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4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某某，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22日，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以谢检一部羁审建〔2019〕1号变更强制措施建议书建议对其变更强制措施，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于当月26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决定并于当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秦海付，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庞士美，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皖040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检察机关阅卷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4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庞某某无证驾驶皖Ｄ×××××号小型轿车沿027县道（杨孙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孙庙黄晶梨基地路口因疏忽观察，撞到同方向正常行走的被害人朱某1，致朱某1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庞某某弃车逃离事故现场，次日8时许被告人庞某某到淮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谢家集大队投案。2019年5月21日，经淮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谢家集大队认定：被告人庞某某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朱某1无责任。2019午5月23日，被告人庞某某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协议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另查明，案发当日晚饭时，被告人庞某某有饮酒行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归案经过、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鉴定意见书、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人证言、被告人庞某某的供述、事故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庞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庞某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且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又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庞某某无证驾驶机动车又属酒后驾驶，且属交通肇事后逃逸，不符合缓刑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庞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庞某某上诉提出：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被害人作为一个年迈的孤寡老人晚上独自一人在公路上行走存在安全隐患，在本案中有过错；上诉人主动投案自首，并借钱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有强烈的悔罪表现；上诉人没有前科；上诉人是家庭经济的唯一支柱，家中有三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和酌定情节，改判上诉人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庞某某具有坦白、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家属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等法定和酌定从轻量刑情节，恳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量刑情节，判处庞某某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4日20时30分许，上诉人庞某某酒后、无证驾驶牌号为皖Ｄ×××××的小轿车沿027县道（杨孙公路）行驶至孙庙黄晶梨基地路口时，因低头看手机导致分神，撞上在道路上同方向行走的被害人朱某1，致朱某1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庞某某弃车逃离事故现场。次日8时许，庞某某主动到淮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谢家集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谢家集交警大队认定：庞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同年5月23日，庞某某的妻子胡某2代表庞某某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21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对庞某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淮南市公安局接警单、淮南市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淮南市120急救指挥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证明：2019年5月4日20时43分58秒，庞先生用150××××7111（庞某某）号码拨打淮南市公安局报警电话，称在刘庙村米厂门口，有丰田车与行人刮碰，其已通知120。同日9时10分21秒，淮南市公安局又接一匿名群众用132××××8653（朱某4）号码报警，称孙庙街口马路上一辆丰田车撞到一个行人后，车主逃逸，被撞人已死亡。同日20时43分17秒，淮南市120急救指挥中心接匿名群众用138××××7137（许某）号码报警，9时7分32秒急救人员到达现场，确认被害人已死亡，登记单记载“死亡不送”。（2）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复印件。证明：庞某某是肇事的牌号为皖Ｄ×××××丰田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庞某某取得该车所有权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庞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3）淮南市120急救指挥中心死亡通知书、火化证。证明：被害人朱某1在120工作人员到达现场时已死亡；于2019年5月23日在淮南市殡仪馆火化。（4）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谢家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9年5月21日，经谢家集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庞某某因观察疏忽、未取得驾驶证、肇事后逃逸、驾驶时低头看手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朱某1无责任。（5）淮南市谢家集区孙庙乡刘庙村委会证明。证明：被害人朱某1系其村村民，一生未婚，无子女。朱某1父母及两个哥哥均已去世，其近亲属现有两个同胞妹妹，大妹叫朱某5、小妹叫朱某6。其侄子朱某3是其大哥朱某7的儿子。二哥朱某8生前抱养一女朱某2，朱某8去世后，朱某2与朱某1共同与朱某1的母亲一块生活。（6）赔偿协议书、赔偿凭证、谅解书。证明：2019年5月23日，庞某某的妻子胡某2代庞某某与朱某1的亲属朱某5、朱某6、朱某2、朱某3、尹素珍达成赔偿协议，庞某某赔偿朱某1亲属21万元，取得了朱某1亲属的谅解。（7）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2019年5月5日8时36分，侦查人员将庞某某带至淮南新华医院提取了血样备检。（8）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两份）。证明：手机号150××××7111和183××××5898户主系被告人庞某某。（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庞某某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被行政拘留20日。2、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9年5月4日21时26分至同日22时20分，淮南市谢家集区交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杨孙（杨公至孙庙）公路黄晶梨基地路口，现场道路呈南北走向。勘查人员到达现场时，120救护车已离开，被害人已死亡。肇事车辆皖Ｄ×××××轿车驾驶员不在现场，轿车引擎盖和挡风玻璃见碰撞痕迹。死者头部见碰撞伤。3、鉴定意见（1）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2019]法毒鉴字第028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提取的庞某某的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皖百友[2019]病鉴字第61号、皖百友[2019]交鉴字第150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朱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皖Ｄ×××××小型轿车前部右侧与行人发生接触碰撞；碰撞后，小轿车向北制动滑移27.3m后静止在事故路面；小轿车通过空间标线A的平均行驶速度约为28km/h-30km/h;小轿车转向系工作正常、行车制动有效，灯光装置工作正常。4、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5月4日20时30分15秒，被告人庞某某驾驶的黑色轿车撞倒同向行走的被害人。5、证人证言（1）许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8点多，其骑着电动三轮车从瑞龙饭店往孙庙北边的朱小郢去，经过孙庙北头黄晶梨基地路口时，看到一起交通事故现场，一个人躺在路口北边的路东边，伤者是个老头，头边有一摊血。离伤者大概10米左右，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其看了伤者一眼后，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救护车到达后其才走的。(2)庞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庞某某是家门的兄弟。其在孙庙街上盖了5栋楼，工程中的水电活是包给庞某某干的。庞某某有一辆黑色小轿车。案发当天晚上11点02分，其家门兄弟庞某2打电话对其讲庞某某开车出事了，碰到一个老头，被碰的人大概不行了。因庞某某跟其干水电工程，其听说后就连夜从合肥赶回来了解情况。（3）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淮南市谢家集区孙庙乡刘庙村薛郢组村民。案发当天晚上8点多钟，其和工人老王正在厂里（案发现场附近的木业厂）走着的时候，听到路上“嘭咚”一声响，其心想路上肯定出事了，就和老王走到厂门口，其看见往北去的路上一动不动趴着一个人，这个人也没吱声，北面有一辆黑色轿车开着双闪在路东边停着。其胆子小，没敢到跟前去看，就在厂门口看了有2分钟的时间，就和老王回到厂子里面去了。当时路上还没有去人。（4）胡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庞某某的妻子。2019年5月4日晚上11点钟左右，其看到婆婆给其发的短信，说庞某某开车撞死人了。其电话向婆婆确认后，就打电话问庞某某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庞某某说他有事来，然后就把电话挂掉了。其把小孩送到小姑子家，就去庞某某干活的孙庙那地方找他。当晚1点钟左右，其在孙庙的一块田地里找到庞某某。其问他为什么撞到人，他说他不知道，其看他当时都懵了。然后其就劝他投案自首。两人在田地坐到天亮，到路上打个车就到交警队投案了。庞某某当晚没在家吃饭，其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吃的饭，当晚，其见到他时，他就像傻子一样，其没闻到他身上有酒气，他平时抽烟，不好喝酒。庞某某开的黑色小轿车是去年夏天买的二手车，其不知道他没有驾驶证。（5）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朱某1的养女。养父兄弟姐妹共5人，老大叫朱某7，老二叫朱某8，养父是老三，老四叫朱某5，老五叫朱某6。朱某8和养父都没有结过婚。其出嫁后，养父朱某1就一个人生活，自己照顾自己，其平时抽空回来看看他，他生活需要什么，其就给他买。（6）朱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淮南市谢家集区孙庙乡刘庙村庙西组村民。案发当天晚上，其在家接到堂弟朱文应打的电话，说朱某1被车撞了，死活还不知道。其接过电话后，就赶往事故现场了。到现场时，其看到朱某1躺在黄晶梨基地路口北边路的东侧，一动不动，也没有呼吸，头下一大摊血，其看他已经死了。在朱某1北边有30多米，一辆黑色轿车在路的东侧停着，其到车跟前，看到轿车的挡风玻璃都被撞坏了，车牌号是皖Ｄ×××××，其在现场没看到驾驶员。现场当时还有村里几个跳广场舞的，就是这几个女的回来路过看到朱某1，她们给朱文应打的电话，之后朱文应又给其打电话，其和朱文应一块去的现场。另外，当时还有一个姓许的男的在现场，其当时说要报案，这个姓许的说他已经报过了，其就没再报。其到现场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120急救车就到了，医生确认朱某1已经死亡了。那个女医生问有没有报警，那个姓许的说只报的120，那个女医生在现场用其手机报的警。（7）朱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朱某1的侄子。三叔朱某1兄弟姐妹共5人，其父亲朱某7是老大，二叔叫朱某8，大姑朱某5是老四，二姑朱某6是老五。三叔朱某1没结过婚，也没有收养子女。二叔朱某8也没结过婚，但在世时收养了一个女儿，叫朱某2。其奶去世前，三叔和奶奶一起生活，其奶奶生活不能自理后，其把奶奶接到自己家去了，三叔就一个人在村里集资安置房自己生活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其就去看看他，给他买点东西，给他点钱。案发当天晚上，其在合肥，其家门叔朱某4和家门堂哥朱克兵两人打电话对其讲三叔被撞的事，其连夜租车从合肥回来赶到现场。（8）庞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庞某某是家门的兄弟，其住孙庙，庞某某住大孤堆，庞某某是干水电的，有时在其工地干些水电活。案发当天晚上，庞某某打其电话，说他开车撞到一个人，他害怕，跑掉了，让其过去看看情况。其接过电话后就去了，在路上碰到老表许某，其就和许某一块到了现场。其看到被撞的那个人脸朝下趴着，脸下面都是血，其怕那个人趴着不透气，就把他翻过来脸朝上了。许某打的报警电话。其在现场没有看到庞某某，他的黑色丰田轿车在被撞的那个人北边大概6-7米的路边停着，车头朝东北方向。当天晚上，其在孙庙派出所门口的地锅鸡吃饭的过程中，庞某某也到了饭店，其和他在一桌吃了不超过10分钟，其就到旁边有长辈的桌子上吃去了，等其再回来时，只有庞某某还没走，其他人都走了。其和庞某某在一桌时，他没有喝酒，其到另一桌后，他有没有喝酒其就不知道了。其一开始吃饭的那桌有庞某3、庞某5、庞某4、庞某某，还有几个小孩。其是在庞某某走前离开的，其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当晚，11点的时候，其给庞某某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他只说在田地里，那儿都是树，也不说具体在哪里。其就劝他赶快去投案。(9)庞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淮南市谢家集区孙庙乡刘庙村老圩组村民。其和庞某某不是特别熟悉，只知道他叫庞某某。2019年5月4日晚上，其和庞某4、庞某5、庞某2还有几个小孩子在孙庙鲁记地锅鸡吃饭，吃了大概半小时后，庞某某才到。大概7点多一点，其吃好饭和庞某4一起先走了，其走时，庞某2、庞某5、庞某某，还有那几个小孩子还在那继续吃。当天晚上，其看到庞某某喝了点啤酒。（10）庞某4的证言。证明：其和庞某某是一个家门的，两人不是特别熟。2019年5月4日晚上，其和庞某3、庞某5、庞某2在孙庙鲁记地锅鸡吃饭，当时其还带了几个小孙子。吃了大概半小时，庞某某才到。大既7点多钟，其和庞某3先走了，其走的时候，庞某2、庞某5、庞某某、还有两个小孩子还在继续吃。当晚，其在的时候，庞某某没有喝酒。（11）庞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淮南市谢家集区孙庙乡刘庙村老圩组村民。其和庞某某是在他帮其干水电活时认识的。案发当天晚上，其和庞某2、小勇、庞某6、庞某3、庞某某、庞某4几个人一起在孙庙派出所对面的地锅鸡吃的饭。其吃了一会，就到另一个包间有长辈的那桌陪长辈们去了。其离开之前，没看到庞某某喝酒，其走后，他有没有喝酒其就不知道了。其还在长辈那桌吃饭时，因包间门对着大门，其看到庞某某开着他的黑色轿车朝北去了。他走后不久，其也就回家睡觉了。其正在睡觉的时候，接到庞某某的电话，说他在孙庙北边的板厂门口撞到人了，让其到现场看看被撞的人什么情况。其到现场后，看到一个老头头朝东脚朝西脸朝下趴在道路东侧偏中间一点，脸下面都是血，其把老头翻过来，见是其村敬老院的朱某1。在朱某1东边十几米远的路东侧，庞某某的黑色轿车在那停着，庞某某不在现场。其看过现场后，就给庞某某打电话让他报警。（12）庞某6的证言。证明：其和庞某某是一个家族的，去年才认识他。案发当晚，其和庞某4、庞某3、庞某5、李某、还有庞某某、庞某2等人在孙庙派出所对面的地锅鸡吃的饭。其去的时候，先去的人都开始吃了，庞某某是在其后面去的。庞某某去了没多大会，刘大郢那边的电出问题了，其就去修电了。其走之前，没看到庞某某喝酒。在其修电的时候，其听刘大郢的人说那路口出事了，其当时不知道是庞某某出事。其修好电回来经过出事的路口时，听旁边的人说是庞某某开车出的事，当时庞某某已经不在那儿了。（13）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淮南市谢家集区孙庙乡孙庙村汤郢西队村民。其是庞某某到孙庙这边的工地干活时与他认识的。案发当晚，其和庞某2、庞某3、庞某5、庞某4、庞某6在孙庙街上的地锅鸡吃饭，快吃好时，庞某某也来了。其没有和庞某某喝酒，也没在意庞某某有没有喝酒。6、被告人庞某某的供述。证明：其是淮南市田家庵区曹庵镇庞祠村旗东村民组村民。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其到孙庙工地看看，看过后，到孙庙一个大排档吃饭，大排档叫土灶台地锅鸡，在孙庙派出所正对面。当时在一块吃饭的有庞某2、庞某5、庞某6、庞某3、庞某4、小勇（李某）、还有几个小孩，吃过饭，大家就各自回家了。当晚20时35分许，其一个人开车经过杨孙公路刘庙村路段时，其手机响了，其看了一眼手机，分神了，然后听到“砰”的一声，其就知道撞到人了，其立即下车向后看了一眼，看到一个老头子躺在地上不动了。然后其就向东走了10几米，在一个变压器底下给庞某5、庞某2、庞某1打电话，之后又拨打120，接着又打的110，其拨打110的时间是20时43分，然后其就离开现场了。其离开现场是因为其没有驾驶证、又喝了酒，还怕一会来人打其。其打过110后就跑到农田里去了，过了一会，庞某2、庞某1就来找其了，他们就劝其自首，其讲明天去自首。当晚交警联系其让其到交警队去，其因为喝了点酒，比较害怕，就讲第二天早上去投案，之后交警再打电话其也不敢接了。肇事车辆是其去年9月份左右买的，平时都是其开，其没有驾驶证。针对庞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庞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进行民事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系初犯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事故发生后，庞某某主动拨打110报警并于次日早上8时许自动到交警部门投案，如实供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庞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21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悔罪态度诚恳；庞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庞某某及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庞某某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重复考虑上述情节对庞某某从轻判处缓刑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庞某某提出的其犯罪情节较轻的上诉理由，经查，庞某某具有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过程中低头看手机等多种违法行为，且在发生交通故事故后逃逸，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故其该点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庞某某提出的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显示，被害人在案发地道路上系正常行走，并无任何违章或违法行为，庞某某因低头看手机致疏于观察，开车径直撞上在路边正常行走的被害人，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亦对此作出认定。故庞某某的该点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庞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庞某某已被认定自首，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在认定自首时进行了评价，如再认定其构成坦白，则是对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进行重复评价，不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庞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并在开车过程中看手机致疏于观察，因而造成死亡一人的重大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庞某某主动打电话报警，并于案发次日自动到交警部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庞某某系初犯、积极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庞某某在本案中有多个违法行为，且存在肇事逃逸情形，不适合判处缓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志勇审判员  王 坤审判员  张玉蓉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赵雅文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