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敏，女，196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利伟，天津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克强，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天津国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克龙，男，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天津国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晓东，男，195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李福敏因与被上诉人傅克强、刘克龙及原审第三人陈晓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傅克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福敏继续占有房屋以及允许陈晓东使用涉诉房屋的事实完全错误。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房屋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返还房屋并支付使用费缺乏事实依据。傅克强、刘克龙辩称，1.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双方之间未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自行找来的社会闲散人员陈晓东，二被上诉人与其没有利害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原物并无不当；3.另案中的证人（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以及子女在涉案房屋居住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晓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傅克强、刘克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南端西侧星城28号楼1门102房屋腾空并恢复原状后交付原告；2.判令被告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实际腾房交付原告之日止，每个月按15000元向原告支付占用房屋的使用费，至原告起诉日17个月共计25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克强与李福敏系邻居关系，傅克强系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房屋的产权人，刘克龙系共有权人，刘克龙所占份额为2%。2016年1月4日，李福敏之夫李建强向傅克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汇款600万元，同日，傅克强将涉诉房屋所有权证、共有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等材料交予李福敏。李福敏于2017年9月11日以傅克强为被告、刘克龙为第三人在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判令傅克强继续履行李福敏、傅克强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协议书》，傅克强及刘克龙协助李福敏办理天津市南开区南段西侧星城28号楼1门102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津0104民初11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福敏的诉讼请求。李福敏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津01民终31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审理过程中，李福敏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变更手续，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冻结傅克强、刘克龙名下涉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变更手续。2018年7月2日李福敏以傅克强、刘克龙为共同被告在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判令傅克强、刘克龙返还所付购房款600万元，并赔偿李福敏损失486.1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津0104民初8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傅克强返还李福敏600万元、赔偿李福敏256万元、给付李福敏保全费5000元及评估费28792元。傅克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4日作出（2019）津01民终29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该案尚在审理中。另，依李福敏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陈晓东为本案第三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使用费价格向天津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原物业公司）及天津链家宝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称链家宝业公司）询价，中原物业公司复函一审法院：在2017年11月5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该套房屋视装修情况的差异，月租金可分为三种情况：简单办公装修，月租金约13000元左右；居家装修，月租金约16000元左右；豪华装修，月租金20000元左右。另，因房屋的配套设施设备不同，房屋租金可能有一定浮动。链家宝业公司复函一审法院：在2017年11月5日至2019年7月5日的市场出租价格，因房屋存在装修差异，大致可分为：简单办公装修为18000-20000元/月左右；家居装修空房为15000-18000/月左右；家居装修家具家电配齐为18000-20000/月左右；豪华装修为20000-25000/月左右；另因房屋配备的具体设施设备不同，房屋租金将存在一定的浮动。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一审法院询价结果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第三人另表示，因涉诉房屋有查封办不了过户，在此情况下第三人担心有意外，李福敏将上述材料全都交给了第三人，第三人由此进住了涉诉房屋，并居住至今；涉诉房屋里面有点李福敏不值钱的东西。另，李福敏于（2017）津0104民初11193号案件庭审中表示其进住涉诉房屋。本案争议的事实为被告及第三人实际占有涉诉房屋时的原状。二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对被告及第三人占有涉诉房屋时的房屋原状表述不一，二原告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占有涉诉房屋时房屋的原状，故一审法院以被告及第三人当庭表述的涉案房屋为简易装修确定房屋原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诉房屋是否应当返还二原告及被告是否应当向二原告承担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关于涉诉房屋是否应当返还二原告，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津0104民初11193号民事判决书，及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民终3131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涉诉房屋仍为二原告所有，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占有涉诉房屋的合法依据，结合李福敏于此前诉讼中的陈述及本案中陈晓东的陈述，李福敏确有占用涉诉房屋的事实，故二原告诉请李福敏返还涉诉房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诉房屋以被告及第三人所述的房屋现状返还予二原告。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二原告承担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在李福敏之夫向傅克强汇款600万元之日，傅克强即将涉诉房屋所有权证、共有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等材料交予李福敏，至2018年6月15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民终3131号民事判决书，此期间因双方就涉诉房屋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产生争议，李福敏占有涉诉房屋是否存在合法依据尚未确定，故二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此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不予支持。2018年6月15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民终313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李福敏与傅克强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此后李福敏一方继续占有涉诉房屋及允许陈晓东使用涉诉房屋均无合法依据，故其应向二原告承担给付此期间房屋使用费的责任。房屋使用费参照中原物业公司及链家宝业公司向一审法院的复函中所载明的价格，酌定涉诉房屋月租金为15000元。二原告未向第三人主张相关权利，故本案对第三人应承担的义务不予涉及，二原告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李福敏将天津市南开区房屋返还原告傅克强、原告刘克龙；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李福敏按照每月15000元（每日50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傅克强、原告刘克龙自2018年6月15日至实际返还天津市南开区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三、驳回原告傅克强、原告刘克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30元，由被告李福敏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已经生效的本院（2018）津01民终3131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因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腾空涉案房屋并根据相关价格信息酌定上诉人承担每月15000元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陈晓东对涉案房屋有出资，因此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因二被上诉人并未向陈晓东主张权利，陈晓东亦未就涉案房屋主张权利，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傅克强将涉案房屋的手续和钥匙交给其本人的事实不持异议,故上诉人现以陈晓东使用涉案房屋为由不同意返还占有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福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330元，由上诉人李福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忠审判员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