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3执异25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毛才楠，男，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毛莉娜，女，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申请执行人：江苏华建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法定代表人:龚亮,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重庆通汇煤炭洗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法定代表人:白锦涛,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白锦涛,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执行人：吕荃,女,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本院在执行江苏华建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建公司）与被执行人重庆通汇煤炭洗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通汇公司）、白锦涛、吕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异议人毛才楠、毛莉娜对本院作出的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江苏华建公司与重庆通汇公司、白锦涛、吕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截至2017年5月31日，重庆通汇公司尚欠江苏华建公司货款本金128463051元整，由重庆通汇公司分期支付，分别为：（1）2018年2月25日前支付2463051元；（2）2018年3月25日前支付800万元；（3）2018年6月25日前支付2000万元；（4）2018年9月25日前支付1000万元；（5）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1000万元；（6）2019年3月25日前支付1500万元；（7）2019年6月25日前支付1300万元；（8）2019年9月25日前支付3000万元；（9）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2000万元。二、如重庆通汇公司按照上述约定按时足额履行付款，江苏华建公司放弃追究重庆通汇公司违约责任，本案诉争全部了结，别无其他纠纷。如重庆通汇公司有任一期未按期足额付款，江苏华建公司有权按照尚未履行部分的全部剩余货款（128463051元扣除已付款部分）数额申请执行，同时，重庆通汇公司还应另行支付违约金（以12846305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自2014年9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三、白锦涛对重庆通汇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6420元，由江苏华建公司负担66420元，由重庆通汇公司、白锦涛共同负担50万元，于2018年2月25日前支付给江苏华建公司。五、如重庆通汇公司、白锦涛未按照上述约定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吕荃自愿对上述所有剩余本金、违约金、诉讼费承担清偿责任，江苏华建公司有权将吕荃作为共同被执行人向法院申请执行。六、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当事人或诉讼代理人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苏03民初14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7年5月4日，本院根据江苏华建公司的申请，作出（2017）苏03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重庆通汇公司、白锦涛、吕荃银行存款人民币128963051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7年5月9日，本院向毛莉娜、毛才楠送达（2017）苏03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被执行人白锦涛款项4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债权。同日，本院向重庆牧牛源牛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牧牛源公司）送达（2017）苏03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被执行人重庆通汇公司在该公司款项5766396.72元以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因被执行人重庆通汇公司、白锦涛、吕荃未按照调解书履行确定义务，申请执行人江苏华建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03执143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苏03执1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重庆通汇公司、白锦涛、吕荃银行存款20800万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提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8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18）苏03执14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重庆牧牛源公司、毛莉娜、毛才楠于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江苏华建公司履行该单位及个人对被执行人所负到期债务或提至本院账户；“如有异议，应当在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本院提出”。重庆牧牛源公司、毛莉娜、毛才楠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亦未履行。2018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8）苏03执14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划重庆牧牛源公司、毛才楠、毛莉娜银行存款4000万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提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8年12月6日，江苏华建公司于重庆通汇公司、白锦涛、吕荃达成和解协议，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终结执行。2019年6月申请执行人江苏华建公司以被执行人重庆通汇公司、白锦涛、吕荃未按和解协议履行为由，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苏03执恢37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9）苏03执恢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扣划重庆牧牛源公司银行存款5881724.6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提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二）冻结、扣划毛才楠银行存款45716666.67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提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三）冻结毛莉娜银行存款27430000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提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20年1月8日，本院向重庆牧牛源公司、毛才楠、毛莉娜送达（2019）苏03执恢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为此，异议人毛才楠、毛莉娜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异议人毛才楠、毛莉娜异议称，请求：撤销（2019）苏03执恢37号执行裁定书、（2019）苏03执恢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毛才楠、毛莉娜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一、毛才楠、毛莉娜的父亲是毛良模，2015年10月，毛良模指示毛才楠、毛莉娜帮忙配合白锦涛办理借款公证，于是毛才楠、毛莉娜在白锦涛的安排和指示下分别与并不认识的李怡葶、谢涛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于2015年10月28日办理了相应的公证文书。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6年2月2日止。2016年5月12日白锦涛邀约毛才楠、毛莉娜一起到银行，然后通知李怡葶、谢涛向毛才楠、毛莉娜银行账户分别划款，钱一进账白锦涛马上就安排毛才楠、毛莉娜将资金全部支付给了白锦涛和其妻子吕荃名下。公证的借款合同只能证明毛才楠、毛莉娜与李怡葶、谢涛成立了借款合同关系，不能证明该借款合同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且实际发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期间李怡葶、谢涛并未向毛才楠、毛莉娜支付借款，该公证借款合同并未履行。2016年5月12日，白锦涛、吕荃先将资金支付给李怡葶、谢涛，然后李怡葶、谢涛将资金支付给毛才楠、毛莉娜，接着毛才楠、毛莉娜又立即将资金全部支付给了白锦涛、吕荃，由此可见三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冲抵后谁都不欠谁的款项。二、重庆市公证处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的（2015)渝证字第53206号、（2015）渝证字第53208号及（2015）渝证字第53209号仅是对双方借款合同关系存在这一事实进行了公证，而非对毛才楠、毛莉娜与李怡葶、谢涛之间建立了真实有效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事实上各方是在公证书成立之后已经过了借款合同期后才发生资金往来关系，显然公证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并未履行借款，此后各方当事人发生的资金往来已经不再适用该借款合同。即使李怡葶、谢涛与毛才楠、毛莉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该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是否有效、是否履行，在各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属于另案诉讼审判审理的内容，徐州中院仅依据这三份公证书就断然直接裁定江苏华建公司有权执行对毛才楠、毛莉娜的债权，属于审执不分，无权替代审判确认案外当事人复杂的法律关系。三、毛才楠、毛莉娜与李怡葶、谢涛以及白锦涛、吕荃三方之间并未成立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江苏华建公司无权申请对毛才楠、毛莉娜执行债权。毛才楠、毛莉娜依据客观事实提出本案异议后，依法应当撤销错误裁定并中止执行。本院认为，本院在审理江苏华建公司与重庆通汇公司、白锦涛、吕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江苏华建公司的申请，向毛才楠、毛莉娜送达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白锦涛在毛才楠、毛莉娜处的款项4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债权。其实质是冻结抽象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直接冻结第三人所拥有或支配的财产。只要毛才楠、毛莉娜未向被执行人白锦涛支付款项，即视为履行了保全裁定确定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做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本案中，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苏03执14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毛莉娜、毛才楠于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江苏华建公司履行该单位及个人对被执行人所负到期债务或提至本院账户，但该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未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直接送到给毛才楠、毛莉娜。因此，不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此裁定同时送达第三人和被执行人”的规定，对毛才楠、毛莉娜强制执行。故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2019）苏03执恢37号之一“冻结、扣划毛才楠、毛莉娜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提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的执行裁定书，依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异议人毛才楠、毛莉娜的异议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苏03执恢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第二项即“冻结、扣划毛才楠银行存款45716666.67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提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二、撤销本院（2019）苏03执恢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第三项即“冻结、扣划毛莉娜银行存款27430000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提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申请复议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韩黎华审 判 员 孙 燕审 判 员 宋宏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青青书 记 员 王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