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民初94号 原告：阎宁，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江东北路317号和丰创意广场和庭楼5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孝勤，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利龙，男，198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 被告：李婵娟，女，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定宁街380号宁波报业传媒大厦北楼Ａ座7层。 委托诉讼代理人：嵇思涛、陆佩艳，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原告阎宁与被告蒋利龙、李婵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蒋利龙实施了财产保全。本案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阎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孝勤，被告蒋利龙，被告李婵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嵇思涛、陆佩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原、被告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阎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蒋利龙向原告归还欠款本息1462583元；2.被告蒋利龙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保全费、诉讼担保费；3.被告李婵娟对被告蒋利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告蒋利龙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 1432583元；2.被告蒋利龙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担保费5000元；第3项不变。事实与理由：为经营公司所需，被告蒋利龙自2018年11月起陆续向原告借款，至2019年12月1日，原告和被告蒋利龙对账确认，被告蒋利龙尚欠原告借款本息总计1462583元，为此被告蒋利龙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约定上述款项应于2019年12月21日之前归还，但被告蒋利龙仅还款30000元。另，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且二人共同经营浙江昂徕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徕公司），故被告李婵娟应对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蒋利龙辩称，向原告借款属实。被告蒋利龙在经营昂徕公司期间，为公司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原告出借的款项包括三个部分，一是原告直接汇款给蒋利龙，二是以原告的名义帮助蒋利龙申请网贷以及支付贷款利息，三是为昂徕公司垫付的在线课程费等费用。借条上的金额是对账形成的，包括网贷应付利息，原告与被告蒋利龙之间借款没有利息。 被告李婵娟辩称，1.对于原告与被告蒋利龙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有疑问，原告提供的借条是格式合同，形成于两被告夫妻关系不安宁期间。原告在被告蒋利龙未还清借款时继续出借款项不符合常理。2.案涉款项即便属于借款，原告举证证明的交付金额与借条载明的金额差距较大。3.即使借款真实，借条没有约定借款用途，借款属于被告蒋利龙的个人债务，被告李婵娟不知情，也从未参与昂徕公司的经营，没有共享昂徕公司的收益，目前也不是昂徕公司股东，此期间家庭也没有发生大额资金需求。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没有发生依据。综上，被告李婵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也无需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借条一份，拟证明被告蒋利龙向原告借款，确认欠款总金额并约定还款期限等事实。 2.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宁波银行、招商银行）两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蒋利龙交付部分借款的事实，其中2018年11月11日至12月11日通过宁波银行转账500000元，2019年4月29日通过招商银行转账200000元，2019年10月11日通过招商银行转账61000元，2019年9月25日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昂徕公司的课时费80000元。 3.微众银行“微粒贷”借款凭证及还款单、《“飞贷”额度借款合同》及还款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交通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一组，拟证明原告通过“微粒贷”于2019年8月7日借款160000元、于2019年9月22日借款10000元，通过“飞贷”于2019年8月7日借款100000元、于2019年8月13日借款200000元，于2019年9月17日将交通银行信用卡交给被告蒋利龙套现50000元，其中2019年8月13日交付给被告蒋利龙200000元，另有270000元结算前述700000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 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两被告系昂徕公司股东，共同经营的事实。 被告蒋利龙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拟证明被告蒋利龙收到原告交付的部分借款，借款用于昂徕公司经营，以及2019年6月7日还款100000元、2019年6月8日还款90000元等事实。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各方质证意见如下：原告的证据1，被告李婵娟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借条是格式合同，被告蒋利龙陈述借款没有利息，但借条内容载有利息。原告的证据2，被告李婵娟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李婵娟对此不知情，是否交付款项给被告蒋利龙存疑，是否用于公司经营也无法确认。原告的证据3，被告李婵娟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的证据4，被告李婵娟无异议，但认为李婵娟并未参与公司经营。被告蒋利龙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蒋利龙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通过交易流水单能够证明原告交付借款给被告蒋利龙，被告蒋利龙将借款转入昂徕公司账户，且蒋利龙基本按月固定转账给李婵娟款项的事实；被告李婵娟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被告蒋利龙之间的转账金额与借款金额存在差异，款项是否用于公司经营无法证明，李婵娟对此也不知情。本院认为，原告证据1，借条虽系打印形成，但其性质并非格式合同，被告蒋利龙认可经结算后出具借条的事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借款金额是否真实、合法在说理部分结合其他事实及证据认定。原告的证据2，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结合被告蒋利龙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能够证明原告交付借款的事实。原告的证据3，原告当庭出示手机所载网贷借款凭证，其中“飞贷”借款200000元在借出当日转账给被告蒋利龙，以及蒋利龙认可使用原告的信用卡套现50000元，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另有270000元结算此前借款本金700000元的利息是否合法在说理部分认定。原告的证据4，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蒋利龙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且从蒋利龙的账户交易流水能够证明蒋利龙将借款转入昂徕公司账户，与李婵娟亦存在较为频繁的经济往来等事实。 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 原告曾经在被告蒋利龙经营的昂徕公司工作。原告分别于2018年11月11日、11月12日、12月9日、12月11日通过宁波银行向被告蒋利龙账户汇款5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于2019年4月29日、10月11日通过招商银行向被告蒋利龙账户汇款200000元、61000元。2019年8月7日，原告通过微众银行“微粒贷”分四次借款共计160000元，分20期归还，每期还款8806元；于2019年9月22日借款10000元，分20期归还，每期还款558.13元。2019年8月17日，原告网签《“飞贷”额度借款合同》，借款100000元，分24期归还，每期还款5716.05元；于2019年8月13日借款200000元，分24期归还，每期还款11432.08元。原告于2019年8月1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给被告蒋利龙200000元。被告蒋利龙还于2019年9月17日使用原告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套现50000元，且认可原告分别于2019年9月、10月代其垫付昂徕公司应支付的课程费80000元、45000元。被告蒋利龙将上述收到的大部分款项转入昂徕公司账户。被告蒋利龙于2019年6月7日向原告还款100000元，于同年6月8日还款90000元，还归还了“微粒贷”、“飞贷”的第一期应付款。2019年12月1日，被告蒋利龙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蒋利龙在2018年11月到2019年12月期间，陆续向阎宁借款，经今日结息，尚欠总计1462583元，年利息按24%计算，双方约定在2019年12月21日前还清上述借款；债权人因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诉讼担保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其他损失，均由债务人承担。此后，被告蒋利龙仅于2020年1月8日还款30000元。 同时查明：两被告于2015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2月19日经法院调解离婚，被告李婵娟婚后没有职业。被告蒋利龙系昂徕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李婵娟自2017年12月19至2020年1月13日系昂徕公司股东。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原告与被告蒋利龙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合法，被告蒋利龙的借款是否系其与被告李婵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蒋利龙向原告借款，除了被告蒋利龙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还有原告提交的交付款项的相关证据证明，原告自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0月期间以直接汇款、网贷借款、交付信用卡套现、垫付昂徕公司费用等形式向被告蒋利龙交付款项，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蒋利龙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被告蒋利龙于2019年12月1日出具的借条具有结算的性质，关于借款金额的结算，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与被告蒋利龙确认的交付款项情况等与借条所载金额存在差异，被告蒋利龙称向原告借款没有利息，但从借条内容看双方结算时存在利息，而原告所述双方曾经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无法证明，故本院结合借款实际情况、借条所载利息标准对借款本金予以认定，对于其中原告交付的借款本金700000元按实际交付款项时间、部分还款及年利率24%结算前期利息，原告帮助被告蒋利龙申请网贷交付的资金以应还本息总额计，使用信用卡套现借款违反金融管理规定不应计算利息，垫付费用部分未约定利息故不予计息，故扣除被告蒋利龙已还本金190000元后，至2019年12月1日止，借款本金金额为1164686.46元；至2020年1月8日，被告蒋利龙还款30000元，故剩余借款本金应为1134686.46元，应由被告蒋利龙按期归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5000元，原告仅提供了财产保全费支出凭证，其他费用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予以支持，对其他损失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被告蒋利龙的借款发生在与被告李婵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被告蒋利龙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能够证明款项大部分进入其经营的昂徕公司账户，被告李婵娟离婚前系昂徕公司股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职业，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其他收入来源，蒋利龙的银行账户流水有蒋利龙按月转账给李婵娟款项的事实，有理由相信是以被告蒋利龙的经营收入为主要的家庭支出来源，故本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涉案借款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财产保全系针对被告蒋利龙实施，故对于财产保全费损失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李婵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利龙向原告阎宁返还借款本金1134686.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蒋利龙向原告阎宁赔偿财产保全费损失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李婵娟对被告蒋利龙应承担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阎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233元，减半收取9116.50元，由原告阎宁负担1588元，被告蒋利龙负担7528.50元，被告李婵娟在 7506元范围内与被告蒋利龙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薛海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栎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