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4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双兴中路92号。 主要负责人：王宇，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焕才，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满族，兴隆台区教育局（油教中心）职工，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宁，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瑞军，男，汉族，1972年4月10日出生，长城钻探压裂公司职工，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焕才、原审被告孙瑞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19）辽7401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被上诉人李焕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宁，原审被告孙瑞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辽河人民法院（2019）辽7401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中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部分，合计13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李焕才后续治疗费12000元无事实依据，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不应得到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认定李焕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李焕才未构成伤残，故不应支持精神损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 李焕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后续治疗费应当得到支持。精神抚慰金不违反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孙瑞军未陈述意见。 李焕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和孙瑞军赔偿李焕才损失合计957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3日23时30分许，孙瑞军驾驶辽Ｌ×××××号北京现代轿车，在迎宾路迎宾岗北农行前，与李焕才骑行的电动滑板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焕才受伤，财物受损，李焕才受伤后到辽河油田总医院诊治，此次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孙瑞军负全部责任，李焕才无责任。李焕才受伤后于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1月10日在辽河油田总医院住院78天，花费医疗费45726.7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焕才种植牙齿给予后续更换费用一次，建议常规使用寿命10年左右，共计5000元或按实际发生额给付；给予牙冠修复费用一次，建议常规使用寿命10年左右，共计1000元或按实际发生额给付”，鉴定费720元。李焕才在城镇居住并工作，事故发生时在e代驾做兼职。孙瑞军在此次事故中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李焕才因此次事故支出医疗费54488元，有医疗费收据为凭，予以支持。李焕才住院78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50元/天×78天），有住院病历为凭，予以支持。关于李焕才主张营养费2340元（30元/天×78天），考虑到住院78天医嘱均为半流食，李焕才加强营养合情合理，故对营养费2340元予以支持。关于李焕才主张交通费800元，考虑到住院有往返，参照李焕才提交的火车票金额酌情支持200元。关于李焕才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元，李焕才的损伤虽未认定“残疾”，但由于受损部位为牙齿，因此次事故在精神上遭受极大痛苦，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关于李焕才主张护理费8970元（115元/天×78天），参照2018年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和孙瑞军认为应按照医嘱中二级护理52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参照医嘱记载为宜，故支持李焕才护理费为5980元。鉴定费720元，系合理支出，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和孙瑞军应予赔偿。李焕才虽无直接证据，但鉴于交通事故的突发性和冲击力确会造成其衣着及随身物品的损坏，交警支队事故认定书中亦有记载物品损坏的事实，对财产损失2000元予以支持。关于李焕才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故李焕才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主张赔偿并无不妥。李焕才主张后续治疗费用12000元，是因为李焕才现年51岁，到70岁至少还需要两次的更换费用，根据鉴定结论每次6000元，共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年限的规定，我国公民平均寿命已达75-80岁，结合成年人牙齿受损不可再生的情况，李焕才主张更换两次牙齿的费用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李焕才主张误工费7488元，即按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96元/天×78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焕才主张的误工费为其夜间兼职代驾所得，其提供的e代驾证明和孙瑞军陈述足以证明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正兼职做代驾，但其代驾收入系其兼职所得，持续时间较短，且并不固定，李焕才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予以认可，即支持李焕才误工费748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李焕才在此次事故中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4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2340元、误工费7488元、护理费5980元、交通费2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共计89396元。先由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6668元，剩余62728元由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720元由孙瑞军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李焕才2666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给付李焕才62728元。案件受理费1860元减半收取930元，鉴定费720元，共计1650元，由孙瑞军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是否应赔偿李焕才后续治疗费12000元和精神抚慰金1000元。关于是否应赔偿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李焕才的后续治疗费业经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属于虽尚未实际发生但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关于是否应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李焕才属于其中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对此已作充分论述，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华伟 审判员  肖 波 审判员  吴 蕾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赵铎 书记员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