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存平，男，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旭阳，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孝琪，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煜，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存平因与被上诉人陈孝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4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存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庭审中林存平明确表示对双方经营的《永泰山水传说-水逸居（地块-2）园林景观工程项目清算协议》中亏损数额存在异议，并要求陈孝琪出示代垫工程款、材料款、工资的银行流水记录，并当庭要求法庭允许双方进行结算，陈孝琪亦当庭表示同意双方进行清算审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亏损数额及垫付款数额没有异议，是错误的。2.陈孝琪在庭后拒绝提交投资款的打款及支付垫付款的银行流水记录，致使自行组织的审计无法进行，一审法庭在此情况下应依职权组织审计，而不能因陈孝琪的原因导致无法审计而作出不利于林存平的判决。3.本案清算合同及代垫工程款欠条签订时间均是2017年11月30日，陈孝琪应提交代垫款项的打款流水证明其有在签订当日代林存平向他人垫付款项，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排除林存平的还款义务。二、二审法院应依职权组织双方对账目进行审计。陈孝琪从未出示投资款汇入项目部的记录，其具体投资款项无法查清，同时其还有支出工程进度款和收取项目履约保证金的行为。由于本案账目比较混乱，为查明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组织审计单位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审计，并依据准确的审计结果作出判决或发回重审。 陈孝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林存平的上诉。1.《工程项目清算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永泰山水传说-水逸居（地块-2）园林景观工程项目清算协议》是陈孝琪、林存平、苏礼津、刘春四方就合伙期间对所经营项目作出的清算，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各方清算，林存平向陈孝琪出具了《欠条》，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且协议与欠条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林存平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林存平与陈孝琪已经核算了数额且没有异议。林存平已在清算协议中确认了陈孝琪代垫款项金额，并确认所有工程账目事宜均已核算完毕，正确无误。 陈孝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林存平向陈孝琪偿还欠款620205.4元及利息279505元，合计899710.4元（利息按照月息2分，自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12日，之后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林存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份，陈孝琪、林存平、苏礼津、刘春四人合伙承接“永泰山水传说-水逸居（地块-2）园林景观工程项目”。2017年11月30日，陈孝琪、林存平、苏礼津、刘春四人共同签订一份《永泰山水传说-水逸居（地块-2）园林景观工程项目清算协议》，协议载明“永泰山水传说-水逸居（地块-2）园林景观工程验收完毕、项目已经完成，四方经清算，确认如下：1.永泰山水传说-水逸居（地块-2）园林景观工程项目共亏损3246268.58元，四方对此数额没有异议；2.四方每人承担亏损811567.14元，四方对此数额没有异议；3.陈孝琪代林存平、苏礼津、刘春三方支付代垫款项2600000元，四方对此数额没有异议；4.对于上述款项结算，由四方经出具的结算清单，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四方予以认可；5.四方承诺此次清算所有工程账目及其他事宜均已核算完毕，正确无误，无任何遗留事宜，在协议生效后各方与其他单位或个人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各方自行清偿完毕，与其他三方无关，并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等。同日，林存平向陈孝琪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因永泰山水传说-水逸居（地块-2）园林景观工程项目，陈孝琪代本人支付、代垫工程款、材料款、工资等费用，现尚欠陈孝琪620205.4元，即日起按月息2分计付（每月1日支付上个月利息）”等。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同意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七日内对工程账目自行重新结算，但双方当事人逾期均未向法庭提交重新结算结果。诉讼期间，陈孝琪于2019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申请书，自认经核查双方往来账目，发现林存平已偿还部分款项，请求林存平偿还欠款470254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及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规定，案涉陈孝琪、林存平、苏礼津、刘春四人共同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永泰山水传说-水逸居（地块-2）园林景观工程项目清算协议》、林存平出具的欠条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现陈孝琪主张林存平偿还欠款470254元及自2018年3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林存平的辩解，因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林存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孝琪470254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孝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97元，减半收取计6398.5元，由陈孝琪负担1600元，林存平负担4798.5元。 二审中，林存平向本院提供：证据一，股东项目合作确认函，证明陈孝琪与林存平之间关于“永泰山水传说-水逸居（地块-2）园林景观工程项目”的合作及股权份额；证据二，资金汇总表，证明工程进度款往来情况及陈孝琪收取利息情况，陈孝琪未能提供投资款的打款记录及垫付款的支付记录。陈孝琪经质证认为，证据一系彩印文件，需要林存平提供证据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无法质证；证据二是电脑打印，没有相关人员签字，来源无法判断，且既然所有数据都已由林存平自己清算，就没有必要再委托审计。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无原件核对，不予采纳。证据二系林存平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林存平与陈孝琪、苏礼津、刘春四人签订的《永泰山水传说-水逸居（地块-2）园林景观工程项目清算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清算协议中明确四人分别承担亏损金额及陈孝琪代三人支付及代垫款项2600000元，同时四人均确认“此次清算所有工程账目及其他事宜均已核算完毕，正确无误”。清算协议签订当日，林存平出具欠条，确认尚欠陈孝琪在该项目中代为支付的各项费用620205.4元。林存平主张其系受胁迫出具，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清算协议、欠条未经法定程序被撤销或确认无效，各方均应当信守履行。陈孝琪据此要求林存平返还尚欠款项，合法合理，应予支持。林存平主张陈孝琪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代垫款项、二审法院应组织对款项进行审计的主张与上述清算协议及欠条陈述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林存平主张与陈孝琪之间尚有多笔经济往来、多个未结案件，陈孝琪可能存在同笔款项重复主张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林存平的该主张为单方推测、无证据佐证，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基于合作项目产生的清算欠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要求在本案中对所有往来予以核算无法律依据，其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林存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97元，由林存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秋萍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游佳 书记员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