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再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二审上诉人）：叶林，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武，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枣庄市峄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案外协助执行人、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全聚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河沿217号。法定代表人：鲍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盾，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连青，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滕州市鑫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滕阳丽都小区48号。法定代表人：庄克勇，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叶林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全聚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聚德公司)、滕州市鑫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民终2690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鲁民申62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叶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武、王莉，被申请人全聚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盾、于连青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鑫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林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民终269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继续执行鑫联公司在全聚德公司交纳的各类保证金35万元；三、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鑫联公司向全聚德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及烤鸭炉租赁使用押金15万元被全聚德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前将烤鸭炉押金15万元全部用于抵扣鑫联公司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特许使用费，2016年5月10日前以鑫联公司违约将20万元保证金全额扣留，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二、案外人全聚德公司应该就执行标的的保证金35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审将证明责任加给申请人，作出对申请人不利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参加开庭的审判组织成员与判决书上署名的审判组织成员不一致，且未依法变更审判组织成员。请求依法再审改判执行该35万元款项，经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全聚德公司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请求再审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鑫联公司未答辩。叶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481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执行鑫联公司在全聚德公司缴纳的35万元保证金；2、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由鑫联公司、全聚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林与鑫联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6日作出（2015）滕商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鑫联公司向叶林返还餐饮预付款30554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鑫联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叶林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7月14日，该院作出（2016）鲁0481执120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查询通知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鑫联公司在全聚德公司的保证金40万元；2016年7月19日全聚德公司书面答复该院，主要内容为：全聚德收到鑫联公司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因鑫联公司违反《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在收到该院协助执行前已将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全额扣留。2017年1月13日，该院作出（2016）鲁0481执1209号协助查询通知书，要求全聚德公司作出“1、鑫联公司在你单位是否有配送保证金、烤鸭炉押金及相应押金数额，以及是否还有其它名目的保证金或押金及相应数额；2、你们启动扣留鑫联公司的20万元保证金作为违约金程序的时间及结果”；2017年1月17日全聚德公司书面答复：鑫联公司除交纳加盟保证金20万元及烤鸭炉押金15万元，未向全聚德公司交纳过其他任何名目的保证金及押金。2013年2月7日向鑫联公司出租烤鸭炉一台，2015年7月鑫联公司将烤鸭炉退回，押金15万元用于抵扣联鑫公司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每月应交纳的特许权使用费（每月16667元），20万元保证金因鑫联公司违约已于2016年4月底全额扣留作为违约金。2017年7月7日，该院作出（2016）鲁0481执120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鑫联公司在全聚德公司的保证金35万元（保证金20万元，押金15万元）。全聚德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申请书。该院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鲁0481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决定中止对被执行人鑫联公司在全聚德公司的保证金35万元的执行。2013年1月7日，全聚德公司（甲方）与鑫联公司（乙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约定：1.10保证金指乙方为确保其能够严格履行本合同而向甲方支付的保证费用。3.2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万元。乙方没有任何违反本合同约定行为的，甲方应在本合同期满终止或提前解除后90日内、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违反本合同任何约定的，甲方有权全额扣留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保证金不作为乙方任何应付未付款项的冲抵。特许经营权使用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6日止。该合同对特许权使用费、违约的具体事项及处罚一并进行了约定。当日双方还签订了全聚德专用烤鸭炉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设备押金15万元，乙方归还设备后，甲方将收取的押金无息退还至乙方。2013年6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特许经营有效期变更为“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甲方许可乙方开业日期为2013年6月1日”。合同签订后，鑫联公司交纳了保证金20万元及烤鸭炉押金15万元，全聚德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将烤鸭炉交付鑫联公司使用。2015年7月鑫联公司将烤鸭炉退回，全聚德公司将15万元押金转作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的特许权使用费，并于2015年12月29日作了记账。在经营过程中，全聚德公司发现鑫联公司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遂以鑫联公司“擅自将全聚德滕州店的经营权转让给滕州市新大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能按约定按时足额向全聚德集团交纳特许权使用费，不接受全聚德集团统一配送或从其他渠道进货”等违约事项，决定不再与鑫联公司续签《特许经营合同》并扣留合同保证金20万元作为违约金。2016年5月10日全聚德公司将此决定函告了鑫联公司，鑫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克勇签字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全聚德公司与鑫联公司之间的经营合同、原料用品配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鑫联公司向全聚德公司交纳保证金20万元及租用烤鸭炉交纳押金1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能够认定。全聚德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前将鑫联公司交纳的烤鸭炉押金15万元用于抵扣联鑫公司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每月应交纳的特许权使用费，2016年5月10日前以鑫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20万元保证金全额作为违约金扣留，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而该院第一次向全聚德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查询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在2016年7月14日，此时鑫联公司向全聚德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押金的资金性质已变成向全聚德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特许权使用费，资金的所有权人已是全聚德公司，该院已无法律依据将案涉资金作为鑫联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故该院作出的（2017）鲁0481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决定中止对鑫联公司在全聚德公司保证金的执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合法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叶林未向法庭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全聚德公司与鑫联公司恶意串通、向法庭提供虚假证据侵害其利益的情况下，请求撤销该院（2017）鲁0481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执行案涉款项，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叶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叶林负担。叶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继续执行鑫联公司在全聚德公司缴纳的35万元保证金；2.一、二审诉讼费由全聚德公司、鑫联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叶林对案外协助执行人全聚德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案由定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当，案由应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全聚德公司与鑫联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不再续签并扣留合同保证金的函》、《全聚德主要原料、用品配送合同》、《全聚德专用烤鸭炉租赁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鑫联公司违约后，全聚德公司将鑫联公司已交纳的20万元的保证金抵作鑫联公司违约金、押金15万元抵作特许权属使用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鑫联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此后，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向全聚德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查询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此时鑫联公司向全聚德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押金的性质已变成向全聚德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特许权使用费，所有权人已是全聚德公司，该院将案涉资金作为鑫联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已无法律依据，故该院作出（2017）鲁0481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鑫联公司在全聚德公司保证金的执行。叶林在未向法庭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全聚德公司与鑫联公司恶意串通、提供虚假证据侵害其合法利益的情况下，请求撤销该院（2017）鲁0481执异44号执行裁定，继续执行案涉款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全聚德公司在原审时已提供证据原件经叶林质证，证明就该执行标的保证金35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叶林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继续执行鑫联公司在全聚德公司缴纳的35万元保证金的证据不足，执行异议之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叶林负担。本院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照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本案审理的对象是全聚德公司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本案的举证证明责任亦应当由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的全聚德公司承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全聚德公司与鑫联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不再续签并扣留合同保证金的函》、《全聚德主要原料、用品配送合同》、《全聚德专用烤鸭炉租赁协议》等一系列合同及协议，能够达到全聚德公司主张的其所享有的阻止执行的权利的目的。故叶林请求继续执行鑫联公司在全聚德公司的各类保证金35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二审法庭调查时公布的合议庭成员与二审判决书署名的合议庭成员不一致，但二审法庭调查时公布的合议庭成员与二审评议该案件时的合议庭成员是一致的。二审判决虽存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纠正该瑕疵后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叶林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04民终26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廖建新审判员  杜兆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