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地址：开原市解放路578号。法定代表人：王健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业青，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祥，男，1956年6月29日生，住辽宁省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忠伟，男，1963年4月3日生，住辽宁开原市。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宝娜，辽宁茂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庆祥、薛忠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3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业青、被上诉人孟庆祥、薛忠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宝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宁三洋重工起重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诉讼主体适合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首先，《门式起重机大修工程承揽合同》系与辽宁三洋机械安装有限公司所签，落款处亦加盖的是辽宁三洋机械安装有限公司公章，与上诉人无关，所欠款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错误。而一审法院在明知诉讼主体有误的情况下，仍坚持开庭于法无据。其次，被上诉人一审后提交其余19份合同原件均系与上诉人公司所签，落款处所加盖的两份公章均为上诉人公司公章，但这与本案实际情况不同。本案中，落款处的两个公章中先行盖的是辽宁三洋机械安装有限公司公章，即合同主体为辽宁三洋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与之重叠加盖的公章名称虽为上诉人公司，但被上诉人当庭承认，这些红章均系后续统一补盖，据此合理推断“黑章”形成在前，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红章”形成在后，被上诉人不应据此认定为与上诉人公司所签。再次，被上诉人称因上诉人系辽宁三洋机械安装有限公司股东故而诉之于法无据。最后，被上诉人代理人于一审庭审过程中，在主审法官“多次”“反复”询问之下，先是坚定表示合同系与辽宁三洋机械安装有限公司所签（详见一审庭审笔录）。而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见对其不利，又反口咬定系与上诉人公司所签。此种将法庭纪律及法律规定视作无物的恶劣行为，一审主审法官非但未加以制止、训诫，相反的却予以支持和肯定。恳请二审法院对此种行径加以考量。二、涉案合同金额应为40万元，而非被上诉人所称41万元。三、本案不具备付款条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合同中第七条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为：“完工后，乙方凭中铁九局起重机大修验收合格证明后全部结清余款。”四、一审法院因上诉人有付款行为以及加盖公章即认定上诉人有付款义务，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庭审过程有偏颇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后，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上诉人三洋公司在合同上该有公章，上诉人与三洋公司为同一人马，在同一地办公，作为本案被告是有充分证据的，而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是就这一笔业务往来，有多笔合同关系，所以本案的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是适格的。二是在合同金额明确增加一万元，是有被上诉人的负责人签字确认，而且也与事实相符。三是本案工程早已验收完毕，所有结算手续都在上诉人方，而且与中铁九局早已验收完毕，已经给了90%的人工费。具体欠款金额来源于上诉人的账目。因为一审时候法官责令拿出证据，但是上诉人不往出拿。按照新的证据规则法院认定欠款金额是正确的，而且上诉人在庭审中存在虚假陈述情形，上诉人虚假陈述应得到法院训诫或罚款。孟庆祥、薛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依法给付原告人工费43225元，并承担逾期给付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9日，被告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为甲方，原告孟庆祥、薛忠伟为乙方双方签订门式起重机大修工程承揽合同一份，由乙方承揽甲方承揽的坦赞铁路第十四期技术合作项下四台起重机大修工程。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施工内容、技术质量要求、工期、施工纪律按甲方与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坦赞铁路第十四期技术合作项下四台门式起重机大修合同》和2011年7月21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执行；施工队伍6人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由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办理；乙方在施工中要按照各种作业的规范执行，保证工程质量，做到一次验收合格，如因施工质量问题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理，并承担延期交工造成的损失；乙方施工人工费总额为人民币40万元(免税金额)；结算方式：出发前付总额30%即12万元，完工后乙方凭中铁九局起重机大修验收合格证明后全部结清余额28万元。合同下方甲方处为辽宁三洋机械安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复印章，并盖有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常天佑签名，乙方为二原告签名，合同下方书写“由于第一次去施工，因坦赞方原因没能进行，致6人误工40天，杨总决定加壹万元误工费，故合同总额应41万元”由常天佑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对起重设备进行维修，被告陆续支付了大部分人工费。现原告为索要余款43225元而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和合同效力问题，原告提供的门式起重机大修工程承揽合同的尾部虽有辽宁三洋机械安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黑色复印件，而合同抬头打印的发包方(甲方)为被告，且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红色的被告合同专用章，应视为被告对合同权利义务的确认，原告也提供了被告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1月保管支付给原告人工费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故原、被告为涉案承揽合同的主体，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原、被告签订的承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对被告申请对涉案合同所盖公章和被告的公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8年11月16日被告还在付款给原告，故被告提出诉讼失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承揽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出发前付总额的30%，完工后凭中铁九局起重机大修验收合格证明后全部结清余额，而原告依承揽合同约定完成劳动成果已多年，无证据证明中铁九局有限公司对原告承揽的工程提出质量异议，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起重机大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陆续为原告结算大部分工程款，故应视为验收合格。关于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承揽合同中甲方即被告方的委托代理人为常天佑，承揽合同约定人工费总额为40万元，后常天佑在合同上因坦赞方原因致6人误工40天，杨总决定加1万元误工费，合同总额为41万元的内容下方签字，虽然被告未在该内容上加盖公章，但常天佑作为被告方的代理人，其实施的行为对被告具有法律效力，故合同总额认定为41万元。原告提供承揽合同、银行流水明细及庭审中的陈述，要求被告给付人工费43225元，并称其提供的借方余额为366775元明细账的照片是被告财务与原告对账时提供的，对此本院要求被告在7日内将其与原告的往来账目提交法庭，但被告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拒不提交，同时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表示在15日内进行核实，但也未提交核实意见，被告亦未提交不欠原告人工费的证据，因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人工费432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为原告结算人工费，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孟庆祥、薛忠伟人工费4322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人工费履行完毕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元，由被告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门式起重机大修工程承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认定上诉人为诉讼主体不当一节，承揽合同尾部虽有辽宁三洋机械安装有限公司的复印件，但合同明确约定发包方为上诉人辽宁三洋重工机重机装备有限公司，尾部加盖了上诉人单位公章，被上诉人也提交了上诉人自2015年至2018年给付被上诉人人工费的银行交易流水，综合以上因素，原审认定诉讼主体为上诉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合同金额为40万元，而非41万元一节，因合同上写明因坦赞方原因没能进行，致6人误工40天，杨总决定加一万元误工费，合同总额为41万元。常天佑作为上诉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上诉人公司虽没有加盖公章，但常天佑作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故原审认定合同金额为41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结清余款应在工程验收后，本案不具备付款条件一节，被上诉人作为劳务方，无法提供验收资料，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中铁九局起重机大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陆续为被上诉人结算工程款，故该工程视为验收合格，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元，由上诉人辽宁三洋重工起重机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晶审判员 李雪莹审判员 贾春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颖书记员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