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9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19-1，19-2号。 负责人：史杰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飞，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欣，女，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李氏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东永二线槐堂前田畈。 法定代表人：李云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文，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芝，女，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桃梅，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阳市李氏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4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华融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两份独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认定为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共同承担最高额350万元的保证责任且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的保证责任已履行完毕，属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从《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来看，李氏塑胶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B530120150000078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李云文、陈桂芝签订的编号为ZB530120150000078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独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按照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李氏塑胶公司为义乌市露安服装商行（以下简称露安服装商行）在不超过350万元范围内的本金以及相关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李云文、陈桂芝为露安服装商行在不超过350万元范围内的本金以及相关利息承担保证责任。该意思表示明确具体，不存在歧义。2、从债权转让以及浦发银行在诉讼过程中的一系列行为来看，浦发银行并未有任何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1）涉案的本户债权在2016年11月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浦发银行承诺为转让债权的合法权利人，没有故意隐藏任何文件，没有提供虚假信息。在浙江工人日报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浦发银行明确包含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签订的二份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通过该事实可知，浦发银行在债权转让时对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的保证债权依然存在，否则浦发银行系对已经消灭的担保债权再次进行转让，不符合法理。（2）在主债务人出现逾期风险时，陈桂芝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1月10日将保证金存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义乌分行）。2017年2月16日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对主债务人、抵押人以及部分保证人发起诉讼。在陈桂芝已经存入保证金的情况下，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在庭审中依然明确对保证人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在华融资产公司向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提起诉讼时出具函件，认为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的担保限额合计是350万元且责任已履行完毕，与客观事实不符。（3）浦发银行作为全国性的金融机构，放弃权利应当经过严格的内部审批程序。在本户债权处置过程中，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并未提供任何放弃权利的内部审批材料，且在浦发银行为债权人时，其在上述（2017）浙0782民初2752号案件中也并未作出任何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如若放弃权利，应当在其为债权人时经内部决策程序审批后作出。在债权转让以后，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已经无权再对华融资产公司享有的债权发表意见，其作出的认为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担保限额是350万元且已经履行完毕的意思表示，不能构成华融资产公司的自认。3、李氏塑胶公司与李云文、陈桂芝系独立的法律主体，案涉150万元、200万元的《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系李云文、陈桂芝与浦发银行义乌支行签订，与李氏塑胶公司无关，李氏塑胶公司也从未缴纳任何保证质押金。因此，不论李云文、陈桂芝的保证责任如何认定，李氏塑胶公司的责任承担与李云文、陈桂芝相互独立。一审认定被李氏塑胶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履行完毕，毫无事实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便根据一审的错误认定，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共同承担最高额350万元的保证责任，根据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与浦发银行义乌分行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所担保的是债务人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不超过等值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根据该合同第一条保证范围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签订或履行本合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华融资产公司所起诉要求支付的并非主债权余额部分，而是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以及利息、复利、罚息，本就属于合同所约定的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三、债权转让以后，浦发银行已非债权人，其无权放弃对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的债权。为了对本案双方当事人都有交待，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追加浦发银行为当事人。 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共同辩称：一、关于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提供担保及承担担保责任的相关事实。施茂忠、张彩虹经营的露安服装商行向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借款1150万元，并以其二人所有的房地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房地产经评估价值为1152万元，浦发银行义乌分行按七折抵押贷款约为800万元。抵押物不足覆盖的350万元贷款，由李氏塑胶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办理担保手续时追加了李云文、陈桂芝夫妇为该35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当时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与李云文夫妇说的是万一李氏塑胶公司无能力偿还，那么李云文夫妇个人也要偿还，李云文、陈桂芝也对此表示同意，故李云文、陈桂芝二人在同日签署了一份与李氏塑胶公司的保证合同内容相同的保证合同。自始至终，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与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协商担保的是同一笔350万元借款，绝不可能是两笔不同的350万元。后因露安服装商行贷款逾期，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与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经过协商达成一致，由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按浦发银行义乌分行的要求向指定账户汇入350万元，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不再向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主张权利；如果抵押物处置有剩余的，该350万元予以返还，如果没有剩余，该350万元就作为担保责任履行完毕了。之后，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按约支付了35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二、华融资产公司对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没有行使请求权的基础和权利。1、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所保证的债务为同一笔最高额350万元。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系与浦发银行义乌分行直接发生保证担保关系并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担保的是同一笔最高额350万元，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清楚说明“我行真实意思为：担保人李氏塑胶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夫妇（李云文、陈桂芝）共同为3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的担保责任已经履行完毕。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作为原始债权人，已经证实与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达成协议，由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存入35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并认为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的担保责任已经履行完毕。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作出的该说明，合法有效，这一确认直接发生法律上的债权债务消亡结果。故华融资产公司对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没有请求权基础和权利，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3、华融资产公司称浦发银行义乌分行转让债权后无权再对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享有的债权发表意见，该观点不能认同。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对债权转让毫不知情，一直是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与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对接，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从未退出该笔债权。华融资产公司称受让了该笔债权却从未出现，是浦发银行义乌分行行使了诉讼、执行、收款等全部实体和程序权利，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认为华融资产公司所称的债权转让根本是无效的，即使有效，浦发银行义乌分行的行为也足以代表华融资产公司，华融资产公司现称浦发银行义乌分行无权发表意见是自相矛盾。4、华融资产公司称，从浦发银行义乌分行的行为看，未有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不予认同。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明确表达其意思表示，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在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支付350万元之后也未再向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主张权利，与《情况说明》的内容是相符的。而且，浦发银行义乌分行转让的是对露安服装商行的债权，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与信达资产公司的转让协议也是如此记载。5、华融资产公司所谓的内部审批程序，与本案处理无关，也与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无关。三、华融资产公司和浦发银行义乌支行均是大型、专业的金融机构，具有较强的公信力。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与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协商一致后按约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认为不会再有争议。如华融资产公司与债权转让人之间有问题未交接清楚，应与债权转让人沟通，不应纠缠于诉讼，对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再造成困扰和损失。综上，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的保证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并由原始债权人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予以确认。华融资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融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氏塑胶公司对露安服装商行尚欠的律师费5000元以及利息、复利、罚息（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的利息、复利、罚息合计为1817165.23元，此后的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李云文、陈桂芝对露安服装商行尚欠的上述律师费、利息、复利、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7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与李云文、陈桂芝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李云文、陈桂芝承诺为露安服装商行于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1月27日期间向浦发银行义乌支行融资以最高不超过人民币350万为限承担保证责任，保证的债务范围为: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二年。2015年11月27日，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与李氏塑胶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李氏塑胶公司承诺为露安服装商行于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1月27日期间向浦发银行义乌支行融资以最高不超过人民币350万为限承担保证责任。其他约定同上。2015年11月27日，浦发公司义乌支行与施茂忠、张彩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该二人承诺为露安服装商行于2015年11月27日至2020年11月27日期间向浦发银行义乌支行融资以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150万为限承担保证责任。其他约定同上。2015年11月27日，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与施茂忠、张彩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该二人自愿以其所有的坐落于东阳市华山路以北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东房权证白云字第××号；土地证号：东阳市国用（2003）第1-1774号］为露安服装商行于2015年11月27日至2020年11月27日向浦发银行义乌支行融资在最高额1152万元内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担保的债务范围为：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5年12月3日，双方为涉案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12月4日，露安服装商行向浦发银行义乌支行借款1000万整，并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止，利率为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12个月的贷款基础利率加111.75ＢＰｓ计算，即年利率为5.4375%，逾期罚息利率为当日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当天，浦发银行义乌支行按约放款。露安服装商行仅支付了2016年3月21日止的利息，余款均未支付。2015年12月8日，露安服装商行与浦发银行义乌支行签订了编号为53012015282335《开立信用证业务协议书》一份，约定开证金额为188万元，受益人为义乌市阿蒙贸易有限公司，付款方式为延期付款,罚息利率按照垫款实际占用时间对应的同档次贷款利率基础上浮50%。2015年12月9日，浦发银行义乌支行向露安服装商行开具了编号为ＲＬＣ530120150277信用证一份，开证金额为人民币188万元，保证金38万元，受益人为义乌市阿蒙贸易有限公司。同日，义乌市阿蒙贸易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义乌支行申请办理了国内信用证福费廷业务，并与浦发银行义乌支行签订了编号为ＲＦＴ53012150277《国内信用证福费廷业务合同》，到期日为2016年6月8日，福费廷业务利率为4.5%。信用证到期，因露安服装商行帐户资金不足，浦发银行义乌支行扣除保证金及利息后对不足部分（1496260.06元）进行了垫付。 另查明，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于2015年12月23日更名为浦发银行义乌分行。露安服装商行系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12月21日因发生转让行为而注销。2017年2月16日，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以露安服装商行、施茂忠、张彩虹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浙0782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施茂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信用证垫款本金1496258.78元并支付利息及罚息（自2016年6月8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二、施茂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罚息（自2016年3月22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三、施茂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四、张彩虹对上述债务在最高额11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对张彩虹所有的坐落于东阳市华山路以北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东房权证白云字第××号；土地证号：东阳市国用（2003）第1-1774号；最高额：1152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浦发银行义乌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载明：浦发银行义乌分行明确对保证人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2017）浙0782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生效，在执行程序中拍卖了施茂忠、张彩虹所抵押的房产，2018年10月9日收到处置款8692980.06元。2019年3月6日从陈桂芝账户扣划款项3521218元。2016年12月15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在浙江工人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包括对本案争议的债权进行通知暨债务催收。2018年7月20日，信达资产公司与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华融资产公司，在浙江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包括对本案争议的债权进行通知暨债务催收。2019年8月13日，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向华融资产公司发送了《关于露安服装商行的担保人李氏塑胶公司担保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主要内容为：1、我行对露安服装商行授信金额1150万元。担保人李氏塑胶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夫妇李云文、陈桂芝分别和我行签署了350万元的保证合同。我行真实意思为担保人李氏塑胶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夫妇李云文、陈桂芝共同为3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因露安服装商行出风险，我行对其进行诉讼。保证人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与我行协商达成协议，存入350万元保证金，我行暂时不对其予以诉讼，并约定如执行款还款后不足部分从350万元中扣除，有多余归还担保人。后陈桂芝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1月10日分别存入150万元、200万元。后我行已按贵司要求将相关保证金及其利息汇给贵司，我行认为担保人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的担保责任已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华融资产公司取得本案讼争的债权，整个过程均在公开的报纸上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故华融资产公司系合格的当事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是保证人李氏塑胶公司，保证人李云文、陈桂芝共同承担最高额350万元的保证责任还是分别承担最高额350万元的保证责任；二是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的保证责任是否已履行完毕。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2015年11月27日，原浦发银行义乌支行（现为分行）与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有相应的营业执照，且是在经营范围内开展业务并与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签订合同。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与浦发银行义乌分行系行政或业务上的隶属关系，杭州分行不是签订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故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的最高保证额应以浦发银行义乌分行的意思表示为准，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共同最高保证额应为350万元。借款人露安服装商行违约后，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作为合同当事人，有权向债权人催讨债务。其与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达成的由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存入350万元保证金，并约定如执行款还款后不足部分从350万元中扣除，有多余归还担保人的协议合法有效。陈桂芝于2016年12月6日存入第一笔保证金150万元时，浦发银行义乌分行还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浦发银行杭州分行还未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故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有理由相信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作为合同当事人有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行为的权利。故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的最高额保证责任已履行完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华融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54元，由华融资产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案涉华融资产公司对露安服装商行、施茂忠、张彩虹、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享有的债权系从信达资产公司受让而来，信达资产公司就该债权又是从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受让而来。现根据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查明的事实，李氏塑胶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夫妇李云文、陈桂芝分别与浦发银行义乌分行签署了保证范围为本金350万元的保证合同，浦发银行义乌分行的真实意思为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共同为3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在2017年2月16日就该笔债权提起诉讼之前与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达成协议，由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存入350万元保证金，浦发银行义乌分行暂时不对其予以诉讼，并约定如执行款还款后不足部分从350万元中扣除，有多余则予以返还。后陈桂芝按约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1月10日分别存入150万元、200万元共计350万元，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也未对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提起诉讼。浦发银行义乌分行明确表示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的担保责任已履行完毕，并已将350万元保证金及其利息汇给华融资产公司。据此，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主张其保证责任已履行完毕，依据充分，应当予以采纳。况且，虽然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就案涉债权于2016年12月15日在浙江工人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之后又于2018年7月20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转让给华融资产公司，但未有证据显示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信达资产公司、华融资产公司曾另行向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书面通知债权转让事宜，且自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于2017年2月16日作为原告就案涉债权提起诉讼至该案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和领取执行款，一直都是由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故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有充分理由相信浦发银行义乌分行作为债权人有权就如何履行保证责任一事与其进行协商并做出确认。至于华融资产公司称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在债权转让过程中未将其与李氏塑胶公司、李云文、陈桂芝另行达成协议一事进行告知，对此华融资产公司可与浦发银行义乌分行另行处理。综上，华融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54元，由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