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华明，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汉华，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万家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道41号四楼。法定代表人：赵基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腾福，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建筑工程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中南路78号。法定代表人：李晶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女，该局综合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樱，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华明、上诉人秦皇岛万家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建筑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建管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7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期间，因新冠××疫情防控，2020年1月23日至4月20日的审限依法予以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华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十项，改判省建管局向龙华明支付2012年9月-2014年4月期间己缴纳社保费用9,458.6元和2009年4月1日-2014年4月30日期间年休假工资5,344.83元（1,550元/月÷21.75天×5天×5年×300%），并对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九项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万家洁公司向龙华明支付工伤期间的护理费22,535.86元（32,677元÷12÷21.75天×180天)和未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250元（1,550元×7.5×2），省建管局对万家洁公司的前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龙华明入职时间为2009年4月1日，不是2014年5月1日。龙华明经省建管局招聘，于2009年4月1日起正式到省建管局上班，主要从事清扫等勤杂工作。省建管局没有与龙华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以现金方式向龙华明发放工资。直至2014年3月，省建管局为规避用工风险，引进秦皇岛万家洁服务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家洁湖北分公司），才安排龙华明等所有外聘员工与万家洁湖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龙华明2009年4月1日入职省建管局的事实有员工就餐卡、工伤认定申请书、住宿合同和省建管局现金发放工资的财务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2.省建管局未为龙华明垫付572.80元门诊费用，且龙华明自2012年9月起即自行缴纳养老保险，至2015年9月共支付养老保险费18,705.68元。3.一审判决认定龙华明无需护理，并自出院后即未向万家洁湖北分公司提供劳动与客观事实不符。龙华明尚在住院期间，省建管局即去函给万家洁湖北分公司，要求其支付龙华明的工伤治疗费，但万家洁湖北分公司明确表示拒绝，未支付龙华明治疗费用，也未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待遇。随后，省建管局与万家洁湖北分公司于2015年8月终止了《合同书》，万家洁湖北分公司随即撤离。住院期间以及出院休养期间的护理，均由龙华明的家属负责。龙华明两次手术治疗后的出院记录均记载：“卧床休息，禁止下地负重，视复查情况决定何时驻拐下地行走。适当加强护理，适当加强营养”。一审判决认定两次手术治疗均不需要护理，不但与客观事实不符，也违背基本的情理。同时，一审判决认定龙华明一出院即应当到万家洁湖北分公司提供劳动，并据此认定龙华明以实际行动与万家洁湖北分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是万家洁湖北分公司以实际行动自行解除了与龙华明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职工因工伤致残的，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其劳动关系。因此，万家洁湖北分公司擅自解除与龙华明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双倍赔偿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龙华明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从省建管局被安排到万家洁湖北分公司从事劳动，原在省建管局的工作年限应当并入万家洁湖北分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并计算赔偿金。二、关于龙华明与万家洁公司、省建管局三方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不属于劳务派遣，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并直接导致判决不公。1.―审判决认定三方关系不属于劳动派遣，与本案证据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5）第330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陈述：“龙华明系万家洁湖北分公司派遣至省建管局从事物业清洁工作”和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作出的鄂人社复决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龙华明系万家洁湖北分公司员工，由万家洁湖北分公司派遣至省建管局从事物业清洁工作”相违背，也不符合《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用人单位以承揽、外包等名义，按劳务派遣用工形式使用劳动者的，按照本规定处理”的规定。省建管局是以物业外包的形式，将该单位及家属院的物业管理及保洁工作外包给万家洁湖北分公司，由万家洁湖北分公司对龙华明等劳动者按劳务派遣形式进行用工。其中最典型的特点是：双方对劳动者施以共同管理，龙华明受伤当天的劳动系由万家洁湖北分公司、省建管局共同指派，并由省建管局提供劳动条件和工具。省建管局出具的证明，也陈述龙华明系万家洁湖北分公司“指派”。2.一审判决忽略了省建管局提供的劳动工具“梯子”不符合安全使用条件的事实和过错。正是由于省建管局提供的梯子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突然断裂，才导致龙华明坠落受伤，并造成左腿上端骨折。省建管局未尽到提供安全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龙华明工伤的发生具有直接过错，依法应当对龙华明的工伤承担赔偿责任。万家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万家洁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工伤保险待遇责任；三、改判省建管局承担一审判决第一、六、七项费用赔付责任；四、改判一审判决第八项由龙华明另行通过社会保险机构主张权利；五、改判万家洁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第九项年休假工资836.80元的责任；六、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龙华明、省建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万家洁公司与龙华明不存在劳动工伤关系。(一)万家洁公司与龙华明受伤时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4月，省建管局为规避用工风险，与万家洁湖北分公司签订劳动用工服务合同，用工对象均为省建管局原聘用人员，用工人员工资为省建管局发放，万家洁湖北分公司只是挂名劳务派遣单位适当收取管理费，双方用工合同实为违反国家劳动用人法律的无效合同。龙华明2009年4月1日由省建管局聘用上班，主要从事院内卫生清洁、清运垃圾工作，由省建管局发放工资，形成劳务关系。2014年5月1日，省建管局安排万家洁湖北分公司与龙华明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工资仍由省建管局发放，期满合同终止。龙华明2015年4月27日受伤，此时万家洁湖北分公司与龙华明己没有劳动关系。(二）龙华明受伤时从事工作不是万家洁公司安排。2015年4月27日，在龙华明已与万家洁湖北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省建管局综合处王处长直接找龙华明个人清洗该局五楼会议玻璃，并另行支付劳动报酬。龙华明的工作范围是院内卫生清扫，垃圾清运工作，象擦五楼会议室玻璃这样的高空作业，不是龙华明的工作范围。（三）省建管局提供不合格梯子断裂是龙华明致伤的主要原因。省建管局安排龙华明清洗五楼会议室玻璃，并提供了梯子和玻璃清洗液，但提供的梯子为不合格的旧梯子，龙华明在使用梯子过程中断裂，致龙华明摔伤。（四）省建管局与龙华明形成临时用工劳务关系。(五）龙华明伤后护理费、医疗费、生活费等全部由省建管局支付。二、本案应由省建管局对龙华明承担提供劳务者受害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因龙华明属省建管局临时雇佣，形成临时用工劳务关系。龙华明在从事省建管局安排的工作时受伤，省建管局依法应承担龙华明提供劳务者受害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支付全部损失费用。三、改判万家洁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工伤保险待遇责任，因龙华明受伤与省建管局存在临时用工劳务关系，与万家洁公司不存在工伤保险待遇关系，故万家洁公司不应依照工伤保险待遇条例规定支付龙华明相关费用。四、改判省建管局承担一审判决第一、六、七项费用赔付责任。因龙华明与省建管局存在临时用工劳务关系，省建管局对龙华明受伤应承担提供劳务者受害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该费用依法应全部由省建管局承担。五、改判一审判决第八项由龙华明另行通过社会保险机构主张权利。根据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对已办理社会保险的不再重复办理。龙华明在与万家洁湖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己办理个人社会保险，并非在签订劳动合同后向万家洁湖北分公司主张办理社保不办才去个人窗口办理社保，龙华明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依法不应由万家洁公司承担。同时，人民法院依法不再直接审理社会保险纠纷案件，而由当事人直接向社会保险机构另行主张权利，由社会保险机构责令用人单位依法办理或给予处罚。一审判决由万家洁公司直接支付龙华明社会保险费，违反了法律规定。六、改判万家洁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第九项年休假工资836.80元的责任。万家洁湖北分公司与龙华明签订劳动合同时间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劳动合同时间不满一年，期满劳动合同自动解除。同时，龙华明2015年4月27日受伤，受伤后至今从未上班，从签订合同至受伤时也不满一年。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不存在年休假。同时，龙华明存在停工留薪期，停工留薪是不上班休息、治疗、康复而照发工资，不存在在这期间再休假的问题。一审判决万家洁公司支付龙华明年休假工资依据不足。针对龙华明的上诉，万家洁公司答辩意见为，对其第一项上诉请求，因是向省建管局主张权利，不发表意见；对其要求省建管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认可；对其要求万家洁公司支付护理费和经济赔偿金的请求不予认可，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且万家洁公司已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不存在另行支付护理费；龙华明受伤是在劳动合同解除之后，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也不存在支付赔偿金。省建管局的答辩意见为，省建管局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是劳动争议，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龙华明和万家洁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省建管局不应为本案当事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针对万家洁公司的上诉，龙华明答辩意见为，万家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万家洁公司和省建管局应对龙华明承担连带责任。1.2013年3月1日以后，三方成立劳务派遣关系，工伤认定决定书、省人社厅行政复议决定书已认定。2009年4月1日开始，龙华明已为省建管局提供劳动。因万家洁不具备劳务派遣的资质，省建管局违反了劳务派遣的法律规定，故应承担连带责任。2.2015年4月27日龙华明的劳动是省建管局和万家洁公司共同指派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已认定。劳动工具由省建管局提供，梯子中间断裂导致龙华明受伤，故省建管局应承担连带责任。龙华明的工龄应从2009年4月1日开始连续计算。龙华明是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双倍赔偿金。省建管局答辩意见同针对龙华明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另本案是基于劳动关系且形成工伤，省建管局没有替龙华明支付工伤赔偿的义务和责任。龙华明受伤后，省建管局已经尽到相应义务，向万家洁公司发函，且向龙华明及时借款10万元。龙华明一审诉请：1.万家洁公司向龙华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300元；2.万家洁公司和省建管局向龙华明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及损失共计265,892.59元（包括医疗费94,886.73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7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1,244元、一次性工伤就业补助金61,866元、停工留薪期待遇23,025元、护理费22,535.86元、交通费13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鉴定费1,722元和其他损失5,000元）；3.万家洁公司和省建管局向龙华明支付未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250元；4.万家洁公司和省建管局向龙华明赔偿已缴纳社保费用18,705.68元（2012年9月-2015年9月）；5.万家洁公司和省建管局向龙华明支付年休假工资7482.76元；6.万家洁公司和省建管局对上述第2-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1日，万家洁湖北分公司为省建管局提供办公楼及家属院保洁、保安、绿化、食堂等统一管理及综合服务。省建管局以合同约定向该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014年5月1日，龙华明与万家洁湖北分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万家洁湖北分公司将龙华明安排至省建管局从事保洁及垃圾清运工作，《劳动合同书》期限届满后未再续签劳动合同，但仍履行原劳动合同书的内容。2015年4月27日，龙华明在会议室使用折叠梯清洗玻璃时不慎摔伤大腿。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8日期间，龙华明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26,363.26元。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5月15日期间，龙华明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67,405.91元。出院诊断为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另外，龙华明在湖北航天医院、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及武汉市第七医院门诊治疗支付了572.80元。上述医疗费均由省建管局垫付。2017年3月8日，龙华明支付工伤体检费222元。龙华明出院后，未再向万家洁湖北分公司提供劳动。龙华明月平均工资为1,300元。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龙华明自行至武汉市武昌区社保处流动人员专户交纳了养老保险费合计9,247.08元。龙华明在职期间未享受年休假，万家洁湖北分公司及省建管局未支付其年休假工资。2015年10月21日，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5）第330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龙华明所受伤害为工伤。2017年3月27日，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做出武劳鉴结字（2017）0785号工伤与职业病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龙华明工伤致残等级为九级。2016年1月15日，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鄂人社复决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5）第3307号认定工伤决定。万家洁湖北分公司不服上述工伤认定决定及复议决定，起诉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年7月25日，该院作出（2016）鄂0106行初5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万家洁湖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万家洁湖北分公司不服，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行终62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万家洁湖北分公司系万家洁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4月16日，万家洁公司注销了万家洁湖北分公司。2014年度武汉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4,331.67元。2018年6月11日，龙华明（申请人）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令万家洁公司（第一被申请人）、省建管局（第二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300元、医疗费94,469.9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7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1,244元、一次性工伤就业补助金61,866元、停工留薪期待遇23,025元、护理费22,535.86元、交通费1,3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鉴定费1,722元和其他损失5,000元、未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250元、已缴纳社保费用18,705.68元、年休假工资7,482.76元；第一、二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该委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8]第4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第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医疗费94,341.9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7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1,24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1,98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9,90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工伤体检费222元、鉴定费150元、社保费9,247.08元和年休假工资836.80元；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万家洁湖北分公司与省建管局签署合同书，接受该局的委托为其提供办公楼、家属院保洁、保安、绿化、食堂等统一管理及综合服务。龙华明与万家洁湖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由万家洁湖北分公司安排龙华明至省建管局提供保洁工作，上述三方关系不属于劳务派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根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根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龙华明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故对于龙华明要求万家洁公司、省建管局基于劳务派遣的法律规定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万家洁湖北分公司系万家洁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4月16日，万家洁公司注销了万家洁湖北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应由万家洁公司承担。2014年5月1日，龙华明与万家洁湖北分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万家洁湖北分公司将龙华明安排至省建管局从事保洁及垃圾清运工作。《劳动合同书》期限届满后未再续签劳动合同，但仍履行原劳动合同书的内容。对于龙华明要求万家洁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龙华明因工伤，其医疗费用应由万家洁公司支付，但本案中，省建管局为其垫付了医疗费。对于龙华明要求万家洁公司支付其医疗费94,341.9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另根据《湖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暂行办法》鄂人社发（2010）53号的规定，需要确定停工留薪期的工伤职工，应及时将指定医院或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报送用人单位，申请确定停工留薪期。用人单位根据指定医院或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按照《湖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确定停工留薪期。本案中，龙华明经诊断为：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参照该目录S72项，停工留薪期为7个月。龙华明于2015年4月27日遭受工伤，其停工留薪期为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11月26日，该期间万家洁公司未向其支付工资。对于龙华明主张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11月26日停工留薪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即9,904.60元[1,300元/月×4个月+（1,300元/月÷21.75天/月×3天）]+[1,550元/月×2个月+（1,550元/月÷21.75天/月×20天]。龙华明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期间的部分，不予支持。龙华明受伤后既未与万家洁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也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双方以实际行动解除了劳动关系，故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在停工留薪期满即2015年11月26日后已经解除，龙华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对于龙华明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及《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职工因工伤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九级伤残为九个月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标准为，九级伤残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高工资的10个月。同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万家洁公司未依法为龙华明办理并缴纳工伤保险，导致龙华明无法享受工伤保险的合法权益，故对于龙华明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7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4,653.3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职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九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标准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12个月。因双方以实际行动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故对于龙华明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即51,980元（4,331.67元/月×12个月）。龙华明将工伤体检费计入医疗费之中，应予以将该项单列。根据《中华人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工伤体检费。万家洁公司未依法为龙华明办理并缴纳工伤保险，导致其无法享受工伤保险的合法权益，故对于龙华明主张该公司支付工伤体检费22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及《关于调整部分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的通知》武人社办[2011]114号文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有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原由用人单位支付的工伤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住院伙食费调整为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具体标准为每人每天15元。万家洁公司未依法为龙华明办理并缴纳工伤保险，导致其无法享受工伤保险的合法权益，故对于龙华明主张其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即375元（25天×15元/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因龙华明未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龙华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住院期间聘请护理人员对其进行护理产生的费用，故其主张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龙华明主张的鉴定费（法医）1,500元及其另行提起人身损害诉讼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根据，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即为员工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对于可以补办补缴的社会保险项目应当依法补办补缴，若补办补缴不能时可以给予补偿；因龙华明在武汉市武昌区社保处流动人员专户自行缴纳了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养老保险费合计9,247.08元，万家洁公司已无法为其补缴，其应当对龙华明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给予补偿，故对龙华明主张上述期间内社会保险费损失9,247.0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一年不满十年的，年休假5天，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万家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安排龙华明休过带薪年休假或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又因《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因此，在两年内，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休假的事实负举证责任，超出两年范围的，举证责任移至劳动者。万家洁公司应向龙华明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36.80元。2014年5月1日之前及2015年11月26日之后，龙华明与万家洁湖北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万家洁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湖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暂行办法》（鄂人社发〖2010〗53号）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万家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华明医疗费94,341.97元；二、万家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华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700元；三、万家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华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4,653.36元；四、万家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华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1,980元；五、万家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华明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11月26日停工留薪期间工资9,904.60元；六、万家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华明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七、万家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华明工伤体检费222元；八、万家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华明自行缴纳的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社会保险费9,247.08元；九、万家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华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26日年休假工资836.80元；十、驳回龙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应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二审审理中，万家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省建管局物业管理标准，拟证明导致龙华明受伤的工作不属于万家洁公司承包范围。证据二、委托物业管理补充协议，拟证明从事保洁的人员不是万家洁公司雇请，是省建管局雇请并发放工资。证据三、四份证人证言，拟证明2015年4月27日，龙华明受伤时的工作是省建管局安排，报酬也由省建管局发放，使用的折叠梯由省建管局提供。省建管局应对龙华明承担责任。龙华明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一、没有参与不知情，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目的，龙华明受伤从事的工作是省建管局和万家洁公司的谢经理共同安排的。证据二、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该协议2015年8月31日双方合作终止，龙华明的工资来源是省建管局发放的，且在万家洁公司之前，龙华明就为建管局提供劳动。证据三、四位证人均和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证明内容，使用的折叠梯由省建管局提供是属实的。但造成跌落的原因是梯子断掉。证人证言内容相同，只有小部分真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省建管局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省建管局与万家洁公司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省建管局依据合同约定已向万家洁公司支付了全部物业费并履行全部义务，对龙华明此次受伤没有任何赔偿责任和依据。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实省建管局与万家洁公司的物业服务合同续期到2015年8月份。龙华明发生工伤应由万家洁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三、证人依法应出庭作证并质证，但证人未出庭，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证人都与万家洁公司有关联关系。龙华明和省建管局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均不能达到万家洁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三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亦未向法庭陈述未到庭的正当理由，无法判断该证据的真伪。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5月，龙华明作为申请人，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湖北嘉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万家洁湖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5）第206号裁决书，裁决龙华明自2014年5月1日起与万家洁湖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针对昌劳人仲裁字（2018）第415号仲裁裁决，仅龙华明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关于龙华明的入职时间。龙华明认为其于2009年4月即与省建管局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但生效的仲裁裁决书认定2014年5月1日起，龙华明与万家洁湖北分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龙华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09年4月就与省建管局成立劳动关系。龙华明基于劳动关系要求省建管局承担2012年9月-2014年4月的社保费用及2009年4月-2014年4月年休假工资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华明、省建管局和万家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省建管局与万家洁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将省建管局办公楼及家属院保洁、保安、绿化、食堂工人等委托给万家洁公司统一管理、综合服务，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万家洁公司与龙华明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龙华明为省建管局中南一路78号家属院从事小区保洁、垃圾清运工作，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万家洁公司不具备劳务派遣的资格，也没有办理劳务派遣的行政许可，龙华明从事的岗位也不是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三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务派遣的相关规定，不属于劳务派遣法律关系。龙华明认为三方关系属于劳务派遣，省建管局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龙华明主张万家洁公司支付其护理费，但其没有提交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是否需要生活护理的相关鉴定意见，其主张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龙华明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未继续为万家洁公司提供劳动，万家洁公司亦未要求龙华明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应认定双方以实际行动解除了劳动合同。龙华明认为万家洁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万家洁公司的上诉理由，已有生效的裁决书认定龙华明与万家洁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且龙华明所受伤害已经相关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万家洁公司主张不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万家洁公司认为龙华明受伤系省建管局临时用工，省建管局应承担提供劳务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该法律关系相对方系省建管局与龙华明，本案不应予以审理。龙华明在与万家洁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万家洁公司没有依法为龙华明缴纳社会保险，龙华明自行缴纳造成的损失，应由万家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万家洁公司认为应由龙华明自行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亦缺乏法律依据。昌劳人仲裁字[2018]第4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后，万家洁公司没有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对该裁决结果的认可。现又对一审法院依据仲裁裁决作出的判决提起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万家洁公司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龙华明和万家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秦皇岛万家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