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6893号原告：王星明，女，1960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杰，男，1955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原告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文，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麓山路70号。法定代表人：宋桂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顺驰，男，1973年4月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被告医院医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增，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星明与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星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杰，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星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医疗费205587.93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伤残补偿金717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住院护理费54900元、出院长期照料护理费14400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12065.7元、请外院教授劳务费9000元；3、以上共计2577009.63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日王星明因有点头痛到第四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检查，通过检查确诊患有脑血管瘤。因为王星明未交2018年度的医保费，故住院费用需全部自费。我们要求医院给王星明办理出院手续，待交齐医保费后按政策（一个月后才能享受医保待遇），再到长沙市省人民医院或湘雅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不知何故，第四医院血管介入科有位专家许（顺驰）主任跑到神经内科病房。找到王星明及家属说：“你这病非常严重，如不及时手术治疗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至于医保问题，只要你们家属马上去补交齐2018年度的医保费，第二天我就可以与医保部门沟通。当天就可以享受医保待遇，现在做个样子先天办出院手续（但人不要离开医院，转入我的血管介入科住院）。”2018年10月7日，在许主任亲自安排下，王星明住进了血管介入科病房。这期间，许主任主动和王星明及家属说：“我自己的娘也是患这种病，是我亲自为她做的血管栓塞手术，术后至今一切正常。我会把王星明当作自己的娘看待，尽心尽力做好这台手术。我每年都要做无数个血管栓塞手术，没有发生一例差错。我的科室是长沙市最早成立的血管介入治疗科，我本人是湖南省血管介入治疗专家委员会的委员。至于你们想去省人民医院、湘雅医院那没有必要。他们那里的医疗费要比我这里高四、五倍，并且这种手术我不比省人民医院、湘雅医院差，收费又比他们低几倍等等”！在许主任的诱导、恐吓、劝说下，我们怕耽误了王星明的治疗和出现意外，加之缺乏这方面经验，就轻信了许主任的话。于2018年10月11日下午，在许顺驰主任的安排下，王星明自己步行到住院部负一楼进入手术室开始做血管栓塞手术。进入手术室一个小时左右，许主任出来说，他已经请了上海同济医院的方淳教授来指导做手术，要我们出4000元现金。并说方教授已经下飞机坐车在来医院的路上，马上就要到了，并要求我们签字。就这样，王星明在手术室呆了大约八个小时才被推出手术室送到病房。2018年10月12日，即手术后第二天上午，病房的医生、护士发现王星明出现异常，CT检查发现脑梗死等现象。于是转入重症监护科，此时重病症监护科的医生告诉我们家属，王星明是手术后产生了脑梗死，引起左边无知觉瘫痪，属于危重病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等！2018年10月15日，重病监护科的医生通知我们，说许主任已经请了一个湘雅医院的专家来为王星明的病情会诊，虽然昨天做了CT，但今天必须还要做一个。因为许主任说了，专家只看当时的CT片，做完CT后大约一个小时，许主任带着一个人（据许主任说是湘雅的教授）来到重症监护室。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左右，那位湘雅的教授出来告诉我们说，王星明没有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会好转等。当时许主任又开口要我们出资1000元现金。后来才得知，这完全是许主任心虚害怕我们家属找其麻烦而导演的一场戏。请的那位专家是为他来当说客的。2018年10月17日，重症监护科的医生护士发现王星明瞳孔放大，经神经外科李主任会诊，必须马上实施开颅手术。经研究决定请湘雅医科大学附三医院的刘飞教授和李主任共同为王星明做开颅手术。术后虽挽回了王星明的生命，但之前血管栓塞手术引起的全身瘫痪等症状仍未好转。从以上情况分析，王星明一个好端端的人，虽然被诊断有脑血管瘤，但实际并没有到非做手术的地步。后来我们通过咨询省级医疗专家及广东省医师协会，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血管介入治疗科等有关专家。他们看了CT片及有关资料，明确告诉我们血管瘤要5厘米以上才考虑是否手术治疗，像王星明这两个1.7厘米的血管瘤又没有产生别的不适，根本就没有必要马上做栓塞手术等！而在许（顺驰）主任步步的恐吓、诱导、劝说下，拿王星明当作试验品。最终导致王星明经历三次手术导致成为脑梗死，直至变成全身瘫痪的重症病人。这所有的后果完全都是第四医院血管介入科许主任手术不作为和失误而造成的！自从王星明做完手术那天起，至今我们没看见许主任做过一台手术（我们请了一个人在手术室每天观察）。因此，四医院血管介入科根本就没有资质做这种栓塞手术。即便有这资质，许顺驰主任也没有这个能力和技术做这样的手术，他这个团队其实就是他一个人的所谓专家。加之他本人右手缺失一根主手指，试问他怎么能顺利做好手术呢?即便许主任有这方面的证照可以行使手术，他会有这个能力和技术吗?这好比开车必须要有驾驶证才能开车上路行驶一个道理。但有个别的人通过各种渠道弄到的驾照或是个别考了驾照后的新手没有开过几次车，这样的人即使有证照本，一旦开车上路发生事故也就是预料之中的事。这与许（顺驰）主任出于某种私心和目的，坚持要为我胞妹王星明独自做手术而导致失败如出一辙。如果王星明是因突发疾病叫救护车或家人用车推进四医院血管介入科进行抢救的危重病人，那么如果在手术台上发生的意外和事故，我们家属也无话可说更不会找医院的任何麻烦。综上所述，王星明是由许（顺驰）主任给她做血管栓塞手术失败后导致成为一个脑梗死，引起全身瘫痪的重症病人。这么严重的医疗事故，给王星明及家人造成了灭顶之灾。不光是造成了精神上的极大痛苦，也给原告造成了难以用金钱挽回的重大损失。王星明及家人为此每天以泪洗面，痛不欲生，只想讨回一个公道。因为所有这一切都是四医院血管介入科许顺驰主任一手造成的。这么一起重大的医疗责任事故，理应由长沙市第四医院负全部责任。因此原告及代理人只得依法诉诸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决。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辩称，1、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过错，且诊疗行为与原告所述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联。湖南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无诊疗规范依据，得出的结论无科学依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过错责任的证据。被告与患者病情诊断正确，手术方式具有明确手术指征，手术方式选择正确。患者目前后果为手术并发症所致，并非医方诊疗行为因素。故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赔偿项目无合法计算依据，且主张过高，不应得到支持。3、不应认可芙蓉司法鉴定意见。该患者是颅内巨大动脉瘤最大直径超过34毫米。这类疾病，无论采取手术或介入治疗，都存在极高的致死、致残风险。我们提供了一些文献、教材支持。所以，对于该病例的鉴定意见不宜行血管栓塞治疗，首选外科手术方式。不知鉴定机构依据何在来判断我们手术方式不当。该病人在治疗前我们已经严格按手术规章。并对鉴定专家的所属哪个专业提出质疑。且该份意见出具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人不具备本案涉及主要科室医学专业经验的专家资质。且鉴定结论依据的文献并非现行通用的技术规范文献，不具有科学性。依据最高院关于民诉证据的司法解释，本案鉴定意见存在应当准许重新鉴定的法律情形，请求法院依法准许同意重新鉴定申请；4、对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无依据。原告方未提供其户口本信息，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本人系在城镇居住，或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不符合司法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我方认为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医疗费，扣除医保部分的金额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我方认为原告在被告处第一次住院费用14532.61元，不应认定为原告的损害范围。该笔费用发生在手术之前。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过高。实际住院天数为182天，且应按照60元／日标准进行计算。对于住院护理费，原告主张150元／天的标准无异议。但根据司法解释无司法鉴定意见及医嘱明确需2人护理的原则上按一人护理。请求法院依法核算。对于出院长期护理，计算标准不予认可。应当按照上一年度护理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按照一人护理予以计算。同时，请求法院依据司法解释规定的护理期的认定应综合患者年龄、身体状况的酌情认定。我方认为，以五年计算梯度为宜，后续若实际发生可另行主张。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不应超过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45000元。交通费原告主张过高。因原告住址与医院距离较近，请求法院依据实际予以认定。鉴定费我方认可鉴定费票据金额。不认可原告主张的9000元劳务费。上述所有赔偿项目均按照责任比例分别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日，原告因反复头昏5年余，加重伴恶心一周入被告医院进行检查。以“高血压病”收住入院。入院后经详细检查，确诊为颅内动脉瘤（右侧颈内动脉眼动脉段）。2018年10月10日因患者和家属要求出院，被告医院出具出院记录一份。该记录载明出院诊断为：1．高血压危象；2．颅内动脉瘤；3．原发性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4．后循环缺血；5．高脂血症；6．脑内多发腔隙；7．脑白质疏松症。2018年10月11日，原告再次入住长沙市第四医院，行颅内动脉瘤栓塞术。术后次日出现右侧大面积脑梗死。10月17日复查后，原告家属选择手术治疗。经被告医院神经外科急诊在全麻下行开颅探查及去骨瓣减压术。术后予以护脑、抗肺部感染、化痰等治疗，并行超高压氧舱、针灸等康复治疗。2019年1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颅内动脉瘤；2．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3．大面积脑梗死；4．后循环缺血；5．高脂血症；6．脑白质疏松症；7．脑疝，去骨瓣减压术后。2019年2月27日，原告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脑血管外科住院治疗。入院后经家属要求，于2019年3月6日全麻下行颅骨修补术。术后复查未见明显异常，经对症支持治疗病情好转后，于2019年3月11日出院。2019年3月25日，原告入住湖南省人民医院康复三科。入院诊断为：1．脑梗死恢复期，左侧肢体运动功能障碍，平衡功能障碍，日常生活依赖明显；2．颅内动脉瘤术后；3．去骨瓣减压术后；4．颅骨修补术后；5．高血压3级，很高危。住院期间予以护脑、调脂稳定斑块、改善认知等对症治疗。于2019年4月11日出院。同日入住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经该院活血化瘀、关节松动训练等舒经活络、锻炼下肢肌力等治疗后原告症状稍好转，于2019年5月5日予以出院。2019年9月1日，原告入湖南省人民医院康复二科住院，行康复治疗。2019年9月12日因病情好转，予以出院。另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医院在为原告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或主要原因。原告大面积脑梗塞后遗左侧偏瘫，肌力2级以下，经评定为二级伤残。2020年3月18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左侧偏瘫（左上肢肌力0级，左下肢肌力1-2级），目前残情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无继续治疗指征；住院期间需人护理，营养期为6个月左右。原告治疗期间在被告医院共计支付医疗费457062.43元（其中在2018年10月10日手术前支付的医药费用14523.61元）；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共计支付医疗费48736.65元；在湖南省人民医院共计支付医疗费23466.31元；长沙市康乃馨老年病医院共计支付医疗费11122.50元。以上共计540387.89元，其中自费共计203349.35元。另原告支付鉴定费共计12065.7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长沙市第四医院、湖南省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的病历资料及医疗费票据，被告提交的外科学教材、专业文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费凭证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医院在原告的医疗活动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或主要原因。本院综合被告过错程度、原告自身的病情和全案情况，酌定被告医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对本案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该两份鉴定结论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所作出。程序合法，实体无明显瑕疵。且被告也申请鉴定机构出庭作证，就原、被告提出的相关问题均进行了解答、说明。故被告的异议不能成立，申请重新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害赔偿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治疗期间共计支付医疗费540387.89元，其中自费共计203349.35元。但原告在2018年10月11日手术前在被告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14532.61元系为治疗原告原发疾病。无证据证明被告医院在前期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被告医院对此期间支出不承担责任。故被告医院应支付原告医疗费113290.04元（（203349.35元-14532.61元）×60%=113290.04元）。2、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构成二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生于1960年12月13日，至今不满60周岁。故原告伤残赔偿金为717156元（39842元×20年×90%=717156元）。被告承担430293.6元（717156元×60%=430293.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相关标准按60元/天计算。原告在医院共计住院182天。故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总计为（60元/天×182天=10920元），被告承担6552元（10920元×60%=6552元）。4、住院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原告诉请护理费按照每人15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被告医院对此未提出异议。故原告住院护理费为27300元（150元/天×182天=27300元）。其中被告医院承担16380元（27300元×60%=16380元）。5、出院后护理费，经鉴定，原告残情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本院综合原告的年龄、身体状况等因素，暂酌情支持5年。此后的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根据湖南省2019年护理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按照一人护理计算，原告出院后5年护理费为270000元（54000元×5年=270000元）。被告医院承担162000元（270000元×60%=162000元）。6、营养费，经鉴定，原告营养期约为6个月。结合原告医嘱及鉴定结论，本院酌定被告承担原告营养费6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造成原告二级伤残，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痛苦。本院综合全案情况酌定被告支付给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8、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交相应交通费凭证，本院综合原告家庭住址、住院时长等全案情况，酌定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2000元。9、鉴定费，本案共计鉴定2次，鉴定费用合计为12065.7元。被告应承担7239.42元（12065.7元×60%=7239.42元）。10、外院教授劳务费，原告诉请的外院教授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星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773755.06；二、驳回原告王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86元，减半收取6593元，由原告王星明负担3593元，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志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硕书记员徐莹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