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武汉，男，汉族，1984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位永辉，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嵩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大冶镇庄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67288155X0。法定代表人：李松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奎，男，汉族，1949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上诉人刘武汉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嵩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达公司）、李松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武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明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嵩达公司非法占用耕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松奎也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登封市公安局依法立案侦查，该案目前正在处理之中，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效力做出客观认定；二、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而导致合同自始无效的效力问题进行主动审查；三、被上诉人李松奎在将嵩达公司承包给上诉人时主观上存在严重的恶意和欺诈，被上诉人李松奎作为嵩达公司法人，在明知嵩达公司存在违法占用经营、无法保证环保手续完善、环保排污标准不达标的情况下依然将该公司违法承包给不知情的上诉人，主观上存在严重的恶意和欺诈；四、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在承包期内的投资损失予以赔偿，上诉人已经申请司法鉴定评估，对其在承包期内投资建设的资产进行评估鉴定；五、一审判决直接援引的另案判决已由河南省高院裁定再审，一审法院直接采用另案尚有争议的裁判结果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明显错误。嵩达公司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承包协议》后，答辩人将嵩达公司所有厂房设备等全部资产移交给被答辩人经营，被答辩人顺利经营一年后，未向答辩人支付承包费，《承包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被答辩人父亲为答辩人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对公司的经营情形十分清楚，被答辩人完全应当自行注意并规避交易风险。违法占地及环境排污是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职责，2008年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生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协议之前，对被答辩人的承包权利义务并未发生影响，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松奎辩称，李松奎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具备被诉主体资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武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刘武汉与嵩达公司、李松奎于2014年10月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嵩达公司、李松奎返还刘武汉在砖厂承包期间的投资共计489,740元（总投资909,677.4元减去刘武汉材料款419,937.1元）；3、判令嵩达公司、李松奎赔偿刘武汉因合同无效导致刘武汉经济损失233,000元（暂定）；4、案件诉讼费用由嵩达公司、李松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松奎系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5日，刘武汉作为乙方、嵩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将其坐落在登封市大冶镇庄头村的登封市嵩达建材有限公司承包给乙方经营。2、乙方承包期为壹年，自2014年10月5日至2015年10月5日止。承包金额为300,000元，其每年分两次交付，分别是第一次于合同签订的三日内交150,000元，第二次于上半年承包到期的10日前，交付下半年的150,000元。如逾期1天，支付违约金1,000元，超过一个月不付承包金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3、承包期内乙方负责企业的安全生产、经营销售、人事安排，企业所有的内外事务（包括各种证件的报批、审核、各个部门的收费以及租地款、宣传费、上级摊派费、各类罚款、地方关系等）其费用全部由乙方支付。4、设备必须定期不定期检修，保证设备正常运转，每年必须保证大修一次。乙方需要增加设备或固定资产，必须经甲方同意签字，在甲方监督下进行，有预决算手续完善，承包到期后可折旧卖给甲方，承包期内甲方不再投入任何费用。5、承包协议签字后3日内，甲方将厂内现有原材料、备件等物品以交接表的方式交给乙方，签订具体内容的交接协议，双方签字各持一份，承包期到期后乙方保证所有设备完整无损，正常运行以验收后签订的交接协议为准。6、此协议双方共同遵守，若单方违约造成损失，违约方应赔偿对方损失，同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李松奎在承包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字，刘武汉在协议尾部乙方处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刘武汉对嵩达公司办公厂房进行了装修，并生产经营。承包到期后，刘武汉与嵩达公司工作人员对存放在嵩达公司仓库的材料进行了盘点交接，双方在移交表上签字确认，移交表显示刘武汉移交的材料价格共计67,486.4元。承包期间，刘武汉未向嵩达公司支付承包费。刘武汉承包期届满后，嵩达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与胡要鹏签订承包合同书和交接协议书，将位于登封市大治镇产业集聚区、石淙路北段嵩达公司免烧砖厂发包给胡要鹏经营，双方对承包期限、承包费等进行了约定，周万林为担保人。后双方因承包问题发生纠纷，嵩达公司于2019年6月3日诉至新密市人民法院，要求胡要鹏、周万林连带赔偿2018年地租款14,850元、仓库材料款68,956元、工商费用款25,000元、燃气费（热费）41,520元，共计150,326元，损坏设备应予折价赔偿。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做出（2019）豫0183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嵩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9065号判决，认为“2016年11月28日，嵩达公司与胡要鹏、周万林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和交接协议书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武汉与嵩达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嵩达公司与刘武汉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生效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9065号判决书，亦明确嵩达公司与胡要鹏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嵩达公司、刘武汉签订的承包协议与嵩达公司、胡要鹏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性质相同，故嵩达公司与刘武汉签订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刘武汉要求确认其与嵩达公司于2014年10月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承包协议有效，刘武汉主张协议无效要求嵩达公司返还其在砖厂承包期间的投资共计489,74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武汉主张的经济损失233,000元，因刘武汉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本次诉讼中不再主张该部分经济损失，对此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因李松奎不是《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刘武汉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武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7元，由刘武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承包经营权引起的纠纷，关于该《承包协议》效力问题，2014年10月5日，刘武汉与嵩达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将嵩达公司承包给刘武汉经营，该协议为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的承包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的厂房、车间、设备等，嵩达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企业，承包经营的标的为企业经营权，并非转让涉案土地，嵩达公司违法占地并不导致全部经营行为或对外承包经营行为无效，且案涉《承包协议》也已履行完毕，刘武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嵩达公司及李松奎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故刘武汉主张嵩达公司涉嫌违法占地、《承包协议》无效并主张嵩达公司、李松奎返还承包期内投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武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7元，由上诉人刘武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季审判员 高志强审判员 陈丕运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宋孟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