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宝真一百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西路6号院7号楼5层508。法定代表人：杨博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跟庆，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英，女，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桂林漓峰医药用品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桂林市叠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庆增，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宝真一百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真一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进英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真一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进英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司法解释，原告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才应合并审理。本案中，王进英在辩论终结后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为此刻意安排了第二次开庭审理，且王进英增加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并未向我公司送达相关文书并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是要求我公司当庭答辩。二、我公司已经根据约定履行了协议义务，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予认定有失公正。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我公司已经向王进英提供了相应的产品及顾问服务，协议目的已经实现，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解除合同是错误的。王进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诉讼程序问题，我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增加的诉讼请求，2019年9月16日并未开庭。宝真一百公司所述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不能成立，本案是顾问合同不是买卖合同，不能说对方给我几个小程序使用就算履行了合同，小程序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并非主合同义务。而且我们使用小程序是依据标的额为19900元的合同，并非依据标的额为499000元的合同。合同签订后，我向宝真一百公司交了499000元，但宝真一百公司让我们听课拉下线，我们发现受骗后要求退款，但对方仍继续欺骗我们，对于退款要求避而不见。涉案合同还约定宝真一百公司需要送一万件巴马水，但宝真一百公司也没有履行该项义务。王进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引流顾问协议书》，宝真一百公司向王进英退还499000元；2.判令宝真一百公司向王进英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99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的标准，自2018年10月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宝真一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2日，宝真一百公司发布《关于合伙人开具发票的通知》，告知所有“事业部部长、合伙人、学员”完善总部与各合伙人的财务手续。2018年8月，王进英（乙方）与宝真一百公司（甲方）在山西运城签订了《引流顾问协议书》，双方鉴于甲方拥有“明日宝真100”品牌、拥有成熟的智能引流方法、智能同城运营模式、智能大数据、智能店铺系列、线上线下社区营销、会员管理系统、宝真智慧同城平台PC版、APP版、小程序及智能引流、节流、回流、裂变方法、中国品牌战略顶层设计、咨询推广等营销策划方案（http：//baozhen100.com）以及技术力量。乙方拥有在双方合作区域内较好的资源配置能力和影响力签订该协议，合作宗旨为“甲方在本协议约定顾问形式帮助辅导解决乙方即赠送的软件服务区域内客户智能引流痛点，帮助乙方提高互联物联时代思维，新商业模式及多种引流方法，实现甲乙双方与商家客户的多赢局面。”双方约定甲方赠送乙方的合作区域为叠彩区，引流顾问费为人民币19900元。2018年8月31日王进英向宝真一百公司转账19900元。后王进英（乙方）与宝真一百公司（甲方）签订《推荐服务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符合双方共同利益的前提下，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区域内就甲方网络销售平台引流业务项目，自愿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乙方自愿为甲方提供业务资源，帮助甲方促成业务。1.乙方及乙方推荐城市引流合伙人必须签订引流顾问协议及推荐服务协议，由乙方推荐城市引流合伙人将上述引流顾问费直接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2.乙方推荐城市引流合伙人，人数符合项目政策的数量时，甲方收到发票后一次性支付元作为乙方推荐服务费（或称奖励金），乙方承诺并完成被推荐人员的后续服务，保证被推荐人不退款，被推荐人如发生退款，乙方收取的推荐服务费直接退给甲方。2018年8月1日，宝真一百公司出具“引流项目推荐关系确认书”，称根据公司东莞会议引流项目政策相关内容，本人王进英系2018.8.31东莞会议现场签约合伙人，已完成的推荐的合伙人1：刘世琨、合伙人2：任尚锦，并承诺被推荐人后续服务，保证被推荐人不退款”。王进英、刘世琨、任尚锦分别签字确认。之后刘世琨、任尚锦分别与宝真一百公司签订了《引流顾问协议书》。2018年10月6日，王进英（乙方）与宝真一百公司（甲方）在山西运城签订了《引流顾问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赠送乙方的合作区域为广东省，引流顾问费为人民币499000元，服务期限3年。签订合同后，乙方将遗留顾问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后协议生效，不予退还。双方就权利义务、知识产权和商业秘密保护和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王进英于2018年10月6日向宝真一百公司转账200000元，于2018年10月12日由桂林漓峰医药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代其向宝真一百公司转账299000元，汇款用途为“品牌设计费”。王进英提交了其参加宝真一百培训课时宝真一百对于盈利模式的介绍，其中第六项为【超级入口课程】49.9万元送省级发起人，1、送：巴马水144万元（10000件）；2、送推广名额收益（略）；3、完成全返49.9万元本金；4、以后提6990及以上身份的每瓶0．02元，年约60万；5、升级为100万全国合伙人（不送水）；6、送价值360万宾利（或10辆宝马）总价值3095.5万，净赚1704.9万。在“2018.10.6签约政策”中写明类型为“宝真巴马水银行项目”。宝真一百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9年4月19日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其公司对宝真1005Ｇ智能名片小程序软件拥有全部权利。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首席发表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提交国际顶级域名证书，证明域名keduoduo100.com已由北京宝真一百公司注册，并已在国际顶级域名数据库中记录。在双方引流顾问协议中，“明日宝真100”系列产品免费提供授权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就涉案引流顾问协议，结合考量签约政策、推荐服务协议等内容看，已足以构成王进英签署引流顾问协议的潜在因素，但上述法院考量内容改变了引流顾问协议的初衷，致使涉案顾问协议的内容有名无实，且不具有可履行性和可评价性，导致权利义务失衡，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该合同应予解除，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宝真一百公司应予退还王进英交纳的费用；王进英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判决：一、解除王进英与北京宝真一百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6日签订的《引流顾问协议书》；二、北京宝真一百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进英499000元；三、驳回王进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本案事实提交新证据。关于双方2018年8月签订的《引流顾问协议书》，王进英主张实际签约地点是广东东莞，并非山西运城。关于该合同的履行情况，王进英主张因其介绍了两个合伙人入伙，故宝真一百公司已将合同费用19900元退还给王进英。宝真一百公司认可已经退还上述费用，但主张退还的原因系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关于合同盈利模式提到的“完成全返49.9万元本金”，宝真一百公司解释称如果王进英完成客户推广，且其推荐的合伙人与宝真一百公司签订合同，宝真一百公司就会将499000元本金全部返还。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在符合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情形下，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王进英与宝真一百公司签订的《引流顾问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宝真一百公司向王进英提供顾问服务，王进英向宝真一百公司支付顾问费。但是宝真一百公司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王进英提供了顾问服务。宝真一百公司主张王进英已实际使用宝真一百公司的产品至今，双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引流顾问协议书》，授权王进英使用宝真一百产品系合同约定的赠送项目，并非主合同义务，故本院对于宝真一百公司关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主张不予支持。另，根据双方签订的《推荐服务协议》、签约政策、合同盈利模式以及双方2018年8月签订的《引流顾问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本院认为双方实际的权利义务与《引流顾问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发生了实质变化，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引流顾问协议书》约定的提供顾问服务的本质亦发生背离。综上，一审法院以涉案合同不具有可履行性且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决解除双方于2018年10月6日签订的《引流顾问协议书》并由宝真一百公司返还王进英顾问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宝真一百公司主张的程序问题，经审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对本案开庭进行审理，王进英当庭明确其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宝真一百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并当庭对王进英的该项请求进行了答辩，现宝真一百公司又以一审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宝真一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10元，由北京宝真一百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王军华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增彬书 记 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