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卓，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于2019年8月9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取保候审；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7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零陵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胜辉，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顺荣，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高中文化，农民，现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于2018年12月12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取保候审；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7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零陵区看守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顺荣、黄卓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1102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年初，被告人黄卓找到胡某，称想找塑料电线打出的废渣尾泥—“池底泥”进行烧结，胡某就联系到广东清远市的江某，江某说他可以弄到“池底泥”。7月9日，胡某和江某两人与黄卓签订池底泥《原料代收购合同》，合同约定由江某、胡某在收购到池底泥后，以每吨8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黄卓及黄某（已判刑），并约定过磅后按实际重量结算。合同签订后，江某、胡某以每吨55元的价格从一个叫“阿强”的人（即林建强）手里收购200余吨池底泥堆放在清远市清城区蔡建华的场地。7月29日被告人黄卓与黄某请人从该租用的场地里将池底泥拉走，共拉了三车至零陵区，每车重约30吨。到零陵后，被告人黄卓安排其姐夫周某在零陵区带着拉池底泥的司机到珠山，到珠山之后再由杨某2带着周某和三名拉池底泥的司机将池底泥运到水口山赵某家的磅过秤，过完磅秤后，周某将三车货物的重量以微信形式发给黄某，黄某再转发给被告人黄卓，由被告人黄卓与江某微信结算。尔后杨某2、周某等人将池底泥运到大庆坪乡楠木山村被告人杨顺荣与杨某3、杨某1、杨某2、唐某2、唐某1（已判刑）的烧结场。7月30日被告人黄卓与李某1（已判刑）、黄某又运输两车池底泥到大庆的烧结场，5车共计140多吨堆放在该烧结场旁的平旷上。2017年8月初，杨顺荣、杨某1、李某2、唐某1等人从蓝山县买回烧结的设备放到了大庆坪的烧结。8月21晚上，在李某1指导下，杨顺荣、杨某3、杨某1、杨某2、唐某2、唐某1对池底泥进行露天焚烧，焚烧起来后，黄某将烧结的情况发了一个视频给被告人黄卓。在焚烧的过程中未采取任何环保措施，任由烟尘排放，造成环境污染。经中国科学院广州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对现场遗留的4.5吨池底泥进行检测，属于固体危险废物。2018年12月12日11时左右，被告人杨顺荣在杨建军的陪同下主动到永州市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事实。2019年8月9日16时左右，被告人黄卓在刘仕才的陪同下主动到永州市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事实；2018年12月7日同案人杨某1、杨某2、李某1、黄某、杨某3、唐某1、唐某2连带赔偿环境修复费9.747万元及测试费5万元，检测费3.4万元、防渗材料费3.4万元、危废处置费19.439万元，且通过国家级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杨顺荣、黄卓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原材料代收购合同》、《股份制合作协议》；采样取证登记单、环保部门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材料；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2刑初404、139号判决书；鉴定意见和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称量《证明》、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视频光盘；证人杨某1、黄某、杨某2、唐某1、杨某3、李某1、唐某2、李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6、唐某7、唐某8、赵某、周某、江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顺荣和黄卓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顺荣、黄卓违反国家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顺荣系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直接实行者，系主犯；被告人黄卓系危险废物的提供者，亦系主犯，被告人黄卓辩称其不是本案的主犯，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黄卓、杨顺荣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虽然二被告人在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未按具结书上确定的罚金履行罚金附加刑义务，故不适用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从宽处罚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顺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黄卓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黄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为:依法撤销（2019）湘1102刑初32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对上诉人量刑畸重。一审认定上诉人为本案主犯，在事实认定上有误。上诉人在整个污染环境事件中所起作用很小，不应当认定为主犯。二、上诉人具有多个法定、酌情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量刑情节。上诉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上诉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应对上诉人从宽处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卓和原审被告人杨顺荣等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二人的行为均构成了污染环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顺荣是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直接实行者，在犯罪过程中参与程度高，起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上诉人黄卓在共同犯罪中，虽然不是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直接实行者，但其提供危险废物的行为最终促成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实施,并致环境法益受损，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也应认定其为主犯。故本院对上诉人黄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卓所起作用较小，不是本案的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卓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卓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应对其从宽处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对上诉人黄卓及原审被告人杨顺荣均已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艾久华审判员  成大辉审判员  于朝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杜诗娟书记员寇伶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