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穆华，男，196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中法武汉。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术国，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城头村村民委员会（原名武汉蔡甸经济开发区凤凰山城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城头村。法定代表人：胡继火，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虹，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穆华因与被上诉人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城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头村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不复杂，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穆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4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以总价497400元的价格安置两套面积各90平方米，两套面积各60平方米（共计4套房屋，总面积为300平方米）的还建安置房屋给上诉人或依法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姚家山东扩项目城头村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的第二页的尾部及《城头村拆迁户拆迁还建项目及附着物补偿清算表》（以下简称清算表）尾部均有“如乙方需增加面积，则按杨明池拆迁结算面积，单价1800元/㎡购买”的特别约定，且被上诉人在此两处特别约定处均加盖了印章，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1800元/㎡购买4套总面积为300平方米的安置房达成了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自行在协议书一第二页下方盖章处手书添加特别约定,自行在清算表下方盖章处添加特别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协议书一的特别约定即使是先加盖印章后书写内容，也不能认为是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自行添加的。2.清算表中“单价1800元/㎡购买”是由被上诉人的会计书写。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协议书一及清算表，协议书第二页的手书部分及清算表的手书部分都已经载明了“如乙方需增加面积，则按杨明池拆迁结算面积，单价1800元/㎡回购”的特别约定，且被上诉人加盖了印章，同时，在杨明池作为乙方，由杨穆华和杨钢标在乙方处签字的《姚家山东扩项目城头村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上也写明了“回购”，所以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双方对此特别约定达成了一致，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特别约定没经过被上诉人同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城头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两个理由均不能成立。一是协议中确实有手书特别约定，一审中进行鉴定，系先盖章后手书，是上诉人对独生子女面积进行的盖章，结算表中也是上诉人自行添加的，双方并没有对此达成一致。二是回购是指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货币补偿，相互印证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杨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头村委会以总价317,400元的价格安置两套面积各90㎡，两套各60㎡（共计4套房屋，总面积为300㎡）的还建安置房屋给杨穆华；2.判令城头村委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杨穆华于2019年6月3日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在杨穆华支付497,400元之后，城头村委会交付两套面积各90㎡，两套各60㎡（共计4套房屋，总面积为300㎡）的还建安置房屋给杨穆华，并转移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5日，杨穆华（乙方）与城头村委会（甲方）签订了《姚家山东扩项目城头村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确定原告拆迁房屋砖混结构面积有10㎡、砖木结构面积有50.67㎡，拆迁房屋面积合计60.67㎡；协议第三条约定房屋拆迁还建折算价格砖混结构为380元/㎡、砖木结构为260元/㎡；第四条拆迁还建方式及原则第2款约定，砖混结构住房按正屋面积拆一还一的还建方式进行还建；第四条第4款约定原告还建预定房型为参考面积120㎡的三室一厅住房一套；第四条第12款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上级主管部门各一份，签字生效。同时，双方就拆迁还建及附着物补偿制作了清算表。杨穆华在协议书乙方处签了名，城头村委会在协议书甲方处盖了村委会公章。应杨穆华的要求，城头村委会会计梁前标在杨穆华持有的“协议书”第二页左下方手写添加了“乙方为独女户加10㎡”并在此页下方中部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同时在清算表左下方也手写添加了“备注：该户为独女儿户、加10㎡”并在审核人处加盖了村委会公章。此后，又因杨穆华的多次请求，城头村委会会计梁前标又在原告持有的清算表下方手写了“经该户申请，村两委研究同意，将25㎡的380元/㎡购买面积增5㎡，将34.33㎡的1,800元/㎡的改为29.33㎡，该户实际结算金额为：-69,674.4元”。嗣后，杨穆华未经城头村委会同意，自行在该协议第二页下方盖章处手书添加“乙方还建房为琴川路前第一排一楼，南向一楼，如乙方需增加面积，则以杨明池拆迁结算面积，单价1,800元/㎡回购”，在“清算表”下方盖章处添加“乙方还建房本村还建房：琴川路前第一排朝向，南向一楼，如乙方增加面积，则以杨明池拆迁面积”。2016年7月，城头村委会按“协议书”约定，将位于武汉市蔡甸区琴川大道五星社区120㎡的还建房屋交付杨穆华，协议履行完毕。同时查明，2013年11月15日，杨穆华之父杨明池（乙方）与城头村委会（甲方）签订《姚家山东扩项目城头村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因杨明池年岁已高，由其子杨穆华、杨钢标在协议乙方签字处代签，该协议确定杨明池拆迁的房屋面积为269.92㎡。“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约定，砖混结构住房按正屋面积拆一还一的还建方式进行还建；第四条第7款约定，不需还建房屋的，砖混按1800元/㎡进行补偿，但今后甲方（城头村委会）一概不提供宅基地自建，也不再分配房屋。据此协议及补偿清算表，城头村委会支付拆迁补偿款483,870元汇入杨钢标账户,此协议履行完毕。另查明，杨穆华与城头村委会签订的《姚家山东扩项目城头村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城头村拆迁户拆迁还建及附着物补偿清算表》一式三份的另外两份即城头村委会留存的一份及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管理委员会社会事务处存档的一份上面均没有杨穆华所述的特别约定手书部分。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城头村村民委员会曾用名武汉蔡甸经济开发区凤凰山城头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更改为现名。一审法院认为：杨穆华与城头村委会签订的《姚家山东扩项目城头村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不得擅自变更。现城头村委会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完交付拆迁房等义务，即合同已履行完毕。杨穆华未经城头村委会同意自行在其持有的“协议书”上添加“乙方还建房为琴川路第一排一楼，南向一楼，如乙方需增加面积，则以杨明池拆迁结算面积，单价1,800元/㎡回购”，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此举经过了城头村委会的同意，且事后也未得到城头村委会认可。即杨穆华无证据证明除“协议书”内容外双方另行约定了城头村委会同意杨穆华可按杨明池拆迁结算面积以单价1,800元/㎡购买4套总面积为300㎡的还建安置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杨穆华请求判令在杨穆华支付497,400元之后，城头村委会交付两套面积各90㎡，两套各60㎡（共计4套房屋，总面积为300㎡）的还建安置房屋给杨穆华并转移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杨穆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61元，减半收取计3,030.5元，鉴定费16,000元，合计19,030.5元，由杨穆华负担。二审时，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提出《城头村拆迁户拆迁还建项目及附着物补偿清算表》尾部手书的“单价1800元/㎡购买”字样系城头村委会会计梁前标书写的，并申请对此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即使上述字样系梁前标书写的，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此认可。故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姚家山东扩项目城头村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城头村拆迁户拆迁还建项目及附着物补偿清算表》手书部分的特别约定是否经过被上诉人同意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上诉人认为手书部分的特别约定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但对此没有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启动手写文字与盖章先后顺序鉴定程序前，曾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如鉴定结果显示盖章在先、手写文字在后，则认定手书部分系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在公章上自行添加的，双方对此推定予以认可。现上诉人认为即使是盖章在先、手书文字再后也不能证明未取得被上诉人同意。本院认为，先盖章后补充协议内容的做法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对盖章确认的内容（乙方为独女户加10㎡）进行了合理说明。上诉人二审要推翻自己一审的说法，需举出充足的相反证据，否则需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还认为《城头村拆迁户拆迁还建项目及附着物补偿清算表》尾部也有与《姚家山东扩项目城头村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手书部分内容相似的特别约定。经查，该手书文字覆盖在印章之上，与协议书的情况类似，结合被上诉人处存放的清算表并无上诉人所称的手书部分的内容，一审法院对清算表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所称的杨明池作为乙方的还建协议书中的“回购”字样，根据协议内容和履行情况可知，回购系甲方（被上诉人）对不要还建房的乙方（杨明池）的拆迁面积以货币补偿的方式购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综上所述，杨穆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1元，由上诉人杨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飞审判员 申光伟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庄敏书记员庄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