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光彬，男，1965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边军，女，1963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永，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瑞，男，1975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波，女，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一支，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丽,女,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丛月，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宜兵，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因与被上诉人王开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7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共同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主观认定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完全忽视法律明文规定的证据原则，本案不适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来认证双方证据。最高人民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规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前提，是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而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多份证据，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关于涉案两份房屋买卖协议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公正分配举证责任并公平适用法律，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或者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足以否定上诉人证据的情况下，适用高度盖然性认定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推断过于主观也缺乏基本生活经验。杨洪瑞、陆波与李边军、孙光彬存在亲戚关系，这并不能否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李边军、孙光彬对外欠有大量外债，当然也包含欠杨洪瑞、陆波的借款，虽然其他外欠债务未清除但并不影响涉案上诉人之间化解债务；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协议是为了化解双方之间的债务，这一观点上诉人从未隐瞒，至于将涉案房屋租赁给李边军、孙光彬居住也属人之常情且上诉人也做了合理解释；当事人可以委托律师代理参与诉讼，李边军、孙光彬考虑到在新沂法院有执行案件及在新沂地区还有其他债权人，而委托律师代理出庭应诉符合法律规定，岂能因这一点而推断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三、一审法院存在扭曲事实迎合被上诉人的行为。杨洪瑞、陆波夫妻和孙光彬、李边军夫妻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是确定的，对这一点王开丽也是明知的，其在（2017)苏0381民初7646号排除妨碍案中做出了明确表述。在7646号案庭审笔录第九页法官询问王开丽：“你与李边军是邻居，你是否知道2012年之前陆波经常到李边军家要账”？王开丽明确表述“李边军欠人好多钱，经常有债权人要账，后来才知道要账的一个女的是李边军外甥女，最后才知道那个女的叫陆波”。这段问答只表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在2012年李边军少钱的债权人里面有一个人是李边军的外甥女，叫陆波，我看到她也经常到李边军家来要账，非常明确无误。且王开丽在以前的庭审中也对杨洪瑞、陆波夫妻和孙光彬、李边军夫妻存在借贷关系不存异议。而在本案庭审中，王开丽又改口说对李边军和陆波的债权债务不清楚，这明显是为了弥补对自己不利的陈述而做的虚假陈述。根据民法的“禁止反言原则”，王开丽后来所作的与7646号案中相矛盾的辩解应当不予采信，相反说明其后来陈述的虚假性。四、由于王开丽阻挠杨洪瑞对涉案房屋进行正常使用，杨洪瑞于2017年对王开丽在新沂市人民法院提起排除妨碍诉讼，新沂市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清事实，认定杨洪瑞购买房屋的真实性，就此做出了（2017)苏0381民初76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开丽构成侵权。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根据法律规定，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可作为证据使用。而本案判决却是对已经生效的判决书的否定。两份有关联的判决，结果却是相反，这将引起连锁反应，法院判决的公信力何在。且涉案房屋已经办理过户，这也将导致房产管理行政部门的公信力荡然无存。被上诉人王开丽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并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恶意串通一般都是个人心理活动，不会有任何人订立合同存在同谋或者恶意时会将这种意思表示通知他人，因此对于恶意串通的认定一般都是采取推定的方式。依据最高院证据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依照日常经验、行为习惯等，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予以判断和认定，而本案中四上诉人相互之间存在较为亲近的亲属关系，且孙光彬、李边军在转让涉案房屋前对外欠有大量到期债务不能偿还，杨洪瑞、陆波也陈述其多次到孙光彬、李边军家要钱，因此他们对孙光彬、李边军对外欠有大量债务应该是明知的。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能够证明孙光彬、李边军在转让涉案房屋前对外欠有大量的到期债务，从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看，两份房屋买卖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存在较多矛盾之处，且不能证明债权债务的真实存在，因此一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推定四上诉人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认定事实清楚。2、上诉人所称的涉案房屋是依据以物抵债而形成的转让，而以物抵债的前提必须是债权债务合法且到期，并且以物抵债的行为也要合法，而本案中四上诉人所举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他们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因此其主张的以物抵债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于2012年7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以及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诉讼费用由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孙光彬与李边军系夫妻关系，杨洪瑞与陆波系夫妻关系，李边军系陆波的小姨。王开丽与李边军、孙光彬系邻居关系。2016年11月17日，江苏省新沂市法院作出（2016）苏0381民初4155号判决，判令李边军、孙光彬共同偿还王开丽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后王开丽于2017年3月1日向江苏省新沂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发现李边军、孙光彬将位于新沂市的房产转卖给杨洪瑞、陆波，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12年9月10日登记在陆波、杨洪瑞名下）。2017年12月12日，王开丽以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予撤销为由，将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诉至江苏省新沂市法院，江苏省新沂市法院作出（2017）苏0381民初90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开丽的诉讼请求，王开丽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苏03民终3351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之间共存在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5日，另一份在办理房产变更登记前所签（在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合同），未署落款日期。2012年7月5日《房屋买卖协议》主要载明：“房屋出卖方：甲方，房屋购买方：陆波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就乙方购买甲方位于新沂市新安镇轻工路西三十五巷29号自建房达成如下协议1）该房屋成交价格为肆拾伍万元整（450000）签字时甲方已收到此笔款。2）购房款必须一次性付清。3）甲方收到购房款后此房屋即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将此房屋交付给乙方。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生效时此房屋上的所有附属物归乙方所有。5）甲方应及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孙光彬李边军乙方：陆波2012.7月5日。”在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主要载明：“甲方卖方：孙光彬李边军乙方买方：陆波杨洪瑞由于甲方已收到乙方预付的购房定金人民币叁万元整双方同意就下列房地产买卖事项，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一、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新安镇轻工路西三十五巷29号房地产出售给乙方；二、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叁拾贰万元，￥320000元。乙方由二〇一二年八月三十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购房定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付款方式:现金。三、双方同意于二〇一二年十月一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甲方：孙光彬李边军乙方：陆波杨洪瑞。”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未署签订日期。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除了签有上述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外，另签订有一份《租房协议》，由陆波将房屋返租给李边军，该协议载明：“租房协议甲方：陆波乙方：李边军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新安镇轻工路西35巷29号租给乙方，协商条件如下：1、租房时间从2012年9月1日始，至2013年9月1日止；2、房租每月1000元，乙方一次性交清所有租金，共计12000元；3、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陆波乙方：李边军2012年8月31日。”一审法院再查明：孙光彬、李边军在一审法院涉案较多，二人欠有大量债务至今尚未完全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开丽基于上述规定第二款提起本案诉讼，恶意串通构成要件首先是当事人主观上具有恶意性，其次是当事人之间具有串通性，即相互串连、勾通，第三是双方当事人串通实施的行为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综合本案案情可知，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之间存在亲属关系，联系较为密切；孙光彬、李边军对外欠有大量债务，至今尚未完全清偿；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之间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及租房协议之间存在多处矛盾，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无法做出合理说明；本案涉及多个案件，孙光彬、李边军、陆波经法院多次要求，其本人均未到庭，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对相关约定的矛盾之处无法做出合理说明。综上，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确认孙光彬、李边军主观上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客观上与杨洪瑞、陆波签订了转移财产的房屋买卖合同，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的行为已经损害到王开丽的预期利益，综上，法院依法认定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辩称“王开丽在另案中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经法院审查，王开丽本人始终对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在本案中曾申请司法鉴定，但因技术原因未果。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辩称“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之间存在合理对价”，但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之间具有真实的借款关系及具体数额。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辩称“在另案中，王开丽已明确陈述知道陆波多次向李边军要账”，经法院审查，王开丽本人的意思是“并不认识陆波，也不清楚李边军是否欠陆波钱，是听李边军说的这个女的是陆波”，综上，对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遂判决，孙光彬、李边军与杨洪瑞、陆波于2012年7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二审期间，杨洪瑞、陆波提供如下证据：1、杨洪瑞的农村商业银行流水打印件一份，以证明2010年3月9日杨洪瑞从其账户取出25万元出借给李边军，2010年6月30日从其账户取出6万元出借给李边军，两份取款流水和李边军出具的两张借条时间是对应的，说明杨洪瑞具有出借借款的经济能力，双方之间的借贷是真实的，不存在帮助孙光彬、李边军转移财产转移债务的情形。2、孙光彬、李边军的儿子孙永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孙永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邳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服务中心房产转让登记档案一份共11页，其中包括房地产买卖契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106374号所有权人为孙永的房产证，（2013）新民初字第2275号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证实2010年8月份孙光彬、李边军出资购买位于邳州市邳州商城建筑面积434.91平方米的房产一处，登记在其子孙永的名下。2011年10月份孙光彬、李边军为偿还聂新良的债务将该房产以买卖的形式抵偿给聂新良，孙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因该房屋在过户前尚有约50万元按揭贷款没有还清，聂新良为办理过户手续，以借款的形式提供50万元给孙光彬用于偿还按揭贷款，房屋过户后聂新良持50万元借据提起诉讼，新沂市人民法院做出（2013）新民初字第2275号民事判决，该组证据也表明孙光彬、李边军在2011年10月份即采取以房抵款的形式清偿债务，并通过房屋买卖的方式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四上诉人在2012年7月通过同样的方式化解双方债务，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情形，同时，该组证据也从侧面说明孙光彬、李边军不存在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主观恶意。如果四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逃避债务，为何不将邳州商城的400余平方价值200万元的房产进行转移。所以，本案中以房屋买卖方式进行以房抵款化解双方债务的行为是真实的。3、（2012）新民诉保字第0611号民事裁定书、结清证明，（2012）新民诉保字第0955号民事裁定书，该组证据证明债权人田中军于2012年8月15日保全了孙光彬在新沂市残联装修工程款25万元，因该案的被执行人段宝栋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该案已经执行终结，田中军所保全的25万元工程款仍然属于孙光彬所有。债权人陆路于2012年12月6日保全了孙光彬在新沂市残联装修工程款50万元。这两份裁定书可以说明四上诉人通过买卖形式进行以房抵款时孙光彬、李边军在新沂市残联还享有债权，四上诉人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不当然侵害被上诉人的预期利益。王开丽质证称，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首先其在另案中已经提交，并不是二审期间新的证据，同时该证据显示杨洪瑞从其账户中提取出31万元的现金，并不能证明是出借给孙光彬、李边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据上诉人陈述其以房抵债所抵的债务是45万元，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杨洪瑞向孙光彬出借的现金是45万元。因此，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并不能实现。2、对于证据2的情况说明，我们对其陈述的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如果孙光彬、李边军确以孙永的名义在邳州购房，这从侧面证明了其不愿意以自己的名义购买房产，这也是逃避债务、转移资产的一种体现。对孙永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邳州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档案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同情况说明。同时，该组证据并不是属于新的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并不能因为孙光彬、李边军将实际为自己所有的房屋抵偿给聂新良而就说明其在本案房屋的转让方面不存在恶意。3、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也不是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正是由于相关的债权人对孙光彬在新沂残联的工程款进行查封，孙光彬在明知其对外还有较多债务不能偿还的情况下而将涉案房屋进行转让，其目的也具有非法性。另外对于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借款事实的真实存在。同时如果确有该笔借款，按照正常人的理解，在以房抵债的同时，一般情况下相关债权债务两清，而在本案中四上诉人之间也仅仅陈述是抵偿了45万元，既然双方属于较为亲近的亲属关系，仍然将一小部分的借款没有抵偿，显然从情理上以及从常理上说不通。孙光彬、李边军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说明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同时与王开丽于2017年12月6日在新沂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排除妨碍一案中，庭审中陈述“知道要账的一个女的是李边军的外甥女，最后才知道那个女的叫陆波”是相吻合的，从杨洪瑞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确实提出了款项，而王开丽自己在法庭中也说，陆波经常去找李边军要求还钱，这说明杨洪瑞和李边军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并不存在任何的虚假。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四上诉人主张四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房地地产买卖契约》是为了化解四上诉人之间的债务而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是四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亦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而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四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其之间不存在合法且到期的债权债务关系，签订的协议侵害了被上诉人合法利益，是无效合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虽然杨洪瑞和陆波提供八张借据以及银行流水来证明四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但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该借据存在若干疑点，即使银行流水有两笔取款的数额和日期与借据的数额和日期相对应，但仅能证明杨洪瑞从银行账户支取了款项，并不能证明杨洪瑞和陆波将这两笔款项交付给了孙光彬和李边军，且四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2、杨洪瑞于2017年12月6日在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第十法庭陈述：“50多万元是本息合计”，而在本案中则陈述：“四上诉人所涉借款合计本金51万元”。涉案借款当事人陈述前后不一致；3、四上诉人陈述本金51万元包含孙光彬借款45万元和孙光彬儿子孙永借款6万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四上诉人于2012年4月5日进行了借款汇总，借据载明：李边军共借杨洪瑞人民币四十五万元整，如李边军不能在两个月内即2012年6月5日之前还款，以涉案房屋抵账。而该借款汇总不包含2011年6月1日孙光彬儿子孙永借款的6万元，与常理不符；4、2012年6月5日是约定借款到期期限，2012年7月5日，四上诉人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随即又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2012年9月10日涉案房屋即登记在杨洪瑞、陆波名下，整个过程显得急迫而迅速，与常理不符；5、新沂市价格认证中心以2012年8月30日为价格鉴证基准日，鉴定涉案房屋为人民币32万元，而杨洪瑞、陆波却以45万元的借款冲抵购房款，由此可以认定杨洪瑞、陆波因涉案协议所受损失和孙光彬、李边军因此所获得的利益已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双方在涉案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也已明显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等价有偿原则；6、涉案房屋过户给杨洪瑞、陆波后，四上诉人又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租房协议》，孙光彬、李边军仍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并未完成涉案房屋的实际交付，杨洪瑞、陆波也怠于向孙光彬、李边军主张腾房，亦不符合常理；7、李边军是陆波的小姨，四上诉人之间关系密切，且杨洪瑞、陆波也知道李边军、孙光彬存在诸多债务，即四上诉人明知或应知自己行为将对他人利益造成损害而为之。基于以上几点，足以看出四上诉人主观上存在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故意，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四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洪瑞、陆波、孙光彬、李边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杨洪瑞、陆波、孙光彬、李边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伟巍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