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禾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西谷村31幢5单元302室。法定代表人：蒋根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郁清，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静，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乐瑶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九龙南路171号靠南边第二幢第二层。法定代表人：陈兰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助家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澧浦镇工业区块3幢2层。法定代表人：陈兰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乐活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唐先镇尖山湾村下田自然村西区171号第一层。法定代表人：陈兰兰，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明，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宾雪，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侃昕，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义乌市禾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豆公司）与被上诉人永康市乐瑶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瑶公司）、金华市助家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助家公司）、永康市乐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活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9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涉案作品属于著作权保护的作品给予了认可，但是认为作品是将立体的凳子产品通过作者的手工劳动变成平面作品，是对平面作品的保护，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仿制立体产品行为认为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作品不具有美感并认为涉案作品与之前公开的作品属于实质性相似，无创造性。上诉人认为，涉案作品与之前公开的专利号为20123056××××.4的产品两者有不同的设计理念，表达的美感也不一样，不应认定为相似设计。二、作为实用美术作品，从平面到立体，或立体到平面，都属于著作权法上的复制行为，涉案作品集实用和艺术一身，又可以将实用和艺术分离，具有统一美、线条美、比例美，也获得了市场认可，出现了大量仿制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复制、发行，否则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乐瑶公司、乐活公司、助家公司辩称，一、涉案的“洗浴凳”不能作为著作权的保护客体。（一）一审法院对美术作品的认定标准过低，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也不符合司法实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属于美术作品的依据是“其系由上诉人独立创作完成，通过用五幅图片分别从五个不同角度刻画出了一条凳子的形状，是作者智力劳动成果的体现，且具有复制性”，一审法院的上述逻辑不符合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且与判决书的其他内容相矛盾，理由如下：首先，美术作品需要同时满足独创性和艺术性，艺术性是指其能够给普通公众美学上的感受，即具有审美意义。一审法院仅是牵强的考虑“独立创作完成”，就认为是智力劳动成果的体现，进而认为属于作品，该种逻辑不能成立。其次，“独立创作完成”并不代表其具有独创性。第三，一审法院认为“故上诉人涉案作品‘洗浴凳’表现出的形状、外观并不具有新颖性，由此也不具有排他性和独占性”，既然涉案作品不具有新颖性，那么必然就不具有独创性，进而应当否定其作品的属性，这也说明了一审法院认定其为美术作品的逻辑是错误的。第四，一审法院认为“单纯观察上诉人的涉案作品，该图形无法表达出上诉人所陈述的其融合‘湖面、静、流水、层次、柔和’等众多元素”，这说明了涉案作品不能带给公众任何美学意义上的感受，故其明显不具备艺术性。（二）从形式上而言，涉案作品也不应当认定为美术作品。涉案作品的表现形式完全是外观专利的呈现方式，即以各个视图来展示一个完整的实物产品。这不应当是美术作品的呈现方式，如上诉人谋求以知识产权的形式保护，理应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如任由上诉人以美术作品的方式保护工业实用产品，将会造成知识产权范畴内的各权利边界的不明，甚至是出现混乱。如一审判决书所述的申请号20123056××××.4的外观设计专利与本案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也证实了涉案作品更宜于以外观设计专利的形式获得保护，而不宜归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范畴。（三）从相关判例而言，本案也不应当认定涉案作品为美术作品。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了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7）粤73民终506号民事判决书给合议庭参考，该判决认为“对于涉案图形是否构成作品，需要根据该图形是否具有独创性进行认定，作品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所登记之对象必然属于作品”。鉴于此，结合前述内容，本案也应当认定涉案作品不符合著作权法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从著作权法对作品应当同时具备独创性和艺术性的要求，以及本案的最终判决结果将会产生相当的社会引导性作用的角度充分考量，并参考上述判例，纠正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错误事实，依法认定涉案作品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二、被控产品使用的是现有设计。首先，涉案作品不能体现上诉人所主张的融合“湖面、静、流水、层次、柔和”等众多元素的特点，其各个视图体现的就是一个普通的立体凳子的各个面，这与第20123056××××.4号外观设计专利文本的各个视图相对应，二者并没有明显的视觉效果上的差异。其次，即使认定被控产品与涉案作品所体现的洗浴凳相近似，必然会产生被控产品与第20123056××××.4号外观设计专利所体现的洗浴凳也相近似的结果，故被控产品使用的是在先外观设计专利文本所公开的现有设计，故不构成侵权，在此方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三、被上诉人没有侵犯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涉案作品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但涉案作品为平面作品，并非是具有艺术价值的立体作品，被上诉人并没有对该平面作品进行复制。至于说能够由该平面作品转而获得立体产品，这也并不能认定该立体产品是对平面作品的复制，因为二者的载体不同，不可能直接复制。鉴于此，本案也不涉及发行的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将早已进入公共领域的，本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实用产品登记为美术作品，其提起本案诉讼明显是利用司法手段扰乱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具有明显的恶意。被上诉人请求法院综合考量在案事实后，依法纠正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错误事实，并认定涉案作品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进而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猫公司答辩称，同意乐瑶公司、乐活公司、助家公司的答辩意见。禾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瑶公司、助家公司、乐活公司、天猫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国作登字-2019-F-00833654著作权产品的行为；2.判令乐瑶公司、助家公司、乐活公司、天猫公司向禾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禾豆公司就涉案权利作品“”，于2019年8月1日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33654，作品名称为洗浴凳，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禾豆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4月17日，登记首次发表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权利作品系5幅凳子组合图，5幅图片大小相同，排列为上、中、下三排，其中上下两排各1幅，居中排列，中间并排3幅，5幅图分别从凳子正面朝上放置时的俯视图、立体图、主视图、左视图以及倒过来放置凳脚朝上时的俯视图等五个角度对同一条凳子进行了刻画，表现出该凳子有一圆弧矩形平面的座面，座面正中间有一与边缘同样形状的圆弧矩形小孔，有四条凳脚，两两相邻凳脚之间均为对称的镂空形态。2019年9月6日，禾豆公司因发现乐瑶公司、助家公司、乐活公司在天猫公司网上销售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权益的商品，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其委托代理人林姗姗在乐瑶公司、助家公司、乐活公司经营的天猫网店购买“排排凳”的过程及购得的物证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9月24日，公证处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74120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2019年9月7日，禾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姗姗通过公证处桌面综合保全系统，对其在网络上购买相关涉嫌侵权商品及查看相关信息的过程进行实时保全。乐瑶公司、助家公司、乐活公司在天猫上经营的网店名称为“葛诺家居旗舰店”，其中，品名为“小凳子塑料板凳家用儿童凳卡通加厚防滑踩脚胶凳脚踏宝宝矮凳洗澡”，产品名称为“排排凳”，售价19.90元，网页显示该产品总销量22794，月销量1万+，累计评价3912条，库存6334件，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显示，企业名称为乐瑶公司。禾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订购了一条牛奶白的排排凳，订单编号：612178531284635372，实付款19.90元。该订单号通过顺丰速运（运单号260030919700）投递。公证处工作人员代为签收了涉案商品包裹，并由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对涉案商品进行拍照封存。禾豆公司为维权支出咨询服务费800元、公证费7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拆开公证处封存的产品，产品外包装上印制有“永康市乐活贸易有限公司金华市助家日用品有限公司监制”字样，涉案产品名称为“排排凳”，该凳子形状与禾豆公司涉案美术作品所表现出来的凳子形状构成实质性相似。一审庭审中，乐瑶公司、助家公司、乐活公司确认涉案产品系其制造销售。乐瑶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8日，经营范围为床上用品、纺织品、服装、日用金属制品、日用塑料制品，厨房用具、家居用具、旅游休闲用品等制造、加工、销售等。助家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0日，经营范围为家具、无纺布生产、销售；塑料制品、金属制品组装、销售；清洁用品、日用杂品、纺织品、家用电器销售等。乐活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4日，经营范围为家居用具、日用五金制品、化妆品、健身器材、户外休闲用品、日用杂品（不含危险物品）销售。天猫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8日，经营范围为增值电信业务；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等。在其“天猫”电子商务平台中向平台用户公布的《淘宝服务协议》第四部分“淘宝平台服务及规范”第4.2条规定，“应当确保您对您在淘宝平台上发布的商品及/或服务享有相应的权利，不得在平台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天猫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于2019年12月13日通过平台诉讼通知的方式予以送达，并告知卖家自检自查店铺、删除侵权信息或提供相应的申诉材料。另查明，2012年11月20日，案外人郑思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登记，申请号20123056××××.4，授权公告号ＣＮ302356987Ｓ，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3月20日，使用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塑料凳，其形状与涉案美术作品表现出来的凳子形状、与涉案产品“排排凳”形状均构成实质性相似。该专利已经失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美术作品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庭审中，禾豆公司主张涉案美术作品为实用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作为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首先，必须是人类的智力劳动成果，有特定的内容，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的创作；其次，必须具有独创性，由作者独立完成并来源于作者；再次，应具有一定的物质表现形式，能通过印刷、复印、拓印、翻拍、录制等手段被复制。本案涉案作品“洗浴凳”，且不论其文学、艺术或科学价值之高低，其系禾豆公司独立创作完成，通过用五幅图片分别从五个不同角度刻画出了一条凳子的形状，是作者智力劳动成果的体现，且具有复制性。至于禾豆公司主张涉案“洗浴凳”作品属于作品中的实用美术作品，因我国著作权法所列举的作品类型中并没有规定“实用美术作品”的分类，且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的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结合禾豆公司的作品在版权登记中登记的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洗浴凳”系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故一审法院对禾豆公司用于证明其著作权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乐瑶公司、乐活公司、助家公司、天猫公司提出禾豆公司对案涉作品不享有著作权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二，乐瑶公司、助家公司、乐活公司生产、销售的涉案“排排凳”产品是否侵犯了禾豆公司的涉案“洗浴凳”作品的著作权。一审庭审中，禾豆公司主张涉案“排排凳”产品侵犯了其涉案作品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乐瑶公司、乐活公司、助家公司、天猫公司则抗辩予以否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作品“洗浴凳”系对凳子的绘画，是将立体的凳子产品通过作品的手工劳动变成平面作品，其享有的著作权客体应为作品本身，而不是其所予以绘画的对象，即立体的凳子，不能以此美术作品作为权利基础制止别人直接对相同或相似凳子的绘画或仿制。其次，单纯观察禾豆公司的涉案作品“”，该图形无法表达出禾豆公司所陈述的其融合“湖面、静、流水、层次、柔和”等众多元素。如禾豆公司欲保护其所陈述的上述众多美感元素，应当另寻著作权法以外的有关法律保护。最后，涉案作品所刻画的凳子，是大众物品，历史悠久，发展出了不同形状、造型、材质、高低、大小等种类繁多的各式凳子。与涉案作品“洗浴凳”所表现出来的形状雷同或相似的凳子在日常生活中也并不鲜见，正如，乐瑶公司、乐活公司、助家公司所提供证据证明的，申请号20123056××××.4外观设计专利设计的塑料凳，与本案涉案作品“洗浴凳”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该外观设计专利于2012年11月20日申请，于2013年3月20日予以授权公告，早于涉案作品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4月17日，该专利于2015年1月7日公告因未缴年费专利权终止，成为公共资源。故禾豆公司涉案作品“洗浴凳”表现出的形状、外观并不具有新颖性，由此也不具有排他性和独占性。乐瑶公司、助家公司、乐活公司生产的“排排凳”与涉案作品虽构成实质性相似，也与属于公共资源的申请号20123056××××.4外观设计专利设计构成实质性相似。故一审法院认定，乐瑶公司、乐活公司、助家公司生产的“排排凳”并非系对涉案作品的直接复制，未侵犯禾豆公司涉案作品“洗浴凳”的复制权，其销售涉案“排排凳”产品的行为也未侵犯禾豆公司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天猫公司为乐瑶公司、助家公司、乐活公司提供营销平台亦未侵犯禾豆公司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故一审法院对禾豆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证明乐瑶公司、乐活公司、助家公司、天猫公司侵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综上，乐瑶公司、乐活公司、助家公司提出的关于涉案产品系使用申请号20123056××××.4外观设计专利文本公开的现有设计，未侵犯禾豆公司著作权的抗辩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禾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禾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由禾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我国作品著作权登记实行自愿原则，登记机关并不负责审查登记作品是否具备著作权法上作品的构成要件，故持有作品登记证书并不意味着登记作品必然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法院仍然应当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对登记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进行审查。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独创性是作品取得著作权法保护的首要条件，是指作品由作者独立完成，表现出作者独特的个性和思想，并在表达方式上具有最低限度创造性，即作品具有独创性要符合“独”和“创”两个要件。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建筑等以线条、色彩或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美术作品为《洗浴凳》，洗浴凳为日常生活中的常用物品，早已存在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乐瑶公司、乐活公司、助家公司提供了申请号为20123056××××.4的外观设计专利，该外观设计专利名称为塑料凳，申请日为2012年11月20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3月20日，早于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完成日期，将该外观设计专利中的图片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较，两者均为凳子图形，在整体构图、组成要素、线条、比例与表达方面基本相同，仅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涉案作品的该些细微差异与在先的外观设计专利中的图片相比较，尚不构成独创性表达。涉案作品相比于在先图片不具有独创性，而上诉人所述的涉案作品具有实用性的设计部分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范畴，综合以上分析，涉案美术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理由论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构成侵权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乐瑶公司、乐活公司、助家公司、天猫公司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禾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义乌市禾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强审 判 员  赵 娟审 判 员  覃仕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