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辉，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仡佬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远玉慧，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宏玉嘉盛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马各庄村东农工商公司院内马各庄建材市场一层33号。投资人：李晓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凌，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徐才强，男，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原审被告：北京百年尚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东路6号2幢101。法定代表人：张利，职务不详。上诉人张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宏玉嘉盛商贸中心（以下简称宏玉中心）及原审被告徐才强、原审被告北京百年尚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4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远玉慧、被上诉宏玉中心投资人李晓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原审被告徐才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百年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辉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张辉对百年公司所欠货款中的576816.9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依据，且违背公平原则。（一）一审法院已认定张辉在百年公司任职，张辉在任职期间负责《天玺酒店供货合同》的结算及催款一事。涉案争议的《欠条》内容正是基于这个供货合同形成的。该供货合同的双方是百年公司和宏玉中心，张辉和徐才强只是百年公司的员工，职员在任职期间为公司做事是职责所在，作为经办人在《欠条》上签字“负责欠款问题”，只能理解为协助宏玉中心和百年公司之间的欠款协调，而不是负责用个人财产清偿。一审法院关于“《欠条》中关于‘负责欠款问题’的约定应视为是‘负责欠款清偿’，即张辉、徐才强承诺在宏玉中心不能按期还款时承担清偿责任，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认定规避了《欠条》上还明确写有“经办人”三个字的事实，只把“负责欠款问题”片面且毫无根据地认定为就是“负责欠款清偿”。（二）一审两次庭审均已查明：张辉在百年公司任职并负责解决《天玺酒店供货合同》的结算及催款一事，任职期间负责的工作事项不能转移到员工身上成为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据此认定经办员工的连带担保责任。再次，作为经办人的张辉在在职期间，依《欠条》约定和宏玉中心的要求，前期协调百年公司为宏玉中心结算欠款，开具支票，后期为宏玉中心找到百年公司的大股东，帮其催要欠款，尽职尽责履行了其职责。二、《欠条》形成不合法，违背了民事活动应该遵循的自愿、平等、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为提请调取的报警记录不能证明宏玉中心在张辉签署《欠条》时对张辉有胁迫行为，此认定仍然属于偏离事实的违法认定。一审庭审中，根据宏玉中心和张辉双方的陈述，均认可张辉在签署《欠条》时报警的事实。既然张辉于签署《欠条》时进行了报警，显然是人身安全受到胁迫才会报警，警察到现场后对宏玉中心人员进行了警告，虽未对此事进行处理，但却足以证实张辉受到了胁迫，并在非自愿的情况下签署《欠条》的事实。张辉从当天早上九点到晚上二十一点，宏玉中心人员一直跟踪和胁迫，并称不按其要求签订《欠条》，就不让张辉离开和吃饭，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不能让人信服。三、第一稿《欠条》是由徐才强起草的，宏玉中心电话咨询律师后，说该欠条不行，当面撕掉了；后宏玉中心在律师电话指导下起草了现在的《欠条》。《欠条》中内容完全由宏玉中心在其律师指导下起草、打印，并且不准张辉有任何修改，属于格式内容，对《欠条》内容理解产生分歧时应作出不利于《欠条》提供方的解释。从不利于《欠条》起草人宏玉中心这一前提出发，应该理解为由张辉、徐才强负责欠款的协调而不是担保清偿。四、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作为百年公司员工的张辉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基于宏玉中心向百年公司的供货产生，是百年公司在酒店经营中的经营行为，所供货品全部用于百年公司经营所需，没有用于张辉个人或家庭一丝一毫。《中华人民共和国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者授权行为发生的诉讼，该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当事人”，张辉也不应承担责任。宏玉中心辩称，不同意张辉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欠条》的内容和张辉、徐才强的签字是真实的，虽然写的“经办人”，但是《欠条》内容也明确说如果百年公司不付款，则由张辉和徐才强负责欠款问题。《欠条》是张辉起草的，当时虽然是有报警，但是不是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其签字的，不然警察不会不管，而且《欠条》是警察走了之后才签的字。虽然按法律规定，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应承担责任，但是张辉、徐才强签字，是自愿还款的担保责任。徐才强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张辉的上诉意见，但是没有上诉。徐才强只是百年公司的员工，只是《欠条》的“经办人”，与宏玉中心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签署《欠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署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签字不代表要对百年公司的涉案债务进行担保。宏玉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年公司、张辉、徐才强连带偿还宏玉中心货款738198元及利息500000元；2.诉讼费由百年公司、张辉、徐才强负担。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辉、徐才强对宏玉中心提交原件的《天玺酒店供货合同》、《欠条》、《欠款明细》、转账支票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称《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张辉、徐才强未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且百年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视为放弃举证及质证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宏玉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辉、徐才强对宏玉中心未提交原件的《欠款明细》真实性不认可，因宏玉中心未提交原件核对，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张辉、徐才强对宏玉中心提交原件的送货单据及明细关联性不认可，因该份证据系宏玉中心向百年公司送货的单据，百年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8月14日，百年公司（甲方）与宏玉中心（乙方）签订了《天玺酒店供货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的调料品供应商，供货期限为2016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14日；合同期间内乙方按甲方要求为甲方提供调味品；双方试用期为两个月，试用期内甲乙双方可以随时终止合同，试用期间结账方式30天一期，试用期满后结账方式为30，每个月次月25日为结账日；甲方必须按时给乙方结算货款，不得延迟，拖欠货款，如有延迟或拖欠，按货款的每天百分之十五计算作为赔偿，同时终止合同；该协议结束之日，甲方应结清所欠乙方所有货款。合同落款甲方处有百年公司盖章，徐才强在甲方经办人处签字。2017年3月20日，百年公司、张辉、徐才强共同出具了《欠条》，载明：“北京百年尚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欠北京宏玉嘉盛商贸中心货款从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1月30日剩余所欠货款金额为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未结（延期支票一张，小写金额750000元）；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所欠货款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总合计为壹佰零伍万元整，归还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前全部归还（到时以财务实际欠款金额为准）。如若在2017年5月10日前所有欠款未全部偿还，由经办人张辉与徐才强负责欠款问题（附：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与北京百年尚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单位复印件加盖公章、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落款欠款单位处有百年公司盖章，经办人处有张辉及徐才强签字、捺印。百年公司另向宏玉中心出具一份《欠款明细》，写明调料货款1月未付318771元、2月未付164118元、3月未付113062元、4月未付110414元、5月未付31833元，合计738198元。宏玉中心另提交一份《欠款明细》复印件，该份欠款明细记载“截止到2017年6月17日调料款共计1633981元，已付调料款895783元，包含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全部调料款及2017年1月48623元。1月未付318771元、2月未付164118元、3月未付113062元、4月未付110414元、5月未付31833元，合计738198元。”宏玉中心陈述，2016年8月及2016年12月货款及1月份部分已付货款48623元相加的金额即已付货款金额895783元，除此之外，无其他付款。宏玉中心提交的转账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金额为750000元，票据号码为4020113020840876，出票人为百年公司，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支票已过期。百年公司亦未出庭提交证据表明该支票中记载的750000元，其已经向宏玉中心支付。宏玉中心提交其向百年公司送货的送货单据，其中3月21日至3月31日货款合计19134.1元，4月份货款合计110415.9元，5月份货款合计31833元。一审庭审中，宏玉中心与张辉对《欠条》中所述的“由经办人张辉与徐才强负责欠款问题”的理解不一致，宏玉中心认为是指张辉、徐才强连带还款，张辉认为是指由张辉、徐才强负责协调。另，宏玉中心明确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实际为按《天玺酒店供货合同》约定主张的违约金，自2017年5月1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主张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百年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等权利。宏玉中心与百年公司签订的《天玺酒店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宏玉中心已向百年公司供应了调料品等货物，百年公司亦出具了《欠条》及《欠款明细》确认欠付货款的金额及给付的期限，其应当按约定履行，即应于2017年5月10日前给付宏玉中心剩余货款738198元。百年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天玺酒店供货合同》中约定的按日百分之十五赔偿的计算标准过高，宏玉中心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欠条》约定，截至2017年3月20日之前的欠款归还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前，该部分货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5月11日。2017年3月20日之后的货款，关于支付时间双方未另作约定，根据《天玺酒店供货合同》约定，次月25日为结账日，宏玉中心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最后的送货时间在2017年5月，则剩余部分的货款最迟应于2017年6月25日结清，故此，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货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另，关于张辉、徐才强对百年公司的上述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辉、徐才强认为，其系在受到胁迫情况下签署《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报警记录及出警记录，由于宏玉中心对张辉报警及派出所出警一事并无异议，且即便有报警记录，因公安机关并未对张辉所述的其被限制人身自由达一定时间作出认定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无必要调取该出警记录，且即便有出警记录，亦不能证明宏玉中心在《欠条》签署时对张辉、徐才强有胁迫行为。宏玉中心认为双方关于“由经办人张辉与徐才强负责欠款问题”的约定即是其二人承诺连带还款，而张辉、徐才强认为其只是业务经办人，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该承诺应理解为其系欠款问题的经办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徐才强作为百年公司的代理人与宏玉中心签订了《天玺酒店供货合同》，而张辉在百年公司任职并负责《天玺酒店供货合同》的结算及催款一事，双方签订《欠条》是协商货款清偿的问题，因而，《欠条》中关于“负责欠款问题”的约定应视为是“负责欠款清偿”，即张辉、徐才强承诺在宏玉中心不能按期还款时承担清偿责任，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宏玉中心以此向张辉、徐才强主张连带还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辉、徐才强承担还款责任后，可在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范围内向百年公司追偿。关于张辉、徐才强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张辉、徐才强签署《欠条》的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其仅对《欠条》签署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后产生的货款，二人并未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百年公司要求张辉、徐才强对此后产生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宏玉中心提交的送货单及《欠款明细》综合分析，可知，2017年3月未付款金额为113062元，其中3月21日至3月31日的送货金额为19134.1元，2017年4月未付金额为110414元，2017年5月未付金额为31833元，故此核算2017年3月21日之后的未付款金额应为161381.1元。宏玉中心提交书面说明称2017年3月21日之后的付款303159元中包含有对2017年3月21日所供货款的付款，该陈述与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已付货款仅包含至2017年1月部分货款的陈述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7年3月21日之后的未付款金额161381.1元及相应利息，张辉与徐才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北京百年尚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宏玉嘉盛商贸中心货款738198元及利息（分两部分：以57681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6138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两部分相加利息不超过500000元）；二、张辉、徐才强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货款576816.9元及相应利息（以57681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向北京宏玉嘉盛商贸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辉、徐才强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北京百年尚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北京宏玉嘉盛商贸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张辉认可，《天玺酒店供货合同》履行期间其曾担任过百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辉另主张，其曾带领宏玉中心相关人员与百年公司大股东协调付款事宜；宏玉中心认可张辉曾带领其去找百年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但未见到百年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徐才强另称，本案《欠条》系宏玉中心与本案代理律师沟通后起草；宏玉中心代理律师称本案二审时才接受的宏玉中心委托，此前与宏玉中心不认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辉应否基于《欠条》对百年公司欠付宏玉中心的576816.9元货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宏玉中心与百年公司签订的《天玺酒店供货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宏玉中心完成供货后，百年公司应当支付对应的货款，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和现有证据，判决百年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3819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宏玉中心在一审审理中，调整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对此本院亦不持异议。依据查明的事实，《天玺酒店供货合同》签订时徐才强系百年公司的经办人，合同履行期间张辉负责结算、催款等事宜。百年公司供货之后，张辉、徐才强确实就欠款清偿问题与宏玉中心进行了相应的协商，《欠条》也系为了解决欠款问题而签订，在各方正在就清偿欠款问题进行协调处理的情况下，“负责欠款问题”应为对欠款清偿问题的承诺，此时专门对欠款协调事宜签订协议也无必要，“经办人”的表述并不影响实质内容的约定。徐才强虽然对一审法院该认定不认可但并未提出上诉，故对张辉关于“负责欠款问题”系负责协调办理欠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辉称《欠条》系其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但未提交相应证据，用以证明《欠条》签署过程中存在胁迫行为。张辉在二审期间再次要求调取出警记录，就此，宏玉中心承认有报警和出警事宜，双方亦认可出警后就此并未予以实际处理，故而即便有出警记录也无法证明签署《欠条》时存在胁迫行为。故此，对张辉调取出警记录的申请不予支持。张辉如果认为《欠条》签署时存在胁迫行为，其在签署后可采取法律手段主张权利，但二审中，张辉承认未采取相应法律手段予以主张。故对张辉关于《欠条》系胁迫而签署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张辉、徐才强以签署《欠条》的方式，为百年公司对宏玉中心的欠款提供保证，但并未明确保证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作为保证人的张辉、徐才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百年公司追偿。一审法院根据《欠条》形成的时间，扣除2017年3月21日之后的货款数额，确定张辉、徐才强二人仅对《欠条》签署时已形成但未付款的货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徐才强虽于二审中主张其不认可一审判决，认为其不应基于《欠条》连带承担相应欠款责任，但其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理涉。本案二审期间，百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等诉讼权利。综上所述，张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8元，由张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银豪审判员  潘 伟审判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洪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