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313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代义，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万年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5月28日经萍乡市，于同年9月25日被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兴根，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 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湘检公诉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代义犯抢劫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郭某、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代义及其辩护人杨兴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犯罪事实部分 2018年12月初，郜书言（另案处理）知晓即将进入春运，于是想通过在高速沿线的客车饭店从事非法抽奖销售茶叶谋取非法利益，便邀集了岳朋岗（另案处理）合伙，岳朋岗同意。因两人无启动资金，郜书言要岳朋岗邀集投资方。岳朋岗便邀集了暴彦福（另案处理）投资参与。暴彦福觉得有利可图欣然同意，与岳朋岗一同前往湖南、江西等地考察该“生意项目”。不久，岳朋岗、郜书言、暴彦福在郜书言的朋友“何世龙”（另案处理）的牵线搭桥下认识了位于萍乡市湘东区荷尧镇高速出口的湘东客车之家老板即被告人齐代义，与其协商好以2个月30万元的价格在春运期间租用湘东客车之家厕所门约50平米的场地从事非法抽奖卖茶叶活动，并且齐代义要求郜书言等人必须先交纳20万元租金才能开始在湘东客车之家从事抽奖活动。暴彦福因资金不够，又邀集陈肖龙（另案处理）出资参与，陈肖龙不久也开车来到湘东客车之家。四人约定股份为：郜书言、岳朋岗因联系场地共占干股55%、暴彦福、陈肖龙负责出资共占股45%。很快，郜书言、岳朋岗、暴彦福、陈肖龙四股东支付了被告人齐代义20万元场地租金。租好场地后，郜书言、岳朋岗、暴彦福等人一起到新余市“万商红”小商品批发市场购买了价格为5～6元每盒的茶叶、15元左右的充电宝等，通过其他途径购买了价格为7～8元的茶杯和抽奖箱、奖票等用于非法抽奖活动。2018年12月中旬左右，四人在湘东客车之家厕所旁边的空地上搭建抽奖台开始组织李艳兵、朱俊梁、郜留印、张建光、吕传胜、陈文胜、韩威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凌晨时分从事非法抽奖活动，直至2019年1月4日早上案发。其中，李艳兵、朱俊梁受郜书言邀集于2018年12月14日左右从江西新余等地来到湘东客车之家，张建光、吕传胜受郜书言邀集、郜留印受岳朋岗邀集于2018年12月27日从河南滑县由郜书言开车一起接至湘东客车之家；陈文胜、韩威受陈肖龙邀集于2019年1月3日乘坐火车来到湘东客车之家。四股东具体分工如下：郜书言负责接送工作人员，暴彦福负责管账和组织实施“抽奖”，岳朋岗和陈肖龙负责抽奖现场的看管和巡视，防止旅客报警，从而确保非法行为能够继续进行。抽奖工作人员分工如下：李艳兵负责抽奖活动的奖票刮奖和收费，朱俊梁、张建光、吕传胜、郜留印、陈文胜、韩威负责当“托”。 上述人员商议具体抽奖卖茶叶的模式为：抽奖箱中全部为大号奖卡（需要花399元或者600元购买茶叶），导致真正的旅客抽奖必须是要花高价卖廉价茶叶。“托”的手中则事先拿好小号奖卡（可以免费中茶叶并附赠充电宝、茶杯等）。然后暴彦福、陈肖龙等安排有的“托”指挥大巴车停靠并指引旅客经过抽奖台，有的“托”在厕所门口以免费发放奖品吸引旅客来抽奖，安排李艳兵负责抽奖活动的奖票刮奖和收费；为了造成容易中奖的假象迷惑旅客，由“小托”负责冒充旅客假装来抽奖并免费赢得奖品；为了让旅客愿意购买茶叶，由“大托”冒充旅客抽奖花钱购买茶叶，钱在内部流转退回。当旅客不愿意花钱购买茶叶时，暴彦福、陈肖龙等利用旅客时处凌晨时刻、身处陌生异地而自己孤身一人害怕挨打吃亏的心理，组织李艳兵和“托”们一起围拢旅客，共同采取言语威胁、推搡拉扯、聚众造势、劝说引诱等行为，胁迫旅客购买；同时，李艳兵在暴彦福和“小东”的授意下在POS机收费时多刷被害旅客银行卡的钱财，从而谋取非法利益。 上述人员为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形成了以郜书言、岳朋岗、暴彦福、陈肖龙、李艳兵为纠集者，张建光、吕传胜、郜留印、陈文胜、韩威、齐代义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1月4日凌晨，暴彦福、陈肖龙、李艳兵、朱俊梁、郜留印、张建光、陈文胜、韩威等人按照前述的模式和分工情况在湘东客车之家搞“抽奖活动”。1时20分许，被害人吴某1从湘东客车之家上完厕所出来，有人吆喝“来抽奖”，接着他看到有一瘦瘦的男子（后来也参与威胁他）抽中了奖，所交的押金600元全部退还，还免费领了茶叶等奖品，李艳兵等人也在旁边劝说吴某1抽奖，说只要交600元押金就可以参加抽奖，没有中奖押金可以退。吴某1比较好奇愿意交600元抽奖，拿出银行卡给李艳兵刷卡，李艳兵乘吴某1没注意看金额刷取了5000元，然后拿出一张奖票给吴某1，刮开奖票后告诉吴某1中了大奖，李艳兵拿了一盒茶叶、一个水杯和一个充电宝给吴某1。而吴某1发现这么容易中奖便察觉自己上当受骗，怀疑自己银行卡被多刷了钱，于是便拿出手机要对李艳兵等人进行拍照，要求到银行查询交易记录，并要报警。李艳兵、郜留印、陈文胜、韩威等人围住吴某1对其谩骂推搡，轮流威胁吴某1不准报警，后来李艳兵拿起凳子要打他并说“要砸死他”。吴某1拨通报警电话后询问旁边卖吃的摊主具体地址遭拒绝；吴某1继续拨打报警电话时被抽奖同伙抢掉手机挂断电话。后来，暴彦福、陈肖龙等人为了稳住吴某1，就安排“小胖妞”（另案处理，女性）开车带着吴某1到荷尧镇的银行ATM机上查询，吴某1查询后发现自己的银行卡果然被多刷了4400元。吴某1心理很害怕，而返回路上又发现这名女子一直绕路不回客车之家，他非常担心人身安全便趁机跳车逃跑躲入山林，不久有几个男子开车过来责骂女子并打手电筒寻找他。吴某1不敢吱声，半小时后这伙人没找到他只好离开。吴某1继续往山上逃跑躲藏，途中手机和包丢失，一直挨到天亮下山向附近的村民借手机报警而案发。 2、2019年1月4日凌晨，暴彦福、陈肖龙、李艳兵、朱俊梁、郜留印、张建光、陈文胜、韩威等人同样按照前述的模式和分工情况在湘东客户之家搞“抽奖活动”。凌晨1时17分许，被害人杨某从客车之家厕所出来就被韩威和朱俊梁拦住去路，并强塞给他一个杯子将其拖至抽奖台前要求他参加抽奖。抽奖台内的李艳兵也劝他抽奖，杨某不肯。随后，杨某见有个40多岁的男子拿出600元押金给李艳兵，然后抽中了奖票后免费获得奖品和退还600元。但杨某还是不愿意参与抽奖，李艳兵、朱俊梁、暴彦福等人围住杨某瞪着他，语气很凶地要求杨某一定要抽奖，杨某心理害怕，只好抽了一张奖票，李艳兵刮开奖票，告诉杨某中了大奖，告诉他只要花399元就能购买价值几千元的高档茶叶，杨某告诉李艳兵等人自己没钱，并掏出身上钱袋子给他们看，告诉他们自己仅剩20元现金和一张银行卡，李艳兵一把抢过银行卡刷取3次后发现果然没钱，于是凶巴巴地将杨某手中的20元现金抢走，然后吼他快滚。杨某当时心中十分害怕和气愤，但是一人出门在外只有忍气吞声，因损失不大没有报警。 3、2019年1月4日凌晨，暴彦福、陈肖龙、李艳兵、朱俊梁、郜留印、张建光、陈文胜、韩威等人按照前述的模式和分工情况在湘东客车之家搞“抽奖活动”。0时49分许，被害人陈某从客车之家厕所被朱俊梁引导至抽奖台，郜留印劝说他这个奖可以抽，陈某不愿抽奖想离开，这时张建光拦着他让他抽奖，这时陈某看到冒充旅客的年轻男子拿300元抽奖中奖免费拿奖品，于是也到抽奖箱抽了一张奖票，李艳兵刮开后说他中了“大奖”，需要交300元可以买一盒很好的茶叶并附赠一个水杯。陈某表示不想买，这时李艳兵威胁说“抽了奖就要买”，朱俊梁、韩威、“小胖妞”和郜留印都围住陈某，拉着脸凶狠地瞪着他，陈某心里很害怕，担心自己人身安全，只好掏出钱包将仅有的200元现金交给李艳兵，李艳兵等人发现陈某钱包中有银行卡，于是要陈某拿卡给他刷，陈某知道自己两张银行卡都没钱就给了他。李艳兵刷钱未成功后还卡给陈某，并拿了1盒茶叶和1个水杯，陈某赶紧离开。 4、2019年1月4日凌晨，暴彦福、陈肖龙、李艳兵、朱俊梁、郜留印、张建光、陈文胜、韩威等人按照前述的模式和分工情况在湘东客车之家搞“抽奖活动”。凌晨0时45分许，被害人朱某从客车之家厕所出来被人拦住强塞了给充电宝给他，然后被这人强抓衣领拉着去抽奖台抽奖，要他拿400元抽奖，抽中了可以退。朱某看到前面有人抽中拿着奖品走了，便交了400元钱抽了一张奖票，李艳兵说他抽中了9号，需要再交钱，朱某不肯并要求退还400元，李艳兵凶狠地说不能退，要其拿银行卡出来，此时有一个人抓住朱某衣领，旁边还有两个男的站在旁边，抽奖台内还有四、五个人，朱某害怕挨打，只好拿出银行卡给李艳兵，李艳兵刷卡8000元后拿了茶叶、茶杯和充电宝各一个给朱某让其离开。直到公安机关来询问他时才知道当时自己银行卡被刷了8000元。 5、2019年1月2日凌晨，暴彦福、陈肖龙、李艳兵、朱俊梁、郜留印、张建光、吕传胜等人按照前述的模式和分工情况在湘东客车之家搞“抽奖活动”。凌晨3时55分许，被害人李树坤从客车之家厕所出来被朱俊梁抓住他左胳膊衣服让他去抽奖，暴彦福也过来抓住其右胳膊衣服，两人将其拖至抽奖台前，李树坤不肯抽，站在抽奖台里面的李艳兵便吼道“叫你抽你就抽”。李树坤要走，李艳兵伸手揪住其衣领不让他走，暴彦福和朱俊梁也推搡拉扯他且凶神恶煞地瞪着他。李树坤见周围一些男子凶巴巴地围着他，心理很害怕又不敢呼救，只好说自己没钱。此时，朱俊梁便从李树坤裤子左口袋搜出钱包，翻出仅有的200元现金摔李树坤身上并骂道“只有200块你搞什么搞”，然后翻出银行卡和写着银行卡密码的纸条递给李艳兵用POS刷卡，李树坤一把夺回银行卡和纸条，李艳兵便一手抓住李树坤衣领，另一只手从李树坤上衣口袋掏出手机，然后很凶地命令李树坤将手机密码解锁，李树坤托词说忘了。然后李艳兵说“你走吧”并示意朱俊梁、暴彦福松手。李树坤捡起自己被摔地上的200元现金离开，回家后才发现当时被刷卡1000元。 6、2019年1月2日凌晨，暴彦福、陈肖龙、李艳兵、朱俊梁、郜留印、张建光、吕传胜等人按照前述的模式和分工情况在湘东客车之家搞“抽奖活动”。凌晨2时21分许，被害人王某1从停车场厕所出来路过抽奖台时，被暴彦福、朱俊梁拦住去路。同时，李艳兵往王某1身上扔过来一盒茶叶，告知王某1搞促销，可以参加抽奖活动，抽中了奖只要花399元就可购买这盒价值几千元的茶叶。王某1一听就觉得是骗人的，不愿意参加抽奖，也没有伸手接住茶叶，导致茶叶掉在地上，李艳兵等人见状便对王某1吼道“茶叶掉在地上，今天你不买也得买了”！王某1反驳，李艳兵吼道“你今天不买就打你”！王某1说没钱，暴彦福用手从后面环抱着王某1肩膀并用右手抓住其右胳膊，李艳兵继续威胁道“不买就揍你”，然后从王某1裤子左口袋强搜出钱包，拿出400元现金说“这是买掉地上的茶叶钱”，又命令王某1再拿400抽奖，王某1拒绝。李艳兵有抓住王某1右手往抽奖箱抓了一张奖票，说“抽中了9号必须要花400元买茶叶”，从王某1钱包中翻出银行卡插在POS上刷卡并命令其输入密码，王某1故意输错，李艳兵说“不输对就打你”！王某1见周围朱俊梁等几个人都恶狠狠地瞪着他，很害怕被挨打，只好输入正确密码被刷走2000元，之后暴彦福等人放王某1离开。 7、2018年12月31日凌晨，暴彦福、陈肖龙、李艳兵、朱俊梁、郜留印、张建光、吕传胜等人按照前述的模式和分工情况在湘东客车之家搞“抽奖活动”。凌晨2时40分许，被害人罗某从客车之家厕所出来，有一个中年男子发放奖品给他，罗某不要。这时，朱俊梁过来叉住其左胳膊、暴彦福叉住其右胳膊将其带至抽奖台，抽奖台台内的李艳兵要其抽奖，罗某不肯。暴彦福凶狠地骂道“你抽个奖会死哦！”，接着就从罗某口袋搜出钱包，罗某很气愤想反抗，但发现除了抽奖台内的几个人和叉住他胳膊的两个人外，后面围了好几个人，都很凶地瞪着他，罗某怕自己势单力薄挨打只好作罢。暴彦福发现罗某钱包没有现金后又从中找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李艳兵刷POS机，李艳兵要罗某输密码，罗某两次故意输错，李艳兵等人就凶他，暴彦福又从罗某钱包翻出另一张银行卡给李艳兵刷，罗某又故意输错密码几次。不一会儿，李艳兵竟然操作不让输密码分三次刷取了罗某共计1000元，罗某非常气愤，一把抢回自己银行卡，回去向大巴司机反映该情况，经过大巴司机交涉后。 由张建光退给罗某700元。 涉案财物情况 1、建议对被告人齐代义向暴彦福、郜书言等人收取的共计人民币22万元场地租金追缴、没收。 2、建议对公安机关冻结暴彦福（在逃，另案处理）的4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17.58元追缴、没收。 3、公安机关已冻结齐代义的房东文某15个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81644.57元，已扣押文某1非法所得180000元。建议对文某1追缴、没收非法所得共计250000元，多余的11644.57元予以退还。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被害人陈述及指认现场笔录，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被告人齐代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代义明知郜书言等人租赁场地从事非法抽奖卖茶叶活动，为获取高额租金仍然为他人犯罪活动提供场所，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齐代义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齐代义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与已判决的诈骗罪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60000元。 被告人齐代义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当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认为被告人齐代义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齐代义不知道同案犯李艳兵等人有抢劫的行为，在协商场地出租时也没有谈及如何卖茶叶，认为被告人齐代义构成强迫交易罪。2、被告人齐代义是从犯，依法应减轻或从轻处罚。3、被告人齐代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依法可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齐代义因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被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8月11日止。有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9刑终197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案发后，抽奖卖茶叶的成员之一暴彦福又支付被告人齐代义20000元，有银行交易记录和被告人齐代义的供述予以证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委托函、回复函、涉案物品明细表，QPPO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被害人吴某1、杨某、陈某、朱某、李树坤、王某1、王某2的银行明细，POS机对端信息及银行流水，关于微信群号为10022160736的办案说明，报警记录，场地租赁协议书，证人文某1、吴某2、王某3、胡某、景某、刘某1、文某2、肖某、田某、邓某、刘某2、唐某、刘某3、钟某、刘某4的证言，同案犯郜书言、岳朋岗、陈肖龙、李艳兵、朱俊梁、张建光、吕传胜、郜留印、陈文胜、韩威、李朝胜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被害人吴某1、杨某、陈某、朱某、李树坤、王某1、罗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吴某1指认现场笔录，被告人齐代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代义明知郜书言等人租赁场地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为获取高额租金仍为他们提供场所，为他们实施抢劫提供了有利条件，被告人齐代义与同案犯郜书言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齐代义应依法惩处。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被告人齐代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齐代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齐代义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齐代义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齐代义因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被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齐代义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故对被告人齐代义应以诈骗罪和抢劫罪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齐代义有从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齐代义构成强迫交易罪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因暴彦福在逃，在未经审判的情况下不宜对暴彦福账户上的17.58元直接予以追缴；因被告人齐代义与案外人文某1之间有合法的租赁关系且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齐代义支付给文某1的租金是文某1利用齐代义、郜书言等人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的收益或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接受，故对公诉机关关于追缴、没收暴彦福（在逃，另案处理）的4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17.58元及文某1非法所得250000元的建议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代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被告人齐代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罪已执行的刑期197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4年3月11日止。） 二、对被告人齐代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本院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齐代义与同案犯郜书言、岳朋岗、陈肖龙、李艳兵、朱俊梁、张建光、吕传胜、郜留印共同退赔罗某三百元，共同退赔王某1二千四百元，共同退赔李树坤一千元，责令被告人齐代义与同案犯郜书言、岳朋岗、陈肖龙、李艳兵、朱俊梁、张建光、郜留印、陈文胜、韩威共同退赔陈某二千元，共同退赔杨某二十元，共同退赔朱某八千四百元，共同退赔吴某1二百元（公安机关已收到的赃款四千八百元直接退赔吴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欧阳桂萍 审 判 员 陈  易 审 判 员 邬 思 朋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黄  倩 代书记员 陈 智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