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4刑初57号公诉机关正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男，195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李艳超，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一部刑诉（2020）第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聚众哄抢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节凤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李艳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10月，正阳县雷寨乡杜楼村委将位于村文化广场西侧大约48亩村集体土地承包给周某和段某夫妇，合同期限为25年（2001年10月30日至2026年10月30日）。合同签订后周某和段某在其承包的土地上种植了杨树并且办理了退耕还林合同书和林权证。2005年1月15日，杜楼村委又和段某延期了6年合同，承包期限延至2032年10月30日（2001年10月30日至2032年10月30日）。2012年正阳县人民政府决定在全县范围内开展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工作，后正阳县国土资源局经公示、土地地籍调查等程序，于2014年9月报经正阳县人民政府批准确权为杜楼村农民集体所有，并颁发正集有（2014）009664号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被告人***在明知该土地为杜楼村集体所有的情况下，不听劝阻，伙同雷某1、雷某2（二人已判决）等人组织雷寨乡杜楼村北肖庄村民于2018年9月中下旬聚众哄抢周某和段某承包的约48亩土地，并强行耕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构成聚众哄抢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李艳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且已经退还耕地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份，正阳县雷寨乡杜楼村委与周某和段某夫妇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了位于村文化广场西侧大约48亩村集体土地，合同期限为25年。2005年1月15日，杜楼村委又与段某夫妇延期6年合同，承包期限从2001年10月30日至2032年10月30日。合同签订后周某和段某在其承包的土地上种植了杨树并且办理了退耕还林合同书和林权证。2012年经土地确权并经过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公示、土地地籍调查等程序，于2014年9月报经正阳县人民政府批准确权为杜楼村农民集体所有，并颁发正集有（2014）009664号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被告人***在明知该土地为杜楼村集体所有并且已被他人承包的情况下，不听劝阻，伙同雷某1、雷某2（二人已判决）等人组织雷寨乡杜楼村北肖庄村民于2018年9月中下旬聚众哄抢周某和段某承包的约48亩土地，并强行耕种。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将所抢的土地退还给被害人段某、周某，并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9月份的一天，段某把承包的我们村的那片林地里的杨树砍伐了，我们庄的几个妇女过去捡树枝，段某的婆婆不愿意，大家都很生气。后来人就聚到我家门口说分地的事情，不让段某种了。然后雷某1从家里拿出一个小孩的作业本，我回去拿了一个笔，谁拿的印油我记不清了，然后就让村民签字按印，我也在上面签字按了手印。签完字以后，雷某1让我核对一下有多少人要地，我看了一下签字的人一共216口人。我就从家里拿了百米绳，雷某1、雷某2几人就拿着绳子去量北头的地，量了以后他们把数据报给我。我算的是一个人得0.84米东西长的地，南北固定长，然后他们就开始挖地埋橛子，然后我就走了。第二天我听说他们把南边的地分了，我当时分了6口人的地，一共一亩二分地。当年那季我种的油菜，第二季种的花生，后来我听说公安局在查这件事情，我就去外地打工了，就没有管地了。我们分的地大概有50亩左右，那块地解放后是我们庄的集体地，后来1975年时我们村在那块地上建集体猪场，1982年猪场倒闭了，那块地接着让大家分着种了。村里说让大家承包，大家嫌承包费贵，没有人愿意承包。2001年段某从村里把那块地承包下来了，她承包了以后一直在地里种杨树。段某的父亲段某1是我们村的老支书，我和段某1关系好，段某开始承包那块地时我就知道，段某给我说过。段某是从我们村里承包的那块地，跟我们小队没关系。我一直在外打工，我不知道乡政府和派出所有没有通知我们退地。2、被害人段某的陈述：2001年10月份我老公周某和杜楼村村委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25年，2005年续签为31年。签订合同我们在承包的48亩地上种植杨树，还办理了林权证。承包的地在现在杜楼村文化广场西边，是以前杜楼村老猪场。是东西长、南北宽的长方形地块。2018年，我种植的这48亩杨树被大风刮倒了，我就办理了砍伐证把这些杨树于2018年9月1日全部砍伐了。砍伐结束后刚把树根挖出来，杜楼村北肖庄以雷某1、***、李某3、雷某2为首的村民就把我承包的这块土地给埋上橛子瓜分了，之后就种植上庄稼了。分地的当天时候我不在场，第二天我去拔掉橛子之后去派出所报警的。他们庄李某1老婆说就是雷某1、***、李某3、雷某2拿着表让人签字的，别人不签字他们还骂人。9月22日，我听说有人在犁我承包的地，我就从正阳县来我承包的地看看情况。等到了林场我就去阻止吴某犁地了，我的额头碰在了四轮拖拉机上面，磕了个肿包。在承包期间那块田地一直在种植林木，林木被全部砍伐完了。现在北肖庄的村民说那块田地是属于他们庄村民所有的，私下里没有经过我们承包人和杜楼村村委会的同意，就直接在那块田地上犁地播种了。3、证人雷某1的证言：周某之前承包了正阳县雷寨乡杜楼村北肖庄东边约40多亩的地，在地上种的有树。2018年9月份的一天，周某放树后周某母亲不让村民捡树枝，村民就说地还是我们庄的，不让捡就把这地分了。然后这几个村民就到***门口吆喝，我听到就到***门口，我们在***门口说分周某地的事情。当时有人说了一句把周某地分了，谁不签字，不分谁的地。然后我回家那个小孩作业本，***拿支笔，就让村民在***门口签字，当时一家签一个人的名字，我们庄基本都签了。然后李某3回家拿个印油让村民按手印。弄完后我们就去量地，***拿个百米绳，我们就到地里了。第二天***拿着百米绳，我拿着本，其他人拿着工具到地里，***、李某3在量地，我在旁边记，其他人在弄橛子。量完地我们抓阄分地，我们按照号码大小从东边开始根据每家人口分地，每人大概2分地，我家六口分了一亩多地。当时我们量地时派出所也过去了，不让我们分。我看派出所过去了就走了，民警没有阻止成功。过了十几天，村民就在分的地上种上农作物了。种农作物的时候周某的妻子段某过来阻止过不让我们种地，说这地是她承包的，我们没听段某的，就把地种上了。我们分的是大集体的时候我们庄的地，后来村里把地承包给周某了。4、证人雷某2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雷某1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可以相互印证。5、证人张某的证言：2001年的时候，段某的丈夫周某和我们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的我们村中学西边的一块40多亩地用来种植杨树。当时是我代表我们村委和周某签订的合同，当时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5年，后来因为我们村委欠的有周某的钱，我们又和周某续签了几年，用承包费抵扣我们村委欠周某的账款。之前大集体的时候，这块土体就属于杜楼村委，这块土地一直由杜楼村委分包给个人了。2014年经正阳县国土资源局确权，这块土地的土体所有权人为杜楼村委集体所有。后来因为周某种植的这块杨树长的慢，而且树林里被风吹断的多，周某就向正阳县林业局申请办理的砍伐证，准备将承包的这块地上种植的杨树砍掉更换掉其他树品种。2018年七八月份，周某就将这段土地上种植的杨树全部砍伐掉，还没来得及种植新树苗。2018年9月份，周某承包的这块土地被杜楼村北肖组的村民哄抢种植了庄稼了。因为杜楼村北肖庄的村民***之前在周某承包的这块土地周边种植树的事情与段某发生过矛盾，然后***就组织北肖庄的村民一起抢种周某承包的这块地。周某承包的杜楼村的这块土体一直都属于杜楼村委集体所有，北肖庄的村民对这块土地的所有权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也从杜楼村委承包过这块土地，他也知道这块土地属于杜楼村委集体所有。后来我是通过群众了解的，***等人第一次召集北肖庄的部分村民到他家开的会，商量怎么分这块地，第二次是在雷某1家开的会商量怎么分这块地，第三次就是抢种这块地的当天，***等人又拿着名单让愿意抢种的这块土地的村民签字按手印，然后拿着百米绳，竹竿等工具分地。当时雷某1发的有朋友圈，其他群众也截图保存的有。***和北肖庄村民雷某1、雷某2、李某3几个人一块组织村民抢种这块土地的。第一次***等人组织村民分地的时候段某就报警了，西严店派出所的民警也出警了。当时段某也给我打电话了，我当时没在家里，我就让我们村里的其他村干部都过去制止了，但是村民都不听我们的制止，继续分地。后来统一组织村民去犁地的时候我们村委还有西严店派出所的又过去制止，还是没有制止住，村民继续抢种土地。2019年5月底收麦的时候，我们村委又到北肖庄逐家发通知让他们不再继续种植了，我们在通知上也附上这块土地的土地确权证复印件，经我们劝阻，有两家放弃种植，其他村民还在继续种植庄稼。2019年9月18日上午，我带着我们村的全体干部到北肖庄，在北肖庄***门前给群众开会，把情况告知了村民，私自分地、强占是违法的，那些群众不听劝，非要强占，事后有人还在北肖庄建的群里辱骂村干部。2018年9月19日下午，段某请人用挖掘机准备整地，北肖庄的人阻止施工，地也没整成。2018年9月22日下午，北肖庄的群众各家分了地的，都开着四轮等农机具把段某承包的地犁了，种上菜籽了。6、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9月份，群民哄抢的是杜楼村村集体土地，承包给段某种植杨树，北肖庄村民大多数都参了，我知道的有***、雷某1、雷某2，李某3，他们分了之后就把这些地给种上庄稼了。分地的当天我在县里学习，中午散会的时候我才知道分地的事情。当时雷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签字，我说我没法签。雷某1就让我上初中二年级的儿子李家衡签字了，我儿子签字之后雷某1给我分了一点地，我一直也没种。***和雷某2应该组织了，全庄的村民基本上都参与了。因为我是杜楼村村干部，那块地是属于杜楼村村委的集体土地，我不能区分。因为村里和派出所的都在制止村民分地、种植，所以我和家人没去种植。2019年5月15日，杜楼村村委分三组去北肖庄村民家中每家每户都送了一份退还土地通知书，有人签名了，有人拒绝签名，我们都拍有照片。2019年6月29日我又去北肖庄村民家中每家都去知他们早上9点去杜楼村村委开退还土地的会，结果只有李某4、李某5来开会了。7、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9月22日下午三点左右，我们村支书张某给我打电话，说北肖庄的群众在哄抢段某承包的地，让我和其他村干部去看看。到地里的时候，看见段某也在那拦犁地的四轮，还有十来个四轮拖拉机也在犁。没多大会儿派出所的警察也来了，劝阻那些犁地的群众，那些群众都不听，继续犁地、耙地，后来还撒上菜籽了。那块地实际上有50亩，是大集体时统一划归村里的地。8、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9年7月3日，雷寨乡分包杜楼村责任人、雷寨乡财政所所长、杜楼村村委、西严店派出所一起去杜楼村北肖庄组召集了全体村民开会，要求北肖庄村民退还他们瓜分的段某承包的48亩土地，北肖庄村民不听劝阻。9、证人李某4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证人李某2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可以相互印证。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2日下午，其开着四轮拖拉机犁地时，段某前去阻止并发生撕扯的情况。11、证人雷某3、肖某1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吴某证明的基本一致，可以相互印证。12、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其参与分段某承包的土地了，不清楚谁组织的分地，也不清楚分配土地的权属。13、收据、欠条、借条：证明雷寨乡杜楼村委欠段某父亲段某1钱款，抵扣段某土地承包费的情况。14、村民证明：证明雷寨乡杜楼村土地对外承包的情况。15、土地承包合同：证明西严店乡杜庄村委与周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情况，承包期限自2001年10月30日至2026年10月30日止，2005年1月15日将承办期延长为31年。16、正阳县雷寨乡杜楼村村委出具的证明：证明村中学西、北肖庄东一块土地50亩，所有权属于村集体。17、林权证：证明雷寨乡杜楼村北肖庄林地属于集体所有，周某为使用人。18、土地所有权证：证明正阳县雷寨乡杜楼村北肖庄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为杜楼村农民集体。19、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将所抢的土地退还给被害人段某、周某，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出生于1959年12月18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1、前科证明：证明经系统查询，被告人***在辖区内期间暂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22、到案证明：证明2019年12月24日12时许，正阳县公安局民警在息县人民医院将被告人***抓获。23、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合议庭评议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聚集村民小组的部分群众哄抢他人承包的杜楼村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并强行耕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哄抢罪。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且案发后将所哄抢的土地退还给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所具有的其他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理由正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系初犯，确有悔罪表现，且经司法行政机关评估其符合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向东审 判 员  王 鹏人民陪审员  陈红卫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安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