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福云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钟三村市广路自编10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孙志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龙，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君，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辉，男，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娟，广东国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福云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福云汇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华辉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云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华辉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司在招聘信息中明确要求大学本科学历，李华辉入职时填写了《入职登记表》，提供了印制有“普通全日制本科”的北京建设大学毕业证书，并签署了有关如实陈述的声明。学历证书对我司是否录用李华辉起到决定性作用，李华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是在了解北京建设大学的性质、背景、专业等因素的基础上才接受该专业学习，故李华辉关于不清楚北京建设大学不能颁发学位证书的主张不符合常理。李华辉在仲裁时承认其毕业院校为民办非学历高等教育机构，由此可见李华辉明知北京建设大学自行颁发的证书不具有国家承认的学历证书性质，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李华辉故意隐瞒学历，导致我司判断错误并作出了聘用的意思表示，其在入职后也没有尽到如实向我司陈述的义务，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主观上存在故意欺骗。因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我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关系，不构成违法解除。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我司因客观原因不能取得本案关键证据，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没有依申请出具调查令或依职权调查。我司通过查询国家的官方网站并没有查询到李华辉的学历情况，北京市教育委员会的官方网站显示北京建设大学为民办非学历高等教育机构，其自行颁发的证书不具有国家承认的学历证书性质。我司也发函咨询过相关的部门，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电话回复称该中心不再出具书面证明，一律以学信网查询结果为准。我司根据学信网的指引进行查询，被告知必须上传被查询人学历证原件的扫描件，但我司并没有李华辉学历证书的原件。综上，我司已在自身能力范围内就李华辉的学历情况尽充分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李华辉的学历情况，审理程序不当，应当发回重审。3.李华辉在职期间严重违反我司制度，有监控视频、考勤异常表、微信聊天记录、处罚通知等证据为证。李华辉自2019年1月起经常迟到、早退，到其他公司面试应聘。我司多次警告李华辉纠正上述行为，甚至在工作群中发通知进行警告和处罚，李华辉获悉后没有提出异议。李华辉的工资收入和考勤情况相对应，充分说明李华辉在职期间多个月份存在多次迟到、早退的行为且收到对应工资后没有异议。因李华辉不悔改，我司根据劳动合同第七条第五款的约定于2019年3月14日将其辞退，合理合法。4.一审法院认定李华辉2019年2月1日至3月14日的工资为13400.2元有误。李华辉2019年2月l8日、19日请假，扣除两天工资；1月22日、23日合计旷工1天，根据《考勤管理实施细则》第十条第二款，扣除当日考勤工资，另扣绩效工资200元；李华辉20l9年1月至3月考勤异常10次，根据《考勤管理实施细则》第七条第二款，扣绩效工资10元/次。由于2019年1月工资于1月31日发放，并没有作考勤统计，与2月一并统计，并扣除2月个人应缴社保部分467.62元、个人所得税66.13元以及3月个人应缴社保部分467.62元，因此李华辉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的工资应为11313.83元。《考勤管理实施细则》在入职时已发放给李华辉，李华辉在公司工作长达一年多，清楚知道公司对请假、迟到早退的处理办法，我司亦多次出具通告对其进行批评警告处罚，李华辉当庭陈述没有收到处罚、没有收到规章制度不合常理，纯属狡辩。我司已于2019年3月18日向李华辉送达办理辞退交接手续及结算工资的通知，但李华辉并没有到我司办理相关手续。李华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双方对以下一至六项的事实无争议。一、福云汇公司注册成立日期：2013年8月13日。二、李华辉入职时间：2017年8月22日。三、李华辉工作岗位：造价工程师。四、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2017年8月22日，福云汇公司李华辉订立期限为2017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第7.5（7）条约定，李华辉提供虚假信息，欺骗福云汇公司订立合同的，福云汇公司可立即终止委任并无须承担任何经济补偿。五、李华辉离职日期：2019年3月14日。六、工资情况：李华辉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9500元/月；福云汇公司未支付李华辉2019年2月1日至3月14日的工资。七、关于李华辉2019年2月1日至3月14日的工资金额情况。福云汇公司称李华辉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为9500元/月，2019年1月至3月期间李华辉存在10次考勤异常，其中1月22日与23日分别旷工半天，2月18日与19日请假两天，扣除相应款项及社会保险费用与税款后，李华辉当月工资为11123.93元。福云汇公司提供了考勤异常表、监控视频及截图、考勤管理实施细则及处罚通知等。李华辉确认视频的真实性，但认为无法证明李华辉迟到，对福云汇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并称其上述期间正常上班，无请假、迟到早退或旷工的情况。八、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2019年3月14日，福云汇公司向李华辉发出《辞退信》，以李华辉多次违反劳动纪律，擅自离岗、打卡后外出，提供的毕业证书未能查实，认为李华辉不能胜任在职岗位工作，对其他员工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根据员工行为规范、劳动合同、考勤管理制度，决定即日将李华辉辞退。福云汇公司称基于李华辉存在多次迟到早退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且福云汇公司发现李华辉入职时所出示的本科学历涉嫌造假，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说明。关于迟到早退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与劳动纪律的情况，福云汇公司称在微信工作群中多次警告要求李华辉纠正上述行为，并依据有关规定向李华辉发出过处罚通知，李华辉仍不听劝诫，且视频监控显示李华辉长时间离开，明显属于旷工。关于学历涉嫌造假的情况。福云汇公司称在李华辉入职招聘信息及职位要求中明确要求学历是本科，而李华辉的提供本科学历证书在国家规定的网络上均无法查询到相关信息，且李华辉提供的毕业大学是民办非学历高等教育机构，无颁发学历证书的资质，仅属民办非学历高等教育培训机构。审理中，福云汇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李华辉的毕业证书；2.北京建设大学官网查询结果；3.学信网查询结果；4.入职登记表；5.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官网截图及附件；6.招聘信息及职位要求；7.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8.考勤异常表；9.《考勤管理实施细则》；10.李华辉的处罚通知；11.微信记录；12.关于李华辉办理辞退交接手续通知。其中入职登记表由李华辉填写基本信息，教育经历栏填写“2007.9-2011.6学校北京建设大学，学历或资格证书本科”。声明栏内容为“本人保证所填写的上述信息真实、准确。如因提供虚假或遗漏相关信息导致用人单位误解而与本人签订劳动合同的，在试用期内，用人单位可以本人不符合录用条件而解除劳动合同；在试用期过后劳动合同期限内，用人单位可以因本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而与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李华辉在落款处签名。李华辉质证意见为，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入职时毕业证书原件已经给福云汇公司核实；证据2、3、5、6均为网上打印件，不确认真实性；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确认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确认证据8、9的真实性，是单方制作、入职从未出示该细则；不确认证据10的三性，李华辉否认收到该通知；不确认证据11的三性，也未收到相关资料；不确认证据12的三性，认为事后补充的资料。李华辉还称其本科毕业学校属民办，毕业证书也属实，且入职时已经提交给福云汇公司核实过；李华辉在职期间没有迟到、早退，也没有被处罚过，没有收到福云汇公司的处罚通知。审理中，李华辉还提交了其在北京建设大学的有关档案，内附学生登记表与毕业生登记表，记载了李华辉在校学习的成绩及学年评语等并加盖了该大学学院与教务部印章。福云汇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九、仲裁的情况：2019年3月21日，李华辉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福云汇公司支付工资、加班费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该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25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福云汇公司向李华辉一次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000元；2.福云汇公司向李华辉一次性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工资13867.82元；3.驳回李华辉的其他仲裁请求。福云汇公司不服起诉。李华辉对仲裁裁决无异议。十、本案福云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福云汇公司不应向李华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000元；改判福云汇公司向李华辉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工资11123.93元；本案诉讼费由李华辉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合同纠纷案。福云汇公司李华辉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2019年2月1日至3月14日的工资问题。首先，福云汇公司确认未支付李华辉上述期间的工资，但福云汇公司还称李华辉有考勤异常，存在请假迟到早退旷工的情况，应扣除相应期间的劳动报酬。但诉讼中福云汇公司的举证并不足以证实上述主张，李华辉对此也不予确认，福云汇公司对此负举证责任。因此，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李华辉应得工资为9500+9500÷21.75×10=13867.82元，扣除李华辉当月社会保险个人负担部分467.62元，福云汇公司应向李华辉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13867.82-467.62=13400.2元。关于福云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福云汇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以李华辉多次违反劳动纪律，擅自离岗、打卡后外出，提供的毕业证书未能查实，认为李华辉不能胜任在职岗位工作，对其他员工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等为由，作出辞退李华辉的决定。首先，关于违反劳动纪律与擅自离岗旷工等问题。审理中，福云汇公司的举证并不足以证实李华辉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形，其提交的有关考勤异常的证据并无李华辉的签名确认，因此，福云汇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李华辉的毕业证书未能查实的问题。福云汇公司称李华辉的学历证书在相关网站均无查询信息，且李华辉的本科学历的毕业学校并无相关的资质。诉讼中，福云汇公司也提交了李华辉的毕业证书复印件，李华辉还提交了其在该学校学习期间的档案，足以证明李华辉在该学校学习与获得毕业证书的事实。福云汇公司所称李华辉涉嫌提供虚假的学历与毕业证书的主张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至于该学校是否具有颁发国家认可的本科学历等问题，不能作为福云汇公司以李华辉毕业证书未经查实为由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事由。故福云汇公司以上述理由将李华辉辞退缺乏足够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负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及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福云汇公司应向李华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500×2×2=38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福云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华辉支付工资13400.2元；二、福云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华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000元；三、驳回福云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云汇公司负担。二审中，福云汇公司提交了致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征询函及快递信息、致北京建设大学征询函及快递信息、致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征询函及快递信息、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其司已经就李华辉的学历情况尽到充分的举证责任。福云汇公司确认上述查询函并无复函，但电话回复告知其到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查询。李华辉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均没有书面回复函。庭询时，福云汇公司确认其在审核李华辉的入职材料时仅看到李华辉的毕业证书上有盖北京建设大学的公章，并未审查李华辉的学历情况，直到2019年2月才开始查询李华辉的学历情况；其只在微信群里发了2019年2月和3月的处罚公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公告有效送达给了李华辉；其司在辞退信中称李华辉多次不按时完成工作、多次公开顶撞领导、威胁恐吓其他员工、不能胜任在职岗位工作等均无证据证明。李华辉则确认其没有学历证书，仅有北京建设大学颁发的毕业证书。一审时，福云汇公司提交：1.2019年1月22日、1月23日、2月22日和2月25日的视频截图，显示李华辉进入、离开的时间，均在上班时间以内，例如上午8:45进入，下午14:23离开等。2.2018年4月、6月、12月、2019年1月和2月的考勤异常表，显示栏目有未打卡时间和考勤处罚（每次10元），无李华辉等劳动者的签名。3.关于公司员工李华辉的处罚通知（2019年2月26日），称李华辉在2019年2月25日上午私自打上班卡后外出，按旷工半日处理。4.关于公司员工李华辉处罚通知（2019年3月13日），称李华辉未按时完成工作任务，工作效率低下，工作态度恶劣，多次与部门领导发生工作冲突，对其进行严重警告并扣罚绩效工资处理。5.微信群，显示“王莎媚子”2月27日在群内发出第一份处罚通知，无显示李华辉收到该通知，但显示2月5日李华辉曾在群内发出信息。6.入职登记表，显示李华辉的工作经历：2011年2月-2013年4月，广州宝盛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职务预结算工程师；2013年4月-2015年5月，敏捷地产，职务预结算工程师；2015年5月-2017年8月广州建鋐建筑技术咨询公司，职务土建造价工程师。7.招聘信息打印件，显示土建造价工程师的职位要求是工民建、造价专业本科以上学历等。8.毕业证书。李华辉的质证意见如上。李华辉提交：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2010年）。2.建筑工程技术助理工程师（2015年3月10日）。3.盖有北京建设大学公章的学生登记表、毕业生登记表、档案袋表皮。4.辞退信，称李华辉入职以来多次不能按时完成工作、多次公开顶撞领导、威胁恐吓其他员工、多次违反劳动纪律，擅自离岗，提供的毕业证书未能查实，李华辉在公司的表现不能胜任在职岗位工作，故对其予以辞退。福云汇公司不予确认证据1、2、3，认为不能证明李华辉有本科学历；对证据4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公司并非无故辞退李华辉。一审开庭时，法庭告知福云汇公司，其提交的调查取证内容属于其的举证范围，故对其的申请不予准许，福云汇公司表示清楚。二审庭询时，福云汇公司称李华辉提交的交通银行工资流水可看出其对李华辉进行了考勤的处罚，李华辉也未提出异议。对此，李华辉认为其由两个银行发放工资，所以不能体现出因考勤问题导致其工资变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福云汇公司应否向李华辉支付工资13400.2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8000元。首先，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对福云汇公司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并非程序问题，福云汇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忽略李华辉的学历情况作出的判决存在程序错误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工资问题。福云汇公司以李华辉违反考勤纪律扣罚工资，但其提交的考勤异常表并无李华辉的签字确认，而且福云汇公司已经发放了2019年1月工资，无理由在2019年2月的工资中再就1月份的考勤情况进行扣罚；视频资料仅能显示出入时间，不能证明李华辉违反考勤纪律；处罚公告并不能证明已经有效送达给李华辉，也不足以证明公司曾核实或者纠正过李华辉的考勤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福云汇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首先，关于考勤问题上文已经论述，不予采纳福云汇公司的主张，在此不再赘述。其次，福云汇公司确认其司在辞退信中称李华辉多次不按时完成工作、多次公开顶撞领导、威胁恐吓其他员工、不能胜任在职岗位工作等均无证据证明，故亦不能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关于虚报学历的问题。用人单位应明确招用录用条件，若对劳动者的学历等有特定要求，应在录用前明确向劳动者提出，同时应对劳动者个人资料真实性以及其是否符合录用条件具有审查义务。本案中，福云汇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明确告知李华辉招聘录用条件、任职岗位要求等，其在李华辉入职时也应当认真核查其个人资料的真实性却未予以核查。同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亦未就李华辉的岗位包括学历等任职要求、业绩要求以及能力水平进行约定。李华辉未如实填写学历，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应予以纠正，但福云汇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学历是录用李华辉的决定条件的情况下，其司以李华辉提供虚假信息、欺骗其订立劳动合同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依据亦不充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福云汇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并应向李华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福云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福云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陈泽如郑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