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其，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建，系周永其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运章，男，193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利强，系利运章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允基，系利运章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靓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东路271号二层自编之一（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曾育周。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腾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永其因与被上诉人利运章、广州市靓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家居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永其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令被上诉人靓家居公司、利运章限期对卫生间天花板渗水点进行维修并对天花板的损坏进行修复；3.判令被上诉人靓家居公司、利运章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和评估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靓家居公司签订的《批荡整改协议》是按照《装饰装修合同》增加的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在协议第一句明确说明是按照合同Z04180503而作出的，并按双方协商的八点进行整改，同时也有公司代表人签名，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约束效力。根据协议第7条约定，厨卫管道漏水按双方确定的协议整改。充分证明被上诉人靓家居自愿履行义务。同时，在其后三份防水补漏协议中亦明确作出防水补漏，并无虚假意思表示。判决中说明原告未支付相应对价，上诉人现今提交新证据，靓家居公司项目经理收条一张，施工微信群聊天截图一张，因当时搬家原因，并未找到此收条。收条证明在项目范围内，已经支付3000元的相应的对价。靓家居公司在一审答辩中说明并未收到款项，其属于内部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同时，在更换排污管发现漏水情况，靓家居公司也主动与周永其达成协议防水补漏，以行为的方式表明履行义务，通过对后续的防水补漏协议，证明靓家居公司对此知情，并追认。2.在一审判决中，根据被上诉人靓家居提交的《现场原始情况记录单》，证明靓家居公司装修前303房卫生间已经存在渗水问题。上诉人因搬家原因，当时并未找到相关证据，现提交书证一张，与楼上401协商处理漏水问题微信聊天截图一张，证明在201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开工交底过程中发现的漏水情况，属于楼上401漏水，在303的客厅天花板处。但因为当时开工交底单并未存在客厅是否有漏水情况这一表格，上诉人与靓家居公司达成一致，先在卫生间天花板处标明存在漏水情况，但是事实上属于客厅天花板漏水。该书证也在沙园居委会存有副本一张。若对此证据存有疑问，上诉人申请居委会出庭作证。3.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要求聘请有资质的单位对403房屋作防水处理。同时，在判决书中写明，靓家居公司是专业机构，但却对403房屋作出防水处理3次，仍然出现漏水情况，是否属于靓家居过错。靓家居公司在协议中承诺对403房作出防水补漏，却3次未能处理好，如果聘请有资质的单位能一次防水补漏好，那对于两次的机会损失，应当由靓家居公司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同时，因为靓家居公司防水3次仍未处理好，对相邻关系产生不利影响，导致被上诉人利运章产生困扰。原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达成一致对漏水问题进行修整，但因靓家居三次仍未补漏好，导致本次诉讼。4.因被上诉人靓家居公司未对漏水情况作出说明，并签订补充协议对漏水点进行防水，虽然属于自愿承担责任，但防水三次仍防水不足，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导致鉴定报告中对于渗水原因“不排除A点位置由于管道开裂引起渗水可能性”，即不能认定是否属于更换排污管导致管道开裂引起渗水可能性，从而产生了鉴定费，故对鉴定费用，被上诉人靓家居应承担部分费用。鉴定报告也未免除更换排污管导致管道开裂的可能性。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利运章的房屋上下相邻，根据鉴定报告“403房使用多年，卫生间地面的防水措施出现不足，卫生间日常用水通过地板防水不足处渗下303房顶板引起”，可见，303房卫生间天花板漏水原因之一是403房屋使用多年，作为相邻权人，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据此，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利运章对渗水点进行修补防漏，及时排除妨碍，并对303房天花板受损部位进行修复。但一审判决要求本应由作为403所有权人对其漏水点进行防漏的义务与被侵权人共同承担，这本属于所有权人的修缮义务，却与上诉人共同承担，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靓家居基于整改协议对其约束力，与三次防水仍未作出合理解决的损失，上诉人要求判决靓家居公司与相邻权人利运章共同聘请有资质的单位对403房卫生间作出防水处理，并对303房天花板因渗水受损部位进行修复，维修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因本案产生的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故，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利运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其实对于一审判决我方也有异议，由于我方当事人年龄较大，不想折腾了，就没有上诉。1.首先，在一审开庭时周永其已回答法官提问：装修前403卫生间没有漏水，其次，上诉人在上诉属表示《现场原始情况记录单》中记录的卫生间楼板漏水情况属于楼上401漏水，并非403卫生间漏水，再次证实403在303装修前没有漏水。第三，如果现场勘查时就出现漏水情况，应在6月25日开工前向我方反映，实际上是在7月上旬施工后才反映漏水情况并请求403房配合补漏，证明漏水情况是因施工不当产生。2.在一审判决书中，“靓家居公司表示：1、A点的位置靓家居公司没有改动过，只改动了A点以下的管道”，我方现提供新证据（图片1）403房卫生间的现状图，可见A点位置所用瓷砖与其他位置的白色瓷砖完全不同，是靓家居公司打开整修并更换了70公分的PVC管，改动的PVC管与主瓦管连接点是A点，如有需要，我们愿意配合打开查看，以证实靓家居公司提供不实证词。3.鉴定公司表示只能对装修后的现状进行鉴定，装修已经把使用多年原始面貌完全破坏，无法鉴定装修前的情况。一审我们三方均确认靓家居公司已经对403厕所进行了3次完全整修，卫生间第八全部拆掉重新做过防水并检漏72小时后再铺瓷砖，原貌已完全破坏无法追溯。可见，鉴定报告的结论中表示的403房的防水不足是靓家居公司进行3次整修后造成的，一家有资质的专业机构靓家居公司对303房和403房的渗水位置做了多次修复后仍出现渗水现象，应对403卫生间整修工程质量负责到底。4.针对一审中303与靓家居公司多次提出，403不肯协商，不愿配合靓家居公司入屋进行维修整改，纯属污蔑，现提供新证据403新座厕收据一张，从收据时间可见，厕所补漏整修3此，整个工程断续拆修2个多月，厕所装修期间不能正常使用，如厕洗澡都需要到公厕或十几公里外的子女家里，对两位年迈老人的正常生活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不存在任何不配合不协商的情况。被上诉人靓家居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周永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利运章、靓家居公司限期对卫生间天花板渗水点进行维修，排除对周永其生活的妨碍；2、利运章、靓家居公司赔偿因漏水问题造成天花板损坏的相关经济损失（最终以评估结论为准）；3、利运章、靓家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评估鉴定费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周永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利运章、靓家居公司对303房卫生间天花板受损部位进行维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记载，周永其是海珠区西华新街4号303房权属人。据穗房证第190031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利运章是海珠区西华新街4号403房权属人。上述两房屋上下相邻。2018年5月10日，靓家居公司与周永其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广州海珠区沙园街西华新街4号303房，工程期限为60个实际工作日；等。2018年7月上旬，周永其向利运章反映房屋渗水问题。2018年7月23日，周永其与靓家居公司签订《沙园街西华新街4号303房批荡整改协议》，约定由靓家居公司对现场批荡露砖及反沙部分进行整改，具体如下：……4、厨房卫生间阴角位置使用水泥沙进行批荡再涂防水……6、防水在批荡整改后还有两遍涂刷……；等。2018年12月9日，周永其与靓家居公司签订《卫生间渗水及大门门槛石整改计划》，约定由靓家居公司对卫生间渗水再次处理；等。2018年12月22日，周永其与靓家居公司再次就卫生间渗水等问题签订整改计划。本案诉讼中，周永其表示：是靓家居公司出资维修403房；利运章答辩状中陈述的3次拆装情况与实际拆装情况一致。靓家居公司表示：403房做了防水后，靓家居公司泡水试水了超过72小时，试水后没有发现任何渗漏，靓家居公司开始铺砖，大概铺砖一个月后，303房楼板又出现了渗水情况，靓家居公司基于这一点认为还有小缝。周永其确认：做了防水后又做了渗水实验。靓家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周永其签署的《现场原始情况记录单》，该单记载：开工前上下水系统有无渗漏是；卫生间盛水实验，检查是否漏水到楼下是，施工现场天花楼板层是否有渗水是；等。周永其表示：在开工时候说的是客厅漏水的情况，漏水源是另一户人家，不是利运章，周永其已经和案外人进行了处理，靓家居公司没有和周永其说过卫生间天花板有漏水。利运章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确认。根据周永其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建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为303房渗水原因进行鉴定，周永其为此垫付鉴定费18000元。经鉴定，广东建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广州市海珠区西华街4号303房完损性鉴定报告》，该报告于2019年7月31日邮寄至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将上述送达给原、被告。上述报告的鉴定结论记载：根据上述检查情况和法院提供的证据资料分析：303房A（303房的卫生间西南角，403房的下水管位置）、B（303房的卫生间北偏西，接近403房的地漏位置）、C号（303房的卫生间东南角）位置渗水原因主要是403房使用多年，卫生间地面的防水措施出现不足，卫生间的日常用水通过地板防水不足处渗下303房顶板引起，但不排除A点位置是由于管道开裂引起渗水的可能性。根据提供的证据资料得知，靓家居公司对303房和403房的渗水位置做了修复后仍有出现渗水的现象，故403房卫生间地板防水措施仍存在不足处，应对403房卫生间做好防水处理。对于上述报告，周永其表示：根据鉴定意见第2页材料，利运章陈述自购买至今未更改过布局，但是整栋房都是蹲厕，而是这里显示403房是坐厕，对此有异议。利运章表示：结论说是403房使用多年导致渗水，对此结论有异议。被告靓家居进入303施工时候对A点进行了修整。这只能说明303对A点的处理方式不好。B、C点的漏水问题是303装修或多次整修后才出现的。靓家居公司表示：1、A点的位置靓家居公司没有改动过，只是改动了A点以下的管道，换新的；2、403房的主管没有更换过，只是更换了室内的排污管；3、鉴定结论里面说到，靓家居公司对303房、403房渗水位置修复后仍有渗水现象。靓家居公司在装修时候发现403漏水，是应周永其的要求靓家居公司才对403防漏的，这个费用当时还是靓家居公司出的。其余的无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周永其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利运章、靓家居公司对303房卫生间天花板受损部位进行维修。一审法院认为：周永其与靓家居公司之间就303房存在装修合同关系，根据被告靓家居提交的《现场原始情况记录单》，在靓家居公司装修前303房卫生间就已经有渗水问题。虽然周永其对该记录单不予确认，但周永其自行申请对渗水原因的《广州市海珠区西华街4号303房完损性鉴定报告》中记载了渗水的原因是“403房使用多年，卫生间地面的防水措施出现不足，卫生间的日常用水通过地板防水不足处渗下303房顶板引起”，该结论与上述记录单的内容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现场原始情况记录单》仍予以采纳。靓家居公司与周永其的装修合同中本无约定对于403房做防水处理的内容，但靓家居公司仍在装修期间应周永其的要求对403做防水处理，且由靓家居公司支付了维修费用，可见靓家居公司已尽其努力解决问题。虽然周永其与被告靓家居又签订了整改计划，但周永其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该整改部分实际上已经超出了原合同范围，而且由于防水处理涉及403房的配合，靓家居公司也已经无法控制，故周永其在本案中要求靓家居公司对303房渗水部位进行维修、天花受损部位进行修复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永其与利运章的房屋上下相邻。如前所述，303房渗水原因是“403房使用多年，卫生间地面的防水措施出现不足，卫生间的日常用水通过地板防水不足处渗下303房顶板引起”，现303房现在仍然漏水，则该问题应由上述两相邻关系人予以妥善解决。利运章年事已高、行动不便，但其在周永其向其反应渗水情况之后仍3次配合周永其做防水处理，可见其已对维系邻里关系、解决问题作出自己的努力。而且，做防水处理的靓家居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包含了“建筑结构防水补漏”，即之前的3次防水处理也是由专业机构处理，可见，303房再次渗水并非利运章所能预防。鉴于上述情况以及周永其在之前的防水处理中未支付对价的情况，周永其与利运章应共同对403房卫生间漏水部位进行维修、对303房卫生间天花受损部位进行修复，上述维修费、修复用各自承担二分之一。周永其与利运章本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上述漏水问题，但双方在诉讼中均未从相邻关系的角度出发为对方着想，导致本案产生了鉴定费用，故鉴定费用也由周永其与利运章各自负担二分之一。虽然《广州市海珠区西华街4号303房完损性鉴定报告》中对于渗水原因“不排除A点位置是由于管道开裂引起渗水的可能性”，但该表述存在不确定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周永其与利运章在维修过程中如确定有上述情况，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周永其、利运章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聘请有资质的单位对广州市海珠区西华新街4号403房卫生间作防水处理，并对广州市海珠区西华新街4号303房卫生间天花因渗水受损部位进行修复；维修费用由周永其、利运章共同承担，由利运章先行垫付，周永其在维修完毕后将应付款项直接支付给利运章；二、驳回周永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永其、利运章各负担50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周永其预交，周永其同意利运章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部分直接支付给周永其。鉴定费18000元，由周永其、利运章各负担9000元。上述鉴定费已由周永其预交，由利运章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部分直接支付给周永其。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二审中虽利运章对一审判决其应对涉案303房屋漏水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的结果有异议，但鉴于其并未提起上诉，故对于利运章是否应承责的事项并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以审查。根据周永其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周永其和靓家居公司是否应对涉案303房屋漏水所造成的损失及涉案403房屋的防水处理承担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建准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现涉案303房屋的漏水是因涉案403房屋的防水措施出现不足造成。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周永其主张涉案303房屋漏水的事实发生在靓家居公司已对涉案403房屋进行渗水修复后，虽靓家居公司在对403房屋做防水处理时并未向周永其和利运章收取任何的费用，但鉴于其防水处理后仍存在漏水的事实，故其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靓家居公司不承责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周永其是否应承责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靓家居公司对涉案403房屋进行装修是受周永其的委托且其并未支付任何对价，故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判决周永其承担相应责任符合公平原则。综上分析，本院认为涉案303房屋漏水所造成的损失及涉案403房屋的防水处理应由周永其、利运章、靓家居公司共同负责。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永其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479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479号民事判决为：周永其、利运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聘请有资质的单位对广州市海珠区西华新街4号403房卫生间作防水处理，并对广州市海珠区西华新街4号303房卫生间天花因涉案受损部位进行修复；维修费用由周永其、利运章、广州市靓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由利运章先行垫付，周永其、广州市靓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将全部款项的付三分之一直接支付给利运章；三、驳回周永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均为100元，由周永其负担34元，由利运章负担33元，由广州市靓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3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周永其预交，周永其同意利运章、广州市靓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部分直接支付给周永其。鉴定费18000元，由周永其、利运章、广州市靓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各负担6000元。上述鉴定费已由周永其预交，由利运章、广州市靓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部分直接支付给周永其。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永其负担34元，由利运章负担33元，由广州市靓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