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武安市天罡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安市康二城镇洞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81308193945X。 法定代表人：李广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兴，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洪利，武安市团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国华，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紫牧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旧寨乡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MA3C6EU48H。 法定代表人：张波，经理。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溪，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安市天罡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罡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华、山东紫牧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牧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191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罡物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国华、紫牧能源公司共同给付煤款2433344.9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国华、紫牧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张国华提供发货单，让天罡物资公司向紫牧能源公司供煤共计39253.46吨，共计煤款12493344.97元，张国华、紫牧能源公司给付煤款10105000元，下欠2388344.97元未付，有天罡物资公司财务人员与张国华、紫牧能源公司财务人员对账记录为证，一审未予认定。2.张国华就是紫牧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天罡物资公司与紫牧能源公司之间的交易一直都由张国华负责安排具体交易事项，并且张国华以自己名义给付煤款710万，一审法院对此亦没有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 张国华、紫牧能源公司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第二，天罡物资公司滥用诉权，2018年5月7日，张国华起诉天罡物资公司、李广利、史富香的案件，在一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由李广利支付给张国华欠款138万元及利息，史富香和天罡物资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存在张国华拖欠天罡物资公司煤款的情形，天罡物资公司不会自愿调解支付张国华欠款138万元。第三，紫牧能源公司委托张国华、郭明勇等人向天罡物资公司支付煤款，天罡物资公司至今尚有800余万元发票没有开具，天罡物资公司主张张国华、紫牧能源公司拖欠其煤款没有事实根据。 天罡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国华、紫牧能源公司共同给付煤款2433344.97元；2.诉讼费用由张国华、紫牧能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天罡物资公司（卖方）与紫牧能源公司（买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天罡物资公司为紫牧能源公司供应煤炭。紫牧能源公司将煤炭销售给日照广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川贸易公司），广川贸易公司再将煤炭销售给半程金锣电厂、沂水电厂、中联水泥厂。紫牧能源公司将空白发货单提供给天罡物资公司，天罡物资公司按照紫牧能源公司的指示，直接将煤炭送至半程金锣电厂、沂水电厂、中联水泥厂，发货时由天罡物资公司自行填写发货单交运货车司机，半程金锣电厂、沂水电厂、中联水泥厂收货后开具收货单和过磅单。双方未执行合同约定的煤炭价格，口头约定煤炭结算价格以收货单位的结算价为依据。 自2016年3月起紫牧能源公司累计向天罡物资公司付款10105000元，其中通过张国华账户向天罡物资公司付款710万元。 天罡物资公司主张，半程金锣电厂、沂水电厂、中联水泥厂收货后开具收货单和过磅单交付给张国华，张国华与收货单位结算后，扣除个人提成、运费、税费后将剩余货款交付天罡物资公司，运费由张国华与司机进行结算。紫牧能源公司及张国华提出异议认为，应当以半程金锣电厂、沂水电厂、中联水泥厂开具的收货单计算买卖煤炭的具体数量，且紫牧能源公司预付货款后天罡物资公司才发货，天罡物资公司主张的紫牧能源公司与收货单位结算后再支付货款不符合事实；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欠款关系，目前还不清楚，天罡物资公司应提供收货单位的收货单来计算紫牧能源公司是否已经超额支付煤款。 天罡物资公司主张，与紫牧能源公司、张国华的会计潘杰进行了对账，潘杰通过QQ将对账单发送给天罡物资公司，对账单记载的情况与天罡物资公司记载的吨数以及半程金锣电厂、沂水电厂、中联水泥厂的收货吨数一致，但多计算了提成178337.74元。提供显示与“佑（977768435）”的QQ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13张，用以证明潘杰向天罡物资公司发送“李总对账明细”xlsx表格一份，表格中记载了双方的对账情况，其中200万元及利息情况已另案处理。张国华、紫牧能源公司质证认为：1.潘杰并非紫牧能源公司、张国华的会计；2.无证据证实该QQ由潘杰使用；3.对该13张截屏图片真实性有异议；4.电子表格文件可以任意进行修改，天罡物资公司不能将该文件中对其有利的部分予以认可作为证据使用，而对其不利的部分就不予认可。 天罡物资公司主张紫牧能源公司在2016年以前欠其煤炭款24953.56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紫牧能源公司亦不予认可。 2017年9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张国华诉李广利、史富香、天罡物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7日调解结案，（2017）鲁1191民初134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张国华与李广利确认李广利尚欠张国华借款1380000元；李广利偿还张国华借款1380000元及利息（以13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二、史富香、天罡物资公司对李广利的第一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其他事项无争议，双方互不追究；四、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张国华负担。紫牧能源公司、张国华主张在该案调解时已一并对双方之间的煤炭款进行了处理，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结清。天罡物资公司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紫牧能源公司对天罡物资公司提供的煤炭购销合同书中的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对紫牧能源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即使该公章虚假，因双方对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已实际履行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天罡物资公司与紫牧能源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紫牧能源公司与广川贸易公司，广川贸易公司与收货单位采取“走票走单不走货”的交易方式，不违背法律规定，各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天罡物资公司作为卖方依据买方紫牧能源公司的指示向半程金锣电厂、沂水电厂、中联水泥厂交付煤炭后，应当留存收货单、过磅单等证据材料，作为与紫牧能源公司对发货数量、货物价款进行结算的凭证。天罡物资公司自行填写的发货单没有得到紫牧能源公司或收货单位的确认，不能作为计算发货数量的依据，且因双方对煤炭价格约定以收货单位的结算价格为准，发货单中仅记载发货数量也无法计算煤炭价款，故对天罡物资公司主张供应煤炭39253.46吨，价款12513391.41元，不予认定。天罡物资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紫牧能源公司在2016年以前欠其煤炭款24953.56元，不予认定。 天罡物资公司提供的QQ聊天截图复印件以及“李总对账明细”，首先，天罡物资公司不能证明该QQ账号系潘杰注册、使用；其次，不能证明潘杰系紫牧能源公司工作人员；再次，不能证明潘杰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或得到了紫牧能源公司的授权；最后，不能证明“李总对账明细”与原始发送文件一致。对13张QQ聊天截图复印件以及“李总对账明细”，不予采信。天罡物资公司主张张国华系紫牧能源公司实际控制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应认定。紫牧能源公司虽然通过张国华的账户向天罡物资公司部分付款，但张国华不是合同的签订人，不是履行合同的主体，不是共同债务人或债务担保人，天罡物资公司请求张国华承担给付煤款的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7）鲁1191民初1340号民事调解书中未对本案煤炭款项进行叙述和约定，张国华主张在该案审理时，双方已就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的煤炭款结算事项一并进行了调解处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张国华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天罡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67元，减半收取13133元，由天罡物资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天罡物资公司主张2016年至2017年期间向张国华、紫牧能源公司供煤39253.46吨，张国华、紫牧能源公司尚欠200余万元货款，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天罡物资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发货单、过磅单、发货明细表、销售登记表等均系其单方制作形成，张国华、紫牧能源公司均不予认可，其提交部分紫牧能源公司发货单，但内容均系其单方填写，亦未经紫牧能源公司确认，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天罡物资公司关于其供货39253.46吨的主张成立。天罡物资公司另主张紫牧能源公司工作人员潘某通过QQ账号向其发送对账单一份，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详细说明了理由，本院认同，不再赘述；二审中，天罡物资公司并未对该证据进行补强，本院亦不予采信，且其在一审中主张，该对账单记录的是双方2016年煤炭交易款项往来情况，而在本案中还主张了2017年煤炭交易的货款，对账单不能证明其关于张国华、紫牧能源公司尚欠200余万元货款的事实成立。而天罡物资公司关于张国华持有煤炭收货单位出具的收货单据并在结算后向其支付货款的主张，一方面无证据证实，另一方面也与张国华于2016年3、4月期间集中、大量以整数值向其付款的事实相悖。天罡物资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张国华、紫牧能源公司、广川贸易公司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向“半程金锣电厂”“沂水电厂”“中联水泥厂”销售煤炭的数量，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定应由法院调取的证据范围，且与本案不具有必然的关联关系，不予准许。综上，天罡物资公司对于其与张国华、紫牧能源公司之间煤炭交易的数量、单价、总货款等基本事实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进行证明，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7元，由上诉人武安市天罡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