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双辉，男，汉族，1957年3月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玲，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亦鹏，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娟，女，汉族，1989年1月20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大河镇永坪寺村5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远芝，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双辉因与上诉人李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双辉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六、七项；2.判令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9日解除；3.判令李娟支付拖欠的租金、房屋占用使用费共计260800元（计至李娟实际搬离并交还房屋给吕双辉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李娟结清拖欠的物业管理费14364.35元（结清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李娟支付违约金和使用费利息26256.70元（以欠付租金、房屋占用使用费为基数，自2017年10月起至实际付清所拖欠的租金、使用费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4.判令吕双辉依约没收押金71148元；5.驳回李娟全部诉讼请求；6.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娟承担。事实与理由：李娟在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应自觉搬离涉案商铺并将商铺交还吕双辉，但李娟并未搬离，其所谓“交接”商铺仅是口头声称。李娟发送微信提及“交接”时，吕双辉已提起诉讼，吕双辉的诉讼请求第2项即要求李娟立即搬离并交还商铺。一审庭审后，李娟既未实际搬离，也没有作出同意配合办理并交接的意思表示，依然占用涉案商铺。因此，李娟应承担至实际搬离并交还商铺之日止的租金、使用费等。李娟答辩称，一、双方之间长期存在口头交易习惯，李娟迟交租金是双方通过口头、微信协商的结果，不是违约行为。因吕双辉于2018年2月7日停水停电，造成李娟无法经营，2018年2月7日之后的租金李娟无需支付。二、关于2018年2月7日及之后的停水停电问题。李娟已经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2月7日及之后的停水停电情况，完成了举证责任，因水电由吕双辉控制，应由吕双辉证明水电停用及恢复情况，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赔偿因2018年2月7日停电所导致的全部损失。三、关于腾房。自2018年3月起李娟就积极开始腾房，此后多次与练先生沟通交接事宜，但未获回应，涉案房屋未能及时腾房是吕双辉自身造成的，应由吕双辉承担责任，2018年2月7日之后的物业管理费及专项维修基金应由吕双辉自行承担。四、第一次停水停电损失计算错误，没有计算员工工资、物料损失及营业损失。李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七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吕双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娟迟交租金是双方通过口头、微信协商的结果，不是违约行为。李娟与吕双辉除了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商铺租赁合同》之外，有口头协议的交易习惯，双方通过口头协议的方式变更了免租期、租金金额、租金支付时间及方式，具体如下：免租期增加3个月（即增加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为免租期），吕双辉在一审庭审中已予以确认；租金金额由35574元变更为14000元，租金降幅达到60%，降租原因就是吕双辉店铺不符合餐饮条件，店铺无法安装彩灯，无法清理厨余，吕双辉众多租客联合抗议，吕双辉才妥协；租金支付时间由每月5号变更每月月底分期支付（李娟提交了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与吕双辉第一任代理廖小姐的租金支付记录，其中2017年7月租金分四次支付，2017年8月租金分9次且尾款在9月付清，2017年9月租金分3次且尾款在10月付清）。双方关于增加免租期，大幅度降低租金，租金分期支付等租赁合同核心内容的变更没有书面文件，系双方口头协商结果，充分说明双方一直有口头协议的交易习惯。2017年10月，吕双辉提出涨租，租金由14000元增加至2万元后，李娟多次通过口头告知吕双辉无法按时交租，吕双辉也口头予以同意。2017年9月14日14点42分，李娟再次通过微信告知廖小姐“反正租金，想办法尽量按你们的交，但按时肯定有困难的，后装修的商户，她们能准时，是因为她们没有经过熬”，廖小姐微信回复“好，能准时最好准时”，即吕双辉对于李娟无法按时交付租金是知情且同意的，李娟迟延交付租金是双方通过口头、微信协商的结果。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每月5号交租就认定李娟违约，不符合实际。二、在2018年2月7日被停水停电前，李娟不存在欠缴管理费、水电费的情形。1.关于管理费。李娟与管理处曾就物业管理费的支付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即物业管理费一年一交，年底缴纳时支付些许滞纳金即可。2017年12月20日，李娟一次性支付了2017年度的管理费，因此在吕双辉2018年2月7日单方面停水停电时，李娟不存在欠缴管理费的情形。2.关于水电费。李娟提交了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水电费《收付款通知书》及支付凭证，证明李娟此前的支付流程及惯常交费时间，即管理处一般在每月5号前出上个月水电单，李娟在每月15号至20号左右缴费。2018年1月的水电单是2018年2月2日出单，正常缴费时间为2月15日至2月20日，而店铺是在2月7日停水停电的，此时李娟完全不存在欠缴水电费的情形。2018年2月7日之后，店铺已经停水停电，也就不存在缴纳水电费的问题。三、关于2018年2月7日之后的停水停电问题。2018年2月7日，吕双辉在未经通知李娟的情况下再次停水停电，李娟提供的李娟与练先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娟与管理处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3月至5月的水电费单可以证明这点。根据水电费单，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4月15日，3月份产生电费为9.6元，没有水费产生；4月水费5.6元，没有电费。而之所以产生少量电费系因在此期间，李娟曾多次带意向租客前来看店，为检查水电，曾要求吕双辉开水电。而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是完全没有电费产生，由常理可知，即便不使用电，也会有极少量电费产生，完全没有电费产生只能是完全停电。吕双辉在一审庭审中确认2018年2月7日停电，但辩称后来恢复了供电。一审法院仅根据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4月15日，有产生电费9.6元，水费5.6元即认为水电均可正常使用，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应查明何时恢复供电。李娟提供了基本的证据证明吕双辉有停电行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何时恢复供电应由吕双辉承担举证责任。吕双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何时恢复了供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关于第一次停水停电期间损失。一审法院认可该次停水停电期间损失，却只酌情支持5天租金损失3333元，但事实上，作为从事餐饮的店铺，停水停电造成的损失包括租金、员工工资、备用物料、营业损失，李娟也提交了店铺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情况和工资水平，工资损失为(3500+3500+3500+20000)÷21.75×5=7011元，至于存放于冰箱的备用物料，作为从事餐饮的店铺，该项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可由法院酌定。五、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分担有失公允。李娟迟交租金的原因一方面是吕双辉协商后认可，另一方面则是因租赁商铺无法经营餐饮导致从入场开始就一直亏损，经营十分困难，且吕双辉无预警的两次停水停电则直接导致无力支付租金的情形发生。因此吕双辉对于李娟无法支付租金以及合同解除也有相当大的责任。事实上，在李娟积极努力寻找下家接手商铺的过程中，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吕双辉代理练先生曾多次表示押金会退回给李娟，具体为：2017年12月11日“押金到时候会退给你的”、2018年1月18日“……押金我们会退你的，你知道吧”、2018年5月18日“……租金我们直接收。李娟只收转让费，押金退给她”等等。六、租赁房屋不能做餐饮，吕双辉存在欺诈。吕双辉及其他业主与中X管理处有签订相关协议，明确约定包含租赁房屋在内的相关物业不允许经营餐饮，导致李娟不能安装彩灯、厨余无法处理及办理有关环保证件。李娟在一审时请求法院调取吕双辉与管理处所签订协议，一审法院未能调查取证，程序违法。吕双辉答辩称，一、双方从未有过口头协商的习惯，且承租方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二、2018年2月7日停电前承租方已欠缴管理费及水电费。三、承租方称出租方于2018年2月7日之后停水停电，与事实不符。一审已经查明了2018年2月7日停电当日已经恢复了供电，且2018年2月7日以后有水费电费产生，可以证明2018年2月7日之后的水电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即使2018年2月7日之后存在停电的情况，也与出租方无关。根据用水用电协议，物业管理公司是可以停水停电的，2018年2月7日之后吕双辉也不清楚是否存在停水停电的情况。四、出租方因承租方的违约行为且未挽救自身的损失而通知物业公司停水停电（2017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5日停水停电）。故，承租方即使存在损失，该损失也是由承租方的过错造成的，应由其自行承担。五、合同解除以后的全部责任及全部损失均应由承租方自行承担。吕双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吕双辉、李娟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商铺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9日解除；2.判令李娟立即搬离深圳市龙华区XX街道人XX花园X栋XX、XX号商铺，并将承租商铺交回给吕双辉；3.判令李娟支付拖欠的租金、房屋占用使用费共计94400（计至李娟实际搬离并交还房屋给吕双辉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结清拖欠的物业管理费6629.76元（结清至实际搬离之止，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支付吕双辉垫付的水电费6009.63元及结清水电费（结清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支付违约金和使用费利息4410.4元（自2017年10月起至实际付清所拖欠的租金、使用费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暂计至2018年6月12日）；4.判令吕双辉依约没收押金71148元；5.判令由李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共计182597.79元。李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吕双辉返还李娟押金71148元；2.判令李娟无需支付2018年2月7日之后的租金；3.判令吕双辉赔偿李娟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擅自停水停电造成的李娟损失共计10492元；4.判令吕双辉赔偿李娟自2018年2月7日起擅自停水停电造成的包括工人工资、营业收入、装修损失、设备及餐具损失、广告损失在内的各类损失共计约35万元；5.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吕双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5日，吕双辉、李娟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吕双辉将其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华区××街道人民南××航天××商铺××、××号物业租给李娟使用，租赁期限为2016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租金为35574元/月；租赁期间物业管理费、水电、卫生等杂费均由李娟负担；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8月31日为免租期。合同签订后李娟向吕双辉支付了一个月租金35574元（2016年10月的租金）及押金71148元。2016年7月1日，李娟搬进涉案商铺开始经营。随后双方又口头协商，将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也并入免租期，租金变更为14000元/月，故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李娟按照14000元/月支付租金。2017年9月24日，双方重新签订一份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涉案商铺继续租给李娟使用，该商铺用于经营餐饮。租金为2万元/月，租期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止。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李娟陆续向吕双辉缴纳租金，共计缴纳65600元。2018年3月6日，吕双辉代理人向李娟发送律师函，告知李娟因其欠付租金，双方合同于律师函发出之日解除，并要求李娟支付拖欠的租金83333元、违约金117200元以及拖欠的物业管理费2209.92元。2018年5月3日中X购物中心向吕双辉发出收付款通知单，该通知单上载明涉案房屋自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3月31日，拖欠电费、水费及滞纳金共计6009.63元，该费用由吕双辉于2018年5月10日向物业支付。2018年1月起，李娟再未缴纳过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吕双辉、李娟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1.关于欠付租金的问题，吕双辉、李娟重新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从2017年10月起租金调整至2万元/月，自那时起至吕双辉发送律师函期间的8个月，李娟只缴纳65600元租金，的确存在欠付租金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因李娟欠付租金存在违约行为，吕双辉有权据此没收押金并收回店铺，故李娟要求吕双辉返还押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吕双辉主张因李娟拖欠租金，已于2018年3月6日向李娟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而根据李娟和吕双辉委托的练先生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同时段李娟也在积极的寻找下家接手店铺，作出了不愿意继续租赁涉案商铺的意思表示，因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应于2018年3月6日解除。3.关于李娟的离场时间问题，吕双辉、李娟均确认涉案商铺内还有李娟的物品，商铺实际并未交还给吕双辉。而根据李娟和练先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娟自2018年3月起一直在积极寻找下家接手店铺，并从2018年6月起多次明确要求吕双辉配合交接商铺，但练先生一直置之不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商铺未交还吕双辉，但系因吕双辉自身造成，不应由李娟承担其要求吕双辉办理交接手续后的租金。故，李娟应按2万元/月的标准向吕双辉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租金共计16万元，李娟已支付65600元，还应向吕双辉支付94400元（16万元-65600元）。4.关于停水停电的问题，吕双辉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第一次停水停电（即2017年12月11日至15日）系其通知物业所致，而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停水停电的相关条款，吕双辉此举必定对李娟的经营造成影响，故吕双辉应向李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李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上述停电期间内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对李娟在上述停电期间的租金予以减免，减免金额为2万元/月÷30天×5天=3333元。综合第3和第4点，李娟还应向吕双辉支付租金为94400元-3333元=91067元。5.李娟认可自2018年1月起至今，未缴纳物业管理费，该费用应由李娟负担。因此，李娟还应向吕双辉支付欠付的物业管理费5524.80元（552.89元/月×5个月+552.07元/月×5个月）。6.李娟主张自2018年2月7日起，吕双辉再次要求物业对涉案商铺进行停水停电，因此给李娟经营造成严重影响，诉请要求吕双辉赔偿其各项损失35万元。而根据双方提交的九方购物中心收付款通知单可以看出，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涉案商铺的电费和水费均有产生。虽然2018年2月7日之后电费和水费金额非常之少，但足以证明水电均可正常使用，李娟要求吕双辉赔偿其损失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该收付款通知单还证明了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李娟一直未支付水电费，吕双辉为此垫付了水电费6009.63元，该费用应由李娟负担。7.关于吕双辉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李娟已付的租金为65600元，折算后约为3个月+8天的租金，即李娟自2018年1月8日后再未支付过租金。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李娟应向吕双辉支付所欠款5%的违约金。吕双辉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未违背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李娟应自2018年1月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吕双辉与李娟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6日解除；二、李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搬离位于深圳市龙华区××街道人民南××航天××花园××、××号商铺；三、李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双辉支付租金9106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91067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1月9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李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双辉支付物业管理费5524.8元；五、李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双辉支付水电费6009.63元；六、驳回吕双辉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李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976元，由吕双辉负担198元，李娟承担1778元；反诉受理费7774.6元，由李娟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吕双辉、李娟在二审中均确认李娟于2019年5月16日搬离涉案商铺。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吕双辉与李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商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吕双辉是否有权没收押金；二、李娟应承担费用的期间；二、吕双辉是否应赔偿李娟装修损失及停水停电导致的营业损失。关于吕双辉是否有权没收押金。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的约定，李娟必须于每月5日之前向吕双辉支付当月房租，如李娟违约，则吕双辉不再退还押金，逾期超过30天，吕双辉有权收回商铺。从查明事实看，李娟确实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数额支付租金，至吕双辉于2018年3月6日向其发送解除函之时，其逾期交租已远超合同约定的30天，吕双辉要求解除合同并没收李娟支付的押金，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娟辩称双方通过口头协商达成李娟可以无限期迟交租金的约定，该主张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情理，本院不予采信。即便李娟将不能按时交租的情况告知吕双辉后，吕双辉未表示异议，但李娟也没有证据证明吕双辉作出免除其逾期交租责任的意思表示。吕双辉此前对李娟迟延交租行为的容忍并不等同于双方已协商一致变更合同约定，李娟以其惯常迟交各项费用的事实作为其未违约的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娟所称吕双辉代理人练先生承诺押金退还的问题，从李娟提交的微信记录看，该退还押金的对话系以李娟将涉案商铺成功转让出去为前提，而本案并不存在李娟将商铺的租赁合同转让给他人的事实，故即便练先生曾作此表态，该退还条件亦未成就。李娟以此主张退还押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娟上诉提到的涉案商铺不能作为餐饮经营使用，吕双辉存在欺诈和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李娟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商铺不能按照合同目的使用，且李娟在使用商铺经营14个多月之后，于2017年9月14日与吕双辉代理人廖小姐的微信聊天中，还提出希望延长租约的请求，该行为显然与其关于商铺无法作为餐饮经营使用的主张存在矛盾。其次，若如其所述，吕双辉因其商铺作为餐饮经营存在不便而大幅降低每月租金数额，则双方已通过变更租金标准解决该使用不便的问题，李娟再以同一问题主张吕双辉违约，有违双方此前合意，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娟应承担费用的期间。吕双辉在二审提交了涉案商铺物业管理处2019年5月16日出具的《物品放行条》以证明李娟实际搬离时间，主张李娟应承担截止该日之前的全部占用费及物业费。《物品放行条》显示，“业主签名或电话同意”一栏由吕双辉代理人廖某签名确认。本院认为，吕双辉提交的《物品放行条》内容客观上印证了李娟所称，其搬离涉案商铺需出租人一方予以配合的主张。虽李娟的设备物品直至2019年5月16日才完全从商铺中搬离，但李娟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李娟自2018年6月起多次要求练先生配合交接未得到回复。吕双辉虽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李娟搬离，但并无证据证明其采取了与李娟沟通协调要求其搬离的实际行为，对于一审庭审中李娟提出搬离需开具放行条的问题也没有正面回应。故从现有证据看，李娟未能及时搬离，存在吕双辉不予配合的原因，且在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吕双辉亦没有采取措施止损，放任占用状态持续，故其对于因此导致的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一审判令李娟无需承担2018年6月起的占有使用费及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李娟以2018年2月7日之后涉案商铺停水停电为由，拒绝支付2018年2月7日之后费用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商铺在2018年2月7日之后水电供应的情况。其次，李娟在2018年6月之前，并没有向吕双辉交还涉案商铺或提出交接涉案商铺的请求，其设备物品在该期间仍旧占用涉案商铺，一审判令其支付该占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及其他费用，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娟反诉要求吕双辉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现合同解除，对于未形成附合的设施设备，李娟可自行拆除搬离。由于本案合同系因李娟拖欠租金导致解除，吕双辉亦未表示要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进行利用，李娟诉请吕双辉赔偿或补偿涉案商铺的装修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5日停水停电导致的营业损失。李娟主张因停水停电导致该期间营业损失，要求吕双辉赔偿其该期间的员工工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员工工资为李娟经营商铺的固定成本而非收益，李娟在本案并未举证证明其正常营业情况下的收入情况，故其举证无法反映其因未正常经营所受营业损失。另一方面，其所提交的合同及收据均为其单方形成的书证，员工也没有出庭作证，仅微信支付记录亦难以核实收款人及款项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娟诉请吕双辉赔偿其该期间员工工资费用，本院予以驳回。至于2018年2月7日之后的营业损失。从涉案商铺水电费用产生情况看，涉案商铺在2018年2月之后确实没有正常经营。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看，即便吕双辉存在停水停电的行为，李娟亦始终没有向其作出恢复水电供应以便继续经营的意思表示。相反，李娟自2018年2月起便已积极联系商铺租赁的转让事宜，故其此后未继续经营与水电是否供应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其实质是李娟所作的经营决策。况且，涉案合同在2018年3月6日已因李娟违约而解除，吕双辉并无义务保障李娟继续使用涉案商铺。李娟要求吕双辉赔偿其此后的经营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此外，从李娟提交的其与后厨人员的聊天内容看，后厨人员在当时已提出物料的保管问题，故物料是否造成损失及损失金额，本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综上所述，吕双辉与李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2元，李娟预交的9142元由李娟负担，吕双辉预交的5440元由吕双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蔡妍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龙灵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