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洪宇，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影，女，197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教桂香，女，195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户籍地西丰县，现住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玲，女，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艳，女，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西丰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显利，辽宁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连海，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儒（曾用名张春宇），男，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丰县。上诉人尚洪宇因与被上诉人杜影、教桂香、杜玲、杜艳、原审被告张春儒、葛连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12民终171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法院依法重审后作出（2019）辽1223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尚洪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对上诉人尚洪宇、被上诉人杜影及被上诉人杜影、教桂香、杜玲、杜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显利进行询问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张春儒、葛连海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洪宇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杜影等人提供的3页加油流水账只能证明上诉人曾经在该加油站加过油，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的欠款。2、证人邵某1和邵某2的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偿还68,000元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未予采信不当。3、原审法院以账页的顺序推理加油的年份不客观，与每一年份结算油款的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杜影、教桂香、杜玲、杜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张春儒、葛连海未到庭未作答辩。杜影、教桂香、杜玲、杜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油款70,369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丰县冰砬山加油站开办于2004年6月25日，系投资人杜跃新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西丰县。经营范围：汽油、柴油零售；成品油零售。杜跃新是冰砬山林场职工，妻子教桂香，生育三个子女，长女杜玲，次女杜影，三女杜艳。杜跃新于2019年1月16日因车祸死亡，四原告是杜跃新的法定继承人。被告尚洪宇从2014年开始在冰砬山加油站记账加油，一年一算账，每年春节前结账。2019年1月16日，杜跃新因车祸死亡后。四原告发现杜跃新生前留有被告尚洪宇在冰砬山加油站加油的三页加油记账单，记载：尚洪宇、葛连海、张春宇（张春儒）三人在该加油站加油，其中第三页2018年1月4日—6月1日加油18,130元；第二页1月23日—4月27日加油8,600元，按照杜跃新记账标记的顺序推定应为2017年1月23日—4月27日的加油款；第一页10月22日—第二页12月28日加油43,639元，按照杜跃新记账标记的顺序推定应为2016年10月22日—12月28日的加油款，三页共计70,369元。经庭审调查，葛连海、张春宇（张春儒）是尚洪宇雇佣的司机，二人到冰砬山加油站加油是经过尚洪宇安排同意的。原告杜影陈述，2019年1月14日其与杜跃新在家里核算加油站欠账时，杜跃新根据加油账本算出有尚洪宇及纪庆平等人尚欠加油站的加油款。被告尚洪宇辩称，2019年1月10日曾给付杜跃新68,000元加油款。一审法院认为，杜跃新投资开办西丰县冰砬山加油站，经营汽油、柴油零售，被告尚洪宇在杜跃新的加油站加油事实存在，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四原告系杜跃新的法定继承人，对杜跃新的相关遗产享有继承权，属于本案适格原告。尚洪宇及其雇佣的司机葛连海、张春儒（张春宇）在杜跃新的加油站处记账加油，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尚洪宇对三年间共在杜跃新加油站记账加油70,369元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尚洪宇是否已经给付杜跃新记账加油款70,369元。对此，被告尚洪宇提供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于2019年1月9日从邵某1手中借款70,000元准备用于偿还加油款，于2019年1月10日经邵某2清点68,000元后还给杜跃新，并有齐某在场证实还款过程。对此本院认为：1、根据庭审调查、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证人邵某1在本案原审时证实借给尚洪宇的70,000元是2019年1月7日、8日分两次从西丰县邮政储蓄银行每次取30,000多元，加上自己家里的钱总共70,000元，借给尚洪宇。但从邵某1提供给本院的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明细表中，并不存在2019年1月7日、8日的取款记录。在本案重审后，被告尚洪宇又提供其与邵某1电话录音，证明邵某1的钱是其亲属去世收的礼金，因不好意思说是礼金钱，在本案原审时才说的是从银行取的钱。邵某1的证言前后矛盾，内容不具有真实性。2、证人邵某2证实，经他手给尚洪宇数的钱，不是经邵某2的手还的钱，尚洪宇下车还钱时，邵某2坐在尚洪宇的车里没有下车，邵某2不认识加油站的人。证人邵某2的证言与尚洪宇陈述的交钱人不符，不能证明尚洪宇将68,000元偿还给了杜跃新。3、证人齐某证实，听到尚洪宇与邵某2说还给谁钱，让邵某2给数钱，怎么数的钱不清楚，尚洪宇下车了，在哪里给的钱不清楚，没注意给没给钱。证人齐某不能证明尚洪宇将68,000元偿还给了杜跃新。4、尚洪宇在原审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再审时对证据存有异议，尚洪宇的陈述前后陈述不一致。尚洪宇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人邵某2的证言之间存在矛盾。5、尚洪宇陈述，在杜跃新加油站记账加油都是一年一结账，没有欠账太长的时间，2019年1月10日偿还的应该是2018年加油款。原告提供的尚洪宇加油记账单可以看出，2018年1月4日-6月1日尚洪宇加油18,130元，2017年1月23日—4月27日加油8,600元，2016年10月22日—12月28日加油43,639元，三年总计加油款是70,369元。按照尚洪宇陈述其只欠2018年的加油款（18,130元），与其称还给杜跃新的68,000元的数额明显不符。所以尚洪宇证明自己已经偿还了杜跃新的加油款的证据不够充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按照正常交易习惯，被告尚洪宇偿还杜跃新的加油款时，应索要欠账单（加油记账单），或者由于尚洪宇临时在路上遇到杜跃新还款，杜跃新没有准备接受还款而未携带加油记账单，但也应该由杜跃新给尚洪宇出具收款收条。但本案被告尚洪宇不能提供这些有确凿证明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还款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被告尚洪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偿还了加油款，本院对尚洪宇的抗辩意见，无法采信。关于原告主张尚洪宇与被告葛连海、张春宇（张春儒）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被告葛连海与张春儒（张春宇）是被告尚洪宇雇佣的司机，其二人在冰砬山加油站的加油行为是受雇主尚洪宇的安排，该行为后果应由雇主尚洪宇承担。所以被告葛连海与张春儒（张春宇）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尚洪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杜影、教桂香、杜玲、杜艳加油款70,369元；二、驳回原告杜影、教桂香、杜玲、杜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9元，由被告尚洪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质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尚洪宇是否清偿了对被上诉人杜影、教桂香、杜玲、杜艳的加油欠款70,369元。根据本案无争议的事实及尚洪宇的自认，尚洪宇对其本人和葛连海、张春儒曾在杜跃新经营的加油站加油的事实没有异议，尚洪宇及其雇佣的司机葛连海、张春儒在记账单的每一笔加油款中均予以签字确认。故双方之间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杜跃新交付合同标的物于尚洪宇，尚洪宇作为买受人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首先，根据该记账单记载，每笔加油款均有详细的金额，并且由经手人签字。故此，该加油流水记账单具有结算凭证性质。尚洪宇主张已经全部偿还了加油欠款，但其并未提供对方的收条，亦未将对加油款签字确认的记账单收回，不符合逻辑。其次，关于原审法院对尚洪宇提供的证人证言的效力和对记账单时间的认定一节。原审法院对此问题的论述详尽、说理清晰、逻辑严密、推理得当。证人证言与调取的取款明细矛盾、与尚洪宇的证明目的矛盾、两次审理中证言前后矛盾，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记账单的年份推定合乎常理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最后，尚洪宇在陈述其与油站每年结算，只应欠2018年的加油款18,130元，但与其主张已经偿还68,000元数额不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综合以上，尚洪宇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偿还了加油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尚洪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元，由上诉人尚洪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好生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李喜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旌书记员常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