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高普顿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易捷，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晴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杨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高普顿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普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晴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晴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普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捷、被上诉人晴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辉、杨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普顿公司上诉请求：1．晴网公司支付高普顿公司违约金7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晴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3日，高普顿公司与晴网公司之间签订《广州晴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统开发合同》，双方约定晴网公司应当为高普顿公司提供响应式网站、服务器等网站开发、运营服务，但晴网公司并未按约定提供符合高普顿公司要求的服务内容。一审中并未就双方沟通的网站问题及实质性内容进行审理，仅就网站的形式、双方沟通修改次数进行判断，认定晴网公司履行合同，与事实不符。（一）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己明确约定晴网公司负有修改不完善内容，但晴网公司无法修复问题且拒绝修复问题，己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乙方的义务”第4.2条约定，晴网公司应根据高普顿公司的要求对不完善的内容进行修改。但正是因为对方在技术上的缺陷，导致其在履行合同中始终无法解决网站问题，并无法实现高普顿公司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致使高普顿公司的网站无法正常运营。虽然晴网公司提供了大量的修改记录，但也证明其能力有限，需要反反复复的修改，且修改后仍无法实现高普顿公司需要达到的效果。之后晴网公司明确表示技术问题拒绝修复。一审中并未就高普顿公司要求晴网公司进行修改的原因进行审理，也未就晴网公司之后是否拒绝修复等事项进行审理，仅就网站及服务器服务的表象予以认定，未就双方合同条款约定的修改义务及晴网公司的实际履约情况予以详细审查。高普顿公司认为，不能将双方合同简化为“提供一个可连接服务器的网站”，而是具有一个明确参考内容、网站的合同，晴网公司既然无法满足高普顿公司的要求，就己构成违约。一审中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故高普顿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晴网公司构成违约，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7000元。（二）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本身是对方的持续性服务，而不是一次性的服务，晴网公司无法满足合同要求，亦是违约。高普顿公司与晴网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本意是订立长期的合作关系，由晴网公司持续为高普顿公司运营网页并持续修改网站，因此合同金额才达到7000元，该费用所购买的不仅仅是一个网站和一个服务器，而是晴网公司的持续性服务，因此双方合同中才会附有续费条款，更证明高普顿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是长久的网站运营。但晴网公司连第一年的服务都无法继续履行，更无法持续运营。一审中对合同性质的认定，更倾向于购买一个网站和一个服务器，实质上，如仅是购买一个网站代码、租赁一个服务器远远不到7000元。因此一审对于双方合同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曲解了晴网公司的合同义务，因此高普顿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三）高普顿公司并未验收晴网公司的提供的网站，不能将接收晴网公司提供的材料视为验收。一审中，将高普顿公司接收晴网公司提供的域名、网站账号、密码、备案许可证等材料断章取义地认为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存在严重事实错误。网站地域名、密码、备案许可证等内容本就是高普顿公司委托晴网公司代办的事项，晴网公司理应交接给高普顿公司，且该交接仅是基于高普顿公司对于该网站的所有权，并不表示高普顿公司接受或认可了晴网公司的合同履行，更不能等同于晴网公司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高普顿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之有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维护高普顿公司合法权益。晴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一审意见。高普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晴网公司退还网站系统开发费7000元及违约金7000元；2．诉讼费用由晴网公司承担。晴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高普顿公司支付晴网公司第二年系统续费1760元；2．判令高普顿公司支付晴网公司律师费6000元；3．判令高普顿公司支付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高普顿公司（甲方）与晴网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广州晴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统开发合同》，约定：系统开发服务项目包含：系统开发套餐为做一个响应式网，复制一个一样的，注册域名为gaopudun.com，服务器由公司提供；总计金额7000元，付款方式为转账，提供普通发票；合同第一条约定开发周期为合同签署之日起25个工作日制作完成（在制作过程中不包含沟通时间），沟通时间仅限于高普顿公司定稿及修改时间；第四条约定晴网公司在系统开发完成后，通知高普顿公司进行验收，在验收期内根据高普顿公司的要求，对不完善的地方进行修改；本合同系统文件源码的所有权归高普顿公司所有；第五条约定验收（标准）为高普顿公司可以通过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访问系统，系统内无文字拼写及图片错误（以高普顿公司提供的材料为准）；第七条约定违约及赔偿责任为任何一方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中止履行本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反本合同，该方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按合同金额的100%进行赔偿；第八条约定系统按照合同签订当天起一年内免费维护，系统正式开通以后，在合同有效时间内免费修改调试服务，调试修改范围在于简单的调整与信息文字以及简单的图片的修改，不涉及改变系统框架和风格的内容。合同第九条约定每年系统续费为1760元，含域名、服务器、应用系统一年的基本维护。合同签订后，高普顿公司分两次向晴网公司支付了服务费共计7000元，并向晴网公司开具了发票。高普顿公司称起诉的原因系晴网公司所做的网站效果达不到其要求，虽然电脑端的模式完成并经过验收，但平板端、手机端、微信客户端的模式与电脑端的模式展现效果完全不同，高普顿公司多次提出修改意见，但晴网公司没有完全完成，且网站出现乱码、图片错位的情况，故平板端、手机端、微信客户端的模式没有验收。晴网公司则称已按照合同要求完成服务内容，包括履行了全部修改和完善义务，高普顿公司已经使用了网站。晴网公司为此提供了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娟及其员工杨小勇与高普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系统修改和完善截图，反映高普顿公司多次向晴网公司发出修改稿，要求对网站进行修改，晴网公司进行了多次修改，其中2019年8月3日晴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娟与高普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捷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晴网公司于该日向高普顿公司交付域名为www.gaopudun.cn的网站账号及密码。晴网公司还提供了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高普顿公司的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CP备19103499号-1”，网站名称为“广州高普顿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www.gaopudun.cn”，审核时间2019年8月26日。庭审现场通过手机端百度搜索www.gaopudun.cn，显示可正常访问，亦未出现高普顿公司所称的乱码、图片错位的情况。高普顿公司确认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定制标准和所要达到的效果。庭审中晴网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对涉案网站进行修改，高普顿公司表示不愿意继续使用涉案网站。另百度百科上解释“响应式网页设计”的概念为：“响应式网站设计是一种网络页面设计布局，其理念是集中创建页面的图片排版大小，可以智能地根据用户行为以及使用的设备环境进行相应的布局”。一审法院认为，高普顿公司与晴网公司签订的《系统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晴网公司为高普顿公司开发的响应式网站是否符合系统开发合同的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系统开发合同约定晴网公司为高普顿公司开发一个响应式网站，验收标准为高普顿公司可以通过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访问系统，系统内无文字拼写及图片错误，对网站所要达到的效果没有做出具体约定。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晴网公司提供的修改记录截图反映高普顿公司多次向晴网公司提出网站修改方案，晴网公司也进行了多次修改，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上反映高普顿公司拥有了网站名称、网址和网站备案、许可证号，由于该系统是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的官方系统，可以说明晴网公司已完成了开发网站的工作，该网站在电脑端、手机端、平板端均可访问，符合响应式网站的特征，且没有证据显示涉案网站存在文字拼写及图片错误的情形，晴网公司也将网站的账号和密码交付高普顿公司，高普顿公司可以使用网站，以上均说明晴网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高普顿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晴网公司开发的网站存在不符合响应式网站的情况，仅以晴网公司的开发工作没有达到其要求主张晴网公司违约，要求返还开发费用700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晴网公司反诉要求高普顿公司支付网站续费1760元的问题，由于双方在沟通过程中高普顿公司已表示其对晴网公司开发的网站不满意，庭审时高普顿公司亦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使用该网站，在此情况下，晴网公司作为网站开发方，完全可以采用终止服务的方式阻止高普顿公司继续使用网站，因此对晴网公司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2020年2月13日判决：一、驳回高普顿公司本诉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晴网公司反诉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高普顿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晴网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高普顿公司当庭展示了通过搜索引擎搜索“广州高普顿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和“www.gaopudun.cn”，显示没有相应结果。晴网公司确认高普顿公司演示结果，并认为高普顿公司提交该证据已过举证期；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年系统续费1760元，一审庭审中高普顿公司明确表示不再使用并续费，因此晴网公司也没有续费，故IDC服务商将网站停掉；虽然现在无法访问该网站，但并不能改变晴网公司已经将合同约定的网站交付给高普顿公司验收的事实，且该网站并未出现任何不符合合同约定验收条件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晴网公司提供的服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对此，首先，《系统开发合同》约定的开发服务项目为开发响应式网站，验收标准为高普顿公司可以通过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访问系统，系统内无文字拼写及图片错误。从双方微信记录可见，晴网公司按照高普顿公司的要求对网站进行修改，在2019年8月3日交付了网站账号及密码，一审庭审中，各方对网站进行了现场演示，显示结果为可正常访问，并未显示存在文字拼写及图片错误的情形，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晴网公司提供服务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高普顿公司上诉认为晴网公司具有修改不完善内容的合同义务，且修改后仍未达到高普顿公司需要的效果。对此，从高普顿公司提出的修改要求来看，主要意见包括页面背景、对齐、颜色、菜单设置等，主要涉及网站效果，并非直接影响网站正常使用的因素。而《系统开发合同》并未对网站所要达到的效果进行具体约定，故高普顿公司据此主张晴网公司违约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再次，高普顿公司上诉主张合同约定晴网公司提供的是持续性服务。对此，从双方聊天记录来看，晴网公司在2019年9月19日仍在对网站进行修改，可见在合同约定的一年期间晴网公司已提供相应服务。最后，高普顿公司上诉主张晴网公司提供的网站并未经其验收通过。对此，各方在一审中当庭演示的网站已符合验收标准，高普顿公司收到账号密码后已可使用网站，故高普顿公司又以未经其验收通过而主张晴网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约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高普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高普顿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