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丰，男，195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刘万丰之子），中央统战部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福惠，北京正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丰台区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127号。法定代表人：李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万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丰台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4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万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段福惠，被上诉人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万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30-2号房屋（下称230-2号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物品清单所列物品，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委托鑫红海公司所实施的强行拆除房屋行为，另案中已予以确认，应由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对此承担法律责任。二、我是230-2房屋合法权利人，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委托鑫红海公司实施违法强拆，造成我房屋及屋内物品毁损，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我已经提供屋内物品发票等证据，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未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我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的原因系因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对原物的非法毁损，拆迁程序不合法，一审免除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的举证责任违背了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三、本案具备恢复原状的客观条件。拆迁还在进行当中，不少邻居仍正常生活，在原址进行复原建设不会对周边环境及附近居民造成影响。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万丰的上诉请求。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30-2号房屋恢复原状（原状以从产权单位调取的×××居民区东1-4排最北侧的一排房屋中西数第二间为准）；2.诉讼费用由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万丰系××东后街230-2号房屋的承租权人。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分别于2010年8月12日、同年11月16日向鑫红海公司出具《委托书》两份。2010年8月12日《委托书》载明：按照《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丰台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授权问题的批复》（京国土市函【2010】654号）和《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关于授权重点整治村一级开发实施主体的批复》（丰政函（2010）199号），我中心作为丰台区城乡一体化××村旧村改造项目开发主体，现委托北京鑫红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红海公司）为丰台区城乡一体化××村旧村改造项目实施主体，承担该项目的具体实施工作，包括征地、拆迁、回迁房建设及相关手续办理等工作。2010年11月16日的《委托书》上载明：委托北京鑫红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该项目实施主体，承担该项目的具体实施工作，包括融资、征地、拆迁及相关手续办理等工作。2012年10月10日，北京市丰台区××城乡一体化居民搬迁办公室（以下简称××城乡一体化办公室）发布拆迁公告，载明：北京市丰台区××城乡一体化项目已取得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京发改〔2010〕1888号】立项，同时取得了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项目规划条件【2010规条整字0125号】，一、搬迁范围××东街、西街、高桥西里。同时写明了宣传期为2012年10月10日至2012年11月24日，奖励期为2012年11月25日至2012年12月24日。230-2号房屋位于搬迁范围之内，但未在相应期间内就搬迁事宜与××城乡一体化办公室达成协议。鑫红海公司认可对230-2号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2018年11月1日，刘万丰以恢复原状纠纷为由将鑫红海公司、北京中海盛景拆迁公司（以下简称中海盛景公司）诉至法院，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2018）京0106民初37231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审理中，鑫红海公司明确认可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系由其实施，中海公司不认可其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且刘万丰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中海公司有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法院认为，刘万丰承租的涉诉房屋属于被拆迁范围内，鑫红海公司基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丰台区分中心的委托对涉案房屋进行拆迁，由该委托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刘万丰不应向被委托人直接主张，因此，刘万丰直接起诉鑫红海公司、中海公司要求其恢复原状、返还物品，属于诉讼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为由，裁定“驳回原告刘万丰的起诉”。刘万丰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出具（2019）京02民终31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万丰提供北京市房屋经营管理中心×分中心出具的《房屋管理平面图》一份，欲证明房屋的原状，该平面图载明地号：2-1-1-100-8，坐落：××居民区（东东1-4排）。刘万丰表示230-2号房屋系该图纸中最北侧的一排房屋中西数第二间，关于具体房屋尺寸，刘万丰称每间房屋的大小是一致的，故总长除以间数即每间房屋的尺寸。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对此不予认可。刘万丰另提供发票、物品清单，欲证明房屋被拆除时房屋内尚有部分物品，并主张予以返还。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提供《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项目规划条件（土地储备前期整理）》文件一份，载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丰台区分中心：根据政府土地储备工作安排，你单位于2010年6月2日申请的用地，位于丰台区南苑乡××村丰台区城乡一体化××村旧村改造项目有关材料收悉。经研究，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和城乡规划要求，同意你单位按下列规划条件及附图所示用地范围，开展土地储备前期整理的相关工作。该文件载明了土地储备前期整理用地位置、范围等，该文件后附图一张。双方均认可230-2号房屋位于该土地整理储备范围之内。因230-2号房屋已经拆除，具体的房屋原状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且被拆除房屋所在地址已具备建设项目规划条件，被列入规划范围之内，庭审中，法院释明刘万丰可提起损害赔偿诉讼，刘万丰表示坚持要求恢复原状。另，刘万丰在庭审中亦曾表示房屋不具备恢复原状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刘万丰诉求所谓恢复原状系指将已经毁损的不动产恢复至毁损之前的状态。230-2号房屋属于特定物，现刘万丰提交的证据暂无法充分证明230-2号房屋拆除前的具体情况，故法院依据现有情况无法对“原状”进行认定。针对上述情形，法院认为不宜通过恢复原状的方式主张权利。另外，依据《××城乡一体化居民房屋搬迁公告》并参考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诉争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内且已被列为储备土地，具备规划建设条件，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故，一方面，230-2号房屋在被拆除后，刘万丰无法举证证明房屋被拆除前的具体明确的状态，且上述房屋属于特定物难以恢复原状；另一方面，诉争房屋项下土地被规划部门列为储备用地，具备规划建设条件，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因此，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目前已不具备对230-2号房屋恢复原状的现实条件。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刘万丰坚持要求恢复原状，并不主张其他权利，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万丰所述的要求返还物品的诉讼请求，因无充分的证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驳回刘万丰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刘万丰所提要求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将其所承租的230-2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请，首先，刘万丰虽然提交了230-2房屋房屋管理平面图，但是该平面图仅仅标注了使用面积，无法证实房屋的实际长度、宽度及高度，且仅凭平面图亦无法确认230-2房屋四至位置。其次，目前230-2房屋项下土地已被规划部门列为储备用地，具备规划建设条件。根据上述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万丰不宜通过恢复原状的方式主张权利并无不妥。关于刘万丰所提要求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返还被拆除房屋室内物品的诉请，因刘万丰未能提供230-2房屋被拆除时遗留在室内物品的证据，因此刘万丰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虽然刘万丰要求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恢复原状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应当指出，对于刘万丰的安置、补偿问题，北京土储丰台分中心与刘万丰应当另行协商解决。综上所述，刘万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万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冯海鑫书 记 员  房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