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森桦建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中路16号院15号楼2层201。法定代表人：王炜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君，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龙顺发鸿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兆丰产业基地东盈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杨教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龙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裕龙花园四区33号楼3单元。法定代表人：王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清，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上诉人北京森桦建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龙顺发鸿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北京大龙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顺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5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君、被上诉人大龙顺发鸿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大龙顺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向本院邮寄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桦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559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大龙顺发公司连带向森桦公司支付工程款343404.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大龙顺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森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对森桦公司有失公正。首先，森桦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13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6日通过业主(北京翔达运输有限公司)验收合格。但因一审法院调取的卷宗材料中没有《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并认为竣工验收系建设工程施工中的重要环节，亦需要完备的材料备案，故否定了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26日通过业主(北京翔达运输有限公司)验收合格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这一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同时也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森桦公司提交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书，是一份生效法律文书，且该判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明确阐明了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6日通过业主(北京翔达运输有限公司)验收合格。一审庭审中，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大龙顺发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至于一审法院调取的卷宗材料中为什么没有《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其责任不应当由森桦公司承担，而应当由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大龙顺发公司或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予以说明。其次，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大龙顺发公司，而不是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大龙顺发公司作为非法转包单位，应与大龙顺发鸿盛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13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显示，2014年4月21日，北京翔达运输有限公司与大龙顺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备案编号：京怀第20130201号)，约定：“发包人为建设1#住宅楼等10项(怀柔新城14街区14E-08-B地块人才公租房项目),已接受承包人提出的承担本工程的施工、竣工、交付并维修其任何缺陷投标。工程名称:1#住宅楼等10项(怀柔新城14街区14E-08-B地块人才公租房项目)。工程地点:北京市怀柔区XX镇XX村西。工程内容:土建、装饰、给排水、电器、采暖、设备等施工图纸范围内全部工程。森桦公司认为，虽然大龙顺发鸿盛公司是大龙顺发公司全资子公司，但两家公司属不同的独立主体。对外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是以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名义签订，充分说明大龙顺发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了大龙顺发鸿盛公司。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9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应当追加违法分包人或转包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发包人在其欠付违法分包人或转包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大龙顺发公司应与大龙顺发鸿盛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森桦公司认为，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6民初559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大龙顺发鸿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森桦公司的上诉请求。大龙顺发公司未出庭应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森桦公司的上诉请求。森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大龙顺发公司支付森桦公司工程款343404.2元；2.由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大龙顺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桦公司提交的一份2013年5月12日北京翔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翔达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大龙顺发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1#住宅楼等11项（怀柔新城14街区14E-08-B地块人才公租房项目）工程。二、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采用清单计价固定总价工程总承包、包工包料、且包工期、包质量。三、合同价款：暂定为129480000元整……。合同还约定了合同工期、质量管理标准、工程款的支付等内容。合同落款处发包人处翔达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处盖有陈亚秋私章，承包人处大龙顺发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处有“王付”字样。2014年9月24日，大龙顺发鸿盛公司（承包人）与森桦公司（分包人）签订了《外墙保温及外墙涂料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载明：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分包工程概况，分包工程名称：1#住宅楼等10项怀柔新城14街区14E-08-B地块人才公租房项目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分包工程地点：北京市怀柔区XX镇XX村896号……工程承包形式：包工包料。二、合同总价：1946400元，结算以实际发生量计算。三、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9月25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70天。四、工程质量标准：本分包工程质量标准双方约定为合格……七、分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和质量标准完成分包工程，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八、承包人向分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约定的合同价款以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七、竣工验收及结算：分包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分包人应向承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承包人应在收到分包人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3日内通知发包人进行验收，分包人应配合承包人进行验收，根据总包合同无需由发包人验收的部分，承包人应按照总包合同约定的验收程序自行验收。发包人未能按照总包合同及时组织验收的，承包人应按照总包合同规定的发包人验收的期限及程序自行组织验收，并视为分包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承包人认可后14天内，分包人向承包人递交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本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承包人收到分包人递交的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承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7天内向分包人支付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分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之日起7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承包人……。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五、合同价款与支付：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方式：在所有外墙保温及外墙涂料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款总造价80%，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价尾款5%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无息付清……。该合同落款处有承包人大龙顺发鸿盛公司的盖章、其法定代表人杨教胜的签名及分包人森桦公司的盖章、其法定代表人王之普的私章及委托代表人崔静红的签名。森桦公司提交一份《北京市怀柔区XX镇XX村896号1#住宅等10项怀柔新城14街区14E-08-B地块人才公租房5#、6#、7#楼外墙保温、涂料、线条工程量及其他费用明细清单》，该清单上显示打印字“……5#、6#、7#楼外墙抹灰人工费……（和杨教胜口头协议，已验收合格。并有人签字，见附件一张。保温砼德才）。5#、7#楼维修防火隔离带出工……（和杨教胜口头协议，已验收合格。并有人签字，见附件一张。保温砼德才）。1#、2#、3#、4#、5#、6#、7#楼屋面雨水口踢洞安装，1#、3#、5#、7#楼电梯井修补、拆除、补洞……（已验收合格，并有人签字，见附件一张。保温砼德才）。5#、7#楼封堵燃气管洞施工……（已验收合格，并有人签字，见附件一张。保温砼德才）。5#、7#楼伸缩缝施工……（已验收合格，并有人签字，见附件一张。保温砼德才）”及手写字“崔静红同意总价款让利贰拾万元，大龙公司扣除的崔静红增加的已含在内，最终结算款为贰佰捌拾捌万伍仟元整”、“杨教胜”签名及日期“2017.9.23”。2017年4月10日，大龙顺发公司以杨教胜、大龙顺发鸿盛公司、许运萍为被告起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要求三被告连带给付大龙顺发公司项目垫资款，并支付利息；三被告连带偿还项目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三被告连带偿还大龙顺发公司垫付人员工资、保险费用，并支付利息。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3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4月21日，翔达公司与大龙顺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备案编号：京怀第20130201号），约定：“发包人为建设1#住宅楼等10项（怀柔新城14街区14E-08-B地块人才公租房项目）……。”合同签订后，该工程项目交予大龙顺发鸿盛公司经营管理。《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该工程于2016年12月26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依森桦公司申请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调取该案卷正卷材料，经森桦公司确认，其仅将该卷中的开庭笔录及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使用。2018年1月26日，森桦公司将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及大龙顺发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717021元；2.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6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书，其上载明：……本院认为……由于森桦公司并未提交费用明细中所述的验收附件，且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验收事实，故该费用明细中手写字体所确认的“贰佰捌拾捌万伍仟元”适宜认定为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对涉案项目工程量的确认。据此，在涉案工程项目未经验收的情况下，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应当向森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80%……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大龙顺发鸿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森桦建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73616.8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森桦建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7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桦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7月15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京民申4000号受理通知书。2019年12月24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民申400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载明：……森桦公司提供6595号判决，认为该判决显示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因森桦公司就剩余工程款已另行诉讼，能否认定验收及应否支付可在另案中一并解决。森桦公司系与大龙顺发鸿盛公司签订本案合同。大龙顺发鸿盛公司与大龙顺发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且根据6595号判决结果，森桦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大龙顺发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工程款情形……驳回森桦公司的再审申请。庭审中，森桦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森桦公司与大龙顺发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合同一份，该合同的总价为990000元，其余所载内容与2014年9月24日大龙顺发鸿盛公司（承包人）与森桦公司（分包人）签订的《外墙保温及外墙涂料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致。森桦公司表示该合同系在行政机关备案，之前的诉讼中忽视了该协议，故一直未提供。同时森桦公司还表示认可涉案房屋未入住，但不代表未进行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关于大龙顺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节，因对于此问题已经过一审、二审、再审作出处理，森桦公司虽提供了其与大龙顺发公司签订的合同（2014年12月24日签订），但森桦公司明确该合同只是用于备案，实际履行的是其与大龙顺发鸿盛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森桦公司要求大龙顺发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是否验收一节，（2017）京0113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书中虽显示“《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该工程于2016年12月26日验收合格”，但经法院调取卷宗，卷宗中并未存有《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且竣工验收系建设工程施工中的重要环节，亦需要完备的材料备案，故对于验收一节，本案中不予认定。故森桦公司要求大龙顺发鸿盛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请求，本案中不予支持。另，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大龙顺发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判决：驳回森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26日，森桦公司将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及大龙顺发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及大龙顺发公司支付工程款1717021元。2018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8）京0116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书，其上载明：“……本院认为……由于森桦公司并未提交费用明细中所述的验收附件，且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验收事实，故该费用明细中手写字体所确认的“贰佰捌拾捌万伍仟元”适宜认定为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对涉案项目工程量的确认。据此，在涉案工程项目未经验收的情况下，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应当向森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80%……。”判决作出后，大龙顺发鸿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森桦公司对该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该判决的认可。后二审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7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桦公司不服（2019）京03民终173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民申400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载明：“……森桦公司提供6595号判决，认为该判决显示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因森桦公司就剩余工程款已另行诉讼，能否认定验收及应否支付可在另案中一并解决。森桦公司系与大龙顺发鸿盛公司签订本案合同。大龙顺发鸿盛公司与大龙顺发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且根据6595号判决结果，森桦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大龙顺发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大龙顺发鸿盛公司工程款情形……驳回森桦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事实表明：一、关于大龙顺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已经过一审、二审、再审作出处理，本案中，森桦公司虽提供了其与大龙顺发公司签订的合同（2014年12月24日签订），但森桦公司明确该合同只是用于备案，实际履行的是其与大龙顺发鸿盛公司签订的合同，故森桦公司要求大龙顺发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处理正确；二、关于涉案工程项目是否竣工验收、剩余工程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在（2018）京0116民初1217号民事案件的二审及再审过程中，森桦公司均提交了（2017）京0113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中森桦公司仍依据（2017）京0113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书主张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但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在（2018）京0116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的二审及再审结束后，发生了新的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的事实，故本案一审法院对森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该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森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1元，由北京森桦建业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黄晓宇法官助理  马文远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