次事故，原告岳文学与被告褚云鹏、被告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本院作出（2017）辽140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被告褚云鹏对原告前期损失的赔偿责任，被告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对被告褚云鹏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判决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02民终10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生效。现原告岳文学因需二次治疗又于2018年10月8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19天，诊断为后天性颅骨缺失，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6天。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原告岳文学向本院提出对其颅骨损伤的伤残程度及取出右侧肱骨、左侧锁骨、右侧胫骨钢板、钢钉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鉴定。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201903099号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岳文学脑外伤行开颅清除血肿及坏死脑组织，评为玖级伤残。2、被鉴定人岳文学二次手术费用一万四千元人民币为宜。原告岳文学因此次交通事故新发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6092.36元。其中，医疗费89471.16元，医药费20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0元（100元/天×19天），营养费950.00元（50元/天×19天），护理费2541.00元（115.50元/天×16天+115.50元/天×3天×2人），交通费975.00元，残疾赔偿金13997.20元（34993.00元×20×2%），精神抚慰金8000.00元，鉴定费2220.00元，后续治疗费1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岳文学在2016年12月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就其后续治疗新发生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向法院提起的诉讼。原告二次手术医疗费等费用确已实际发生，且与原有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予以支持。根据（2017）辽1402民初2625号生效判决确定，被告褚云鹏与被告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对原告岳文学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提出外购药费用和营养费不应支持的意见，经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2018年11月7日出具的诊断书处理意见中明确载明“……2、建议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3、口服德**半年，每月监测肝功能及血药浓度。……”，故对原告主张的外购药费和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提出了原告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残疾赔偿金，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的答辩意见，因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的赔偿，包括受害人因伤残丧失或减少的收入，原告岳文学已获得相应残疾赔偿金，在此期间岳文学没有产生新的误工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原告岳文学脑外伤行开颅清除血肿及坏死脑组织，被评为九级伤残，本处伤残与此前的1处六级伤残、2处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均因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属一起事故造成多处不同伤残，故不应将该九级伤残单独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以最高伤残等级即六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数，在此基础上增加九级伤残的附加指数2%，原告岳文学已得到此前的1处六级伤残、2处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所对应的残疾赔偿金，本次九级伤残的计算标准应为34993.00元×20年×2%=13997.20元，对被告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提出原告岳文学本次残疾赔偿金应为13997.20元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原告岳文学在上次诉讼中虽已得到精神抚慰金，但本次手术再次给原告及近亲属造成了相应的精神损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过高或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褚云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岳文学经济损失人民币136092.36元。二、被告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褚云鹏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岳文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00元，邮寄送达费60.00元，由被告褚云鹏负担442.50元，余者由原告岳文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针对岳文学二次手术后对颅脑外伤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根据鉴定结论作出的评残标准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无不当。交通费系合理支出，亦无不当。岳文学单独列出医药费均有医嘱，应计入赔偿范围。根据（2017）辽1402民初2625号生效判决确定，褚云鹏与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对岳文学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00元，由上诉人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冬梅审判员  张国军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张潇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