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平，女，1970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坤、任凤明，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卿，女，1968年6月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民，辽宁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文军，男，1966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环，女，1964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常平因与被上诉人张惠卿、程文军、赵秀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平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947号民事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80万元及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息6%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还款义务的依据是2012年5月2日载有“张惠卿与常平无债权债务关系，之前所有欠条作废”的收条，对于该份收条的真实性是存疑的，本收条的书写格式不符合常理，正常的书写习惯是正文完毕后，签名，最后是日期，但该收条正文完毕后是日期，日期下面是签名，且签名和日期之间间距特别大，完全不符合正常书写习惯；收条是债权人向债务人出具的，并不需要债务人签字，即便如被上诉人所述是双方对账，双方进行确认，也同样不需要由债务人签字，“常平”的签名前并没有注明“收款人”，也与正常书写习惯不符。收条的内容并不真实，该收条的前半段内容为“今收到张惠卿人民币贰佰伍拾伍万元整，其中常平壹佰万元整，董某伍拾万元整，常梅贰拾伍万元，常立春捌拾万元整”，如此巨额的还款仅有几十万元的流水不符合常理的。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张惠卿找到上诉人，说共同向相关机关举报赵秀环，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才在空白的纸张上签字，本案中，虽然双方没有在借据上约定利息，但是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息4%，从本案的庭审过程来看，被上诉人张惠卿不承认约定了4%的月利息，但是与其自己的主张向上诉人转账为699460元，偿还现金397000元，总计还款1096460元相矛盾。被上诉人张惠卿在庭审中举证的还款记录是按不同银行的转账凭证也有明显的付款规律，2011年2月-2011年3月借款本金是60万元，按照月利息4%计算为每月为2.4万元，2011年4月之后本金增加为80万元后，每个月付款为3.2万元（80万×4%），借款本金与借款利益相对应，故根据该定时、定额多此规律支付款项的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对于借款存在口头约定了月利率4%为利息。张惠卿辩称，不同意常平的上诉请求，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常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012年5月2日双方的对账单有上诉人的签字，并且表明双方再无债权债务关系，之间所有的欠条作废，是证明二人结清债权债务关系的有力证据，上诉人没有其他确切证据证明该收条无效或不是本人签字，仅凭推断不足以推翻该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正确。虽然该份对账单只是针对张惠卿，因为赵秀环不在国内，但是二人共同向上诉人的还款，赵秀环的还款通过会计进行转账，在本案中，赵秀环及会计不能到庭说明，应以收条为准。本案是否存在利息，不影响收条的证明效力，该收条证明还款的具体数额有明确的约定，即便约定利息，收条也是对借款和利息的变更和终结。上诉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签字的后果，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所陈述的事实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双方借款时间是2012年，而上诉人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1月19日，长达8年之久，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间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也不符合常理。程文军、赵秀环未作答辩。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80万元，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共同承担自立案之日起及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2月24日，被告赵秀环、张惠卿向原告常平借款，并出具《借据》，该借据内容为：“今借常平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RMB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24日起至年月日止。借款用途：用于生意周转。借款人：赵秀环、张惠卿。2010年12月24日”。被告赵秀环、张惠卿在借款人处签字。2011年2月21日，被告赵秀环、张惠卿向原告常平借款，并出具《借据》，该借据内容为：“今借常平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RMB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1月30日起至年月日止。借款用途：生意周转。借款人：赵秀环、张惠卿。2011年2月21日”。被告赵秀环、张惠卿在借款人处签字。2011年4月6日，被告赵秀环、张惠卿向原告常平借款，并出具《借据》，该借据内容为：“今借常平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RMB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6日起至年月日止。借款用途：资金运转。借款人：赵秀环、张惠卿。2011年4月6日”。被告赵秀环、张惠卿在借款人处签字。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常平提供银行流水并陈述：2010年12月24日，原告常平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张惠卿指定的案外人李旭转账30万元。2010年11月30日，原告常平委托本案证人王某被告张惠卿转账30万元。2011年4月，原告常平现金给付被告张惠卿20万元。以上款项总计80万元。在法庭审理中，被告张惠卿认可收到原告常平的上述借款总计80万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张惠卿提供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流水记载：被告张惠卿于2011年4月16日转账给原告常平32000元；被告张惠卿于2011年5月3日转账给原告常平32000元；被告张惠卿于2011年8月18日转账给原告常平32000元；被告张惠卿于2011年10月4日转账给原告常平13960元；被告张惠卿于2012年1月20日转账给原告常平46500元；被告张惠卿于2012年2月17日转账给原告常平26000元；被告张惠卿于2012年3月5日转账给原告常平32000元；共计214460元。原告常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数额也没有异议，原告常平陈述该214460元中包含154000元的借款的月息。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张惠卿提供的证据中国银行转账记载：被告张惠卿于2011年2月1日转账给原告常平24000元；被告张惠卿于2011年3月1日转账给原告常平24000元；被告张惠卿于2011年9月2日转账给原告常平41000元；被告张惠卿于2011年10月23日转账给原告常平32000元。上述转账共计121000元。原告常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数额也没有异议，原告常平陈述上述款项是偿还原告及原告亲属借款的月息。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张惠卿提供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载：被告张惠卿于2011年5月31日转账给原告常平34000元；被告张惠卿于2011年7月2日转账给原告常平32000元；被告张惠卿于2011年8月2日转账给原告常平32000元；共计98000元。原告常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数额也没有异议，原告常平陈述上述款项均是借款的月息。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张惠卿提供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载：被告张惠卿于2011年7月19日转账给原告常平32000元；被告张惠卿于2011年10月10日转账给原告常平30000元，共计62000元。原告常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数额也没有异议，原告常平陈述上述款项均是借款的月息。2012年5月2日，原告常平和被告张惠卿均在案涉《收条》上签字，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惠卿人民币贰佰伍拾伍万元整（￥2550000）其中常平壹佰万元整（￥1000000）董某伍拾万元整（￥500000）常梅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常立春捌拾万元整（￥800000）至此帐清，张惠卿与常平无债权关系，之前所有欠条作废。2012年5月2日”。另查，2011年5月17日，原告常平向被告张惠卿转账4.9万元。原告常平陈述该4.9万元不包含在本案案涉借款80万元之中；被告张惠卿陈述收到该款项4.9万元，但这4.9万元不是借款。2014年1月25日，被告张惠卿向原告常平转款76000元。被告张惠卿陈述该款项是原告常平向被告张惠卿的借款，原告常平陈述该款项是案涉80万元借款之外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原告常平提供的三份被告张惠卿、赵秀环于2011年签字的借条、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被告张惠卿当庭自认已收到借款的陈述，可见原告常平与被告张惠卿、赵秀环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原告常平要求三被告偿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被告张惠卿抗辩本案案涉款项已经偿还完毕，根据被告张惠卿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原告常平与被告张惠卿共同签名的2012年5月2日载有“张惠卿与常平无债权关系，之前所有欠条作废”的收条，可见案涉款项已经偿还完毕。关于原告常平提出案涉被告张惠卿的还款是偿还案涉借款利息的主张，对此被告张惠卿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原告提供的三份2011年的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在法庭审理中，原告常平申请证人董某、常某1、常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为4%，但因证人董某、常某1、常某2未参与本案案涉借款，且证人常某1、常某2是原告常平的姐姐，证人董某是原告常平的妹夫，三位证人均系原告常平亲属，故对于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常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对于原告常平提出的本案案涉借款的利息是月利率4%及被告张惠卿的还款是偿还利息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较多，对于原告陈述的与本案案涉款项无关的转账如2011年5月17日的转账49000元等，因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不予处理。因此，原告要求三被告偿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常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公告费600元（原告均已预付），均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一份一审中证人董某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在案涉收条所署的落款时间（2012年5月2日）后，被上诉人张惠卿于2012年8月30日、12月2日分别向董某还款20万元、10万元，进一步证明案涉收条所载内容系伪造，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系其与案外人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且收条中也明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债权债务关系。因被上诉人与董某间存在的借款关系，其双方间的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结算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不予采信。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事实清楚。现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及相应的利息，被上诉人张惠卿提供有上诉人常平签名的收条，认为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算偿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张惠卿提供其签名的收条后，应当举证证明该收条所证明的事实不成立，但一、二审中，虽然上诉人对该收条内容表示异议，但其认可签名的真实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收条系重大误解或存在胁迫的情形，且一审法院向其释明是否申请对收条的签名时间和内容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其亦表示不申请鉴定。故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和事实成立，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常平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缪 明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