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世家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陈新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振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世家皮草公司，芬兰共和国万塔01720马汀卡兰提48号。法定代表人：尤哈·马尔蒂·胡图宁，代理总经理/被授权人。法定代表人：艾嘉·汉娜勒·利波阿霍，被授权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淑敏，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鲜，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世家制衣有限公司（简称东方世家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5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方世家公司。2．注册号：10501243。3．申请日期：2012年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皮衣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世家皮草公司。2．注册号：274824。3．申请日期：1986年5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貂皮及狸皮制成衣。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8650号《关于第10501243号“EASTSAGASINCE1969”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服装；皮衣”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在“服装；皮衣”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世家皮草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主体资格证明及公司历史和简介、北京代表处信息；2．在中国首演广告、时装展、设计比赛及其他活动的相关报道；3．2005年哈尔滨零售品牌项目；4．中国国际时装周2006年春夏系列发布会在中国的宣传报道；5．“SAGA”系列商标在中国国内外的注册情况；6．认定“SAGA”商标具有较强独创性和知名度的裁定；7．第10501249号商标的详情；8．东方世家公司网站打印页；9．（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9292号公证书；10．相关裁定书。在原审诉讼阶段，东方世家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东方世家公司及店铺实景照片；2．东方世家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各地租赁店铺的合同。世家皮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1986年北欧世家皮草时装在中国首演广告及相关报道的中文译文；2．相关裁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皮衣”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考虑到引证商标使用在“貂皮及狸皮制成衣”商品上具有一定的显著性，且东方世家公司与世家皮草公司为同行业经营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东方世家公司虽主张诉争商标经过了一定的使用，但是其提交的使用证据仅为照片以及合同，合同并未提交实际履行证据与之佐证且形成时间较晚，部分未显示诉争商标，东方世家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东方世家公司主张在先的第4165151号“EASTSIGA”商标（简称第4165151号商标）申请日晚于引证商标申请日，且东方世家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商标的使用情况，故对东方世家公司提出诉争商标系对第4165151号商标扩展注册的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方世家公司的诉讼请求。东方世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整体外观、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不同，未构成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知名度有限，诉争商标的注册基于实际使用的需要，诉争商标系第4165151号商标（申请日为2004年7月12日）的延伸注册，诉争商标已经进行实际使用，如果被宣告无效，将导致东方世家公司经营困难，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销售场所及消费群体上存在明显差异，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世家皮草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在“服装；皮衣”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防水服；婚纱；皮带（服饰用）”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另查二，东方世家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为公司及店铺照片，证据2的合同为《商务用房使用管理协议书》《商务用房租赁合同》《市场经营管理服务协议》《商铺租赁、经营管理协议》等，或未显示商标，或显示“东方世家”品牌。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东方世家公司提交的合同、店铺照片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服装；皮衣”商品上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东方世家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皮衣”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在二审诉讼阶段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EASTSAGA”“SINCE1969”构成，分两排显示，“SINCE1969”字体较小，对应的中文含义为“源自1969”，显著性较弱，“EASTSAGA”系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该部分由“EAST”“SAGA”两个英文单词组合而成。引证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SAGA”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标志构成，诉争商标虽有其他构成要素，亦不足以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东方世家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仅为照片、合同，照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合同并未提交实际履行证据予以佐证，部分未显示商标，部分显示的并非诉争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故诉争商标在“服装；皮衣”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东方世家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东方世家公司虽主张诉争商标系第4165151号商标的延伸注册，但第4165151号商标的申请日在引证商标申请日之后，东方世家公司亦未提交第4165151号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故诉争商标不能延续第4165151号商标的商业信誉，进而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东方世家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东方世家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东方世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北京东方世家制衣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