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兆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德品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依云一街38号之19A房。法定代表人：陈进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北京市万慧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女，汉族，1987年6月25日出生，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味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华昌路华阳工业区第一栋一至四层、第二栋一至四层。法定代表人：林汉新，总经理。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7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3月12日，被上诉人广州德品皮具有限公司（简称德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马莉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深圳市味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味奇公司）。2.注册号：3859964。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13日。5.标志：6.未被撤销的商品（第29类）：食用蛋白。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17624号《关于第3859964号“康寶萊”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9月2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味奇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除“食用蛋白”以外的商品上未进行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食用蛋白”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德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营业执照；2.商标局撤销三年不使用决定书；3.网络搜索诉争商标的结果打印件等。在原审阶段，德品公司提交了主要证据（编号续前）4.证明味奇公司恶意的相关材料；5.证明“康宝莱”知名度的相关材料；6.证明味奇公司提供的发票时间晚于申请撤销复审日的相关材料；7.含有“食用蛋白”商品的产品介绍；8.（2017）最高法行申2956号裁定书。在行政阶段，味奇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经销协议；2.康宝莱产品价目表；3.销售出库单；4.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5.购销合同、发票；6.包装设计合同、产品外包装图片。四、其他事实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味奇公司提交的经销协议、出库单为自制证据，需要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而味奇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日期均不在指定期间，致使商品的实际销售时间难以认定。因此，味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食用蛋白”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味奇公司提交的证据1经销协议显示，味奇公司（甲方）授权惠州市新佳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新佳公司）（乙方）销售“康寶萊”系列产品。经销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证据3销售出库单，上述证据显示产品名称为“康宝莱蛋白质粉”“康宝莱开奶茶”“康宝莱维生素C软糖”等商品；证据4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产品名称为“康宝莱蛋白质粉”等。综合前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体现味奇公司在指定期间确已将诉争商标在“食用蛋白”商品上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德品公司、味奇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2016年1月12日，味奇公司出具的销售出库单显示，单位为新佳公司，康宝莱蛋白质粉条码6931808901883，规格400g*6，箱单价541.00，数量20；康宝莱开奶茶规格200g*6，箱单价208.00，数量30；康宝莱维生素C软糖，规格138g*12，箱单价365.00，数量10。另查二，2016年2月17日，味奇公司出具的销售出库单显示，单位为新佳公司，康宝莱蛋白质粉条码6931808901883，规格400g*6，箱单价541.00，数量42；康宝莱开奶茶规格200g*6，箱单价208.00，数量102；康宝莱维生素C软糖，规格138g*12，箱单价365.00，数量50。另查三，2016年3月1日，味奇公司出具的康宝莱产品价目表显示，康宝莱植物蛋白粉，条码6931808901883，规格400g*6，代理价箱价1002；康宝莱开奶茶规格138g*12，代理价箱价208；康宝莱维生素C软糖，规格158g*12，代理价箱价528。另查四，2016年3月28日，味奇公司出具的销售出库单显示，单位为新佳公司，康宝莱植物蛋白质粉条码6931808901883，规格400g*6，箱单价1002.00，数量2；康宝莱维生素C软糖，规格138g*12，箱单价528.00，数量3。另查五，2016年3月29日，味奇公司为新佳公司开具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显示：康宝莱蛋白质粉，规格型号400g*6，单位箱，数量62，单价462.393226；康宝莱开奶茶，规格型号200g*6，单位箱，数量132，单价177.777803；康宝莱维生素C软糖，规格型号138g*12，单位箱，数量60，单价311.965838。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味奇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3经销协议、产品价目表和销售出库单，均为自制证据，不足以证明经销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味奇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4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商品名称、数量虽然和2016年1月12日和2月17日两次销售给新佳公司的商品一致，但其中产品规格和其提交的产品价目表并不一致，且销售出库单中的商品单价和增值税普通发票中的商品单价亦存在矛盾，不能证明味奇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在“食用蛋白”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味奇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5购销合同、发票和证据6包装设计合同、产品外包装图片，仅能证明味奇公司为核定使用商品生产所做准备，不能证明商品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因此，味奇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