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有庆，男，汉族，1974年2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丽，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颖雪，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理工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工路2号。法定代表人：金英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鹏，辽宁瑾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有庆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理工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有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提供其他单位开具的发票报销形式向上诉人支付另一部分提成没有事实依据。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2016年至2018年期间五笔汇款转账记录，用以证明该五笔款项为上诉人领取的提成，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根据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另一业务人员黄伟波购买纸张的付款凭证可知，其用以证明上诉人领取提成款的《原始凭证粘贴用纸》和用以证明黄伟波存在垫款行为而后进行报销的凭证完全一致。被上诉人对其认可存在劳动关系的黄伟波的凭证主张是黄伟波垫付了购买纸张款，故是领取垫付纸张款的行为；而对其不认可有劳动关系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则主张该凭证是上诉人以此种形式领取提成款的行为。其次，庭审中上诉人已明确表示其领取上述五笔款项是因为其为被上诉人垫付了购买纸张款，并提交了银行刷卡记录。该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领取上述款项系属于领取垫付款的行为。二、根据原审证人周某，沈超的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有固定的办公室桌，与被上诉人的其他业务人员一样上下班，受被上诉人管理。此外，被上诉人虽然主张其业务人员需要每天考勤，但因该考勤表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向矛盾。除此之外，被上诉人并无其他规章制度约束上诉人及其他业务人员。另《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本案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提交了工资银行流水、微信工作群、证人证言等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职工花名册、缴纳社会保险费记录及考勤记录用以反驳的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原审法院均未予采信。此种情况下，应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印刷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每月给上诉人支付的400元是承揽业务的交通电话以及补助费，双方从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的同时还与其他几个另外的印刷厂承揽业务，因此被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于有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补发200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最低工资差额95,761元；2.裁决被告按大连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工资17,820元(1620元/月×11个月)；3.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6,730元(每月1620元×16.5个月)；4.被告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工资1807元(1620-21.75x15天)。一审法院院认定如下：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系1989年4月1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印刷；办公用品、日用百货、机电设备(不含汽车)、纸张及油墨的销售；打字、复印、名片制作；彩色扩印；经营广告业务。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原告尾号为987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自2010年3月18日至2018年5月18日，每月均有摘要/附言为“工资”的款项汇入，交易金额大多为400元，2012年8月、9月交易金额均为3,200元；2013年2月6日交易金额为5990.32元；2014年1月13日、12月31日、2016年2月4日交易金额均为500元；2014年5月1日、9月5日、2015年4月30日交易金额均为200元。原告作为被告授权代表与大连汇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2014年金地艺境印刷服务合同》。原告代表被告与大连高新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日常印刷类物料制作合作框架协议》。另外，原告提交的《碧桂园集团采购物品报价单(省外)》上记载：供货单位为被告，联系人为原告，该报价单上有被告公章。原告提交的《外协加工单》上记载：经办人为原告。被告提交的《承揽加工通知单》上载明业务员为于有庆。庭审中，原告表示，原告揽到业务后，大部分通过电子邮箱向被告下单，被告计算合同金额与底价，差额部分被告按照一定比例作为提成另行支付原告。被告表示超过底价部分分两种形式支付原告，一部分是原告前述的提成形式，另一部分是以原告在其他单位开具的发票报销形式领走。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向被告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签收。原告在解除原因处勾选：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包括未安排年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年休假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庭审中，被告提交2016年至2018年期间五笔汇款转账记录，该五笔汇款转账系原告提供其他单位发票，在被告处报销款项后存入其个人账户。又查，原告作为申请人于2019年4月4日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被申请人支付：1.补发200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最低工资差额95,761元；2.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工资17,820元（按大连市最低工资标准）；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6,730元；4.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807元。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大高劳仲案字〔2019〕第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申请人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的所有请求均是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被告抗辩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为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原告从事的工作是被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关于被告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原告，原告是否受被告的劳动管理，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一节。本院认为，此项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被告提供连续、稳定的劳动，受被告的劳动管理，被告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原告。从原、被告之间的业务模式可以看出原告并非系从事被告安排的劳动，其取得的报酬亦不是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合理对价。故原告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原告基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所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有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于有庆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于有庆与被上诉人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同时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任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于有庆与被上诉人印刷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于有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已向印刷公司提供连续、稳定的劳动，且受印刷公司的管理以及印刷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上诉人；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员工花名册、请假与考勤制度、出勤表等证据中并未有于有庆的相关记载；三、上诉人于有庆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并非在于有庆所主张的工作部门工作，其证言结合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系劳动关系；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于有庆取得的报酬系基于劳动关系所取得的工资；综上，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其在本案中陈述从事的工作与被告的业务存在关联，但上诉人于有庆提交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印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单位黄伟波等员工属于相同情况，因此与被上诉人印刷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本院认为，首先，其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就劳动关系或从事工作与其他员工完全相符；其次，被上诉人其他员工与被上诉人间的关系亦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于有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于有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 宁审判员 林荣峰审判员 曾国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