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铃，女，195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孙桂铃之子），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玲，女，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悦，北京市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桂铃与被上诉人赵华玲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0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桂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华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赵华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赵华玲在一审中称其通过同事桑丰云介绍认识孙桂铃。孙桂铃向赵华玲推荐沃尔克集团外汇理财项目，并表示该项目月利率不低于5%，此说法没有事实依据。赵华玲在一审时称其没有投资经验，故与孙桂铃口头达成协议，委托孙桂铃代赵华玲投资沃尔克外汇理财项目，并于2017年1月25日将投资款本金3.5万元转账给孙桂铃，无事实依据。二、孙桂铃在一审中认可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此委托合同仅为赵华玲将3.5万元转给孙桂铃，由孙桂铃代为转给案外人杨静的账户（账户实际控制人为杨静母亲臧某），臧某将其沃尔克平台账户中的美元转给孙桂铃，再由孙桂铃转给赵华玲。一审庭审中孙桂铃受赵华玲误导，未能明确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此外，赵华玲于2016年11月22日曾将34680元转账给孙桂铃，委托孙桂铃通过沃尔克平台管理者李秀萍、蔡德峰等人帮助赵华玲在沃尔克平台创建账号，并注入相应美元，并非赵华玲在一审中主张的其没有投资经验。三、赵华玲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赵华玲与孙桂铃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但孙桂铃本着诚信的原则，认可了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但不认可赵华玲委托孙桂铃在沃尔克平台上买美元的事实。孙桂铃认为双方约定的委托关系只是赵华玲将人民币转给孙桂铃，孙桂铃将自己在沃尔克平台虚拟账户中的美元转给赵华玲在沃尔克平台所设立的虚拟账户中，或者帮赵华玲将人民币通过孙桂铃转交给案外人，再由案外人在沃尔克平台虚拟账户上的美元通过孙桂铃在沃尔克平台虚拟账户转给赵华玲在沃尔克平台虚拟账户中。这种方式就是沃尔克投资项目参与者常说的对冲美元或者兑换美元，也可以说是互换外汇、代换外汇、虚拟账户资金相互转让等。四、孙桂铃与赵华玲并不熟悉，二人是通过赵华玲的同事桑丰云、张圆月介绍认识，孙桂铃之所以同意赵华玲委托是由于两位介绍人的关系才肯帮忙。赵华玲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证明中并未提及此事，赵华玲提交的一审证据表明其转账给孙桂铃3.5万元后一年四个月，才想起登录沃尔克平台网站查看委托事项是否完成，显然不符合常理。赵华玲于2017年5月25日与其丈夫金凤明、子女金柏含介绍过沃尔克平台投资项目且均有投资参与。赵华玲所称不知道自己在沃尔克平台账户的账号密码，亦未曾见过分红利息等均不符合事实。五、由于孙桂铃年龄较大，不能熟练操作手机，曾误操作导致许多能够还原事实真相的证据灭失，孙桂铃也在努力找回灭失证据，现阶段只能用其他相关被诉案件中涉及的证据来证明赵华玲有故意向法庭隐瞒事实真相和隐瞒部分事实、仅提供对自己有利的证据的行为，而一审法院以此作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赵华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桂铃的上诉请求。一审中孙桂铃承认与赵华玲成立委托合同关系，3.5万元是赵华玲委托孙桂铃在沃尔克公司的投资款，也认可投资理财收益为每月5%，赵华玲并不认识杨静、臧某等人，亦不知孙桂铃把3.5万投资款转给上述人员。孙桂铃在未得到赵华玲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3.5万元投资款转至他人账户，故未完成双方委托事项。而赵华玲亦未收到孙桂铃回转的3.5万元投资款对应的美金，故孙桂铃应返还赵华玲投资款。孙桂铃提及的34800元是沃尔克投资款无相关证据，只有银行转账记录，孙桂铃提交的另案张圆月案件证据中也未写明赵华玲的投资时间，由于赵华玲在2018年更换了新手机，之前的聊天记录无法找到，故自2017年8月开始向孙桂铃询问投资款事宜无法提供证据，但并非未询问。赵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孙桂铃返还赵华玲投资理财款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赵华玲向孙桂铃转账汇款35000元。一审庭审中，赵华玲为证明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音频文件予以佐证。微信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九日孙桂铃：特别提示：沃尔克官网由原来的HYPERLINK"https://www.walkert.cc/cn_index.html完整中文版网页在原网页上加了/cn_index.html可以直接进入中文版。https比http"https://www.walkert.cc/cn_index.html完整中文版网页在原网页上加了/cn_index.html可以直接进入中文版。https比http加密级别更高。登录速度比以前更顺畅。……2018年5月22日赵华玲：孙姐，这个网也打不开。孙桂铃:……我也不太明白，我也没打过。……赵华玲：我复制了也打不开……那里边的钱还是负数吗？孙桂铃：我问一下，我问一下。2018年7月10日，孙桂铃向赵华玲发送了一段音频文件，主要内容为：沃尔克网站现在无法打开，账户无法体现，公司相关人员已经在沟通协调，请大家不要着急！孙桂铃对微信聊天和音频文件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记得微信聊天是否有删除；音频文件是其将另一个沃尔克投资微信群中他人的语音转发给赵华玲的，真实性认可。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沃尔克平台的网站现在已经无法打开。孙桂铃为证明曾向赵华玲的沃尔克账户汇入美元，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并申请证人臧某及桑丰云出庭作证。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1月26日，孙桂铃从银行账户转出64837.5元，收款人为*静。臧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是杨静的母亲，也参与了沃尔克集团的外汇理财项目。2017年1月26日，孙桂铃转给我女儿杨静64837.5元，杨静把这钱给我了，我就把这钱存起来自用了。同时，我将1万元多美元转至孙桂铃的沃尔克账户中。桑丰云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与赵华玲是同事，是我介绍她参与了沃尔克的投资。我和赵华玲、孙桂铃都参与了沃尔克平台的投资项目，赵华玲知道自己的账户密码，因为我们上班的时候都经常一起看这个账户的情况，每个月的1号、11号、21号都是沃尔克账户返现的时间点，我们都会一起看账户的信息。经询，赵华玲对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臧某、桑丰云的证人证言，孙桂铃表示认可；赵华玲则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孙桂铃将委托款项转与沃尔克账户，桑丰云也仅称只知道分红的情况，对赵华玲查看账户信息的情况却无法说清，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赵华玲提交了其尾号1805的工商银行卡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的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其并未收取过分红。孙桂铃对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有可能赵华玲从未提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华玲与孙桂铃之间是否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赵华玲主张其与孙桂铃之间系口头的委托合同关系，赵华玲委托孙桂铃在沃尔克平台中注册账户并购买美元外汇；孙桂铃则认可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但其负责购买美元外汇。鉴于双方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并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可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庭审的情况以及二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孙桂铃对关于“沃尔克”的情况应更加熟知、清楚，即使确如孙桂铃所称委托事项仅为购买外汇，在赵华玲向孙桂铃转账后，孙桂铃应按照约定购买外汇并增加至赵华玲相应账户，但孙桂铃却将款项转其他案外人账户，其未举证证明该转款行为得到了赵华玲的授权，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委托事项，故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双方均确认“沃尔克”相关网站已被关闭，无法再进行注册或查看，故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现赵华玲主张孙桂铃返还委托理财款3.5万元，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孙桂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华玲投资款3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孙桂铃认可其与赵华玲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审中，孙桂铃主张其已经按照赵华玲的委托将相应美元转至赵华玲“沃尔克”账户中，故其已经履行完毕相应委托义务。但孙桂铃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因“沃尔克”相关网站已被关闭，重新开放日期无法预期，故孙桂铃关于其已履行完毕相应委托事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桂铃所提赵华玲于2016年11月22日曾将34680元转账给孙桂铃投资“沃尔克”公司的意见，因孙桂铃未能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桂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孙桂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楠审判员曹欣审判员王朔二○二○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穆小丽书记员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