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民初11867号原告（反诉被告）：绍兴华帏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城东个私园区浦江路2号A幢506室。法定代表人：沈凌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飞,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绍兴卡玫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兰亭镇紫洪山村里郑。法定代表人：徐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雅，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燕燕，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绍兴华帏服饰有限公司诉被告绍兴卡玫拉服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绍兴卡玫拉服饰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因本案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4月24日就本诉、反诉合并进行了庭审，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飞、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雅、夏燕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管辖异议期间为2020年1月9日至同年1月26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102081元及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相应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为11001.5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了两份成衣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交付女式全棉弹力纱卡裙。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共计实际交付了全部38749件女式全棉弹力纱卡裙，被告已全部收到。原告开具了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共计支付订金191805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102081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支付货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被告认为原告在起诉中的部分陈述不是事实。一、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两份合同项下的成衣，货物分九次交货，九次都存在延期交货情况，因原告延期使被告国外客户扣除被告的货款，导致被告损失，并额外支出费用。原告对此曾予同意扣除。二、合同项下的3874件衣服都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不是部分开具发票。三、被告不承担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没有付款是因原告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况，而且原告没有实际赔偿被告相应的损失。就被告而言没有主观延期付款的情况。被告认为只要全部赔偿事宜结算完毕，被告不会结欠原告货款。被告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立即赔偿反诉原告损失484817.2元，并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的1.5倍支付该484817.2元款项自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止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业务往来。因反诉被告存在逾期交货等违约情形，给反诉原告造成重大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反诉被告承担。目前，反诉被告起诉反诉原告支付的货款中未扣减其应当承担的损失，故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反诉。反诉被告辩称，一、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认为反诉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延期交货的情况，反诉被告在履行合同中反诉原告对实际交货时间进行变更，并予以认可。反诉被告是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的进仓通知单的时间和地点进行交货的，并没有逾期交货。二、即使反诉原告诉称的逾期情况存在，根据双方之间的成衣合同及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应证明其实际产生的经济损失，就目前其提交的证据而言，是其单方制作的表格，无法证明实际产生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本诉、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成衣采购合同复印件2份、进仓通知单打印件5份、入仓单回执5份、增值税发票13份，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QQ群及成员信息截图3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QQ群聊天记录1组、往来邮件1组，经本院核对原始载体，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13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成衣采购合同2份，原告对其加盖公章无异议，虽合同内容部分存在修改，但经比对原告提供的成衣采购合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订单13份、电子回单3份，即使真实，亦无法证明客户与被告之间实际结算情况，故本院对证明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成衣采购合同》（合同号：00150765）一份，约定原告为供方，被告为需方，供方向需方提供女式素色全棉弹力纱卡裙23500件，含税单价33元/件，总价775500元，订金116325元。款式、尺寸以需方最终确认的尺寸表为准，布料以需方确认的品质样为准，请严格控制成衣做工品质、做工，款式按需方确认的最终款式为准，要求做工整洁，准确，误差要在公差允许范围内。交期：2019年6月6日3000pcs，2019年7月10日2400pcs,5000pcs,2019年8月7日3300pcs，2019年8月14日2500pcs,2019年9月18日5000pcs，2019年9月11日2300pcs。供方对产品质量负全部责任，并承担由于质量问题给订货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供方保证按期将货交进仓单所指定地点，并承担由于晚交货给定货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送货到客户指定地点，以需方提供的实际进仓单所提出的客人仓库为准。尺寸样确认后，需方应在15工作日内向供货方支付总货款15%的订金，船样确认，QC验货接受的，我司会在货入上海仓库的30天内安排付清尾款，若船样确认，QC验货担保出货的，对于澳大利亚的订单，大货出运后60天内结清大货货款，对于北美和欧洲的订单，大货出运后90天结清大货货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原告陈述合同载明的交期内容系其加盖公章邮寄被告后，被告自行书写。同日，双方另签订《成衣采购合同》（合同号：00150766）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女士印花全面弹力纱卡裙14800件，含税单价为34元/件，总价为503200元，订金为75480元，交期2019年6月6日3000pcs,2019年7月10日2400pcs,2019年8月19日6400pcs,2019年9月18日3000pcs，合同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原告亦陈述合同载明的交期内容系其加盖公章邮寄被告后，被告自行书写。同日，双方另签订合同编号为1048333、1048623的《成衣采购合同》两份，双方对该两份合同项下钱货两讫无异议。原告持有中荷（上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进仓通知单5份，通知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5日、7月11日、8月30日、9月6日、9月20日，通知要求的最晚进仓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8日、7月15日、9月2日、9月9日、9月23日。原告持有的上海三和智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凭证，载明收货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PO号521818、523667、）、7月17日（PO号521830）、9月5日（PO号521828、523664）、9月7日（PO号521819、521820）、9月26日（PO号523666、523665）。原告于2019年8月17日至同年12月24日期间，共计开具十三份以被告为购买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012202元，该发票被告均已抵扣认证，其中发票编号为25693898、2569389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款系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048333、1048623的成衣采购合同项下的货物，其余十一份发票系本案所涉两份成衣采购合同项下货物，成衣数量计38749件，金额计880016元。同时认定，ＱＱ账号为61×××83的账户“Ｓｃｏｔｔ”（原昵称为“西葫芦”）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沈凌峰所有，ＱＱ账号为45×××01的账户“ＡＭＹ”系原告公司员工,陈锋原系被告公司员工，“ＹＹ”为被告员工王春雅。ｃａｍ×××＠163.ｃｏｍ为陈锋邮箱,ｃａｍ×××＠163.ｃｏｍ为王春雅邮箱,ａｍｙ＠ｗｏｒｌｄｗｅａｒ.ｃｎ为原告工作人员ＡＭＹ邮箱，ｓｃｏ×××＠ｗｏｒｌｄｗｅａｒ.ｃｎ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沈凌峰邮箱。AMY、陈锋、Scott（沈凌峰）、YY（王春雅）的部分QQ聊天记录内容如下：2019年6月26日，西葫芦（沈凌峰）“150765第一批的藏青和石头色3000件（PO521818），我丹东这边大货28号晚上下线，赶7月1日海运进仓的话，我丹东这里要29号大货成品发空运回萧山去水洗，理论上不出任何问题的话30号到萧山，1天时间水洗，问下客人最晚海运进仓时间能否到7月2号或者什么时候？不出任何问题的话80%可能7.1直送赶过去，如果最晚进仓时间是7.2或者7.3的话，就ok了，7.3最保险，毕竟水洗的东西有可能拿到水洗厂也要等，然后这样子赶这班船赶上的话，打折是多少？如果赶不上，那就只能我们自己空运，空运的话可以跟之前6月24日海运到澳大利亚的时间差不多的，为什么不选择空运？我现在过去车间看一下数量，你们先问下客人，我们再来讨论和最终答复。150766第一批3000件的印花7.8海运进仓我知道了，客人打折15%是吧”，陈锋回复“是的”，西葫芦回复“好的，766印花的就暂时不去说它了，现在就765第一批的藏青/石头色3000件，尽量赶7.1海运进仓的话我估计也悬，我现在去车间，待会看了再决定”，YY（王春雅）回复“刚刚货代问了，最晚可以3号进仓，这样好很多额，你先分批发到绍兴来。你这边确定一下时间，然后告诉我，我们需要验货也约下，验货不是天天有时间的，也要提前约。尽量大家每个步骤都安排好，不浪费，保证3号能进仓”。YY（王春雅）又发截图给西葫芦（沈凌峰），截图载明“国外好不容易和客人沟通好此款交期。客人同意7月8日进仓，但是按照原来的交期晚了一个月，本来折扣是60%，我国外同时帮你们再三争取了，客人同意只打折40%，只针对此Po。若接下来还有订单来不及的话，一律按照一周15%的折扣类推，望引起重视”，西葫芦（沈凌峰）回复“收到，就这样吧，客人不肯空运，再多说都没意思了。我算了下我第一批按3%加裁的话是3090件，3090*33元*0.4=40788元，这么多，这和每条裙子要扣13元多…要倒亏出来了？那既然客人同意7.8船打折40%的话，如果赶7.1船还有希望的话，客人能否打折打少一点了？就说我们尽量争取赶7.1船，这样打折15%，赶不上走7.8的船的话我们就无话可说接受40%打折？我这边货做好国内空运回来说不定能赶上最晚进仓时间7.3”。2019年8月2日，AMY（原告员工）在QQ群发送“黄色底是出货数，现在到了3261条，剩下的在路上，这些都不能成配比，表格中没有底色的是现在实际到后的数量”，陈锋（被告员工）“那就是下星期还出不了？”AMY“按现在的情况估计悬的，工厂说会到的，但现在保证不了”，YY（王春雅）“我一直等着，货到底什么时候能好”，西葫芦（沈凌峰）“昨天跟我说今天或者明天能到7-8千件，确切要等到了我才有把握回答你，现在一次次的说到结果没到，我也不敢保证给你。这两天开票明细弄弄出来吧，我被工厂也催死了，我账上的钱已经打给丹东贷款提货去了。”2019年8月22日，西葫芦（沈凌峰）通过QQ群发送了一份涉案两份合同项下货物预计出货时间表，其中大部分订单存在迟延出货或可能迟延出货的情况。2019年9月26日，西葫芦（沈凌峰）“大姐，现在裙子订单150765/150766全部出货了，要麻烦你问一下客人，是否可以延误货期的这些po，总的跟最终客户谈一下折扣下来，尽量帮忙少扣一点吧，的确延期问题，都是我的错，客人有扣款是理所当然，但是按照他们这样的比例，扣款太过严厉，这样扣一次我们翻身都翻不了，直接被打死了”。2019年12月12日，AMY在QQ群中发送了一份表格，表格载明：PO号为521818出货数为3082件，客人交期为2019年6月12日，出厂日期为2019年7月9日；PO号为521819出货数为2453件，客人交期为2019年7月17日，出厂日期为2019年9月6日；PO号为521820出货数为5015件，客人交期为2019年7月17日，出厂日期为2019年9月6日；PO号为523664出货数为5562件，客人交期为2019年8月14日及8月21日，出厂日期为2019年9月4日；PO号为523665出货数为7468件，客人交期为9月16日，出厂日期为2019年9月25日；PO号为523667出货数为3048件，客人交期为2019年6月20日，出厂日期为2019年7月9日；PO号为521830出货数为2486件，客人交期为2019年7月17日，出厂日期为2019年7月17日；PO号为521828出货数为6553件，客人交期为2019年8月26日，出厂日期为2019年9月4日；PO号为523666出货数为3082件，客人交期为2019年9月16日，出厂日期为2019年9月25日；货款总金额计1293886元，折扣后金额896447.2元，扣除25000元后实际金额871447.2元，已开票金额590154元，未开票金额306293.2元。Scott（沈凌峰）在QQ群中回复“我在啊，我让小俞做的，有什么问题，一个是打折后总货款，一个是已开票金额，还有啥我忘记了”。后YY（王春雅）要求再次把折扣后的金额/已开发票金额发送，AMY再次予以发送，YY回复“准确可以开票金额应该是281293.2元”。2019年12月13日，YY（王春雅）在QQ群发送“备注：华玮公司全力配合卡玫拉公司的国税函调，如果函调不通过150765和150766两款退税全部由绍兴华玮服饰有限公司承担，其他订单打样费由华帏承担”。双方部分邮件往来如下：2019年8月9日，ＡＭＹ曾通过邮箱发送给Ｓｃｏ×××＠ｗｏｒｌｄｗｅａｒ.ｃｎ（沈凌峰）、ｃａｍ×××＠163.ｃｏｍ（陈锋）并抄送ｃａｍ×××＠163.ｃｏｍ（王春雅）邮件，邮件载明“ＨｉＫＥＮ，目前朝鲜回复归来的消息是整体素色已经快下车位了，现在因为已经进入扫尾阶段导致发过来的货配比不齐和本身货从朝鲜回来丹东过程中通关的时间不固定，导致交期出现这么大的问题，我们深感抱歉，但是无论结果如何，这就是我们的错，但首先我们要货到齐才能有后面的安排。ＰＯ521819和ＰＯ521820，空运8月12日进仓来不及的，根据目前的到货情况（目前已到3000件在工厂了，今天会有2618件从丹东空运回来），还差一千多件导致配比不齐。我们接受客人空运和打折，但空运的确切时间还需要延后一些，我们预计保险点的话在8月底的样子，能够提前的话我们以前跟你们说。接下来是ｐｏ523664，这批的交期也会受前面的影响，这批也是收尾了，同样会出现配比不齐的情况，所以这一批跟上面两个ｐｏ预计会一起到月底可以出货。Ｐｏ521828有可能需要推迟一周，也有可能不推，这批货已经得到的工厂回复是8月15日左右会有1万多件会发回到丹东，具体情况到时候实际看到货能定下来到底需不需要推一周，其他ｐｏ都没有问题。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们的原因，我们服从客人要求尽量配合能早点出货，请客人考虑这次损失巨大，对我们说实话是毁灭性的打击，请求客人能否帮忙承担部分空运费或者减少一点折扣”。同日，沈凌峰通过邮箱发送给ｃａｍ×××＠163.ｃｏｍ（陈锋）、ａｍｙ＠ｗｏｒｌｄｗｅａｒ.ｃｎ（ＡＭＹ）并抄送ｃａｍ×××＠163.ｃｏｍ（王春雅）邮件，载明“ＫＥＮ，我昨天已经去问丹东负责人排时间给我，计算出整个150765素色款的收尾下线的时间，这个时间确定了那么这些交期才能正式确定。目前就是朝鲜方面信息滞后和发货回来路上通过时间有延误导致我们的计划都受影响，所以一直确认不了。说实话大货现在有可能在我逾期的时间之前能出货，但是我也不敢保证，所以才跟你们说这么晚。其他都不用多说了，归根结底这都是我们的错，这个单子我们唯一能提的是大货质量做工那边做来的确还可以，比监狱做的好多了。交期的确是超出预期的慢，请客人帮忙考量吧，请客人帮忙考量吧，尽量在这个交期问题上跟最终客户解释一下”。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成衣采购合同》，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并经被告确认，可以证实原告已向被告交付38749件成衣，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显属违约，现经计算后确定货款总额为1293886元，扣除原告自认被告已付定金191805元，被告尚应支付给原告货款1102081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货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船样确认，QC验货接受的，我司会在货入上海仓库的30天内安排付清尾款”之约定可予支付，但相应计息标准本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或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原告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就被告辩称无须支付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相应辩称意见，因与其反诉主张相一致，故本院在反诉部分予以阐述。关于反诉。反诉原、被告签订的两份《成衣采购合同》均约定，供方保证按期将货交到进仓单指定地点，并承担由于晚交货给定货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本案中，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沈凌峰在2019年8月9日发送给反诉原告的邮件中解释了对大货交期延误的原因并希望反诉原告与客户进行协商，后其于2019年8月22日发在双方QQ群中的表格亦显示两份合同项下大批货物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此外双方的其他聊天内容中也可印证迟延交货的情形，故本院认为，反诉被告在涉案两份合同履行过程存在迟延交货的事实可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当赔偿反诉原告相应损失。关于损失金额，本院认为，反诉被告于2019年12月12日在QQ群中发送的表格明确载明了两份合同项下的总金额、打折金额、折扣后金额、开票金额等内容，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沈凌峰亦陈述该表格系其让小俞制作并载明了打折扣的总货款和已开票金额，故应当认为其对该表格项下扣款金额予以认可，根据表格内容，扣款金额为打折金额397438.8元和其他损失25000元。同时根据双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经核对，亦可知本案所涉的两份成衣采购合同项下的款项，反诉被告已向反诉原告开具全部的增值税发票11份，而该11份发票项下的金额为880016元而非1293886元，此发票金额亦可印证反诉原告主张，据此本院对反诉原告主张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422438.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主张的退税损失47614.4元和所得税损失18312.83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亦调整利息标准为按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反诉原告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反诉被告辩称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变更交货时间，反诉被告不存在迟延交货的意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绍兴卡玫拉服饰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绍兴华帏服饰有限公司货款1102081元，并支付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175188元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算，72284元自2019年8月17日起计算，344998元自2019年10月5日起计算，209814元自2019年10月7日起计算，299797元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反诉被告绍兴华帏服饰有限公司应赔偿给反诉原告绍兴卡玫拉服饰有限公司损失422438.8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绍兴华帏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绍兴卡玫拉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8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18元，由被告绍兴卡玫拉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反诉费依法减半收取4286元、财产保全费2944元，合计7230元，由反诉原告绍兴卡玫拉服饰有限公司负担930元，由反诉被告绍兴华帏服饰有限公司负担6300元，由反诉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咪竹人民陪审员  张明霞人民陪审员  许蓉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蒋文艳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八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约定交付期间的，出卖人可以在该交付期间内的任何时间交付。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