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26刑初384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某某，曾用名夏海流，男，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松县人，高中文化，会计，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2018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辩护人夏复田，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晓红，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以宿检刑二刑诉〔2019〕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和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某某及其辩护人夏复田、吴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经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夏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经张某1(另案处理)介绍并由张支付发票价税合计金额5.3%或0.9%的开票费为条件，以其实际控制的安徽好汉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安徽松青纺织有限公司、宿松共进纺织有限公司、宿松县鑫富纺织有限公司、宿松羊楷服饰有限公司、安徽鸿祥纺织有限公司、宿松天云服饰有限公司、宿松铭峰纺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宿松县宇腾王服饰有限公司、宿松羽默服饰有限公司等十家公司向福建、江西等地61家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220份，价税合计357856221.6元，税款51780153.74元,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除33份(税款共计515523.10元)外，其余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税款。被告人夏某某从中实际收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续费合计15219843.44元。二、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张某1通过施联合(另案处理)等人居间联系介绍台前县祥隆羽绒实业有限公司、成都世嘉羽绒有限公司、成都世兴羽绒有限公司等36家公司，为被告人夏某某实际控制的宿松天云服饰有限公司、宿松铭峰纺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宿松县宇腾王服饰有限公司、宿松羽默服饰有限公司、宿松羊楷服饰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02份，价税合计143087559.52元，税款20732155.17元,上述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税款。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检查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夏某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夏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护提出：1、本案是单位犯罪；2、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违背鉴定原则，故安徽恒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鉴证报告涉嫌重大违法；3、公诉机关指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严重不清，证据严重不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和税款数额有误；4、被告人夏某某具有立功和自首的情节，请求对夏某某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某某先后以亲友的名义注册成立安徽好汉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安徽松青纺织有限公司、宿松共进纺织有限公司、宿松县鑫富纺织有限公司、宿松羊楷（朗目）服饰有限公司、安徽鸿祥纺织有限公司、宿松天云服饰有限公司、宿松铭峰纺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宿松县宇腾王服饰有限公司、宿松羽默服饰有限公司等公司，其中同一公司分别在太湖县和宿松县注册安徽好汉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安徽松青纺织有限公司，宿松铭峰纺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则借用宿松县奥尔莎服装加工厂对外称是其公司的生产基地，以此应付有关部门的检查。这些公司均由夏某某实际控制，部分公司在作案后已经注销。为方便联系，被告人夏某某与张某1等人建了专门的微信群。被告人夏某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过其控制的多个他人银行帐户进行资金回流转帐操作（走帐），资金完成闭合循环。一、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夏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和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经张某1(另案处理)介绍并由张支付发票价税合计金额5.3%或0.9%的开票费为条件，以其实际控制的安徽好汉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安徽松青纺织有限公司、宿松共进纺织有限公司、宿松县鑫富纺织有限公司、宿松羊楷（朗目）服饰有限公司、安徽鸿祥纺织有限公司、宿松天云服饰有限公司、宿松铭峰纺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宿松县宇腾王服饰有限公司、宿松羽默服饰有限公司等十家公司向福建、江西等地61家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220份(其中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虚开3212份；2016年8月26日，宿松天云服饰有限公司向宿松县益达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虚开5张；2016年12月12日，宿松铭峰纺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宿松县益达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虚开3张)，价税合计357856221.57元，税款51780153.73元(其中2016年8月至12月105894.04元，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经审计鉴证51674259.69元)，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除33份(税款共计515523.10元)外，其余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税款。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夏某某从中实际收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续费合计15219843.44元(其中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15209843.44元；2016年8月和12月，宿松县益达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共付10000元)。二、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夏某某为了掩盖其向他人虚开的事实，在没有货物购销和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通过他人居间联系介绍接受台前县祥隆羽绒实业有限公司等36家公司，为其实际控制的宿松天云服饰有限公司、宿松铭峰纺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宿松县宇腾王服饰有限公司、宿松羽默服饰有限公司、宿松羊楷服饰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02份，价税合计143087559.52元，税款20732155.17元，上述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税款。2018年10月24日，宿松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夏某某作为证人配合调查。夏某某作证后主动投案，并提供了涉案的电脑、手机、“张某1往来明细表”、会计凭证等材料。本案在侦查期间中，宿松县公安局扣押和接受被告人夏某某供犯罪所用的下列财物：被告人夏某某控制的涉案公司印章四十九枚，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牌手机二部，台式电脑主机（组装机）十台等。宿松县公安局冻结被告人夏某某本人或其控制的个人和公司的违法所得如下：夏某某在江苏省农村信用联合社银行帐卡号为62×××48余额145.24元（只收不付、下同），夏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帐卡号为62×××79余额71.57元，被告人夏某某在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帐卡号为62×××83余额4699.79元，夏凯在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帐卡号为62×××89余额0元，夏凯在中国农业银行帐卡号为62×××76余额0.14元，刘某2在安徽省农村信用联合社银行帐卡号为62×××33余额80.01元，夏棋在中国银行帐卡号为62×××96余额104.32元，宿松县夕爱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安徽省农村信用联合社银行帐卡号为20000561921810300000034余额385.30元，宿松县宇腾王服饰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帐卡号为34×××95余额0元，宿松羽默服饰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帐卡号为34×××21余额156151.97元，安徽好汉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在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帐卡号为16×××71余额3.85元，宿松共进纺织有限公司在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帐卡号为16×××02余额654.93元，共计162297.12元。2019年11月14日，宿松县监察委员会找被告人夏某某（因本案被羁押）初核许某某有关问题线索时，夏某某能积极配合调查，主动提供许某某收受其本人财物的情况。次日，夏某某举报石某某、张某某存在虚开现象，可能存在向许某某行贿。2019年11月19日，宿松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许某某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经查许某某先后接受夏某某、石某某、张某某的贿赂，许某某受贿犯罪属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夏某某退缴违法所得100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夏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夏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1、姚某、吴某、蔡某、施某1、何某1、孙某1、孙某2、何某2、刘某1、李某、徐某、夏某、余某、刘某2、唐某、胡某、杨某、江某、陈某1、陈某2、施某2、施某3、张某2、施某4、蔡少妮、林珍珍、蔡泽华、蔡振跃、洪超超、鲁登秀、蔡忠殿、蔡静妮的证言，宿松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到案经过、搜查证和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和清单、辨认笔录和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清单、松公（网）电勘（2019）1和2号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含U盘和光盘）、情况说明、涉案公司账户及个人账户资金查控（续冻）平台反馈结果，微信群聊天记录，涉案公司领票、卖票、收费、损失对照表，涉案公司虚开销项发票统计总表，涉案公司进项和销项发票明细表，夏某某2017.1-2018.10的资金明细及费用汇总表，涉案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夏某某的11个银行卡交易明细和回流记录，国家税务总局云霄县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国家税务总局漳浦县税务局出具抵扣结果查询记录，国家税务总局三明市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国家税务总局长汀县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国家税务总局晋江市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国家税务总局石狮市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国家税务总局岳阳市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及企业信息，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查询结果，国家税务总局南昌市青山湖区罗家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国家税务总局南昌市青山湖区湖坊税务分局出具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国家税务总局南昌市青山湖区高新园区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国家税务总局峡江县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国家税务总局宜春市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国家税务总局永新县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国家税务总局永丰县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查询记录，33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抵扣的证明，厦门澳坤贸易公司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厦门亦进贸易公司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厦门沃福顿进出口公司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厦门昂众实业公司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厦门宣佳贸易公司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厦门成伟鑫进出口公司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厦门华亚实业公司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厦门江工贸易公司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厦门俊富贸易公司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厦门鸿源轩进出口公司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厦门永合兴进出口公司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厦门协晖针织品公司认证结果查询记录，宿松铭峰纺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十家公司的税务调查报告，夏某某控制五家公司接受虚开进项发票总分表，夏某某控制十家公司虚开销项发票总分表，夏某某记录的资金回流统计表，厦门沃福顿公司中行尾号9454卡受票期间交易明细，厦门沃福顿公司农行尾号4132卡受票期间交易明细，陈某2农行尾号1470卡账户交易明细，蔡海容农行尾号9874卡账户交易明细，青山湖分局立案决定书及禾山派出所出具查询单，陈某2农行尾号1470卡账户交易分析，蔡海容农行尾号9874卡账户交易分析，方倩倩农行尾号1979卡账户交易分析，施某2农行尾号7273卡账户交易分析，施某4农行尾号2679卡账户交易分析，厦门沃福顿公司资金回流示意图，羊楷公司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林美丽农行尾号1847卡的交易明细及账户分析，林清凉农行尾号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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勇奇审判员  张海平审判员  张小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 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百一十二条犯本节第二百零一条至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之罪，被判处罚金、没收财产的，在执行前，应当先由税务机关追缴税款和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款。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