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弗拉兹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兴源北路401号（北创科技园一期大楼12-53A）。法定代表人：曹吉庆，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ＬＵＫＦＯＮＧ（中文名陆放），男，1950年1月19日生，美国国籍，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无锡弗拉兹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拉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LUKFONG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弗拉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LUKFONG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在装修第一阶段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底，因双方签订的是半包合同，所有主材都是由业主方提供，通过微信记录可以反映LUKFONG在2017年11月初才把灯具、洁具等主材发至工地。而在主材安装前其公司必须把基础工程完工，所以在LUKFONG将主材发至工地并组织装修前的这段时间，工期的延误完全应由LUKFONG负责。2.2017年10月底LUKFONG和朋友到现场提出了一些改动意见，并要求在楼顶公共部位搭建违章建筑，为此其公司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2017年12月初以前的这段时间是其公司在帮LUKFONG做施工合同以外的工作，不能将此段工期计算在施工工期内，因加建的房间有漏水现象导致其公司多次帮LUKFONG进行防水处理，其公司已于2017年11月24日左右完成了安装灯具和洁具等后续工作，有微信记录和照片为证。3.在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9日期间，双方一直在沟通验收付款事宜，并约定在2018年1月30日到现场验收付款，但2月1日其公司被告知LUKFONG人在美国无法进行验收付款，LUKFONG要求过了春节再行商议。直到2018年3月9日LUKFONG才委托其妻子前来验收，后因验收结果有问题，其公司又组织人员进行了整修。之后LUKFONG在没有通知其公司的情况下就把部分房屋出租了，所以此阶段工期延误完全是LUKFONG造成的，与其公司无关。4.关于延期交房造成的租金损失问题，通过LUKFONG与租户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房屋对外出租并非没有空租期，LUKFONG的第二套房就是到2018年8月份才租出去的，所以延期交房不会造成LUKFONG的租金损失。被上诉人LUKFONG二审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1.绝大部分增项费用已于2017年9月5日前付清。根据2017年9月3日下午13：26的微信记录，弗拉兹公司增项账单63268元里已经包含了“二楼加盖房子土建及内部装修”，2017年9月5日10:35弗拉兹公司确认收到了款项，而增项费用是完工后才收取的，说明增项工程并未影响工程进度。2.进度款和增项款63268元已于2017年9月5日付清，中期款9482元已于2017年9月27日付清，至此90%工程款已经付清，证明工程90%已经完工。根据2017年10月18日的微信记录，其去现场时发现工程还停留在一个月前的状态因此提出要求弗拉兹公司负责，弗拉兹公司未作任何辩解回应，说明弗拉兹公司在收到90%工程款后的一个月里没有施工，经其再三催促弗拉兹公司才做了部分工作并于2017年12月4日向其索要了1万元增项费用。实际上大部分工程早已完工仅剩少量收尾工作，但因弗拉兹公司拿到大部分工程款后拖延收尾，以至延误到2019年4月4日才结束。LUKFONG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弗拉兹公司支付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73693.52元(包括后续竣工施工费用6743.52元、房屋租金损失10300元/月×6.5月＝66950元)；2.弗拉兹公司承担公证费5000元；3.弗拉兹公司承担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府庄园23号2602室（建筑面积170.03平方米）、华府庄园18号2601室（建筑面积169.69平方米）不动产权利人为LUKFONG。2017年5月22日，LUKFONG与弗拉兹公司签订《装修合同》，LUKFONG将华府庄园23号2602室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弗拉兹公司。曹吉庆代表弗拉兹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名。该《装修合同》载明：工程承包方式为承包方包工、包料（辅料），工程期限为90个工作日，开工日期2017年5月25日，竣工日期2017年8月25日。工程总造价58160元，第一次：开工付总工程款的55%即32000元，第二次：木工进场前付总工程款的20%即11600元，第三次：油漆工进场前付总工程款的20%即11600元，第四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5%即2960元。关于工期延误：1.对以下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经发包人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2）不可抗力；（3）发包人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2.发包人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3.因发包人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无故中途停工而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工期不顺延……工程竣工后，承包方通知发包人验收，发包人自接到验收通知5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发包人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承包人，另定验收日期。但发包人应承认竣工日期，并承担承包人的看管费用和相关费用。2017年6月29日，LUKFONG与弗拉兹公司签订《装修合同》，LUKFONG将华府庄园18号2601室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弗拉兹公司。曹吉庆代表弗拉兹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名。该《装修合同》载明：工程承包方式为承包方包工、包料（辅料），工程期限为90个工作日，开工日期2017年6月29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29日。工程总造价62000元，第一次：开工付总工程款的55%即34100元，第二次：木工进场前付总工程款的20%即12400元，第三次：油漆工进场前付总工程款的20%即12400元，第四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5%即3100元。该合同其他内容同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装修合同》。两份《装修合同》签订后，弗拉兹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6月进场施工。施工中有增项，弗拉兹公司还需安装部分主材。2017年12月，LUKFONG要求对楼顶平台加盖建筑，弗拉兹公司对此进行了施工，后对因加盖建筑产生的屋面渗水问题进行了处理。2018年1月底，弗拉兹公司通知LUKFONG到现场，LUKFONG因出国未能前来。2018年3月13日，在监理公司的参与验收下，验收结果为水电等不合格。2018年4月，LUKFONG在未与弗拉兹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的情况下自行收房，后在2018年5月将房屋出租。LUKFONG主张的房屋租赁损失期限：华府庄园23号2602室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止，共7个月，华府庄园18号2601室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止，共6个月，两者平均为6.5个月。LUKFONG向弗拉兹公司支付款项明细：2017年5月22日支付华府庄园23号2602室55%的装修款32800元（有弗拉兹公司出具的收据），2017年6月15日支付设计方案费700元，2017年6月29日支付华府庄园18号2601室55%的装修款34100元（有弗拉兹公司出具的收据），2017年7月4日支付装修押金、垃圾清运费等8200元，2017年7月14日支付两套房屋20%装修款24000元，2017年7月26日支付增项款14511元，2017年8月24日支付增项款9482元，2017年9月5日支付增项款63268元，2017年9月27日支付两套房屋20%的装修款24000元，2018年2月1日支付2000元（后双方确认算作增项款），2018年4月4日支付垃圾清运费4000元，以上合计支付217061元。LUKFONG与曹吉庆2017年7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2017年7月4日支付的8200元明细为：装修押金2000×2＝4000元、电费200×2＝400元、华府庄园18号2601室签订费（设计费）700元、垃圾清运费3300＋3800＝7100-4000＝3100（这次付）。一审中，LUKFONG提交公证书，内容为LUKFONG与曹吉庆的部分聊天记录、施工群的部分聊天记录，证明弗拉兹公司延误工期的事实。经质证，弗拉兹公司对公证书中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工期延误，对该次公证的公证费不予认可。LUKFONG提交公证书、公证发票（金额为2100元），内容为2018年4月4日LUKFONG收房后，LUKFONG妻子金慧与小刘师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LUKFONG支付给小刘师傅的后续施工费用合计6743.52元（时间自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7月17日，共9笔，均为金慧微信转账给小刘师傅）。经质证，弗拉兹公司认为该6743.52元与案涉装修工程无关，对该次公证的公证费不予认可。LUKFONG提交房屋租赁合同4份、租金转账记录，证明自2018年5月起，其将两套房屋分别租赁给四户人家，四户人家租金合计10300元/月。经质证，弗拉兹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因不存在工期延误，故对租金损失不予认可。LUKFONG提交其与曹吉庆的部分聊天记录、施工群的部分聊天记录，证明因弗拉兹公司施工不当造成返工，而不是LUKFONG对工程的变更，弗拉兹公司在收到95%的装修款后，怠慢延误工期，安装的橱柜也未全部完成。经质证，弗拉兹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施工期间LUKFONG提出很多工程变更，其并未怠慢延误工期，橱柜的顶由于空间问题无法安装。弗拉兹公司提交增项清单，证明施工中的增项。LUKFONG认可有增项的事实，但认为增项并不在合同范围内，对合同工期并无影响。弗拉兹公司提交其与LUKFONG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与金慧的微信聊天记录、施工群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施工中LUKFONG提出较多工程变更、增项，影响工期，且有时需等待LUKFONG购买主材，也影响工期。弗拉兹公司并未延误工期，后期LUKFONG拒付工程尾款、增项费用，导致双方产生矛盾。经质证，LUKFONG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弗拉兹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两套房屋的工程尾款为6060元（两份《装修合同》中约定的最后5%的工程款），该款LUKFONG尚未支付，LUKFONG认为因弗拉兹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且延误工期，故其无需支付该款。双方一致确认LUKFONG未付的增项款为4835.2元，LUKFONG同意该增项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抵扣弗拉兹公司需向其支付的损失。对于弗拉兹公司抗辩的LUKFONG需向其支付其垫付的装修押金2000元，LUKFONG不予认可，认为装修押金已于2017年7月4日支付给弗拉兹公司，包含在已支付的8200元中。一审中，弗拉兹公司原先对两份《装修合同》的主体提出异议，认为承包方为曹吉庆，并非弗拉兹公司，并提出由曹吉庆主张工程尾款、增项款、装修押金，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因本案被告为弗拉兹公司，弗拉兹公司可在本案中反诉主张工程尾款、增项款、装修押金，后弗拉兹公司未予提交反诉状进行反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弗拉兹公司认可两份《装修合同》的主体为弗拉兹公司，系曹吉庆代表弗拉兹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以上事实，由上述所列各项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弗拉兹公司是否延误工期。《装修合同》约定的工期为三个月，弗拉兹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即进场施工，但截至2018年3月仍未施工完毕，且验收未通过。在此过程中，需考虑以下因素：1.案涉装修合同为半包合同，施工中需要购买主材，主材由业主方购买，主材需安装，施工中需业主、施工方相互配合；2.案涉装修工程施工中，有工程增项，在合同外，增加了一定的施工内容；3.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结合《装修合同》、聊天记录等证据，经综合考量各项施工因素，法院认为，LUKFONG对于工程款（不含增项款）的支付，均系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未有拖延，但弗拉兹公司的施工期限，已远远超过约定的3个月期限，且未得到LUKFONG确认顺延工期。但在2018年1月底至2018年2月底，弗拉兹公司通知LUKFONG验收的时候，LUKFONG已出国，无法配合弗拉兹公司进行相关工作，故该1个月的期限不能算作工期延误。另工程增项、主材安装、加盖建筑、处理房屋渗水等情况，也应综合考虑2个月的时间。即华府庄园23号2602室超出3个月的工期为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底，共7个月，扣除3个月后为4个月；华府庄园18号2601室超出3个月的工期为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底，共6个月，扣除3个月后为3个月。两者平均为(4＋3)÷2＝3.5个月，即法院综合认定弗拉兹公司延误工期的时间为3.5个月。关于延误工期给LUKFONG造成的损失，可参照租金损失。LUKFONG已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5月以后出租2套房屋所能得到的月租金为10300元，法院参照该租金标准，综合确定该2套房屋在租金损失的期限内的月租金标准为10000元/月。故法院认定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房屋租金损失为10000元/月×3.5月＝35000元。关于LUKFONG主张的后续竣工施工费用6743.52元。虽然2018年3月13日验收不合格，也存在工期延误，但弗拉兹公司施工已接近尾声，通过整改可以竣工，LUKFONG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损失的情况下，未与弗拉兹公司办理交接手续而直接收房，由此造成的后续施工费用再向弗拉兹公司主张并不合理。并且，LUKFONG主张的后续施工费用6743.52元，只提交了向小刘师傅支付款项的微信记录进行证明，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发生与弗拉兹公司的施工和涉案装修合同有关，且该费用中的部分在2018年7月仍在产生，与装饰装修的关联性难以证明。故对该6743.52元费用不予支持。关于LUKFONG主张的公证费5000元。其中一项公证费2100元为公证金慧微信支付给小刘师傅6743.52元费用的内容，有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但由于法院对该6743.52元费用未予支持，故对该2100元公证费不予支持。另外的一项公证费2900元，为LUKFONG公证其与曹吉庆以及施工群内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但该公证的聊天记录仅为很少的一部分，也不连贯，不能较为全面地反映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内容。且此项公证也并不必要，LUKFONG后又向法院提交了其手机内保存的微信聊天记录，弗拉兹公司也向法院提交了曹吉庆手机内保存的微信聊天记录，而且弗拉兹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较为全面。另LUKFONG也未提交该2900元的公证费发票。故对该2900元公证费不予支持。关于LUKFONG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中并未就违约可向对方主张律师费进行约定，双方也未就违约可主张律师费达成其他相关协议，故对律师费15000元不予支持。关于弗拉兹公司辩称LUKFONG需支付增项款4835.2元，LUKFONG同意该增项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抵扣弗拉兹公司需向其支付的损失，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弗拉兹公司辩称LUKFONG需支付工程尾款6060元，LUKFONG虽对金额无异议，但并不认可需支付该款。弗拉兹公司要求LUKFONG支付工程尾款6060元的请求属独立的诉讼请求，因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弗拉兹公司对该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弗拉兹公司辩称LUKFONG需支付其垫付的装修押金2000元。2017年7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载明装修押金2000×2＝4000元包含在8200元中，该8200元已由LUKFONG支付给弗拉兹公司。关于弗拉兹公司主张的该2000元装修押金是否系4000元之外的装修押金，弗拉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弗拉兹公司主张该装修押金2000元的请求也属独立的诉讼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弗拉兹公司需支付LUKFONG房屋租金损失35000元，扣除LUKFONG同意在本案中向弗拉兹公司支付的增项款4835.2元，弗拉兹公司还需向LUKFONG支付30164.8元。对LUKFONG超出合理范围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弗拉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LUKFONG支付损失30164.8元。二、驳回LUKFONG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2元（已由LUKFONG预交），由LUKFONG负担1452元，由弗拉兹公司负担690元。该690元由法院退还LUKFONG，弗拉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690元交纳至法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弗拉兹公司主张其不存在工期延误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双方《装修合同》中关于工期延误的约定，弗拉兹公司主张非因自身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应对工期延误的合理原因以及经发包人确认顺延工期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关于弗拉兹公司主张受主材发货、增项工程影响导致工期延误的意见，因主材的购买安装以及前期施工确需LUKFONG与弗拉兹公司互相配合完成，结合LUKFONG认可曾要求弗拉兹公司在楼顶平台加盖建筑的事实，一审判决根据已查明的施工时间节点、在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对工期影响的基础上，扣除了2个月工期，应属合理。其次，关于弗拉兹公司称LUKFONG存在拖延验收一事，因LUKFONG确未在约定的时间到场导致验收延期，故一审并未将该延迟期间计入弗拉兹公司的施工工期；而后期整修系因水电验收不合格所致，故该整改期间理应计入弗拉兹公司的施工工期。LUKFONG于2018年4月在未与弗拉兹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的情况下自行收房，一审将施工工期的截止日期计算至2018年3月底与上述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在扣除上述合理原因导致工期顺延的时间后，弗拉兹公司仍存在工期延误，弗拉兹公司上诉主张其未曾延误工期，但其二审中并无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关于租金损失问题，弗拉兹公司一审中也认可LUKFONG装修涉案房屋系用于出租，则LUKFONG以弗拉兹公司延误工期为由主张合理的租金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弗拉兹公司认为涉案房屋对外出租应存在空租期的依据不足，且不能成为其拒绝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弗拉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元，由上诉人弗拉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李 杨审 判 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杜凤君书 记 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