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建敏，女，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松波，女，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广禹，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系侯松波之夫。原审被告：孙维敏，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翟建敏因与被上诉人侯松波、原审被告孙维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5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上诉人翟建敏已清偿。本案中被上诉人侯松波提供给上诉人的借款仅5万元，而非10万元，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翟建敏出具的借条一份，用以证实2013年3月10日上诉人翟建敏向其借款10万元，但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转账明细；2、被上诉人为证实其资金来源提供了三笔取款证明，2013年1月11日取款43000元距涉案借款时间间隔过长，当时双方尚未形成借款合意，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便认可该取款并非是给上诉人准备的借款资金，同时这三笔取款是否交付给上诉人均无证据证实；3、上诉人提供原某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一份，通话录音中证实侯松波只提供了50000元用来放贷，连同每月4000元的利息计算在内才打了10万元欠条，上诉人每月还款4000元利息的主张，是按照被上诉人意思无折存款到被上诉人指定账户上，故无力举证；4、被上诉人自认在上诉人还款5万元本金之后，双方连同第三人原某协商一致剩余的钱由原某来支付，即便双方借款尚未还清，该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三方协商一致进行了转让，被上诉人找上诉人要钱无非是协助其找原某要钱。被上诉人答辩称，1、在一审中提供了取款证明，具备资金来源的前提；2、我向翟建敏主张要款，庞丰堂替翟建敏还了5万元，原某替翟建敏还了1万元，翟建敏还有4万元借款没有还。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维敏、翟建敏给付借款4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孙维敏、翟建敏承担。审理中，被上诉人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自借款之日起变更为自起诉之日起。审理中，被上诉人对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一、被上诉人提供孙维敏、翟建敏出具的借条一份，用以证明：孙维敏、翟建敏于2013年3月10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二、被上诉人提供：1、被上诉人与孙维敏录音资料（附光盘）一份，内容为：被上诉人“你给俺嫂子说说……”；……孙维敏“我给你嫂子说说……”，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与孙维敏于2019年4月9日进行通话，通话内容证明孙维敏对该借款是知晓的，并确定借款还剩4万元；2、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记录小票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4月9日被上诉人与孙维敏通话5分52秒，和前面证据1相印证。三、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91）汇入款5万元的明细一份，上面显示：2014年4月13日汇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50000元。上述证据一、二、三经质证，孙维敏、翟建敏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被上诉人只付给了翟建敏5万元，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转账明细予以证明；对于证据二录音资料及通话小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孙维敏与被上诉人的通话。但对被上诉人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书面整理资料不完整，录音资料中明确反映是要款时被上诉人打的孙维敏电话，孙维敏也明确回复是被上诉人与翟建敏之间发生的借贷，孙维敏对情况不清楚。在录音中孙维敏还提到后期这个还款是由原某来还，被上诉人也认可，而且要了原某1万元，因为原某不继续还了，被上诉人才回头找翟建敏要钱，这说明翟建敏与被上诉人、原某三人之间有经济纠纷，不能证明翟建敏还欠被上诉人4万元；对证据三真实性不确定，转账当时翟建敏是通过庞丰堂的银行账户转到被上诉人银行账户还款5万元，庞丰堂正是被上诉人、翟建敏与原某放贷的人。针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翟建敏提供庞丰堂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4月13日翟建敏通知庞丰堂还款，庞丰堂通过个人账户转账付款5万元至被上诉人账户，至此，翟建敏借被上诉人5万元本金已还清。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自己联系翟建敏要款，至于翟建敏是联系的谁还款不清楚。自己收到5万元后，发现是外地账户汇的款，因为孙维敏在外地养殖，所以自己就以为是孙维敏付的款。四、被上诉人提供：1、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账户整存整取存款的存取凭证各一份（存期为2012年7月30日至2013年7月30日，金额25000元，于2013年3月10日销户取款），系拍照打印件及上述存单销户信息打印单一份，与前存取凭证反映的信息一致；2、被上诉人农业银行账户（62×××10）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交易明细一份，反映：2013年1月11日现支43000元（余额为91.65元），2013年3月10日现支31000元（余额为591.65）。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借款的资金来源情况。被上诉人对此称，2013年1月11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取款43000元，当时这笔款取出来因为没用一直放在家里保险柜里，2013年3月10日取款从农业银行取款31000元，2013年3月10日从工商银行取款25000元，凑够1000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翟建敏。经质证，孙维敏、翟建敏意见为：对被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中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形式系拍照，没有证明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1月11日43000元取款用于提供借款我们不认可，因为该取款时间距借款时间间隔过长，当时双方没有形成借款合意，且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将该款交付给翟建敏。如果证据1真实的话，该款与上述3月10日取款31000元我们认为可能是作为借款50000元本金。翟建敏提供了以下反驳证据：通话录音资料一份，翟建敏说明：该录音是第一次开庭之后翟建敏与原某的通话录音，证实当时被上诉人提供给翟建敏50000元用来放贷，翟建敏每月在自动取款机上以现金形式存给被上诉人利息4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称，自己与原某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接触，确认不了声音是原某的，不认可。关于利息的支付，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当时未约定利息，翟建敏当时只是说海上养殖好了不会亏待自己，翟建敏未向自己支付过利息；翟建敏与被上诉人约定月息8分，每月利息4000元。2013年3月10日出具借条当天从现金里面直接扣留4000元，4月10日至14日直接存到被上诉人银行卡4000元，不是农行卡就是邮政卡，邮政卡是被上诉人的户名，被上诉人在庭审提交了邮政卡，农行卡也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卡号。之后，每月翟建敏都以现金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存款付息，实际共付了12个月的利息。审理中，为查明翟建敏主张付息的情况是否存在，法庭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其名下银行卡或账户在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的交易明细情况。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据五：1、本人工商银行存折（1606021301013649913）；2、本人工商卡（9558801606102194910）的交易明细（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3、本人中国银行卡（60×××78）的交易明细（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4、本人邮政卡（62×××91）的交易明细。经质证，翟建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信息不全。庭审中，翟建敏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四[被上诉人农业银行账户（62×××10）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交易明细]，指出，该交易明细中有现金存入3笔，分别为6月10日、7月12日、8月10日，金额都是4000元，这与翟建敏主张的付息情况是一致的。对此，被上诉人予以否认，是自己存入的。关于借款交付的地点和方式，被上诉人称在翟建敏家，自己直接向翟建敏给付现金10万元，当时只有自己和翟建敏两人在场；翟建敏称2013年3月10日出具借条当日，被上诉人直接给付现金5万元，当时好像原某也在场。关于借款的用途，被上诉人称自己与翟建敏是两三年的朋友，是通过翟建敏丈夫孙维敏认识的，翟建敏当时说借款用于做海上养殖生意，对借款孙维敏是知晓的，也同意共同偿还；翟建敏称当时她与被上诉人、原某三个人是合伙放贷，后期他们三方就约定了被上诉人要是嫌利息少了，就由原某给付，当时被上诉人是同意的，她也向原某要过款。对上述被上诉人、翟建敏提供的证据，经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借条）、证据二（被上诉人与孙维敏录音资料、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记录小票）、证据三[被上诉人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91）汇入款5万元的明细、翟建敏提供庞丰堂的银行流水明细]，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录音资料的内容仅能反映孙维敏对翟建敏向被上诉人借款一事是知情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与翟建敏提供的上述证据相印证，能够证明翟建敏于2014年4月13日通过他人账户而非孙维敏偿还被上诉人借款50000元。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四（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账户整存整取存款的存取凭证拍照打印件及上述存单销户信息打印单），翟建敏对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二份证据内容能够印证，结合翟建敏的陈述，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10日取出自己在工商银行定整存款25000元。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四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翟建敏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11日现支43000元，2013年3月10日现支31000元。对于翟建敏提供的翟建敏与原某通话录音资料，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本人工商银行存折、工商卡、中国银行卡、邮政卡的交易明细），翟建敏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事实的主要争议是翟建敏实际向被上诉人提供了5万元借款还是10万元借款。案涉借款系现金交付，被上诉人在资金来源方面提供证据证明了其分别从银行于2013年1月11日取款43000元，2013年3月10日取款31000元，2013年3月10日取款25000元，共取款99000元，具备了资金来源的前提。翟建敏对其主张最具说明力的事实是付息的情况，在翟建敏不能提供被上诉人存息账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其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卡号）的交易明细，翟建敏仅指出三笔4000元存现与其主张的付息数额一致，对此被上诉人否认，一审法院认为该三笔存现4000元具有片面性，不能证明翟建敏主张的连续给付12个月利息的情况，也不足以证明翟建敏的上述主张。从案情出发，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判断，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具有优势，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翟建敏提供了10万元借款。同时，翟建敏主张双方约定月息8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维敏与翟建敏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10日，翟建敏向被上诉人侯松波借款100000元，被上诉人以现金的形式向翟建敏交付了借款100000元，翟建敏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正。翟建敏2013年3月10日。”双方未约定借期及利息。2014年4月13日，翟建敏通过他人账户偿还被上诉人借款50000元。另外，翟建敏委托案外人原某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0000元。现尚余借款40000元未还。被上诉人曾向孙维敏打电话催要过借款。现被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孙维敏、翟建敏偿付借款及利息。关于案涉是否是孙维敏、翟建敏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翟建敏达成借款合意，被上诉人向翟建敏提供了借款，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被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系孙维敏、翟建敏夫妻共同债务，其提供的与孙维敏的通话录音资料内容只能反映出孙维敏对借款一事知情，并不能证明孙维敏认可系共同借款。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该借款用于孙维敏、翟建敏共同经营、共同生活。同时，翟建敏一直主张该借款是被上诉人与其、原某三人放贷发生。综上，被上诉人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要求翟建敏偿付借款及利息，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要求孙维敏与翟建敏共同偿付借款及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翟建敏偿还侯松波借款4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翟建敏在履行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同时，给付侯松波以借款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侯松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翟建敏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上诉人跟我说要打利息还款，但是不会操作手机和微信，让我跟她一起去银行ATM机上办理，去了府西街农业银行、府前街的建设银行后在ATM机上办理了无折无卡存款，办理了很多次，在每月的10号左右她就让我和她一起去办理。从2013年5、6月份连续几个月一共办理了大约五至七次，每次打款，取款机上都显示“松波”两个字。记的最清的就是农业银行连续打款三个月，建行记得不清楚，但是肯定去过。”被上诉人对该证言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所谓打款没有银行交易凭证。对证人原某的陈述“2013年春天，我跟被上诉人侯松波一起去翟建敏家里送钱，一共是5万元。”被上诉人有异议，称钱是自己去送的，原某并没有在场。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主张仅向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而非10万元，被上诉人只提供了5万元用来放贷，连同每月4000元的利息在内才出具了10万元的欠条。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上诉人对其为何出具10万元借条不能做出合理说明，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每月还款4000元利息，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及原某三方协商债权债务转让，应当由原某偿还被上诉人借款，但上诉人对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其主张的借款已还清自相矛盾。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翟建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日文审判员  赵秀红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马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