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1956年5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1958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女，1954年5月24日出生，香港居民，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4，男，195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绮，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片某（K），曾用名：黄某7，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勤，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诩珩，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5，女，196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6，曾用名：黄某9，男，194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因与被上诉人片某、黄某5、黄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黄某8、刁某的遗产广州市天河区502房（以下简称502房）由黄某1、黄某3、黄某2和黄某6、黄某4各继承7／40份额（14.882平方米），由黄某5、片某各继承1／16份额（5.315平方米）；3.依法改判刁某的遗产502房内的空调、防盗网、铁门、铁闸、家私、柜台、床、椅、电器、厨具、杂物用品由黄某1、黄某3、黄某2和黄某6、黄某4共同继承；4.依法改判黄某1、黄某3、黄某2和黄某6、黄某4共同均等继承刁某对黄某5的遗产债权31800元，共同均等继承刁某对片某的债权遗产37331.84元；5.由片某、黄某5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上诉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审判决混淆证据和事实的法律属性，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显失公正；曲解法律，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混淆证据和案件事实的法律属性，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人为割裂和阻断众多本案当事人均认可的502房系“祖屋”的优势证据与502房系所有权共有的房产的待证事实的关系。案中除片某、黄某5外，其余的当事人均陈述认可或者自认502房系“祖屋”这一基本事实，与本案争议关系最为密切的片某虽然不认为房屋的所有权系共有，但是在答辩和举证中也承认自己“没有打算出卖502房”，算是对502房是否是“祖屋”的回应。“祖屋”的概念在广东人的心目中是十分尊崇和看重的，即包含了祖业、祖先留下的产业、后人均有份、不能随意转卖等要求，这是民间形成的固有风俗，应当受到尊重。黄某1、黄某2、黄某3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的刁某、黄某8遗留下来的自书遗书等不可更改、无可替代的书证证据，证实了当时对于502房权属的应有状态，即无论在谁的名下，都属于“祖屋”的范畴，作为子女对该物业均有份。2.一审判决在认定502房不属于遗产而属于片某的个人财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澄清502房的权利归属问题上，黄某1、黄某2、黄某3在一审中通过律师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502房权利登记查册表后，发现502房在办理转移登记过程中存在刁某没有签名、假冒签名等违法违规的线索，遂通过律师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查询502房转移登记档案资料未果，一审判决在黄某1、黄某2、黄某3明确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单方面采信查册表所载明的信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着遗漏或者忽略重要案件事实的重大错误。502房屋的权利登记在片某的名下完全不是刁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与刁某生前多次要求将房屋登记加上自己姓名的事实也相互印证。二、一审法院曲解法律，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仅凭据502房的并不确实的物权登记资料，即认定该房屋属于片某的财产而不属于刁某、黄某8的遗产，违背公俗良俗，并且损害他人利益，适用法律不当。我国实行物权法定原则，当事人依据物权登记取得不动产物权的行为虽然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但是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七条的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不但应当“遵守法律”，还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由此可见，“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是当事人取得和行使物权无可回避、且绕不开法律规则和门槛，然而，本案中片某取得和行使502房屋的所有产权的问题就出在这里，一审判决无视片某与众多一审中的当事人间特定的家庭关系和亲属关系，无视刁某、黄某8在其白书遗书中多次提到并强调502房系“祖屋”，不能转卖、不能由某一个人私自所有的遗言，无视众多当事人形成优势证据的民事案件证据判断标准，无视民间形成的公序良俗，完全置社会公德于不顾，仅仅以物权登记这一表面上似乎合理的理由，残酷而无情地剥夺了刁某、黄某8两位逝者的财产权，以损害他人利益为代价，背离了物权法的规则和要求。与此同时，片某取得502房在自己名下的房屋登记，没有向刁某、黄某8支付一分钱的房屋转让款，将片某平时用来孝敬父母、给父母零花钱的赡养之举，混同为向父母刁某、黄某8支付购房款的做法，与中华民族孝敬老人、赡养老人的传统美德完全相悖，也于法不符。2.一审判决将502房认定为属于片某的财产，违反了物权法以及民法总则的规定。我国物权法第八条规定：“其他相关法律对物权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从这些规定来看，片某取得502房的所有权，不应当违反出让方刁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否则就是违法，就不是民事法律行为。刁某长期向片某传递信息要求在房屋登记中加回自己的名字，以及片某取得刁某转让的物业权利时刁某没有签名的情况，说明片某取得的502房的财产权利具有法律上的瑕疵，不是刁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合法取得民事权利的情形。3.支持黄某1、黄某2、黄某3主张片某将争讼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是代表登记的另一依据，就是片某应当举证而没有尽到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书没有对片某提出举证要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黄某1、黄某2、黄某3有证据证明刁某、黄某8第一次将502房过户到片某名下时，黄某8就曾给过片某一份遗书，明确要求“只准管业，该房屋仍是祖屋，不得买卖和私自占有”，但是片某拒不出示该封遗书，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片某出示，属于适用法律不当。4.一审判决认为黄某1、黄某2、黄某3主张的刁某的遗产债权证据不足，且刁某没有对片某、黄某5追偿，即认定刁某的遗产债权不成立，适用法律不当。片某由于刁某不断要求将502房加上自己的名字而逐渐减小及停止向刁某支付家庭基金赡养费，但是在片某停止支付之前，众多兄弟姊妹已经按照事前的约定实际履行，充分证明了这个赡养协议的存在。一审判决无视合同法原理，片面认为黄某1、黄某2、黄某3没有证据证明赡养协议的存在适用法律不当。5.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形式上登记的内容来认定涉案房产的权利归属，由于在房屋交易的过程中，片某没有给刁某交付过任何的房款，其本人也承认是赠与，但黄某1、黄某2、黄某3掌握的资料显示是买卖，片某应当支付而未支付的房款应当是属于遗产，无论是认定不认定为遗产，黄某1、黄某2、黄某3有继承权。被上诉人片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一、502房是片某的个人财产，不是父母的个人财产。1.2004年11月4日，502房经变更登记后权属为片某一人，该房屋全部是片某个人财产。2.黄某1、黄某2、黄某3“关于502房是祖屋及片某代父母持有502房”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二、刁某对片某不享有37311.84元的合法债权，不能够依法被继承。1.刁某生前不存在生活困难、无需向子女索要生活费用和医疗费。2.片某已尽赡养义务，无需另行在支付赡养费。三、黄某1、黄某2、黄某3关于“片某争夺家产、遗弃父母”的陈述全部是虚假的。四、黄某1、黄某2、黄某3认为片某没有支付任何购置费用，该部分应该属于遗产是错误的。首先，父母是把房屋还给了片某，以将1/10份额的方式赠与。其次，房屋已经变更登记，黄某1、黄某2、黄某3说的买卖的钱片某认为不存在。如果存在，需要刁某生前固定下来属于合法的债权才有继承的可能性。这跟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系，本来要求继承房产份额，且一审至今，片某也没有发现刁某要求片某支付房产的任何主张。刁某生前也未向片某主张过房款。五、对于黄某1当庭补充的内容，其在一审时已经多次陈述，片某的意见和一审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黄某5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上诉人黄某4辩称，同意黄某1的上诉所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黄某6辩称，1.一审判决未有清晰、正确、完整地梳理和表述出有关603房产权（以下简称603房）、502房产及后来502房房产证更名三者之间的联系。2.各方应当在庭审中更正确、完整地表述603房和502房的产权，以及502房变更权属的整个事实和证据。3.法庭应当从严审理、认定各方的证词、资料和证据的真实性、逻辑性和关联性。4.黄某6并没有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过“502房的购房款兄弟姐妹都出了”。上诉人黄某4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502房为黄某8、刁某所有，由其遗产继承人继承；追收片某、黄某5二人多年来欠交并有其他兄姐代垫的家庭基金；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片某、黄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显失公正，请二审法院撤销该判决。1.从603房-502房-析产权-转名-再转名的房产变化过程，就可以看出片某多年来欺骗父母财产，是处心积虑、蓄谋已久的诈骗行为。2.赡养费在父亲住院时兄弟姐妹中就达成设立家庭基金不成文的共识，全部兄妹一直都按此执行，但片某、黄某5俩人分别从2010年和2012年突然无理由停缴，母亲也曾到黄某5家中追讨被骂，母亲几次大病后也曾到街道申请困难补助。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辩称，同意黄某4的上诉请求第1项，关于房屋的处理按黄某1、黄某2、黄某3的上诉请求处理，关于家庭基金和诉讼费的问题同意黄某4的意见。被上诉人片某辩称，不同意黄某4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和针对黄某1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黄某5辩称，家庭基金方面是因为母亲说我当时下岗了，可以不给了，其余意见与一审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黄某6辩称，由于502房屋的房产证的变更的事情黄某6都是不清楚的，只是纠纷出现后黄某6才了解一点。其是否属于赠与、继承、返回、买卖等等，希望各方当事人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和解释。庭询中听取了黄某4的解释，黄某4直接参与整个事情，是深入了解实情的知情者，故希望法院可以依法认定黄某4的陈述。黄某1、黄某2、黄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某8、刁某的遗产由黄某1、黄某3、黄某2和黄某6、黄某4各继承7/40份额（14.882平方米），由黄某5、片某各继承1/16份额（5.315平方米）。2.刁某的遗产502房内的空调、防盗网、铁门、铁闸、家私、柜台、床、椅、电器、厨具、杂物用品由黄某1、黄某3、黄某2和黄某6、黄某4共同继承。3.黄某1、黄某3、黄某2和黄某6、黄某4共同均等继承刁某对黄某5的遗产债权31800元，共同均等继承刁某对片某的债权遗产37331.84元。4.黄某5、片某承担本案受理费。片某辩称，一、被继承人的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但本案要求继承的502房不是黄某8和刁某的财产，502房是片某的个人财产，不能依法被继承。二、母亲刁某对片某不享有37311.84元的合法债权，不能依法被继承。三、黄某1、黄某2、黄某3起诉状中“片某争抢家产、遗弃父母”的陈述全部是虚假的。四、片某放弃继承502房内的防盗网、铁门、铁闸、空调、家私、柜台、床、椅、电器、厨具、杂物用品。502房目前由黄某1占有使用，要求继承上述物品的各当事人在2019年4月30日向黄某1索要、并从502房中搬走上述物品，逾期视为各当事人放弃继承，片某将对上述物品做抛弃处理。黄某5辩称，一、母亲刁某生前不存在生活困难的情形，其也没有向黄某5索要过赡养费。二、黄某5已尽赡养义务，无需再另支付赡养费。三、黄某5的家原来也是一个和睦的家庭，后期出现家庭纠纷全因为黄某1等人的贪婪。四、502房不是父亲黄某8和母亲刁某的遗产，而是片某的个人财产。五、黄某5放弃继承502房内的防盗网、铁门、铁闸、空调、家私、柜台、床、椅、电器、厨具、杂物用品。黄某6辩解称，一、黄某1、黄某2、黄某3民事诉讼状中的证据与其所知的事实相符，有关父母书写的文字从字迹来看应是父母所写。二、父亲曾经在病床前说过要把骏景的房子作为祖屋，希望大家照顾好母亲，并想念片某。黄某4辩解称，一、同意黄某1、黄某2、黄某3的诉讼请求。二、父母确认过502房为祖屋，父母可怜片某的处境才同意在房产证上加上其名字，后片某又以遗产税为由要求将房产证全部写上片某的名字。片某拿到房产证后便对父母、兄姐们冷漠了许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8与刁某系夫妻关系，生育黄某6、黄某4、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5、片某。父亲黄某8于2006年6月15日去世，母亲刁某于2018年1月24日去世。关于502房，1998年11月9日，黄某8、刁某、片某与广州合生科技园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预售契约，购买502房，成交总价377958元。2000年11月6日，该房屋登记权属人为黄某8、刁某、片某，房屋占有份额为共同共有。2004年11月4日，该房经核准登记，登记权属人为片某，占有全部份额。2013年3月29日，该房再次核准登记，登记权属人为片某，占有全部份额。2013年1月23日，刁某在律师见证下立下遗嘱，称502房是祖屋，该房屋黄某7（片某）未支付分文，黄某7仅以赞助父母生活食住支付过175168元。502房是黄某8与刁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与黄某7无关。502房内的一切装修、家私等物品及广州市横枝岗404房的永久使用权和出租权、一切应收债款应由黄某6、黄某4、黄某3、黄兴成、黄某2继承及管理。2008年刁某患病，黄某7串通黄某5对其置之不理，从未探视，家庭几个子女已达成过共识，每月须给其300元作为家庭基金开支，故黄某7、黄某5尚欠16731.84元，其百年之后有权的子女可进行追偿。庭审中，黄某1、黄某2、黄某3主张片某哄骗父母将502房登记在其名下，并提交多份文书，拟证明父母对片某表达不满、要求在房产证上加回母亲名字以及购房款与片某无关等。片某亦提供多份照片及文书拟证实父母接受过其经济资助，其带父母前往日本游玩生活等。黄某1、黄某2、黄某3还主张片某、黄某5未对母亲尽赡养义务，未支付的赡养费应作为母亲的债权，可作为遗产继承。片某、黄某5辩称已尽赡养义务，且母亲有足够的退休金及医疗保障，亦从未主张要求两人支付额外的赡养费。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关于502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房地产权证及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证实502房登记在片某一人名下，且黄某1、黄某2、黄某3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父母黄某8、刁某将502房过户给片某时存在欺诈、胁迫，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黄某1、黄某2、黄某3提供的遗嘱等文书证据亦仅是单方陈述。综上，502房应属于片某的财产，而非黄某8、刁某的遗产，黄某1、黄某2、黄某3主张继承该502房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502房内的空调、防盗网、铁门、铁闸、家私、柜台、床、椅、电器、厨具、杂物用品，各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物品的种类、特征、数量等，且片某、黄某5表示放弃上述物品，由黄某1、黄某2、黄某3及黄某6、黄某4自行处理，故本案不予调处。关于黄某1、黄某2、黄某3主张继承刁某对片某、黄某5的债权遗产，黄某1、黄某2、黄某3未提供充分证实刁某对片某、黄某5存在债权，且无证据证实刁某对片某、黄某5追偿过相关债权，黄某1、黄某2、黄某3提供的遗嘱等文书证据亦仅是单方陈述，故该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8日判决如下：驳回黄某1、黄某2、黄某3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230元，由黄某1、黄某2、黄某3负担。二审中，黄某1、黄某2、黄某3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刁某2013年5月14日自书的遗嘱；拟证明502房购房款来源是父母黄某8、刁某出售603房换购，及黄某8、刁某的多年积蓄、众子女的支持赞助款。502房以买卖交易过户时，片某无支付分文转让款给黄某8、刁某，屋契名义上登记在片某名下，但实质是黄某8、刁某的遗产。502房过户给片某时，父亲黄某8写有遗嘱，内容是502房是黄家祖屋，要求片某只能使用、保管，不能独占和买卖，黄某8的遗嘱现在片某处。证据2.2010年刁某写信给片某的信件底稿原文；拟证明2002年7月至2005年3月，片某经济困难无回广州探望父母。父亲黄某8病危时，多次通知片某回广州，但片某都不回来。片某是502房的名义登记人，片某现在见房屋升值，就反骨想独占房屋。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旅客行李申报单；拟证明黄某8、刁某1989年6月4日前往日本照顾片某一家时，携带巨额港币10900元帮助片某。证据4.照片10张；拟证明603房及502房是祖屋，502房是黄某8、刁某的遗产，片某只是名义上的产权人。证据5.黄某8工作证、办公证；拟证明黄某8退休后，1984年在深圳、东莞等公司担任会计师，工作至81岁（2002年），603房及502房是黄某8、刁某勤俭持家、辛勤劳动的积蓄购买的。片某质证称，上述均不是新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是否采纳由法院决定。因为证据是庭询时当天才收到，故今天当庭提出如下意见。如有补充，庭后以书面资料提交。1.证据1、2，一审中类似的证据很多，比如证据12、14、19、48、59等等。三性均不予确认。没有办法确定是不是刁某亲笔书写，即使是其亲笔书写也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片某发现该类证据刁某的表达很混乱，有时对于人的称呼分不清。另，即便这些证据是表达刁某的意思，其也不能通过刁某的单方陈述来改变房屋的权属。刁某不能表达其真实意思，其当时也83岁以上了，其需要身边的儿子的陪伴和照顾，按其儿子意思书写也是有可能的。但其也没有就涉案房屋提起诉讼，故片某认为这不是其真实意思。2.证据3和一审证据20是类似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只能证明父母当时有申报带那么多钱出境，据片某反映父母之后又把那些钱带回来了，因为父母在日本的支出都是片某支付的，因为他们一审时他们提过类似的证据，证据3的钱不排除是过往片某给父母的钱。3.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2009年一家人确实和睦。但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不能反映房屋是祖屋或者所有权归其父母所有。4.证据5，三性均无法确认。据片某反映父母有多个子女，孩子成家以前家里没有存款，甚至有债务情况。黄某5质证称，同意片某的质证意见。另，对于证据2，2002年黄某3的女儿在片某的家居住，黄某3的女儿在日本读书。2005年片某回来把黄某4的儿子也带到日本读书和生活。两个孩子都在日本，在片某的家居住和生活，都是片某照顾两个孩子的生活。黄某6质证称，对其证据没有意见。对于片某陈述的黄某6家里困难有异议，希望片某提供证据。黄某4质证称，证据1、2、5没有意见，证据3，当时是因为片某怀孕，生活紧张故黄某8、刁某才携带了大量的钱去补贴片某。证据4，照片上全部都是祖宗的照片，大家也会定期去拜祭，故可以证明502房是祖屋。另，黄某1、黄某2、黄某3于2020年4月6日向法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法院开具律师调查令，调查502房历次交易过户登记的全部档案材料，包括但不限于：1.历次交易过户登记的转让合同；2.历次交易过户登记的授权委托书；3.转让合同的履行资料（包括转让费用的支付信息）；4.其他用于交易过户登记的相关材料，包括析产协议、鉴定（评估）资料、公证书、大使馆（领使馆）认证书、2013年3月25日片某申请其他变更情况等。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针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被继承人黄某8、刁某遗产继承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关于502房问题。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主张该房产为被继承人黄某8、刁某的遗产，要求依其诉讼请求继承，片某、黄某5辩称该房产为片某的个人财产，非黄某8、刁某的遗产，不能被继承。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黄某8、刁某分别于2006年6月15日、2018年1月24日去世，而在被继承人去世前的2004年11月4日502房登记权属人为片某，占有全部份额，并且于2013年3月29日再次核准登记权属人为片某，占有全部份额，按照物权法相关规定，该不动产登记具有对抗第三人的公示、公信效力，即该房产系片某的个人财产，非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刁某无权在遗嘱中对不属于其个人的财产作出处理，本院不确认其对该房产处理部分的效力。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502房属于被继承人黄某8、刁某的遗产，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主张被继承人刁某对片某、黄某5的37331.84元、31800元债权遗产问题。本案中，对于该债权，片某、黄某5不予确认，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债权的存在，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502房内物品继承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财产的具体种类、数量等，片某、黄某5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上述物品，一审法院不予在本案调处，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该节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另，对黄某1、黄某2、黄某3申请法院开具律师调查令，调查502房历次交易过户登记的全部档案材料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某1、黄某2、黄某3和黄某4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60元，由黄某1、黄某2、黄某3共同负担17230元，由黄某4负担17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