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红军，男，1973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贤广，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家森，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三子，男，1979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丽，女，1980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生，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成华，男，1954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原审第三人:王中桂，女，1957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上诉人陶红军因与被上诉人王三子、吴小丽、原审第三人吴成华、王中桂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4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红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认定属事实不清。其于2019年9月29日与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将15000元律师代理费实际支付。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出具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票号70951134）。二审中，其调取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票号70951134）的第一联：记账联，证明其已经实际足额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 王三子、吴小丽辩称，陶红军并未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不能证明案涉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不应支持改判。 吴成华、王中桂未陈述意见。 陶红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王三子、吴小丽与吴成华、王中桂于2017年2月6日签订的马鞍山市雨山区房屋《马鞍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王三子、吴小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王三子向陶红军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陶红军绿松石（成品）货款40万元，如遇司法，所有费用本人承担。王三子在欠条上签字并附了身份证复印件。 欠条出具后，经陶红军多次催要无果，陶红军于2017年2月6日向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皖0503民初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三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陶红军货款400000元；二、被告王三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陶红军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被告吴小丽对被告王三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王三子、吴小丽未履行判决内容。陶红军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22日王三子、吴小丽与陶红军在执行中达成和解协议。2019年3月13日，陶红军申请恢复执行，2019年3月27日，王三子因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 另查明，2017年2月6日，王三子、吴小丽与吴成华、王中桂签订《马鞍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王三子、吴小丽共有的位于马鞍山市雨山区房屋以300000元价格转让给吴成华、王中桂，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7年2月10日，吴成华向吴小丽转账35万元，同日，吴小丽向案外人贺燕辉转账35万元。 再查明，陶红军与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15000元，并出具了发票复印件，但未提交实际支付的凭证。 再查明，吴成华、王中桂名下有一套不动产，位于马鞍山市雨山区，登记时间为2010年11月8日。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第一，关于陶红军是否有权撤销案涉《马鞍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陶红军有权撤销案涉《马鞍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理由如下：1.从合同签订的时间节点来看，王三子、吴小丽与吴成华、王中桂于2017年2月6日签订案涉《马鞍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与陶红军起诉王三子、吴小丽的立案日期为同一天；2.吴小丽系吴成华、王中桂女儿，王三子与吴小丽当时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不动产转让时吴成华、王中桂名下的不动产就在王三子、吴小丽名下不动产的同一栋楼同一层，不动产转让之后，王三子、吴小丽也一直居住在案涉不动产之内；3.从案涉房款的资金走向来看，2017年2月10日，吴成华向吴小丽转账35万元，同日，吴小丽向案外人贺燕辉转账35万元，王三子、吴小丽抗辩称欠案外人贺燕辉的钱，但是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陶红军与王三子、吴小丽的债权纠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王三子、吴小丽未按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履行，陶红军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中，2018年5月22日，王三子、吴小丽与陶红军在执行中达成和解协议。后王三子、吴小丽未按约定履行，陶红军自认王三子、吴小丽支付了9万元，王三子、吴小丽称支付了11万元，之后法院还扣划了吴小丽3万元左右，吴小丽不清楚法院是否支付给了陶红军，但是王三子、吴小丽对上述还款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019年3月13日，陶红军申请恢复执行，2019年3月27日，王三子因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综上，王三子、吴小丽与吴成华、王中桂之间没有买卖房屋的合意，案涉的购房款35万元是否实际是吴成华、王中桂实际支付存疑，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马鞍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吴成华、王中桂未实际支付对价，王三子现也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王三子、吴小丽当庭也自认暂时经济能力有限，从现有的证据来看，王三子、吴小丽亦无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马鞍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极大地损害了债权人陶红军的合法权益，从王三子、吴小丽与吴成华、王中桂的亲属关系及签订合同的时间节点来看，推定吴成华、王中桂对此是知情的，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陶红军有权撤销案涉《马鞍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 第二，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从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陶红军仅提交了代理合同复印件、律师费发票复印件，未提交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无法证明律师费实际支付，对其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王三子、吴小丽与吴成华、王中桂于2017年2月6日签订的《马鞍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驳回陶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8元，保全费320元，共计448元，由陶红军负担受理费48元，保全费128元，合计176元；王三子、吴小丽负担受理费80元，保全费192元，合计272元。 本院二审期间，陶红军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原件、律师事务所收费发票存根原件各一份，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委托代理合同原件、律师事务所收费发票原件能够证明陶红军因案涉纠纷与安徽铭心律师事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向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支付15000元代理费。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二审审理中，陶红军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原件、律师事务所收费发票原件能够证明其为行使撤销权与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因此，该必要费用应当由王三子、吴小丽负担。 综上所述，因陶红军在二审提交新的证据，造成本案查明事实发生变化，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4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撤销王三子、吴小丽与吴成华、王中桂于2017年2月6日签订的《马鞍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 二、王三子、吴小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红军律师代理费15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8元，保全费320元，共计448元，由王三子、吴小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王三子、吴小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学强 审判员  汪振兴 审判员  刘 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周红娟 书记员纪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