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女，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海波，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丁桂芳（实习），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原创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南二路29号6号楼1单元6号。法定代表人：张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芳、刘惠林（实习），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佐民，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上诉人李冬、何海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原创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原审被告张佐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9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冬、何海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从立案到审理过程存有严重程序问题。(1)上诉人在本案质证程序中发现,被上诉人的证据材料中,没有证明其公司法人身份及存续状态的营业执照等证明材料,不符合民事立案的正常手续要求,法院不应立案受理。(2)本案事实及涉及到的法律关系复杂,不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3)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未能对被上诉人的证据进行质证,缺少庭审质证环节。上诉人在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一份《分公司经营协议书》质证时提出:“是否应在质证这份证据前,先质证被上诉人提供的灵宝有其分公司及上诉人为分公司负责人的证据?由于质证材料中未见《分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是先就目前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还是等其提供齐全后一并再进行质证?”,但是法庭上只有书记员而原审法院法官并不在法庭上,致使该问题没有解决,上诉人的当庭质证过程未能进行下去!经书记员联系法官仅让上诉人在庭后提交《质证意见》作为“补充”。(4)本案没有开庭审理的过程,原审法官自始至终没有主持过本案的庭审活动。二、原审法院缺失为查明事实而应进行的必要程序,从而导致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之间自相矛盾,法律逻辑混乱。(1)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认定了:“李冬将灵宝创新物流部已经转让给了赵清波,2019年6月30日前与被上诉人的所有业务李冬承担,2019年7月1日起所有业务由赵清波承担”。由于该部分事实涉及到案外人赵清波,应当将赵清波作为本案第三人追加参与本案后,方可对该部分事实进行认定。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交有《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但该《申请》既未经法官庭审裁决,也没有载入判决书释明不予追加的理由,判决书跳过追加程序直接认定该部分的事实,不仅缺失必要的程序,而且导致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判决书一面认定上诉人转让后物流部后不再经营、赵清波是7月1日后的实际经营者,一面又判决上诉人承担7月1日后发生的经营责任,法律逻辑混乱。(2)由于上诉人7月1日已经将物流部转让给案外人赵清波不再经营,上诉人没有权利也没有理由在7月1日后授权赵清波代表其与被上诉人进行业务结算。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赵清波结算《委托书》系是伪造的证据,所以向法庭提出了《证据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李冬爱人何海波的签字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对该《申请》与前述《追加申请》处理结果一样,不予置否。二、由于本案的审理存在着严重程序错误,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本案任何事实情况下径自裁判,极其不负责任。上诉人是在2017年1月2019年7月经营灵宝创新物流部的个体工商户，其与被上诉人建立物流业务合作期间，早于本案《分公司经营协议》中所载的合同期间。而本案中处于合同担保人地位的张佐民更是早于上诉人的合作期间,不然。将难以查清及认定张佐民提交的2016年1月14日《保证金》)的证据请求。原审法院在本来中没有查清诸多事实:(1）上诉人李冬经营的灵宝创新物流部是个体工商户还是《分公司经营协议》中的分公司，二者是重叠关系还是分别独立存在?(2)如何解释张佐民手中的押金条及被上诉人对着担保人张的个人账户结算货款?(3)赵清波是否是7月1日后的实际经营者?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发生在李冬经营期间还是赵经营期间?(4)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为什么在其自己提供的《对账盘存单》、《通知》、《账目确认单》、《代收款结算单》中显示出的数额不一致?以上太多的事实均没有查清。创新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创新公司立案时提交营业执照副本等材料，符合起诉条件并立案，案涉经营协议书、承诺书、账目确认单、结算单等证据证明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何海波、李冬对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承办法官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何海波、李冬、张佐明均到庭发表了辩论意见及质证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张佐明述称，李冬等已经将经营权转让给赵清波，赵清波与创新公司的结算所适用的证据均是假证据。这些证据均是李冬、何海波及其本人三个人均不在场的情况下伪造的。创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何海波、李冬共同偿还原告代收货款、运费164072.99元、律师费6000元，并从2019年9月26日起以170072.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张佐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何海波、李冬（乙方）签订《分公司经营协议书》，约定就甲方聘任乙方担任其灵宝分公司经理及副经理，将灵宝分公司全权交由二人经营，乙方在协议签订后需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5万元。公司发往分公司的货物（即正货），按托运费总额提取4%作为乙方线路租赁费用，剩余部分的72%分给乙方，由乙方承担两地间的运输费用和6%公司装卸费用。其余28%归甲方，由甲方承担收货分部分成和公司的其他费用。运费分成按月结算，每月的1日为结算日。由乙方携带当月的结算凭证和信息资料到甲方结算，结算后甲方当及时将分成兑现给乙方。被告张佐民在该协议保证人处签字并出具《担保书》，为乙方对甲方的所有债务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乙方所有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协议期限为1年，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合同同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何海波、李冬向原告出具《承诺书》。2019年7月1日，何海波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赵清波全权代理创新公司灵宝分公司经理何海波与创新公司总部的账目结算工作，受委托人的签字确认即是委托人的确认，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截止至2019年9月3日19时10分，灵宝分公司总部审计人员薛冰、郭振动与赵清波进行对账并签订《对账盘存表》，确认占用货款为164694元。2019年9月5日，原告向被告何海波、李冬发出《通知》，告知其占用公司货款164013元，并解除与二人签订的分公司经营协议，收回灵宝分公司经营权。2019年9月26日，李冬向原告出具《账目确认书》，确认结算时限为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26日，占用代收货款共计164072.99元。2019年9月27日，李冬在《河南中原创新物流代收款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算时限为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货款差额为-164072.99元。2019年10月8日，原告与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聘请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其与何海波、李冬、张佐民之间的合同纠纷一事。2019年11月28日，原告向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2019年7月11日，李冬与赵清波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李冬将所有的灵宝市创新物流部位于灵宝市开元大道亚武山门业西的相关权利及财产，包括电脑、桌椅、设备等转让给赵清波，不包括公司租赁的仓库，转让总价款为22万元，在2019年6月30日前与郑州创新物流公司所有业务李冬承担，自2019年7月1日起所有业务由赵清波承担。合同同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何海波、李冬签订的《分公司经营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被告何海波、李冬收到代收货款及运费后应按约定及时支付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何海波、李冬支付代收货款及运费164072.99元的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何海波、李冬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双方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该院认为被告何海波、李冬应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64072.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对原告要求被告何海波、李冬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根据双方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张佐民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根据张佐民在协议上的签字及其向原告出具的《担保书》，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海波、李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河南中原创新物流有限公司代收货款及运费164072.9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64072.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何海波、李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河南中原创新物流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元。三、被告张佐民对被告何海波、李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河南中原创新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1元，减半收取1851元，由被告何海波、李冬、张佐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对李冬、何海波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录音光盘的内容及赵清波证明，创新公司对该证据内容及证明目均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系案外人赵清波提供，且赵清波并未到庭接受询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转账记录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创新公司提交的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证据，证明该公司主体资格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在2019年12月4日的证据交换笔录中，创新公司出示了证据，李冬、何海波及其代理人、张佐明等均到庭参加质证。该质证笔录显示其质证意见为要求创新公司提交分公司营业执照，是否有分公司营业执照，不影响双方签订的《分公司经营协议书》合同的效力。双方签订有《分公司经营协议书》及结算单、担保书、账目确认书等书证，故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李冬、何海波关于一审程序不当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冬与赵清波签订《转让协议》给予本案影响等事实不清的问题。本案系创新公司与李冬、何海波合同纠纷。李冬、何海波与创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其可以转让分公司经营权并未作出明确的约定，该转让协议亦未得到创新公司的认可，故其不能以与赵清波签订的《转让协议》抗辩本案合同纠纷。李冬、何海波出具《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委托赵清波与创新公司对账并签订《对账盘存表》，李冬亦向创新公司出具《账目确认书》，对占用代收货款进行确认，并在创新公司代收款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赵清波事后出具不一致的证明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李冬、何海波在经营期间占用代收货款事实清楚，故其关于本案诸多事实不清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冬、何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1元，由李冬、何海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