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勇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艺园路十九号名家富居商业二楼288室。法定代表人：徐义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义涛。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音震，广东水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时代胜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路410-412号自编36层D房。法定代表人：关建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石文，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群，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边北路向荣街338号101-A1房。法定代表人：关建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石文，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群，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勇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涛公司）、徐义涛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时代胜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控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勇涛公司、徐义涛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勇涛公司、徐义涛不承担返还500万元定金及利息的责任，时代投资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勇涛公司占用500万元定金及支付利息的时间节点错误。案涉500万元在性质上也不是定金，各方对2017年3月29日的500万元款项未作约定，对资金使用情况未作监管，也没有约定应退回给时代投资公司。首先，关于广州市增城区金星村三旧改造项目，勇涛公司与时代投资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了《关于增城区金星村三旧改造项目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时代投资公司向勇涛公司支付定金500万元。勇涛公司致力于合作成功，在签订《合作协议》前后多次与村民及村负责人召开改造、补偿方面的会议，为此项目合作花费了近千万元费用。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由时代投资公司协调政府关系，办理审批等事宜。而时代投资公司未协调好政府关系，无法办理审批事宜，理由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迟于其他公司，要把《合作协议》签订时间提前至2017年1月12日并在村里进行虚假备案等。为此，时代投资公司单方面将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全部收回作废，而勇涛公司并未按照作废终止协议流程将定金还给时代投资公司。按照定金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主合同作废，定金条款必然作废，时代投资公司并未要求勇涛公司归还定金而是让其继续搞好村里关系。2017年4月初，时代投资公司致力于处理政府关系，勇涛公司继续维持与村民及村小组负责人、村负责人的关系沟通，为此花费不少开支。至2018年5月16日，时代投资公司未协调好政府关系，无法作为金星村三旧改造项目的开发商，之后才向勇涛公司单方发出《催款函》，解除原协议，并要求勇涛公司在10日内返还保证金500万元。2018年7月18日，时代投资公司再次发出《解除的告知函》，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勇涛公司在2018年7月30日前返还履约定金5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678000元。勇涛公司委托广东水贝律师事务所对上述函件作出了回复，勇涛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时代投资公司是单方解除《合作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约行为均有不当，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各自承担，故不支持时代投资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却又判决勇涛公司返还定金50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3月30日起的利息，既不公平也不合理。其次，案涉500万元不属于定金。虽然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时代投资公司在7日内支付定金500万元，且时代投资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支付了500万元，但《合作协议》解除后，因主合同已经作废终止，该500万元不再是定金而应作为勇涛公司的经费继续使用。最后，2017年3月22日之后作出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的假的《合作协议》未约定时代投资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支付的500万元继续作为定金。按照假的《合作协议》，7日内支付定金即从2017年1月12日起算应是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500万元定金，时代投资公司无法按照该时间履行。第二，勇涛公司与时代投资公司属于合作关系，虽然约定的协议违法，但合作关系仍存在，合作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在案涉广州市增城区金星村三旧改造项目中，为达成对项目的合作开发意向，勇涛公司在与时代投资公司签约前后共花费上千万元，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时代投资公司理应共同承担，勇涛公司使用500万元合乎情理和事实。第三，徐义涛是勇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综上所述，因时代投资公司欺诈勇涛公司签订虚假时间的合同并夸大其审批办事能力，造成勇涛公司为项目投入的资金损失，请求驳回时代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时代投资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作协议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勇涛公司收取时代投资公司500万元定金应予退还，有明确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3月22日，时代投资公司与勇涛公司、徐义涛、时代控股公司签署《合作协议》。2017年3月29日，时代投资公司按照约定向勇涛公司支付500万元履约定金，勇涛公司于同日开具等额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该履约定金。之后为推进与金星村委及金星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的洽谈工作，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履行2017年3月22日签署的《合作协议》，由时代投资公司收回合同原件予以销毁，并重新签订内容一致、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合作协议》供各方履行。因两份《合作协议》的内容及履约定金金额均一致，勇涛公司未向时代投资公司退还500万元定金，也未收回收款收据。时代投资公司与勇涛公司以上述一系列行为确认了该笔500万元定金已由2017年3月22日签署的《合作协议》的履约定金转换为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的《合作协议》的履约定金。勇涛公司作为收受定金的一方未按照《合作协议》第3.2条的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且案涉项目已引入其他合作企业导致时代投资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时代投资公司可以适用定金罚则要求勇涛公司支付双倍定金。一审判决综合双方履约情况判令勇涛公司退还500万元定金并支付利息正确，勇涛公司主张无须返还500万元定金及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合作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且促成项目合作是勇涛公司的义务，其理应自担费用。勇涛公司主张其促成项目合作开发产生的费用由时代投资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时代投资公司应当支付的费用已在《合作协议》中进行明确约定，包括由时代投资公司负责的权属调查、测量、改造方案编制、拆迁补偿方案编制、报批报建等工作中产生的费用，履约定金500万元、保证金500万元、签订框架协议后支付给勇涛公司的1500万元，以及通过公开程序中标后支付给勇涛公司的2000万元。除此之外，《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其他由时代投资公司承担的费用，也未约定合作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事实上，《合作协议》第3.2条约定，勇涛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后30天内促成勇涛公司、时代投资公司与金星村委及金星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签署补充协议。该约定属于勇涛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由此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勇涛公司承担。此外，勇涛公司未提起反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合作协议》第9.1条约定，徐义涛应就勇涛公司履行本协议全部约定向时代投资公司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至勇涛公司履行完毕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之日。该协议经徐义涛签名确认，合法有效。时代投资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第9.1条的约定主张徐义涛对勇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合同依据，徐义涛以其履行职务行为为由主张不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勇涛公司及徐义涛的上诉请求。时代控股公司述称，同意时代投资公司的意见。时代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时代投资公司与勇涛公司、徐义涛、时代控股公司签署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合作协议》；二、勇涛公司于《合作协议》解除之日起十日内向时代投资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0万元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5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合作协议》正式解除的第十日，暂计至2018年12月12日为404726元）；三、勇涛公司支付逾期返还1000万元定金所产生的违约金（逾期返还1000万元定金的违约金以未返还款项为本金，按照每日0.03%的标准，自《合作协议》正式解除的第十一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四、徐义涛对勇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勇涛公司、徐义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勇涛公司（乙方）与广州市增××××村村民委员会金星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内容为，一、本项目用地位于增××××村。……二、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和金星村签订合作开发意向协议，由乙方向金星村支付保证金……保证金具体为500万元。三、乙方向甲方提出的初步合作意向为：在该项目中，甲方负责提供该村的三旧改造用地面积约141亩……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作为甲方唯一合作谈判方……等内容。2016年12月25日，广州市增××××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勇涛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内容为：一、意向合作开发用地概况、位置及范围本项目用地位于增××××村，规划用地面积约141亩。……二、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存入甲乙共同管理的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一年内商定正式的合作开发协议，并经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后签订正式的合作开发协议……。2017年1月10日，时代投资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少艾办理增城区金星村三旧改造项目合作事宜并签署相关文件。标注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的《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勇涛公司；乙方：时代投资公司；担保人1：徐义涛；担保人2：广州市时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鉴于：1.甲方与广州市增××××村村民委员会金星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称“第六经济合作社”）就广州市增××××村三旧改造项目（以下称“本项目”）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了《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以下称“合作意向协议一”）；甲方与广州市增××××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称“金星村委会”）就本项目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了《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以下称“合作意向协议二”）。甲方已经广州市增××××村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同意甲方与村合作对项目进行自主“三旧”改造及留用地开发。2.甲方同意将其与第六经济合作社就本项目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与金星村委会就本项目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含项目改造、开发权益）一并转让予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上述协议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含项目改造、开发权益）。……第三条合作方式……3.2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促成甲方、乙方与金星村委员会及金星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签署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包含但不限于金星村委会及金星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同意甲方将合同全部权利义务（含项目改造、开发权益）一并转让予乙方。……第五条交易款项交易款项金额=（计容建筑面积-复建面积）×600元／㎡（上述计容建筑面积和复建面积以相关政府管理部门批复文件为准）。交易款项按本协议第六条约定方式进行支付。第六条款项支付6.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乙方须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万元）履约定金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收到履约定金后开具等额的收款收据给乙方。……第八条违约责任……8.3甲方未能完成本协议第3.2条约定义务的，每逾期1日，甲方应按乙方已支付款项的0.0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8.5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若因甲方违约，乙方按本协议第8条约定行使协议解除的，则甲方均应在本协议解除之日起10日内将乙方已支付的全部交易款项及保证金返还给乙方，每逾期1日，甲方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0.0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须向乙方支付等同于应付未付金额的违约金。第九条担保9.1就本协议及本协议项下之交易，担保人1应就甲方履行本协议中的全部约定向乙方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人1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归还交易款项、保证金、支付违约金、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为实现本协议约定权利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担保人1担保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至甲方履行完毕本协议约定全部义务之日……等内容。上述合同有勇涛公司、时代投资公司盖章确认，担保人1徐义涛、担保人2广州市时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名盖章确认。标注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合作协议》，其内容与标注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的《合作协议》内容相同。2017年3月29日，时代投资公司向勇涛公司支付5000000元履约定金，并由勇涛公司出具收据。时代投资公司提供广州市增城区金星村更新改造项目公开引入合作企业公告。时代投资公司确认其不符合上述公告中标注的申请企业条件。2018年5月16日，时代投资公司向勇涛公司发出《催款函》，认为双方在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勇涛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第3.2条约定促成时代投资公司与金星村委员会及金星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签署补充协议，根据协议规定，在本函件送达勇涛公司之日起解除原协议。并要求勇涛公司在10日内返还已付保证金500万元。2018年7月18日，时代投资公司向勇涛公司发出《解除的告知函》，内容为，双方于2017年1月12日就增城区金星村三旧改造项目合作事宜签订的《合作协议》，勇涛公司未能完成协议第3.2条约定的义务，至2018年7月18日，已逾期452天，应支付违约金678000元。现时代投资公司决定解除合作协议，本协议自本函送达之日起解除；勇涛公司应在2018年7月30日前返还履约定金5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678000元。2018年9月17日，时代投资公司委托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向勇涛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为勇涛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与时代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上述协议约定的3.2条，勇涛公司并未履行该条义务。时代投资公司认为勇涛公司已经违约，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及支付违约金。2018年9月25日，勇涛公司委托广东水贝律师事务所向时代投资公司发出《关于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函的回复函》，认为双方在2017年3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后，勇涛公司一直积极推进上述事项，但是上述事项涉及村民利益，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由于金星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尚未就上述事项作出最终决定，导致《合作协议》约定的事项未能及时落实，这是勇涛公司无法左右的。2018年9月30日，时代投资公司委托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向勇涛公司发出《关于广东水贝律师事务所回复函的回函》，内容为，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勇涛公司在回函中提及的须经村民讨论决定的规定，勇涛公司在签署《合作协议》前应当且足以预见。勇涛公司提出的金星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尚未就《合作协议》涉及事项作出最终决定并非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要求勇涛公司尽快返还已付定金并支付违约金。2019年1月7日，广州市增城区金星村更新改造项目引入合作企业结果公示，显示广东中鼎集团有限公司和广州创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联合体）为广州市增城区金星村更新改造项目的竞得企业。另查明，经工商部分登记显示，广州市时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时代控股公司。勇涛公司提供标注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的照片，拟证明当时签订《合作协议》的情况。一审审理中，时代投资公司、时代控股公司陈述以下事实：1.《合作协议》的真实签订日期是2017年1月12日，日期2017年3月22日的《合作协议》也是在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2.时代投资公司在2017年3月29日才支付定金，因此，根据2017年1月12日《合作协议》的约定，时代投资公司存在延迟支付定金的行为。3.《合作协议》履行阶段为：时代投资公司支付了定金500万元。4.金星村委和金星村第六合作社没有对时代投资公司、勇涛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出具书面同意意见。5.时代投资公司没有参与竞标，因为时代投资公司不符合招标主体要求。6.第二次庭审，时代公司确认日期2017年1月12日的《合作协议》是在2017年3月22日之后签订的。勇涛公司、徐义涛陈述以下事实：1.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的《合作协议》，由时代投资公司收回作废。之后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合作协议》，其落款签署日期是虚假的。2.勇涛公司与增城区金星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签订开发协议时，金星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还没有形成村民大会决议。村里是先签订合作协议书再进行决议。这两份意向书只是一个框架，2018年才出示竞标。3.金星村委和金星村第六合作社没有对时代投资公司、勇涛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出具书面同意意见。只是村里面将合作协议备案了一份。4.第一份2017年3月22日的《合作协议》双方已经废止。第二份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虚假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时代投资公司、时代控股公司庭审陈述“2017年3月22日的《合作协议》签署后，为推进与广州市增城区金星村村民委员会及广州市增××××村村民委员会金星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的洽谈工作，时代投资公司与勇涛公司、徐义涛、时代控股公司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履行2017年3月22日签署的《合作协议》，由时代投资公司收回合同原件予以销毁，并重新签订内容一致、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合作协议》供各方履行”；而勇涛公司、徐义涛庭审也陈述“签署2017年3月22日的《合作协议》后，时代投资有限公司给予勇涛公司和村委的意见是因为中鼎公司已经进来改造金星村了,时代投资公司与勇涛公司磋商，终止这份协议。再另行签订一份协议，将时间提前到2017年1月12日”，综合各方的陈述其所共同确认的事实为：2017年3月22日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废止；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合作协议》真实签订的日期在2017年3月22日之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对各方确认的如上事实应予以认定。既然2017年3月22日的《合作协议》双方已经一致同意废止，那么勇涛公司就不能依据该份合作协议收取500万元定金。至于之后各方确认将日期倒签为2017年1月12日的《合作协议》，因广州市增城区金星村村民委员会金星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增××××村村民委员会并未书面同意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且广州市增城区金星村三旧改造项目中标单位并非时代投资公司。故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所需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因此勇涛公司收取时代投资公司500万元定金应予以退还。徐义涛自愿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徐义涛对返还500万元定金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时代投资公司要求勇涛公司、徐义涛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履约情况，双方签约行为均有不当，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各自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时代投资公司要求勇涛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并支付双倍定金的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勇涛公司占用500万元定金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应返还给时代投资公司，上述利息，一审法院综合时代投资公司的请求，利息从2017年3月30日开始，以5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合作协议解除之日的第十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时代投资公司与勇涛公司签订的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关于增城区金星村三旧改造项目之合作协议》；二、勇涛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5000000元定金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3月30日开始，以5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解除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合作协议》后第十日）；徐义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时代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228元，由时代投资公司负担42114元，勇涛公司、徐义涛共同负担4211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时代投资公司负担2500元，由勇涛公司、徐义涛负担25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勇涛公司是否应向时代投资公司返还定金并支付利息及徐义涛的责任问题。首先，经查明，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的《合作协议》与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合作协议》除落款日期不同外，其余内容完全相同。讼争各方在一审过程中确认，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的《合作协议》已由时代投资公司收回作废，之后重新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合作协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2017年3月22日的《合作协议》已解除废止，各方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虽然案涉500万元定金是由时代投资公司根据案涉2017年3月22日的《合作协议》支付的，但因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协议实际是在2017年3月22日之后签订的，且两份协议除落款日期外其余内容完全相同，讼争各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及真实意思在于取得广州市增城区金星村三旧改造项目，故不应将该两份协议割裂看待。时代投资公司主张案涉500万元定金已由2017年3月22日《合作协议》的履约定金转换为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合作协议》的履约定金，符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勇涛公司上诉主张时代投资公司是依据2017年3月22日的《合作协议》支付定金的，因该协议已作废，且2017年1月12日的协议是虚假的，故其无需退还定金，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约定，因勇涛公司未能完成《合作协议》第3.2条约定的义务致使案涉《合作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时代投资公司因此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勇涛公司应按约定向时代投资公司返还全部交易款项及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据此，一审判决解除讼争各方签订的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合作协议》，勇涛公司向时代投资公司返还定金500万元并酌情认定其支付从2017年3月30日起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勇涛公司上诉主张其为合作项目投入了大量成本，时代投资公司理应承担，故其无需退还定金，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后，案涉《合作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徐义涛应对勇涛公司返还的交易款项、保证金、违约金等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据此判决徐义涛应对勇涛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徐义涛上诉主张其只是作为勇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勇涛公司、徐义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14元，由深圳市勇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徐义涛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尹艳阳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