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前门开关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基地聚祥四街2号。法定代表人：陈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忠，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72号世纪经贸大厦B座21层。法定代表人：庄清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来，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豫峰，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前门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门开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4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门开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扶建设公司向前门开关公司支付货款59810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以450698元作为从2014年6月21日起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扶建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前门开关公司交付货物总金额的认定出现错误，事实认定有误。在《工程分包结算明细单》第5项确定了前门开关公司交付的货物是第1项至第4项的总和，即2948103.3元，第6项的147405元即是第5项的5%，第7项的2800698元即是第5项的95%，第6项和第7项之和即是第5项2948103.3元。该结算单因是于2013年12月30日制作，且货物已经交付验收完毕，中扶建设公司应当按合同的约定付至95%的货款即2800698元，因此该2800698元的数据是当期应付款项的金额，而不是全部货物只按2800698元结算，一审判决存在理解上的严重误区，因而是错误的。对于前门开关公司利息损失的基数亦应进行相应调整。中扶建设公司辩称，不同意前门开关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前门开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扶建设公司支付前门开关公司货款598203.30元；2.中扶建设公司支付以450698元（95%的差额）为基数，自2013年6月29日起至中扶建设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以及以14740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中扶建设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中扶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0日，中扶建设公司广安门项目部（甲方）与前门开关公司（乙方）签订《配电箱（柜）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1、乙方向甲方提供低压配电箱（柜）材料。2、货款支付方式为：暗装箱体全部进场后付工程款5万元，配件安装到50%时，支付到总价的30%，全部安装完成后支付到总价的60%，交工验收付到总价的80%，交工验收后半年付到总价的95%，5%余款作为保修款，保修期满付清。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达到两年后如业主方或物业公司对产品质量没有异议，则在15个工作日无息退还保修金。3、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批准之日起，不少于两年时间。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的《送货单》中仅记载有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并不包含单价的内容。2013年12月30日，中扶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办理结算的人员刘翔玉签字确认的《工程分包结算明细单》中记载：施工图纸配电箱、配电柜总价2780182元，变更洽商增加配电箱、配电柜154021.30元，工程材料丢失厂家补送费用5500元，变更洽商增加的消防费用8400元，总价2948103.30元，质量保证金5%即147405元，结算总价2800698元。中扶建设公司亦在一审庭审中确认2013年年底前门开关公司完成全部供货，确认涉案工程系在2014年年底完成的交工验收。现双方均确认，中扶建设公司已经向前门开关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350000元。中扶建设公司曾于2016年即就与本案一致的事实和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程分包结算明细单》中中扶建设公司确认的金额，前门开关公司基于涉案工程向中扶建设公司提供的产品总额为2800698元，现双方确认中扶建设公司已经支付了2350000元的情况下，基于中扶建设公司对于涉案工程交工验收的时间为2014年年底的确认以及采购合同对于保修期的约定，现中扶建设公司应当向对于前门开关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50698元。对于前门开关公司主张的450698元以外的货款金额，基于在其供货完毕后，中扶建设公司所出具的结算金额并不体现上述情况，故在前门开关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货款金额实际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部分货款金额，不予支持。根据采购合同中所约定的付款时间以及中扶建设公司确认前门开关公司全部货物到场时间为2013年年底的事实，在前门开关公司、中扶建设公司双方对于货物全部到场后如何进行交工验收均不能提供证据但在2013年12月20日中扶建设公司已经出具结算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在中扶建设公司出具《工程分包结算明细单》时实际已经完成了对货物的交工验收，故中扶建设公司应当在交工验收后的半年内即2014年6月20日前向前门开关公司支付至货款总金额的95%即2660663.1元，扣除已支付的2350000元，尚应当支付的金额为310663.1元。现前门开关公司基于中扶建设公司未依约向其支付应付款项而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并无不妥。基于上述事实，中扶建设公司应当向前门开关公司支付以310663.1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对于质保金147405元所产生的逾期利息损失，现中扶建设公司确认涉案工程项目整体交工验收的时间为2014年底，基于前门开关公司对于其主张利息损失的时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以中扶建设公司自认的上述时点（以2014年12月31日作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确认质保金应当支付的时点为2017年1月20日前（即以2016年12月31日作为质保期满日再延后15个工作日），即中扶建设公司应当向前门开关公司支付的因质保金逾期支付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为以147405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对于中扶建设公司所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现采购合同中付款方式系分阶段付款，根据前述认定，最后一期付款即质保金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前，现中扶建设公司于2016年即提起过诉讼，其现又于2018年9月再次提起诉讼，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前门开关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0698元；二、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前门开关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部分以310663.1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一部分以147405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两部分予以叠加）；三、驳回北京前门开关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程分包结算明细单》中载明，涉案工程价款明细为：“施工图纸配电箱、配电柜总价2780182元，变更洽商增加配电箱、配电柜154021.3元，工程材料丢失厂家补送费用5500元，变更洽商增加的消防费用8400元”，故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948103.30元。同时，《工程分包结算明细单》还载明“质量保证金5%即147405元，结算总价2800698元”。结合本案中扶建设公司与前门开关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六条货款支付方式6.6约定：“5%余款作为保修款，保修期满付清。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达到二年后如业主方或物业公司对产品质量没有异议，则在15个工作日无息退还保修金。”基于上述内容可以认定前门开关公司向中扶建设公司提供的产品总额为2948103.3元，在双方确认中扶建设公司已经支付了2350000元的情况下，现中扶建设公司仍应向前门开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98103.3元，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总价款与扣除质量保证金后的结算总价款认定存在错误。此外，在利息计算方面，中扶建设公司应当在交工验收后的半年内即2014年6月30日前向前门开关公司支付至货款总金额的95%即2800698元，扣除已支付的2350000元，仍应当支付的金额为450698元，故该部分欠款的利息计算基数应为450698元，起算点应为2014年7月1日。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欠付货款金额认定及部分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前门开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4895号民事判决；二、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前门开关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98103元；三、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前门开关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部分以45069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部分以1474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两部分予以叠加）；四、驳回北京前门开关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82元，由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249元，由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雪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