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创丰，男，198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战平，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勇，男，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标，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创丰因与被上诉人梁志勇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7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创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战平，被上诉人梁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创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准许追加梁志勇为（2016）粤01民终15019、15020号及（2016）粤01民终17551、17552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并执行其名下财产；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梁志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广州新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景公司）在成立时已经完成了全部10万元出资义务，因此梁志勇就是完成了举证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梁志勇在没有按法律要求提供证据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梁志勇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陈创丰必须举证证明“新景公司”存在大量收入、费用及成本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梁志勇作为债务产生期间的一人有限公司唯一股东，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的举证责任在于梁志勇；一审没有要求梁志勇提供证据，反而要求陈创丰必须举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陈创丰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梁志勇在一审中承认“自新景公司成立之日起，一直使用公司员工个人帐户来发放员工工资”，并且提供所谓公司员工“陈伟东（帐号：62×××13）’’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梁志勇一直使用“陈伟东”的帐户为公司发放员工工资，并声称“陈伟东”是公司员工，但却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陈伟东”是公司的合法员工，也没有证据证明授意“陈伟东”帐户为公司发放员工工资是合规合法的。据陈创丰所知，新景公司并没有所谓“陈伟东”员工，陈创丰有理由怀疑梁志勇是盗用别人的帐户为己所用，使用私人帐户来为新景公司逃避税务、洗黑钱，将公司财产混同于私人财产；也直接证明了梁志勇在滥用公司股东权利，没有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没有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四、由梁志勇提供的“陈伟东(帐号：62×××13)”帐户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此帐户长期为梁志勇所使用，并且资金数额巨大。单在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闻，帐户流水总额达到115万余元，有多笔数额达10万元以上的存储记录，其中还有15页记录没有提交出来，存在故意隐藏的行为。银行规定查询3年以前的帐户流水需要身份证原件和银行卡，并且需要提交申请书，梁志勇能够如此轻松地在2019年9月份由“中国农业银行广州石牌支行”打印出“陈伟东”帐户流水，证明梁志勇一直控制着此银行帐户。该银行帐户如此长时间为粱志勇所利用，梁志勇也没有证据证明此帐户是合法帐户，工商局也没有备案记录；无论梁志勇出于何种目的，都可以认定此帐户资产等同于梁志勇的私人资产，梁志勇将此帐户用于新景公司财务，直接证明了梁志勇将大量的收入、费用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五、陈创丰于2015年5月13目开始提起劳动仲裁，其中【穗天劳人仲案[2015]1707号】于2015年8月7日裁定梁志勇公司依法支付陈创丰2015年5月1日至6月l日期间工资4497．7元。梁志勇公司没有履行判决义务，也没有在一审中对此顼判决提出异议，证明梁志勇公司承认自己故意克扣员工工资的违法事实；也由此证明，作为新景公司的负责人，梁志勇一直在滥用公司股东权利，没有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没有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六、梁志勇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使用非法手段获得犯有吸毒、贩毒、赌博、嫖娼多种罪名的犯罪份子李昌俊(身份证：)的身份证，于2015年10月26日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将新景公司90％股权转让到李昌俊名下，但双方并没有完成出资义务，工商局记录的“股东出资情况表”显示双方“出资时间为2045年12月1日"，股东只是虚拟出资。粱志勇在新景公司2015年10月26日变更之前，抽选了个人独资期间的10万元注册资金，做空新景公司帐户。2015年10月26日股权转让之后，实际上李昌俊只是挂名股东，公司的实质股东仅有粱志勇一人，行使公司法人权力的还是梁志勇；梁志勇不敢出示新景公司的财务账册，只是想通过隐瞒事实逃避责任，梁志勇的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第三十五条。七、梁志勇于2015年11月4日注册新公司“广州申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公司“广州新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只更换一个字，两家公司使用了同一工作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厦滘村南路35号厦滘商厦13层(部位：l号楼1301)”，新景公司实际上长期没有在工商注册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594号2812房)办公。梁志勇行使着两家公司的法人权利，将两家公司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办公场所混同，利用公司的设立、变更逃避债务，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综上，梁志勇作为2014年06月19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广州新景信息科技(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作为劳动争议【穗天劳人仲案[2015]1197号】和【穗天劳人仲案[2015]1707号】，即【(2016)粤01民终15019、15020号】和【(2016)粤01民终1755l、17552号】两案产生期间的唯一负责人，利用公司法人权力，利用公司规避法律所规定的强制性义务：存在隐瞒公司真实帐目，私立会计帐簿，利用私帐逃避税务，混同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抽资出逃，虚拟出资，不与员工签定劳动合同，无故克扣员工工资，不如实申报员工工资逃避个人所得税，不如实为员工购买社保，不在公司注册地址办公，利用公司的设立、变更逃避债务等违法事实，有损社会公共利益，缺乏存在的合法性和正当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和第六十三条，梁志勇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合，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梁志勇答辩称：一、本案案由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按照执行规定处理。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对本案事实作出了详细、清楚的列明，陈创丰纠缠的问题都与本案无关。本案执行依据所确定的被执行人新景公司并非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三、陈创丰在诉讼中极不诚信，在一审开庭后，通过伪造一个有梁志勇名字的《网上银行回单》作为其证据，试图欺骗法庭，导致一审法庭要求梁志勇核实并证明该情况。在梁志勇向法庭证明了该事实之后，陈创丰在二审又强词夺理的说梁志勇能够在短时间内查清该情况，说明该账户是由梁志勇控制的，梁志勇认为陈创丰的该说法是毫无依据的。综上，请求驳回陈创丰的全部上诉请求。2019年5月21日，陈创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准许追加梁志勇为（2016）粤01民终15019、15020号和（2016）粤01民终17551、17552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并执行其名下财产。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创丰申请执行新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粤01民终15019、1502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判决，一、确认陈创丰与新景公司在2008年7月2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新景公司支付陈创丰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的工资5543.68元；三、新景公司支付陈创丰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2673.18元。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粤01民终17551、1755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判决，一、新景公司向陈创丰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7200元；二、新景公司支付陈创丰2008年7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加班工资差额33360.92元；三、新景公司支付给陈创丰2015年3月的绩效工资差额289.75元；四、新景公司支付给陈创丰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9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3150元。因上述被执行人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6日以（2017）粤0106执516、517号案立案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经查被执行人已不在其登记的地址经营，去向不明。一审法院依法向银行、房管、车管部门查询被执行人名下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情况，但未查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裁定终结本案本次执行。另查，新景公司于2008年7月2日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股东是梁志勇和郑峻山，出资额均为5万元，出资时间2008年5月28日，出资方式为货币。2008年5月29日，广州中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新景公司2008年度验资报告，证明截至2008年5月28日，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10万元，全体股东以货币出资。2014年6月17日，郑峻山与梁志勇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由郑峻山将原出资5万元全部转让给股东梁志勇，转让金额为5万元。新景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26日，新景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梁志勇原出资10万元中的9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李昌俊，转让金额为9万元。公司性质由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27日，新景公司股东变更为梁志勇和李昌俊，其中梁志勇出资1万元，李昌俊出资9万元。2016年8月31日，新景公司成立清算组股东会决议，因公司亏损严重，决定解散新景公司。同意注销公司，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确认，并报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同年9月1日，工商部门对新景公司清算组成员的备案申请予以备案。关于梁志勇的个人财产是否与新景公司财产混同，陈创丰提交了工资银行发放流水，拟证明梁志勇用其个人账户发放工资。梁志勇否认发放工资账号为梁志勇梁志勇本人账号，而是陈创丰账号。一审法院认为：新景公司原始股东是梁志勇和郑峻山，其已于2008年5月28日完成了全部出资义务。新景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6日公司性质由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性质变更期间出资总额一直为10万元，期间公司性质一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与个人独资企业非同一法律概念，陈创丰主张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要求梁志勇承担无限责任缺乏依据。陈创丰又主张梁志勇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期间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的状况。然而，该公司成立时的原始股东梁志勇和郑峻山已于2008年5月28日完成了全部出资义务。于2014年6月17日郑峻山与梁志勇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由郑峻山将原出资5万元全部转让给股东梁志勇，转让金额为5万元。虽公司性质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但公司注册资本总额并未发生改变且已于2008年5月28日完成了全部出资义务。该事实已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梁志勇已完成了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初步举证。陈创丰又进一步主张梁志勇曾用个人账户发放工资的事实，在陈创丰未能举证证明公司存在将大量的收入、费用及成本与股东个人的财产混同的情况下，仅凭股东曾代公司偿还债务，不足以认定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陈创丰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陈创丰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创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创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天劳人仲案[2015]1707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梁志勇存在克扣员工工资的违法行为；2.新景公司民事起诉状，拟证明在诉讼中梁志勇没有对证据1的裁决书提出异议，在梁志勇担任新景公司独资法人期间，其已经承认了克扣员工工资的事实，没有承担相应的责任；3.新景公司起诉状；4.一审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4812号应诉通知书。证据3、4拟证明梁志勇在2015年11月4日还行使着新景公司的法人责任。梁志勇将新景公司的90%股权转让他人之后，其依然行使着新景公司的法人权利，由此可证新景公司的股东只有梁志勇；5.新景公司股东出资情况（三张），拟证明梁志勇2015年10月26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并将90%股权转让给李昌俊，但李昌俊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梁志勇在2015年10月26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已经抽逃个人出资；6.新景公司2015年5月19日出具的《通知》“因公司业务需要，特安排陈创丰同事于2015年5月20日起到厦滘办公室上班，调动后其工资及工作内容不变。报到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厦滘南路厦滘商业综合大楼1号楼1301室”，拟证明新景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址并非是工商登记的住所地，还证明了新景公司与新成立的广州申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景公司）实际上都是梁志勇经营的同一家公司，新景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是天河路594号2812房，实际办公地址却是番禺区洛浦街厦滘村南路35号，与申景公司的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一致。梁志勇实际控制了申景公司、新景公司，将两公司的资金混同。梁志勇逃避债务期间，其将新景公司的所有财产及员工转至申景公司；7.广州申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商事工商登记信息表显示“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厦滘村南路35号厦滘商厦13层（部位：1号楼1301），法定代表人梁志勇，成立日期：2015年11月4日，股东梁志勇、郑峻山”，拟证明申景公司的办公地址与新景公司是相同的，登记注册时间是2015年11月4日，法定代表人也是梁志勇本人，住所地与新景公司相同；8.新景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新景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梁志勇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内容及关联性不予确认。本案争议的纠纷相应的判决生效时，新景公司已经变更为自然人有限责任公司。2.对证据2-4，陈创丰提交的证据材料实为起诉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股东变更是发生于2015年10月26日，在变更之前，梁志勇在起诉状中签字确认是不存在矛盾的。3.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恰好证明了梁志勇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依法进行股权的变更，在变更过程中，没有增加公司的总投资。4.对证据6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5.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申景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5年11月4日，而证据6的时间是2015年5月19日。6.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梁志勇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间内对证据6真实性核实后提交书面意见。二审中，梁志勇提出一审判决书查明的“陈创丰提交工资银行发放流水，拟证明梁志勇用其个人账户发放公司。梁志勇否认该账号为梁志勇本人账户，而是陈创丰账户。”其中“陈创丰账户”应为“陈伟东账户”的笔误。除此之外，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广州申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景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设立，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厦滘村南路35号厦滘商厦13层（部位：1号楼1301），法定代表人梁志勇，股东梁志勇、郑峻山。经营范围：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零配件零售、计算机辅助设备修理、软件零售、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广州新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显示的经营范围：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零配件零售、计算机辅助设备修理、软件零售。二、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5019、15020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陈创丰于2015年7月1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5年8月7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5）1707号《仲裁裁决书》；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7551、17552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陈创丰于2015年5月21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5）1197号《仲裁裁决书》。二审中，对于为何注销新景公司而成立申景公司，梁志勇称：新景公司实际上有一个隐名股东陈伟东，陈伟东是香港人，虽然其没有在工商登记信息上显名，但实际上新景公司一直受陈伟东的操控，新景公司的运作都是通过陈伟东的账户而进行的，包括员工工资的发放都是通过陈伟东的账户。随着在经营过程中诉讼纠纷增多，原来的显名股东受到了陈伟东的压力，梁志勇与陈伟东存在矛盾，再加上经营情况的影响，因此新景公司要进行清算及准备注销。目前清算尚未开始，新景公司未注销。梁志勇在进行股权转让之后再开设一家公司，是合法的。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被执行人之诉。陈创丰以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形成之时，新景公司系梁志勇为股东的一人有限公司，梁志勇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而且，梁志勇恶意转让股权、另行成立申景公司逃避债务，滥用公司权利，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要求追加梁志勇为被执行人。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公司，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梁志勇存在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新景公司的公司性质、股东构成经过前后两次变更，先是由两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又变更为两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而无论新景公司是一人股东还是两人股东期间，梁志勇均是新景公司股东。梁志勇对其随意变更公司性质的行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上述公司变更均由梁志勇采取受让和转让股权的方式实现，再结合梁志勇另于2015年11月4日设立业务范围几乎相同的申景公司的事实可见，梁志勇应为新景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次，2014年6月19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新景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梁志勇为公司一人股东。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虽于2016年12月期间由本院生效判决确定，2017年1月6日才由法院立案执行，但陈创丰于2015年5月、7月即向人事仲裁机构诉请新景公司支付工资、补偿金，仲裁机构于2015年8月期间即作出裁决支持陈创丰的请求，虽该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但当时作为新景公司一人股东的梁志勇应当知道新景公司与陈创丰之间存在劳动争议纠纷，新景公司可能需要承担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新景公司性质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生效判决已确定新景公司应承担陈创丰的债务的情况下，梁志勇依法将承担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梁志勇却于2015年10月26日转让其部分股权，将公司性质变更为两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用意明显在于利用有限责任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逃避其个人债务。再次，本案的证据显示，梁志勇先是将其部分股权转让，变更新景公司为两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再成立业务范围几乎相同的申景公司，并要求新景公司的员工到申景公司上班，而该公司的注册地点原为新景公司的办公地点。再之后，梁志勇解散新景公司，申请公司注销。上述事实可见，梁志勇系有计划、有步骤的将新景公司的业务转移至申景公司，其最终目的是注销新景公司，逃避新景公司的债务。再次，本案证据显示，新景公司利用案外人“陈伟东”的个人账户发放员工工资，存在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的事实。综上分析，新景公司虽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但作为控制股东的梁志勇对新景公司过度支配和控制，使新景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梁志勇应对新景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本案陈创丰申请追加梁志勇为被执行人，要求梁志勇对新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创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7305号民事判决；二、追加梁志勇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执516、51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广州新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梁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张 旭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