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1民再3号原审原告：顾卉丹，女，1973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建平，男，196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原审原告顾卉丹因与原审被告陈建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2018）苏0411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8月6人作出（2019）苏0411民申10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顾卉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原审被告陈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卉丹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虽落款为同一天，但在逻辑顺序上，显然是股权转让在先，还款协议在后，我起诉时是基于还款协议向被告主张欠款，但还款协议中并没有明确要求还款必须以股权转让为前提；本人起诉要求的是还款，在被告并没有在原审中提出反诉要求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情形下，原审作出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判决内容，超出了本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显属程序违法；在违约金认定上，原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自由裁量权，严重损害我的合法权益。故我要求再审中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负担。陈建平辩称，由于原审原告怠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致使我与案外人在2014年1月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未能履行，案外人支付至公司账户的款项成为公司的借款。因此，是原审原告未按照协议履行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违约在先。原审判决最接近客观事实，完全正确，要求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再审请求。顾卉丹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25000元并承担违约金2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1月3日，原、被告与常州市四岳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将其在常州市四岳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的23%股份作价125000元转让给被告，由被告负责还款。后期投入的225000元作为常州市四岳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的借款由公司负责偿还，还款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协议还约定如被告逾期不付，则应支付原告总金额的20%作为年违约金。同日，原、被告又分别作为转让方和受让方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1份，协议约定：转让方将其在常州市四岳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23%的股份计（人民币12.5万元）依法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该转让的股份；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5万元，受让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约定向转让方支付完价款；本协议签订后，公司在30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自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之日起，公司向受让方签发《出资证明书》，受让方成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股东权利、承当股东义务和相关民事责任。另查明，经本院（2015）新商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常州市四岳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设立，注册资本为500000元，股东分别为翁裕林出资额为115000元,陈建平出资额155000元,薄方明出资额115000元,顾卉丹出资额115000元。法定代表人为丁惠琴，系被告妻子。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就股权转让达成的还款协议和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但还款协议和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并导致本起诉讼。两份协议对履行还款和办理股权转让的时间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其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是在2014年1月3日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约定的还款时间是在2014年1月3日还款协议签订后至2016年12月31日。显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前，支付股权转让款在后。本着公平和诚信原则，原告在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前应先于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由于原告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致使被告以此为由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方的过错在先。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25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陈建平应在原告顾卉丹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的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顾卉丹股权转让款12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顾卉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顾卉丹承担2200元，被告陈建平承担1100元（该款原告顾卉丹已预交，被告陈建平应负担的1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顾卉丹）。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2018年10月1日，顾卉丹、薄方明向陈建平发出书面通知函，要求其于2018年10月9日下午2:00时，去常州市新北区行政服务中心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陈建平认可收到该通知，但认为双方尚未结算好账而没有前去办理。与本案相关联的案件有常州市四岳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股东翁裕林作为原告起诉的（2015）新商初字第465号、股东薄方明作为原告（2018）苏0411民初2351号案件以及其作为上诉人提起上诉的（2018）苏04民终3660号案件，上述一审和二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中，本院（2015）新商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陈建平支付翁裕林股权转让款125000元，承担违约金25000元，合计150000元，由陈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院对薄方明作为原告作出的（2018）苏0411民初2351号案件上诉案件，经审理，作出（2018）苏04民终3660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认定，案涉的两份协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对协议相对方具有约束力，综合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四岳公司负有向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申请办理薄方明23%公司股份转让给陈建平的股权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其履行时间为2014年1月3日协议后的30日内；而合同约定的陈建平向薄方明支付股权转让对价125000元的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以此，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期限在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在后，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份转让登记的常规，薄方明应当在四岳公司办理相关变更手续时提供协助。但是，本案诉讼系薄方明要求陈建平支付股份转让对价及违约金，其诉讼请求符合协议约定且与法不悖，应予支持；陈建平虽提出薄方明应先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抗辩意见，但未提出反诉，且协议约定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方为四岳公司，薄方明应提供协助。一审判决显然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薄方明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改判：一、撤销本院（2018）苏0411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二、陈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薄方明支付股份转让对价及违约金15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陈建平负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与翁裕林、薄方明同为四岳公司股东的再审申请人顾卉丹，三人在四岳公司所持有的股份相同，共同与四岳公司、被告陈建平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相同。但本案原审却作出了不同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5）新商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4民终3660号民事判决存在冲突，显属不妥，原审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原审原告基于还款协议向原审被告陈建平主张股价转让对价并承担违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原审原告在2018年10月1日以书面方式通知原审被告陈建平在10月9日前往职能机构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原审被告陈建平接收到该通知后以双方尚未结算账目而未前往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审被告陈建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411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二、陈建平支付顾卉丹股权转让款125000元，承担违约金25000元，合计150000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顾卉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陈建平负担。（该款原审原告顾卉丹已预交，原审被告陈建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审原告顾卉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毛 见审判员 张文明审判员 蒋英怡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蒋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