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九荣，女，1950年9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冬冬，北京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二山，男，1958年3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刘二山之子），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诚信桂华装饰中心，经营场所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辛店村79号。经营者：桂彤，男，1973年3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北京张国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书艳，女，1964年5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付缘吉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旧县村468号。法定代表人：付书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园林管理处，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亢山广场东南角。法定代表人：程东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男，该单位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志善绿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西环路18-3号1层18-3。法定代表人：阮发，总经理。上诉人于九荣因与被上诉人刘二山、北京诚信桂华装饰中心（以下简称装饰中心）、付书艳、北京付缘吉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付缘吉康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园林管理处（园林管理处）、北京志善绿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善绿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8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九荣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另行支付残疾赔偿金648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北京市农民人均纯收入26490元，我的残疾赔偿金应为95364元，一审法院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使用数据错误，导致少计算了6480元。刘二山辩称，同意按照标准计算。装饰中心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付书艳、付缘吉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园林管理处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志善绿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于九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二山、装饰中心、付书艳、付缘吉康公司、园林管理处、志善绿源公司支付医疗费307491.35元（含病历复印费、护理用品费）、交通费3093元、护理费54938元（含残疾辅助器具费）、二次手术费9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285558元、营养费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97580.35元；2.鉴定费4350元、诉讼费、保全费由刘二山、装饰中心、付书艳、付缘吉康公司、园林管理处、志善绿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8时40分，在北京市昌平区中石油科技园石油勘探院内，刘二山驾驶“解放”牌中型普通货车（×××）由北向西行驶至上述地点时，将行人于九荣碾压，造成于九荣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沙河大队认定，刘二山驾驶超载车辆、未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确定刘二山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于九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于九荣先后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北京清华长庚医院、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医院等处住院治疗209天，于九荣的伤情经诊断为右胫骨开放性粉碎骨折、右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于九荣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47263.25元、病历复印费52.10元、护理用品费176元。于九荣自行支付救护车费2093元、护理费53540元（住院期间209天）、残疾辅助器具费1398元。刘二山为于九荣垫付60000元，装饰中心为于九荣垫付80000元。2019年6月6日，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于九荣的综合赔偿指数为30%，误工期24个月，护理期200日，营养期150日。于九荣为此自行支付鉴定费4350元。于九荣本人为农业户籍。另查，装饰中心为刘二山驾驶的车辆的所有人，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刘二山系在为装饰中心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刘二山驾驶的车辆装满水，车辆荷载质量为3735kg，实载质量为11450kg，超载质量为7715kg。付书艳称装水工作是由现场其他工人与刘二山一起完成的，现场其他工人由付书艳组织，并且由付书艳进行管理，付书艳认可其并没有就装车载重问题做出过管理要求。于九荣主张的各项损失，在未考虑责任划分的情况下，法院依法核实确认为：医疗费447263.25元、病历复印费52.10元、护理用品费176元、交通费2893元、护理费51540元（200日）、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13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900元（209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88884元（24690元/年*12年*30%）、营养费7500元（150天*5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4350元，共计644956.35元，未扣除刘二山和装饰中心垫付的1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及明细、救护车票据、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护理费发票、护理协议、鉴定费、鉴定意见书、住院病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企业信息查询单、收条、微信聊天记录、中标通知书、照片、询问笔录、载货质量检验表、交通现场图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点：第一，于九荣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二，本案赔偿责任人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关于于九荣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病历复印费、护理用品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于九荣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于九荣主张的护理费，虽均有相应支付票据，但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200日，故法院仅支持200日的护理费，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于九荣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尚未实际发生，损失金额无法确定，法院不予支持，于九荣可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向主张。于九荣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按照实际住院天数予以认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于九荣本人为农业户籍，其主张比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于九荣主张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赔偿责任。1.刘二山驾驶的车辆为装饰中心所有，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于九荣要求投保义务人装饰中心和侵权人刘二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2.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刘二山主张其是在向装饰中心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装饰中心认为，付书艳仅是租赁装饰中心的车辆，刘二山是装饰中心帮付书艳找的驾驶员，刘二山是向付书艳提供劳务。法院认为，从付书艳与装饰中心经营者桂彤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付书艳要求其交付的是工作成果，并非仅是要求其提供劳务；另，装饰中心认可其与付书艳确定的报酬中包含了刘二山的劳务费，涉案这次劳务是装饰中心找到的刘二山，刘二山的报酬是由装饰中心与刘二山协商确定的。综合上述可以认定，装饰中心系自己提供劳动工具，自己选任并雇佣驾驶员，完成送水任务，装饰中心与付书艳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刘二山系向装饰中心提供劳务。刘二山在向装饰中心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刘二山一方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装饰中心承担。事故发生时刘二山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交通管理部门亦认定该超载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于超载这一违法行为的形成，付书艳作为定作人在指示工作的过程中存在管理上的过失，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付书艳称其系为志善绿源公司帮工，志善绿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付书艳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综上，于九荣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装饰中心和刘二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各方过错程度，确定由装饰中心承担90%的赔偿责任，由付书艳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于九荣要求付缘吉康公司、园林管理处、志善绿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北京诚信桂华装饰中心、被告刘二山连带赔偿原告于九荣医疗费用类赔偿金10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类赔偿金11万元，共计12万元，扣除被告刘二山已经支付的60000元，仍需支付6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北京诚信桂华装饰中心赔偿原告于九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2460.72元，扣除已支付的80000元，仍需支付392460.72元。三、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付书艳赔偿原告于九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495.63元。四、驳回原告于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49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于九荣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为26490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改正。其他数额及责任比例鉴于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于九荣之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诚信桂华装饰中心、刘二山连带赔偿于九荣医疗费用类赔偿金10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类赔偿金11万元，共计12万元，扣除刘二山已经支付的60000元，仍需支付6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诚信桂华装饰中心赔偿于九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8292.72元，扣除已支付的80000元，仍需支付398292.72元；三、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书艳赔偿于九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143.63元；四、驳回于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2851元，由刘二山、北京诚信桂华装饰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1819元，由于九荣负担2218元（已交纳）；由刘二山、北京诚信桂华装饰中心负担17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诚信桂华装饰中心负担70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付书艳负担7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二山、北京诚信桂华装饰中心负担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诚信桂华装饰中心负担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付书艳负担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谢冰伦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