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安迅报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刚，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森华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妃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瀚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滨，广东普罗米修（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安迅报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迅报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森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华公司）、陈明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迅报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明瀚对森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陈明瀚与森华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安迅报关公司与陈明瀚、森华公司在一审法庭组织下形成调解方案，达成调解协议，且该协议已签字生效。一审法院应当出具民事调解书，故本案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系程序违法，依法应撤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明瀚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反而在安迅报关公司追偿欠款、进行诉讼维权之后，恶意转移资产、转让股权及变更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明显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被上诉人森华公司、陈明瀚辩称，本案事实清楚，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安迅报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森华公司返还欠款本金264069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及利息436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22日）；2.陈明瀚、森华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陈明瀚、森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迅报关公司与森华公司存在集装箱陆路运输服务合同关系，2018年10月30日，经双方对账，安迅报关公司与森华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截至2018年8月30日止，森华公司尚欠安迅报关公司各项费用合计264069元，并约定还款方式为分12期付款，第一期支付时间为2018年11月。另查明，森华公司股东有两名，其中陈明瀚持股比例为98%，案外人陈建润持股比例为2%。再查明，一审法院根据安迅报关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以及担保函作出了（2019）粤0308执保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森华公司在交通银行深圳华融支行443×××95账户内存款628.61元，冻结限额为268431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冻结了森华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蛇口支行62×××92账户内存款83.94元，冻结限额为268431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以上事实，有欠费明细、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款协议、股东会决议、送货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森华公司拖欠安迅报关公司相关费用，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履行合同义务。安迅报关公司与森华公司对拖欠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森华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应当向安迅报关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至于陈明瀚是否应当向安迅报关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安迅报关公司未提交证明陈明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故安迅报关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因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森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迅报关公司支付欠款26406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安迅报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森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5326.46元、保全费为1862.15元，由安迅报关公司负担116.61元，森华公司负担7072元。上述款项已由安迅报关公司预缴，森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之数迳付安迅报关公司。本院审理查明，一、本案一审期间，安迅报关公司提交《深圳市森华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陈明瀚与陈建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森华公司、陈明瀚对安迅报关公司提交该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前述《深圳市森华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显示：森华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7日，陈明瀚持有100%股权；陈明瀚与陈建润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明瀚将持有的森华公司2%股权以人民币1元转让至陈建润。二、本案二审调查询问时，安迅报关公司提交生效的（2019）粤0305民初693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根据公示的工商登记信息、工商局查档件，《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显示，森华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7日，注册资本1688万元，2010年3月31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陈明瀚。陈明瀚与陈建润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8年8月16日完成了工商变更手续，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为陈明瀚（占股98%）及陈建润（占股2%），法定代表人仍为陈明瀚。三、本案一审期间，安迅报关公司提交《森华物流拖欠代垫款明细》，内容显示2018年3月至8月期间，森华公司拖欠安迅报关公司费用合计264069元。森华公司表示认可前述款项金额264069元。四、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安迅报关公司与森华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森华公司应依约向安迅报关公司支付其拖欠的费用264069元，并应就其逾期付款支付相应利息。依安迅报关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焦点为：陈明瀚应否就森华公司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本案查明事实，一、涉案《森华物流拖欠代垫款明细》、《还款协议》的内容显示，森华公司拖欠安迅报关公司涉案费用264069元系发生于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二、依前述《深圳市森华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陈明瀚与陈建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及生效（2019）粤0305民初69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关于森华公司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情况，森华公司自2004年7月7日成立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本案前述情形，本院认为，森华公司拖欠安迅报关公司涉案费用264069元，该费用系发生于森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该期间陈明瀚为森华公司唯一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陈明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费用发生期间森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对该期间森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安迅报关公司上诉主张陈明瀚应就森华公司支付拖欠费用264069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具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取消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故本院变更一审认定的计息利率标准为：森华公司应向安迅报关公司支付264069元及利息（以2640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安迅报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森华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安迅报关有限公司支付264069元及利息（以2640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陈明瀚应对上述第二判项明确的深圳市森华物流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深圳市安迅报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市森华物流有限公司、陈明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5326.46元、保全费为1862.15元（深圳市安迅报关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深圳市安迅报关有限公司负担116.61元，深圳市森华物流有限公司、陈明瀚负担7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深圳市安迅报关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森华物流有限公司、陈明瀚负担。一审法院、本院分别向深圳市安迅报关有限公司退回诉讼费用7072元、100元。深圳市森华物流有限公司、陈明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本院交纳诉讼费用7072元、100元。逾期不交纳的，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