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友毅，男，195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桂生，湖南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阳林，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武，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友毅因与被上诉人乐阳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友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桂生，被上诉人乐阳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友毅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执行案款人民币16万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把个人承包经营认定为合伙共同经营。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签订的《合伙承包协议》是有效协议；二、该协议在实际中也得到了执行。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及其他合伙人就不再以合伙人身份参与公司的主要经营活动，顺富烟花爆竹销售公司一直以被上诉人一个人实际经营，合伙期间的业务、财务和人员管理均由被上诉人自己做主，且合作企业一直未结算；三、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及其他合伙人领取了伍万元红利及部分单据上有上诉人及其他合伙人的签字就否认协议是错误的。上诉人领取的伍万元是合同约定的承包金，上诉人等人在单据上签字只是对承包者的经营进行的监督，不能证明上诉人等人就是实际的合伙经营者，上诉人领取的工资是为被上诉人做工所领取的工资。上诉人等合伙人对被上诉人个人承包期间对外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但期间对外的债务在合伙人内部应该由承包经营者自己承担。乐阳林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第一、协议不存在是否有效的问题，但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及执行。第二、在分红的事实来看，分红已经写得非常明确，不是承包金。第三、合伙人为被上诉人打工，这不是事实，其理由假如花炮厂由被上诉人来承包，肯定不会聘请上诉人去打工，并且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协议。另外打工的工作和老板的工资是平均分配的，所以不是打工，是合作经营。且开支和经营也不是由被上诉人一个人决定的，一审证据已经表明双方均签字认可。因此不是被上诉人个人经营，而是合伙经营。乐友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执行案款人民币16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8日，原告乐友毅、被告乐阳林、周德富、乐运平、乐运清、李松云等人以宁远县顺富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当时尚在筹备阶段）的名义与乐友义签订《顺富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由乐友义承包经营该公司，承包期限为十年，承包金额为45万元，承包期间因经营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由乐友义承担。合同签订后，乐友义邀请原告乐友毅、被告乐阳林、乐运清、乐运平、李松云合伙承包经营，后因各合伙人经营理念不同，产生纷争。为管理方便，提高经济效益，2014年8月26日，乐友义与乐友毅、乐阳林、乐运平、乐运清、李松云签订《合伙承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一、六合伙人研究决定实行再由内部承包经营，一致同意推荐乐阳林股东承包经营；二、一致同意由乐阳林付给乐友义、乐运平、乐友毅、乐运清每人每年承包金5万元，每年12月31日前付清，一致同意李松云股东退出六人股……四、公司承包后由乐阳林自主合法经营，责、权、利由乐阳林负责。”2014年9月，乐运清因病去世，此后，其合伙份额由其弟弟乐运军享有。2015年2月18日，李松云收到退伙资金17万元。《合伙协议》签订后，乐阳林、乐运军、乐友义、乐友毅及乐运平仍共同合伙经营至2016年2月。被告乐阳林等在经营期间因下欠浏阳市东风烟花制造厂货款，该厂于2016年5月3日依法向浏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追加原告乐友毅和乐友义、乐运军为被告参加诉讼。该院于2017年1月3日依法作出（2016）湘0181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一、宁远县顺富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浏阳市东风烟花制造厂货款75万元；二、乐运平、乐阳林、乐友义、乐友毅、乐运军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乐友义、乐友毅、乐运军不服判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25日，原告乐友毅向浏阳市人民法院缴付执行案款16万元，经查明，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决原告乐友毅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原告乐友毅是合伙人身份，对外的合伙债务应负连带责任的理由。原告乐友毅认为案涉债务是被告乐阳林承包经营期间所发生，按照《合伙承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案涉债务理应由被告乐阳林承担，现原告乐友毅以已经履行了连带责任，依法应向被告乐阳林予以追偿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本案是乐友毅、乐运平、乐友义、乐阳林、乐运军在对外承担责任后，原告乐友毅是否能向被告乐阳林行使追偿权的问题。从2014年8月26日乐友义与乐运平、乐友毅、乐运清、乐阳林、李松云签订的《合伙承包协议》内容上看，虽然合伙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乐阳林承包经营，但实际上仍是由乐友义、乐友毅、乐运平、乐运军（乐运清死亡后其份额由乐运军享有）、乐阳林等人共同承包经营，并非被告乐阳林个人承包经营。理由如下：1、2015年5月19日5位股东乐友义、乐友毅、乐运平、乐运军、乐阳林各自分别领取了50,000元红利；2、2015年7月18日的借款证明也是5位股东乐友义、乐友毅、乐运平、乐运军、乐阳林的共同行为；3、2016年1月5日，5位股东乐友义、乐友毅、乐运平、乐运军、乐阳林共同缴纳仓库租金60,000元；4、安全生产约谈记录也是原、被告等人共同签字的；5、发工资时均是五人股东乐友义、乐友毅、乐运平、乐运军、乐阳林共同领取；6、各项开支证明均有原告等人的签名；7、2015年1月30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6月10日乐友毅曾到宁远县顺富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支取过款项；8、宁远县顺富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浏阳市东风烟花制造厂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烟花购销协议书》时乐运平、乐阳林、乐友毅、乐友义均在协议书上签名，而不是由乐阳林一个人签名。另审理过程中原告乐友毅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下欠浏阳市烟花制造厂款项75万元系被告乐阳林单独一个人承包经营宁远县顺富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所欠的债务。故对原告乐友毅要求被告乐阳林给付执行案款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乐友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乐友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律师调查记录，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实被上诉人独立经营。本院认证认为，证人与本案判决结果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对其证言予以佐证，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签订《合伙承包协议》后，乐友义、乐运平、乐友毅、乐运清、乐阳林是否继续共同承包经营宁远县顺富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从本案事实看，上述五人在协议签订后，分别以股东身份在公司领取50,000元红利，分别以股东身份向公司借款100,000元，共同支付仓库租金，且在宁远县顺富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浏阳市东风烟花制造厂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烟花购销协议书》时，乐运平、乐友毅、乐友义均在协议书上签名，上述事实充分证实协议签订后，乐友义、乐运平、乐友毅、乐运清、乐阳林共同承包经营宁远县顺富烟花爆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故上诉人对下欠浏阳市烟花制造厂款项75万元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签订协议后由乐阳林个人经营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乐友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乐友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兰青审 判 员 陈久余审 判 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唐玉萍书 记 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