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特326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广东盈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徐洞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容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祝忠火，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志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陈惠芳，女，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梁明辉，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怡毅，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广东盈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惠芳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不服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作出的（2019）穗仲案字第1349号仲裁裁决，申请予以撤销。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盈美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为：一、仲裁违反法定程序。盈美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向仲裁委提交《延长举证期限申请书》《调查证据申请书》，但仲裁庭未作出回应，仲裁庭只是在裁决上对盈美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侵犯了盈美的合法权益。二、陈惠芳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陈惠芳支付的款项不属于购房款，其不仅隐瞒了与邹某勇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也隐瞒了已经归还涉案“购房款”的证据，足以影响公正裁决。1.陈惠芳隐瞒了其与邹某勇在番禺区人民法院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7)粤0113民初2294号]。该案件的借款人为张某标，借款本金为人民币650万元，邹某勇是担保人。该案与本案关键事项的发生时间几乎相同。该案中中，陈惠芳向借款人张某标支付第一笔款项30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而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陈惠芳向邹某勇支付第一笔“购房款”50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前后仅相邻一天。该案中，陈惠芳与邹某勇签订担保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与本案陈惠芳向邹某勇支付38万元“购房款”的时间为同一天。而且张某标案件终结执行的时间与本案提起仲裁的时间连接紧凑。在张某标案件中，因未能发现邹某勇及其他被执行人有可供本案执行的财产，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终结了该案件的执行程序[案号：（2018）粤0113执2989号]。而邹某勇于2018年12月30日因突发心肌梗塞病逝，陈惠芳便于2019年1月25日提起仲裁申请。显然，两案存在合同签订和放款时间相近等关联之处，实质为陈惠芳作为职业放贷人，在同一时间段分别向张某标、邹某勇有偿放贷，因其在张某标案件中申请强制执行后仍未获清偿，转而在邹某勇去世的情况下，趁机恶意利用《房屋买卖合同》等虚假证据提起本案仲裁。张某标案件判决书第2页也显示，陈惠芳是职业放贷人，曾对张某标提起三个诉讼，借贷本金共为1000万元。由此可见，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合同的签订及款项收取都是邹某勇经手的，陈惠芳无理由只起诉追究邹某勇在张某标案件中的民间借贷担保责任，而多年来一直不过问和追究先前由邹某勇经手的盈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2.陈惠芳隐瞒了番禺区法院（2019）粤0113民初2267号裁判文书。根据该判决，2016年9月13日，被告邹某勇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林某棠借款400万元，双方签订了《贷款担保合同》，当天，林某棠按照邹某勇的要求，将30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陈惠芳。实际上，该款项就是邹某勇向陈惠芳归还的本案中名为“购房款”实为借贷款中的300万元。该案件中，原告林某棠的代理律师与陈惠芳起诉邹某勇和张某标一案的代理律师也完全相同。3.陈惠芳隐瞒了近年来与邹某勇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邹某勇尾号为7757的工行账号显示：2015年5月8日，邹某勇向陈惠芳账户转入17.5万元；之后，陈惠芳多次向邹某勇的7757账户转入共87万元，分别是2016年9月14日转入2笔5万元共计10万元，2017年3月31日转入50万元，2017年4月1日转入20万元，2017年7月21日转入5万元，2018年2月11日转入2万元。上述交易往来显示，陈惠芳和邹某勇近年来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4.陈惠芳隐瞒了其与邹某勇存在投资合作关系。陈惠芳与邹某勇关系往来密切，除存在借贷关系外，还存在投资合作关系。邹某勇与陈惠芳两人都是广东盈美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5日，而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另外，陈惠芳的兄长陈某锐也与邹某勇参与了和平县仁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5年2月12日的投资设立和经营管理。上述事实足以表明，陈惠芳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其与邹某勇存在千丝万缕的债权债务等关系，陈惠芳并不是善意且无过失的买受人，案涉款项不属于购房款，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而是陈惠芳恶意利用非法证据提起的虚假仲裁。5.陈惠芳隐瞒的证据已经表明其不是善意且无过失的买受人。关于表见代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陈惠芳既然主张本案构成表见代理，就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此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其是善意无过失第三人；仲裁庭也应综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陈惠芳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一方面，企业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是现代企业的重要标志，盈美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无权直接处置公司财产，邹某勇只是盈美公司的监事，并非法定代表人，其无权直接参与公司的对外经营事务和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而陈惠芳在签订合同时对上述情况是明知和应知的，其不属于善意且无过失的买受人。通过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陈惠芳与邹某勇存在着双方恶意串通以盈美公司资产给其借贷做担保或者是恶意串通侵占盈美公司资产行为。另一方面，涉案房屋买卖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没有取得抵押权人的知情同意。涉案房屋买卖完全违反抵押物的转让规则，严重侵犯抵押权人广发银行河源分行的合法权益，不符合通常的交易行为。三、本案仲裁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1.陈惠芳提供的关键证据是伪造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及《确认函》、《收据》都不是盈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陈惠芳基于向邹某勇放贷，利用邹某勇通过非法方式形成和获取的伪造证据，该证据严重违反了证据客观性和合法性要求。2.《房屋买卖合同》不真实。（1）陈惠芳的受让价与房产评估价相差接近1000万元，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交易价，且没有取得抵押权人的知情同意。（2）陈惠芳明知邹某勇无权对外签订合同处分公司财产和收取款项。虽然邹某勇当时是盈美公司的大股东，但根据《公司法》，股东无权直接处置公司财产。邹某勇当时的职务是监事，并非法定代表人，在没有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直接参与公司的对外经营事务和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而陈惠芳在签订合同时对上述情况是明知和应知的。《房屋买卖合同》、《确认函》和《收据》都只有邹某勇的签名而无法定代表人签名，陈惠芳并不是善意且无过失的买受人。（3）案涉房屋的转让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陈惠芳对合同的履行并不真正关心，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日到申请仲裁之日长达4年多的时间，陈惠芳均未有任何的权利主张或履行催告，不符合常理。3.《确认函》不真实。《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陈惠芳需在合同生效后三个月内（即2015年1月14日前）支付100万元，但该100万元的实际支付时间为2015年4月3日。因此，存在逾期支付违约行为的是陈惠芳，盈美公司当时根本不存在违约情形，但根据陈惠芳在仲裁庭庭审时的陈述，盈美公司是在2014年“出具”《确认函》自认违约，并表态愿意向陈惠芳支付违约金，该《确认函》的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盈美公司作为担保人，并非银行的借款主体，广东盈美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才是借款人，案涉房产当时只是在银行为借款人做了最高额抵押，并不是直接的还款主体。但《确认函》却载明“因目前信贷收紧，未能如期获得新的借款，故未能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涂销他项权，本公司确认将尽快提前偿还银行借款”，把自己陈述为还款主体，该内容与现实不符。可见，《确认函》是一份非法证据，其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不是申请人盈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4.《收据》不真实。一方面，正常的购房者，不会将如此大额的购房款直接支付给股东个人，况且盈美公司也并未授权邹某勇代收款项。陈惠芳向邹某勇支付大额“购房款”后，也没有通知盈美公司，实际上，盈美公司也并未收到所谓的购房款。另一方面，陈惠芳称向邹某勇支付了638万元的购房款，支付款项的时间和数额分别为：2014年10月15日支付500万元，2015年2月16日38万元，2015年4月3日100万元。而盈美公司最后却只“出具”了600万元的《收据》，款项与收据明显无法对应，收据偏偏“遗漏”了中间的38万元，且为何陈惠芳当时不向我司提出异议，明显，该《收据》不是盈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房屋买卖合同》《确认函》和《收据》都不是盈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陈惠芳利用邹某勇的股东身份，通过非法方式取得、用以担保邹某勇借款的伪造证据。陈惠芳隐瞒了所支付的款项不属于购房款等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其根本不是善意买受人，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是非法形成和获取的伪造证据。四、仲裁庭存在枉法裁决行为。涉案房屋的转让并没有取得抵押权人广发银行的同意，陈惠芳行使解除权已经超过除斥期间，仲裁庭却认定陈惠芳享有合同解除权，属于枉法裁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请求法院撤销（2019）穗仲案字第1349号仲裁裁决。陈惠芳答辩称：一、案涉仲裁裁决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提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而且关于本案仲裁裁决，申请人盈美公司在不久前即以与本次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几乎同样的理由和证据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驳回其申请。该裁定书于2020年4月1日作出，而盈美公司在2020年4月10日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2020年4月13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的复议申请，存在浪费司法资源的故意。二、仲裁庭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盈美公司以仲裁庭未批准其要求调查取证的申请为由，主张仲裁庭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仲裁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仲裁庭有权自由裁量是否有必要收集证据，以及决定是否同意盈美公司的申请。况且盈美公司也同时向仲裁庭提出延期举证的申请，其理由是已自行调查相关证据，因客观原因而要求延期举证一个月即至2019年5月15日（盈美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收到仲裁材料的正常举证期为15日，再延期一个月），仲裁庭开庭时间为2019年6月1日，盈美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调取证据，自动放弃举证权利，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而且根据河源中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盈美公司证据，以及本案盈美公司证据10显示，盈美公司在2019年6月是成功调取相关的长达141页的银行流水，证明盈美公司是有能力调取相关证据。三、陈惠芳不存在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事实。在仲裁期间，盈美公司已调取了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或认为对己方不利而拒不向仲裁庭提交，既然证据是双方都具有的，故不存在陈惠芳隐瞒证据的情形。邹某勇只是仲裁的案外人，而陈惠芳与邹某勇等案外人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很正常，也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四、陈惠芳与邹某勇其他经济往来的相关法院判决文书内容和失信信息，早已由法院上网公示，盈美公司完全有能力获取，陈惠芳无隐瞒的事实更无隐瞒的必要。五、盈美公司在毫无依据的前提下怀疑本案的购房款就是邹某勇另案借陈惠芳的钱，因此两者有恶意串通的关系，但有其他债务和诉讼并不是能证明双方恶意串通的有效证据，两者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盈美公司以此企图证明陈惠芳与邹某勇存在恶意串通的主张不成立。六、本案并无仲裁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1.盈美公司在仲裁阶段，明确放弃申请对《房屋买卖合同》上公章进行司法鉴定，且没有举出反证证明该公章并非盈美公司所使用，因此仲裁机构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对盈美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2.盈美公司主张的不符合交易习惯，合同是否履行，以及本案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等理由，均属于对仲裁裁决实体上的不服，并非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盈美公司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盖章确认其效力，对盈美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盈美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李新民与本案具有利益关系，其证词不足采信，且不能推翻公章的法定效力。邹某勇作为当时持股90%股权的绝对控股股东，其构成表见代理。即使其不具有表见代理的身份，法律文件上的公章对盈美公司本身也具有法律约束力。盈美公司一直混淆《房屋买卖合同》的签署主体是盈美公司本身，而不是邹某勇个人，签约属公司行为，对盈美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盈美公司在本案中举证的证据5即（2019）粤0113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盈美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在未经股东会决议的前提下为邹某勇欠案外人林某棠的债务盖章提供担保，番禺区人民法院对该未经股东会决议的盖章行为同样确认其法律效力，可见公章的法律效力是及于广东盈美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而不以是否经股东会决议为前提。陈惠芳已履行了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应履行部分的义务，没有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是盈美公司，对此该点仲裁裁决书已阐明清楚。六、本案仲裁庭不存在枉法裁决的行为。本案中盈美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仲裁庭存在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的问题。七、提起前案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与本案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决定人是盈美公司的现股东，虽然股东变更且其有登报，但本案的承责主体依然是盈美公司，涉案合同的承责主体不因股东变更或进行登报公告就可以免责。依据公司法规定，股权转让不导致债的灭失，新股东需承担公司原有的全部权利与义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申请。经审查查明：2019年1月28日，广州仲裁委依据陈惠芳、盈美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受理了陈惠芳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案号为（2019）穗仲案字第1349号。2019年10月11日，广州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裁决：解除陈惠芳与盈美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盈美公司向陈惠芳返还购房款6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律师费等。广州仲裁委于2019年10月29日将仲裁裁决送达给盈美公司，盈美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盈美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向广州仲裁委提交《延长举证期限申请书》、《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延长举证期限1个月以及调取陈惠芳以及邹某勇的个人银行账户流水等相关证据。广州仲裁委于2019年6月1日开庭审理本案，仲裁裁决认为盈美公司已经通过《收据》确认收取了陈惠芳支付的购房款，陈惠芳与邹某勇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并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审理，故广州仲裁委对该申请不予同意。陈惠芳向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穗仲案字第1349号仲裁裁决，盈美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不予执行（2019）穗仲案字第1349号仲裁裁决，盈美公司的异议理由包括：盈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新民对《房屋买卖合同》等材料均不知情；《房屋买卖合同》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予以履行；陈惠芳与邹某勇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陈惠芳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属于购房款，陈惠芳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邹某勇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其与陈惠芳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陈惠芳在申请仲裁前并未提出权利主张，也没有任何的催告，陈惠芳要求盈美公司返还购房款，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粤0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盈美公司的异议请求。盈美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2019）粤0113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书为证，该判决查明：2016年9月13日，邹某勇向林某棠借款400万元，当天，林某棠按照邹某勇的要求，将其中的300万元借款支付给了陈惠芳，并认定前述300万元借款属实。盈美公司主张该300万元即邹某勇向陈惠芳归还涉案名为购房款实为借款中的300万元。陈惠芳对前述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前述300万元是邹某勇归还2016年1月12日的借款及利息，并提交2016年1月12日邹某勇与陈惠芳、陈某锐签订的《借款合同》1份、邹某勇出具的两份收条、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1份为证，前述证据记载：邹某勇向陈惠芳、陈某锐借款24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7月10日，邹某勇于当日出具两份收条，确认200万元借款已经由陈某锐转账支付给赖泽辉，42万元借款已经支付给邹某勇。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盈美公司已就涉案仲裁裁决向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被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被驳回后，又以相同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盈美公司已经以陈惠芳隐瞒其与邹某勇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为由向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涉案仲裁裁决被驳回，现再次以前述相同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本院对前述撤裁理由不予支持，并对盈美公司调取陈惠芳及邹某勇的银行流水等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对盈美公司的其他撤裁理由，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关于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关于盈美公司提出的仲裁庭未准予其调查取证申请的问题。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八条关于“当事人调查收集证据确有困难的，经当事人申请，仲裁庭认为必要的，可以出具协助调查函”的规定，仲裁庭有权决定是否同意盈美公司调查取证申请。仲裁庭经审查不同意当事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构成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关于盈美公司提出的仲裁庭未处理其延长举证期限申请的问题。盈美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向广州仲裁委提交《延长举证期限申请书》，申请延长举证期限1个月，涉案仲裁案件于2019年6月1日开庭，广州仲裁委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涉案仲裁裁决，盈美公司已经有足够的时间调查取证，但盈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仲裁庭审前、仲裁庭审后至仲裁裁决作出前向广州仲裁委提交证据而被广州仲裁委拒绝接受并因此影响案件的公正裁决，故其以广州仲裁委不予处理其提交的《延长举证期限申请书》影响案件正确裁决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盈美公司主张陈惠芳隐瞒了邹某勇已经归还购房款的证据、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问题。本案为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本案中，盈美公司主张陈惠芳隐瞒了“邹某勇于2016年9月13日向林某棠借款300万元并指示林某棠将300万元借款支付给了陈惠芳用于归还涉案名为购房款实为借款中的300万元”的证据，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前述300万元系邹某勇用于归还涉案购房款，且陈惠芳提交了2016年1月12日邹某勇与陈惠芳、陈某锐签订的《借款合同》1份、邹某勇出具的两份收条、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1份证明前述300万元是邹某勇归还2016年1月12日的借款及利息。因此，盈美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仲裁员是否存在枉法裁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盈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有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确认案涉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存在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行为，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盈美公司认为广州仲裁委认定陈惠芳享有合同解除权侵犯其合法权益，属于对仲裁案件实体处理的意见，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可撤销的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盈美公司在申请书中提到的陈惠芳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涉案房屋的转让未取得抵押权人广发银行的同意，属于对仲裁案件实体处理的意见，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可撤销的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盈美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盈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广东盈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