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9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海梅，女，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辽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姜武，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毛亚军，女，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范智成，朝阳市双塔区明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海梅因与被上诉人姜武、毛亚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3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海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上诉人姜武、毛亚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智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海梅上诉请求：撤销（2019）辽1303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和地上物转让合同两份合同，合同签订后也分别按两个合同履行。关于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上诉人依合同约定向案外人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公皋村缴纳了先期五年转包费人民币3000元，并向被上诉人给付2017年至2022年青苗补助款人民币10000元。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主体是刘桂英和于海梅，刘桂英去世多年，合同主体一方不存在，其签订的经营权流转合同应认定无效。2、关于地上物转让合同，地上物转让款90万元是房屋买卖合同的转让款。该房屋未取得有关部门审批，有关部门将该房屋确定为违章建筑并强制拆除。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然违反我国土地法及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涉案房屋因系违章建筑，属于不可交易物，故该转让合同无效。3、本案程序违法。原审已经查明公皋村委会收取了上诉人的流转价款，但并没有要求原告或者依职权追加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公皋村村民委员会为本案当事人影响本案审理结果。姜武、毛亚军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于海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被告签订的地上物转让合同无效，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返还地上物转让款90万元、青苗补偿款1万元及利息、装修损失99988元；3、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姜武母亲刘桂英在1997年承包了位于荒地及荒沟，承包期限50年。2017年12月末，原、被告经过协商，对被告姜武母亲刘桂英的承包地的土地流转事宜达成一致，并于2018年1月6日签订了农村土地经营流转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为刘桂英，乙方为原告于海梅，合同约定甲方将公皋村村南一段荒沟和一片荒地有偿转包给乙方使用，乙方每年支付给甲方青苗补偿款2000元整，转包面积为4亩；四至为西至道，北至其他地，东至道，南至其他地；流转期限为2017年3月20日至2047年3月20日，共30年；流转方式：转包；流转用途：农业用途；乙方每年向公皋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转包费600元。该转让土地上建有约400平方米的厂房一栋，无审批手续。合同尾部甲方由毛亚军签署了刘桂英的名并摁了手印，乙方由于海梅签名和按手印，公皋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签名并盖有公章。原、被告在签署该合同时，为将流转期限凑整，将合同签订时间写为2017年3月20日。签署该合同时刘桂英实际已经去世。2018年1月6日，在签订该合同后，原告向公皋村村民委员会交付了5年的土地承包费3000元，向二被告交付了“地上物转让费”90万元、“2017年至2022年青苗补助款”1万元。此后原告开始使用该土地及厂房，用于车辆维修、办公及工人住宿。2019年3月6日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人民政府外环（2019）027号通知书，要求原告对其转包的土地上的建筑物提供合法审批手续，因其不能提供，2019年3月19日，该土地上的厂房被无偿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虽以死者刘桂英的名义签署，但原告承认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被告有证据证明其是刘桂英财产（包括本案争议土地）的合法且唯一的继承人，取得土地所有权人公皋村村民委员会的盖章确认，同意流转，故二被告为有权处分。该土地流转合同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原告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所述其与被告口头达成承包地上房屋买卖协议，价格为9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予以否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原、被告转让的是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地上的地上物同时转让，地上物包含厂房、树木、水井、院墙、动力电等多项财产。首先上述财产并非限制或禁止流通物，其次被告转让的厂房虽无审批手续，但该财产仍属于被告的合法财产，被告在转让该财产时并未以有产权的房屋形式转让，其价格也并非有产权的房屋的价格，原告在明知该厂房无产权的情形下接受该财产，其财产权利瑕疵也同时由原告接收。原告主张的厂房无审批手续属于违章建筑，不应转让，不符合本合同双方交易的本意，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无返还地上物转让款的义务。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的青苗款是合同义务，无违法之处；原告装修房屋的费用是其对自己财产的处分，其相关权益、风险与被告无关，故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青苗款、赔偿装修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海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原告于海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该承包人死亡，其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其他方式承包中，承包方的继承人或者权利义务承受者请求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刘桂英与龙城区七道泉子镇公皋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的承包地可以由刘桂英的继承人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刘桂英与其丈夫姜振友的继承人向法院出具《说明》，《说明》载明姜武履行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其他继承人自愿放弃继承，所有遗产归姜武、毛亚军继承。因此姜武、毛亚军对刘桂英的承包地有权进行处分。该《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该合同得到土地所有权人龙城区村民委员会的盖章确认，上诉人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于海梅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地上物中的房屋因没有合法审批手续，2019年3月19日被无偿拆除。对此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是“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双方转让的是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地的地上物同时转让。因此该90万元不仅限于房屋价款，还包括树木、水井、院墙、动力电、土地的经营管理权等。其次对于房屋问题，房屋虽然没有审批手续，但该房屋仍属于姜武、毛亚军的财产，且根据中间人王久海在一审出庭的证言，于海梅对厂房没有审批手续是明知的，因此于海梅在明知房屋无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现又以房屋没有审批手续属于违章建筑，不应转让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海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于海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沅审判员  郭敬明审判员  张海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