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行终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刚，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代理人徐刚（系徐伟刚之兄），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绍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王充路1117号。 法定代表人谢晋，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钱列岗，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顾君灿，男，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金杲锋，男，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市民大道987号。 法定代表人徐军，区长。 委托代理人牟正江，男，绍兴市上虞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蔡伟才，男，绍兴市上虞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徐伟刚因诉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以下简称“上虞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及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虞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伟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刚，被上诉人上虞公安分局的副局长钱列岗及该单位委托代理人顾君灿、金杲锋，被上诉人上虞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牟正江、蔡伟才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虞公安分局2019年10月15日对徐伟刚作出绍虞公（曹）行罚决字[2019]534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查明2019年8月至今，徐伟刚将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徐家塘西畈110号房子给无《居住证》的流动人口田茂林居住，而未按规定登记承租人田茂林的身份信息，于2019年10月1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徐伟刚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徐伟刚不服，于2019年10月21日向上虞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上虞公安分局作出的绍虞公（曹）行罚决字[2019]53418号行政处罚决定。上虞区政府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虞复决字[2019]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上虞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上虞公安分局的绍虞公（曹）行罚决字[2019]53418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7月，原告徐伟刚将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徐家塘西畈110号房子出租给外来人员马华、马进居住。同年8月，另一外来人员田茂林入住该出租房，与马华、马进一起合租，房租、水电费用由三人分摊，由马华或马进负责交付给原告。在田茂林入住至被公安机关查获期间，原告多次到过徐家塘西畈110号出租房内，知晓田茂林在该出租房已入住一个多月。2019年10月15日，被告上虞公安分局下属的曹娥派出所民警在检查徐家塘西畈110号出租房时，发现居住在该出租房的其中一名外来人员田茂林未办理临时居住证，经初查该出租房的房东涉嫌不按规定登记承租人信息。曹娥派出所遂于当日受案，并展开调查取证。经查证后，认为原告不按规定登记承租人的信息，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履行告知程序以及听取原告陈述、申辩后，被告上虞公安分局于当日作出绍虞公（曹）行罚决字[2019]53418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五百元。并将行政处罚决定书于当日送达给原告。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10月21日向被告上虞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上虞公安分局所作绍虞公（曹）行罚决字[2019]53418号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上虞区政府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虞复决字[2019]7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上虞公安分局作出的绍虞公（曹）行罚决字[2019]53418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月16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给原告，原告于当日收悉。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被告上虞公安分局对本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具有行政处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出租人将房屋出租给无身份证件的人居住的，或者不按规定登记承租人姓名、身份证件种类和号码的，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公安部令第24号）第七条规定：“房屋出租人的治安责任：（一）不准将房屋出租给无合法有效证件的承租人；（二）与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人是外来暂住人员的，应当带领其到公安派出所申报暂住户口登记，并办理暂住证；（三）对承租人的姓名、性别、年龄、常住户口所在地、职业或者主要经济来源、服务处所等基本情况进行登记并向公安派出所备案；……。”本案中，田茂林入住原告的出租房原告是知情的，田茂林入住不久原告就到出租房见到过田茂林，期间有过言语交流，后原告又到过出租房多次看到田茂林与马华、马进一同居住，房租等费用也是三人分摊，由马华或马进按月支付给原告。上述事实已由田茂林、马华、马进的证言予以证实。原告称未收过田茂林一分钱的租费与事实不符。同时在2019年10月15日曹娥派出所对原告所作的笔录中，原告也自认知晓田茂林入住其出租房已有一个多月。由此可见，田茂林入住原告的出租房原告是知情的，并且原告多次在出租房见到田茂林与马华、马进一同居住，直至被公安机关查获田茂林已居住一个多月，该情形一般常人均可以判断田茂林不可能是串门或暂时借住。原告应当知道田茂林是在其出租房内租住，其只是放任不管，未按规定登记承租人的身份信息，未尽到出租人的责任。被告上虞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原告认为其与田茂林不存在租赁关系，被告上虞公安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上虞区政府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受理，依法履行了通知、送达等法定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做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复议决定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徐伟刚提起上诉称：1.根据上虞公安分局提交的照片（证据5），田茂林2019年3月18日已在谢塘派出所办理了暂住证，有效期至2020年3月17日，虽然查验结果标注“已注销”，但未标明注销日期。上诉人认为，田茂林前述暂住证的实际注销日期是2019年10月15日（上诉人被处罚并缴纳罚款后）。2019年10月16日，上诉人让田茂林出具了事实说明，并要求其到曹娥派出所办理暂住证，次日田茂林领取新证，自然注销了前述有效期至2020年3月17日的旧证。故，上虞公安分局因田茂林持有不过期的暂住证而对上诉人作出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实质性的违法行为予以认可，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第六条规定。2.一审法院对上虞公安分局提交的作出被诉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质证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⑴案涉出租房屋于2019年列入拆迁范围，因存在确权纠纷，上诉人至今未签约。上诉人白天很少去老屋，晚上不去；白天去时，看到屋里有其他人，以为是马华、马进的老乡来串门，上诉人不认识这些人，马华、马进也未提及160元/月房租费中还包含田茂林交纳的房租；上诉人只在出租房内放置了两张小床，不知道田茂林何时在马华、马进处搭伙，两人也未向上诉人说明田茂林的入住情况，上诉人更不知道田茂林已办过有效期至2020年3月17日的暂住证。⑵公安机关没有向上诉人出示田茂林未办理暂住证的信息依据，也没有向上诉人出示马华、马进、田茂林的证人证言，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罚前告知程序。上虞公安分局作出处罚当日即要求上诉人缴纳罚款，且罚款并未交给银行而是交给了上虞公安分局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次日才拿到无本人签字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收据，上虞公安分局的做法剥夺了上诉人缴纳罚款前享有的复议与诉讼权利，也违反行政处罚法第四十六条“作出罚款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与收缴罚款机构分离”的规定。⑶上虞公安分局对上诉人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据8），违背程序正当和诚信原则，不具有真实性和确定性，应当没有法律效力，为无效证据。公安机关明知田茂林2019年3月18日办理过暂住证，却以其未办理暂住证传唤上诉人并进行询问，期间也未提到田茂林、马华、马进三人的询问笔录及内容，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询问笔录中，对于“他是何时入住的？”这一问题，上诉人回答“住了有1多月了吧”，是针对马华而言，是指马华已住1个多月了，至于田茂林何时入住及居住时间等，上诉人确实不知情。⑷上虞公安分局对田茂林、马华、马进的询问笔录（证据9-11），均系伪造。从时间来讲，上诉人怀疑三份笔录不是2019年10月15日制作的。2019年10月15日上午，上诉人接到曹娥派出所电话传唤，中午即到达派出所等候，下午接受询问、被告知处罚、缴纳罚款，期间从未见到马进、马华在派出所进出。次日，上诉人曾询问田茂林，其回答没有去过曹娥派出所做笔录。再则，如前所述，上诉人认为田茂林有效期至2020年3月17日的暂住证实际注销于2019年10月16日领取新证后，田茂林如在注销前一天做笔录，照片上不会出现暂住证“已注销”字样，因此三份笔录都不是2019年10月15日制作的。从实质内容看，田茂林应当知道其2019年3月18日办过暂住证，但却认可公安机关有关其未办理暂住证的认定，明显矛盾。故上诉人怀疑笔录是公安机关事先做好的。从租房的实际情况看，案涉出租房的租金为160元/月，田茂林却要出100元/月，分摊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房东出租房屋并收取租金的常理。从笔录形式看，上虞公安分局对上诉人询问时，没有向上诉人出示田茂林未办理暂住证的依据，也没有向上诉人出示田茂林、马华、马进三人的询问笔录，该三份笔录均是在对上诉人询问后制作，是上虞公安分局单方持有的证据，没有证明效力。3.一审法院不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由田茂林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的说明书（证据4）的证明效力，证据认证错误。上诉人没有将房屋租给田茂林，也没有多收马华、马进一分钱，更没有收过田茂林一分钱。田茂林出具的事实证明，可以证明上诉人与其不存在租赁关系。4.上虞区政府没有认定上诉人与田茂林不存在租赁关系，对上虞公安分局所作行政处罚的实体、程序、合理性审查上均存在错误，违背行政复议“有错必纠”的原则，所作复议决定也是违法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起诉时的诉讼请求。 上虞公安分局提交答辩称：1.答辩人对上诉人徐伟刚所作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调查，2019年8月至被公安机关查获，原告将徐家塘西畈110号房子给无《居住证》的流动人口田茂林居住，却未按规定登记承租人田茂林的身份信息，于2019年10月1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以上违法事实有徐伟刚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2.答辩人对上诉人徐伟刚所作行政处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2019年10月15日，答辩人下属曹娥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徐家塘西畈110号出租房内有无居住证的外来人口田茂林居住，经初查该出租房的房东涉嫌不按规定登记承租人信息，曹娥派出所于当日受案，并开展调查取证。调查结束后，答辩人认真履行告知程序，依法告知徐伟刚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并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因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不按规定登记承租人信息，故于2019年10月1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其处罚五百元并予以执行。3.上诉人提出田茂林与其没有租赁关系，且没有收受过田茂林一分钱，该说法不成立。从2019年8月始至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诉人不止一次看到田茂林睡在案涉出租房内，期间还有过言语交流，其明知田茂林长期居住的事实，只是放任不管。上诉人在其2019年10月15日笔录中明确提到田茂林已住了一个多月。同时田茂林、马进、马华三人的笔录中也提到对于田茂林住在徐家塘西畈110号这个事实，上诉人是知情的，并且上诉人在田茂林入住一个星期左右即到过出租房并已知晓田茂林入住的事实，从田茂林入住至被公安机关查获期间，上诉人多次来到出租房都见到田茂林。8月份开始，由田茂林、马进、马华三人平摊房租，然后由马进、马华按月支付给上诉人。以上事实由田茂林、马进、马华三人的笔录证实。上诉人作为出租房房东，理当按照《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与租客田茂林签订租赁合同，按规定登记承租人的身份信息并向公安机关备案。然上诉人未履行上述法定义务，应当受到行政处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认为其行为违法，只是认为只需受批评教育即可。答辩人对上诉人处以罚款处罚，符合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符合当时当地的工作实际，也是为了教育上诉人和其他同类违法行为人及时纠正自身违法行为、依法履行法定义务。4.答辩人完全执行了罚缴分离制度。为实现最多跑一次的改革要求，方便群众办事，答辩人推出了代缴罚款服务，即在被处罚人同意的情况下，办案单位先代收罚款，再将罚款缴纳至银行专用账户。上诉人所称答辩人通过个人账户收取罚款，不是事实。5.田茂林虽曾于2019年3月18日在谢塘办理过居住证，但其离开登记地后，该居住证已注销，注销时间为2019年4月28日，即田茂林2019年10月1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时，其原有居住证早已注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上虞区政府提交答辩称：1.答辩人依法受理和审查行政复议案件，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9年10月21日，上诉人以上虞公安分局行政处罚不当为由，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依法受理并予以审理。当日，向上虞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该局于次月1日提交答复及行政处罚的相关证据和依据。经调查，答辩人于2019年12月1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上虞公安分局作出的绍虞公（曹）行罚决字[2019]53418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月16日将处理结果邮寄送达给上诉人。2.答辩人依法审理复议案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在徐家塘西畈110号有空闲的房屋出租给流动人口居住。2019年10月15日上午，曹娥派出所对徐家塘西畈110号进行流动人口居住证检查，查获流动人口田茂林未办理居住证。经租住在案涉出租房内的流动人员证实，从2019年8月始至公安机关查获，上诉人多次看到田茂林睡在出租房内，期间还有过言语交流，上诉人明知田茂林长期租住的事实，只是放任不管。田茂林、马华、马进三人平摊房租，由马华或马进按月支付给上诉人。调查结束后，上虞公安分局认真履行告知程序，依法向上诉人告知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并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因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不按规定登记承租人信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作出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决定，并予以执行。上述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开始将其房屋出租给马华、马进，至2019年8月田茂林到其朋友处居住，房租一直由三人平摊。而且上诉人明知田茂林入住自己的房屋，违反《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未登记承租人的身份信息并向当地派出所备案。据此能认定上诉人与田茂林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其行为已构成不按规定登记承租人信息。上诉人有关其与田茂林不存在租赁关系，公安机关对其行政处罚明显不当的主张，复议机关不能认可。答辩人作出维持复议决定有相应事实和依据。3.上诉人二审中所称罚款缴纳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不服治安行政处罚而引发的行政复议及诉讼，经二审询问，上诉人徐伟刚对被上诉人上虞区政府审理行政复议案件的程序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也未发现违法和不当之处，故对复议程序合法性问题不再赘述。 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上虞公安分局所作绍虞公（曹）行罚决字[2019]53418号行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出租人将房屋出租给无身份证件的人居住的，或者不按规定登记承租人姓名、身份证件种类和号码的，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被上诉人上虞公安分局提交的体现田茂林原有居住证“已注销”的照片、公安机关分别对田茂林、马华、马进和上诉人徐伟刚进行询问的笔录等证据，均由相应人员签名捺印并签署日期，符合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规定及证据三性，一审法院将此确认为有效证据并无不当。根据上诉人2019年10月15日询问笔录中“问：是否清楚因何事对你传唤？答：我知道的，徐家塘西畈110号出租房是我在负责管理的，今天上午你们派出所来检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住了一个男的，没有办理过居住登记。所以被你们传唤到派出所来接受调查。问：这个男的情况你是否清楚？答：我不是很清楚，这房子是马华租的，田茂林是后来来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问：他是何时入住的？答：住了有一个多月了吧。问：是否清楚要及时报送租客信息？答：我知道的。问：那田茂林的信息为何没有及时报送？答：我管理上的疏忽，没有巡查到位，没有及时发现新租客，以后我会注意的”之内容，可知上诉人知晓田茂林已入住案涉出租房一个多月，并承认自身存在未按要求报送承租人信息之行为。田茂林、马华、马进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亦一致陈述“房东知情的”、在田茂林入住不久即到过出租房、房东经常看到三人同时在家、期间并未提出异议等。由此，上虞公安分局认定上诉人存在将案涉出租房“给无《居住证》的流动人口田茂林居住，而未按规定登记承租人田茂林的身份信息”的行为，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决定给予上诉人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上虞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无效、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之证据，且对其签名捺印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诉人相应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另经审查，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5日16时10分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名捺印，明确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16时50分在送达回执上签名捺印，签收案涉绍虞公（曹）行罚决字[2019]534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有关上虞公安分局罚前告知时，未向上诉人出示田茂林、马华、马进的询问笔录及田茂林未办理暂住证的证据，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伟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金刚 审判员  王 建 审判员  傅芝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孟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