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柱伟，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居住地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新园社区金桂小区Ｂ区20栋1单元801。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海秀，女，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居住地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新园社区金桂小区Ｂ区20栋1单元801。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金桂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长沙市桂花坪街道金桂小区。法定代表人：张学科，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广军，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露瑶，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柱伟、方海秀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金桂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金桂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柱伟、方海秀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享有的安置房指标是实物补偿，不属于领取《独生子女光荣证》后再生育子女的优待退还范围。本案中上诉人的安置房指标属于在分配宅基地、住房时给予上诉人家庭的多分配优待，不属于货币返还范围，被上诉人在分配给上诉人安置房指标优待后，各相关机构及被上诉人均没有依法制定相关政策规定领取《光荣证》后再生育子女的必须返还安置房指标或依法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约定货币返还及标准，被上诉人直接强制收回上诉人的安置房指标，没有法律依据，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二、上诉人独生子女安置房指标已于2006年12月7日由被上诉人分配并交付商品房，被上诉人无权在上诉人生育二胎后以“独生子女安置房指标”名义收回上诉人名下110平方米安置面积。金桂合作社答辩称，根据2007年修正的《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条及长沙市对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面的相关规定，独生子女凭计生部门的独生子女证增加一人的购房指标。独生子女安置房指标及相应的安置房系独生子女户所享有的优待之一，上诉人主张安置房优待指标不属于优待退还范围明显是歪曲理解。根据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后再生育子女的，停止享受条例规定的优待，那么上诉人在生育二胎后，即不再享有优待，金桂合作社因此收回上诉人的安置房指标合理合法。且上诉人生育二胎之时，仅享有优待安置指标，并未实际获得相应的安置房，不存在以货币形式退还，收回其安置房指标即不再给上诉人实际分配安置房便是停止对其优待。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维护金桂合作社的合法缺权益。严柱伟、方海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金桂合作社退回严柱伟、方海秀独生子女优待费119236元；2．判决金桂合作社退回严柱伟、方海秀独生子女优待安置房指标一个（安置用地面积110平方米）；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桂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严柱伟、方海秀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2月10日生育二胎。因生育二胎，严柱伟、方海秀向生产队和集资办于2013年9月27日、2014年1月26日退还全部独生子女优待费119236元，并退还独生子女优待安置指标1个（安置面积110平方米）。另查明，金桂合作社于2018年12月20日登记成立，承继了原金桂社区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的职能。一审法院认为，实行计划生育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根据2002年9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规定：“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的夫妻，国家发给《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夫妻，按照国家和省、自治区、直辖市有关规定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2003年1月1日，湖南省施行《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并于2007年9月29日第一次修正，该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后再生育子女的，注销其《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停止享受本条例规定的优待；已领取的奖金，独生子女保健费，多分配的集体经济收益、征地补偿费，奖励扶助金，必须全部退还；对政府和集体为其投入的保险费，应当予以偿还”，严柱伟、方海秀在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后于2013年12月10日再生育子女，该行为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应当退还已领取的优待费，金桂合作社据此收回严柱伟、方海秀的独生子女的优待费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以及《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16年版）应用解释》第一条规定：“2016年修改决定没有溯及力，其生效之前发生的行为，应当适用行为发生时的原《条例》或者政策规定”，严柱伟、方海秀依据2016年修正的《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主张金桂合作社返还独生子女优待费及独生子女优待安置房指标，明显违反了《立法法》以及《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16年版）应用解释》中关于“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综上，严柱伟、方海秀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二条，参照《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16年版）应用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严柱伟、方海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42元，由严柱伟、方海秀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严柱伟、方海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桂花坪街道办事处村民安置小区入住合同（2006-12-7）。证据二、分户联栋式安置房预交房款核算清单。证据三、房屋所有权证。以上三份证据拟证明2006年12月，上诉人户参与分配有农业人口5人，是独生子女家庭，应安置指标6个（含独生子女安置指标），合同约定安置房应底层分配面积90平方米（含独生子女优惠指标），实际分配房屋建筑面积362.6平方米，上诉人支付全部购房款后办理入住。证据四、桂花坪街道办事处村民二期安置小区公寓楼入住合同（2011-7-29）；证据五、金桂二期B区安置房款结算单（2011-7-30），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2011年7月，上诉人房应分配安置房屋建筑面积120平方米，安置指标1.5个，上诉人已安置6个指标，上诉人独生子女安置指标已分配安置房。被上诉人金桂合作社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证据表明已经将指标计算出来了。通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退回独生子女各项优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二十七条及《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02年）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独生子女多份1个份额。2007年9月29日湖南省对《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进行了修正，其中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后再生育子女的，注销其《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停止享受本条例规定的优待；已领取的奖金，独生子女保健费，多分配的集体经济收益、征地补偿费，奖励扶助金，必须全部退还；对政府和集体为其投入的保险费，应当予以偿还。上诉人在领取独生子女证后再生育子女，应适用《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07年）的规定，退还独生子女优待费及独生子女优待安置费指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684元，由严柱伟、方海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