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5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东泊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东港城一座二楼。 法定代表人：熊树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田东盛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田东县平马镇石化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楼桃云，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珍，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东泊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泊公司）因与上诉人广西田东盛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4月21日到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上诉人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泊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货款差额的利息计算方式,改判以一审法院依法正确认定的2,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从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31日,利息暂合计91,052.50元；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涉案货物转卖第三方的8700吨货物的货款总金额从被上诉人逾期付款之日起至涉案货物转卖第三方之日止的转卖货款的利息损失共计236,530.78元人民币(从2019年2月1日计至货物转卖第三方的销售合同签订之日止);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因其不履行合同义务产生的额外仓储费用共615,085.80元人民币；前述三项诉讼请求,金额汇总合计942,669.08元人民币；4、判令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就合同的有效性和货款损失差额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基于一审法院正确认定的涉案货物差额损失,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起算日期,应当以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期限的次日，即逾期之日2019年2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基于一审法院正确认定的涉案8700吨货物的转卖总金额,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索赔该转卖金额从被上诉人2019年2月1日违约后至涉案8700吨货物转卖第三人回收该部分货款止的这段时间内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四、退一步讲,即使逾期付款的起算日期不应从2019年2月1日起算,也应当以上诉人催告被上诉人的最晚付款期限2019年5月10日起算。五、被上诉人依法应赔偿上诉人额外的仓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存在仓储费用损失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上诉人赔偿相关利息损失和额外的仓储费用。一审法院关于相关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的计算和仓储费用的赔偿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盛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用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盛泰公司的合同印章使用流程，系被上诉人东泊公司明知的缔约惯例，东泊公司尚未形成信赖利益，蒙宇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二、一审判决遗漏部分关键事实和判定。假设一审认定合同成立且生效正确,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包括了要求继续履行,但并未提出解除合同。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盛泰公司赔偿损失,驳回了东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也即驳回了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但对于合同是否解除、以及何时解除,均无认定。三、一审判决对东泊公司的经济损失认定错误。假定2018年12月25日合同生效,而盛泰公司拒不履行,则根据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应当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但一审判决认定东泊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东泊公司提供的关于损失结果的证据在逻辑上和客观上都不足以认定该经济损失实际产生或必然产生。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客观准确地进行事实判断和法律论证,进而得出错误的裁判结果。 两上诉人对对方当事人的上诉均作了否定对方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 东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货款16,000,000元及利息29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31日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应计至实际赔偿之日止），并及时提取货物或实际赔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按当前转卖第三方的涉案货物市场价格与涉案合同价款之间的差额2,00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不履行合同义务产生的额外仓储费1,408,000元（从2019年1月31日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实际总额计算至被告提取货物或原告转卖第三方之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按当前转变第三方的涉案货物市场价格与涉案合同价款之间的差额1,828,000元及利息52,721.5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日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应计至实际赔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转卖第三方的涉案货物转卖金额利息共233,302.6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日计至货物转卖第三方的销售合同签订之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1,300吨涉案货物货款2,080,000元及利息59,989.4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日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应计至实际赔偿之日止）并及时提取货物；4、若被告拒绝履行支付货款和提取剩余1,300吨货物的合同义务，则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按当前转卖第三方的涉案货物市场价格与涉案合同价款之间的差额273,143元及剩余1,300吨货物货款利息暂计59,989.4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日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应计至实际赔偿之日止）；5、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不履行合同义务产生的额外仓储费用暂计804,761.91元（从2019年2月1日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实际总额应计算至被告提取货物或原告全部转卖第三方之日）及利息暂计23,565.17元（按各月租金利息之和计算，各月租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产生的次月1日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应计至实际赔偿之日止），上述赔偿金额总计5,082,340.75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原告东泊公司作为供方与被告盛泰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了《离子膜液碱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49%及以上液碱4,000折百吨，交货日期2018年9月27日至同年11月7日。合同下方有双方公司合同印章及代表签名，其中被告方签名为蒙宇。2018年12月25日，另份《离子膜液碱买卖合同》载明原、被告仍分别为供方、需方，需方向供方购买49%及以上液碱5,000折百吨（即10,000吨），交货期限为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31日，含税自提出库价3,200元/折百吨（即1,600元/吨），合同对货物验收标准、结算方式等内容均有约定。该合同下方需方一栏有被告业务专用章及蒙宇签名。被告主张，2018年12月25日的合同因未经公司授权与领导审批、会签，合同没有成立。2019年3月27日，落款为被告公司的《工作联系函》通过传真向原告发送，函中载明，因公司下游客户减产，不再对外采购液碱，特与原告公司协商延后执行合同。函件落款有被告业务印章，发件人为罗立崑。同年4月2日，原告对上述函件回复，表示同意合同延期至4月执行，并要求被告公司5月10日前付清货款。6月3日，原告向被告寄送律师函，内容主要告知被告及时提货履行合同，并要求被告在2019年6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货款16,000,000元及因逾期提货额外产生的仓储费等。6月18日，被告针对原告律师函回复称，合同未经公司授权和领导审批，相关业务员已辞职，对该交易不清楚，合同不成立。原告陈述，因被告拒绝履行合同，原告遂将涉案液碱向案外人南宁盟凯工贸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另行出售。原告证据显示，其公司从2019年7月起分别与南宁盟凯工贸有限公司等签订合同，根据合同记载,共销售液碱8,700吨，货款共计12,092,000元,原告提交了部分银行承兑汇票、电子账单、发票予以佐证。对剩余的1,300吨液碱，被告明确表示不需要。原告提交的、与蒙宇、罗立崑微信记录中，有双方就液碱买卖合同签订、货款给付等相关事项的协商内容。庭审中，被告确认合同中签名的蒙宇及传真发件人罗立崑均系其公司员工。另查明，2018年12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广西钦州百祥经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祥公司）签订了《储罐租赁合同》，约定百祥公司向原告出租5个5,000立方米、1个3,000立方米液碱储罐，共计28,000立方米液碱储罐，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罐费每年3,38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该院向百祥公司询问，该公司确认原告提交的《储罐租赁合同》系真实的，并陈述，租罐费为按年按整体计收，无论原告存放多少吨液碱，百祥公司均按年收取租金。再查明，原、被告庭审中均确认2018年9月27日的合同已履行，原告主张该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认为该合同除运费外，双方的货款已结清。盛泰公司就此已向该院另行起诉，要求东泊公司支付该合同约定的运费。该院已另案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已成立、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离子膜液碱买卖合同》已履行，被告员工蒙宇作为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中签名并盖章，该合同货款业已结清，原告亦与被告员工蒙宇、罗立崑用微信方式商谈工作事宜，依据双方的交易方式，原告在涉案的2018年12月25日《离子膜液碱买卖合同》中有理由相信蒙宇有权代表被告对外签订合同，其在合同中盖章行为视为被告公司的行为，被告亦未否认涉案合同加盖业务印章的真实性，且在2019年3月27日，被告员工罗立崑亦以公司名义向原告发送传真商谈延后执行合同，故，蒙宇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涉案合同中也未有被告须经公司领导审批、会签后合同方生效的附条件约定，因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离子膜液碱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以其公司内部规定否定合同已成立并生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因被告拒提货物，原告将涉案货物另行出售他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部分货物向案外人南宁盟凯工贸有限公司等出售，被告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因此该院对原告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液碱买卖合同，原告共转售液碱8,700吨，金额共1,209,2000元，平均单价1,390元/吨，被告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单价3,200元/折百吨(1,600元/吨)，被告应赔偿原告另行出卖标的物价差损失8,700吨×（1,600元/吨-1,390元/吨）＝1,827,000元。对剩余的1,300吨液碱，被告庭审中明确表示不需要，因此参照原告另行出售货物的平均单价1,390元/吨，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剩余1,300吨液碱货款价差损失273,000元，两项共计2,100,000元。因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从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7日）,以2,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对原告主张的仓储费，经该院向百祥公司询问可知，原告存放液碱的仓储费为按年收取，不以存放吨数计收。因此，被告的违约行为未造成原告产生额外的仓储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盛泰公司向原告东泊公司赔偿损失2,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2,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驳回原告东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9,708元，由原告东泊公司负担26,108元，被告盛泰公司负担23,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东泊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语音通话记录》，拟证实（1）上诉人确认蒙宇、罗立崑均为其员工；（2）上诉人确认其员工签署涉案合同且加盖该公司业务章。证据：2、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罗立崑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离子膜液碱买卖合同真实存在;（2）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实际履行合同;（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商议延期履行保证金；（4）上诉人曾于合同期间另行向第三人信发公司订立合同,但不执行本涉案合同；（5）上诉人曾函告被上诉人申请延期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曾函告上诉人同意延期,最晚要求上诉人于5月10日前付清货款。上诉人盛泰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即使真实但不表示合同生效。对证据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东泊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盛泰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货物申报单、适运声明书、水路货物托运单》、证据2《商检报告和卸船检查记录》和证据3《东泊化工装货加水统计表和装货表》，拟证实（1）案涉货物已于2019年1月底全部转售,不存在剩余；（2）2019年6月14日至8月27日的销售总量达到2028吨，并非原审认定的8700吨,且并非案涉货物,系其2019年2月份-8月份期间大量购进的货物,进货总量89918吨尚不包括6月19日的从游神6卸载的7401吨。证据4《聊天记录》，拟证实2019年1月14日对话,东泊公司调整计划,货物另行安排；2月1日明确表示不履行;3月27日函件告知未达成合作意向,重申了该份合同不履行。证据5《聊天记录》，拟证实盛泰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回复的合同系以合同章签章，第二日开始提货。东泊公司应当知道盛泰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作为生效和履行条件的惯例。证据6百川网查询的2019年1月3日起至2020年2月9日,广西50%离子膜碱价格，与被告提供的相同,但时间跨度更大，拟证实盛泰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之后，即便有存货积压,也具备充分的时间转售以止损。证据7《储罐强度核算报告》，拟证实参照同类型的5000立方米油罐设计,应计算填装系数,如果按照0.75的填装系数和液碱1.51的密度测算,全部租用储罐允许填装的重量为31710吨,基本符合调取数据显示的实际存量。东泊公司的计算方法一是混淆了体积和重量的概念,二是没有考虑填装系数。盛泰公司同时提交《最高人民法院的10号指导性案例》和一则《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典型案例》供法院裁判参考。东泊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2、3系由二审法院调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盛泰公司的数据分析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认为根据该聊天记录数量价格和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双方在12月25日进行合同订立表示达成协议,双方认可并生效。往后2月1日盛泰公司表示价格下跌表示不提货,这个时间已经是构成违约；对证据5内容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第一份合同与后面合同专用章没有关系,也没有这样的惯例；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于证据7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盛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但对于证据主张应综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盛泰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材料：一、向钦州海事局调取广东东泊化工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今的货物(液碱)进港、出港记录,具体文件形式包括“水路货物运单”和“船舶载运货物”；二、向广西钦州百祥经贸开发有限公司调取广东东泊化工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今的仓储出入库记录。本院依法向钦州海事局、广西钦州百祥经贸开发有限公司调取上述证据。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目的各执一词。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2018年12月25日的《离子膜液碱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上诉人盛泰公司是否构成违约；3、上诉人东泊公司是否存在经济损失、数额应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1，2018年12月25日的《离子膜液碱买卖合同》与双方已履行完毕、无争议的2018年9月27日《离子膜液碱买卖合同》签订形式、交易方式等内容相似，上诉人盛泰公司当时的员工蒙宇行使签订合同等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盛泰公司承担。在双方签订本案争议的2018年12月25日《离子膜液碱买卖合同》之后，上诉人盛泰公司当时的员工亦以公司名义向上诉人东泊公司发送传真商谈延后执行合同事宜，足以认定双方签订有本案争议的合同并且合同已实际履行。上诉人盛泰公司以本案争议合同未加盖公司专用章、公司对签订合同不知情等作为合同未成立和生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上诉人盛泰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后，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提货。在提出延迟交货之后也未提货，而以对合同签订不知情为由否认合同成立并生效，实际拒绝履行合同，该行为已构成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焦点3，因上诉人盛泰公司违约，上诉人东泊公司将货物另售他人，不能按原合同价格取得相应对价，存在实际损失。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实货物的成本价，故一审判决以合同价与转售价的差价作为认定上诉人东泊公司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有依据，但根据二审中本院调取的证据可证实上诉人东泊公司在2019年1月底已部分清仓，此后进货成本与此前进货成本不同的事实，上诉人东泊公司在明知上诉人盛泰公司不提货后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止损、防止损失扩大，故上诉人东泊公司应自行承担部分市场价格变动影响造成的损失。综合本案，本院酌定由上诉人东泊公司自行承担经济损失的20%责任，因此，上诉人盛泰公司应赔付给上诉人东泊公司的损失基数为1680000元（2100000元×80%＝1680000元）。上诉人盛泰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东泊公司上诉主张的其他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本案应付款项的利息起算点及计算方式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盛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但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本案因新证据而改判，不视为一审判决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田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田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广西田东盛泰工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广东东泊化工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6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6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9708元，由上诉人广东东泊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3305元，由上诉人广西田东盛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64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7元，由上诉人广东东泊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3227元，由上诉人广西田东盛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3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隆文雄 审 判 员 郭承峙 审 判 员 吴文良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谢 梁 书 记 员 李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