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职工街83号。负责人：师守文，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宇，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行，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中心路二段116-1号。负责人：于涛，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峰，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业绩，男，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大连德朋元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锦云中园22-2号5层1号。法定代表人：周方旭，经理。上诉人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营口银行”）与被上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普兰店支行”）、第三人大连德朋元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朋元孚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641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德朋元孚公司开设在上诉人处的保证金账户涉及4笔业务，分别为：为普兰店市酒神酒行经销处的贷款提供50万元的保证金质押担保（子户号00067），为大连众信石化有限公司的贷款提供100万元的保证金质押担保（子户号00069），为大连海威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的贷款提供100万元的保证金质押担保（子户号00065），为长海县凯军水产有限公司的贷款提供100万元的保证金质押担保（子户号00070）。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大连银行普兰店支行的申请，2017年4月7日冻结了德朋元孚公司53×××33的保证金专户内的保证金350万元。在2018年4月3日续封时，变更为将已作为保证金用途的四个子户内的保证金冻结。由于该四笔保证金担保的债权当时未到期，上诉人按法院通知要求进行了冻结。2018年8月29日，法院要求将上诉保证金扣划至执行款专户，但此时该四笔保证金所担保的债权均已到期，而借款人普兰店市酒神酒行经销处、大连众信石化有限公司、大连海威金属结构有限公司、长海县凯军水产有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上诉人对该350万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连银行普兰店支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案涉4733账号并非保证金账号。上诉人作为专业的银行机构，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理应留存企业开立账户时的《开户申请书》《账户管理协议》《开户登记证》等材料。上述材料均可证明企业账户的开立时间、账户性质、账户用途等。但本案自2018年开始，上诉人先以西岗支行为异议人提起异议、历经执行异议阶段、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二审阶段；后以大连分行名义提起异议，历经执行异议阶段、执行异议之诉一审，直至本次二审阶段，始终未见上诉人提供可以证明案涉4733账号具有保证金性质的相关证据。因此上诉人不能证明案涉4733账号系具有保证金性质的账号。2、假设案涉账号即便系具有保证金性质的账号，但该账户中的案涉350万元存款不可能是具有质押性质的保证金。上诉人主张质押权的四笔主债权均发生或签订在2017年6月至8月期间，而普兰店法院早于2016年5月12日向营口银行送达了（2016）辽0214民初2278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首次冻结了案涉账户，冻结金额350万元，冻结期间一年。并于2017年4月7日、2018年4月3日进行了两次续冻，直至2018年8月29日进行扣划。且在普兰店法院扣划案涉冻结的350万元存款后，该案涉4733账户余额为零，说明法院所扣划的存款与之前所冻结的存款在金额、性质、属性等方面均一致。上诉人作为专业的银行机构不应当也不可能在2017年6月至8月期间和德朋元孚公司将早已被法院在2016年5月12日依法冻结的350万元存款作为质物设立质权。德朋元孚公司未陈述意见。营口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营口银行对德朋元孚公司在53×××33的保证金专户下的350万元保证金享有质权，并优先受偿。2.要求法院对350万元的保证金停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连银行普兰店支行与大连彩路通服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德朋元孚公司、王茂岳、褚春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该院于2016年5月12日通过诉讼保全程序冻结了德朋元孚公司在营口银行大连分开设的53×××33账户，冻结金额为35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辽0214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大连彩路通服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尚欠大连银行普兰店支行借款4,481,643.44元，并承担利息、罚息（从2016年2月21日始按照双方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LL四201501200064号《流水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给付利息、罚息至还清之日止）；德朋元孚公司、王茂岳、褚春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大连银行普兰店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辽0214执58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7年4月7日与2018年4月3日继续冻结被执行人德朋元孚公司在营口银行53×××33账户，冻结金额为350万元。2018年8月29日，该院作出（2017）辽0214执587号执行裁定书，扣划了上述款项。两次续冻的详细情况如下：2017年4月7日作出案号为（2017）辽0214执587号执行裁定，裁定继续冻结大连德朋元孚公司账户存款350万元；向营口银行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写明冻结的账户为53×××33账户，期限为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6日，营口银行在该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的回执页写明已冻结该账户350万元，在空白处注明“该账户为我行信贷业务担保保证金”。2018年4月3日，裁定继续冻结德朋元孚公司账户存款350万元，向营口银行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写明冻结的账户为53×××33账户，期限为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2日，营口银行依据该裁定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的内容冻结了该账户350万元，但在具体协助冻结的操作中将该350万元拆分为4个子账户，分别为借款人大连众信石化有限公司（子户号00069）、普兰店市酒神酒行经销处（子户号00067）、大连海威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子户号00065）、长海县凯军水产有限公司（子户号00070）。上述四个子账户相对应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均签订于2017年6月之后。再查，营口银行主张53×××33账户系德朋元孚公司设立的保证金账户，但未提供该账户设立时即为保证金账户的相关证据。营口银行在庭审中陈述该账户为母账户，为方便管理、记账，母账户中设立各子账户，每笔子账户均有对应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系第三人为其他借款人向原告办理贷款担保时所交纳保证金专户。一审法院在2016年5月12日冻结该账户时，并未冻结该账户内的子账户。还查，大连银行股普兰店支行与被执行人大连彩路通服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德朋元孚公司、王茂岳、褚春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德朋元孚融公司在营口银行处开设的53×××33保证金账户内的350万元的冻结和扣划。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辽0214执异232号民事裁定，驳回营口银行的异议请求。该裁定于2019年9月18日向营口银行送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冻结的被执行人德朋元孚公司在营口银行处开设53×××33账户时，该账户是否为被执行人德朋元孚公司为质押担保而设立的保证金专户以及冻结、扣划账户内350万元是否为质押保证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做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保证金。本案中，一审法院早在营口银行与第三人德朋元孚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保证金质押合同》之前，已于2016年5月12日冻结德朋元孚公司在营口银行53×××33账户及账户内的资金350万元，在执行该案过程中，又先后于2017年4月7日、2018年4月3日继续冻结该账户，已冻结金额为350万元，而原告提供的四份保证金质押合同均发生于2017年6月之后，可见案涉账户在冻结时并非第三人与营口银行为设定质押而设立的保证金专户。营口银行主张一审法院于2016年、2017年查封、续封53×××33账户的行为系错误行为，并以此为由主张2018年的续封行为系对前两次错误行为的更正，一审法院认为，营口银行虽对查封裁定及续封裁定有异议，但并未申请复议，亦未有其他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查封及续封行为违法，故一审法院的查封及续封行为均合法有效。据2017年、2018年裁定内容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的内容，2018年4月3日的续冻裁定书及冻结账户及金额的表述与前两次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一致，并未变更，该行为系对前述冻结涉案账户存款期限的延续，故营口银行关于在2018年续冻时冻结了该账户内的四个子账户为由视为变更了之前的冻结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母账户、子账户”系营口银行为方便管理自行命名，子账户的资金仍是冻结账户内的资金，故营口银行在2018年4月3日协助冻结涉案账户时冻结的四个子账户，其实质是对一审法院已冻结的财产转移或设定权利负担的行为，该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了银行存款及有价证券权属判断的原则，即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入人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案涉账户系第三人德朋元孚公司在营口银行处设立的账户，故账户内的存款系账户登记人所有。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冻结、扣划该账户及账户内资金35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营口银行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案由应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应限于“执行标的的确认和是否应予执行执行标的”，本案中，营口银行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营口银行对德朋元孚公司在53×××33的保证金专户下的350万元保证金享有质权，并优先受偿。2.要求法院对350万元的保证金停止强制执行。”应首先审查，营口银行主张的质权能否成立。首先，二审中法庭要求营口银行明确“保证金账户是依职权设立还是依申请设立”，营口银行答“依申请设立、但不能提交证据”，法庭要求营口银行明确“保证金账户设立的时间”，营口银行答“不能明确”，基于营口银行未明确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保证金账户设立程序及设立时间”，本院无据认定“案涉账户是保证金账户且营口银行基于保证金账户性质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无据支持。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不得设定抵押”、第二百零九条“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转让的动产不得出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做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之规定，营口银行一审时主张“质权所对应的主债权发生于2017年6月至8月期间，而一审法院首次冻结措施发生于2016年5月12日且在冻结到期日前进行了续冻”，即使当事人间有设立质权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基于其质权的设立的意思表示及行为与前述法律规定相冲突，亦无据认定质权“有效设立”，故一审认定“营口银行主张的质权未设立，所设定的权利负担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并判决驳回营口银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营口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勇峰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