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4刑终26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柯文，外号“大哥文”，男，199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4日被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四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缅甸联邦共和国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抓获，同月25日被移交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公安局，同月28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神鹰，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柯文犯抢劫、聚众斗殴、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湘0407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柯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和讯问上诉人彭柯文，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彭柯文纠集龙钰鑫、朱根运、欧小伟（均已判刑）及“红坨”、“毛毛”（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在衡阳市石鼓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2018年10月1日至10月6日，龙钰鑫、朱根运、欧小伟及“红坨”、“毛毛”在被告人彭柯文的指使下，先后多次到被害人姚某（外号“鬼婆”，另案处理）位于衡阳市石鼓区厂的家中，以姚某贩卖假毒品，需要赔偿损失以及帮助姚某找回毒品需要给予辛苦费为借口，采用暴力、胁迫的行为抢劫或者强行向姚某索要财物，并因收取保护费争夺地盘与李文彬等人在姚某家中及楼下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且该犯罪集团成员大多系吸毒人员。其中，被告人彭柯文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纠集者，龙钰鑫、朱根运、欧小伟、“红坨”、“毛毛”为其他成员。该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抢劫罪 1.2018年9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彭柯文通过李文彬介绍得知姚某贩卖毒品。随后，其安排龙钰鑫驾车载着朱根运、欧小伟以及“红坨”、“毛毛”一同来到位于衡阳市石鼓区厂被害人姚某的家中购买毒品，后来到事先在西湖山庄开好的房间共同吸食毒品。吸食完毒品后，彭柯文提出以姚某卖假毒品需要赔偿损失为由，指使龙钰鑫、朱根运、欧小伟及“红砣”“毛毛”去姚某家索要财物。10月1日晚10时许，龙钰鑫驾驶牌号湘Ｄ×××××小汽车载着朱根运、欧小伟、“红坨”、“毛毛”来到姚某家。龙钰鑫以李文彬朋友的名义敲开姚某家的门后，朱根运手持金属棒，欧小伟手持匕首，与“红坨”、“毛毛”一同闯入姚某家客斤，大声呵斥在场人员不准动，对姚某说“你卖假毒品给我们朋友要假一赔十”，索要赔偿3000元。姚某表示没钱时，龙钰鑫、朱根运、欧小伟、“红坨”、“毛毛”就肆意到处翻东西，从卧室的床头柜纸盒内抢得40克毒品（抢走时姚某不知情）。姚某在被强行索要的情形下被迫将10个冰毒和麻古（约重10克）交给龙钰鑫作为赔偿。在离开姚某家时，龙钰鑫将欧小伟的电话号码留给姚某表示每月会定时来其家中收取保护费，有什么事情打电话，随时过来搞定。在龙钰鑫驾车载着朱根运、欧小伟及“红坨”、“毛毛”返回的途中，姚某打欧小伟电话寻问其家中丢失了40克毒品冰毒他们拿了没有，龙钰鑫接过电话表示会帮姚某寻找丢失的毒品。后龙钰鑫将从姚某家中抢得的40克毒品冰毒交给彭柯文，剩下的毒品被龙钰鑫、朱根运、欧小伟及“红坨”、“毛毛”吸食。 2.2018年10月4日20时许，被告人彭柯文将事先准备好的40克“辅料”（假毒品）交给龙钰鑫，要求龙钰鑫驾车载着朱根运、欧小伟携带匕首，以找到并送回被害人姚某之前丢失的40克毒品为由到姚某家索要毒品。在去找姚某的路上，龙钰鑫还提议要向姚某索要金钱。龙钰鑫、朱根运、欧小伟三人来到姚某家以胁迫的方式向姚某索要“辛苦费”。姚某出于害怕，在明知“辅料”是假毒品的情况下，被迫拿出500元以及3粒毒品麻古交给龙钰鑫、朱根运、欧小伟、事后三人将3粒毒品麻古交给彭柯文，并在彭柯文授意下将500元瓜分。其中龙钰鑫、朱根运各分得150元，欧小伟分得100元，剩下100元用于购买烟和槟榔等物品。 3.2018年10月6日22时许，被告人彭柯文安排龙钰鑫、朱根运、欧小伟以及“红坨”、“毛毛”、“红坨”的朋友（另案处理）与李文彬一方社会闲散人员（均另案处理）为争夺姚某家的“地盘”，在姚某家楼下发生打斗。李文彬一方被打跑后，欧小伟打电话向彭柯文汇报打架打赢了，彭柯文要欧小伟等人去姚某家去拿毒品回来。于是欧小伟、朱根运二人返回姚某家再次索要财物，龙钰鑫在楼下接应。随后，朱根运在姚某家楼道内捡起两根木棍，踢坏姚某家的木门后守在客厅，欧小伟携带匕首进入姚某家的卧室，抢走姚某的一个黑色女士手提包，并顺手将卧室内的一小包毒品放入包内。期间，龙钰鑫发现民警出警，随后驾车与“毛毛”、“红坨”以及“红坨”的朋友先行逃跑，并电话通知朱根运、欧小伟逃跑。后朱根运、欧小伟在逃跑的过程中被赶来的民警抓获。公安机关对欧小伟在逃跑过程中扔掉的黑色女士手提包予以扣押，包内有毒品冰毒1包、276元以及手表1块（已作处理）。 二、聚众斗殴罪 2018年10月6日19时许，被告人彭柯文与龙钰鑫、朱根运、欧小伟在一起玩耍时，欧小伟接到姚某的电话，对方自称是李文彬，其质问龙钰鑫等人为何以其名义找被害人姚某收取保护费。龙钰鑫与李文彬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约到姚某家谈判。随后，彭柯文安排龙钰鑫、朱根运、欧小伟、“红坨”、“毛毛”、“红坨”的朋友持械来到姚某家。双方因争夺姚某家的“地盘”发生争吵，继而聚众斗殴，并将姚某家的家具等物品砸烂。后在公安民警赶来时，双方逃跑。随后，龙钰鑫驾车载着其余五人再次返回姚某家时，发现李文彬的朋友纠集了三四名社会闲散人员携带木棍、管制刀具等在姚某家楼下。“红坨”立刻上前抢夺对方持有的器械，双方随即发生打斗，后对方被打跑。 三、偷越国(边)境罪 2019年5月上旬，被告人彭柯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公安机关打掉，犯罪集团成员龙钰鑫、朱根运、欧小伟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形下，为逃避公安机关的追捕，从衡阳市逃跑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后，以支付人民币900元钱报酬通过边民带路的方式从云南省偷越国(边)境至缅甸联邦共和国。2019年11月24日上午11时许，缅甸联邦共和国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接我国通报后在该国第四特区缅中友谊医院抓获在逃的彭柯文。同月25日，缅甸联邦共和国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将被告人彭柯文移交我国警方处理。经衡阳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支队查询，未查询到彭柯文办理出入境证件以及出入境记录。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姚某的陈述、另案被告人朱运根、欧小伟、龙钰鑫的供述、被告人彭柯文的供述与辩解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彭柯文指使安排龙钰鑫、朱根运、欧小伟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多次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彭柯文纠集龙钰鑫、朱根运、欧小伟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彭柯文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彭柯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纠集者，系主犯。彭柯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彭柯文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从重处罚。彭柯文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彭柯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偷越国（边）境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彭柯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上诉人彭柯文上诉辩称其没有抢劫，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彭柯文不构成抢劫罪，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柯文指使龙钰鑫等人多次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彭柯文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彭柯文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彭柯文纠集多人多次在衡阳市石鼓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彭柯文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彭柯文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系首要分子，是主犯，应当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彭柯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彭柯文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从重处罚。彭柯文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彭柯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偷越国（边）境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彭柯文上诉辩称，其“没有抢劫。”其辩护人提出“彭柯文不构成抢劫罪。”经查，彭柯文指使龙钰鑫、朱运根、欧小伟等人到被害人姚某家中以暴力、胁迫的方式抢劫财物的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彭柯文与龙钰鑫等人的通话记录、证人刘某、程某、周某、王某、邓某、龙某、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另案被告人龙钰鑫、朱运根、欧小伟等人的供述及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彭柯文在侦查阶段亦供认指使龙钰鑫等人找被害人姚某“索要赔偿、假一罚十”，足以认定。故彭柯文辩称“没有抢劫”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彭柯文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龙仕达 审 判 员 李国锋 审 判 员 凌 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谢志龙 书 记 员 肖淑文                            校对责任人:龙仕达     打印责任人 :肖淑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