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区建荣，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霄，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思洋，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嘉丽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三东大道南面自编14号之一厂房。法定代表人：谭雪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冠元中医医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三东大道和凤凰路交界处三东市场。法定代表人：谭俊能。原审被告：谭雪英，女，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谭俊铨，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盛丰针织服装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爱民路惠理工业园1号厂房办公楼首层南面一间房。法定代表人：谭雪英。上诉人区建荣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嘉丽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丽公司）、广州市冠元中医医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元公司），原审被告谭雪英、谭俊铨、广州市花都区盛丰针织服装厂（以下简称盛丰服装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建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嘉丽公司、冠元公司和谭俊铨、盛丰服装厂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嘉丽公司、冠元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费由嘉丽公司、冠元公司和谭雪英、谭俊铨、盛丰服装厂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叙述，冠元公司的股东为谭畅能（出资比例42.50%）、刘畅（出资比例42.50%）、曾婉娴（出资比例15%），却没有依法查明，该股东出资情况是2018年11月7日经过变更登记后的出资情况，而本案《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此时冠元公司的股东为谭雪英（出资比例85%）、曾婉娴（出资比例15%）。冠元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十九条第四款的精神，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的，即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谭雪英即债务人在合同签订时所占出资比例代表的表决权远超总数的三分之二，且时任冠元公司的执行董事，《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条款应属有效。2.谭雪英在《借款合同》签订时系嘉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据相关行政部分查询到的嘉丽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广州市商事主体信息公示平台网站的查询结果显示嘉丽公司的章程及修改案中没有对公司对外担保作出禁止性规定，区建荣有理由认为谭雪英是有权代表嘉丽公司作出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区建荣作为善意第三人，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嘉丽公司对其对外担保有何禁止性规定。而且是否有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都未能查明，更不能苛求区建荣应当知道。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的保证条款系嘉丽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人提供非关联担保，未经公司董事会决议或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款对嘉丽公司不发生效力，无法律约束力，这是对法条的误读。按一审法院的逻辑，只要未经过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公司或法定代表人对外做出的法律行为一律无效，这显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法律的立法精神相违背。嘉丽公司、冠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作答辩。谭雪英、谭俊铨、盛丰服装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作陈述。区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雪英偿还借款288000元及支付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88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利息69120元）；2.谭雪英支付律师费3180元；3.谭俊铨、盛丰服装厂、嘉丽公司、冠元公司对诉讼请求第1、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谭雪英、谭俊铨、盛丰服装厂、嘉丽公司、冠元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谭雪英于2018年3月29日向区建荣借款288000元属实。理由是：（1）《借款合同》《收条》《抵押证明》可证实区建荣与谭雪英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2）区建荣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可证实其于2018年3月29日转账支付300000元给谭雪英；（3）区建荣确认谭雪英在借款当日（即2018年3月29日）支付12000元给区建荣，两次转账时间间隔较短，该12000元不能视为谭雪英支付的首月利息，应视为未足额出借。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谭雪英于2018年3月29日向区建荣借款288000元。2.区建荣主张谭雪英按每月12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8年7月29日，共60000元（包括借款当日支付的12000元），系区建荣自认对其不利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谭俊铨、盛丰服装厂、嘉丽公司、冠元公司作为保证人签名或盖章，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务、违约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4.谭雪英、谭俊铨分别出具《抵押证明》，内容：自愿将谭雪英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建设北路127号叠睛轩805房、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16号22栋1503房、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16号22栋1504房、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秀全大道31号金城小区之三A座403房，谭俊铨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芙蓉大道北22号3栋204房、广州市花都区芙蓉大道北22号3栋203房抵押给区建荣作为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5.区建荣因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3180元，有《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盛丰服装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东为谭雪英、谭俊铨。7.嘉丽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作），股东为香港联丰针织服装公司（出资比例100%）、花县盛丰针织服装厂（出资比例0%）。8.冠元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谭畅能（出资比例42.50%）、刘畅（出资比例42.50%）、曾婉娴（出资比例15%）。一审法院认为：谭雪英向区建荣借款288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约定支付利息，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该部分利息视为偿还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2018年3月，谭雪英尚欠区建荣借款288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当月利息为8640元，谭雪英未还款，尚欠利息8640元。2018年4月，谭雪英尚欠区建荣借款288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当月到期利息为17280元，谭雪英还款12000元，抵充应还利息后，尚欠利息5280元。            表一：谭雪英还款及抵充本息明细清单                  序号              月  份      （计至当月28日）              尚欠本金（元）              应付利息（元）              已还款项（元）              抵充利息后视为偿还本金（元）              尚欠利息（元）                  1              2018年4月              288000              8640              0              0              8640                  2              2018年5月              288000              8640+8640              12000              0              5280                  3              2018年6月              288000              8640+5280              12000              0              1920                  4              2018年7月              288000              8640+1920              12000              1440              0                  5              2018年8月              286560              8597              12000              3403              0                  6              2018年9月              283157              5663              0              0              5663      以此类推（详见表一），可知，截至2018年8月28日，谭雪英尚欠区建荣借款283157元未清偿。区建荣有权要求谭雪英偿还借款283157元及支付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8315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超出部分的本息，不予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应按时归还本息，如未按时还款，应按每日0.5%的标准向出借人计付所拖欠借款本息的迟延履行金并支付出借人为实现本合同债权所涉及的全部费用及由此造成的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区建荣要求谭雪英支付律师费3180元，有合同依据，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有《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的保证条款经盛丰服装厂持有公司全部表决权的股东谭雪英、谭俊铨签字同意，即使未经公司机关决议，该条款也符合盛丰服装厂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条款对盛丰服装厂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合同》的保证条款系嘉丽公司、冠元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人提供非关联担保，未经过公司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款对嘉丽公司、冠元公司不发生效力，无法律约束力。谭俊铨、盛丰服装厂作为保证人签名或盖章，《借款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务、违约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区建荣于2019年8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保证期间未经过。保证人谭俊铨、盛丰服装厂应承担保证责任，即连带清偿责任。区建荣要求嘉丽公司、冠元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雪英、谭俊铨、盛丰服装厂、嘉丽公司、冠元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谭雪英应偿还借款283157元及支付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8315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区建荣；谭雪英应支付律师费3180元给区建荣；谭俊铨、盛丰服装厂对谭雪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区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谭雪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283157元及支付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8315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区建荣。二、谭雪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律师费3180元给区建荣。三、谭俊铨、广州市花都区盛丰针织服装厂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区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5元，由区建荣负担90元，谭雪英、谭俊铨、广州市花都区盛丰针织服装厂共同负担661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区建荣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借款合同》签订之时冠元公司的股东情况。本院二审期间，区建荣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七份证据：证据1.2010年11月22日《广州市冠元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章程》；证据2.冠元公司2010年度验资报告及附件1《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证据3.2010年11月22日冠元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证据4.冠元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5.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1月7日向冠元公司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证据1-5拟证明冠元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在《借款合同》签订之时冠元公司的股东为谭雪英（占出资比例85%）、曾婉娴（占出资比例15%），谭雪英时任冠元公司执行董事，在2018年11月7日冠元公司的股东由谭雪英、曾婉娴变更为谭雪英、谭畅能、刘畅；证据6.《中外合作经营花县嘉丽针织有限公司章程》；证据7.《广州市花都嘉丽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章程修改条款》，证据6-7拟证明嘉丽公司章程并没有关于禁止公司对外担保的约定。嘉丽公司、冠元公司、谭雪英、谭俊铨、盛丰服装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根据区建荣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冠元公司2010年度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0年11月22日，冠元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500000元；其中附件1《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载明，谭雪英认缴注册资本、实际出资均为425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85%；曾婉娴认缴注册资本、实际出资均为75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15%。2.2010年11月22日冠元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载明：谭雪英被任命为董事长（执行董事），任期三年；法定代表人由谭雪英担任。3.冠元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冠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9月20日由谭雪英变更为谭俊能，股东情况于2018年11月7日由谭雪英、曾婉娴变更为曾婉娴、谭畅能、刘畅。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1月7日向冠元公司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变更（备案）事项为股东变更，由谭雪英、曾婉娴变更为曾婉娴、谭畅能、刘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冠元公司、嘉丽公司是否应对谭雪英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冠元公司、嘉丽公司在2018年3月29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上盖章，谭雪英同时在借款人、担保人的签名处签名。根据区建荣提交冠元公司章程、任职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之时，谭雪英既系冠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占出资比例85%的控股股东；谭雪英系嘉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系嘉丽公司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公司股东利益，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本案中，区建荣作为债权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谭雪英作为冠元公司、嘉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对外提供担保时已获得该两家公司的股东会或董事会等机关的授权，故可认定谭雪英代表冠元公司、嘉丽公司擅自对外担保的行为已构成越权代表。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越权代表行为，其签订的担保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以公司名义对外提供担保的情况下，认定担保合同的效力取决于债权人是否是善意，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所谓“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债权人对其在签约时是否构成“善意”负有举证责任。关于冠元公司为谭雪英提供关联担保的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明冠元公司对谭雪英的债务提供担保已经过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这一前置程序，也无证据证明区建荣在订立合同时对冠元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形式审查。在判断担保合同的效力时，公司决议的存在当然是证明公司就对外担保行为作出了真实意思表示的最直接书面证据，但与此同时，也应该看到，在目前大量公司治理不规范的现实情况下，如果仅因公司没有作出决议就认定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不仅会扰乱已安定的公司交易秩序，也容易滋长公司恶意逃避担保责任的道德风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在本案中，谭雪英持有冠元公司85%股权，其已持有超过冠元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谭雪英作为冠元公司的控股股东，其以冠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外为其自身债务提供担保，即使债权人区建荣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冠元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也应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冠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区建荣上诉请求冠元公司对谭雪英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仅以未经冠元公司股东会决议而认为对冠元公司不发生效力，忽略了谭雪英以持有超过冠元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事实，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冠元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谭雪英追偿。关于嘉丽公司为谭雪英提供非关联担保的问题，区建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约时已审查了嘉丽公司的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其行为不符合关于“善意”的要件，即不知道或者不应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在相对人非善意的情况下，谭雪英以嘉丽公司名义对外签署的担保合同无效。区建荣上诉请求嘉丽公司对谭雪英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了区建荣的该项诉讼请求，处理正确，但对担保合同无效的相关责任未进行进一步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一方面，区建荣在明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了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却未能对嘉丽公司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进行形式审查，其行为存在过错；另一方面，谭雪英在未经过嘉丽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以嘉丽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对外提供担保，其行为亦存在过错，该过错责任应由嘉丽公司承担。综合区建荣与嘉丽公司双方的过错情形，嘉丽公司应对谭雪英不能清偿债务部分在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区建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0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0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广州市冠元中医医疗有限公司对谭雪英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市冠元中医医疗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谭雪英追偿；四、广州市花都嘉丽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对谭雪英的本案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二分之一的范围内对区建荣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区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5元，由区建荣负担90元，由谭雪英、谭俊铨、广州市花都区盛丰针织服装厂、广州市冠元中医医疗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嘉丽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广州市冠元中医医疗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嘉丽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魏雨璇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