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03民初7521号 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国威路莲塘第一工业区111栋3、4楼。 法定代表人：吴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达，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娇，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京荣浩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外沙村民委员会A栋办公楼1-190。 法定代表人：杨小永。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辉，男，汉族，系公司员工。 上列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被告南京荣浩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达、徐娇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天猫商城“金奢饰品旗舰店”上删除美术作品，并停止生产、销售及许诺销售蜗牛项链、蜗牛手链；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6万元（其中包含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专业的珠宝设计公司，自成立以来，以所设计的珠宝具有独创性及市场价值作为企业的核心竞争力。2016年，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资源为电视剧《如果蜗牛有爱情》独创设计了蜗牛项链并进行推广。同时，原告对蜗牛项链进行版权登记，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96347。现原告发现被告在天猫商城“金奢饰品旗舰店（具体链接：详见公证书）上以盈利为目的发布蜗牛项链的作品照片。其中，发布蜗牛手链照片次数为2次，发布蜗牛项链次数为13次，合计15次进行大页面展示该作品照片。同时，被告通过上述网店以49元的价格销售蜗牛项链，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且被告蜗牛手链及项链月销量21件，累计评价38条，显示库存87件。经原告查询，被告是“金奢”商标的注册权利人，因此，被告在金奢食品旗舰店所销售的商品是被告生产，侵权意图恶劣，侵权行为严重，同时以如此低廉的价格进行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给原告品牌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因生产、销售该作品获利金额巨大。现特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并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 被告南京荣浩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答辩如下：一、被告于2018年12月31号从网上购买了天猫店铺（店铺名称为：金奢饰品旗舰店）并有交易双方签订的交易合同，工商变更时间是2019年1月17号，但是当时正值年关，所以买卖双方约定，店铺暂由原出让方经营管理，期间所产生的销售收益由原出让方所得，这期间所销售的收益我们在正式接手店铺的时候（2019年4月15号）已经全额支付给了原出让方，我们接手之后立即全部下架删除了原来店铺里的所有商品链接，也就是说，所谓的这些侵权行为，事实上不是发生在受让方身上，依据谁经营谁负责的原则，受让方不应该承担这个责任。二、我们有合法有效的进货来源证明，说明我们并不是所谓侵权产品的生产制造商，并且我们在购买这款货物的时候明确的问了货物提供商（深圳市闽粤珠宝有限公司），并且货物提供商明确说明了，有改动设计，避免侵权，我们才进他的货的。三、若销售商能够证明其所销售侵权刊物具有合法来源，则仅需停止侵权，而无需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所谓侵权商品的商品连接，并非由现在的公司受让人所上，并且受让方正式接手之后，不管这款商品是否存在侵权嫌疑，受让方都立即停止了侵权行为，并删除了商品连接。综上，请求法院根据本案情况，结合我们提供的证据，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对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 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6年8月8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蜗牛”，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为“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0月1日”。附件显示作品“蜗牛”具体图像如下：    原告与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签订《品牌内容合作合同》约定原告“佐卡伊”品牌是电视剧《如果蜗牛有爱情》的唯一珠宝类合作品牌，该剧的品牌内容合作、片尾鸣谢、户外媒体宣传、发行宣传、公关活动筹备项目中，不能出现原告客户产品的全球竞争对手的产品及其生产厂商的名称，产品形象及宣传广告。“佐卡伊”品牌元素以人物锁定、情节定制、互动道具、置景道具等形式，在该剧中给予3次品牌露出及情节时长300秒，单独的产品露出不算时长等内容。合同约定原告须向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合作价款。 2016年8月12日，原告与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签订《授权许可协议》，约定原告获授权期限内、授权区域约定的许可方式设计、生产、销售佐卡伊(ZOCAI)品牌“电视剧《如果蜗牛有爱情》同款蜗牛项链产品”（下称“同款产品”），上述设计、生产、销售费用与责任由原告承担；产品材质：蜗牛项链，18K金镶钻；授权期限一年，自电视剧《如果蜗牛有爱情》首播之日前1个月起至首播之日后的11个月止。授权期满后，原告可在不涉及电视剧元素的情况下继续销售该产品；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同款产品设计的所有专有权利（包括与其相关的任何知识产权等）由原告享有，原告可在本合同期限内或合同终止后自行使用“同款产品”设计的所有专有权利，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如需行使上述专有权利需经过原告书面批准；未经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同意，原告不得在产品或／及其外包装上将第三方商标、服务标章或企业名称与本合同授权标的并同使用；原告同意按同款产品的销售价向乙方支付相应比例的提成费。 原告庭审明确诉请保护的是美术作品“蜗牛项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 2018年11月1日，原告委托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对涉嫌侵犯原告公司及相关权利人知识产权的行为申请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委托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 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出具的（2019）赣洪城证内字第4627号公证书及录制光盘载明：2019年4月4日，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该处申请办理保全公证。由公证处公证人员使该公证处的电脑，打开“360安全浏览器”，清除上网痕迹，在“搜索栏”输入“天猫商城”，点击“天猫商城首页官网”进入相关页面，在“搜索栏”输入“金奢饰品旗舰店”并浏览相关页面。页面显示有“925银蜗牛有爱情吊坠玫瑰金纯银项链女筒约个性明星同款锁骨链”、“促销价29.00-49.00”、“月销售21”、“累计评价38”等字样。相关网页显示有如下图片：    天猫商城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显示：“金奢饰品旗舰店”经营者：南京荣浩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号9132019,法定代表人：杨小永，成立时间2016年8月30日，营业范围：电子商务、饰品销售等。 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图片与涉案美术作品两者仅存在细微的差别，给人的视觉感受相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 原告当庭提交了商品实物以证明在被告处购买过侵权项链，经查，原告收到该涉嫌侵权产品的收件地址、收件人、邮单号均与被告网店销售记录一致，被告确认原告提交的实物由其销售。邮单显示寄货地址为河南省许昌市亨源通世纪广场。涉案侵权产品实物图片如下：    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在涉案网站删除了侵权商品。 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原告诉请保护的美术作品“蜗牛”形象具有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证实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蜗牛”，作者为“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原告。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确认原告为美术作品“蜗牛”的著作权人。故原告对未经许可或授权侵犯该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并要求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经对比，被控侵权商品图片与涉案美术作品两者仅存在细微的差别，给人的视觉感受相同，因此，本院确认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作为涉案网店的经营者，擅自将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且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合理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原告关于被告同时侵犯其对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及发行权的主张，经查，侵权产品包装未显示生产厂家，被告的核准经营范围为销售饰品，未包含生产，被告亦否认其生产了侵权商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生产了侵权商品，对原告关于被告侵犯其美术作品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未经原告允许，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对原告关于被告侵犯其发行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辩解称，涉案网店被告系从案外人处购买所得，工商变更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实际上由被告方接手经营的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故侵权行为发生时实际经营者系网店原出让方吕某伟，且网店出售的商品也有合法来源，所以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于2019年4月4日对涉案网店进行公证取证以及购买侵权商品时，涉案网店经营者登记信息已经变更为被告南京荣浩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理应该网店经营行为承担责任。被告虽提交了天猫交易合同，该交易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该证据虽证明被告从案外人处购买了涉案网店，但并不能证明侵权行为发生时网店实际经营者并非被告；被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但被告并未对证据形成的过程予以证明，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从微信聊天内容看，也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的辩解；被告提交进货转账凭证，拟证明销售的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该转账凭证显示收款方为深圳市闽粤珠宝有限公司，转账金额19300元，创建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但被告未能提交进货发票、进货清单等佐证该证据，仅该证据不能确认与涉案侵权商品之间的关联性，不足以证明涉案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综上，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该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商品的价格等，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开支20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在涉案网站删除了侵权商品图片，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本院不再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荣浩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20000元； 二、驳回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0元，由被告南京荣浩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司负担，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前述判项一并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苏 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秋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