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开，女，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生，广东凯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玉，女，198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美琳，女，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原审第三人：肖玫，女，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贵州胜美美业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三穗县八弓镇佳誉城市广场6-0-1-20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4080666581F。法定代表人：莫胜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慧仪，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润开因与被上诉人薛玉、原审第三人姚美琳、肖玫、贵州胜美美业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润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薛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协议的问题。李润开于2018年8月20日与薛玉签订《代理权转让协议书》，薛玉已经开始实际经营差不多一个月，因此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协议的问题。后胜美公司取消李润开的代理资格，李润开并未预料到，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应该由薛玉自行承担。胜美公司是允许转让代理资格的，比起代理商直接解除合同退出经营，更希望代理商能将代理资格转让给他人。胜美公司与其广东省省级代理商发生纠纷，因此胜美公司才单方解除了广东省省级代理商及包括李润开在内的其他相关人员的代理权，不承认薛玉的代理资格。二、原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只接收了22000元转让款的李润开承担60000元的返还义务，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公平公正原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薛玉主张代理权转让价款是60000元，则应当将60000元支付给合同相对人李润开，而非支付给涉案代理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姚美琳、肖玫之间并未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各方都是独立的自然人，姚美琳、肖玫的行为并不能直接对外代表李润开，而李润开也未授权或者委托姚美琳、肖玫收款，李润开事后也没有追认，故姚美琳、肖玫收取的款项与李润开无关。另外，李润开已在一审中将姚美琳、肖玫、胜美公司追加为第三人，而薛玉放弃对上述第三人主张权利，只要求李润开承担责狂，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被上诉人薛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李润开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姚美琳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肖玫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胜美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胜美公司无关。薛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薛玉与李润开签订的《代理权转让协议书》；2.李润开返还薛玉转让款60000元，并支付利息1232.23元（按照民间借贷6%的年利率计算，2000元从2018年8月17日开始暂计至2018年12月26日，暂计44.4元；40000元从2018年8月21日开始暂计至2018年12月26日，暂计841.64元；18000元从2018年9月1日开始暂计至2018年12月26日，暂计346.19元；直至清偿之日），暂总计61232.23元；3.本案的公证费4000元由李润开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李润开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苗姿”商标登记注册在胜美公司名下，注册日期为2015年3月7日，有效期至2025年3月6日。2018年8月20日，薛玉（受让方、乙方）与李润开（出让方、甲方）签订一份《代理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苗姿专业减肥广州番禺区区域（此处手写添加“南沙区”）代理权转让给乙方一事签订如下合同条款：1.甲方将其苗姿专业减肥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区域代理权转让给乙方。2.转让后，甲方不再享有苗姿专业减肥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的代理权利，不再承担代理义务：由乙方享受代理权利与承担代理义务。3.甲方需与苗姿专业减肥广州番禺区区域代理权转让给乙方的交接工作（需得到广东省电代理同意转让）。4.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关于双方约定的代理权转让款以及款项的支付情况。薛玉称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代理权转让款，但通过微信约定转让款为6万元，薛玉向李润开支付了2000元定金以及20000元转让款，另向李润开指定的“广州市焕妍美容”以及姚美琳分别支付20000元转让款以及18000元转让款。李润开称薛玉、李润开、肖玫、姚美琳共同协商代理权转让款为6万元，李润开只收取转让款20000元，双方协商时李润开明确告知薛玉，李润开、肖玫、姚美琳三人为合伙关系，每人各占转让款的三分之一，故薛玉系分别转账，李润开另称在签订书面合同前，为确保合同履行，李润开收取了定金2000元，该部分定金仍在李润开处没有处理。薛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转账记录3份。显示2018年8月20日，案外人陈某向李润开转款20000元，薛玉向“广州市焕妍美容”转款20000元。2018年8月31日，薛玉向姚美琳转账18000元。2.薛玉与微信号为“开心”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经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4154号《公证书》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李润开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为其与薛玉的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2日，薛玉称“开心姐你们转番禺代理出来接受吗”，李润开称“这个是没问题的”，“祝总可以帮我担保”，“到时候祝总直接跟你签约”。2018年8月16日，李润开称“现在暂时没发苗姿的合作书”，薛玉称“苗姿都会发是吗？”，李润开称“苗姿会注明一个名和哪一个区再编一个编号”，“公司会发一个合作方式的牌，授权牌，产品的授权啦”，“就是问你要不要，要就直接写你的名”，“到时候你就直接对莫总，不是对我，也不是对祝总”，薛玉称“能得到公司认可，我可以接受啊”，“如果番禺代理能写我的名字，你回来广州我可以跟你签合同”，李润开称“认定合作发一个牌照，所有产品的授权发给你，好像你做番禺代理，产品授权书发给你，到时每家店都要挂授权书，番禺代理我写你的名，以后办了授权书，如果公司开会到时我会跟你过来协助”，薛玉称“能发授权书，可以啊，你看一下南沙一起了”，李润开称“到时发授权书，我就拍给你看”，“你确定要我就写你的名，写你的身份证”，其后，薛玉发送其身份证号，李润开称“你连南沙一起要就6万算了，费事再六万八”，薛玉称“好，如果能写我的名，没问题，成交”，李润开称“这次要就直接写你的名，如果不要呢，都没机会了”，“是不是南沙番禺都写你的名，是不是两个区都要？”，薛玉称“是的”，李润开称“我六万卖给你，你到时千万不要跟我的加盟商说我这么便宜卖给你，否则我不知如何跟人家交代”，薛玉称“如果真写了我的名，铁板钉钉我要定了，我也是担心，转了钱不认可我也是麻烦”，李润开称“不会，如果转不到肯定退给你”，“美玲的意思是下订，下了订就确定了”，“如果到时真的转不到你名下，我肯定退回你”，“趁现在能转，肯定能转到的”，薛玉称“确定，我转2000定金你先，大家有这个诚意，你回来我们再签约”，李润开称“好的”，其后，薛玉通过微信转款2000元给李润开。2018年8月20日，李润开询问薛玉有没空找她，薛玉称今晚可以，并询问地点，李润开向薛玉发送“中影火山湖电影城（哈街店）”的定位。3.薛玉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称2018年8月20日，其与薛玉去到哈街的苗姿减肥店，当时李润开、祝美琼、肖玫三人在场，各方协商将番禺区的代理转给薛玉，薛玉转款20000元后由于余额不足，就让陈某帮忙转了20000元给李润开，后由于李润开店里的二维码无法收款，当天只支付了4万元，并签订了代理转让协议，后来薛玉以现金方式向陈某还款20000元，并将尾款18000元转给姚美琳，由于肖玫、姚美琳与李润开是拍档，薛玉分别向其三人转款就不需要她们私下再转款，李润开要求薛玉分别支付给她们。李润开质证称转账记录的2万元没有注明支付用途，其认为是货款而非转让款，其没有收到薛玉转给“广州市焕妍美容”的2万元以及转给姚美玲的18000元；确认公证书的真实性；对证人证言的意见为：薛玉明知李润开、肖玫、姚美琳是合作拍档，苗姿代理由三人合伙经营，且各方在签订协议时均在场，故薛玉应各自主张相应违约责任。肖玫称其与李润开以及姚美琳为焕妍美容的拍档，在薛玉、李润开签订案涉协议时肖玫并无苗姿品牌的代理权，其不清楚薛玉、李润开之间就代理权如何协商，当时薛玉与陈某到焕妍美容店，其在现场听她们说代理权转让款是6万元，薛玉扫焕妍美容店内的二维码支付转让款，该笔费用进入了肖玫账户，肖玫当天将该笔款项连同其它经济往来款转给李润开，其并无实际收取代理权转让款，也没有跟李润开及姚美琳协商将该笔转让款三人平分。综合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薛玉共转款6万元，与李润开在微信中称本次代理转让款为6万元，以及证人陈某、肖玫的陈述相互印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代理权转让款为6万元。关于《代理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情况。薛玉称其支付了6万元后代理权无法转让，该协议无法履行。李润开称其将代理权转让给薛玉两个月后，胜美公司取消了李润开的代理权，合同无法履行与李润开无关，李润开向薛玉转让代理权时已经说明代理权转让后与李润开无关，薛玉亦已同意。薛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上述经公证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12日，薛玉称“开心姐，现在什么情况？总部说取消番禺代理，那公司也不会认可我了”，李润开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了”。2018年9月13日，薛玉称“开心姐，现在苗姿不认可我是代理，她又要取消番禺代理权，她也不接受你转让苗姿给我，当时是你说苗姿会颁发授权书给我，我才接手转让你番禺代理，转下来没有一个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要对我负责”，李润开称“这个问题美琳在堂会跟你讲的很清楚的，以后取消与我无关，你也答应她”，“我都没想到她这么快取消我”，薛玉称“我只想保证我的权益，我的目的不是要回6万块，我是向公司认可我现在是苗姿番禺代理”，李润开称“当时美琳讲的好清楚，你现在叫我怎么解决啊，钱一人一份的，一份给美琳的，一份给肖玫的，一份才给我的，你叫我怎么解决”，其后，双方在微信中协商如何解决代理权问题，协商不成。审理中，薛玉另提交一份《关于李润开是否具备转让经销商代理权资格问题申请的回函》，内容为胜美公司回复薛玉称该司“苗姿”商标的授权使用，禁止转让，所有获得授权使用者均只有使用权而无转让权，一切转让行为均为无效。李润开对该回函不予确认，胜美公司对该回函予以确认。李润开提供一份胜美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解除经销商经销权通知》，内容为该司曾于2018年8月16日组织召开全国经销商会议，祝美琼负责的广东省参会人数未达要求，且经走访得知祝美琼在与胜美公司合作期间经营其他美业产品，经核实投其名下有广州经销商李润开，祝美琼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和公司管理制度，特此发函告知解除与祝美琼的一切合作行为，取消祝美琼作为该司广东省省级经销商的授权资格，李润开为祝美琼下级经销商，参与共同损害该司利益，取消李润开广东省番禺区苗姿经销商授权资格。薛玉称李润开提交的该证据可证明李润开无法履约。胜美公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审理中，胜美公司称取得苗姿品牌的代理权需要与公司签订协议，该司并无授权李润开向薛玉转让苗姿品牌广州番禺以及南沙区的代理权，案涉合同无法履行。另查明：薛玉为本次诉讼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支出公证费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薛玉、李润开签订的《代理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该协议书虽无约定代理权转让款，经原审法院查明，双方约定的代理权转让为60000元，薛玉已实际支付该笔款项。《代理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润开应将苗姿专业减肥广州番禺区、南沙区区域代理权转让给薛玉，但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薛玉提供的《关于李润开是否具备转让经销商代理权资格问题申请的回函》、李润开提供的《解除经销商经销权通知》以及胜美公司的陈述可知，李润开无法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李润开称其已将案涉代理权转让给薛玉，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润开称如薛玉获得公司授权可取得公司颁发的产品授权书，该授权书中会注明薛玉名字，薛玉在多次与李润开确认可以获得李润开所称的授权书后才同意与李润开签订案涉协议，此外，胜美公司也确认取得苗姿品牌的代理权需要与公司签订协议，现李润开主张其已将苗姿品牌番禺及南沙区域的代理权转让给薛玉，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由于李润开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薛玉现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代理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李润开应向薛玉返还代理权转让款，李润开辩称代理权转让款由其与姚美琳、肖玫三人收取，薛玉应分别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与薛玉一直协商并签订《代理权转让协议书》的是李润开，协议约定是李润开而非肖玫或姚美琳将苗姿专业减肥广州番禺区、南沙区区域代理权转让给薛玉，薛玉亦是根据《代理权转让协议书》向李润开支付合同对价。其次，李润开称其与姚美琳、肖玫是合伙关系，三人平分6万元的代理权转让款，李润开只收取其中2万元，但从薛玉提交的证据以及李润开的陈述可知，李润开除收取2万元代理权转让款外还收取了2000元定金，故李润开实际收取款项的情况与李润开主张的三人平分代理权转让款并不相符，李润开与姚美琳、肖玫是合伙关系，即使薛玉分别向三人转账，其三人之间实际如何分配该6万元代理权转让款薛玉并不知情，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论李润开、肖玫以及姚美琳之间达成何种约定，均无法以此为由对抗薛玉的诉求，故对李润开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李润开应向薛玉返还代理权转让款6万元。关于薛玉诉请的利息，由于胜美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解除经销商经销权通知》，薛玉亦是于当日向李润开主张代理权被取消事宜，利息应自该日起算为宜，原审法院酌定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薛玉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薛玉主张的公证费，由于《代理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实现债权所有的费用，该项损失并非李润开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薛玉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姚美琳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判决：一、解除薛玉与李润开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代理权转让协议书》；二、李润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薛玉返还代理权转让款6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薛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李润开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针对李润开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签订《代理权转让协议书》后薛玉是否取得胜美公司代理权的问题。李润开承诺将苗姿专业减肥区域代理权转让给薛玉，但并未提交胜美公司确认薛玉享有该代理权的相关文件，而胜美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也明确表示没有确认薛玉取得该代理权，李润开也没有证据证实在签订合同后薛玉实际与胜美公司建立关系进行相关经销行为。因此，李润开辩称薛玉已经取得胜美公司的区域代理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薛玉要求李润开返还60000元转让款是否成立。《代理权转让协议书》虽没有约定转让款的金额，但从薛玉与李润开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确认转让款为60000元。薛玉向李润开直接支付的款项共22000元，另20000元、18000元分别支付至“广州市焕妍美容”、姚美琳处。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期间的陈述，薛玉主张是按照李润开的要求向“广州市焕妍美容”、姚美琳支付相关款项，李润开承认与姚美琳、肖玫为合伙关系，肖玫承认其与李润开、姚美琳是“广州市焕妍美容”的拍档，证人陈某陈述了相关款项的支付过程，上述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薛玉为履行《代理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支付了60000元。在上述款项已经支付完毕的情况下，李润开在与薛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从未向薛玉主张过其未付清转让款的问题，亦可印证薛玉已经向李润开支付了60000元转让款。至于李润开与姚美琳、肖玫之间的合伙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该60000元如何分配是其内部关系，不能免除李润开的对外责任。上诉人李润开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上诉人李润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