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细伟。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燕红。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敏哪、李嘉慧，均系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航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蔡毓，均系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细伟、戴燕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航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里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7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细伟、戴燕红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航里公司向李细伟、戴燕红支付逾期交楼违约金（以1396011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至航里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细伟、戴燕红之日止）；二、请求判令航里公司按50元/日向李细伟、戴燕红支付逾期装修违约金，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至涉案房屋实际符合交付标准之日止；三、请求航里公司支付首层卫生间缺少淋浴室赔偿款69800.55元（总房款1396011*0.05）；四、上述三项违约金暂定合计为100416.35元。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前的违约金，在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的违约金，于每月10日前逐月支付；五、判令航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航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细伟、戴燕红支付首层卫生间缺少淋浴室损失费7000元；二、驳回李细伟、戴燕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李细伟、戴燕红负担1129元，广州市航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元。判后，上诉人李细伟、戴燕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航里公司向李细伟、戴燕红支付逾期交楼、逾期装修违约金、首层卫生间缺少沐浴室等赔偿款暂计共100416.35元，计算方式如下：1.以1396011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至航里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细伟、戴燕红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违约金为25965.8元；2.请求判令航里公司按50元/日向李细伟、戴燕红支付逾期装修违约金，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至涉案房屋实际符合交付标准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违约金为4650元。3.请求支付首层卫生间缺少沐浴室赔偿款69800.55元，按总房价5%计算。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细伟、戴燕红主张逾期交楼违约金、逾期装修违约金暂计至二审判决之日。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已具备永久通气条件有误，证据不足。1.广州东部发展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部燃气公司）关于增城区中新镇中航城花园花畔二街4号、5号、8号，花畔一街7号，花畔三街2号楼房燃气事项的复函（东部燃气函〔2019〕82号）明确涉案房屋完成管道接驳的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东部燃气公司出具《点火作业通知单》的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根据东部燃气公司温馨告示，可知燃气公司受理用户燃气业务申报的日期为取得《点火作业通知单》的日期，即2019年6月19日。至此，涉案房屋方具备通气条件。2.认定被上诉人取得《燃气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则具备通气条件有误。《燃气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仅证明中航城花园小区内燃气管道工程已竣工验收，不能据此证明涉案房屋已具备通气条件。小区内燃气管道工程完工后，要具备通气条件，还需要被上诉人出具《点火作业通知单》，此时上诉人才能向燃气公司申请报装通气。被上诉人取得《燃气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后，在中航城花园小区内燃气管道与小区外燃气管道接驳前，上诉人仍无法报装通气，涉案房屋不具备通气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同时，《燃气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上竣工验收日期为空白，无法证明具体验收日期。3.目前涉案房屋供气方式为LNG瓶组站供气，并非永久通气，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已具备永久通气条件，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房屋通邮情况，事实不清。《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甲乙双方进行房屋验收交接时，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供有供水、供气、供电、通邮的永久使用证明材料。本案中，一审法院仅对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供水、供电、通气情况进行查明，未对通邮情况进行查明，事实不清。根据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州市增城区邮政局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的《关于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花畔一街4号、5号、6号、7号，花畔二街4号、5号、8号，花畔三街2号的房屋通邮情况复函》可知，涉案房屋于2019年7月29日通邮。该通邮日期晚于购房合同约定的交楼日期，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交楼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三、涉案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具备居住条件。涉案房屋为精装修交楼，房屋交付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如卫生间漏水、房屋地砖拆除后重新铺装等，导致上诉人无法居住使用。四、涉案房屋首层卫生间缺少沐浴室。卫生间是指厕所、洗手间、浴室的合称。本案中涉案房屋首层卫生间仅具备厕所、洗手间功能、缺少沐浴功能，属于首层卫生间的功能性缺失，该缺失将给上诉人使用房屋造成较大不便利，影响房屋使用功能。经咨询多家装修公司，重新进行沐浴室施工改造的费用约为6-7万元。被上诉人交付不符合约定，应承担逾期交楼违约责任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五、涉案房屋存在消防隐患，未取得人防、环保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竣工验收备案表不合法。被上诉人航里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1.《补充协议》对房屋交付标准作出修改，上诉人也已签名确认。2.被上诉人已取得《燃气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具备接驳通气条件。3.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快递单等证据，涉案楼盘已经具备可以接收快递的条件，早于邮政部门的通邮时间，不会对业主生活产生影响。4.涉案房屋已完成装修并经过验收，装修质量问题，属于保修责任，被上诉人也对此进行积极处理，本案并不存在逾期交楼，逾期装修的情况。5.涉案房屋为复式住宅，楼上设有沐浴间，首层缺少玻璃沐浴屏不影响房屋整体功能，对于首层卫生间未安装沐浴屏、沐浴龙头、花洒，我方愿意按照《房屋装修工程协议书》第五条第4点的约定赔偿。6.竣工验收备案表是合法有效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州市增城区邮政局2019年10月23日作出《关于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花畔一街4号、5号、6号、7号，花畔二街4号、5号、8号，花畔三街2号的房屋通邮情况复函》，记载涉案房屋于2019年7月29日通邮。一审诉讼期间，航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涉案小区在该日期前已具备通邮条件：《邮件收发登记表》《申领门牌确认通知书》、顺丰快递邮件、EMS快递底单、EMS妥投证明等。李细伟、戴燕红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1.从形式上看，没有提交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2.从内容上看，涉案小区物业管理处只是代住户设置了统一的收发室收发邮件，并不能代表具备通邮条件。3.通邮的含义应当是邮件、快递可送达到户，还应当设置信报箱。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小区以具备通邮条件。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细伟、戴燕红提交以下证据：1.东部燃气公司温馨告知、12345关于燃气的回复，拟证明在合同约定的交楼时间，涉案房屋不具备通气条件。2.部分涉案小区房间的洗手间、楼梯、电位、墙面等照片，拟证明房屋无法居住使用。3.增城区消防大队2019年8月20日的复函（穗消增函〔2019〕31号），拟证明涉案小区存在消防安全隐患。被上诉人航里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东部燃气公司2019年11月14日给原审法院的复函（东部燃气函〔2019〕73号）已经清楚表明涉案房屋具备申请接驳通气条件的时间，早于交楼时间。对于证据2，我方对装修存在的问题正在积极处理，但属于保修的范围，而非违约责任。对于证据3，涉案房屋已消防验收合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现对李细伟、戴燕红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具备永久通气条件问题。1.涉案房屋已在约定交楼时间前取得《燃气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在取得《燃气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后即具备申请接驳通气条件，具体的接驳通气时间根据用户申请用气的时间而定。2.涉案小区的供气工程由航里公司委托东部燃气公司代为完成建设，而东部燃气公司采取何种供气方式并不由航里公司控制。现东部燃气公司明确为涉案小区提供的是LNG瓶组站供气，而对该供气方式，李细伟、戴燕红亦无证据证明被收取的费用比一般燃气管道供气收取的费用高，故并不影响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故，李细伟、戴燕红上诉主张涉案房屋在约定的交楼时间尚未具备永久通气条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房屋通邮的问题。根据一审诉讼中，航里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航里公司在约定的交楼时间之前已向公安部门申请涉案房屋的门牌号，速递公司已可依据门牌号寻找到具体业主房屋。邮政部门虽然回复一审法院涉案小区于2019年7月29日具备通邮条件，但涉案房屋在约定的交楼时间并不因未通邮而影响实际居住使用。而且，航里公司也为涉案小区提供邮件收发代收登记业务，亦有邮政速递公司在邮政部门回复的通邮时间前通过航里公司代收送达邮件。故，对李细伟、戴燕红上诉认为涉案房屋在约定的交楼时间未永久通邮而认为航里公司构成逾期交楼的违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逾期装修违约金问题。根据李细伟、戴燕红与航里公司签订的《房屋装修工程协议书》第五条第1点有关本装修工程按照国家相关规范执行保修，保修期内，航里公司对本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保修责任的约定，以及第3点中有关因航里公司原因导致航里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完成房屋装修工程，航里公司应自本协议约定的完成房屋装修工程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至实际完成之日止，每日按50元的标准向李细伟、戴燕红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可知，航里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未完成房屋装修工程的，该司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否则应承担的是保修义务。现据航里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涉案房屋的装修验收日期未晚于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即使李细伟、戴燕红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房屋装修存在质量问题，航里公司亦是应依上述《房屋装修工程协议书》第五条第一点约定承担保修义务而非违约责任。故，原审法院对李细伟、戴燕红主张逾期装修违约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四、涉案房屋已经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符合法定交楼条件。上诉人主张《竣工验收备案表》不合法、消防不合格等，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涉案房屋首层卫生间缺少淋浴室的问题。根据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协议书》第五条第4点的约定，涉案房屋首层卫生间缺少成品沐浴屏、淋浴龙头、花洒，航里公司应向李细伟、戴燕红赔偿约定标准与实际交付标准的市场差价。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装修标准的市场价值，酌情确定赔偿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李细伟、戴燕红主张按总价款5%计算赔偿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细伟、戴燕红虽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主张的理由和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改变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尚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主张。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8元，由上诉人李细伟、戴燕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健颖审判员  杨晓航审判员  马健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宏榴廖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