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南路48号三楼。主要负责人：余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峦，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前明，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学芳，女，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棠棣镇联合村2组，现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海，湖北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先勇，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鑫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荆州大道90号。法定代理人：卢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学芳、汪先勇、荆州市鑫梅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982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中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判决，改判公司支付甘学芳二项损失合计38526.00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3950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事实、责任认定及保险赔偿责任。公司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事实有异议，甘学芳驾驶鄂Ｋ×××××号二轮摩托车与驶停在路边汪先勇驾驶的鄂Ｄ×××××号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Ｄ×××××号重型半挂车相撞，与鄂Ｋ×××××号二轮摩托车相接触的是鄂Ｄ×××××号重型半挂车而并非鄂Ｄ×××××号半挂牵引车，故公司申请追加鄂Ｄ×××××号重型半挂车所有人永鑫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公司对安陆市交警认定汪先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不持异议。由于荆州市鑫梅运输有限公司仅就其所有的鄂Ｄ×××××号半挂牵引车在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2018-03-1700:00:00起至2019-03-1623:59:59止）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一份并购买了不计免赔（2018-03-2900:00:00起至2019-03-2823:59:59止），而属荆州市永鑫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鄂Ｄ×××××号重型半挂车并未在公司投保任何险种，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08日20时26分，在鄂Ｄ×××××号重型半挂车保险期间内，公司同意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核实汪先勇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及鄂Ｄ×××××号半挂牵引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在鄂Ｄ×××××号重型半挂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损失部分，公司同意在鄂Ｄ×××××号重型半挂车所投保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不超过30％赔偿比例基础上与荆州市永鑫物流有限公司均摊损失。二、一审判决支持甘学芳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依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甘学芳系农业户籍性质，其在一审时未提交任何证明其在城镇误工、居住的文件，其各项损失应该按照农业标准计算。综合以上事实，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重新认定相应损失，支持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甘学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汪先勇、荆州市鑫梅运输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甘学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先勇、荆州市鑫梅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她各项经济损失148679.10元（庭审中变更为153679.10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由汪先勇、荆州市鑫梅运输有限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20时26分，甘学芳驾驶鄂Ｋ×××××号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安陆市棠棣镇胡棚村四组路段时，与驶停在路边汪先勇驾驶的鄂Ｄ×××××号半挂牵引车、鄂Ｄ×××××号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甘学芳受伤、双方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甘学芳受伤后在安陆市普爱医院住院治疗13天（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度功能锻炼），用去医疗费25147.80元。汪先勇垫付相关费用10000元。2018年11月10日，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甘学芳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第一款之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汪先勇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第二款之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另认定，2019年4月29日，孝昌信威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甘学芳的伤情作出鄂孝昌信威鉴（2019）临鉴字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甘学芳人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13000元；3、建议误工时间150天，护理时间80天，营养期90天。甘学芳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因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对该鉴定中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遂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1月13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做出鄂中司鉴2019法鉴字第17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甘学芳人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13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误工期为伤后90天，护理期为伤后30天，营养期为伤后30天。一审法院又认定，鄂Ｄ×××××号半挂牵引车为荆州市鑫梅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鄂Ｄ×××××号重型半挂车登记在荆州市永鑫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实际为荆州市鑫梅运输有限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还认定，事故发生前甘学芳租住于安陆市××办事处××桥社区××街××号，在酒店从事服务员工作，月收入3000元。甘学芳的被抚养人有其母陈祥珍，1944年9月25日出生，共育有3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对甘学芳无争议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甘学芳的诉讼请求存在争议的部分，依法作出如下认定：1、关于是否追加荆州市永鑫物流有限公司为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侵权人为汪先勇，鄂Ｄ×××××号重型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荆州市永鑫物流有限公司，实际为荆州市鑫梅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其责任也由荆州市鑫梅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荆州市永鑫物流有限公司并非属于必须参加共同诉讼的情形，故对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的该项答辩理由不予支持；2、关于主车、挂车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核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甘学芳驾驶的鄂Ｋ×××××号二轮摩托车虽与鄂Ｄ×××××号重型半挂车相撞，但鄂Ｄ×××××号半挂牵引车、鄂Ｄ×××××号重型半挂车连接为一体，故鄂Ｄ×××××号半挂牵引车投保的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认为应由主车、挂车分摊的答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3、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做出鄂中司鉴2019法鉴字第17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双方当事人选定、一审法院委托做出的，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认定；4、甘学芳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受伤前在安陆城区居住生活，收入来源于安陆城区，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其误工费依据甘学芳提交的证据按照3000元/个月予以计算；5、保险公司认为甘学芳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6、鉴于甘学芳到医院就医确需发生一定交通费用，结合甘学芳住院时间及住院地点，酌定为660元；7、因甘学芳在事故中受伤且构成了伤残，给其今后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给自身带来的精神和心理上的损害客观存在，结合安陆市的实际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侵权损害后果等因素，对甘学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8、甘学芳出院记录记载有“加强营养”记录，依法对甘学芳营养费酌定为30元/天予以计算；9、甘学芳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护理，甘学芳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无证据证明，依法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予以计算。结合案件庭审及查明的事实，依甘学芳申请项目和有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对甘学芳的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25147.80元、住院伙食补助650元（50元/天×13天）、护理费2817.50元（34280元/年÷365天/年×30天）、后期治疗费13000元、交通费660元、鉴定费1800元、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误工费9000元（3000元/个月×3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324元（13946元/年×5年×10%÷3）。以上共计128209.30元。因本案肇事车辆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汪先勇系合法驾驶，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甘学芳损失96711.50元（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部分86711.50元）；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保险公司按照30%的比例予以赔偿，即赔偿甘学芳8909.34元【（128209.30元-交强险96711.50元-鉴定费1800元）×30%】；鉴定费1800元由汪先勇赔偿540元（1800元×30%），扣减其垫付费用10000元，多余款项9460元（10000元-540元）甘学芳应予返还；其余损失甘学芳自行承担。据此，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赔偿甘学芳损失105620.84元（交强险96711.50元+商业险8909.34元）；二、甘学芳在获得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赔偿款当日返还汪先勇垫付费用9460元。三、驳回甘学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逾期支付的，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元，减半收取521.50元，由汪先勇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鄂Ｄ×××××号重型半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需要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才能够成为机动车。因涉案交通事故是鄂Ｄ×××××号重型半挂车与鄂Ｄ×××××号半挂牵引车连接使用时发生的，故两车应视为一体，由此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应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法律并未要求挂车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也未规定挂车未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时，由车辆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要求挂车的所有人分摊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甘学芳在一审时提交的安陆市府城办事处蒿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百仓储《员工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陆市碧涢路支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其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工作、居住的事实，且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未提交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其收入减少情况即每月3000元计算误工费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李国华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刘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