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玉广，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陆川县水产畜牧兽医执法大队副队长，住陆川县。因涉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陆川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十日，同月24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罪、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伟清，女，1977年5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陆川县温泉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工人、官方兽医，住陆川县。因涉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陆川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十二日，同月23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罪、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詹文彬，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陆川县温泉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副站长、官方兽医，住陆川县。因涉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陆川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八日，同月19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罪、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思凯，女，1976年12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陆川县温泉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干部、官方兽医，住陆川县温泉镇陆兴路115号。因涉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陆川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八日，同月19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罪、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黎艳，女，1972年10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陆川县温泉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工人、官方兽医，住陆川县。因涉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陆川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八日，同月19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罪、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玉广、罗伟清、詹文彬、范思凯、黎艳犯受贿罪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桂092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蓝玉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伟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蓝玉广、原审被告人罗伟清、詹文彬、范思凯、黎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蓝玉广任陆川县水产畜牧兽医执法大队副队长，分管动物检疫电子出证及远程监控工作；被告人詹文彬、范思凯、罗伟清、黎艳均为陆川县温泉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官方兽医，负责动物及动物产品的检疫。 一、受贿罪（被告人詹文彬、罗伟清、范思凯、黎艳共同受贿26600元部分） 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詹文彬、范思凯、罗伟清、黎艳与吴某（另案处理）被派驻到广西元安元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安元公司）驻场检疫，上述人员在对元安元公司屠宰的生猪进行检疫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以工作辛苦为由向元安元公司索要好处费，标准按照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间每人每天100元，2019年3月至5月间每人每天300元，五人总计收受好处费26600元，按个人值班天数分配，归为己有。为感谢陆川县温泉镇水产畜牧兽医站站长谢某（另案处理）的关照，詹文彬等五人从2019年4-5月领取的好处费中拿出1200元分给谢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元安元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温泉镇水产畜牧兽医站2018年11月份元安元屠宰厂值班表，加班费报账凭证等相关材料，证人吴某、黎某、钟某证言，被告人詹文彬、罗伟清、范思凯、黎艳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受贿罪 （一）2019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罗伟清、范思凯、黎艳利用担任陆川县温泉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官方兽医的职务便利，为谋求个人利益，分别与蓝玉广商议，利用被告人蓝玉广分管动物检疫电子出证及远程监控的职务便利，让蓝玉广不予监管她们违规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证）（以下简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承诺收受的好处费与蓝玉广平分。蓝玉广同意后，被告人罗伟清、范思凯、黎艳分别受他人请托，在不清楚生猪来源且未按照规定对生猪进行检疫的情况下，开具了多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分别收受好处费与蓝玉广平分。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4月30日至5月27日间，被告人罗伟清分别受陈某2、陈某1、李某的请托，在不清楚生猪来源且未按照规定对生猪进行检疫的情况下，根据上述人员提供的信息，开具了21张（2855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收受陈某2、陈某1、李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133300元。事后，其按照一半数额即66650元分给蓝玉广。 2、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范思凯受陈某1的请托，在不清楚生猪来源且未按照规定对生猪进行检疫的情况下，根据陈某1提供的信息，开具了2张（300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收受陈某1给予的好处费12000元。事后，其按照一半数额即6000元分给蓝玉广。 3、2019年5月26日至27日间，被告人黎艳分别受覃某、李某的请托，在不清楚生猪来源且未按照规定对生猪进行检疫的情况下，根据覃某、李某提供的信息，开具了8张（980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收受覃某、李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25000元。事后，其按照一半数额即12500元分给蓝玉广。 （二）2019年5月间，被告人蓝玉广利用担任陆川县水产畜牧兽医执法大队副队长的职务便利，受庞老板的请托，在不清楚生猪来源且未按照规定对生猪进行检疫的情况下，仅根据庞老板提供的信息，通过被告人罗伟清、范思凯的官方兽医职务便利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具体如下： 1、2019年5月17日至26日，被告人蓝玉广通过被告人罗伟清开具了7张（844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罗伟清收到好处费20500元，将其中10250元分给蓝玉广。 2、2019年5月26日至27日，被告人蓝玉广通过被告人范思凯开具了3张（384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蓝玉广收到好处费12000元，将其中7500元分给范思凯。 （三）2019年5月，被告人詹文彬利用其担任陆川县温泉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官方兽医的职务便利，受陈某1的请托，在不清楚生猪来源且未按照规定对生猪进行检疫的情况下，仅根据陈某1所提供的信息开具了19张（3192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收受陈某1给予的好处费共计96400元。 （四）2019年5月22日至25日间，被告人范思凯利用其担任陆川县温泉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官方兽医的职务便利，受陈某1、黄某、谭某的请托，在不清楚生猪来源或未按照规定对生猪进行检疫的情况下，仅根据上述人员所提供的信息便开具了5张（759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收受陈某1、黄某、谭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19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蓝玉广、詹文彬、范思凯、黎艳、罗伟清任职文件、相关事业单位机构编制证、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动物检疫管理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官方兽医管理暂行办法》，《陆川县农业农村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陆川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陆川县温泉镇水产畜牧兽医站职能配置、内设机构、人员编制和经费来源规定》，《广西动物产地检疫工作督查制度》、陆川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职能、检疫电子出证监管岗位职责，《生猪产地检疫规程》《生猪屠宰检疫规程》《跨省调运乳用种用动物产地检疫规程》、农业部关于畜牧兽医行政执法六条禁令、《自治区农业厅关于暂停我区生猪调出区外关闭区内生猪交易市场的紧急通知》、《自治区农业厅自治区交通运输厅自治区公安厅关于切实做好生猪调运监管工作的通知》、《自治区农业农村厅转发农业农村部关于规范生猪及生猪产品调运的通知》等工作流程图、工作守则、检疫操作制度等，扣押清单，陆川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情况说明，证人李某、陈某2、陈某1、覃某、庞某、黄某、谭某的证言，范思凯微信聊天记录，詹文彬“晒太阳”与庞某“清澈如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告人罗伟清、黎艳、范思凯、蓝玉广、詹文彬供述等证据证实。 综上所述，被告人蓝玉广分别伙同被告人罗伟清、范思凯、黎艳共计违规开具41张（5363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受贿数额共计202800元，个人所得99900元；被告人罗伟清伙同蓝玉广违规开具28张（3699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受贿数额共计180400元，其中违规开证收取贿赂款个人所得76900元；被告人詹文彬违规开具19张（3192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受贿数额共计123000元，其中违规开证收取贿赂款个人所得96400元；被告人范思凯伙同蓝玉广违规开具5张（684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独自违规开具5张（759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受贿数额共计69600元，其中违规开证收取贿赂款个人所得32500元；被告人黎艳伙同蓝玉广违规开具8张（980头生猪）动物检疫合格证，受贿数额共计51600元，其中违规开证收取贿赂款的个人所得12500元。 原判还认定，2019年7月，被告人詹文彬退出赃款101200元；被告人罗伟清退出赃款46450元（其个人违法开证所得赃款为76900元，加班费个人违法所得为4500元，合计81400元。抵减其已退赃款46450元，尚欠34950元赃款未退）；被告人范思凯退出赃款40000元；被告人黎艳退出赃款20000元，上述款项均暂存于陆川县人民检察院财政专用账户。2019年7月19日，陆川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的通讯工具手机四台（詹文彬VIVOX9手机、范思凯VIVOY93S手机、罗伟清OPPOR9S手机、黎艳OPPOR9S手机各一台）。 原判认为，被告人蓝玉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陆川县水产畜牧兽医执法大队副队长的职务便利，居中介绍或放任其监管的官方兽医在动物检疫工作中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并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罗伟清、詹文彬、范思凯、黎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被派驻到元安元公司工作期间伙同他人索贿并利用官方兽医的职务便利，在动物检疫过程中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被告人蓝玉广、罗伟清、詹文彬、范思凯、黎艳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詹文彬、罗伟清、范思凯、黎艳在索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蓝玉广、罗伟清、范思凯、黎艳在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受贿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伟清、詹文彬、范思凯、黎艳在被调查期间，如实向调查机关供述尚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伟清、詹文彬、黎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詹文彬、范思凯、黎艳主动退出全部赃款，被告人罗伟清主动退出大部分赃款，被告人蓝玉广、范思凯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蓝玉广、罗伟清、詹文彬、范思凯、黎艳一人犯二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原判决定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蓝玉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罗伟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詹文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范思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黎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对被告人詹文彬退出赃款十万零一千二百元、被告人罗伟清退出赃款四万六千四百五十元、被告人范思凯退出赃款四万元、被告人黎艳退出赃款二万元，合计二十万零七千六百五十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陆川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七、对被告人蓝玉广的违法所得九万九千九百元、被告人罗伟清的违法所得三万四千九百五十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的通讯工具手机四台（詹文彬VIVOX9手机、范思凯VIVOY93S手机、罗伟清OPPOR9S手机、黎艳OPPOR9S手机各一台），由扣押机关陆川县公安局依法返还给四被告人。 蓝玉广上诉提出：1、其受贿的数额没有原判认定的202800元那么多，事实上只有15万多元。2、其不是动植物的检疫人员也没有伪造结果和给任何指示他人，其不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3、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4、其有坦白情节，有立功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蓝玉广、罗伟清、詹文彬、范思凯、黎艳犯受贿罪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蓝玉广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蓝玉广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蓝玉广受贿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核查，根据蓝玉广的供述，证实同案人黎艳、范思凯、罗伟清与其进行商量，利用其分管动物检疫电子出证及远程监控的职务便利，让其不予监管他们违规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证），并承诺收受的好处费与其平分，其表示同意。其一共从中分取好处费总共有十万元左右。其供述与同案人黎艳、范思凯、罗伟清的供述的受贿数额较为吻合，且能相互印证，并结合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等书证，最终认定其与同案人共同受贿金额为202800元，个人分得赃款为999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关于蓝玉广是否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问题。经核查，根据相关的任职文件，证实蓝玉广作为陆川县水产畜牧兽医执法大队副队长，官方兽医，工作中有分管全县动物检疫电子出证及远程监控的职责，同案人罗伟清、詹文彬、范思凯、黎艳的出证行为亦受其远程监督监控，但在实际工作中，蓝玉广明知同案人罗伟清、范思凯、黎艳违规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不仅不严格履行其监管职责，还为获取个人私利与同案人罗伟清、范思凯、黎艳等人串通，违规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在事后分得一半好处费，其行为符合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主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蓝玉广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是正确的。 3、关于蓝玉广在共同犯罪中是否为从犯的问题。经核查，蓝玉广利用其负责全县动物检疫电子出证及远程监控的职务便利，对同案人罗伟清、詹文彬、范思凯、黎艳违规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行为不予监管，并事先与上述人员合谋收取好处费，事后亦从中分得一半赃款，证明其在受贿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犯罪中都是积极主动的，原判认定蓝玉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4、关于蓝玉广是否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核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该条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认定为立功，而陆川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对陆川县人民检察院移送涉嫌违纪违法信访件的核查情况说明》证实陆川县监察委员会已对蓝玉广提供的他人犯罪线索进行核查，但目前尚未核实，因此，依法不能认定蓝玉广有立功表现。 5、关于原判对蓝玉广的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核查，原判根据蓝玉广受贿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的犯罪事实、数额，及其属主犯、具有坦白的情节，在量刑幅度内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所处刑罚并不为重。 综上，上诉人蓝玉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玉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陆川县水产畜牧兽医执法大队副队长的职务便利，居中介绍或放任其监管的官方兽医在动物检疫工作中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并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罗伟清、詹文彬、范思凯、黎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被派驻到元安元公司工作期间伙同他人索贿并利用官方兽医的职务便利，在动物检疫过程中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五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蓝玉广、罗伟清、詹文彬、范思凯、黎艳一人犯二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蓝玉广、罗伟清、詹文彬、范思凯、黎艳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詹文彬、罗伟清、范思凯、黎艳在索贿共同犯罪中，蓝玉广、罗伟清、范思凯、黎艳在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受贿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伟清、詹文彬、范思凯、黎艳在被调查期间，如实向调查机关供述尚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的受贿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罗伟清、詹文彬、黎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詹文彬、范思凯、黎艳主动退出全部赃款，罗伟清主动退出大部分赃款，蓝玉广、范思凯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述量刑情节，原判决定对五人均予以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蓝玉广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陈一田 审 判 员 粟春雄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卢根生 书 记 员 刘全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