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弘翼劳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921MA0UTFRY3M，住所地，阜蒙县鑫向阳西城小区2#楼网点-19、20号。法定代表人：包威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华，阜蒙县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景淳，男，1997年5月27日生，汉族，无业，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军，阜新市细河区方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阜新弘翼劳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信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景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劳务信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此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原告起诉时错列被诉主体。导致法院错判上诉人，合同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称2017年10月，经朋友介绍到被告处咨询波兰留学相关事宜是在歪曲事实。2．与其签订口头合同的相对人不是上诉人，而是被上诉人的朋友齐笑星，张岩夫妇经营的阜新纵横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资质是否适格、签不签中介服务合同是法定代表人的职权。上诉人为其办理自费到波兰留学手续是受经理指派，不该把责任转嫁给身为雇员的上诉人。3．被上诉人按约定把所需35,650元交付给纵横公司的女老板，再转账给上诉人，上诉人到账后立即将35,000元转付给在波兰的中国留学生刘航。说明该行为仍是纵横公司履行合同行为的继续。4．被上诉人诉称2018年7月被告通知其办不了啦，同意将费用退回。又是在编造谎言欺诈上诉人。事实上被上诉人自动放弃留学，要求协助其通知校方办理退学退费手续。该行为已经超出口头协议的约定，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通过联系人刘航为其追回1.1万元费用并非约定义务，而是中介公司的延伸服务。波兰方不予退还剩余费用、认为在履行有偿服务的约定，申请方自动退学属单方违约，如：占用了招生名额，安排了住宿等项相关事宜，给校方造成不应有的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该判决引用了1999年8月24日发布的《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管理规定》的第四条，因该部门规章依《教育部关于废止和修改部分规章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令第38号）于2015年11月10日废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签订履行中介服务守约一方的雇员，以另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承担违约一方退款请求，有悖于合同法的公平原则。据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曹景淳辩称：1．本案不存在错列被诉主体，合同双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答辩人2017年10月经朋友介绍到上诉人处咨询波兰留学相关事宜是事实，该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已自认，上诉人所述齐笑星、张岩夫妇经营的阜新纵横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雇员受托指派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2017年12月5日便成立了阜新弘翼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22日被上诉人通过张岩将3,560元劳务费转交给上诉人，上诉人称，纵横公司履行合同行为的继续纯属狡辩，上诉人如果与纵横公司是雇佣关系（一审时说是合伙关系，本身前后矛盾），在上诉人成立公司后，便与纵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纵横公司也不会将劳务费交由上诉人，其所属事实不符合常理。2．上诉人接受委托并收取相关费用，双方口头合同成立。被上诉人并不具有相关办理出国留学的资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依据该规定，上诉人没有取得相应的资质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上诉人占有原告的费用无合法依据，应予返还。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景淳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一、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劳务费2.465万元，并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5000元，合计2.965万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原告经朋友介绍来被告处咨询波兰留学相关事宜，被告承诺可以办理。原告提供了被告所需的相关资料等候办理。2018年1月22日，被告要求原告交付3.565万元的劳务费，原告同时将款通过朋友转给被告。2018年7月被告告知原告办理不了，同意将费用返回。在原告一再追要下，于2018年9月12日返还1.1万元，剩余费用一直未返还。因被告公司没有相应的劳务派遣资质，无权办理任何出国劳务及留学事宜，其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原告经与包威龙联系欲到波兰出国留学，原告通过张岩共支付给被告出国费用3.565万元，2018年6月12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至诚公证处公证，声明事项本人（曹景淳）于2018年2月26日向波兰共和国华沙社会科学与人文大学报名学习，但因本人家庭经济状况原因无法承担学费。现我声明放弃波兰共和国华沙社会科学与人文大学入学机会。声明人处有“曹景淳”签名。在为原告办理出国留学时被告无资质。庭审中被告包威龙表示已将原告交付的出国留学费用3.5万元以支付宝方式转给刘航（在波兰的中国留学生）。2018年9月12日，被告返还原告出国留学费用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就自费出国留学一事向被告交纳相关费用，委托被告代办出国留学。被告认可接受了委托并收到相关费用，故双方成立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合同关系。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故为口头合同关系。根据《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属于特许服务行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没有取得相应资格认定，没有进行备案，依法不得从事自费留学中介服务，故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被告占有原告的费用无合法根据，应予以返还，因此对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损失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告阜新弘翼劳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为原告曹景淳办理出国劳务费用2.465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元，由被告阜新弘翼劳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劳务信息公司提出本案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本案的被上诉人曹景淳在2018年6月12日由其本人提出申请，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至诚公证处公证，声明本人（曹景淳）于2018年2月26日向波兰共和国华沙社会科学与人文大学报名学习，但因本人家庭经济状况原因无法承担学费，现我声明放弃波兰共和国华沙社会科学与人文大学入学机会，依据该份公证书可以得知，本案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曹景淳放弃造成的，故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违约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曹景淳承担，上诉人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再有上诉人劳务信息公司提出本案一审法院所依据的《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属于特许服务行业的规定，该规定已废止的意见，经查该规定已于2015年11月10日废止，故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判决此案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阜新弘翼劳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曹景淳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元，共计1082元，均由被上诉人曹景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丹青审判员  吴晓东审判员  黄 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