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和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施桥行政村龙塘一村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760826673M（1-1）。法定代表人：肖军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郇成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纪，广东广和（芜湖）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鑫盛建材加工厂，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雍镇社区龙塘沿村。经营者：朱立鑫，男，196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寿春，安徽林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和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鑫盛建材加工厂（以下简称鑫盛加工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盛加工厂对和成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鑫盛加工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鑫盛加工厂丧失了优先续约权，和成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协议不构成违约。2.鑫盛加工厂不属于和成公司的配套企业，双方属于平等民事主体。3.鑫盛加工厂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和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鑫盛加工厂辩称，鑫盛加工厂依据案涉合同享有优先续约权，和成公司于2016年3月同第三方另行签订协议，构成严重违约，应当对鑫盛加工厂的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损失金额，相应评估鉴定报告已经予以了鉴定评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和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鑫盛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成公司赔偿鑫盛加工厂直接经济损1514912.60元，后变变更为2292897元（征地款418300元、厂房建造款222241元、厂区道路、管道及相关基础设施建设款196206元、设备投资损失1456150元）；2.判令和成公司承担鉴定费1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和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成公司系矿业企业，成立于2008年5月16日。为了帮助和成公司解决废石处理和利用问题，鑫盛加工厂、和成公司决定进行合作。2010年5月16日，鑫盛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朱立鑫与和成公司双方正式签订《废石销售加工协议》，对矿石价格、期限及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其中第七条约定：在乙方（鑫盛加工厂）投入设备后，双方在五年内不得单方撕毁协议（如遇市场价格幅度变动可作适当调整除外），否则由此所造成的一方损失由对方负责，五年期满后，乙方(鑫盛加工厂)有优先续签合同的权利。2011年4月8日，朱立鑫以个人独资的形式成立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鑫盛建材加工厂即本案的鑫盛加工厂。2011年5月6日，鑫盛加工厂又与和成公司就用水用电问题签订《废石销售加工协议》的补充协议，其中第九条明确约定：乙方（鑫盛加工厂）是甲方（和成公司）的一个配套废石加工厂，对鑫盛加工厂系和成公司配套企业地位予以明确约定。此后，鑫盛加工厂与当地政府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在和成公司公司所在地征用11.69亩土地，使用权限为50年，同时，开始购置机器设备、建造厂房。建成后，由于和成公司方面原因，一直未能全面投产，废石供应时续时断。2015年，在五年期限届满前，鑫盛加工厂多次要求续签合同，但因和成公司管理层的调整，相关续签工作一直未能进行，鑫盛加工厂因此也处于停产状态。2016年3月19日，和成公司在同等条件下，与第三方芜湖旭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废石现场铲运及销售协议》，由第三方对和成公司的废石进行铲运和销售。鑫盛加工厂认为，鑫盛加工厂是和成公司的配套废石加工企业，鑫盛加工厂、和成公司双方签订的《废石销售加工协议》系长期合同。现和成公司在鑫盛加工厂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第三方签订《废石现场铲运及销售协议》，其行为违反双方签订的《废石销售加工协议》第七条约定规定，剥夺鑫盛加工厂优先续签合同的权利，给鑫盛加工厂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一审审理期间，和成公司申请法院对鑫盛加工厂厂房市场价值及机器设备进行价值评估。2019年6月13日，经芜湖恒盛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鑫盛加工厂机器设备的原价值为1907950元，现有净值为451800元；2019年8月21日，经北京华瑞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鑫盛加工厂的厂房市场价值为222241元。一审另查明：1、鑫盛加工厂为和成公司建立配套废石加工厂，向当地政府征用土地11.6亩，支付征地款418300元；2、2019年2月12日，经芜湖中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鑫盛加工厂厂区道路、场地、管道、沉淀池、地旁基础、上料机坑、支架设备、管道钢筋砼柱等相关基础设施建设共投资327011.01元，现有净值196206元。一审认为，鑫盛加工厂、和成公司双方签订的《废石销售加工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鑫盛加工厂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是适格。《废石销售加工协议》虽系朱立鑫一个人的名义与和成公司签订的，该协议签订后，朱立鑫以个人独资的形式依法注册登记成立独资企业即本案和成公司，随后，鑫盛加工厂就《废石销售加工协议》中未尽完善内容及未约定的事项，又与和成公司签订了《废石销售加工协议》补充协议，对相关事宜进行确认和约定。据此，该院认定鑫盛加工厂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和成公司辩称鑫盛加工厂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二、鑫盛加工厂是否丧失《废石销售加工协议》优先续签权。优先续签权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特定债权的债权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于不特定第三方而与债务人继续签订合同和权利。合同当事人优先续签权利产生条件是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有双方约定了优先续签条款，才享有优先续签权。同时，权利人行使优先续签权的时间是自原合同期届满后下一个合同的签订阶段，可见优先续签权行驶时，原合同已经终止，故优先续签条款应当属于清理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在本案中，合同期届满后，和成公司在鑫盛加工厂不知情和未明确表示放弃优先续签合同权利的情况下，与第三人签订《废石现场铲运及销售协议》，其行为违反合同优先续签条款的约定，致使鑫盛加工厂丧失优先续签权。和成公司辩称鑫盛加工厂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丧失优先续签权。鑫盛加工厂在合同履约过程中，鑫盛加工厂虽拖欠和成公司部分废石款，但和成公司同意该款在其应支付给鑫盛加工厂承接和成公司的零星建筑工程款中扣除。由此可见，鑫盛加工厂的行为并未影响到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只有当鑫盛加工厂的违约行为严重到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时，其才丧失优先续签权。综上，和成公司辩称鑫盛加工厂丧失优先续签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三、和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废石现场铲运及销售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废石销售加工协议》的第七条约定：在乙方（鑫盛加工厂）投入设备后，双方在五年内不得单方撕毁协议（如遇市场价格幅度变动可做适当调整除外），否则由此所造成的一方损失由对方负责，五年期满后，乙方(鑫盛加工厂)有优先续签合同的权利。然五年期满后，和成公司应按约与鑫盛加工厂续签合同，但和成公司在鑫盛加工厂没有丧失或明确表示放弃优先续签合同权利的情况下，与第三人签订《废石现场铲运及销售协议》，其行为构成违约。四、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的鑫盛加工厂曾于2016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和成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废矿石铲运及销售协议》行为，损害鑫盛加工厂的优先续签权，构成违约，并赔偿给鑫盛加工厂的经济损失。该院认为,和成公司在鑫盛加工厂没有丧失或明确表示放弃优先续约合同权利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废矿石铲运及销售协议》，其行为构成违约，但鑫盛加工厂将确认和成公司违约行为作为一个独立的诉讼请求予以主张，不符合民事确认之诉情形。虽因和成公司违约行为剥夺鑫盛加工厂的优先续约权，鑫盛加工厂有权要求和成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鑫盛加工厂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鑫盛加工厂以芜湖中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为事实依据，遂于2019年4月，向该院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和成公司赔偿损失。根据相关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受理。据此，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和成公司辩称本案应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的抗辩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四、鑫盛加工厂的损失确认。鑫盛加工厂基于是和成公司的配套企业及享有优先续签权为前提，本着对对方的信任，以期长远发展。遂向当地政府征地11.6亩土地，用于建厂，支付征地款418300元，并在厂区修建道路、埋设管道及相关基础设施建设共投资327011元，购置机器设备1907950元。合同履行期间，由于和成公司方面原因，一直未能全面投产，废石供应时续时断。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因和成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剥夺鑫盛加工厂的优先续约权，造成鑫盛加工厂先期征用的土地、投资的机器设备及基础设施长期闲置，导致鑫盛加工厂征用的土地不能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投资的机器设备及相关的基础设备贬值损耗，无法实现其价值。因和成公司的违约行为，应对上述损失予以赔偿，即赔偿征地款418300元，机器设备贬值损失1456150元（1907950元-451800元），厂区内道路、埋设管道及相关基础设施建设的贬值损失130805元（327011元-196206元），共计2005255元。关于本案的双方各自支付的鉴定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芜湖和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付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鑫盛建材加工厂2005255元；二、驳回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鑫盛建材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64元，由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鑫盛建材加工厂负担3169元，芜湖和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095元。本案二审中，和成公司、鑫盛加工厂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8月27日，朱立鑫在鑫盛加工厂成立前与和县沈巷镇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和县沈巷镇人民政府向朱立鑫出让工业用地11.69亩（实际面积以国土部门实际测量的土地出让线内净地计算为准），使用年限50年，价格为每亩7万元，该价格包括土地出让金、征地补偿、青苗费等。2016年3月20日，和成公司在同等条件下与案外人芜湖旭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废石现场铲运及销售协议》。案涉合同约定的五年期限到期后，双方曾在当地政府组织下多次就续约问题进行过沟通，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在鑫盛加工厂向和成公司主张赔偿违约损失的前案中，鑫盛加工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和成公司在案涉合同约定的五年期限内存在违约行为且给其造成损失。2019年2月20日，芜湖中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基础设施建设等的评估出具了书面报告书，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9月30日。2019年10月20日，芜湖恒盛资产评估事务所就案涉机器设备的评估出具了书面报告书，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6月13日。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设备、基础设施投资等的贬值损失按照线性平均变化计算不持异议。芜湖中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和芜湖恒盛资产评估事务所在回答本院询问时，答复称取得土地的对价一般按照土地使用权年限采取直线法摊销成本。双方当事人对此答复不持异议。鑫盛加工厂在二审中确认其厂房建造成本因时间原因无法举证。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就案涉合同的履行，和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如存在违约行为，鑫盛加工厂主张的损失金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违约行为的认定。鑫盛加工厂虽在前案和本案中均起诉主张和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五年期限内存在违约行为并造成废石供应时断时续，但均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案涉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对于废石供应的时间并无明确约定，故本院对鑫盛加工厂主张的该项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优先续约权，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和成公司在未经过鑫盛加工厂的同意下，以同等条件下与第三方另行签订合同，侵犯了鑫盛加工厂依据案涉协议所享有的优先续约权，前案生效判决亦对此作出了认定。和成公司上诉主张其未侵犯鑫盛加工厂的此项合同权利，不存在违约行为，与在案证据和生效判决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因案涉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对双方之间如何续约以及优先续约权的实现并无明确约定，且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协议到期后就续约有过多次沟通，故本院确认和成公司自2016年3月20日与第三方另行签订协议时构成违约。二、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和成公司违反案涉协议的约定，侵犯了鑫盛加工厂所享有的优先续约权，构成违约，应依法向鑫盛加工厂赔偿损失。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协议中并未约定相应的违约金，故赔偿损失应当按照法定损害赔偿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具体到本案，鑫盛加工厂一审中主张了四项损失费用，分别为机器设备损失、基础设施建设损失、土地征地损失、厂房损失，为此，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起诉前和诉讼过程中分别委托有关鉴定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鉴定。鑫盛加工厂各项投资在投入时的成本与评估基准日时的价值之间的差额对应的时间段为自案涉协议签订时至评估基准日期间，该期间涵盖了案涉协议五年履约期限和五年期满至和成公司确定违约时之间的期限。前者期限内，各项投资的贬值损失系鑫盛加工厂本应承担的生产经营成本，无论和成公司是否违约，其均不能将该项成本转嫁于交易相对方。鑫盛加工厂向和成公司主张该项成本，于法无据。后者五年期满至和成公司确定违约时，和成公司尚未构成违约，鑫盛加工厂向其主张各项投资的贬值损失，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对上述期限内的损失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因双方当事人均对各项投资的贬值损失按照年限平均计算不持异议，故对于损失的确定，应当以上述评估报告书为依据，分别计算各项投资自和成公司违约时至评估基准日期间所对应的损失比例。第一项损失为案涉机器设备，鑫盛加工厂投资时成本为1907950元，评估基准日时价值为451800元，差额为1456150元。该差额期间为2010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13日，自然日为3315天；和成公司违约日2016年3月20日至2019年6月13日，自然日为1180天，占比35.60%，对应的损失金额为518389.40元。第二项损失为案涉基础设施投资，鑫盛加工厂投资时成本为327011.01元，评估基准日时价值为196206元，差额为130805.01元。该差额期间为2010年5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自然日为3059天；和成公司违约日2016年3月20日至2018年9月30日，自然日为924天，占比30.21%，对应的损失金额为39516.19元。第三项损失为土地对价，鑫盛加工厂投资时已支付的土地成本为418300元，其并未举证证明该项投资的现值，故根据评估鉴定机构确认的直线法成本摊销，自和成公司违约日2016年3月20日至鑫盛加工厂2019年4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自然日为1107天，相对于土地使用权50年期限占比6.07%，对应的损失金额为25390.81元。第四项为厂房投资，鑫盛加工厂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投资时的成本，故本院对其主张该项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合计金额为583296.40元。综上所述，和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芜湖和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鑫盛建材加工厂支付违约损失583296.40元；三、驳回上诉人芜湖和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鑫盛建材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64元，由上诉人芜湖和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412元，由被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鑫盛建材加工厂负担188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3元，由上诉人芜湖和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645元，由被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鑫盛建材加工厂负担161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