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美丽，女，1982年12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建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龙，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晓冬，绰号“夏老五”，男，1979年4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辽宁省建平县。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5月20日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4年4月16日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潘文献，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静财，男，1996年9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建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红梅，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生海洋，男，1992年1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为辽宁省建平县，住辽宁省建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宋照奎，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于亚琦，男，1994年5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为辽宁省建平县，住辽宁省建平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建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同年12月6日被释放。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美丽、夏晓冬、王静财、生海洋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于亚琦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辽1322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美丽、夏晓冬、王静财、生海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美丽及其辩护人孙龙、上诉人夏晓冬及其辩护人潘文献、上诉人王静财及其辩护人刘红梅、上诉人生海洋及其辩护人宋照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娄某1与王某1系建平县叶柏寿街道唐朝歌厅经营者。2019年4月25日21时40分许，被告人张美丽、夏晓冬、王静财、生海洋、于亚琦至唐朝歌厅唱歌，张美丽被告知无包厢后，拒绝离开并对娄某1进行谩骂，后五被告人拒不听从被害人王某1的制止与劝阻，在大厅及包厢内对王某1、顾客刘某1进行殴打，致二人受伤。该歌厅工作人员报警，建平县公安局叶柏寿派出所民警张某1、辅警张某3、张某2于当日22时至该歌厅处理警情，被告人张美丽、夏晓冬、王静财、生海洋拒不配合警察执行职务，推搡、辱骂出警警察及辅警，致警察张某1受伤，警服损坏。经建平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民警张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五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9.5万元，并取得谅解；经五被告人赔礼道歉后，被害人刘某1对上述五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被告人张美丽、夏晓冬、王静财于案发当日被依法抓获到案；被告人于亚琦于2019年5月7日到建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生海洋于2019年5月10日到建平县公安局投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张美丽、夏晓冬、王静财、生海洋、于亚琦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张美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夏晓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静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生海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于亚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上诉人张美丽的上诉理由是，其认罪，夫妻二人都被判了刑，家庭有一定生活困难，希望能够得到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张美丽自愿认罪应属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以取得谅解，且其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建议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夏晓冬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夏晓冬醉酒滋事，其控制能力减弱，积极赔偿被害人，家中父母需要照顾，建议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静财的上诉理由是，其系从犯，坦白罪行，认罪态度好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属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静财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且坦白罪行，对受害人积极赔偿，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生海洋的上诉理由是，警察让其离开时其便离开了，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生海洋只是有不让公安人员带走夏晓冬的想法，没有任何参与妨害执法的行为，监控录像显示，警察到现场后并没有带走生海洋，说明生海洋没有妨害执行公务的行为，本案没有被害人指认，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生海洋具有妨害公务行为，因此，生海洋犯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检察员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美丽、夏晓冬、王静财、生海洋、于亚琦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来源及五被告人的到案过程。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3、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证实出警民警张某1、张某3、张某2受伤以及衣物损坏情况。4、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受伤情况。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娄某1辨认本案五名被告人的情况。6、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辅警证复印件、证明各一份，证实张某1、张某3、张某2的身份情况。7、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与被害人王某1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以及刘某1对五被告人的谅解情况。8、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于亚琦的前科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夏晓冬曾被行政处罚二次。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美丽、夏晓冬、王静财、生海洋、于亚琦的自然身份。10、证人张某1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110指令后，与张某2、张某3一起出警，到达唐朝歌厅时发现有人正在打架，其三人上前口头制止，夏晓冬不听劝告几次冲上去要打王某1和另一名男子都被其制止了，当时王某1脸上和手上已经被打流血。张美丽见其制止夏晓冬，便上前撕扯，在多次警告她后仍上前推搡，此时夏晓冬继续冲上去打人，并开始辱骂其三人。其对夏晓冬进行了口头传唤，夏晓冬拒不配合，进行强制传唤给他戴手铐时，张美丽在其身后搂着其脖子打了其脸部一拳，王静财拿出手机对着其录像并大喊“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并上前抢夺警用甩棍，被其挡开后，张美丽和王静财、生海洋上前抓其左手阻止其控制夏晓冬，其左手被抓伤。此时，夏晓冬戴着手铐从地上起来，用双拳和手铐对着张某2后脑砸去，其赶紧挣脱张美丽等人的撕扯，把夏晓冬放倒在地，命令张某3拿出警用催泪喷剂，对夏晓冬、张美丽、王静财、生海洋使用，场面被控制后，夏晓冬四人继续对其三人辱骂。夏晓冬被带至派出所后仍然对其进行人身威胁。其胳膊被抓伤，张某3左脸被打伤，张某2右耳后被打伤，王某1脸部和手部受伤。11、证人张某2证实：2019年4月25日晚10点多，接到110指令后，其与张某1、张某3至唐朝歌厅出警。到达现场后，看见“夏老五”等人在打架，制止后，“夏老五”冲上去三次要打架，均被制止了，后“夏老五”开始对其三人辱骂，其准备将他带回派出所询问时，他拒不配合，“夏老五”等人开始对其三人进行撕扯，并且打掉张某1的执法记录仪。“夏老五”用手铐砸了其右耳朵，张美丽用胳膊搂住张某1脑袋打了张某1面部一拳，张某1胳膊也被抓伤，张某3右侧面部受伤。12、证人张某3证实内容与张某2证实内容一致。13、证人娄某1证实：案发当天，“夏某五”妻子要在其经营的歌厅唱歌，被告知没有包厢后，开始骂其与其对象王某1。过了一会，王某1对“夏某五”等人说“你们也闹的差不多了，我们还得营业呢”，这几个人便冲王某1去了，先是骂王某1，接着开始动手打他，其将王某1推进888包厢后，“夏老五”等人冲进包厢对王某1拳打脚踢，王某1的朋友刘某1也被打了。警察来了后，他们几人不听制止，在警察要带走他们时，与警察发生撕扯，并且辱骂警察。“夏老五”妻子对姓张的警察连踢带挠，一位个高的男子打了比较胖的警察脸部一拳。14、证人邓某、刘某2、张某4的证言均证实了案发当晚，张美丽等人饭后去唐朝歌厅唱歌，被告知没有包厢后，一直在吧台处吵吵。后“夏老五”、张美丽、海洋、王静财、于亚琦上前对老板进行殴打的事实。15、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9年4月25日晚10点左右，“夏老五”妻子在歌厅吧台处吵吵，见其来到吧台，便骂着向其要烟并要求其必须帮她点烟，见她喝多后其便去歌厅门口站着。接着，“夏老五”等人来到歌厅，也去吧台处吵，大概吵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对“夏老五”说“差不多得了，你们别闹了”，“夏老五”听了后，一边骂其一边打了其左肩一拳，跟他一起来的三、四个人也冲上来打其，后其被踹到歌厅包房，他们几人继续对其进行殴打。其朋友刘某1也被打了。16、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9年4月25日晚八九点，其与朋友来到唐朝歌厅唱歌。期间，有几名陌生男子与唐朝（歌厅）的男老板进到其所在的包厢，进来时，几名陌生男子正在殴打男老板。其中一陌生男子瞪了其一眼，接着打了其左侧脸部一拳，其在躲闪时绊倒在地，再起来时，警察就来了。17、原审被告人张美丽、夏晓冬、王静财均供述了作案经过。18、原审被告人生海洋供述：2019年4月25日晚，其与夏晓冬、张美丽、王静财、于亚琦等人去唐朝歌厅唱歌，到了歌厅后，张美丽与歌厅老板因没有包厢发生争吵，张美丽执意要在那唱歌，后大家与歌厅的男老板发生冲突。接着，其离开现场。其第二次回到现场时，看见警察正要带走夏晓冬，其欲上前阻止，警察未让其靠近，其未与警察发生冲突、撕扯。19、原审被告人于亚琦供述：2019年4月25日晚，其与夏晓冬、张美丽、王静财、生海洋等人去唐朝歌厅唱歌，到了歌厅后，由于没有包厢，张美丽与老板娘发生争吵，接着，其五人动手打了歌厅老板王某1。警察来了后，要带夏晓冬、张美丽他们上车，但是王静财、夏晓冬、生海洋、张美丽就不配合，还撕吧警察，后来张警官甩出甩棍，命令他们靠后，但是他们都没听，还继续和警察撕吧，张美丽好像还挠了警察。20、建平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某1面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王某1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张某1被他人打伤致左腕和手未特指的损伤构成轻微伤。21、视听资料：光盘，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夏晓冬、张美丽、王静财、生海洋及各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美丽、夏晓冬、王静财、生海洋及原审被告人于亚琦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张美丽、夏晓冬、王静财、生海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又均构成妨害公务罪，亦应依法予以刑罚处罚，数罪并罚。上诉人张美丽、夏晓冬、王静财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美丽、夏晓冬、王静财坦白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以取得谅解，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述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夏晓冬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夏晓冬醉酒滋事，其控制能力减弱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本案证据，能够确认上诉人夏晓冬在案发过程中具体行为表现意识清晰，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静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静财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犯罪过程中，各上诉人均积极参加，并无明显主从之分，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上诉人生海洋所提警察让其离开时其便离开了，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生海洋只是有不让公安人员带走夏晓冬的想法，没有任何参与妨害执法的行为，本案没有被害人指认，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生海洋具有妨害公务的行为，因此，认定生海洋犯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出警民警张某1及原审被告人于亚琦均证实了上诉人生海洋有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行为，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曙光审判员  陶 蕊审判员  刘竞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