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8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杨伟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衡菲，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西五街5号C座1层101。法定代表人：钱实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可人，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简称阿里文化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海蝶公司）因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955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阿里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海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在线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里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北京海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北京海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和邻接权授权；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阿里文化公司在“虾米音乐”平台上播放的是MV，属于类电作品，而北京海蝶音乐主张权利的属于录音制品，两者之前存在差异，被诉侵权行为不成立；3.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北京海蝶公司辩称，阿里文化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北京海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北京海蝶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之歌曲的侵权，即阿里文化公司立即停止在其运营的平台上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2.赔偿北京海蝶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以及为调查阿里文化公司侵权行为和起诉阿里文化公司的合理费用1000元，共计4000元；3.阿里文化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由于阿里文化公司已经删除涉案歌曲，北京海蝶公司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北京海蝶公司是一家具有深厚文化内涵并具有强大影响力的音乐公司，其及其关联公司依法享有众多知名演艺人员演唱的音乐作品之著作权利。北京海蝶公司发现并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阿里文化公司在其开发并经营的名为“虾米音乐”的平台中，通过信息网络的方式向其平台用户大量提供北京海蝶公司享有著作权利的下列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林俊杰在《她说》音乐专辑中收录的1首歌曲《完美新世界》（即涉案歌曲）。北京海蝶公司享有该曲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从未允许阿里文化公司自行通过互联网向公众提供该曲目的在线播放。阿里文化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北京海蝶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给北京海蝶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海蝶公司提交了涉案歌曲所属专辑，证明专辑封面显示的权利人为涉案歌曲所属专辑权利人。北京海蝶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7341号公证书，证明涉案歌曲所属专辑权利人将其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及邻接权（包括中国大陆现行或将来法律认可之权利）授予北京海蝶公司，北京海蝶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或授权第三方独立采取打击侵权的维权措施。授权期限为20年，自2010年1月6日-2030年1月5日。北京海蝶公司提交了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静证经字第1874号公证书与（2017）沪静证经字第553号公证书。证明阿里文化公司运营的“虾米音乐”平台播放的涉案歌曲的演唱者、歌词、旋律、节奏等均与北京海蝶公司提交的涉案专辑《她说》中收录歌曲《完美新世界》相应内容一致。阿里文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行为获得相应授权。北京海蝶公司未就其主张的损失及合理开支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专辑《她说》上的署名与经公证的《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北京海蝶公司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阿里文化公司未经北京海蝶公司允许，在其经营管理的虾米音乐网上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北京海蝶公司对涉案歌曲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北京海蝶公司要求阿里文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到涉案歌曲的知名度、时长、市场影响力、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阿里文化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后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1200元。北京海蝶公司未提供其合理开支的证据，鉴于其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且委托律师出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合理支出3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阿里文化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海蝶公司经济损失12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300元。二、驳回北京海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阿里文化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北京海蝶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52142号民事一审判决书，以及本院作出的（2018）京73民终29号民事二审判决书，用以证明北京海蝶公司享有涉案歌曲的合法授权，能够提起本案诉讼。本院查明，（2017）京0105民初52142号、（2018）京73民终2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载明北京海蝶公司享有林俊杰音乐专辑《她说》的合法授权，能够就《她说》音乐专辑内所附歌曲主张邻接权，《她说》专辑包含本案涉案《完美新世界》歌曲。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北京海蝶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合法授权；二是阿里文化公司是否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三是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北京海蝶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合法授权北京海蝶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7341号公证书（简称第47341号公证书），证明涉案歌曲所属专辑权利人海蝶国际私人有限公司已经将其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及邻接权（包括中国大陆现行或将来法律认可之权利）授予北京海蝶公司。但阿里文化公司上诉主张第47341号公证书仅能证明《授权书》由GohJenfong亲自签署，但无法证明GohJenfong为海蝶国际私人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代表，故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授权书》的合法有效性。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北京海蝶公司提交了涉案歌曲所属《她说》专辑，证明专辑封面显示的权利人为涉案歌曲所属专辑权利人，同时，结合第47341号公证书，证明涉案歌曲所属专辑权利人将其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及邻接权（包括中国大陆现行或将来法律认可之权利）授予北京海蝶公司，北京海蝶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或授权第三方独立采取打击侵权的维权措施。授权期限为20年，自2010年1月6日至2030年1月5日。且，亦有本院作出的（2018）京73民终29号在先生效判决已经查明北京海蝶公司享有涉案歌曲的合法授权。故，在阿里文化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北京海蝶公司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阿里文化公司是否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根据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静证经字第1874号公证书与（2017）沪静证经字第553号公证书记载，“虾米音乐”平台播放的涉案歌曲的演唱者、歌词、旋律、节奏等均与北京海蝶公司提交的涉案专辑《她说》中收录的涉案歌曲《完美新世界》内容一致。阿里文化公司未经北京海蝶公司允许，在其经营管理的“虾米音乐”平台上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北京海蝶公司对涉案歌曲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阿里文化公司认为“虾米音乐”平台上播放的是MV，而北京海蝶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歌曲属于录音制品，两者之间无法认定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依据涉案歌曲的知名度、时长、市场影响力、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阿里文化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情况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律师出庭和公证等情况，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原则酌定的合理费用亦不存在过高情形，本院予以确认。故，阿里文化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罗素云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