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平，男，196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魁武、胡姣，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君，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民营区99号汇隆花园俊苑4幢3单元304号。法定代表人：于晓光，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晓光，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襄茂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蒋村乡砂村。法定代表人：牛玉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平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长风画卷A座1单元3002号。法定代表人：张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女，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平捷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西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柳巷南路28号1幢7层。法定代表人：马宗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军，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伟成，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定襄县。上诉人王向平因与被上诉人陈学君、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晓光、定襄茂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平捷贸易有限公司、张艳、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周志军、边伟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6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向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106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王向平的全部上诉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学君、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晓光、定襄茂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平捷贸易有限公司、张艳、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周志军、边伟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向平与陈学君之间的借贷事实真实合法有效，王向平已经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所约定的义务，陈学君理应向王向平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向平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王向平与陈学君的借贷合意，也不能证明王向平实际交付了出借款项而最终驳回了王向平的诉讼请求，王向平认为，王向平与陈学君之间的《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9日，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合同中明确表明，借款金额应发放至陈学君指定的账户，合同签订当日，王向平按照合同的要求将2000万元款项付至合同约定的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中，也在同一天，陈学君亲笔写借条及欠条，表明所借款项用于归还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在国开行的到期贷款，同时，该2000万元的主借款合同，后附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晓光、定襄茂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平捷贸易有限公司、张艳、周志军、边伟成提供的保证担保、抵押担保，各个证据均完全能够印证借款的真实，且王向平实际是完全按照合同的要求及陈学君的要求交付了2000万元的出借款项，王向平的合法权益理应得到保护。2、关于付款凭证备注的购房款，并不影响2000万元借款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王向平发放2000万元借款却备注购房款，不能认定王向平向陈学君交付的是出借款项，据此，王向平认为，若不是借款，完全按照购房款来理解，首先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并非房地产开发公司，根本就没有出售房屋这一经营范围；其次，王向平与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从未有过房屋买卖，更谈何2014年12月9日这期间要出售房屋，交付购房款；再次，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应该向王向平出售其名下的哪套房屋恰好购买价值为2000万元整？最后，2014年12月9日之前，王向平与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之间除了该2000万元的往来配套以借款合同能够说明借款事实存在，还是否有其他的业务往来或还款、或购销货物？是否能配套以相应的合同、文件、签收凭证来佐证？很显然没有，这也就能够充分印证，王向平之所以要向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支付2000万元，是王向平在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是陈学君为了归还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在国开行的到期贷款，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解释。3、本案中，无论是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承诺函以及欠条均有各方的签字盖章，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学君在借款合同以及借条、欠条上都有签字捺印，本身就是对收到款项的确认，各个证据均能一一印证，足以证明王向平履行了出借义务，因此，各方应向王向平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保证责任、抵押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能够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王向平的全部诉讼请求。陈学君、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晓光、定襄茂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平捷贸易有限公司、张艳、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周志军、边伟成未进行答辩。王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学君偿还王向平借款本金1000万元、支付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9日起算，截止2015年3月10日，利息为60万元）；2、判令陈学君承担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赔偿责任（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月利率2.6％，自2015年1月8日起算，截止2015年3月10日，违约金为53万元）；3、判令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襄茂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平捷贸易有限公司、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周志军、边伟成、张艳、于晓光，对以上两项诉讼请求所涉款项（合计1113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诸陈学君、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晓光、定襄茂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平捷贸易有限公司、张艳、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周志军、边伟成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9日，陈学君（甲方）作为借款人与王向平（乙方）作为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乙方将借款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账户名：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招商银行太原分行营业部”；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1月7日”；第三条约定“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5％”；第五条约定“借款的发放方式按下列第1种方式发放、偿还：1、合同生效后当日内一次性发放全额借款，按月计收利息，本合同借款期限届满后一次性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乙方有权作如下处理：……2、按照本合同约定或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加收全部逾期利息；3、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的，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利率加收3％计收利息；4、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清偿借款利息的，乙方有权对未支付的借款利息分别按照合同约定利率、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复利；5、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即构成欺诈，乙方有权依法采取其他相关制裁措施……”；第九条约定“因与本合同有关的调查、检查、公证等而产生的费用，以及在甲方不能按期归还本息和偿付费用的情况下，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等所有费用，均由甲方全部负担”。合同借款人和贷款人处有双方签字捺印。同日，陈学君向王向平出具了两张借条，两张借条的内容均为“今借到王向平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用于太原军祥商贸公司归还国开行到期贷款”。同日，陈学君向王向平出具了两张欠条，内容分别为“今欠到王向平利息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本金为壹仟万元整，利息按千分之壹点伍日息结，以实际天数为准”和“今欠到王向平利息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本金为壹仟万元整，利息按千分之壹点伍日息结，以实际天数为准”。一审庭审中，王向平称上述两张欠条中载明的利息，陈学君均未支付。同日，王向平分别与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平捷贸易有限公司、定襄茂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企业保证合同》，主要约定：1、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平捷贸易有限公司、定襄茂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为编号为ZL–2014110073号《借款合同》项下王向平向陈学君出借的2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期间均为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3、保证担保的范围均为：主合同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借款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他费用。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法定代表人于晓光签字捺印。山西平捷贸易有限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法定代表人张艳签字捺印。定襄茂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法定代表人边伟成签字捺印。同日，王向平分别与周志军、边伟成、张艳、于晓光、陈学君签订《个人保证合同》，主要约定：1、周志军、边伟成、张艳、于晓光、陈学君为编号为ZL–2014110073号《借款合同》项下王向平向陈学君出借的2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期间均为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3、保证担保的范围均为：主合同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借款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他费用。周志军、边伟成、张艳、于晓光、陈学君分别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同日，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与王向平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愿意将其在潍坊农商银行合法占有的股权，折合人民币890万元质押给乙方，为王向平提供质押担保”。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陈学君代马宗合签字捺印。据当事人陈述和查询了解，双方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同日，王向平通过其晋城银行账户×××分四笔向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的招商银行太原分行账户×××共转款2000万元（每笔转款500万元），该四笔转账的银行电子回单均载明“摘要：购房款”。2014年12月11日，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甲方）、山西丰路伟拓科贸有限公司（乙方）与王向平（丙方）共同签订《委托付款书》，内容为：“甲方特委托乙方将退款壹仟万元打入丙方以下指定账户：户名：王向平，开户行晋城银行太原分行，账号：×××”。同日，山西丰路伟拓科贸有限公司分两笔向王向平的上述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000万元（每笔500万元），该两笔转账的银行电子回单均载明“摘要：往来款”。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王向平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其不仅需要举证证明与借款人陈学君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还需举证证明其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如不能证明，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一审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向平与陈学君签订《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达成借贷的合意。关于涉案借款的交付情况，王向平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理由如下：1、王向平提交了其向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0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但是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所转款项为“购房款”。对此，王向平解释称，转账之所以标明为“购房款”，是因为在借款之初，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欲用其房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但是，王向平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存在房屋买卖作担保的情形。2、王向平虽认可陈学君归还了1000万元，但是其提交的2014年12月11日委托付款书和银行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山西丰路伟拓科贸有限公司向王向平转账支付的1000万元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综上，王向平证明其履行出借义务的证据不足，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王向平与陈学君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的疑问无法排除，王向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所以，王向平要求陈学君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并要求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襄茂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平捷贸易有限公司、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周志军、边伟成、张艳、于晓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向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580元，由原告王向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向平对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王向平还提交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止；借款用途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周转；签订时间2013年12月12日）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载明：保证人山西青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担保范围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2000万元；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签订时间2013年12月12日）各一份，证明：陈学君向王向平借款2000万元是用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到期贷款的事实。陈学君、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晓光、定襄茂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平捷贸易有限公司、张艳、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周志军、边伟成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王向平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陈学君与王向平在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合同项下借款金额2000万元）及陈学君在2014年12月9日出具的《借条》，可以印证陈学君向王向平借款2000万元系用于归还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将到期的借款这一事实，故对该证据均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另外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2月12日，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人）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签订了一份《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止，借款用途为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用于购买钢坯等钢材产品进行销售及其他生产经营流动资金周转。同日，山西青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人）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签订了一份《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范围为借款人山西青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贷款人借款2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院认为，王向平于2014年12月9日支付的2000万元虽然在“摘要”部分标注为“购房款”，但该款项支付的时间、收款人的账户均与《借款合同》约定一致，结合陈学君向王向平出具的两份《借条》载明的内容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可以认定该《借款合同》约定由王向平借款2000万元给陈学君的义务已履行完毕（该借款用于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归还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将到期的2000万元借款）的事实。2014年12月11日，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向王向平还款1000万元，王向平亦认可该还款系本金且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张还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及其利息，该主张应予支持，原判不予支持不当。因王向平与陈学君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为每月4.5％，超过了法定每月2％上限的规定，王向平已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动按照法定每月2％上限规定提出主张，该主张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向平要求判令陈学君承担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赔偿责任（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月利率2.6％，自2015年1月8日起算，截止2015年3月10日，违约金为53万元）的主张，因本院支持的上述利息已达法定每月2％上限的规定，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襄茂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平捷贸易有限公司、周志军、边伟成、张艳、于晓光自愿为陈学君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向平的该项上述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与王向平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但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向该股权登记部门办理登记，该质权未设立，担保无效，王向平要求太原市军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向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6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二、陈学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向平借款10000000元及其利息（从2014年12月10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三、山西龙兴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晓光、定襄茂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平捷贸易有限公司、张艳、周志军、边伟成对上述第二项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王向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580元，共计177160元，由被上诉人陈学君负担（王向平已全部预付，陈学君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王向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光审判员 关文静审判员 米青山 二O二O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