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初29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行，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光明街238号。法定代表人：李家国，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季胜，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佳璇，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边宏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朝阳川镇东丰村。法定代表人：白美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宗根，陕西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吉市星建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参花街2347-1。法定代表人：池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该公司职员。被告：白美娜，女，1984年6月22日出生，延边宏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宗根，陕西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立忠，男，1982年3月23日出生，延边宏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监事，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宗根，陕西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延边分行）与被告延边宏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汽贸公司）、延吉市星建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建公司）、白美娜、林立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行延边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季胜与潘佳旋，被告宏图汽贸公司、白美娜、林立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宗根，被告林立忠及被告星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延边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宏图汽贸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7886828.01元及截止2020年1月21日利息3795758.97元,其中罚息为3455620.25元，复利为340138.72元，2020年1月22日之后的罚息及复利按照年利率9.13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原告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白美娜、林立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宏图汽贸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宏图汽贸公司贷款人民币1800万元，期限为1年，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9日。该笔贷款用途为补充经营所需流动资金,年利率为7.8%(基准利率6%上浮30%)。2014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星建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星建公司以自有房屋及土地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340万元,为宏图汽贸公司在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的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白美娜、林立忠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1月4日向宏图汽贸公司发放1800万元贷款。宏图汽贸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偿还借款本息。2015年11月3日，原告与宏图汽贸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宏图汽贸公司贷款人民币1800万元，期限为1年，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11月2日，年利率为6.09%(基准利率4.35%上浮40%)。以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做抵押担保。2015年11月3日，原告与白美娜、林立忠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1月5日向宏图汽贸公司发放180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2014年11月4日发放的1800万元贷款。宏图汽贸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12月19日，原告与宏图汽贸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宏图汽贸公司贷款人民币1790万元，期限为1年，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29日。该笔贷款用途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年利率为6.09%(基准利率4.35%上浮40%)。以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做抵押担保。2016年12月19日，原告与白美娜、林立忠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2月22日向宏图汽贸公司发放179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2015年11月3日发放的1800万元贷款(借款人自筹10万元)。合同到期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1月30日、3月21日扣收利息84.41元、0.5元、0.55元，2018年7月12日扣收保证人林立忠本金78.45元，2019年1月2日扣收本金0.14元，其余贷款经多次催收,被告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宏图汽贸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宏图汽贸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贷款合同没有按期偿还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宏图汽贸公司仅与原告在2014年签订过贷款合同，但2014年贷款实质是原告与被告星建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仅是借用宏图汽贸公司的名称，钱款打入宏图汽贸公司的账号之后，原告就将钱款划走给星建公司使用。宏图汽贸公司是名义借款人，星建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两者之间是隐名代理关系，星建公司承认这一事实。建行延边分行明知宏图汽贸公司是名义借款人的情况下，2016年12月第三次签订了贷款合同，应当由实际借款人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2015年和2016年原告与宏图汽贸公司再没有签订过借款合同，双方也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2.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宏图汽贸公司所盖章是假章，且建行延边分行当时应当知道该公章是作废的或是假章，白美娜签字是假的，由他人代签。3.2014年10月借款发生后，也是由星建公司直接偿还的，原告从自2018年起诉从未向宏图汽贸公司主张过权利，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监察机关。本案三次贷款中授信方案等贷款所需关键性材料都是伪造的，王泉智身为建行延边分行中层领导干部，利用手中的职务，借宏图汽贸公司的名义为其妻担任股东的星建公司贷款，借款合同涉嫌违法，星建公司涉嫌构成骗取贷款罪、建行延边分行、王泉智、刘季胜等人涉嫌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本案应移交公安、监察委等相关部门进行调查，不宜作为民事案件审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星建公司辩称，对于原告起诉的事实无异议，我方同意承担抵押责任。白美娜、林立忠辩称，白美娜和林立忠只是在2014年的借款保证书上签字，对2015年、2016年的保证合同和借款合同均不清楚。基于原告已经承认2014年的贷款已经偿还完毕，因此，白美娜和林立忠不应该再承担偿还责任。且2014年保证合同发生后至2018年原告提起诉讼期间，原告从未向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因此，原告主张白美娜和林立忠承担责任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建行延边分行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土地他项权利证书，《中国建设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文本》，（2018）吉24民初7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延边州公安局关于移送案件受理情况的复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建行延边分行提供的2014年、2015年、2016年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宏图汽贸公司2013年8月6日启用的印鉴卡片、预留印鉴变更申请书以及2018年3月6日启用的印鉴卡片，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账户信息7页、2015年11月5日以及2016年12月22日支付通知书、冻结解冻通知书、标准回单、利息回单、2014年、2015年、2016年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报表，2014年、2015年、2016年贷款业务合同表、放款通知单，宏图汽贸公司贷款利息台账及2014年11月至2018年12月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查询单目的真实性，宏图汽贸公司、星建公司、白美娜、林立忠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对于建行延边分行提供的2014年11月4日发放贷款时宏图汽贸公司提供的支付通知书及汽车采购合同、宏图汽贸公司贷款利息台账及2014年11月至2018年12月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查询单目，宏图汽贸公司、白美娜、林立忠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证据能够证明待证内容，故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宏图汽贸公司提供的延吉市公安局出具的旧章收回证明、2016年12月19日微信截图、2016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22日出差天津的往返车票、星建公司工商登记证、延吉市房产交易所证明，建行延边分行、星建公司、白美娜、林立忠均无异议，且前述证据能够证明待证内容，予以采信。对于宏图汽贸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凭据）和2016年12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凭据）以及2016年12月21日贷款人支付通知书，建行延边分行、星建公司、白美娜、林立忠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仅能证明2014年与2016年贷款转存凭证中宏图汽贸公司的财务章不一致的事实主张，故仅对该部分证明内容予以采纳，对其他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对于2014年11月宏图汽贸公司与吉林省福强鑫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和银行贷款受托支付书，建行延边分行、星建公司、林立忠、白美娜均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其提出的待证事实，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对于宏图汽贸公司为证明星建公司已经偿还建行延边分行的借款1400万元而提供的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4097号判决书，建行延边分行、星建公司、林立忠、白美娜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因该判决认定星建公司已经偿还建行延边分行的借款1400万元系依据星建公司的单方认可，未提供客观真实的证据，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对于宏图汽贸公司提供的星建公司证明材料，建行延边分行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因星建公司系本案被告，该证明材料内容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内容，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于其中的案涉1800万元贷款实际使用人系星建公司的内容予以采纳。对于宏图汽贸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3日预留印鉴变更申请书，建行延边分行、星建公司、白美娜、林立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能够证明其于2016年8月3日向建行延边分行申请过变更预留印鉴，无法证明印鉴实际启用日期，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对于证人王泉智的出庭证言，其内容与林立忠所述不一致，仅对其中的因星建公司无法贷款，通过王泉智向林立忠借用宏图汽贸公司名义贷款1800万元及王泉智与金星佑向林立忠出具借条的证言内容予以采纳。对于证人齐鸿飞的证言，齐鸿飞系建行延边分行负责贷款业务申报审查工作人员，其对案涉贷款业务的审查系行使职务行为，且建行延边分行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宏图汽贸公司对部分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齐鸿飞作出的对于建行延边分行不利事实的陈述应视为建行延边分行的自认。故对于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简称2016年借款合同）审查系齐鸿飞经办，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3日、2016年12月19日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宏图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处非白美娜本人签字，建行延边分行于2015年、2016年收取客户利息时发现贷款利息由星建公司偿还，于2016年上半年分析该笔贷款使用者系星建公司，贷款合同签订日期可由银行工作人员自行填写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对于诉讼过程中，2020年2月11日林立忠与建行延边分行代理人刘季胜短信聊天记录，建行延边分行案涉贷款业务初审人员刘季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2015年11月林立忠告知其宏图汽贸公司系名义借款人，该证据能够证明待证内容，故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林立忠、白美娜系夫妻关系。2014年星建公司因不具备申请贷款条件，通过时任建行延边分行公司业务部（负责大企业、大客户信贷、资产业务）经理王泉智与林立忠的私人关系，借用宏图汽贸公司之名欲向建行延边分行借款1800万元。2014年10月10日，宏图汽贸公司与建行延边分行分别作为借款人（甲方）、贷款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借速YBXQYB2014-187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简称2014年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1800万元，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即从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9日止，借款具体用途为支付货款或其他经营流动资金周转。贷款转存凭证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204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甲方未按合同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单笔借款支用金额超过1000万元人民币且该笔支用项下有任何一笔计划对外支付金额超过1000万元人民币，且乙方审查甲方提供的资料后认为符合支付对象明确的特征，即应采取乙方受托支付。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且第一次贷款发放之前，甲方应在乙方开立专门的贷款发放账户，该账户专门用于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的发放和支付。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同日，保证人（甲方）林立忠、白美娜分别与债权人（乙方）建行延边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保速YBXQYB2014-187-1、保速YBXQYB2014-187-2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两份《自然人保证合同》均载明：“为确保宏图汽贸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YBXQYB2014-133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一条保证范围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以下第一种：一、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二条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第六条保证责任：一、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乙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二、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保证人林立忠的签名系其本人书写，白美娜于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认可2014年保证合同上保证人“白美娜”是其本人书写，于庭后询问时陈述保证人“白美娜”非其本人书写。当日，抵押人（甲方）星建公司与抵押权人（乙方）建行延边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抵速YBXQYB2014-18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鉴于乙方为宏图汽贸公司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贷款授信业务而将要与债务人在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第一条抵押财产为商房:延房权证字第XXXX号，位于延吉市××街，面积2274.3平方米;土地:延国用（2013）第010760797B，位于延吉市××街，面积458.9平方米;商房:延房权证字第XXXX号，位于延吉市××街，面积207.21平方米;土地:延国用(2014)第30057号,位于延吉市××街，面积103.77平方米。第二条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贰仟叁佰肆拾万元。如甲方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第四条甲方同意，乙方与债务人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债权本金金额)，均无需通知甲方，甲方仍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以及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第九条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有权处分抵押财产。……如果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且甲方与债务人不是同一人，则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8月25日前，王泉智之妻相桂芳持有延吉市星建贸易公司43%股权。2014年11月3日，建行延边分行与星建公司办理债权数额为1800万元，他项权种类为最高额抵押的他项权证：延他项（2014）第30335号（地号010782-22，使用权面积458.90平方米，坐落延吉市新兴街康宁居参花街2347-1号）、延房他证字第249463号（房屋所有权证号延房权证字第XXXX号，房屋坐落延吉市参花街2347-1号），延他项（2014）第30337号（地号010782-61，使用权面积103.77平方米，坐落延吉市新兴街康宁居参花街151-18号）、延房他证字第249464号（房屋所有权证号延房权证字第XXXX号，房屋坐落延吉市参花街151-18号）。2014年11月4日，建行延边分行将1800万元贷款存入宏图汽贸公司尾号为0013的贷款账户，并按支付通知书（贷款人受托支付）内容将该笔贷款支付给吉林省福强鑫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用途为货款。支付通知书初审人员（签字）处签名为“杨跃”，复审人员（签字）处签名为“韩溢先”，经营机构（盖章）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边分行小企业经营中心”。2015年11月3日，宏图汽贸公司与建行延边分行签订与前述合同编号为借速YBXQYB2014-187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基本内容相同的借速YBXQYB2015-17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简称2015年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11月2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79基点，借款的具体用途为用于偿还2014年借款合同项下流动资金贷款1800万元。该贷款合同甲方所盖公章为宏图汽贸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白美娜”签名非其本人书写，系由其丈夫林立忠代为书写。白美娜、林立忠作为保证人（甲方）分别与债权人（乙方）建行延边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保速YBXQYB2015-173-1、保速YBXQYB2015-173-2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两份《自然人保证合同》与上述保速YBXQYB2014-187-1、保速YBXQYB2014-187-2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内容相同，保证人“白美娜”非其本人书写，由林立忠代为书写，保证人“林立忠”系其本人书写，但“2015年11月3日”日期非林立忠书写。2015年11月5日，建行延边分行将1800万元贷款存入宏图汽贸公司尾号为0001的贷款账户，并受托支付给宏图汽贸公司尾号为0096的基本账户，又按照支付通知书内容将该笔贷款支付到2014年宏图汽贸公司尾号为0013的贷款账户，用途为偿还2014年贷款合同项下流动资金贷款1800万元，支付通知书初审人员（签字）处签名为“刘季胜”，复审人员（签字）处签名为“黄媛”，经营机构（盖章）处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边分行小企业经营中心”。2016年6月16日，延吉市公安局将宏图汽贸公司原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发票章收回。2016年8月3日宏图汽贸公司向建行延边分行提交结算账户预留印鉴变更申请书，该申请书未填写新印鉴启用日期。2018年3月5日，宏图汽贸公司再次向建行延边分行提交结算账户预留印鉴变更申请，并于2018年3月6日开始启用带有数码符号的新印鉴。2016年12月19日，宏图汽贸公司与建行延边分行签订与2015年贷款合同基本内容相同的借速YBXQYB2016-14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简称2016年借款合同）但借款金额变更为179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29日，借款的具体用途变更为用于偿还2015年贷款合同项下流动资金贷款。宏图汽贸公司、林立忠陈述该贷款合同甲方所盖公章并非宏图汽贸公司原公章，法定代表人“白美娜”签名由林立忠书写，“2016年12月19日”日期非林立忠书写。白美娜、林立忠作为保证人（甲方）分别与债权人（乙方）建行延边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保速YBXQYB2016-141-1、保速YBXQYB2016-141-2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两份《自然人保证合同》与上述保速YBXQYB2015-173-1、保速YBXQYB2015-173-2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内容相同，保证人“白美娜”的签名系由其丈夫林立忠代为书写，保证人“林立忠”的签名系林立忠书写，但“2016年12月19日”日期非林立忠书写。2016年12月22日，建行延边分行将1790万元贷款存入宏图汽贸公司尾号为0002的贷款账户，并受托支付给宏图汽贸公司尾号为0096的基本账户，又按照支付通知书内容将该笔贷款支付到2015年宏图汽贸公司尾号为0001的贷款账户，用于偿还2015年贷款合同项下流动资金贷款。支付通知书初审人员（签字）处签名为“刘季胜”，复审人员（签字）处签名为“齐鸿飞”，经营机构（盖章）处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边分行小企业经营中心”。2016年12月22日的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载明合同号为借速YBXQYB2016-141，所加盖的宏图汽贸公司财务专用章、白美娜名章均为带有数码符号的新印章。宏图汽贸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提出不知何时、由谁加盖。2016年12月21日，宏图汽贸公司、星建公司与建行延边分行签订补充文本编号为（2016）第14187号的《中国建设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文本》，约定将合同编号为抵速YBXQYB2014-18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债权确定期间由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修改为2014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其他条款不变。另查明，2016年贷款合同贷款金额1790万元实际用款人为星建公司。2014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每月20日前后，星建公司财务人员赵美英向宏图汽贸公司尾号为0096的基本账户存入的1至2笔款项，合计金额与月息金额相近。诉讼过程中，建行延边分行认可2016年上半年通过利息缴纳情况分析认为案涉贷款使用者为星建公司；主张贷款合同签订日期可由银行工作人员自行填写。还查明，2018年3月5日建行延边分行以宏图汽贸公司、星建公司、白美娜、林立忠为被告，就与本案争议的同一笔贷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吉24民初76号民事裁定，以该案涉嫌伪造印章罪，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驳回建行延边分行的起诉，将该案件移送延边州公安局。延边州公安局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复函，以经审查不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条件为由，决定不予立案。再查明，截止2017年12月21日的2016年贷款合同期内利息已全部清偿。2017年12月21日后宏图汽贸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建行延边分行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1月30日、3月21日扣收利息84.41元、0.5元，0.55元，2018年7月12日扣收林立忠本金78.45元，2019年1月2日扣收本金0.14元。截至2020年1月21日，宏图汽贸公司尚欠建行延边分行借款本金17886828.01元，罚息3455620.25元。诉讼过程中，林立忠及证人王泉智均认可王泉智与星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金星佑曾向林立忠出具1800万元借条，王泉智陈述出具借条的原因是借用宏图汽贸公司名义借款。林立忠陈述借条内容是王泉智找林立忠做续贷1800万元，承诺1年之内还清之后不再续贷，若金星佑无法偿还贷款，王泉智个人偿还林立忠1800万元。但林立忠未能提供该借条（其内容无法查明）。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一是本案争议的2016年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二是宏图汽贸公司提出的建行延边分行在订立案涉借款合同时明知实际借款人为星建公司、案涉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建行延边分行与星建公司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宏图汽贸公司应否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三是白美娜、林立忠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四是建行延边分行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建行延边分行主张的借款本息数额应否支持；五是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关于本案争议的2016年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虽然宏图汽贸公司、林立忠抗辩2016年借款合同中甲方所盖公章并非宏图汽贸公司被收回的原印章，法定代表人“白美娜”签名系林立忠代签，“2016年12月19日”日期系建行延边分行工作人员自行填写，但2016年12月22日贷款转存凭证载明合同号为借速YBXQYB2016-141，所加盖章为宏图汽贸公司带有数码符号的新财务专用章和“白美娜”法人章，宏图汽贸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贷款转存凭证上所盖章系他人盗盖，结合建行延边分行提供的宏图汽贸公司尾号为0096基本账户的信息及明细，能够证明建行延边分行于2016年12月22日将1790万元贷款支付给宏图汽贸公司，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宏图汽贸公司于贷款转存凭证上签章确认接受该笔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无论2016年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宏图汽贸公司的公章、“白美娜”的签名是否真实，应认定该借款合同成立。又根据该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该合同于2016年12月22日生效。（二）关于宏图汽贸公司提出的订立案涉借款合同时建行延边分行明知实际借款人为星建公司、案涉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建行延边分行与星建公司的抗辩主张及宏图汽贸公司应否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2014年星建公司因不具备向银行贷款的资质，通过时任建行延边分行公司业务部经理王泉智联络林立忠，借用宏图汽贸公司信贷资质向建行延边分行贷款1800万元。但现有证据表明，2014年8月负责宏图汽贸公司借款审核部门系该行小企业经营中心，王泉智并非该借款业务审查参与人或负责人，王泉智亦否认将其参与2014年借款合同签订事实告知信贷审核人员，且宏图汽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泉智将该事实告知建行延边分行审贷人员。故王泉智的行为无法认定为建行延边分行向宏图汽贸公司发放贷款过程中的职务行为，仅凭王泉智知晓实际用款人为星建公司的事实不能推定建行延边分行对此亦知情。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每月20日前后，均由星建公司财务人员赵美英向宏图汽贸公司尾号为0096的基本账户存入与贷款月息金额相近的款额，建行延边分行每月21日通过宏图汽贸公司的贷款账户从其基本账户划转当期利息；建行延边分行小企业经营中心负责人齐鸿飞系2016年借款合同的审查人员，其自认于2016年上半年通过案涉贷款利息缴纳情况分析认为借款使用者为星建公司；林立忠于2015年11月告知案涉贷款经办人员刘季胜该笔款项实际用款人为星建公司；2016年借款合同用途为偿还上一年度贷款，与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除借款期限、借款金额有差异外，其他内容均未改变，实际用款人具有延续性。且2016年借款合同与2015年借款合同的办理、审核均有小企业经营中心的刘季胜参与，该中心负责人齐鸿飞于2016年上半年即知道该笔款项的实际用款人为星建公司，二者对2016年借款合同的办理与审核均系履行职务行为。综合全案事实，可以认定订立2016年借款合同时，建行延边分行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笔借款实际用款人为星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宏图汽贸公司与星建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建行延边分行在订立2016年借款合同时知道宏图汽贸公司与星建公司之间存在的代理关系。诉讼过程中，林立忠与王泉智均认可王泉智与星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金星佑曾向林立忠出具1800万元借条，但林立忠未能提供该借条证明其具体内容，王泉智、金星佑出具借条的行为无法证明宏图汽贸公司与星建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宏图汽贸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星建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即无法认定建行延边分行在订立2016年借款合同时知道宏图汽贸公司与星建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的事实。故即使建行延边分行在订立2016年借款合同时知道该借款实际用款人为星建公司，亦不能认定建行延边分行在订立该借款合同时必然知道宏图汽贸公司与星建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因此，宏图汽贸公司提出的2016年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建行延边分行与星建公司的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2016年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属合法有效。建行延边分行已履行出借义务，至于宏图汽贸公司其后如何使用借款，系其作为借款人支配其款项的行为，与出借人建行延边分行无关；本案实际用款人偿还利息亦通过将款额存入借款人账户的方式进行，并不影响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合同效力。宏图汽贸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其与星建公司之间的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处理。（三）关于白美娜、林立忠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白美娜并未在2016年自然人保证合同中签名，建行延边分行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林立忠的代签行为系白美娜的授权行为，事后白美娜对林立忠的代签行为亦不予认可。故白美娜与建行延边分行之间的保证合同未成立。白美娜提出的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主张成立，应予支持。虽然合同编号为保速YBXQYB2016-141-2自然人保证合同的落款日期“2016年12月19日”非林立忠本人书写，但保证人“林立忠”的签名系其本人书写，且该自然人保证合同系为履行2016年借款合同，保障建行延边分行债权的实现所订立。林立忠自始知晓案涉实际用款人为星建公司的事实，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载有上述保证内容的保证合同中签名的行为，表明其愿意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落款日期是否由其本人书写，不影响该自然人保证合同的效力。其提出的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建行延边分行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建行延边分行主张的借款本息数额应否支持问题。如前所述，2016年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争议的借款合同履行期限至2017年12月21日。自2017年12月22日起案涉借款本息未能全部获得清偿之日起，权利人建行延边分行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开始起算诉讼时效三年；且2018年3月5日建行延边分行以宏图汽贸公司、星建公司、白美娜、林立忠为被告，就与本案争议的同一笔贷款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之规定，此时构成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院经审理依法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应自2019年2月11日延边州公安局作出《关于移送案件受理情况的复函》后重新起算，至其于2019年2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宏图汽贸公司、林立忠提出的建行延边分行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行延边分行提出的借款本息数额。截止2020年1月21日宏图汽贸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7886828.01元及罚息3455620.25元，对此部分应予支持。经查，建行延边分行提出的复利340138.72元，系自2016年借款合同期满后2018年1月21日起将逾期利息作为基数计算所得。本案所涉借款逾期利息是否计收复利，应当根据案涉2016年借款合同的内容确定。案涉2016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合同期内的利息已全部清偿，建行延边分行将逾期利息作为基数计算复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复利340138.72元不予支持。对于建行延边分行主张的罚息利率9.135%，因不违反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自2020年1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以逾期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罚息，即应以17886828.01元为基数，按照罚息年利率9.135%计算罚息。抵押人星建公司认可承担抵押责任。其与建行延边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承诺用其所有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为宏图汽贸公司在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作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他项权证。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且抵押权已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在宏图汽贸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建行延边分行享有与星建公司协议以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故建行延边分行提出的对案涉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五）关于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据此，当纠纷涉及不同法律关系时，其中部分涉及经济犯罪，不应影响其他不涉及犯罪嫌疑部分的民事审理，除非有确切证据证明所涉所有法律关系的认定都应以经济犯罪的处理为前提。首先，星建公司、建行延边分行及其工作人员尚未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分别构成骗取贷款罪、违法发放贷款罪。其次，即使星建公司构成骗取贷款罪，从合同角度，其行为构成单方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建行延边分行有权撤销该借款合同，但其未主张撤销，案涉借款合同有效。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违法发放贷款罪主要涉及银行工作人员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是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问题，违反金融性质管理性规定，并非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使存在建行延边分行及其工作人员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情形，亦不导致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最后，因合同系双方行为，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建行延边分行工作人员有非法占有银行资金的目的，无法认定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存在目的相同的通谋行为，不能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综上，案涉借款合同有效，本案无需依据刑事案件处理结果进行裁判。宏图汽贸公司、林立忠、白美娜提出的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边宏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行借款本金17886828.01元、截止2020年1月21日的罚息3455620.25元及此后的罚息（以17886828.01元为基数，按照罚息年利率9.135%计算，自2020年1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行有权以被告延吉市星建经贸有限公司抵押的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商房：延房权证字第XXXX号，位于延吉市××街，面积2274.3平方米;土地:延国用（2013）第010760797B，位于延吉市××街，面积458.9平方米;商房：延房权证字第XXXX号，位于延吉市××街，面积207.21平方米;土地:延国用(2014)第30057号，位于延吉市××街，面积103.77平方米】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应付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被告林立忠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延边宏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林立忠在承担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延边宏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505元，由被告延边宏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延吉市星建经贸有限公司、林立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太 熹审判员 李彩莲审判员 金春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宋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