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来敏，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焕作，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海发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大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0516401715。法定代表人：陈可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红，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来敏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海发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发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来敏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海发公司支付罗来敏153577.0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罗来敏欠海发公司融资欠款46422.96元错误。罗来敏与海发公司在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前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罗来敏在签订合同前支付的10万元也是因为本案支付的。罗来敏在签订合同前于2015年9月22日向海发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万元，海发公司亦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其虽辩称并非保证金，但未作出合理解释，海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来敏在一审中提交了2份银行明细表，从该证据可知，罗来敏在签订合同前不仅向海发公司预付合同保证金10万元，还支付了50万元购车款。签订合同后，罗来敏已向海发公司支付租金765379元，对于剩余不足部分，经双方协商一致，海发公司同意在保证金中予以扣除，故罗来敏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罗来敏无需向海发公司支付款项，海发公司还应返还罗来敏153577.04元［780000元（融资租金总金额）＋130451.96元（保险费用）-198650元（赣Ｃ×××××号、赣Ｃ×××××号车评估款）-100000元（保证金）］。海发公司辩称，罗来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与事实不相符，不应当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除了少判的海发公司已经垫付的部分金额外，其他的判决和认定事实都是公正的。一、罗来敏称其已向海发公司预交10万元保证金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和履行合同中不存在预缴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是2万元，没有理由超过合同的约定缴纳保证金，罗来敏主张已支付的保证金10万元与本案无关，该款是海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可为与实际履行本案合同的李某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款项。虽然合同约定了2万元的保证金，但是实际上没有缴纳，只是在签订合同之前每辆车交了2万元定金，并已转为车辆首付款。海发公司已认可罗来敏支付了每辆车20万元的首付款。二、罗来敏称在签订合同前不但交了10万元的保证金，还支付了50万元的购车款，与事实不符。这50万元与罗来敏在一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的时间是相互矛盾的。罗来敏主张的这50万元都是在签订合同之后转的，虽然是转到了陈可为的个人账户，但也是与本案的车辆没有任何关系的款项，是李某向陈可为支付沙石款项。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是：两辆车的购车首付款共计40万元，在2015年9月25日之前已支付，2015年9月25日之后支付的只是还车贷，李某在转账时都备注了是什么款项，没有备注的就是与车辆无关的款项。双方签订合同前的款项已经结算清楚，签合同之后有证据证明是还车贷的款项，海发公司就记录为还车贷款项或还垫付款。海发公司已经垫付的53600元，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实际上少判了53600元，海发公司为了定纷止争没有上诉，但并不等于认可罗来敏只欠4万余元。三、一审判决查明了双方之间履行合同的详细情况，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只是有些海发公司垫付的款项没有说清楚，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没有支持。海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来敏立即支付海发公司借款本息、代垫费用合计261877.9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海发公司承担。罗来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海发公司返还罗来敏300000元款项（暂定，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2.判令海发公司立即归还罗来敏登记在南昌祥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赣Ａ×××××、赣Ａ×××××号车；3.判决海发公司赔偿罗来敏经营性损失100000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海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5日，海发公司应罗来敏的要求为罗来敏融资购买了赣Ｃ×××××／赣Ｃ×××××车、赣Ｃ×××××／赣Ｃ×××××车。双方签订了两份《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各融资租赁款为390000元，共计780000元，租赁期限24个月。合同签订后，罗来敏陆续向海发公司支付了包括保险理赔款在内共计665379元。2018年6月海发公司将赣Ｃ×××××、赣Ｃ×××××两辆牵引车收回，并经高安市匡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赣Ｃ×××××车的鉴定价值为98600元，赣Ｃ×××××车的鉴定价值为100050元。庭审期间，罗来敏向该院申请对赣Ｃ×××××、赣Ｃ×××××两辆车的价值进行重新鉴定，但后以避免诉累为由，向该院撤回了重新鉴定的申请。对于罗来敏剩余欠款，海发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海发公司特诉至法院。在罗来敏融资租赁车辆期间，海发公司代罗来敏垫付了各项保险费共计130451.96元。此外，海发公司所收回的赣Ａ×××××、赣Ａ×××××车，经海发公司与罗来敏协商，2019年7月19日，罗来敏与案外人刘庆、李某签订了一份《协议》，将该两辆车折价70000元用于折抵罗来敏所欠案外人刘庆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海发公司根据罗来敏的要求及罗来敏的自主选定，为罗来敏融资购买赣Ｃ×××××／赣Ｃ×××××、赣Ｃ×××××／赣Ｃ×××××车并出租给罗来敏营运，双方之间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海发公司、罗来敏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法有效，海发公司、罗来敏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海发公司向罗来敏交付了租赁车辆，罗来敏则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虽然罗来敏向海发公司出具了借条，但是海发公司并没有向罗来敏实际出借款项，故海发公司、罗来敏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因此该院对海发公司要求罗来敏支付融资租赁款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海发公司所诉称的为罗来敏垫付了补办行驶证、营运证1400元及罚款2400元、年审费用及违章等费用33200元，海发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海发公司主张的该些费用不予支持。待海发公司有相应的证据后，海发公司可以另行主张。综上，罗来敏应支付的融资租金总金额为780000元，及海发公司为罗来敏垫付的保险费用130451.96元，扣减罗来敏已支付的665379元和赣Ｃ×××××、赣Ｃ×××××车的评估价共计198650元，罗来敏尚欠海发公司的融资欠款为46422.96元。对于罗来敏要求海发公司返还其300000元，因罗来敏向该院申请放弃了重新鉴定，故该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罗来敏要求海发公司归还其登记在南昌祥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赣Ａ×××××车、车Ａ6779挂车，因罗来敏已达成协议，并折价折抵罗来敏所欠案外人刘庆的债务，故该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罗来敏要求判令海发公司赔偿其经营性损失10万元，因罗来敏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该诉请亦不予支持。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罗来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海发公司支付欠款46422.96元。二、驳回海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罗来敏的全部反诉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8元，由海发公司承担4301元，由罗来敏承担9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罗来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罗来敏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与罗来敏合伙租赁、经营案涉车辆，在与海发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前，其向海发公司支付了10万元定金，签订合同后，陆续支付了50万元首付款，上述款项及此后支付的租金均是李某以其自己的银行账户或其前妻任晓兰的银行账户支付至海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可为的银行账户，2016年春节以后，李某向案外人刘庆、胡武涛购买石料，其向陈可为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石料款，转账时没有备注款项为车款或石料款，李某不清楚向海发公司支付了多少租金、尚欠海发公司多少租金。海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高安市海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订车单，证明其于2015年8月11日按罗来敏、李某的要求订购了案涉车辆；2.定作确认书、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5年8月14日向车辆厂商支付了25万元；3.刘庆、胡武涛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刘庆、胡武涛、陈可为三人于2015年5月中旬开始向李某供应石料；4.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2份、收款收据1份，证明任晓兰银行账户向陈可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与车辆有关的款项时会备注“车贷”、“年检”等；5.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11月2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2份，证明未备注用途的转账与案涉车辆无关，是支付石料款。海发公司出具了关于罗来敏购车首付款的情况说明，自认其法定代表人陈可为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22日收到的10万元、2015年9月25日收到的5万元是罗来敏支付的购车首付款，在2015年9月25日以前罗来敏还另行支付了25万元首付款，陈可为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26日收到的10万元、2015年10月30日收到的15万元、2015年10月31日收到的20万元是李某偿还刘庆、胡武涛、陈可为三人合伙经营的石料款。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认为，海发公司提交的订车单、定作确认书、向车辆厂商付款的转账记录，系海发公司与车辆出卖人之间的行为，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海发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能够证明李某、任晓兰的银行账户在转账时会对车辆相关款项进行备注，证人李某称转账时没有备注款项为车款或石料款与事实不符。证人李某称其从2016年春节后开始向刘庆、胡武涛购买石料，但根据罗来敏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任晓兰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9月18日即有向刘庆转账付款的记录。证人李某称其与罗来敏合伙租赁、经营车辆，并能清楚陈述其支付定金、首付款的金额，却无法说清已支付的租金金额，与常理不符。综上，对李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海发公司自认的收罗来敏、李某购车首付款及石料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来敏与海发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罗来敏应在合同订立的同时交纳租赁保证金2万元，但罗来敏未提供支付保证金的证据，其主张在签订合同前支付了10万元保证金，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总租金，还以还款协议、借条等方式确认了罗来敏应支付的租金金额，按照通常交易习惯，若承租人还支付了购车首付款，则该款应在签订合同前支付，海发公司已自认罗来敏在签订合同前支付了首付款40万元，罗来敏主张其在签订合同后还支付了首付款，本院不予采纳。罗来敏向海发公司支付租金，均是通过案外人李某、任晓兰的银行账户向海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可为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但李某与陈可为之间还存在购石料货款的资金往来，且根据海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李某转账时会对车辆有关款项进行备注，未作备注的，无法确定系购车首付款或租金。此外，根据罗来敏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在签订合同后几个月内，罗来敏均是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32500元租金，其在未经双方协商或特别说明的情况下额外支付租金，也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除海发公司自认的罗来敏支付租金金额外，李某、任晓兰与陈可为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可另行结算、协商、主张权利。罗来敏尚欠海发公司租金，其反诉主张海发公司返还153577.0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来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罗来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徐斌书记员赖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