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国忠，男，195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军，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屈贯平，男，196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永太丰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宣化镇。法定代表人：任淑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军奇，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明，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永英，女，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景月焕，女，196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再审申请人孟国忠因与被申请人赵军、屈贯平、郑州永太丰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马永英、景月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409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豫民申76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孟国忠，被申请人赵军、屈贯平及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军奇、曹明明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马永英、景月焕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国忠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不支持2016年4月30日借条之前的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提交的2016年4月30日之前的每笔借条载明的金额与出借本金一一对应，减去已还本金后，与2016年4月30日重新出具的借条中329万元相一致。该借条中的“应付的利息”是指借条出具之前的利息，赵军在二审中认可利息没有结清。借条显示月息3分，赵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月息按3分计算。申请人主张借条之前的欠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有事实依据，要求法院予以支持。赵军辩称，当时是分批借的款，借款是受实际经营人屈贯平的委托，借条之后还了一部分，具体还到什么时候因手中没有条说不清楚。申请人孟国忠的清单不正确，已经支付的利息5万元不止，利息不欠了。屈贯平辩称，2016年4月30日借条是原来的小票总结到一起换的总条。过去每个月都支付利息，未支付的利息包括在了总条里面。永太丰新材料公司辩称，孟国忠出借款项的借款人是赵军，借款由赵军使用，永太丰新材料公司与孟国忠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借款与永太丰新材料公司无关。2016年4月30日之前，所有借据上盖的都是假印章，2016年4月30日借条上永太丰新材料公司的公章是屈贯平借用而恶意加盖，侵犯了永太丰新材料公司的合法利益。请求驳回孟国忠要求改判的申请。马永英、景月焕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孟国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军、马永英、屈贯平、景月焕、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329万元、利息942229元，以及从新打借条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剩余利息；2.诉讼费用由赵军、马永英、屈贯平、景月焕、永太丰新材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孟国忠共计向赵军转款349.55万元，后赵军偿还本金19万元。经结算，赵军、屈贯平于2016年4月30日向孟国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孟国忠现金叁佰贰拾玖万元，半年期，月息按2分。落款：屈贯平，赵军，2016.4.30”，该借条加盖有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公章。借条下方赵军手写注明：截止到4月30号以前的借款作废，应付的利息按付款凭证计算。庭审中，屈贯平认可赵军收到孟国忠的349.55万元借款全部转给了自己。还款期限届满后，孟国忠催要未果，故诉讼来该院。另查明，赵军与马永英于2002年5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21日离婚。再查明，2015年7月1日，永太丰耐材公司更名为永太丰新材料公司，2015年11月10日，投资人由任淑娟、屈贯平变更为任淑娟、屈佳宁，屈贯平将其所占有该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屈佳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孟国忠共计向赵军个人账户转款349.55万元，赵军通过个人账户偿还本金19万，后经结算，屈贯平、赵军向孟国忠重新出具借条，确认总借款为329万元。屈贯平本人亦认可赵军收到的借款全部转给了自己，故该笔借款应由赵军、屈贯平共同偿还；该借条虽加盖有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公章，但不能据此认定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具有与孟国忠形成借贷的合意，理由如下：1.案涉借款均由孟国忠打给赵军个人，赵军既无永太丰新材料公司授权亦非该公司股东，却持有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公章予以加盖借条上，不合常理；2.孟国忠确认2016年4月30日案涉结算借条上加盖的永太丰新材料公司系屈贯平所为，但屈贯平已于2015年11月10日转让其所占有该公司的全部股份给屈佳宁，此时却持有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公章，亦不合常理，其辩称借款用于永太丰新材料公司的经营，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3.案涉借条并未明确永太丰新材料公司为借款人或担保人，不符借款规范，亦无其他事实可以推定其为借款人或担保人；4.孟国忠曾于2017年9月就本案同一事实提起诉讼，其诉称“赵军向孟国忠出具了借条并签名，并由永太丰新材料公司盖章提供担保”，撤诉后提起本次诉讼，主张永太丰新材料公司为借款人，案涉借贷关系自2014年开始，直至2016年结算，一直与赵军交涉，却不知赵军既无永太丰新材料公司授权亦非该公司股东，孟国忠自身并未尽到注意义务，且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具有举债意图。综上，案涉借条虽加盖了永太丰新材料公司的公章，但该行为与借款合意的形成在性质上具有相对独立性，永太丰新材料公司与孟国忠的借贷合意形成行为存疑，孟国忠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该院认定永太丰新材料公司不具有与孟国忠形成借贷合意的行为。关于孟国忠主张2016年4月30日之前借款利息942229元的诉请，因孟国忠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借款具体数额、借款期限、约定利率及计算方式，故对此不予支持；2016年4月30日双方确认案涉借款借期半年，即2016年10月30日借款期限届满，月利率2%，故利息应以329万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孟国忠主张马永英、景月焕应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该借款数额巨大，孟国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且无马永英、景月焕签字确认及追认，故该院不予支持。就上述款项中，屈贯平认可赵军收到的借款全部转给了自己，如赵军承担债务后，可在承担数额内向屈贯平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军、屈贯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孟国忠329万元及利息（以32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孟国忠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孟国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1967号民事判决；2.改判赵军、马永英、屈贯平、景月焕、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共同偿还借款329万元；3.改判赵军、马永英、屈贯平、景月焕、永太丰新材料公司支付自2014年2月起至实际清偿日期间的借款利息；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军、马永英、屈贯平、景月焕、永太丰新材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并非赵军、屈贯平的个人借款，永太丰新材料公司是共同借款人。2014年2月首次借款发生时，赵军是永太丰新材料公司的销售副总，借条由赵军出具，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加盖公章，此后数次借款均是以此方式进行。2016年4月30日，赵军、屈贯平将之前的借条全部收回，并由赵军、屈贯平、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向孟国忠出具了新借条。当时赵军仍是永太丰新材料公司的销售副总，屈贯平虽将股份转给屈佳宁，但其仍控制着永太丰新材料公司的公章，系永太丰新材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对善意第三人来说系一种信赖和保证，应当作为债务人履行还款责任。从借款用途上看，涉案借款一部分用于永太丰新材料公司生产经营，另一部分用于支付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淑娟退出的费用。2014年5月6日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向孟国忠出具的《委托书》及豫邦会审字【2015】第0153号审计报告可以证明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存在流动资金短缺，委托孟国忠进行对外融资的事实。（2016）豫0185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永太丰新材料公司于2014年期间仍然在进行对外借款，与该公司辩称的“2014年年初停产至今，没有对外借款的必要性”明显矛盾。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实际控制人屈贯平的银行流水显示，屈贯平使用其个人银行卡频繁、大额地支付永太丰新材料公司交易款项，可以证明永太丰新材料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并不规范，使用屈贯平个人银行卡系永太丰新材料公司的一项交易惯例，同时也可以证明赵军、屈贯平从孟国忠处借入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2.一审判决未对2014年2月-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予以认定，与借条背后约定的“应付的利息按付款凭证计算”不符；3.对赵军、屈贯平的借款，景月焕、马永英均知情并支持，故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以赵军、马永英夫妇及屈贯平、景月焕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公章系企业法人对内管理、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的唯一合法凭证。本案中，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对借据上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虽辩称加盖公章非公司所为，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对公章的管理，系公司自身内部行为，是谁持有并加盖，既不能成为对抗善意第三人的理由，也不能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虽然屈贯平已于2015年11月10日转让股份，但该事实与屈贯平持有公司印章无必然联系，也不构成冲突。故，在永太丰新材料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在涉案借据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视为其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涉案借条并未明确永太丰新材料公司为借款人或担保人不符合借款规范、孟国忠未尽到注意义务且未提供永太丰新材料公司有举债意图证据、涉案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与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和孟国忠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形成在性质上具有相对独立性等为由，判定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对涉案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既不符合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也违反了公司作为民事主体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孟国忠主张的2014年2月-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一方面，涉案借条记载“截止到4月30号以前的借款条作废，应付的利息按付款凭证计算”，从文义上理解，“应付的利息”既可以指2016年4月30日前应付未付的利息，又可指2016年4月30日后应当支付的利息，故仅凭该借条，难以认定借贷双方对2016年4月30日前的利息进行过约定。另一方面，涉案借款系孟国忠分多笔陆续出借，其不能详细陈述每笔借款的借款期限、约定利率及计息方式，制作的利息清单显示的利息支付情况也无法与出借的本金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永英、景月焕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马永英与赵军、景月焕与屈贯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马永英、景月焕并未在借据上签字，也未对借款进行事后追认。其次，涉案借款金额高达三百余万元，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孟国忠亦认可借款投入了永太丰新材料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再次，孟国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马永英、景月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孟国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1967号民事判决；二、赵军、屈贯平、永太丰新材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孟国忠借款本金329万元及利息（以32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孟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审理查明：孟国忠再审期间主张2016年4月30日《借条》出具之前的欠付利息为932477元，系按月息2分计算，提交有借款分条及银行流水。被申请人赵军、屈贯平不予认可，但庭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庭审后赵军、屈贯平提交了支付利息清单及部分转款凭证，孟国忠认可其中2015年1月26日的3000元、2015年2月17日的2000元漏减，其他的因无银行转款凭证，或已在孟国忠主张的欠付利息中扣除，或与案涉借款无关而不予认可。孟国忠庭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其上述意见。其他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2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孟国忠共计向赵军转款349.55万元，后赵军偿还本金19万元。经结算，赵军、屈贯平于2016年4月30日向孟国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孟国忠现金叁佰贰拾玖万元，半年期，月息按2分。落款：屈贯平，赵军，2016.4.30”，该《借条》还加盖有永太丰新材料公司的印章。借条下方赵军手写注明：“截止到4月30号以前的借款作废，应付的利息按付款凭证计算”。因赵军、屈贯平、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均在2016年4月30日的借条上签名、签章，且各方当事人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依据《借条》认定赵军、屈贯平、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共同对借款329万元及2016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关于《借条》下方赵军所注明的：“截止到4月30号以前的借款作废，应付的利息按付款凭证计算”如何理解的问题。首先，2016年4月30日的借条系双方对之前借条的汇总，按照一般习惯，在出具汇总条时，除约定分条作废外，双方还应对之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或重新作出约定。2016年4月30日的借条中已明确约定了“月息按2分”，正常情况下无需再在借条下方注明借款利息，而借条下方赵军又注明了“截止到4月30号以前的借款作废，应付的利息按付款凭证计算”，应理解为系对2016年4月30日之前的欠付利息的约定更符合一般习惯；其次，应将“截止到4月30号以前的借款作废，应付的利息按付款凭证计算”作为完整的一句话理解，后半句中的利息对应的是前半句中的以前的借款，故亦应理解为系对之前利息的约定；再有，孟国忠主张欠付利息，提交有分借条、银行流水及详细的利息计算清单为据，而赵军、屈贯平虽然否认孟国忠所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的正确性，但所提交的支付清单中有的无银行转款凭证，有的已在孟国忠主张的欠付利息中扣除，有的与案涉借款无关，不足以否定2016年4月30日之前欠付利息的事实，故应对2016年4月30日《借条》出具前欠付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且该欠付利息未包含在借条本金中。综上，应当认定借条上赵军所注明的“应付的利息按付款凭证计算”系对2016年4月30日之前欠付利息计算方法的约定。孟国忠再审主张2016年4月30日之前的欠付利息为932477元，有分借条及银行流水为据，但应扣除漏减的2015年1月26日的3000元、2015年2月17日的2000元，欠付利息应为927477元，二审判决未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另2016年4月30日向孟国忠出具的《借条》系各方当事人对之前的分借条汇总后出具的，落款处有屈贯平、赵军的签名及永太丰新材料公司的签章，应认定为赵军、屈贯平及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对之前借款的认可，故赵军、屈贯平及永太丰新材料公司应对2016年4月30日之前的欠付利息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孟国忠对欠付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4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40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赵军、屈贯平、郑州永太丰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下欠孟国忠2016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927477元；四、驳回孟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329元，由孟国忠负担71元，由赵军、屈贯平、郑州永太丰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02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58元，由孟国忠负担142元，由赵军、屈贯平、郑州永太丰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05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刘向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康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