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全生，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住寿阳县。系荣宝文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林梅，女，196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住寿阳县。系荣宝文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崇荣，寿阳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9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住寿阳县。系荣宝文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某1，女，201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住寿阳县。系荣宝文之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某2，女，201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住寿阳县。系荣宝文之次女。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199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住寿阳县。系荣宝文之妻。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华锋，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阳县福瑞祥饭店，住所地：寿阳县安捷文化苑东12号。经营者：刘扣金，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现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有福，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寿阳县人，现住寿阳县福瑞祥饭店。系刘扣金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香，女，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现住太原市迎泽区。系刘扣金妻子，任饭店经理。上诉人张某1、荣全生、荣某1、荣某2、赵林梅因与被上诉人寿阳县福瑞祥饭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寿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5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荣全生、荣某1、荣某2、赵林梅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寿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5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近亲属荣宝文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11个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近亲属荣宝文2018年3月至2019年4期间12天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差额6068.97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近亲属荣宝文于2018年3月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在被上诉人处担任厨师，月工资5500元，但被上诉人始终未与荣宝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4月18日，荣宝文在被上诉人处下班后,到本县高家坡途中突然脑干出血，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22日死亡。上诉人根据《劳动合同书》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的规定，诉求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近亲属荣宝文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11个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和给付上诉人近亲属荣宝文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12天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差额6068.97元，但一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提交的集体劳动合同视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近亲属荣宝文已签订劳动合同错误。理由: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与集体合作二者主体不同、内容不同、法律效力不同、订立程序不同、期限不同，集体合同不能代替劳动合同。且被上诉人提交的集体合同从程序上审查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不是一份有效的合同，上诉人近亲属荣宝文也不属于新招用的员工，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提交的集体劳动合同视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近亲属荣宝文已签订劳动合同显然错误。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差额，驳回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近亲属荣宝文2018年3月至2019年4期间12天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差额6068.97元诉讼请求错误。理由:上诉人在申请仲裁委员会仲裁时已经请求仲裁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近亲属荣宝文参加工作时所扣押的押金和所欠的未开工资,其中主张支付所欠的未开工资包括荣宝文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时的加班工资和节假日工资。仲裁裁决书未作明确的裁决责任不在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条款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寿阳县福瑞祥饭店辩称，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二、确认原审判决第一项是否合法有效。本案当事人荣宝文非因工死亡后，荣宝文近亲属并没有与答辩人进行友好协商，而是纠集几十人到答辩人饭店进行哭闹，导致答辩人饭店无法经营。经济损失五六万元，协商也没有得到结果，上诉人近亲属开始进行劳动仲裁，法院起诉。由于上诉人的请求于法无据，诉求全部及大部份予以驳回为本案事实，故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坚持劳动人事仲裁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求。荣全生、赵林梅、张某1、荣某1、荣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从2018年4月7日至2019年3月7日11个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近亲属荣宝文非因工死亡丧葬费和抚恤金共5000元;三、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近亲属荣宝文2018年3月参加工作至2019年4月期间12天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差额6068.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近亲属荣宝文通过被告微信招聘方式于2018年3月7日到被告处从事厨师工作，直至2019年4月18日荣宝文下班后到寿阳县办事途中突然脑干出止，2019年4月23日荣宝文因脑干出血死亡。荣宝文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双方约定工资为每月5500元，未单独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也没有为原告缴纳相关社会保险，但被告提供集体劳动合同、员工管理制度及劳动合同公示栏、证人刘某、张某2当庭证言证明被告与包括荣宝文在内的所有员工签订了集体劳动合同并进行了公示，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荣宝文去世后，原告与被告曾经协商处理相关事宜，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向寿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责令被告给付原告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60500元、支付原告非因公死亡丧葬费和抚恤金、支付原告近亲属荣宝文参加工作时所扣押的押金和所欠的未开工资。寿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寿劳人仲裁字（2019）04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从2018年4月7日至2019年3月7日11个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近亲属荣宝文非因工死亡丧葬费和抚恤金共计5000元;三、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近亲属荣宝文2018年3月参加工作至2019年4月期间12天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差额6068.97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微信截图、寿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寿劳人仲裁字（2019）046号仲裁裁决书和被告提供的集体劳动合同、员工管理制度及劳动合同公示栏、证人刘某、张某2身份证及当庭证言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依法保障职工的合法权益是每个用人单位应尽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虽然对被告提供的集体劳动合同、员工管理制度及劳动合同公示栏、证人刘某、张某2当庭证言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刘某、张某2证言证实被告与所有员工均未单独签订劳动合同，包括荣宝文在内的所有员工均是以在集体合同上签字方式签订劳动合同，且该方式也符合客观实际，故该院对被告提供的集体劳动合同予以采信，视为荣宝文与被告已签订劳动合同，因荣宝文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双方已以签订集体劳动的方式订立劳动合同，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从2018年4月7日至2019年3月7日11个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国家建立基本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制度，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公死亡，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在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因病或者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领取病残津贴。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本案中虽然被告提供集体劳动合同和证人刘某、张某2当庭证言证明包括荣宝文在内的所有员工自行主动放弃参加社会保险，而将应缴纳保险费用计入实际工资，但企业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是法律赋予企业的义务与责任，不能因双方协商一致而放弃该义务，且被告未为荣宝文缴纳社会保险，荣宝文近亲属无法从相关保险机构获得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故被告应承担荣宝文近亲属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的义务。原告主张的荣宝文非因公死亡的丧葬费1000元和抚恤金4000元，也不违反《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近亲属荣宝文非因工死亡丧葬费和抚恤金共计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原、被告发生劳动争议后，原告未向劳动仲裁委会申请仲裁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差额，而仲裁是提起诉讼的必经程序，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近亲属荣宝文2018年3月参加工作至2019年4月期间12天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差额6068.9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寿阳县福瑞祥饭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荣全生、赵林梅、张某1、荣某1、荣某2因荣宝文非因公死亡的丧葬费1000元、抚恤金4000元，共计5000元;二、驳回原告荣全生、赵林梅、张某1、荣某1、荣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向寿阳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调取了被上诉人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工资发放表》，五上诉人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诉请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是否应当支持？二是上诉人主张的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差额是否应当支持？评判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集体合同订立后，应当报送劳动行政部门；劳动行政部门自收到集体合同文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异议的，集体合同即行生效。经查，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集体合同并未报送劳动行政部门，故该集体合同不生效，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上诉人虽主张荣宝文生前月工资5500元，但未提供工资领取的相关证据，故工资数额认定，应当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月工资表确定，即2018年4月5500元，5月3300元，6月0元，7月3815元，8月0元，9月5450元，10月5500元，11月5500元，12月5500元，2019年1月5500元，2月3440元，共计43505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差额的诉请，因在仲裁阶段未明确提出，仲裁系诉讼的前置程序，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荣全生、荣某1、荣某2、赵林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5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寿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5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寿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5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寿阳县福瑞祥饭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荣全生、赵林梅、张某1、荣某1、荣某2双倍工资差额43505元、丧葬费1000元、抚恤金4000元，共计人民币485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寿阳县福瑞祥饭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敏审判员 张晓峰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商思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