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118号抗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民族街90号。法定代表人：王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辉，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贵，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省西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柳州街4号。法定代表人：叶庭祥，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辽宁日月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哈尔滨路38号。法定代表人：魏明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学征，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辽宁兴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商业城公司）与原审被告辽宁省西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日月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电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民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4）新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沈检民（行）监[2018]2101000047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9）辽01民抗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佟彤出庭履行职务。原审原告中兴商业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贵、吴辉，原审第三人日月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明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西南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新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存在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且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中兴商业城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混同关系。据中兴商业城公司工商档案，中兴商业城公司主管单位辽宁省经济技术协作实业集团总公司于2002年6月19日作出辽经协集团发（2002）2号《关于同意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转制的批复》，该《批复》第四条载明：根据该公司全体职工及法定代表人王松的承诺，同意中兴商业城公司承担西南房地产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并妥善安置全体在籍职工。虽然该《批复》载明“以（此）批复待省国资委备案后生效”，且因时间久远，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只查到文件目录，但未查到文件，无法确定具体内容，但省国资委对于辽宁新民中心商业城转制只是履行备案程序，并非审批程序，是否同意转制系由辽宁省经济技术协作实业集团总公司决定，现辽宁省经济技术协作实业集团总公司已通过上述《批复》的形式同意转制，且2002年9月中兴商业城公司已完成改制，并重新进行了工商登记。同时，根据新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再字第4号民事再审卷宗正卷P84、P85王松的陈述、（2014）新民再字第5号民事再审卷宗正卷P17王松的陈述、（2014）新民再字第5号民事再审卷宗证据二卷P28西南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辽宁省经济技术协作实业集团总公司2002年6月19日作出的辽经协集团发（2012）2号《关于同意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转制的批复》的表述，可以认定中兴商业城公司的转制内容包括承接西南房地产公司的相关事务，即接收西南房地产公司为中兴商业城公司转制的必要内容，亦为转制的应有之意。只是在中兴商业城公司承接西南房地产公司相关事务的同时，是否一并承担西南房地产公司的过往债务，中兴商业城公司存在不同意见，但并不影响中兴商业城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合并的合意及事实。西南房地产公司及中兴商业城公司在完成转制，西南房地产公司的全部事务已由中兴商业城公司承接后，并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就西南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履行相应的变更手续，系怠于履行法定义务。虽然在工商档案中并未能体现西南房地产公司被中兴商业城公司合并的事实，但如前所述，双方实际上已混同一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六）项之规定，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故中兴商业城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基于《房屋买卖协议》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债权人与债务人混同而消灭，中兴商业城公司于2003年2月17日以西南房地产公司为被告的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新民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单纯审查工商档案的登记，对二公司实际情况未予考查，认定西南房地产公司主体资格仍存在，确有不当。二、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产之上设定有抵押权，即：1998年12月24日西南房地产公司与建行兴房支行签订了编号为981008号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建行兴房支行向西南房地产公司提供贷款，金额为160万元，期限为1998年12月24日至1999年8月23日，双方同时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沈新房字第××号、00××40号房屋产权证所记载的共计1903平方米为前述981008号借款合同提供担保。1999年2月2日，上述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沈房新民他字第××号他项权利证，抵押期限为8个月。因上述抵押担保行为发生在1999年，应适用199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2000年12月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西南房地产公司在与中兴商业城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房屋所有权未转移之前又将案涉房产抵押给建行兴房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对此中兴商业城公司的起诉状中已明确载明，西南房地产公司对案涉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形亦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案涉房产在诉讼当时的情形是已被设定了抵押物权，而西南房地产公司与中兴商业城公司之间存在的是房屋买卖关系，为债权。根据传统民法理论，物权为对世权、绝对权，同一物上物权与债权并存时，物权的效力优于债权的效力，而不论二者产生的先后，故本案中，抵押权人的抵押权的实现应优于中兴商业城公司债权的实现，对于中兴商业城公司基于《房屋买卖协议》这一债的关系所主张的办理房产更名至自己名下的诉请因与该房屋之上抵押权人的抵押物权相冲突，应不予支持。新民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西南房地产公司为中兴商业城公司办理房产更名手续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诉讼过程中以西南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的牛光礼身份系伪造。诉讼过程中，牛光礼以西南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应诉并参加庭审。据西南房地产公司工商档案显示，西南房地产公司于1993年3月17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凤仪，1997年8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晓平，1998年2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松，2001年1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庭祥。西南房地产公司在本案诉讼时的法定代表人应为叶庭祥，而非牛光礼。西南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牛光礼为其法定代表人的证明系虚假的，牛光礼在诉讼中以西南房地产公司名义做出的民事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四、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据西南房地产公司工商档案，王松于1998年2月25日至2001年1月18日期间任西南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据建行信贷档案，西南房地产公司在建行兴房支行的贷款时间为1998年12月24日，该笔贷款系王松任西南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办理的，王松亦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上述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及其他相关信贷资料上加盖了企业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故可以认定，王松对西南房地产公司借款并以涉案房产抵押的事实是明知的。据中兴商业城公司工商档案，中兴商业城公司于2002年9月完成改制，改制后的中兴商业城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牛光礼是中兴商业城公司的第四大股东，出资7.7万元，享有3.85%股份，同时出任中兴商业城公司董事会董事。牛光礼基于中兴商业城公司董事的身份却在本案中以西南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其所作的表述不能代表西南房地产公司。中兴商业城公司在向主管单位辽宁省经济技术协作实业集团总公司作出“承担西南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并妥善安置全体在籍职工”的承诺并按辽宁省经济技术协作实业集团总公司要求完成转制后，应全面履行承诺，接收西南房地产公司全部债权债务，积极履行变更西南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即注销西南房地产公司的义务，但其不仅怠于履行相关义务，使西南房地产公司仅以工商登记主体（诉讼主体）的形式存在，并无相关财产，且在明知西南房地产公司现状及涉案房产抵押状态的情形下，由中兴商业城公司的股东王松、牛光礼作为相对方在本案中出现，恶意诉讼，其目的是为了阻却法院执行和第三人抵押物权的实现，利用法院法律文书达到债权对抗物权的目的，属虚假诉讼。综上所述，新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存在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且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原告中兴商业城公司发表意见，1．中兴商业城公司转制时并没有承接西南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债务，两家公司并不存在关系混同，西南房地产公司的营业执照虽然被吊销，但其诉讼主体资格存在；2．日月电力公司至今并未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手续，故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3．参加诉讼的西南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光礼由该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辽宁省西南实业总公司任命，其身份真实，故其在诉讼中代表西南房地产公司的行为亦有效。王松与牛光礼的任职系上级主管部门任命，并不违法；4．案涉房屋买卖发生在1997年，我公司从1997年开始支付购房款，房屋买卖行为真实发生。西南房地产公司将已经出卖且交付给我公司的房屋抵押给银行系无效行为，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综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日月电力公司发表意见，1．中兴商业城公司提交的改制文件证明该公司系依据辽经协集团发（2002）第2号文件与西南房地产公司合并改制成立，故应认定中兴商业城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的主体混同；2．在中兴商业城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混同为一体的情况下，中兴商业城公司提交的对账协议不能证明该公司已经支付购房款；3．因中兴商业城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主体混同关系，故两家公司对案涉房屋存在抵押借款的行为应为明知，中兴商业城公司并非善意且无过错的第三人，请求驳回中兴商业城公司的起诉。原审被告西南房地产公司未出庭，亦未出具书面意见。中兴商业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西南房地产公司给我方办理所购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一楼北大厅1137平方米房屋的产权更名过户手续。新民市人民法院（2003）新民合初字184号民事判决查明，中兴商业城公司、西南房地产公司于1997年1月2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按协议约定，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6047.5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以总金额1209.5万元整出售给中兴商业城公司。协议还约定，购房期间应按付款进度办理房屋产权转移手续(每三年零六个月一次，最后办完)，办理的顺序为一楼北大厅，南大厅，二楼大厅，西南房地产公司协助办理产权转移手续。现中兴商业城公司已于1998年11月15日将商城一楼北大厅1137平方米的购房款227.4万元整给付了西南房地产公司。现中兴商业城公司已交纳购楼款700万元。在中兴商业城公司到房产主管部门办理房证时，发现西南房地产公司于1999年2月2日将商业城（面积1903平方米）私自抵押给了银行贷款。现中兴商业城公司要求西南房地产公司按协议约定给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新民市人民法院（2003）新民合初字184号民事判决认为，中兴商业城公司、西南房地产公司于1997年1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中兴商业城公司于1998年11月15日将商城一楼北大厅1137平方米购房款227.4万元给付了西南房地产公司，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房屋买卖协议，所以西南房地产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给中兴商业城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转移手续。西南房地产公司私自以房产抵押贷款的行为在中兴商业城公司、西南房地产公司双方买卖行为之后，故不予确认。中兴商业城公司要求西南房地产公司立即办理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一楼北大厅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合理，应依法予以支持。判决：辽宁省西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有限公司办理该商业城一楼北大厅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即房证更名手续等）。案件受理费50元和预收实际支出费用300元，均由辽宁省西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新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查明，中兴商业城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于1997年1月2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产权证分别为沈新房字第××号（一楼北大厅）、003839号（一楼南大厅）、00××40号（二楼大厅），付款期限7年，从1997年1月28日始至2004年1月28日止，中兴商业城公司每年年底向西南房地产公司缴纳172.86万元购房款，购房期间应按付款进度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协议签订后中兴商业城公司占有使用该标的物。庭审中中兴商业城公司提供了1997年至2007年4月中旬161笔付款清单和161笔的记账传票复印件，即付款12082790.10元（扣1.22万元质量维修保证金），证明购房款已全部付完。另查明，中兴商业城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原均系辽宁省政府所办的国有企业，共同的上级主管部门是辽宁省西南实业总公司、辽宁省经济技术协作实业集团总公司。2001年前后该公司所管企业先后转制与政府脱钩，2002年6月19日辽宁省经济协作实业总公司根据辽宁省西南实业总公司请示报告，下发《关于同意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转制的批复》，文件号为“辽经协集团发（2002）2号”，该批复第四项载明：根据该公司全体职工及法人代表王松的承诺，同意新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辽宁省西南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并妥善安置全体在籍职工，以（此）批复待省国资委备案后生效。因时间久远，省国资委只有文件号，未找到任何材料和备案情况，经协集团也没有转制的备案材料。2002年中兴商业城公司完成转制，2002年10月16日西南房地产公司在其主管部门辽宁省西南实业总公司的见证下，出具了承诺函，该函载明：“欠银行贷款（2001年1月30日前的）由其自行承担”。西南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由王松更改为叶庭祥。西南房地产公司于2001年9月10日被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辽宁省西南实业总公司营业执照于2008年12月3日也被吊销。再查明，与本案有关系的债权有2笔，分别为：（1）1998年12月24日西南房地产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市分行兴房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兴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981008号，约定建行兴房支行向西南房地产公司提供贷款，金额为160万元，期限为1998年12月24日至1999年8月23日，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沈新房字第××号、00××40号房屋产权证所记载的共计1903平方米为前述981008号借款合同提供担保，1999年2月2日上述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沈房新民他字第××号他项权利证，抵押期限为8个月，后没有续押。截至2003年12月31日西南房地产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55万元及相应利息。（2）2001年3月23日西南房地产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新民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新民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01-004，约定：建行新民支行为西南房地产公司提供170万元贷款，期限为2001年3月23日至2002年3月22日，并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沈新房字第××号、00××40号房屋产权证所记载的共计2022平方米的房产为前述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并在沈阳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沈房新民他字第××号他项权利证，截至2003年12月20日西南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7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2003年3月23日建行新民支行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西南房地产公司偿还170万元本金及利息，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沈中民(3)合初字32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辽宁省西南房地产开发公司截至2003年6月20日止，尚欠中国建设银行新民市支行欠款1890449.07元，第一笔于2003年6月30日给付5万元。第二笔于2003年9月30日给付5万元。二、余款在每季度末的15日前给付10万元，直至还清之日止。三、如辽宁省西南房地产开发公司逾期不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执行。四、双方无其它争议。2003年12月31日建行新民支行、建行兴房支行将上述二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移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于2006年12月21日将上述债权转移给中诚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诚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将债权转让给沈阳国信恒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12月10日沈阳国信恒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辽宁百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4月16日，辽宁百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日月电力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于2005年3月10日申请对（2003）沈中民（3）合初字第323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后日月电力公司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6日作出（2012）沈中执恢字第89号执行裁定，变更日月电力公司为申请执行人。日月电力公司取得债权后，于2011年4月27日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要求西南房地产公司给付借款本金155万元，利息220.43万元，主张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4日作出(2011)沈和民三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判决西南房地产公司偿还日月电力公司155万元本金利息220.43万元，日月电力公司有权对抵押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新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中兴商业城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于1997年1月28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内容合法有效，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在先、抵押在后，签订该房屋买卖协议后，西南房地产公司将买卖的标的物交给了中兴商业城公司，中兴商业城公司一直占用使用该标的物至今。中兴商业城公司也依协议履行了买卖房屋的价款，（从付款的记账传票上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00)1月29日法经（2000）23号函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和（2000）24号函（函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实施违法行为的企业给予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企业的诉讼地位依然存在，西南房地产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没有丧失诉讼主体地位。因本案审理的是房屋买卖协议纠纷，对于中兴商业城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是否合为一家，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对于中兴商业城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所欠的外债可以另行告诉，而且日月电力公司所持有的上述两笔债权已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沈中民（3）合初字323号民事调解书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6日作出（2012）沈执恢字第89号执行裁定书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4日作出（2011）沈和民三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债权作出了明确的处理，综上所述，无根据否认中兴商业城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所签定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7年1月1日施行的）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年4月9日施行的）第八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新民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判决：维持（2003）新民合初字184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实际支出费用300元由辽宁省西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再审对新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辽宁省经济技术协作实业集团总公司于2002年6月19日作出的《关于同意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转制的批复》载明：“根据有关规定和集团的意见，决定同意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转为有限责任公司……以（此）批复待省国资委备案后生效”。由批复的上述内容可知，中兴商业城公司的转制由辽宁省经济技术协作实业集团总公司履行审批程序，由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履行备案程序。因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保管的文件目录中对《关于同意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转制的批复》进行了登记，且中兴商业城公司依据此批复完成了转制，故中兴商业城公司的转制亦应受《关于同意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转制的批复》的约束。该批复第四条载明：“根据该公司全体职工及法定代表人王松的承诺，同意中兴商业城公司承担西南房地产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并妥善安置全体在籍职工”。中兴商业城公司的转制内容包括承接西南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本案中兴商业城公司的债权与西南房地产公司的债务同归中兴商业城公司，致使债之关系归于消灭，中兴商业城公司与西南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混同，双方所签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原审判决西南房地产公司为中兴商业城公司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不当，应驳回中兴商业城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03）新民合初字1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实际支出费用300元，由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有限公司负担。再审公告费500元（由辽宁日月电力有限公司垫付），均由辽宁新民中兴商业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一凌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r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韩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