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县黄花镇空港城一号金鹏名都第13栋2层204号。法定代表人：熊延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宣名，湖南弘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凌翔，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津一，男，195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王凌翔之父。上诉人长沙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凌翔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8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一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一嗨验车单》、《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服务手册》不满足数据电文原件形式要求，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电子签名为可靠的电子签名等理由，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是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判决明显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1、上诉人公司顺应社会发展趋势，在业务上实行的是无纸化操作，上诉人的租车流程是在客户进行网络预约下单后，客户需要亲自到上诉人门店提车:提车前，上诉人会对其身份信息和驾驶资格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由客户刷卡支付费用，验车后在电子终端设备上进行电子签名并提车。在此过程中的相应文件最终以数据电文的形式被保存下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规定，数据电文能够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随时调取查用的数据电文，可以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上诉人提交的《服务手册》、《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以及《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一嗨验车单》等文件虽系数据电文的打印件，但是上述证据能够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并且可以调取查用，依法属于合法有效的证据。2、上诉人提交的《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服务手册》等证据材料分散记载在6页纸张上，系证据用纸张打印出来所呈现的状态，并不能说明以上证据内容系分散的，相反以上证据材料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虽然被上诉人未在《服务手册》、《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以及《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上签名，但《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一嗨验车单》+《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服务手册》是一套完整的合同，被上诉人在具有落款的《一嗨验车单》进行了电子签名即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规定，被上诉人进行电子签名即表明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一嗨验车单》还表明被上诉人已阅读并同意《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和《服务手册》，而《服务手册》第一行用黑体字特别标明，“一旦签署《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一嗨验车单》及本服务手册(以下简称全部租车文件)中任一文件，均视为承租方完全理解并同意全部租车文件的所有约定。”被上诉人对此是知情的。据此，被上诉人在《一嗨验车单》上签名即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就车辆租赁事宜达成了合意。3、《一嗨验车单》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案涉车辆时形成的文件。该文件显示上诉人于2017年10月31日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案涉车辆，被上诉人于当日接收了上诉人所交付的车辆，这一事实是客观真实的，有被上诉人的电子签名予以确认。即使《服务手册》、《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以及《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上没有被上诉人的电子签名，基于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实际接收并使用车辆的事实亦可以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是错误的。4、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辩称《一嗨验车单》中“王凌翔”的签名不是被上诉人本人签名，被上诉人未实际使用控制涉案车辆等理由，但是被上诉人却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但一审庭审过程中承办法官却要上诉人证明《一嗨验车单》中“王凌翔”签名系被上诉人所签，要上诉人承担申请笔迹鉴定的义务，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法基本原则。二、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辩称其将身份证、驾驶证出借是用以消违章，被上诉人本人并没有到上诉人公司租车，但在一审法官询问被上诉人时，其明确告知其租车当天到了上诉人公司租车的门店，将身份证、驾驶证交出，故其辩称不是为了租车不符合一般常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包括被上诉人的身份证、驾驶证等重要证件的照片打印件，这些证件都是他人不能轻易掌握的信息。上诉人作为一家在全国范围内提供租车服务的大型企业，不可能也不会非法获取被上诉人的信息并据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不应承担的责任。银联POS签购单系双方在交易过程后，上诉人经拍照以数据电文形式保存的证据，原件当时交由被上诉人保存。该证据与《服务手册》、《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其他证据一样，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刷卡支付租车费用的事实，若不是被上诉人租赁的车辆，被上诉人也不会支付租车费用，被上诉人支付租车费用证明其认可租车事实的存在。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提交相反证据进行反驳，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应依法承担归还案涉车辆并支付相应租车费用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接收并使用案涉车辆，但未依约归还车辆，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归还车辆并支付相应的租车费用。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凌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毫无租赁关系，请求维持原判。车子不是被上诉人的，扣在交警队后，被上诉人提不出来，后续计算的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一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凌翔立即归还一嗨公司租用车辆，车辆的车牌号为湘Ａ×××××，车架号为ＬＳＧＪＢ84Ｊ7ＨＹ052257，发动机号为163433782；2.王凌翔向一嗨公司依约支付未归还车辆期间的租赁费用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车辆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共计7747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凌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牌号为湘Ａ×××××的车辆（车架号ＬＳＧＪＢ84Ｊ7ＨＹ052257，发动机号：163433782）的所有人为一嗨公司。2.一嗨公司陈述：《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上方承租方签字一栏“王凌翔”字样为王凌翔的电子签名。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嗨公司与王凌翔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嗨公司认为王凌翔提供了身份证、驾驶证等材料，并支付了车辆租金及保证金，王凌翔在一嗨验车单中签名确认，故一嗨公司与王凌翔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王凌翔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一嗨验车单》并无王凌翔签名，王凌翔是将身份证、驾驶证出借他人用以消违章，并不是其本人至一嗨公司租车并交付了身份证、驾驶证。该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嗨公司主张该公司与王凌翔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依法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嗨公司就此提交了《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一嗨验车单》《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服务手册》、支付信息表的打印件予以佐证。《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一嗨验车单》《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服务手册》对应的数据电文作为书证在诉讼中使用，应当提供原件。《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一嗨验车单》《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服务手册》的打印件不满足数据电文原件形式要求，不足以证明一嗨公司与王凌翔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另,综合分析《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一嗨验车单》《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服务手册》、支付信息表的打印件可知:一嗨公司提交的《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一嗨验车单》《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服务手册》证据材料分散记载在6页纸张上，承租方签字一栏“王凌翔”字样记载在第3页纸张最上方，且一嗨公司未出示、演示保存的数据电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电子签名为可靠的电子签名，该院无法确认上述打印件是否有效地表现相应数据电文是否保持完整，未被更改，亦无法确认涉案电子签名的法律效力。又因支付信息表中上未见承租人可确定为“王凌翔”的信息，结合一嗨公司所举全部证据仍不能确信一嗨公司主张的王凌翔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嗨公司的上述事实主张，该院难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嗨公司与王凌翔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一嗨公司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向王凌翔主张权利，该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沙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37元，减半收取868.5元，由长沙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一嗨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凌翔之间是否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交《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一嗨验车单》《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服务手册》、支付信息表的打印件，欲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车辆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出其将身份证、驾驶证出借给他人用以消违章，其与上诉人并无租赁合同关系；经本院审查，不能确认承租方签字处“王凌翔”的名字为其本人所签，支付信息表打印件也未能体现承租人为王凌翔，故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而要求被上诉人归还车辆及支付租赁费的诉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一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元，由上诉人长沙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侯 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