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1民初14847号 原告（反诉被告）：赵赞，女，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英、郑杜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金可友，男，195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兵，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西菱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泽国镇牧屿机电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070470820XR。 法定代表人：王佳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君华、徐家扬，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赞、金可友与被告浙江西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菱股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被告西菱股份于2019年1月11日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决定合并审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赵赞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蒋丽英、郑杜娟，原告（反诉被告）金可友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小兵，被告西菱股份（反诉原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江君华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委托司法鉴定，并于2020年5月8日收到审计报告。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赵赞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蒋丽英、郑杜娟，原告（反诉被告）金可友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小兵，被告（反诉原告）西菱股份的法定代表人王佳慧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江君华、徐家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2016年8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组建西菱股份水泵事业部协议书》合法有效；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2016年8月10日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财务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会计账簿、现金流水账、收入及支出的明细账册、原始凭证等）；3、请求判令被告停止阻碍原告参与水泵事业部经营的行为；4、请求判令被告停止参与、协助他人或企业研发、生产、制造、销售各类栗、电机的行为；5、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767478.1元；6、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赵赞撤回第3项诉请，并要求分割合伙体资产，返还原告赵赞投入的设备，折价补偿原材料款、以及分割库存、无形（商标、专利）资产等合伙财产。原告金可友向本院提出诉讼：1、请求确认2016年8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组建西菱股份水泵事业部协议书》合法有效；2、请求判决解散原被告成立的西菱股份事业部；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7674778.1元；4、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设备、材料款共计578661.96元；5、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一个发明专利及一十五个实用新型专利。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金可友撤回第1、2、5项诉讼请求，并要求分割合伙体资产。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0日，原告赵赞、金可友与被告西菱股份签订《合作组建西菱股份水泵事业部协议书》，三方约定在被告所在地共同组建西菱水泵事业部，被告占51%控股，原告赵赞占26%，原告金可友占23%。被告以西菱股份牧屿厂区的全部用地、办公楼、厂房以及资金作为投资主体；原告赵赞以带入的泵生产设备、原辅材料和熟练员工作为投资主体，投入总额共计人民币7497721.53元；原告金可友以专利权人金可友本人及浙江创美机电有限公司名下的关于同步电机及同步电机泵的全部专利（包括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等知识产权作为投资主体。三方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严禁以任何方式参与、协助他人或企业进行西菱水泵事业部正在研发、生产、销售或已有计划进行开发经营的产品的研发、生产制造、销售、推广引介活动。同时约定，如有违约，违约一方应当向没有违约的本协议缔约方支付出资总额20%的惩罚性违约金，并应赔偿没有违约的本协议缔约方的其他各方的经济损失。2017年下半年起，被告西菱股份违反协议约定，拒绝原告赵赞、金可友参与水泵事业部的日常生产运作。后原告发现被告及关联方违反协议第八条第3款的规定，参与、协助台州凯杰泵业科技有限公司、森川智能科技（浙江）有限公司等企业研发、生产、制造、销售、推广各类泵、电机。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 被告西菱股份针对原告赵赞的主张答辩称：一、案涉《合作组建西菱股份水泵事业部协议书》的效力由法院确定；二、要求被告提交财务资料已无必要，因已经审计部门审计，对合伙体所有财产查阅过了，体现在审计报告书上；三、合伙体经三方协商一致解散，已无继续经营的必要；四、原告认为被告与他人有参与合伙相近的业务，与事实不符，合伙过程中，被告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合伙体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金；五、对返还设备、原材料折价。返还设备可以在清点后返还，原材料是作为赵赞进入合伙体的投资成本，在运营过程中使用了，折合成了合伙体的收入，不应当折价补偿。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赵赞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菱股份针对原告金可友的主张答辩称：关于违约金部分同对原告赵赞的答辩意见。合伙体在散伙后，实物出资的，合伙人可以拉回，合伙体的剩余财产经三方确认后，再进行分割。 反诉原告西菱股份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散原、被告共同合伙设立的“西菱水泵事业部”；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金可友承担合伙体亏损2222374.3468元，反诉被告赵赞承担合伙体亏损2512249.2616元（以审计机构审计报告为准）；3、本案正、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撤回第1项诉请，变更诉请为：判令各方投入资产予以返还，剩余资产进行分割处理，合伙体盈亏按比例分摊（即由反诉被告赵赞承担1700764.9594元，反诉被告金可友承担1504522.8487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0日，反诉原告同两反诉被告签订《合作组建西菱股份水泵事业部协议书》，约定反诉原告以厂房及资金出资占51%，反诉被告赵赞以生产设备及原材料出资占股26%，反诉被告金可友以专利权出资占股23%，共同建立西菱水泵事业部。截止2017年12月31日，西菱水泵事业部累计亏损金额9662497.16元，资金缺口已达到29745977.9元。因严重亏损，现水泵事业部已处于停产歇业状态。反诉原告认为，西菱水泵事业部已处在严重亏损的状态，继续经营将会给反诉原告造成更大损失。且反诉被告赵赞所投资的机器设备实为已经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浙江超龙机电有限公司的资产，且该批机器设备目前因尚欠机器购置的货款导致机器无法投入适用，其投资的原材料也因无法提供票据而无法使用；反诉被告金可友在将专利授权给合伙体使用后未遵守合作协议仍旧利用该专利技术进行水泵的生产与销售，因此反诉原告认为两反诉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反诉原告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 反诉被告赵赞答辩称：一、反诉原告仅仅要求反诉被告承担亏损责任主体不符。二、反诉称的亏损1567339.36元不符合事实，双方没有结算的原因系西菱股份擅自转款、隐瞒收入，双方并不需要结算。三、反诉原告提交的工程款情况表中记载的款项与第一次庭审中反诉原告陈述的费用不一致。对审计报告有异议，不认可亏损600多万，西菱股份要求赵赞承担合伙体的亏损是没有依据的，这些亏损可能是欠第三方的款项，反诉不能成立。 反诉被告金可友答辩称：对于审计报告书中审定的内容有异议，西菱股份要求金可友承担亏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合伙体计算，要求分割合伙体的资产，在本诉中能解决，对于反诉请求应不予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4月份开始，原、被告三方开始合伙经营水泵生产业务。2016年8月10日，西菱股份（甲方）与赵赞（乙方）、金可友（丙方）签订《合作组建西菱股份水泵事业部协议书》一份，约定：经西菱股份董事会决定，在西菱股份下设两个事业部：西菱机床事业部和西菱水泵事业部；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同意，在甲方所在地共同组建西菱水泵事业部；在水泵事业部中，甲方占51%控股，乙方占26%，丙方占23%。合同第二条投资及利润分配中约定：甲方将西菱股份牧屿厂区的全部用地、办公楼、厂房以及资金作为投资主体；乙方带入的泵生产设备、原辅材料和熟练员工作为投资主体；丙方将专利权人金可友本人及浙江创美机电有限公司名下的关于同步电机及同步电机泵的全部专利（包括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等知识产权作为投资主体，三方共同努力，打造西菱水泵事业部。水泵（电机）事业部财务统一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公司设备、资产、负债及其他与事业部无关。总公司与水泵事业部相关的管理人员费用按各事业部所占的销售比例进行分摊。生产设备和周转资金由甲方筹措，全部按利息由水泵事业部支付；乙方和丙方带入设备、合格的原材料计价作价投入，也按资金利息由水泵事业部支付。利息按四大国有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合同第六条约定：如本协议缔约方的任何一方履行本协议，违约一方应当向没有违约的本协议缔约方支付出资总额20%的惩罚性违约金，并应赔偿没有违约的本协议缔约方的其他各方的经济损失。在协议签订后，各方均按约投入相应的资产，合伙体“西菱水泵事业部”经营至2018年7月31日停产。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方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台州鼎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西菱水泵事业部原被告认可的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盈亏情况进行审计。并由台州鼎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20年5月7日作出了台鼎专审（2020）005号审计报告一份，审计报告第（八）审计结果为：经审计，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水泵部经营盈亏为-6541403.69元。另，水泵事业部财务账册中记载有，金可友方尚有已开票的374437.96元的材料款未付；赵赞方尚有未开票材料款3223348.55元，审计调增价格与数量后，确认暂估金额为3268180.96元。西菱股份向审计机构缴纳了审计费150000元。2020年4月26日，原、被告三方经协商确认：西菱股份水泵事业部于2018年7月31日停产，三方同意解散西菱水泵事业部，并同意将金可友投入合伙体的14项专利返还登记回原权利人名下，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合伙体承担。 另查明，在合伙期间，水泵事业部以西菱股份名义申请取得专利等知识产权若干，且尚有库存未处理。 又查明，2018年3月29日，被告西菱股份投资入股森川智能科技（浙江）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退出该公司。在淘宝网“西菱水泵官方企业店”中以森川智能科技（浙江）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申报。2018年11月26日，原告方在该淘宝网店铺购买“永磁变频恒压自吸泵”一台，该自吸泵的发货地址与西菱股份一致、显示产地亦为西菱股份。2018年5月22日，西菱股份职工王福清注册成立“台州凯杰泵业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地址与西菱股份一致。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身份信息、协议书、审计报告、函、审计费发票、公证书、参保证明、工商登记信息等予以佐证。其余证据的审查及事实认定在下文中予以阐述。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组建西菱股份水泵事业部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基于该协议，原、被告之间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关于合伙体终止时间，三方一致确认于2018年7月31日停产，且至该日原告已实际离开西菱股份，三方在审理过程中亦明确表示同意解散合伙体，因此，本院确定三方的合伙关系于2018年7月31日实际终止，并于2020年4月26日合意散伙。本案的主要争议就是散伙清算问题以及被告西菱股份是否构成违约。 首先，关于西菱股份水泵事业部散伙结算的处理。散伙后，当事人应对合伙财产、合伙经营亏损及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因本案合伙体三方均未对此作出书面约定，亦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本院参照“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会计等式，结合合伙体盈亏审计报告的意见处理三方的合伙财产。 1、关于合伙期间的盈亏问题。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多次调解，台州鼎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在三方协商后确定的鉴定方案前提下对合伙体的盈亏情况进行了审计鉴定，并于2020年5月7日作出了台鼎专审（2020）005号审计报告一份，审计报告第（八）审计结果为：经审计，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水泵部经营盈亏为-6541403.69元。并对部分争议的审计调整事项：原告赵赞材料未开票处理、共管人员和技术人员工资分摊、现金清单列支费用等，建议在报告日后当事人提供相关资料依据时，作相应的盈亏调整。上述审计报告出具后，原告赵赞提出异议称，未计算原材料及配件等消耗品的利息；未审计原告投入原材料中的“漏入账空调泵配件、屏蔽泵增压泵配件”金额335163.8元；废料收入少算；无形资产价值不合理，并在庭审质证时申请延期质证。原告金可友提出异议称，对废品销售收入、工资、广告补贴、退税等存在异议。被告西菱股份称，合伙体实际亏损远远大于审计结果，并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应的书面补充意见，对共管人员、技术人员工资、退货金额、单据不齐全费用以及库存、利息损失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审计机构具有法定资质，审计程序合法，当事人参与了整个审计过程。因各方当事人协议约定不明、合伙体未单独建账、财务账册记载也不尽完善。在审计过程中，审计机构多次组织各方对不明确及争议的事项进行协调、确定方案，充分保障了各方举证及提出相应意见的权利。现原、被告虽然存在上述异议，但并不能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该审计报告存在程序违法、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不能作为证据适用的其他情形，故对该审计结论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况且，该审计报告中对于未尽事项也提出了日后处理建议。因此，即便当事人后续能够完善举证，也不影响各方再次协商清算。综上，根据审计报告确定的亏损金额6541403.69元，本院依照各方的合伙比例，确定赵赞承担亏损额的26%即1700764.96元，金可友承担亏损额的23%即1504522.85元，西菱股份承担亏损额的51%即3336115.88元。并且结合审计报告中认定的：赵赞方尚有材料款3268180.96元未付，金可友方尚有材料款374437.96元未付。 2、关于合伙财产的处理。散伙后，除了盈亏结算外，还应当就合伙体剩余资产进行清算。其一，在合伙协议签订后，赵赞按约投入设备、原材料等，金可友投入知识产权及原料、设备，西菱股份投入厂房及资金。在审计过程中，各方均认可将赵赞及金可友投入的原材料作为消耗品计入生产成本，西菱股份投入的资金仅以相应利息作为经营成本。因此，合伙体的实际合伙财产为：赵赞投入的设备、金可友投入的知识产权及设备、西菱股份投入的厂房。在审理过程中，各方未能对上述资产的分割、处置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确定散伙后由各方取回各自投入的上述财产。现金可友投入的知识产权已实际返还，西菱股份投入的厂房也实际由西菱股份取回。对于金可友投入的绕线机、平衡机各一台，各方均无异议，可由金可友自行取回。至于赵赞投入的设备，因双方存在一定争议，且数量较大，在本案中暂无法确定范围，可由当事人另行协商返还。其二，在合伙期间，各方均认可合伙体以西菱股份名义申请取得专利等知识产权若干，且尚有库存未处理。但对于知识产权的名称、数量，以及库存价值均未进行充分举证，且未能达成一致分割意见，故在本案中暂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协商处理。 其次，关于被告西菱股份是否存在损害合伙人利益的违约行为。 现原告方以被告违反《合作协议》第七条的约定，擅自单方终止合伙、以及存在第八条约定的“竞业禁止”的行为，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是自然人为了共同的经济目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行为。个人合伙具有典型的人合性，须由全体合伙人在相互信任的前提下就共同经营合伙事务达成协商一致并全面履行合伙协议才能实现合伙目的。协议第七条虽约定了不能轻易散伙，但合伙体已实际停产，已丧失了继续合伙经营的意义，合伙事务也难以开展下去，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且，合伙体实际上处于亏损状态，亦不符合双方在经营有盈利的情况下，即使西菱股份未上市也要继续合作，共同发展的约定。现原告亦也没有证据证明合伙体停产的原因在于西菱股份。其次，从协议第八条约定的“竞业禁止”内容来看，限制的是各方参与、协助他人或企业进行与西菱水泵部研发、生产、销售等活动，以及禁止透露西菱水泵部生产、销售、进货渠道等相关信息的行为。现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证据，能够反映西菱股份“淘宝网”店铺以“森川智能科技（浙江）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申报，但该网络店铺销售的产品实际属西菱股份产品，并不能证明西菱股份协助了森川公司进行商品销售。况且，西菱股份提出的在合伙体停产后，借助他人平台对库存进行销售，亦符合常理，且不损害合伙体的利益。退一步讲，在合伙体停产后，不能排除西菱股份单方的生产、销售行为。综上，现原告的举证无法证明被告西菱股份存在侵害合伙体利益的违约行为，对其要求被告承担全部亏损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合伙体在经营过程中，并未独立建账，以西菱股份名义对外经营，考虑后续流动资产、流动负债只能由西菱股份予以清理，且西菱股份作为合伙体经营的资金投入方，对于赵赞、金可友投入的原材料消耗属于成本支出，应由西菱股份为合伙体进行支付。同理，对于合伙体亏损部分，赵赞、金可友亦应按比例分摊后向西菱股份交纳。经抵扣结算，赵赞尚可得材料款1567416元，金可友尚应承担亏损额1130084.89元。本案虽对各方之间的盈亏及部分实物资产的返还作出了处理，但因当事人的举证并不能完全概括合伙体的全部资产，且原告赵赞亦未最终明确本案的具体诉请，对于合伙体其余固定资产、知识产权的分割以及上述审查的设备返还等事项，即当事人争议的库存价值、知识产权明细、赵赞设备返还范围及其他未尽事项应由三方另行协商解决，或在充分举证后另案主张。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的处理仅系合伙体内部之间的部分债权债务关系，就审计确认的亏损进行分摊，是基于合伙体对外的债权、债务均归于西菱股份，如各合伙人之后因合伙关系享有对外权利或承担对外义务后仍可进行相互追偿。 综上所述，对各方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赵赞、金可友、被告浙江西菱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经营“西菱水泵事业部”的合伙关系； 二、被告浙江西菱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赵赞1567416元； 三、被告浙江西菱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金可友绕线机、平衡机各一台； 四、原告金可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浙江西菱股份有限公司合伙亏损1130084.89元； 五、驳回原告赵赞、金可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浙江西菱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52172元、反诉受理费22320元、鉴定费150000元，合计224492元，由原告赵赞负担58367.92元，金可友负担51633.16元，被告浙江西菱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4490.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干军辉 人民陪审员  管晓君 人民陪审员  郑海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金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