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宇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玉兰路99号4幢606室。法定代表人：柳宇航，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宇航，男，1988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兆才，男，1971年6月1日生，住江苏省宝应县宝应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青松，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宇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信公司）、柳宇航与被上诉人吕兆才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信公司、柳宇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增项清单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实际并未对增项清单约定的内容进行施工。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全部完成11、12层办公区域的装修工程系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未施工的办公区部分是由案外人石赛赛施工，工程款由上诉人支付给了石赛赛。三、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垫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将12层展厅的水电价款支付给被上诉人错误。刘标是被上诉人的工人，12层展厅的水电系刘标施工，现刘标已实际收取该笔款项，故应当认定上诉人就该部分的工程款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吕兆才辩称：一、对于增项施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已经实施完毕，且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11楼、12楼所有的办公区域全部由被上诉人施工完毕。二、关于12层的展厅的水电工程款，被上诉人没有委托上诉人支付，而且被上诉人也未与相关的工人进行实际的结算，上诉人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内容明显存在矛盾，不应认定。三、第11、12层办公区域全部由被上诉人施工完毕，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发包方的证明，而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自认全部由被上诉人施工完毕。四、关于垫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的问题。上诉人没有得到任何授权，代被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且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存在明显错误，不真实，不合法。吕兆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2208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自2017年8月3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柳宇航对宇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宇信公司、柳宇航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3日，南京群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群奥公司）与吕兆才（乙方）就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丰泽路66号华脉国际广场11层、12层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880000元（办公区域11层、12层共计680000元，展厅区域12层共计200000元）；自2017年6月20日开工，至2017年7月24日竣工，工期35天（除展厅区域外的全部区域）；合同签订时付款10%，两层楼隔墙完工、水电线路铺设完成付款25%，两层楼地面铺砖及吊顶天花完工、所有油漆饰面完工时付款25%，所有成品隔断及墙体饰面完工交付付款15%，两层办公区域整体完工交付、甲方验收时付款5%，最后20%按总合同付款时间；甲方采购供应的装饰材料、设备，均应用于本合同规定的办公装饰，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挪作他用，如乙方违反此规定，按挪用材料、设备价款的双倍补偿给甲方；乙方提供的施工图纸或施工说明及施工场地应符合防火、防事故的要求，主要保证电气线路、燃气管道、给排水和其他管道畅通、合格；工程未办理验收、结算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入住，由此造成无法验收和损失的，由甲方负责；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不及时付工程款，和设计方案及时交接，所延期和返工，乙方要求赔偿损失，每延期一天，甲方应赔偿给乙方500元/天；本合同按照预算项目清单进行施工，该工程无增项费用。2018年7月27日，群奥公司更名为宇信公司。2017年7月28日，柳宇航对涉案工程增项清单中进行确认，增项清单内容为：华脉国际广场北楼11层、12层后期增加费用共计16000元，增加窗台板2800元。一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合同约定价款880000元为固定总价（包工包料），其中11层、12层办公室区域的装修价款为680000元，12层展厅区域的价款为200000元；吕兆才于2017年7月底8月初退场（具体时间均无法明确）；合同中所约定的“最后20%按总合同付款时间”中的总合同是指宇信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双方争议事项：一、吕兆才就涉案工程已完工价款。吕兆才主张其就涉案工程已完工价款为713800元，组成如下：1.办公区域已完成全部施工，价款为680000元；2.展厅区域其已进行水电部分的施工，施工价款其估价为15000元；3.增项价款18800元。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业主广州味驰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味驰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如下：今证明味驰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由柳宇航承包本公司位于江宁区丰泽路华脉国际大厦12楼、11楼办公区和展厅、培训间装修工程，施工由柳宇航转包给吕兆才在我公司华脉国际大厦11楼、12楼办公区和培训操作区施工完成，2017年7月22日，11楼办公区和12楼办公区、培训操作区已全部由吕兆才全部施工完毕，我公司已进入11楼和12楼办公区、培训操作区工作，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给柳宇航。证据2：施工现场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12层展厅水电电线、箱、盒均已施工完毕。宇信公司、柳宇航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并主张从证明中可以看出吕兆才并未对12层展厅区域进行施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吕兆才已完工价款，宇信公司、柳宇航称其无法明确，对于吕兆才已完工内容，宇信公司、柳宇航陈述如下：11层的办公区域已完工80%，但吕兆才使用的全部是劣质地板，后期其已全部更换，其主张的11层办公区域未完工的20%即是指地板的维修更换；12层办公区域的过道和培训处开关插座由案外人石赛赛施工，其余工程均由吕兆才施工；12层展厅区域吕兆才完全未施工，均由案外人石赛赛施工。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年10月25日柳宇航与味驰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主张因吕兆才擅自退场导致工期延误，业主扣除其6000元违约金，并要求其在三天内将11层地板全部维修更换，证明吕兆才未完成11、12层办公区域的施工。证据2：柳宇航与石赛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2017年10月11日的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证明因吕兆才中途擅自退场，味驰公司南京分公司委托石赛赛对11层存在质量问题的地板进行更换、对12层办公区域的过道和培训处开关插座、12层展厅区域进行施工，其共支付给石赛赛155000元，其中展厅装修价款120000元，11层地板更换和12层培训处开关插座共计20000元（具体每项费用的金额无法明确），12层办公区域过道费用15000元。证据3：柳宇航与刘标的通话录音一份，并主张12层展厅由石赛赛施工，其中两个展厅的水电预埋由刘标施工，费用是1370元，已由石赛赛支付给刘标，证明12层展厅区域的水电并非吕兆才施工。吕兆才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证据系柳宇航与业主之间的协议，对其没有拘束力。对证据2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微信转账总金额是139000元，与宇信公司、柳宇航主张的展厅及部分办公区域均由石赛赛施工不符，根据其与宇信公司签订的合同，展厅的造价为200000元，充分说明宇信公司、柳宇航为节省费用，私自终止合同；对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宇信公司、柳宇航违约私自委托他人施工。对证据3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内容不认可，并主张线盒预埋、管线及电线等材料其已施工，刘标的陈述自相矛盾。对于其所主张的11层办公区域地板存在的质量问题，宇信公司、柳宇航陈述其未通知吕兆才维修，但业主多次通知吕兆才进行维修更换，吕兆才拒不履行更换义务，故业主在与其签订协议时扣除其6000元违约金。对于刘标的身份，吕兆才陈述：刘标是柳宇航的姐夫，长期为宇信公司、柳宇航施工，在涉案工程中具体负责水电施工，是柳宇航将刘标推荐给其的，刘标的施工价款由其支付，其主张的12层展厅区域其已施工的水电部分即是刘标施工的水电部分。宇信公司、柳宇航对刘标长期为其施工、在涉案工程中具体负责水电施工、是柳宇航将刘标推荐给吕兆才的、刘标的施工价款由吕兆才支付予以认可，但主张刘标施工的水电价款已由石赛赛支付。就吕兆才主张的涉案12层展厅水电部分其已施工造价，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吕兆才释明是否申请鉴定，吕兆才称需庭后核实，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如申请鉴定须于庭后三日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逾期不提交，将视为其不申请鉴定，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截至本案判决作出前，吕兆才未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定：吕兆才主张就涉案工程其已完工价款为11层和12层的办公区域的装修造价680000元、12层展厅区域的水电造价15000元以及增项价款18800元，对于上述三项费用，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一、11层和12层办公区域的装修工程价款680000元。吕兆才就该部分装修造价已提交涉案工程业主味驰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证明，宇信公司、柳宇航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证明，味驰公司南京分公司确认涉案工程11层、12层办公区域包括培训操作区全部由吕兆才施工完成。现宇信公司、柳宇航主张吕兆才仅完成11层办公区域的80%以及12层办公区域除走道和培训处开工插座之外的施工，针对其该主张，宇信公司、柳宇航虽提交其与味驰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其与石赛赛的转账凭证及聊天记录，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该主张，理由如下：（1）根据宇信公司、柳宇航陈述，其主张吕兆才就11层办公区域未完工的内容为地板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全部更换，但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吕兆才施工的地板存在质量问题，亦未举证证明在安排他人维修之前通知吕兆才维修，其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地板维修系涉案11层办公区域的地板维修或维修系因吕兆才施工质量所致；（2）根据宇信公司、柳宇航陈述，11层地板质量存在问题导致维修、12层办公区域的过道和培训处的开关插座均是味驰公司南京分公司另行找案外人石赛赛施工的，但味驰公司南京分公司已确认涉案11层、12层办公区域包括培训操作间的装修均由吕兆才施工完成。故宇信公司、柳宇航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涉案11层办公区域吕兆才所施工地板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能证明12层办公区域的过道和培训处开关插座由案外人施工，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双方一致认可双方约定的11层、12层办公区域装修造价680000元系固定总价，现吕兆才已举证证明11层、12层办公区域装修全部由其完成施工，对吕兆才主张的11层、12层办公区域装修造价6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12层展厅区域造价。吕兆才主张12层展厅水电部分已全部由其完成施工，虽提交照片打印件一份，但宇信公司、柳宇航对照片不予认可，且照片亦不能证明施工状况及施工价款，对照片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吕兆才亦陈述12层展厅水电造价15000元是其自行估算的。经一审法院释明，吕兆才亦未对该部分造价申请鉴定。对其主张的12层展厅水电造价1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宇信公司、柳宇航陈述，12层展厅水电由刘标施工，刘标系吕兆才的水电工人，其提交的与刘标的通话录音中刘标亦陈述12层展厅的水电是吕兆才让他施工，吕兆才亦陈述其所主张的12层展厅水电已完工内容即是刘标的施工内容，现宇信公司、柳宇航认可刘标施工的12层展厅的水电造价为1370元，一审法院认定12层展厅的水电造价为1370元。宇信公司、柳宇航主张12层展厅水电价款已由石赛赛支付给刘标，针对其该主张，宇信公司、柳宇航虽提交柳宇航与刘标的通话录音，但吕兆才对通话录音不予认可，且刘标是吕兆才的水电工人，宇信公司、柳宇航亦未就其主张的由石赛赛支付刘标12层展厅水电价款作出合理解释。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三、增项价款。吕兆才就其主张的增项造价18800元已提交增项清单予以证明，增项清单由柳宇航签字确认，且签字确认时间与其陈述的吕兆才撤场时间基本一致，宇信公司、柳宇航对增项清单亦予以认可，对增项清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现宇信公司、柳宇航辩称增项清单中的项目尚未施工，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吕兆才主张的增项价款188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00170元。二、关于涉案工程已付款。宇信公司、柳宇航主张其就涉案工程已付款687200元，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18份、微信转账记录2份、支付宝转账记录2份，证明就涉案工程其直接支付吕兆才556700元。证据2：崔接忠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的收条、2017年10月10日的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刘标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收据、2017年7月13日的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2017年8月7日的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2017年8月21日的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2017年10月19日的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柳宇航与潘其康的通话录音各一份，证明其就涉案工程为吕兆才垫付工人工资52500元，分别是催接忠的4000元，刘标的41000元、潘其康的7500元。证据3：2017年8月16日的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2017年11月1日的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2018年1月18日的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8月7日的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8月3日的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2017年11月14日的微信转账记录各一份、柳宇航与陈永久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柳宇航与秦同要的通话录音各一份，2018年8月23日的微信转账记录两份，证明其就涉案工程为吕兆才垫付材料款78000元，分别是秦同要（感应门材料商）28000元、陈永久的50000元（隔断材料商）。证据4:2019年4月13日的接处警记录一份，内容如下：2017年9月3日16时30分许，我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工资纠纷”，我所民警出警至现场，经了解，系报警人吕兆才称自己给柳宇航做的工程已结束，现在柳宇航不肯支付自己工程款，双方发生纠纷，民警调解后纠纷暂平息。证明因吕兆才中途撤场，工人及材料商到其工地闹事并报警，其就材料商、工人与吕兆才协商的工资、材料款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费用。吕兆才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556700元中仅有503000元，其余53700元支付的是涉案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款，分别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至康公司）位于南京市雨花区大周路科创城C3栋8楼办公区和展厅装修工程、科创城有茶和厨先生展厅工程。对证据2中崔接忠收条及相应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不认识崔接忠，且汇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汇款金额为5000元，与收条金额不一致；对刘标出具的收条及相应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刘标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但四笔转账均不是同一时间，且有一笔转账发生于2018年3月23日，距收条出具长达半年时间，刘标虽系涉案工程工人，但刘标系柳宇航的姐夫，长期为宇信公司、柳宇航施工，存在利害关系；对潘其康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潘其康虽系涉案工程工人，但其尚未与潘其康进行结算，具体工资金额尚未确定，宇信公司、柳宇航无权直接支付潘其康工资；对通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通话录音发生于本案诉讼过程中，柳宇航存在故意引导刘标、潘其康的行为，所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据3中转账给秦同要的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就涉案工程其与秦同要签订有书面合同，合同总价款为23000元，其已支付5000元，但宇信公司、柳宇航主张的就涉案工程支付秦同要的材料费用为24000元，已超出其与秦同要约定的价款，且付款凭证载明的金额是26000元，与宇信公司、柳宇航的主张不一致，柳宇航与秦同要的通话录音亦能证明宇信公司、柳宇航与秦同要存在其他合作关系，宇信公司、柳宇航亦无权代其向秦同要支付材料款；对支付瑞祥通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涉案工程的11层前台背景墙是其施工，瑞祥通公司并非其材料供应商；对支付陈永久的付款凭证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与陈永久之间就涉案工程目前尚未结算，其已付款15000元，柳宇航与陈永久的通话录音内容不属实，宇信公司、柳宇航与陈永久存在其他合作关系，宇信公司、柳宇航亦无权代其向陈永久支付材料款。针对其上述主张，吕兆才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昌至康公司出具的工程施工证明、证明各一份，证明其与宇信公司、柳宇航就昌至康公司位于南京市雨花区大周路科创城C3栋8楼办公区和展厅装修工程、科创城有茶和厨先生展厅工程存在分包合同关系。证据2：其与秦同要的工程施工合约书一份，证明其与秦同要就涉案工程约定的价款为23000元。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打印件一份、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3页，证明就涉案工程的材料款其已支付，宇信公司、柳宇航提交的与材料商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且宇信公司、柳宇航提交的证据中亦已证明宇信公司、柳宇航与相应的材料商存在其他合作关系。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11页、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4页，证明宇信公司、柳宇航支付的部分款项支付的系昌至康公司的三个项目的装修款。证据5：柳宇航与昌至康公司谢总（具体姓名及聊天时间不清楚）电话录音一份，证明昌至康公司的装修工程款多达80余万，柳宇航称收到的工程款均已支付给其，但实际仅支付了429000元，故昌至康公司项目的工程款尚未付清。宇信公司、柳宇航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内容不属实，其与吕兆才就证明中载明的有茶和厨先生展厅的装修工程其并未转包给吕兆才，而是柳宇航自行找人施工，且本案所涉工程的业主系味驰公司南京分公司，昌至康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对关联性亦不予认可，如吕兆才认为与其之间存在未结算清楚的工程合同关系，可另案诉讼，不应在本案中混淆处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可以印证其代付给秦同要材料款的真实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中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不能否认其代吕兆才支付陈永久材料款50000元；对吕兆才与刘标的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与其支付刘标的费用相印证；对吕兆才与秦同要的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吕兆才已付清秦同要的材料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其在本案中提交的付款凭证均是支付涉案工程的装修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吕兆才主张的证明目的，从录音内容中可以看出，柳宇航与吕兆才就昌至康公司的项目工程款已结清。对于吕兆才主张的宇信公司、柳宇航分包给其的昌至康公司位于南京市雨花区大周路科创城C3栋8楼办公区和展厅装修工程，一审庭审中，宇信公司、柳宇航代理人确认就该工程与吕兆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但庭后柳宇航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载明：在该工程施工期间，其是昌至康公司的设计部员工，负责监管装修一事，故谈不上其与吕兆才就该工程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其亦未与昌至康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当时吕兆才提出630000元全包该工程，但实际办公区域和展厅均未完工，且很多地方未按设计要求和应有效果完成，导致后期昌至康公司要求返修，剩余工程量亦由他人施工。对此，宇信公司、柳宇航的解释为一审庭审中代理人的陈述并未与当事人本人详细沟通，系代理人的失误，以当事人的陈述为准。对于其主张的代付款项中转账金额与相应收条、收据金额不一致的原因，宇信公司、柳宇航陈述：崔接忠多出的1000元是其自愿支付的，因崔接忠来闹事，故其多支付了1000元；刘标的收据与转账记录的差额2000元是通过现金支付的；秦同要多出的费用中其中1000元是感应门更换的费用，剩余部分是自愿多给的；其多支付的部分并未向吕兆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宇信公司、柳宇航主张其已支付吕兆才涉案工程款687200元，分别是直接支付吕兆才的556700元，垫付的工人工资52500元，垫付的材料费78000元，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一、对于直接支付吕兆才的556700元，吕兆才认可其已收到，现其主张其中53700元支付的是其他工程的工程款，针对其该主张，吕兆才虽提交昌至康公司的证明，但宇信公司、柳宇航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且否认与吕兆才就相应的工程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即使吕兆才主张的昌至康公司的工程是宇信公司、柳宇航转包或分包给其的，吕兆才既未举证证明该53700元支付的是昌至康公司的工程款，亦未举证证明该三项工程的欠付款且欠付款的履行期届满时间。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宇信公司、柳宇航主张的该556700元均是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对于宇信公司、柳宇航主张代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费，宇信公司、柳宇航虽提交接处警记录、付款凭证、通话录音，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该主张，理由如下：1.根据宇信公司、柳宇航陈述，其代付工人工资和材料费的原因是吕兆才的工人和材料商因吕兆才欠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到其工地闹事。对此宇信公司、柳宇航虽提交接处警记录，但根据接处警记录，并非是吕兆才的工人和材料商到宇信公司、柳宇航工地闹事，而是吕兆才本人到其处催要工程款。且根据其提交的付款凭证，部分付款发生于报警时间之前。宇信公司、柳宇航主张的代吕兆才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费的原因不能成立。2.即使当时有工人和材料商在其工地闹事，根据接处警证明，吕兆才本人亦在场，宇信公司、柳宇航直接与吕兆才工人和材料商结算并付款，却未经吕兆才本人确认，宇信公司、柳宇航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3.根据宇信公司、柳宇航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宇信公司、柳宇航与刘标、秦同要等人存在涉案工程之外的合作关系，宇信公司、柳宇航既未举证证明其所支付的款项是代吕兆才支付，亦未就超付款项作出合理解释。4.吕兆才主张崔接忠是其工人、瑞祥通是其其材料供应商，宇信公司、柳宇航亦未举证证明崔接忠是吕兆才工人、瑞祥通系吕兆才的材料供应商。综上，宇信公司、柳宇航主张的其代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的依据不足，对其主张代吕兆才垫付的工人工资52500元、材料款78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利息，吕兆才主张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8月初交付使用，故其自2017年8月30日主张利息。关于其主张的利率标准，吕兆才陈述：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由于宇信公司、柳宇航原因造成不及时付工程款，和设计方案及时交接，所延期和返工，其要求赔偿损失，每延期一天，宇信公司、柳宇航应赔偿给其500元/天。根据该约定，其认为主张利息更合理，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2倍主张利息。对于该条约定的本意，吕兆才陈述：因为双方就涉案工程约定的工期比较紧，故其要求宇信公司、柳宇航一定要及时支付工程款、交付设计方案，如未及时付款、交付设计方案，造成工期延误或因设计方案错误造成返工的，其可以要求宇信公司、柳宇航赔偿损失。并认可宇信公司、柳宇航延期付款未造成其工期延误。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为无效。本案中，宇信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吕兆才，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依法应为无效。现宇信公司、柳宇航认可吕兆才施工工程已投入使用，吕兆才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工程吕兆才完工价款700170元，宇信公司、柳宇航已付款556700元，对吕兆才主张的未付工程款14347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吕兆才的其余工程款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宇信公司、柳宇航关于工程款已超付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未按约定施工内容全部履行，吕兆才以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8月初交付使用为由自2017年8月30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但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8月交付使用。现宇信公司、柳宇航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0月交付使用，吕兆才可自2017年11月1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逾期付款利率标准，双方虽约定由于宇信公司、柳宇航原因造成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和设计方案及时交接，所延期和返工，吕兆才要求赔偿损失，每延期一天，宇信公司、柳宇航应赔偿500元。但根据吕兆才陈述，该约定是指如因宇信公司、柳宇航未及时付款、交付设计方案造成工期延误或返工的，其可以要求宇信公司、柳宇航赔偿损失，其亦陈述吕兆才迟延付款的行为未造成工期延误，现其依据该约定主张宇信公司、柳宇航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两倍支付利息，依据不足。双方对逾期付款利率标准无其他约定，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吕兆才以宇信公司系只有柳宇航一个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为由要求柳宇航对宇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宇信公司、柳宇航认可宇信公司系只有柳宇航一个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根据其认可的证据，涉案工程装修款业主方系支付给柳宇航，吕兆才的装修款亦由柳宇航支付，柳宇航既未抗辩亦未举证证明宇信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对吕兆才主张其对宇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宇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吕兆才工程款14347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柳宇航对南京宇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吕兆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06元，由吕兆才负担688元，南京宇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柳宇航负担171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吕兆才主张增项造价18800元，提交增项清单予以证明，内容包括华脉国际广场北楼11层、12层后期增加费用16000元、增加窗台板2800元，该增项清单于2017年7月28日经柳宇航签字确认，确认时间与其陈述的吕兆才撤场时间基本一致，且宇信公司、柳宇航在一审中对增项清单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吕兆才主张的增项价款18800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宇信公司、柳宇航上诉主张增项清单中的项目未施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11层和12层办公区域的装修工程是否由吕兆才全部完成问题。吕兆才已提交涉案工程业主味驰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11层和12层办公区域的装修施工全部由吕兆才完成，相关工程款已全部付清柳宇航。宇信公司、柳宇航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宇信公司、柳宇航上诉主张吕兆才未全部完成11层和12层办公区域的装修施工，未施工的办公区部分是由案外人石赛赛施工，但宇信公司、柳宇航既未提交证明吕兆才未完成11层和12层办公区域施工的证据，亦无足以反驳味驰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理由。宇信公司、柳宇航关于吕兆才未全部完成11层和12层办公区域的装修施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宇信公司、柳宇航主张其代为垫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问题。就涉案装修工程而言，工人工资和材料商的材料款应当由吕兆才支付，吕兆才尚未与其工人和材料商进行结算，亦并未委托宇信公司、柳宇航代为垫付。宇信公司、柳宇航主张其代为垫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虽提供相关付款证明，但宇信公司、柳宇航在付款前未经吕兆才确认，其付款数额存在超付但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付款项系代吕兆才支付。故宇信公司、柳宇航关于其代为垫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在2019年8月20日前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包含本日）后，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本院对一审判决表述不再变更。综上所述，宇信公司、柳宇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上诉人南京宇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柳宇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