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哲，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男，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长丰园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哲因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3474.01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41688.12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3年2月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62439.63元；4.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7年1月1日至12月1日期间薪酬降级工资差额14400元；5.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12月28日期间工资5000元；6.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3年2月至2017年11月班组建设奖3000元、2018年年终奖1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东方时尚公司单方制定的《员工手册》没有法律效力，其内容与劳动法相抵触，不符合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公平合理性，且该处分条例的制定、公布及实施不符合法定程序。张哲不存在《员工手册》处分条例中严重过失的情形。二、东方时尚公司单方对张哲调级降薪、不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属违法行为，应向张哲返还扣发的各项劳动报酬。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哲的上诉请求。张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送达张哲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3474.01元；2.东方时尚公司由于违反《劳动合同法》第48条规定支付张哲违法解除赔偿金人民币41688.12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3年2月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62439.63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3年2月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0666.24元；5.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制作费500元、培训费500元；6.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3年2月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无故扣留张哲合格率工资人民币20000元；7.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薪酬降级工资差额人民币14400元；8.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3年2月至2017年11月班组建设奖3000元、2018年年终奖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6日，张哲入职东方时尚公司，岗位为教练员。2015年2月6日，张哲和东方时尚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5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上载明张哲在东方时尚公司的起始工作时间为2013年2月6日，合同约定东方时尚公司安排张哲执行综合工时制度。2018年2月6日，张哲和东方时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本次劳动合同期限类型为无固定期限合同。2018年4月17日7时20分，在大兴区东方时尚公司院内，张哲驾驶小客车（京AV628学）由北向南行驶时，与由东向西步行的赵晓林相撞，该事故造成赵晓林受伤。经大兴交通支队认定，张哲负全部责任，赵晓林无责任。2018年12月14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23844号判决书，认定：“张哲系东方时尚公司职工，事发之时张哲系履行职务行为。因小客车（京AV628学）在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此次交通事故对赵晓林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紫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东方时尚公司负责赔偿。”该判决书判决东方时尚公司赔偿赵晓林共计139842.2元。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张哲与东方时尚公司均认可该判决书已经实际履行。2018年12月28日，东方时尚公司向张哲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张哲：我们双方于2018年2月6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由于您违反我公司《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3条第29款之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于2018年12月28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特此通知。”2019年1月3日，张哲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2019年2月26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1775号决定书，载明因张哲收到书面通知后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视为申请人张哲撤回仲裁申请。2019年3月4日，张哲再次向大兴仲裁委申诉，大兴仲裁委出具京兴劳人仲不受字（2019）第008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张哲曾于庭审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为由对其申请不予受理。张哲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诉至法院。诉讼中，张哲提交社保权益记录，证明张哲参加工作时间为1992年7月，缴纳社保的时间为1996年1月至2018年12月，其累计工作年限为16年零5个月，张哲应享受带薪年休假每年15天，现缺失64天。社保权益记录显示大兴县城建开发物业管理总公司为张哲缴纳了1996年1月至1996年3月期间3个月的社会保险；北京市大兴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为张哲缴纳了1996年4月至1996年11月期间8个月的社会保险；大兴县城建开发物业管理总公司为张哲缴纳了1996年12月的社会保险；北京市大兴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为张哲缴纳了1997年1月至2002年12月期间72个月的社会保险；北京市水龙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张哲缴纳了2003年1月至2005年9月期间33个月的社会保险；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为张哲缴纳了2005年10月至2008年8月期间35个月的社会保险；北京富登科技有限公司为张哲缴纳了2008年9月至2009年6月期间10个月的社会保险；中环精冲数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为张哲缴纳了2009年7月至2012年8月期间38个月的社会保险；东方时尚公司为张哲缴纳了2013年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70个月的社会保险。东方时尚公司认可社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缴纳社保的时间，认可张哲在东方时尚公司工作的年限，不认可其他证明目的。经询问，张哲主张其2005年10月至2008年8月期间系为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提供劳动，在服务中心当保安，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前述期间与服务中心建立劳动关系，故前述期间不计入张哲累计工龄期间。张哲提交合格率扣款表、通知等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合格率扣款，东方时尚公司以前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张哲提交收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收取张哲工服押金500元的事实。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张哲136626交来工服制作费人民币（大写）伍佰元整，收款人王瑞。收据上显示加盖了北京瑞福龙服装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不是其公司收取的。东方时尚公司提交2018年12月27日的员工违规鉴证表，证明解除与张哲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员工违规鉴证表载明：2018年4月17日贵宾训练处教练员张哲驾驶教练车撞倒学员赵晓林，致使学员受伤，并负事故全责。因张哲的工作失职使公司受到了严重损失。东方时尚公司认为张哲违反《员工手册》，构成重大过失第3-29条，建议重大过失解除合同处理。张哲未在该员工违规鉴证表上签字。张哲对员工违规鉴证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鉴证表认定的撞到学员和工作失职与事实不符，员工手册处分条例为无效规定，法院判决书认定东方时尚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东方时尚公司提交《员工手册》及《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员工手册》奖惩条例第3-29条规定：由于工作失职使公司受到严重损失的为重大过失，发生第1次东方时尚公司即可解除劳动合同。领取确认书上载明：本人已认真阅读了东方时尚公司2018年版员工手册，完全理解手册内容，并将遵守手册所述的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本人将爱护、保存好《员工手册》做好保密工作，在离职时将《员工手册》完好无损的交回公司人事处，如丢失或损坏《员工手册》，本人同意按公司相关规定给予赔偿。张哲在确认书上签字。张哲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2016年12月的人员变动汇总表，证明岗位工资降级张哲知情且同意。该汇总表载明：2016年12月19日，张哲因服务严重过失由A级员工降为C级员工，张哲在本人签字处签字。张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张哲对薪酬降级的事实只知情不同意。东方时尚公司提交张哲的年假申请单，证明张哲休年假的情况，张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其应每年应有年休假15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问题。东方时尚公司系因张哲违反《员工手册》而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中规定应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的情形，故张哲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张哲与东方时尚公司均认可东方时尚公司与张哲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系东方时尚公司向张哲邮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2018年4月17日张哲在东方时尚公司院内驾驶小客车与赵晓林相撞，造成赵晓林受伤，经大兴交通支队认定张哲负事故全部责任。前述判决认定张哲系履行职务行为中造成赵晓林受伤，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经济损失由东方时尚公司负责赔偿，据此判决东方时尚公司在交强险外赔偿赵晓林各项损失共计139842.2元。张哲作为机动车驾驶学校教练员，其负有教导学员规范、安全驾驶车辆的工作职责，故其在教导学员进行驾驶时，负有比普通司机更高的谨慎义务。张哲未举证证明其对发生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或存在不可抗力等因素的情况下，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学员受伤，导致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赔偿13万余元，东方时尚公司据此认定张哲工作失职使公司受到严重损失并无不当。《员工手册》奖惩条例第3-29条规定由于工作失职使公司受到严重损失的为重大过失，发生第1次东方时尚公司即可解除劳动合同。张哲在《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上签字，认可其收到《员工手册》并知晓其中内容，故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奖惩条例第3-29条与张哲解除劳动关系，不构成违法解除。张哲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张哲未就其加班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载明张哲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况。经核算，东方时尚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张哲前述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故张哲主张前述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哲主张2017年1月前的延时加班工资，因已超过用人单位工资保管备查义务年限，且张哲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17年1月前存在加班事实，故法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首先，东方时尚公司就张哲主张2016年之前的年休假工资提出了时效抗辩，张哲系于2019年1月3日申请本案仲裁，经核算，其主张2016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且张哲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就该部分诉讼请求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对张哲主张2016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张哲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05年10月至2008年8月期间系为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提供劳动而非个人缴纳社保，故前述期间不计入张哲的累计工龄。根据张哲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张哲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累计工作满10年，不足20年，故其在2016年、2017年应休年休假天数均为10天，2018年解除劳动关系前应休年休假天数为9天。张哲认可其在2016年、2017年均已休年休假5天、2018年已休年休假6天，故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张哲2016年5天，2017年5天，2018年3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工服费和培训费。张哲的工服制作费500元虽不是东方时尚公司直接收取，但用于制作东方时尚公司工作服，东方时尚公司应予返还。张哲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其培训费，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格率扣款问题。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不得无故克扣或拖欠。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东方时尚公司在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对张哲存在无效课时扣款情况，东方时尚公司与张哲均认可合格率扣款即无效课时扣款，故东方时尚公司对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无效课时扣款应返还张哲，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2017年1月至2017年2月、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未存在无效扣款情况，故张哲主张前述期间的合格率扣款，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哲主张2017年1月前的合格率扣款，因已超过用人单位工资保管备查义务年限，且张哲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在2017年1月前曾扣发其合格率工资的事实，故法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薪酬降级工资差额问题。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人员变动汇总表上有张哲的签字确认，张哲虽主张其不认可东方时尚公司对其的降薪降级处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东方时尚公司2016年12月后按C级员工标准发放工资提出异议，因此，法院认定张哲认可东方时尚公司2016年12月降级发放工资的处理。张哲主张2017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降薪降级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显示，张哲在2017年10月起不存在岗位工资降低的情况，故张哲主张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的薪酬降级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班组建设奖金问题和2018年年终奖。张哲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应向其发放2018年年终奖，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其主张的期间存在其符合获得班组建设奖金发放条件而东方时尚公司未向其发放班组建设奖金的情况，故其该部分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哲2016年、2017年、2018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886.19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哲工服制作费500元；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哲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合格率扣款570元；四、驳回张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补充查明，在一审审理期间，东方时尚公司提交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证明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张哲不认可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为证明张哲的工资和加班费，东方时尚公司提交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工资表、考勤表。张哲认可工资表、考勤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和存在扣款情况。张哲在一审期间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工资5000元，后又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哲于2018年4月17日在东方时尚公司院内驾驶小客车与赵晓林相撞，张哲负事故全部责任，致使东方时尚公司为此支付赔偿13万余元。因张哲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该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结合张哲作为驾校教练的岗位特殊性，认定张哲确有违反《员工手册》奖惩条例第3-29条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此外，东方时尚公司提交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证明员工手册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张哲亦在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中签字，故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奖惩条例第3-29条规定与张哲解除劳动合同不构成违法解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哲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哲要求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哲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延时加班工资，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张哲担任教练员岗位，执行综合工时制度，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1月前的延时加班工资，因上述期间超过用人单位二年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张哲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哲关于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1月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一审法院根据工资表及考勤表核算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支付张哲此期间延时加班工资，故对张哲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薪酬降级工资差额，张哲在2017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虽存在薪酬降级，但东方时尚公司提交2016年12月的人员变动汇总表证明岗位工资降级张哲知情且同意，张哲在本人签字处签字。其本人虽不认可此期间的降薪降级处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对工资发放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哲认可降级发放工资的处理，对张哲主张2017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薪酬降级工资差额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工资表显示，张哲在2017年11月1日至12月1日期间不存在岗位工资降低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张哲主张此期间薪酬降级工资差的诉请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3年2月至2017年11月班组建设奖励、2018年年终奖，张哲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应当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张哲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哲上诉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12月28日期间工资的诉请，超出一审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张哲与东方时尚公司对一审其他判项的处理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晶晶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史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