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京山南路23号工程技校大楼12层12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518133F。法定代表人：尧在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波，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庆群，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术奎，男，汉族，1982年2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原审被告:王三喜，男，汉族，1983年7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原审被告：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长征南路8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85225638X。法定代表人：杨坤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地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术奎、原审被告王三喜、原审被告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电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地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乔术奎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乔术奎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三喜既不是江西地质公司员工,也不是案涉项目部组成人员,江西地质公司也从未授权王三喜代表江西地质公司对外签署合同、结算等任何法律文书；2.关于10万履约保证金问题，根据乔术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材料,仅仅是一张收条,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按乔术奎自己陈述该款项既不是交到江西地质公司账户,而且落款处盖有江西地质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也是假的,系他人私刻伪造的假章；3.根据乔术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材料,工程取费表上仅是王三喜签字,《欠条》也是王三喜单方出具的,江西地质公司均不知情,更未签章确认，无法达到结算的证明效力，江西地质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书》,但的是一审法院却未鉴定,径直判决；4.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乔术奎此前已就本案同一事实向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案由是劳务纠纷,说明乔术奎早已将案涉纠纷定性为劳务纠纷,所以对乔术奎是有法律拘束力的；5.即使最终通过司法鉴定确定造价,但乔术奎作为无资质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范围应当只包括施工成本,也就是工程项目里面的专业术语叫直接费用，在合同无效以后,只能主张施工成本,而不能据此还主张取得计划利润和间接费用,并且要扣除依法应当缴纳的10%税金。乔术奎辩称，对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不承认王三喜是实际管理人有意见，要求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和王三喜支付工程款。中科电力公司述称，中科电力公司与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债务关系全部结清。王三喜未陈述意见。乔术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西地质公司、王三喜支付乔术奎工程款合计56万元、保证金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6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利息为83600元），合计743600元；2、判令中科电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江西地质公司、王三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日，中科电力公司与江西地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江西地质公司承建中科电力公司生活区项目，工程内容包括高管公寓、中管宿舍、员工宿舍、食堂、浴室、检测车间一、二及生活区室内工程，工程于2015年9月30日竣工。合同签订后，江西地质公司成立了“江西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中科电力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生活区项目部”，王三喜为该项目部实际管理人。2015年4月25日，乔术奎按王三喜要求，向振海建筑公司凤阳分公司转入100000元履约保证金，后乔术奎对该项目的中科电力公司职工宿舍3#楼、5#楼、食堂、浴室、高管3#楼、中管2#楼水电安装工程入场施工。2016年11月20日，王三喜在乔术奎施工的上述工程取费表签字确认，并于同日给乔术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2015年5月本人挂靠江西地质工程（集团）公司承包中科电力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生活区工程项目后，把水电分包给乔术奎施工。经双方结算，本人尚欠乔术奎工程款总计壹佰壹拾万元（其中保证金、借款叁拾万元），双方无争议，保证金在2016年11月底付清。王三喜2016年11月10日”。因乔术奎迟迟无法得到工程款，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22日，江西地质公司与中科电力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款结算协议》，确定双方工程款结算价为27800000元，中科电力公司尚欠江西地质公司10842493元。就尚欠的工程款，双方经法院诉讼、执行阶段，已经于2019年11月5日全部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主要的焦点为：一、王三喜出具工程结算单是否是职务行为。根据原被告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4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及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民终221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明确王三喜为“江西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中科电力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生活区项目部”实际管理人，故而王三喜就所涉及的工程给乔术奎出具的结算单应为其职务行为，对乔术奎要求王三喜对上述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且中科电力公司与江西地质公司的工程款也以结清，故本案诉争工程款应由江西地质公司支付；二，江西地质公司要求对乔术奎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的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而本案中，王三喜在出具的关于乔术奎工程款的结算单中明确表示：“尚欠乔术奎工程款总计壹佰壹拾万元（其中保证金、借款叁拾万元），双方无争议”，因王三喜出具该结算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江西地质公司的关于工程量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西地质公司主张乔术奎曾以劳务纠纷提起诉讼，因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乔术奎所主张的100000元保证金，因江西地质公司的该工程项目部明确该笔款项为履约保证金，且该工程已经验收使用，中科电力公司与江西地质公司工程款也已经结清，故一审法院认为乔术奎主张江西地质公司归还该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提出关于乔术奎所主张的逾期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乔术奎所主张的利息应以5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关于乔术奎主张的1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因双方并无约定，该款也并非应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该款的利息计算应以100000元为基数，自主张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王三喜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抗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对由此可能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乔术奎人民币560000元及利息（以5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二、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乔术奎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100000元本金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乔术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36元，减半收取为5618元，由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西地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向乔术奎支付工程款56万元及利息、履约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乔术奎提供的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4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民终221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王三喜为“江西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中科电力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生活区项目部”实际管理人，江西地质公司上诉称王三喜既不是江西地质公司员工,也不是案涉项目部组成人员,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2015年4月2号，江西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中科电力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生活区项目部向乔术奎出具了收到履约保证金10万元的收条，2016年11月10日，王三喜向乔术奎出具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欠条，其中包括前述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王三喜就案涉工程向乔术奎出具结算单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因王三喜作为项目实际管理人已与乔术奎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未准许江西地质公司的鉴定申请，亦无不当。关于10万履约保证金问题，江西地质公司称10万履约保证金收条上加盖的公章系他人私刻伪造的假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项目部印章的刻制和使用问题，属于江西地质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江西地质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江西地质公司是否实际收到保证金亦不影响其在出具收条后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江西地质公司上诉称乔术奎曾以劳务纠纷提起诉讼，未提交相关证据。因乔术奎缺乏施工企业资质，本案双方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由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乔术奎有权就其已完成工程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及利息。综上所述，江西地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6元，由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怀甫审判员  秦 玉审判员  胡松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丁刘女书记员蔡轶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