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13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青龙，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无业，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明光市。2016年4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青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0104刑初8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青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移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被告人刘青龙先假扮女性经纪人，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网络在各微信群内发布介绍“商务伴游”等业务，在获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再假扮富商与被害人见面，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刘青龙一人分饰多角用其掌控的支付宝账号，以介绍费、解冻信用卡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2019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刘青龙先后与多名女子见面，诈骗其中4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6306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2019年1月12日至1月21日，被告人刘青龙使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孙某人民币共计6120元。二、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刘青龙使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沙某人民币3000元。三、2019年1月27日，被告人刘青龙使用上述方式，在南京市秦淮区三元巷桔子水晶酒店内，诈骗被害人郭某人民币5000元。四、2019年2月12日至2月底，被告人刘青龙使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胡某人民币共计42186元。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刘青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刘青龙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支付宝交易明细、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其中：1.被告人刘青龙供述，微信名为“Lily”的人介绍郭某向其卖淫，其和郭某在南京市新街口三元巷的桔子水晶酒店开房，房费由郭某支付，其给了200元押金。“Lily”还介绍其认识小沙，其支付给“Lily”20000元，小沙没有拿到钱，不愿意开房，其给了小沙4000元现金，小沙开完房后将剩下的1000元微信转给其。其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微信号名称为“Tsam”绑定手机号码为187××××2483，一个微信号名称为“TT×××”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85××××6996，该手机号对应的刘青龙支付宝账户也是其在使用。王善霞是其亲姑姑，其父亲是王善珍，王善霞（号码187××××7809）的支付宝账户是其在使用。民警向其出示其使用的手机可以登录“Lily”微信号后，其辩解称其把介绍费交给“Lily”后，“Lily”会将微信账号和登录密码告诉其，让其登录微信挑选女孩。后又承认被扣押的两部手机对应的四个微信号均是其本人在使用。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支付记录等证据证明：2018年6月，其通过微信群添加好友Lily，Lily介绍其陪一客户一周时间价格为10万元，成功后Lily收取15%的提成。Lily将客户×××的微信推送给其，×××让其一切按照Lily说的做。其按照Lily指示于2019年1月25日从北京坐高铁至南京入住中心大酒店。后对方又用另外一个微信号（昵称是韩国文字）添加其，×××于1月26日到达并和其发生了性关系。1月27日早晨其出门回来后客户不在，并发微信给其称出门办事。1月27日18时许，昵称是韩国文字的微信让其换到三元巷的桔子水晶酒店入住，房费由其支付，1月27日22时许客户到房间，二人入住到1月28日凌晨4时许，客户称有事去上海就未回。1月27日15时许，Lily让其先转3000元提成，其通过支付宝转款，并设置24小时到账，Lily称算了生意不做了，其不同意，Lily就让其再转款2000元，并称会让男客户将10万元给其，其于1月27日17时许通过支付宝转款2000元，对方的支付宝账户名称是王善霞。期间，客户称金卡在财务处没法转账并要回上海处理这件事，并一直配合Lily让其解冻3000元，解冻之后客户才肯回来。客户还打电话称Lily微信号被封了，让其配合解冻，并询问其微信是否绑定支付宝、银行卡、手机号等问题。其发现不对劲就报警，对方没有支付承诺的钱款。其支付宝账号为242×××＠ｑｑ.ｃｏｍ，男客户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Liuqinglong1985228，还有一个是Sam7788520。经辨认，客户是被告人刘青龙。3.被害人沙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聊天记录、支付记录等证据证明：2019年1月24日其通过微信群看到“商务伴侣，5天十万元”的广告后添加Lily的微信，Lily称陪一个男客户五天时间，可以给十万元，对方已经支付了2.5万元，Lily让其五天内不要玩手机，跟客户在一起不要提钱的事情，并推送给其男客户的微信。男客户让其在外滩W酒店开一个房间，二人一起住到1月25日9时许，男客户称要至南京的法院处理事情，其向客户索要费用和房费，客户让其向中介要，男客户让其一起去南京，其不愿意。后其联系中介，中介称只能给一天的报酬2万元，并让其先转款3000元中介费，中介发给其一个韩国文字昵称，实名认证名字是王善霞。2019年1月25日其分两次转给支付宝账户2000元、1000元。其支付宝账号是172×××＠ｑｑ.ｃｏｍ，对方的微信号是×××，后其感觉中介和客户是一伙的，因为其和客户说的内容中介都知道，中介还不停指责其，客户离开后还让其帮中介解封微信号。经辨认，客户就是被告人刘青龙。4.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2018年年初，其通过微信群添加好友Lily，Lily介绍其陪一客户一周时间价格为10万元，成功后Lily收取20%的提成。2019年1月10日，其从北京坐飞机至南京，按客户要求在新街口金鹰大酒店开房间并支付房费，二人晚上一起喝酒并入住，中介称见面就给钱，因其当晚喝醉就没有要。次日其在中心大酒店开了房间住了2、3天并自己支付房费，客户没有一起入住。1月12日，Lily让其支付3000元的提成，其通过支付宝付款后向男客户索要3天6万元的报酬。客户称公司账户被冻结，钱款在支付宝取不出，并称公司账户解冻后会将钱款给其，其表示同意并回到北京。双方一直保持微信联系，对方称在澳门赌钱输了没钱买机票，其通过微信借给男客户4000元，后对方又没钱向其借钱，其借给对方3000元。其支付宝账号是13×××09，客户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Sam，一个是Liuqinglong1985228。对方经常对其嘘寒问暖，其就相信了，后发现自己被骗。经辨认，男客户就是被告人刘青龙。经核对二人的交易明细，扣除刘青龙向孙某转款的5笔钱款，刘青龙共计骗取孙某人民币6120元。5.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2019年1月，其通过微信群添加好友Lily，Lily介绍其陪一客户一周时间价格为15万元，成功后Lily收取15%的提成。Lily推送给其姓刘的客户微信，并让其支付2000元费用给Lily闺蜜，因为客户是Lily闺蜜谈的。Lily给了其两个支付宝账户都被冻结了，就让其微信转账给客户。Lily让其2月13日坐飞机至广州，其一开始定了如家酒店，Lily称太便宜，后又换成广州维多利酒店，支付了500多元房费。当日客人至酒店，二人发生了关系。二人在广州待了两天至2月15日下午，Lily让其将中介费付了，因为Lily的支付宝和微信都支付不了，其就将一笔6500元、一笔4000元中介费转给男客户，该笔中介费是给Lily闺蜜的，剩余10000元等男客户付款后付给Lily。其和男客户分开后就问Lily报酬的事情，对方含糊其辞，并称还没有一周时间。2月17日其和男客户再次见面，其在工人体育馆附近的Ahotel开了房间花费1000多元，二人在酒店待了2天左右。2月17日晚上，男客户微信转了3000元给其，其再转给一个微信名为sam的人，是按男客户要求帮忙倒账，后二人分开。2019年2月17日，男客户通过微信给其193元是二人餐费、2月18日、19日，客户微信给其200元、100元是给其的路费。2月20日，男客人和其见面并向其借款3万元，称公司开股东大会需要分红平账，在对方不断劝说下，其将招商银行信用卡额度提升并用男客户提供的POS机刷卡3万元，后男客户支付宝将29900元（剩余100元是手续费）转至其支付宝，其还了自己花呗376元，剩余29523.51元，男客户又转给其500元凑齐3万元，其再提现至其农业银行卡内，并在酒店一楼的ATM机上分7次取款2万元现金交给男客户，手续费花费100多元，次日晚上其将剩余钱款9918元分两次通过微信转给男客户。2月22日早晨，男客户称自己的奶奶去世，并自称父亲是矿长，让其跟着回老家，当晚其跟随男客户到安徽明光，晚上男客户转给其5000元，后其将5000元分两次给了男客户。2月24日早上其通过男客户的POS机套现10000元，后客户通过支付宝分将一笔5000元、一笔4800元共9800元转给其。2月27日对方急用钱，向其借款700元。其回北京后再也无法联系男客户，Lily早就无法联系，之所以跟男客户回老家是怕男客户不给钱。经核对二人的交易明细，扣除刘青龙向胡某转款的9293元，刘青龙共计骗取胡某人民币42186元。6.证人姚某、王某、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三证人均与Lily的微信号联系，对方称陪玩可以支付数十万元，但证人与刘青龙发生关系、陪玩后并无收到钱款，刘青龙海编造各种理由借款。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青龙的人身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其随身携带的手机两部、身份证等物品。8.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号码为187××××7809王善霞名下的支付宝于2019年1月27日收到郭某支付宝支付的两笔钱款，分别为2000元、3000元；2019年1月25日收到沙某支付的两笔钱款，分别为1000元、2000元；2019年1月12日收到孙某支付的一笔3000元。号码为187××××2483王善珍（名称：sam）名下的支付宝收到号码为187××××7809王善霞名下的支付宝支付多笔款项：2019年1月31日两笔钱款，分别为3001元、7800元；2019年1月27日一笔1000元；2019年1月25日二笔钱款，分别为1000元、2000元。号码为185××××6996刘青龙名下的支付宝收到号码为187××××7809王善霞名下的支付宝支付多笔款项：2019年1月29日一笔10000元；2019年1月27日一笔1000元；2019年1月13日一笔3000元。9.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青龙随身携带的两部苹果手机，其中一部可以自由切换登录Lily(注册号码135××××6824)、Mr.Liu（微信名Liuqinglong1985228)；另一部可以自由切换登录Sam(注册号码187××××2483)、韩国文字(注册号码187××××7809)。两个手机还分别各自登录过其余8、10个微信号。10.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青龙使用的两部手机进行微信等电子数据的提取。11.支付宝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被告人刘青龙所使用的刘青龙、王善霞、王善珍支付宝账号，2019年1月期间没有购买北京飞南京的机票交易明细，亦未有向郭某、沙某转账的记录，刘青龙微信上也没有相关记录。1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刘青龙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青龙于2019年2月28日被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青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青龙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但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青龙的犯罪金额有误，应为纠正为56306元，系诈骗他人财物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刘青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青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青龙退赔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120元、被害人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2186元。上诉人刘青龙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笔事实，即诈骗孙某6120元，不属实。2.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三笔事实，即诈骗郭某5000元，不属实。该5000元其中3000元其为郭某买了机票，其余的钱用于郭某的住宿消费。3.原审判决认定的第四笔事实，即诈骗胡某钱款42186元的事实错误。2019年2月20日，胡某为了用信用卡套现3万元钱，而在其POS机上刷了3万元，扣除手续费仅余29999元，其没有收到胡某的该笔3万元钱款。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青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刘青龙是否诈骗被害人孙某6120元以及诈骗被害人胡某42186元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孙某、胡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青龙诈骗被害人孙某、胡某的钱款分别为6120元、42186元的事实，其中胡某被骗近3万元的事实，系胡某刷自己的信用卡套现后，再通过取现、微信支付等方式给刘青龙的钱款。上诉人刘青龙辩称，胡某利用POS机刷卡套现近3万元的钱款交给了胡某，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刘青龙也未提供相关证据线索，相关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青龙是否诈骗郭某5000元钱款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郭某被刘青龙诈骗钱款5000元的事实。上诉人刘青龙辩称，曾为郭某购买机票等花费无相应的证据证实，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线索，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段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