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刑初21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陈飞，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董卓焰、黄辉明，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20]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陈飞犯抢劫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陈飞及辩护人董卓焰、黄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1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梁陈飞伙同何某2道、何某3（均已判决）携带西瓜刀、封口胶等作案工具，去到位于本市西湾路148号的兴志汽配档，由被告人梁陈飞骗得被害人袁某1打开档口卷闸门后，三人即冲入档内，合力将被害人袁某1按到在地，再用封口胶封口及电线捆住其双手和双脚。后三人分别看管住被害人袁某1，并在档口阁楼上搜寻财物，抢走被害人袁某1放在阁楼抽屉内的1台旧的无线移动电话机及现金约500元。在此过程中，被害人袁某1趁机呼救，被告人梁陈飞等人遂用西瓜刀将其砍伤（经法医鉴定，损失程度属重伤）。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梁陈飞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使用暴力手段抢劫公民财物，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陈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梁陈飞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陈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是何某2道、何某3安排其一起去兴志汽配档，其没有伤人，是何某2道、何某3砍伤档主的，其仅看门口和拨电话线没有抢东西，认为其不构成抢劫。被告人梁陈飞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理由：1、事前被告人梁陈飞没有抢劫受害人财物的主观意图；2、事中被告人梁陈飞没有抢劫受害人财物的行为；3、事后受害人的指证系孤证，无法证实其被抢走1台旧手机以及零钱500元。二、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是被动参与，发挥的作用较小，应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理由：1、主观犯意上，被告人梁陈飞并非本案犯意发起人，只是被动参与了本案，本案是由何某3组织策划及购买作案工具，事先无预谋；2、具体行为上，同案人供述被告人梁陈飞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与梁陈飞的供述、受害人陈述均不符合，作案过程存在重大疑点，同案供述的关于事前分工及梁陈飞的积极行为是否存在值得怀疑。三、被告人无前科，在逃的十多年里没有再犯案，社会危害性小，归案后如实供述，应从宽处理。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梁陈飞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1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梁陈飞伙同何桥道、何春水（均已判决）密谋后携带西瓜刀、封口胶等作案工具去到位于广州市西湾路148号的兴志汽配档，由被告人梁陈飞骗得被害人袁某2打开档口卷闸门后，三人即冲入档内，合力将被害人袁某2按倒在地，再用封口胶封口及电线捆住其双手和双脚。后三人分别看管住被害人袁某2，并在档口阁楼上搜寻财物，抢走被害人袁某2放在阁楼抽屉内的1台旧的无线移动电话机及现金约500元。在此过程中，被害人袁某2趁机呼救，被告人梁陈飞及同案人遂用西瓜刀将袁某2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2被锐器致头、面部及上肢多处砍创，造成左侧尺骨、桡骨及多处掌骨、指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重伤）。后被告人梁陈飞及同案人何某2道、何某3携赃逃离现场。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梁陈飞在广东省化州市飞马宾馆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中：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受理、立案情况及被告人梁陈飞归案的情况。2.穗公荔刑勘[2003]74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03年1月14日对案发的现场西湾路98号兴志汽配商店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该店铁门拉闸打开，店内有三排货架，货架内物品翻乱，地面有大量事主受伤留下的血迹，在货架间的地上有一把长34.5cm的西瓜刀、一双棉纱手套和三只蒙面用的丝袜，店内阁楼上物品被翻乱有搏斗痕迹，翻乱的物品中有一未被撬开的装钱铁箱，其余未发现有关痕迹物证。3.被害人袁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1月14日凌晨4时许，我一人在档口睡觉听见有人拍打卷闸，以为是来买货的就打开卷闸，打开约1.5米高时从门口突然冲进三名男人，我看见站在我右边的男子用褐色女丝袜蒙着头，站在左边的男子用黑色女丝袜蒙着头，站在中间的男子是隔离档“华顺源汽车配件贸易部”的修车仔（是修车仔兄弟中的弟弟），三人中两人持西瓜刀，一人持一把尖刀，他们冲进来捂我嘴想把我按倒在地，我反抗并和他们扭打，他们用封口胶封我的嘴，我就咬了其中一人的手指不让他们封嘴，并讲不要打我把钱全部给他们，但他们继续封我的嘴，我就反抗，他们用电线绑住我双手放在头上，又用电线绑住我双脚，这个过程约二十分钟左右，他们拉下卷闸，我就躺在卷闸边假装死去，他们其中一人看管我用一把西瓜刀按住我腰部，另外两人就在档口里搜索物品，过了十分钟我听到其中一人小声讲“无嘢，无乜嘢”。这时我听见门外有我的工仔讲话的声音，我就用脚猛踢卷闸并大叫“救命”。工仔就在外面拉卷闸，他们三人就在里面猛按住卷闸不让拉开。后来，他们三人猛的开卷闸往外逃跑了。他们有用刀猛砍我双手、头和耳的部位，流了很多血，我当时用双手抱住头部，没看清是谁动手砍的。三人冲进来与我扭打时曾用硬物砸了我脑后的左边位置，当时感觉很痛。他们上了阁楼后就听见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用铁砸锁的声音，并把一内装工具的铁箱抬到地下（后来发现该铁箱的锁头被砸过，但没砸开）。我放在阁楼的塑料储物箱第二抽屉内的一部手机及有几百元的零钱被抢走。是旧款的手机不知道牌子和型号，是案发前几个月一名经常来我档口修车的司机因欠我200元而抵押给我的，手机当时没坏。零钱是我平时做生意找赎的零钱，是面额十元以下的都放在那里，有五百元左右。我睡的阁楼里有一个铁箱内有3万元现金没有被发现，而一内装工具的铁箱他们以为里面有钱被他们砸了锁并抬到地下，后因被我的工仔发现档口内有异常所以他们没法将铁箱抬走。经被害人袁某2辨认，指认同案人何某3就是华源顺汽配贸易部的工仔，是2003年1月14日凌晨入档口抢及斩伤其的其中一人。4.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1月14日晚上其与阿锋、胡某1、何某1等六人在西湾路148号的兴志汽配店内睡觉，5时许，其被一阵敲铁闸的声音吵醒，听到老板袁某2起来拉起铁闸的声音及后来又听到铁闸拉下的声音，接着听到老板袁某2挣扎和呻吟的声音，其觉得不妥，阿某1就用手机报警，并叫醒其他人，何某1去拉老板房间的铁闸，拉起一点见地上有血就叫拿工具自卫，其就拿了一条铁棍与其他人一起守在老板房门口，不知道谁拉起铁闸，从老板房内跑出三名男子往鹅掌坦方向跑，我们几个人在后面追了几十米追不上就不再追，回去看见老板躺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见他左手腕处有刀痕及头上有很多刀口，后警察来了。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1月14日4时许，我们六名员工在西湾路148号档口睡觉，何某1叫醒我说老板袁某2那边可能出事了，问我借电话打到那边档口，由于我电话停机没打成。接着就听到老板那边的档口拉闸门，后来听到老板大喊开门的声音，喊了几声，我和何某水去把老板那门弄开，但又被里面的人拉了下来。我感觉不对劲就赶紧拿了一根木头，几个人合力将门拉了上去，这时，里面冲出三名男子冲出门外，我拿木头打但没打着，后来没有追上就回到档口，发现老板袁某2被绑住手脚躺在地上，他的左手被剁，耳朵也被开一道口，地上流了很多血，后民警到场。6.证人何某1、蔡某、钱某、植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1月14日5时许，迷糊听到隔壁房睡觉的老板阿某2的叫声，与在档口房间睡觉的几名员工起来到隔壁房拍门，听到老板阿某2发出微弱的“救命”声音，动手拉闸门但被里面的人用力拉下，大家就去拿东西，合力拉开闸门就有三个男子手拿着刀从里面冲出来，我们一直追但追不上，回去见到老板被人绑住手脚，被砍伤头部和手部在流血。抢劫档口的共三人，其中两人手持一根约五十厘米的铁棒，另一个手持一把长约三十厘米的刀，都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身高都在1.6米至1.7米之间，正面特征没看清楚。7.证人袁某3的证言，证实：2003年1月14日16时许其在西湾路铸管厂上班时有一环卫工人对其说凌晨4时许在西湾路这边档口发生了案件并在档口对出的马路中间栏杆下有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其听到后前往寻找并中间栏杆下发现一把40CM单锋的水果刀，刀上有带血，其立即将它交到派出所。其听环卫工人说是在凌晨4时上班打扫时发现有三名20岁左右男青年往同德方向跑，他打扫到该档口时发现很多血。8.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1月14日凌晨5时许，其在西湾路临94号正替一名司机的车补胎，司机说西湾路临98号里面好像有人在喊什么，因铁闸拉下了其就没理会。过了几分钟，见隔壁西湾路临96号老板阿某2的几名工仔打开铁闸冲出来，有的手里拿着水管围住临98号门口，其中一名工仔把临98号的铁闸门拉起时冲出三名男青年向鹅掌坦方向跑，阿某2的几名工仔追了几百米追不上，在临98档里其见到老板阿某2抱着头，躺在地上满脸都是血。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1月14日5时20分许其在西湾路148号兴志汽配店靠北边的楼阁上休息，被工友何某1和梁某叫醒说老板袁某2被抢劫并被斩伤，叫其去找老板的妹夫并告知此事，后一起去医院看到袁某2被人砍伤正在抢救。10.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其得知丈夫被人砍伤后从老家回到兴志汽配店，其丈夫经营的兴志汽配档内有现金二万八千多元及一部诺基亚5110型手机没有被抢，其中现金是放在自制用铁烧成的铁箱内。后其丈夫回忆起有被抢走一台手机和零钞约五百元，零钞是用于找赎的，放在阁楼的塑料箱第二个抽屉内。被抢的手机不知牌子型号，是案发前一名经常来档口修车的司机（不知其姓名也联系不到）因欠200元而抵押给其的，手机当时还能用的。案发当时没留意，后来得知后觉得手机不值钱且零钞数目不大，所以上次公安来询问时没提起，后觉得有必要就向公安说出实情。11.同案人何某3的供述,证实：2003年1月14日凌晨4时许，我和何桥道、梁陈飞三人在西湾路148号兴志汽配店，持刀进入事主店中将事主砍伤。因为我在兴志汽配店旁也开了一间汽配店，该店是我和弟弟何某2道两人打理，由于都做同样的生意又是隔壁店，在平时的生活中就产生了矛盾，平时向兴志店的老板借工具他都不给又说我们怪话，所以我在心里就记恨他想找机会搞他。在事发前几天梁陈飞来到我这里玩，就跟他讲了我与兴志汽配店的事，梁陈飞就说要帮我搞他，因为当时梁陈飞没找到工作且一直住在我那里。到了案发前一晚的晚上10时许我们去到外面吃饭回来，到晚上12点许我们就准备去搞兴志汽配店的老板，先到外面的地摊上买回两把西瓜刀、封口胶及女人穿的丝袜准备作案用。到了凌晨3时许，梁陈飞、何某2道将丝袜套在头上，分别拿着一把西瓜刀，由梁陈飞假称要修车敲事主的门，店主听到将门打开，当门一打开我们三人就冲了进去，我在后面用双手抱住事主的腰，他们两人冲上前就用拳打事主，事主边反抗边叫“救命”，梁陈飞见事主叫就用手掩事主的口被事主用口咬住手，梁陈飞让事主松口但事主死死咬住，梁陈飞和何某2道就拿起手中的刀砍事主头部，将事主打倒在地，梁陈飞在地上捡了根电线将事主捆绑住，我用事先带的封口胶将事主的口封住并将他摁倒在地，由我看住他，何某2道和梁陈飞就上到阁楼，没多久他们就下来。这时事主的工仔回来在外面敲门，事主听到敲门就大声喊“救命”，外面的人听到就想强行开门进来，我们就在里面死死拉住门。对持了一下我们突然将门打开冲了出去，当晚三人就逃跑到番禺。案发前一晚三人在吃晚饭时梁陈飞就提出当晚殴打阿某2，并制定由梁陈飞以修车为名骗开兴志修车档的卷闸门后，由我抱住阿某2的腰，他们两个负责封口并用刀斩他，斩完后就逃跑。商量好并吃完饭后，我们用了二十五元买了两把西瓜刀、五元买了丝袜、一元五角买了三对手套、二元买了封口胶。我们没有抢走什么财物，上阁楼是看阿某2老婆是否在上面，就是为了打他一顿教训他。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二十分钟，因为他反抗。12.同案人何某2道的供述，证实：我是涉嫌抢劫罪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2003年1月我和我哥何春水在西湾路148号6-9档华顺源汽车贸易部打工期间，何某3与旁边的兴志汽配档老板阿某2产生矛盾就想找机会教训他。2003年1月13日晚上，我、何某3和梁陈飞三人在鹅掌坦吃完饭后就商量好由梁陈飞负责叫阿某2开门，何某3负责抱住阿某2的腰，我和梁陈飞负责捂住阿某2的口和用刀斩他。随后何某3在鹅掌坦的走鬼档买了两把西瓜刀和丝袜等作案工具。1月14日凌晨4时许，我们三个人套上丝袜手持两把西瓜刀和封口胶来到兴志汽配档门口，梁陈飞拍门说要修车，等阿某2拉开卷闸我们三人马上冲入去，何某3用双手从阿某2的后面抱住他，我和梁陈飞就用拳头打阿某2的面部，阿某2边反抗边叫“救命”，梁陈飞就用西瓜刀猛砍阿某2的头部，何某3用力把阿某2按倒在地上，梁陈飞从地上捡起电线绑住阿某2的双手，何某3用封口胶封住阿某2的口并看住阿某2，我当时也用西瓜刀架在阿某2的颈上不让他反抗。三人合力将阿某2控制住，但当时阿某2的工仔听到他的呼叫想冲进来，我们在里面顶住卷闸门不让他们进来，顶了一会后三人就冲出兴志汽配店逃跑了。当何某3看住阿某2时我和梁陈飞上了档口的阁楼，当时我的西瓜刀给了何某3用，而梁陈飞是带着西瓜刀上阁楼的。我们上去阁楼是想看一下阿某2老婆是否在阁楼，发现阿某2老婆不在阁楼就向何某3讲“无嘢”，意思是阁楼上没人。阿某2老婆不在阁楼我就下来了，梁陈飞还在上面，他在上面做过什么我不清楚。我和何某3都没有抢到什么东西，至于梁陈飞有没有抢走东西就不清楚了。我用刀砍了阿某2头部二、三刀是因为当时他反抗。梁陈飞用西瓜刀砍阿某2的头部和手多刀是因为阿某2咬伤了他的手指。13.被告人梁陈飞的供述，证实：2003年1月，我知道何某2道在广州做汽修后就想跟他做汽修，后来何某2道叫我来广州玩，我从东莞辞职就来找何某2道。我先在何某2道和他大哥“阿某2”的汽修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晚上吃饭时“阿某2”对我说：“这段时间生意很差，生意都被隔离档口抢走了，要给点颜色给隔离汽配档的老板看，去教训那老板后你再一起做汽修。”我听后没有说话默认了。吃完饭后“阿某2”对我和何某2道说今晚就动手。“阿某2”去买工具，我和何某2道就上了一间桌球城玩。半个小时后“阿某2”打电话给何某2道叫我们走，于是我们坐两部摩托车回去何某2道的档口。我跟着何某2道两兄弟走到他们隔壁那间汽配档，“阿某2”和何某2道站在那汽配档两边，我走到该档卷闸门的中间，“阿某2”和何某2道用丝袜套在头上，“阿某2”拿了一把西瓜刀并用脚踢门，那个老板把铁闸门拉开一半时何某2道和“阿某2”就冲上去把那个老板按在地上，我进去并把卷闸门拉下来。那个老板被按在地上时咬伤了何某2道的手指并不停地反抗，何某2道就用活动扳手打那老板的头，“阿某2”叫我去把电话线拔掉，我先是在档口找电话但没找到，之后跑到阁楼上找也没有找到，我又跑到一楼档口找才找到电话，我拔掉电话线后看见何某2道两兄弟已经把那个老板绑住了，“阿某2”正在拿封箱胶封那个老板的嘴和头，我就过去帮忙，我看见“阿某2”把那个老板的鼻子和眼睛都封住了，我怕那个老板被憋死还把眼睛和鼻子上的封胶纸撕开，只是封住了嘴巴。控制好那老板后，我负责看那老板，何某2道去找值钱的东西，但没有找到，只找到一个铁箱，何某2道用活动扳手打开铁箱以后没有找到现金或是值钱的东西。这时候，有人过来敲门，我先用脚踩着门等何某2道两兄弟过来，“阿某2”或何某2道拿了一丝袜给我叫我套上，然后三人一起冲出去往当天晚上吃饭的方向跑，在逃跑的路上“阿某2”将西瓜刀扔掉，我们都将套在头上的丝袜扔掉。之后我跟着他们两兄弟找了一间旅店住，后来我们就坐大巴回化州了。事前我们有商量去搞那间汽配店，第一次是当天晚上吃饭前“阿某2”说这段时间的生意很差，被隔壁的汽配店老板把生意都抢了我们一起去搞他，搞完以后再让我加入他们两兄弟一起做生意；第二次是当日晚上吃完晚饭后，“阿某2”说决定当天晚上就去搞汽配店。在作案过程中我们都使用了丝袜，“阿某2”拿一把西瓜刀，何某2道拿一把活动扳手，我拿了一把胶钳，在捆绑那个老板的时候还使用了封箱胶纸。作案工具都是作案前“阿某2”去买的。何某2道使用的活动扳手和我使用的胶钳都是在那间汽修店里拿的，封箱胶纸也是在那间汽修档口里面拿的。我自己就没有在那间汽修档口里面拿到什么东西，但他们两兄弟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只见到何某2道用活动扳手殴打那个老板的头部，我没有殴打那个老板。庭审时供认“阿某2”就是同案人何某3。14.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穗公荔刑技法字[2003]1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2003]14号（补）《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伤者袁某2被锐器致头、面部及双上肢多处砍创，造成左侧尺骨、桡骨及多处掌骨、指骨骨折，经两年多的治疗、恢复过程，仍然严重影响左腕运动功能（左腕关节活动度丧失达50%以上）。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八条第七款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重伤。15.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何某3、何某2道因本案已被判决的情况。16.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梁陈飞的身份情况。以上事实情况，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陈飞结伙使用暴力手段抢劫公民财物，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陈飞犯抢劫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梁陈飞称其只是跟着进档口没有抢东西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无法查证抢了何物不构成抢劫罪而是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害人袁某2的陈述能与现场被搜乱及翻乱的物品中有一未被撬开的装钱铁箱的情况相互印证，且同案人何某2道供述其与梁陈飞均有上过阁楼，同案人何某3供述何某2道与梁陈飞均上过阁楼，以上证据可一致证实被告人梁陈飞及同伙有搜劫汽配档的行为，且有证人谢某1的证言能印证汽配档确有财物的损失，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梁陈飞的辩解及辩护人上述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陈飞称是何某2道、何某3砍伤档主其没有伤人的辩解，经查，同案人何某3、何某2道均供述被告人梁陈飞有持刀砍伤了被害人及上阁楼搜劫，有被害人陈述其被冲进档口的三个人用刀猛砍其双手、头和耳的部位和其当时用双手抱住头部没看清是谁动手砍的，共同证实了被告人梁陈飞有持刀砍伤了被害人及上阁楼搜劫，而致被害人重伤为锐器所致，被害人的陈述亦没有对被告人及同案人的行为进行区分，故致被害人重伤应为被告人及同案人共同行为所致，被告人梁陈飞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陈飞与同案人何某3、何某2道有共同密谋并主动参与了整个犯罪过程，不宜区分主从，但应按照各自的罪行予以量刑。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梁陈飞是被动参与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陈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方面的意见及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陈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9年10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枫人民陪审员  杜少薇人民陪审员  谭凤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许书凡陈虹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