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中兴东大街1889号河北工业大学科技园区6号楼603房间。 负责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龙，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威县信德路圣丰华庭小区临街门市20-1号。 负责人:王立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冬，河北达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申朝，河北达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汉恩，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海娥，女，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女，199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1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威县。 法定代理人：邱某，系李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威县。 法定代理人：邱某，系李某2之母。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杰，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风岭，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泉北东大街385号，紫金泉综合市场1号楼四层东。 负责人：魏艳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宏波,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汉恩、焦海娥、邱某、李某1、李某2及被上诉人李风岭、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德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威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汉恩、焦海娥等五被上诉人各项损失8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中“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第五条中“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中，李炳芹既是我司承保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也是交强险的投保人，不能作为受害人进行索赔。2、开庭时本案中的原审原告并未提交医学死亡证明、土葬证明、户口本注销证明等原件，但一审法院予以了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威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次事故是被上诉人李汉恩驾驶机动车撞倒李炳芹致其死亡，交警认定李汉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汉思是事故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李汉恩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并不包括索取赔偿。在本案中，李汉恩作为原告主张赔偿，是在侵权行为中获利的行为，违法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2、上诉人与被保险人李炳芹签订的是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该合同是针对第三者的财产保险合同，在保险合同和条款中已经约定第三者的定义。根据保险法和合同法的规定，李炳芹作为合同一方，并不具有保险利益，其受益人也不享有保险利益。法院认定将李炳芹视同为“第三者”，该认定无视合同相对方，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相关规定。3、涉案交通事故已经被列为刑事案件，威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2019）冀0533刑初21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侵权人李汉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所以，本案并没有排除被上诉人存在的骗保及道德风险。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次交通事故归根结底是一种侵权行为，原审并未查明侵权责任的主体和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也未查明上诉人与死者李炳芹与我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不包括索取赔偿。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李炳芹作为财产保险合同的签订人，对其自身损伤并不具有保险利益。3、上诉人已经将责任免赔的情形在免责条款说明书中写明，并以字体加黑加相的形式予以体现，使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将免责情形做出提示，并不违反公平与诚信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针对二上诉人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富德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李汉恩、焦海娥等五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提起上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该公司提交的上诉状最后签章不是公章，系业务专用章，且无公司法人在上诉状中签字确认，该业务章明显不是其在工商部门备案登记的印章，根据《印章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需要刻制印章的单位，只能申请刻制一枚单位法定名称章”，因此，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加盖业务章的行为不能证明该上诉系威县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公司未使用其在工商部门备案登记的印章提起上诉，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该公司上诉请求。二、本案事故发生时死者也就是投保人既没有驾驶车辆，也没有乘坐该车辆，而是在车外被意外撞死，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车上人员的除外。”该司法解释明确了投保人在特定条件下可以成为本车的第三者。该观点在人民法院报2016年2月4日的报刊中明确了投保人只要不是本车车上人员可以转化为第三者。根据该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富德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正确，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撇开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外，该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该保险公司提供的第三者保险条款约定将投保人、被保险人和车上人员剔除在外，但这种规定是保险公司的单方面约定，保险公司的条款为整个保险行业的格式条款，投保人无法做任何变更，导致合同条款明显不利于投保人，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对投保人进行赔偿，理由如下：1、“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才能确定。（根据道路交通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226页）。就某一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被保险人只可能有一个而不会是多个，因此，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机动车造成非本车上人员的投保人损害时，被保险人为实际驾驶人，投保人此时与其他人一样，处于第三人的地位，保险公司应予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2015)提及：“正确认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合同解释方法来确定保险格式条款中‘第三者’的范围。如仍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按照《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据此，何为“第三者”，应结合《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来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3、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如果保险人认为“被保险人”包括投保人和其允许的驾驶人，从而免除对在车外的投保人的赔偿责任，应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248页，如果保险人没有履行对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免责的条款的提示的义务(如使用加粗字体等)，仍应当向投保人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责任。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富德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辩称同意其上诉请求。 针对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的上诉，富德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其上诉请求。 李风岭、紫金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均未答辩。 李某1、李某2、焦海娥、李汉恩、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503460.5元，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16时30分，在威县李汉恩家门前处，李汉恩（男，52岁）驾驶冀Ｅ×××××轻型普通货车，驾驶证号（13223519650813101Ｘ），倒车时，与竹制爬梯（李风岭在竹制爬梯上修空调）相撞，后又与人员李炳芹相撞，后又与李风岭停在道路上的冀Ｅ×××××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李风岭受伤，李炳芹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李汉恩承担全部责任，李风岭不承担责任，李炳芹不承担责任。冀Ｅ×××××车辆所有人为李炳芹，事故时驾驶人为李汉恩。冀Ｅ×××××车辆在富德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在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投保一份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冀Ｅ×××××车辆所有人为李风岭，冀Ｅ×××××车辆在紫金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庭审中，原告的具体请求为：1、残疾赔偿金：280620元；2、丧葬费：35570元；3、抚养费：153670.5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500元；5、精神抚慰金：30000元；6、交通费：1000元。法庭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质证意见，确认原告应得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结合事故认定书、原告年龄、原告身份户籍信息，确认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为14031元／年×20年＝280620元。2、丧葬费：参照事故处理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确认原告丧葬费为：71633元／年÷2＝35817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被扶养人李某12013年8月出生、李某22016年2月出生。受害人父亲李汉恩1965年8月出生，母亲焦海娥1965年8月出生，在受害人死亡时其父母均未满55周岁，也未提交无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对该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根据受害人两个子女的户口性质、年龄，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383元／年×15年÷2人＝85372.5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参照农民标准，确认5人×7天×64.27元／天＝2249.45元。5、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所负责任、交通事故给家人造成的影响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6、交通费，鉴于原告在处理李炳芹丧葬事宜中实际发生了交通费用，酌定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一条，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受害人李炳芹为事故车辆的投保人，驾驶人李汉恩驾驶冀Ｅ×××××车辆造成李炳芹死亡的后果，富德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应在承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紫金财险邢台支公司所承保的冀Ｅ×××××车辆为无责方，应在承保的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还造成另一人李风岭受伤，李风岭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保留份额，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李炳芹既不是驾驶人,也不是车上人员，受害人李炳芹已经置身于冀Ｅ×××××车辆之外，驾驶人李汉恩在倒车过程中与李炳芹相撞造成其死亡。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受害人李炳芹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即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李炳芹（被保险人）已经视同为“第三者”。另外,该涉案交通事故没有被列为刑事案件，那么就排除了投保人可能存在的骗保及道德风险问题。保险公司以受害人是被保险人主张免赔，违反公平与诚信原则。因此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起诉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确认的原告损失，首先由被告富德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紫金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分项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首先由被告在交强险限额项下赔偿，其中富德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80000元（为该事故另一受害人李风岭预留30000元赔偿份额）。紫金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元。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的部分为343558.95元，由被告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汉恩、焦海娥、邱某、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共计80000元；二、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汉恩、焦海娥、邱某、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共计11000元；三、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汉恩、焦海娥、邱某、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共计343558.95元：四、驳回原告李汉恩、焦海娥、邱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5元，减半收取计4418元，由原告李汉恩、焦海娥、邱某、李某1、李某2承担760元，由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承担800元，由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承担285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一、（2019）冀0533刑初215号刑事判决书，欲证明李汉恩因本次事故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1年；证二、2018年8月30日人民法院报登载的文章，欲证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是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者。经质证，李汉恩等五被上诉人认为，对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判决书中显示，李汉恩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且行驶证齐全有效，不存在醉驾故意犯罪等行为，因此不能因该判决而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对证二，系某法官个人的观点，不是法律规定，而且该文章主要指的是驾驶员在特定情况下，能否转变为第三者，而不是投保人能否转变为第三者，与本案无关，投保人能转变为第三者，已经由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予以确认，投保人的转变就详见我方答辩意见。富德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说明上诉理由成立。李汉恩等五被上诉人提交受害人李炳芹的死亡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及土葬证明。富德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和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对该三份证明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诉人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提交证一和李汉恩等五被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均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富德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上诉部分。本案中，虽然受害人李炳芹系投保人，但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驾驶人李汉恩在倒车过程中与李炳芹相撞并致其死亡。事故发生时李汉恩是“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受害人李炳芹既不是驾驶人，也不是车上人员，而是车外人员，应认定为“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人”即“第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富德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汉恩等五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了受害人李炳芹的相关死亡证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本案事故致李炳芹死亡的事实认定清楚。富德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上诉部分。根据本案事实，因受害人李炳芹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第三者”，中煤财险威县支公司作为承保事故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原告李汉恩虽然是侵权责任人，但其也是受害人李炳芹的父亲，其主张民事赔偿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2019）冀0533刑初215号刑事判决书，李汉恩因交通肇事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五被上诉人请求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扣减。综上所述，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汉恩、焦海娥、邱某、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共计313558.95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李汉恩、焦海娥、邱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835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1800元；由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公司负担70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刘素娟 审 判 员 乔 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赵佳慧 书 记 员 齐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