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选明，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沫儒，四川省江安县夕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诗东，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男，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夏，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德华，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安县展之美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安县世纪新城4号楼2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赵诗东，总经理。 上诉人冯选明因与被上诉人赵诗东、孙洪、张夏、江安县展之美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之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选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沫儒，被上诉人赵诗东、被上诉人展之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诗东，被上诉人张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德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选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冯选明从2014年10月或2015年开始为展之美公司承包的装修工程进行管理，工程完工后，冯选明几次要求对劳务费及管理提成进行结算，证人雷某出庭也证实冯选明在展之美公司的项目管理。根据江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3民初62号民事判决及（2018）川15民终981号民事判决认定赵诗东、孙洪、张夏三人共同经营展之美公司至2016年底，故冯选明要求赵诗东、孙洪、张夏三人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应当得到支持；2.该债务即使不能认定为由赵诗东、孙洪、张夏共同承担，但赵诗东是展之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欠条也应判决由赵诗东、展之美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3.冯选明提供劳务的时间是2014年10月或2015年开始，2019年2月1日冯选明和其他几个劳务者找到了赵诗东，由赵诗东向冯选明出具了欠条，当时双方结算时形成了书面的结算依据（在赵诗东处），实际差欠的金额超过了10万元，但考虑展之美公司经营困难，所以冯选明抹去了零头，要求支付10万元。冯选明对提供劳务的时间记忆有偏差，但不能据此否认赵诗东、展之美公司差欠冯选明劳务费。 赵诗东、展之美公司共同辩称，1.从2014年到2016年赵诗东和孙洪、张夏一起合伙开展展之美公司业务，冯选明陈述的几个业务也是展之美公司的名义来承接的，冯选明在更早之前找了赵诗东、孙洪、张夏一起处理这个问题，孙洪、张夏一直不理不问，冯选明没办法才找到赵诗东，赵诗东才向冯选明出具了这个条子，所以从一审到现在赵诗东都说这个是真实的，因为冯选明当时找到赵诗东时很仓促赵诗东没有携带公章，只是打了一个条子，注明是公司行为；2.从前面几个案子的判决书中也可以体现出所谓的雅顿和其它等等的工程，是以公司的名义来承接的。 张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孙洪未作陈述。 冯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展之美公司、赵诗东、孙洪、张夏共同支付冯选明劳务费100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展之美公司、赵诗东、孙洪、张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展之美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赵诗东、葛福明、黄代珍，葛福明为监事，赵诗东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赵诗东。2014年9月，葛福明和黄代珍退伙后，实际是从2014年10月（张夏在薛德明买卖合同案件中承认2014年10月到公司的）起赵诗东、孙洪、张夏三人口头约定共同经营展之美公司至2016年底。公司经营范围：室内外建筑装饰设计、安装工程装修、建筑装饰材料（木材、危化品除外）销售。冯选明长期从事木工工作，自述从2014年10月或2015年开始为展之美公司承包的装修工程进行管理，主要负责管理工程项目有江安县北街心之海洋网吧、雅顿茶坊、王子酒店等工程项目处做木工工作。上述工程完工后，冯选明多次要求几被告支付管理费及劳务工资，均无果。赵诗东庭审中陈述多次要求孙洪、张夏进行清算无果。经与展之美公司结算，展之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诗东于2019年2月1日向冯选明出具欠条一张，“欠条今欠冯选明2016年-2017年工资及管理提成共计100000.00元（壹拾万元正），本款项是赵诗东、孙洪、张夏共同经营展之美装饰所欠。款项由以上三人共同承担。江安县展之美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赵诗东2019、2、1”。但该欠条未经孙洪和张夏签字确认。 另查明，在（2018）川1523民初62号买卖合同案件中判决展之美公司、赵诗东、孙洪、张夏共同支付薛德明、陈泽都货款。（2018）川15民终981号判决书维持了（2018）川1523民初62号判决，并在该判决书第10页倒数6行至11页8行明确了认为孙洪、张夏与赵诗东合伙经营展之美公司。孙洪、张夏在欠薛德明、陈泽都货款的欠条上均签字确认。 又查明，展之美公司在孙洪和张夏2014年10月加入经营成为实际合伙人后并未变更登记，公司也无章程、财务制度不健全、不规范。赵诗东在第二次庭审中自述展之美公司在2017年初已经不再经营，赵诗东要求孙洪、张夏进行清算未果，公司至今未注销。赵诗东出具100000.00元欠条是在七八个劳务者碰到赵诗东，共同要求结算劳务费，在一茶坊里，吵闹的情况下出具的。所以将时间写成为“今欠冯选明2016年-2017年工资及管理费提出共计100000.00元（壹拾万元正）本款项是赵诗东、孙洪、张夏共同经营展之美装饰所欠，款项由以上三人共同承担”（实际时间应该是2015年-2016年）。金额是冯选明让了零头，要求就按照100000.00元出具形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虽然冯选明提供劳务属实，但冯选明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所举证据存在诸多矛盾和瑕疵。特别是提供劳务的时间及相关工程项目的工程量提成明细等所举证据存在诸多矛盾和瑕疵。欠条金额是如何形成，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冯选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冯选明与展之美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冯选明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展之美公司欠其劳务工资和提成100000.00元的事实。故冯选明的请求展之美公司支付100000.00元劳务工资和提成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冯选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00元（已减半收取），由冯选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赵诗东、展之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华夏专业防水销售单据》，拟证明：赵诗东、孙洪、张夏是合伙关系，三人共同经营的展之美公司承接了银座网咖；2.《展之美公司装饰员工工资预支单》《展之美公司装饰领款单》拟证明:冯选明在展之美公司工作的事实，且确实管理诉状中所罗列的工程；3.《费用报销单》、《展之美装饰领款单》《无票报账单》，拟证明:冯选明所罗列的工程是展之美公司承接的业务范围。4.《冯选明工资清单单据》，拟证明：冯选明主张费用的组成。 冯选明质证意见：1.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2.预支单和领款单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至少冯选明的签字和领款工资真实性可信，至于赵诗东、孙洪、张夏的签字是否真实应该由张夏自行质证；3.冯选明不是参与人，对第三组真实性无法确认;4.第四组的清单三性予以确认，是冯选明与赵诗东的结算，金额是11万余元，最后确定为10万元。 张夏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张夏、赵诗东、孙洪是合伙关系；2.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这组证据只能证明公司是由张夏、赵诗东、孙洪日常管理，不是合伙关系，证明冯选明装修网吧的工资是领取了的，不存在差欠工资的行为。也不能证明冯选明在展之美公司存在管理提成之说；3.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同样不能证明张夏、赵诗东、孙洪是合伙关系，不能证明冯选明在这组证据显示的工程中从事过劳务，也不能证明冯选明在这组工程中有管理费；4.第四组证据，对于冯选明工作时间，在一审的时候，赵诗东说的2014-2016年，冯远明说的是2016-2017年，赵诗东提供的证据2015-2016年，三个时间不相符合，不存在提成。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至三系由张夏亲历，张夏无异议，冯选明称对一、三组证据无法核实，本院认为因证据的亲历者张夏对证据一至三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一至三证明北极星网吧、金雅顿、江安国际、王子酒店、成都银座网吧、心之海洋、艾尚网吧、中央公馆王子酒店、银座广场江安首座网吧、雅顿、兴文首座网咖属于展之美公司施工工程。对于证据四将在下文综合讨论。 本院认为，二审中赵诗东及展之美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冯选明主张的工程基本属于展之美公司承接的工程，有证据证明冯选明参与了展之美公司承接的北极星网吧、银座网吧、江安国际的管理工作。赵诗东、展之美公司提供了冯选明主张10万元的具体构成，对《欠条》上记载劳务费共计10万元解释为根据实际计算的工资金额多于10万元，在协商时冯选明同意抹零。该系列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均让本院有理由相信冯选明确实在为展之美公司工作。 赵诗东是展之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诗东与展之美公司是代表与被代表的关系，赵诗东已作为法定代表人认可尚欠冯选明的劳务费共计10万元，可视为展之美公司的认可。冯选明工作距起诉时间已过去四五年，人的记忆是有限的，证人雷某与赵诗东对冯选明具体工作时间陈述有差入属于正常。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冯选明所举《欠条》及展之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诗东的认可均可以证明冯选明主张的事实，张夏否认冯选明的主张应举证加以证明，但张夏未提交任何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展之美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其与股东的人格具有独立性，《欠条》上债务属于公司的债务应由公司承担，故冯选明要求赵诗东、孙洪、张夏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冯选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 二、江安县展之美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选明的劳务费10万元； 三、驳回冯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江安县展之美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 莲 书记员 陶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