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应天大街927号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67904675XG。负责人：陈家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潮，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道平，男，196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香，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志伟，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5号第29楼01-1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89051087X3。负责人：李晓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道平、彭志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判令上诉人减少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02165.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依据原审原告杨道平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原件,支持其医疗费总金额为132859.33元,但缺少1052.45元医疗费发票原件，原审法院支持132859.33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在支持杨道平的护理费时,仅依据医院出院记录,即支持其护理费用按照2人护理进行计算,原审原告并未提供任何护理费产生的票据,且依据其伤情,一人护理或两人护理不影响其住院治疗及康复。而一审法院未要求原审原告出示任何已产生两人护理费用的相关证据即判令支持其两人护理费用,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杨道平提交的相关证据,其在事故发生后因左髋关节假体更换,已于2017年1月13日在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手术,已产生相关手术医疗费,该费用已判令在本案医疗费项下。本案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安徽百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证明其后续治疗费为每次40000-5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二项,已经明确规定了医疗费用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产生的数额确定。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审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进行了左髋关节更换,该假体非辅助器具具有使用年限或损坏年限,后续更换为非必然更换,原审原告并未举证在事故发生后更换的假体使用说明和使用年限等相关证据，是否需要更换及更换费用的产生应当由原审原告实际产生后再向法院进行主张。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通过推定年龄作为更换依据直接判令支持该部分费用,适用法律错误。杨道平辩称：1、医疗费由法院审核票据予以认定。2、护理费有明确的医嘱，需要陪护2人。护理费票据并非是认定护理费的必要证据。3、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该部分费用我们已经通过鉴定所予以鉴定，法院认定完全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道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各项损失合计565294.0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23日12时30分，彭志伟驾驶车牌号为苏Ａ×××××的小型客车，行驶至来安大道与S312交界处000米时与杨道平驾驶车牌号为皖Ｍ×××××的轻便摩托车侧面碰撞（角度不确定）,造成杨道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来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彭志伟负全部责任，杨道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道平入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左髋臼骨折伴髋关节脱位、左侧坐骨神经挫伤、左锁骨远端骨折，2017年1月13日出院，住院21天，出院医嘱：1、绝对卧床休息3个月，需留陪护2人，需加强饮食营养；2、注意保持伤口及外敷料卫生，避免患肢负重及剧烈运动，遵医嘱功能锻炼；3、每月来院摄片复查，科室随诊，如有不适立即来院就诊。2018年6月11日，杨道平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左髋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左髋臼骨折内固定术后、左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侧坐骨神经损伤，2018年6月18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保持手术切口清洁干燥，术后3-4天酌情换药一次，术后2周酌情拆线；3、建议全休6个月，卧床2个月，视情况进行适度功能锻炼，3个月后门诊复查X线；4、避免患肢早期负重及过度屈曲、旋转；5、科室随诊。2018年10月17日，杨道平入滁州市康复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右下肢肢体功能障碍、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后、左髋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左侧坐骨神经损伤、左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018年11月2日出院，住院17天，出院医嘱：训练量要适度，避免左下肢过度劳累；出院带药：弥可保0.5mg；门诊随访。杨道平在上述医院共计花去医疗费用132859.33元。杨道平外购轮椅、拐杖等花去费用2570.5元。2019年7月18日，杨道平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皖百友[2019]临鉴字第9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道平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髋臼骨折伴髋关节脱位，行关节假体置换术后，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被鉴定人杨道平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锁骨远端骨折，遗有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的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道平误工期24个月、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3、被鉴定人杨道平左髋关节假体每10-15年需更换一次，每次更换费用为4-5万元。杨道平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9年11月26日，本院根据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的申请，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杨道平的“左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皖明德[2019]临鉴字第F19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杨道平“左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与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100%。另查明：苏Ａ×××××的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人系彭志业，该车在平安财保广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道平，1967年9月4日生，居民家庭户，住滁州市琅琊区城河路94号17室。经核实，事故发生后，彭志伟垫付医疗费25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杨道平提供的身份信息、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滁州市康复医院出院记录及票据等，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复印件，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提供的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平安财保广州支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其在庭审中的举证、质证、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道平的合理损失是多少？二、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医疗费132859.33元，有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滁州市康复医院出院记录及票据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杨道平外购轮椅、拐杖等花去费用2570.5元，但未能提供相关医嘱予以证明，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此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另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误工费，杨道平主张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年计算，符合相关规定，结合鉴定意见，对其主张误工费68786元（34393元/年×2年），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杨道平诉请护理费标准132.88元/天，超出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杨道平2017年1月13日出院医嘱：绝对卧床休息3个月，需留陪护2人，再结合鉴定意见，本院计算其护理费为33339.45元[（45070元/年÷365天×90天×2人）+（45070元/年÷365天×90天）]；营养费，杨道平诉请30元/天，符合相关规定，对其诉请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杨道平诉请30元/天，符合相关规定，对其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50元（45天×30元/天），本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杨道平主张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44450.6元（34393元/年×21%×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后果，结合过错程度、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杨道平精神抚慰金为17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鉴定费3000元，系杨道平为确定其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杨道平虽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因其受伤治疗必然发生交通费用，本院结合其伤情和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酌定其交通费为1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本案中，杨道平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髋关节假体置换，根据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杨道平左髋关节假体每10-15年需更换一次，每次更换费用为4-5万元。根据该鉴定意见，本院酌定杨道平左髋关节假体每12.5年需更换一次，每次更换费用为4.5万元，本院结合杨道平的伤情、实际年龄及安徽省人民政府公布的人均预期寿命为76.7周岁，本院认定，杨道平左髋关节假体置换次数为2次[（76.7岁-50岁）÷12.5年/次]，更换价格为4.5万元，更换2次的费用为90000元。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辩称杨道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可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本院认为，为减少讼累且有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平安财保广州支公司亦辩称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辩解均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范围、项目、标准计算，杨道平的损失为：医疗费132859.33元、误工费68786元、护理费3333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44450.6元、精神抚慰金176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000元，合计497985.38元。对于争议焦点二，公民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责任认定书认定，彭志伟负事故全责，杨道平无责任，故杨道平的各项损失应由彭志伟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苏Ａ×××××在平安财保广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杨道平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在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如还不足，由彭志伟承担赔偿责任。杨道平各项损失497985.38元，由平安财保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77985.38元。事故发生后，彭志伟垫付医疗费25000元，应予以扣除，由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予以返还，故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尚需赔付杨道平损失352985.38元。被告彭志伟、平安财保广州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在法庭上对杨道平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质证、辩论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道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道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352985.38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彭志伟垫付款25000元；四、驳回原告杨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53元，由原告杨道平负担154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0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90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杨道平的医疗费、护理费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杨道平的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1、杨道平的医疗费132859.33元，有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滁州市康复医院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明。二审庭审时，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经当庭核算，一审认定的医疗费132859.33元和杨道平原审提交的票据核对一致，认为一审判决的医药费是正确的。对于护理费，事故发生后，杨道平入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左髋臼骨折伴髋关节脱位、左侧坐骨神经挫伤、左锁骨远端骨折，住院21天，出院医嘱：1、绝对卧床休息3个月，需留陪护2人，需加强饮食营养；2、注意保持伤口及外敷料卫生，避免患肢负重及剧烈运动，遵医嘱功能锻炼；3、每月来院摄片复查，科室随诊，如有不适立即来院就诊。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医嘱判决2人护理费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2、2019年7月18日，杨道平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皖百友[2019]临鉴字第9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道平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髋臼骨折伴髋关节脱位，行关节假体置换术后，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被鉴定人杨道平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锁骨远端骨折，遗有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的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道平误工期24个月、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3、被鉴定人杨道平左髋关节假体每10-15年需更换一次，每次更换费用为4-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报告对杨道平后期必然发生的费用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朱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许 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