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春永，曾用名朱龙春，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安徽省寿县，原系皖寿县8599船只的船主。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陶涛，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志远，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春永犯盗窃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2020年5月26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春永及辩护人陶涛、邵志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谢建斌、蔡勤花（均另案处理）经与各运输船船主联系，利用各船主的船只承运浙江兴一物流有限公司、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铜精矿粉从上海龙吴码头至杭州市富阳区桐庐县码头之机，采用中途关闭船上监控和ＧＰＳ、挑开网罩的方式，组织搬运工盗窃船上已采取密封措施的铜精矿粉后由谢建斌统一运输至河北省销赃。其中，被告人朱春永盗窃作案4次，共计价值人民币169775元。具体如下： 1.2018年7月30日左右，被告人朱春永在杭州市富阳区附近的富春江江面上，窃得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铜精矿粉2.5吨（价值人民币20425元），后由杨某2（另案处理）运到浙江省嘉善县范泾立荣码头出售给谢建斌。被告人朱春永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 2.同年10月22日左右，被告人朱春永在杭州市余杭区仁和码头附近的江面上，窃得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铜精矿粉2.5吨（价值人民币21680元），后由其运到浙江省嘉善县范泾立荣码头出售给谢建斌。 3.同年11月17日左右，被告人朱春永在同一地点，窃得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铜精矿粉5吨（价值人民币58805元），后由其运到浙江省嘉善县范泾立荣码头出售给谢建斌。 4、2019年1月2日晚至3日凌晨，被告人朱春永在浙江嘉善县范泾立荣码头，窃得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铜精矿粉7.5吨（价值人民币68865元），从中非法获利3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春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朱春永辩称其未曾盗窃自己船上运输的铜精矿粉，起诉书指控的前三次运输过程中，其无中途驻船、关闭监控、关闭GPS等行为，2019年1月2日晚，其在范泾立荣码头出售了30多包扫仓货，当时关闭了监控和GPS，但其没有盗窃的情况，故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盗窃罪不予认可。 辩护人陶涛、邵志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1.起诉书指控盗窃犯罪的时间、地点均不明确，另案处理的蔡勤花、谢建斌拒不认罪，无证据在案证实被告人朱春永与谢建斌夫妻有过通谋，在案亦无直接证据证实朱春永有盗窃行为；2.起诉书认定的盗窃金额无鉴定结论在案，且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和第二次盗窃吨数相同，金额却不同，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笔盗窃吨数与船只装卸货磅差存在偏差，故起诉书指控的盗窃数量有误；3.在卷的大部分证据与被告人朱春永无关联性，指控朱春永参与盗窃的证人证言有前后矛盾的情况，且该部分证人均系在自己案件中认罪认罚的罪犯，证言证明力弱，故指控朱春永参与盗窃的证据模糊不清，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无法证实被告人朱春永参与盗窃。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谢建斌、蔡勤花（均另案处理）经与各运输船船主联系，利用各船主的船只承运浙江兴一物流有限公司、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铜精矿粉从上海龙吴码头至杭州市富阳区桐庐县码头之机，采用中途关闭船上监控和ＧＰＳ、挑开网罩的方式，组织搬运工盗窃船上已采取密封措施的铜精矿粉后由谢建斌统一运输至河北省销赃。其中，被告人朱春永盗窃作案4次，共计约价值人民币134492元。具体如下： 1.2018年7月30日左右，被告人朱春永在杭州市富阳区附近的富春江江面上，窃得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铜精矿粉约2.5吨（约价值人民币20425元），后由杨某2（另案处理）运到浙江省嘉善县范泾立荣码头出售给谢建斌。被告人朱春永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余元。 2.同年10月22日左右，被告人朱春永在杭州市余杭区仁和码头附近的江面上，窃得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铜精矿粉约2.5吨（约价值人民币21680元），后由其运到浙江省嘉善县范泾立荣码头出售给谢建斌。被告人朱春永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余元。 3.同年11月17日左右，被告人朱春永在同一地点，窃得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铜精矿粉约2吨（约价值人民币23522元），后由其运到浙江省嘉善县范泾立荣码头出售给谢建斌。被告人朱春永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8000余元。 4、2019年1月2日晚至3日凌晨，被告人朱春永在浙江嘉善县范泾立荣码头，窃得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铜精矿粉约7.5吨（约价值人民币68865元），从中非法获利30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负责富春江冶炼厂的铜精矿粉运输业务过程中，于2019年1月7日上午发现货物失少情况，经联系后，其与机务科科长骆某一同至东洲港综合码头检查，骆某发现货船上的铜精矿粉堆放斜度很大、船舱上有铜精矿粉痕迹，认为有失窃的可能性，故其报警。该批次铜精矿粉卸货时的磅重比上货船前的磅重共计失少156.7吨，且发生失少情况的货船都是公司联系的安徽籍船老大的船，其公司自己的两条货船未发生失少情况，其中皖寿县8599号船只失少铜精矿粉7.33吨。另，2018年12月21日也曾发生过其公司承运的铜精矿粉失少的情况，当时共计损失77.92吨。其公司为防止铜精矿粉失窃，会事先在运输船上安装监控，在矿粉上遮盖雨布和尼龙网，并加装锁扣等情况。 2.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6年开始负责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航运船舶调度工作。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于2016年与富春江冶炼厂签订合同，约定承运富春江冶炼厂的铜精矿粉，运输过程中的货物损失由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承担。2019年1月6日，其接经理周某1电话通知后，到东洲码头检查运输船上的铜精矿粉失少情况，参与该批铜精矿粉运输的28条船中，有20多艘船发生货物失少情况，且大部分船上的监控和ＧＰＳ中途发生中断，船上的铜精矿粉堆放坡度不正常，其认为是船老大盗窃了自己船上的铜精矿粉，故其报警。另，在装货过程中，除了每批次装运的第一艘船有少许损耗外，后面的船都不存在损耗的，场地上遗留的铜精矿粉都会清扫等情况。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兴一物流有限公司的行政副总，其公司曾与富春江冶炼厂签订合同负责承运对方公司的铜精矿粉。负责运输铜精矿粉的船舶有的是其公司的，有的是调度部门叫来的外部船舶，其公司采取封仓、封网、锁扣、视频监管、船舶定位、不定时派人押船等措施防止铜精矿粉失窃。2018年年初，曾发生其公司承运的铜精矿粉失少的情况，当时其公司承担了运费34万元等情况。 4.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春江冶炼厂的员工。其公司从海外购入的铜精矿粉的单价是按照最终报关单的总货值除以总重量，经过单位换算得出的，汇率按照每天每时的中国人民银行中行折算价变动的情况。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富春江冶炼厂的物流部主管。富春江冶炼厂主营铜制品冶炼业务，收购的铜矿粉主要通过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浙江兴一物流有限公司、上海雍顺物流有限公司运输。2018年其公司共计从海外购入铜精矿粉80万吨，内河船舶负责从上海码头运至富阳的东洲码头、桐庐综合码头、新登渌渚码头卸货。其公司购入铜精矿粉的价格是以单吨湿重除去水分乘以品位，再乘以成品铜对应的价格和采购系数得出的等情况。 6.证人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宏远化验室的老板，主要做金属含量检测业务。2017年下半年开始，一个姓谢的嘉兴客户多次找其检测铜矿粉的铜含量，该客户的微信昵称为“大海”，其共计为该客户检测样品铜含量四五十次的情况。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大富化验室的化验员，主要负责粗铜化验工作。其微信中备注名为“嘉兴大海”的人在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1月7日间共委托其化验铜矿粉的铜含量14次，2018年11月4日前也找其化验过，但具体时间其记不清，“嘉兴大海”委托化验的样品铜含量基本在20%至23%之间。“嘉兴大海”寄样品给其的快递单上写的寄件人姓名是谢建斌等情况。 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废旧金属回收行业，按照行业习惯，收购铜矿粉是按照铜含量来支付货款的，含铜量价格按照实时铜价结算，收购铜矿粉的利润来自于实时铜价上涨的情况。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货运司机。2018年12月，其经宋文彬联系运输一批铁渣子到河北，其先按照联系人指示到嘉善一个沙场码头装货，当时时间大概晚上9点，沙场码头未开灯，码头上有人指挥倒车，并给其车辆盖毡布，装货后一男子告诉其共计装运了18吨铁渣子，并给其保定收货人的联系方式。其到河北后，按收货人要求到高碑店卸货，卸货过磅时其看到装运的是黑乎乎的粉末，是用编织袋装袋的，卸货后，其从收货人处收到5000元运费。该趟运输的运费比平常高800元左右等情况。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货运司机。2017年12月左右，其通过“运满满”ＡＰＰ看到货运信息，从嘉善县的一个沙场码头承运一批铁粉至河北保定，运费由河北保定的收货人给其，当时砂场上没有开灯，有个男人用电筒给装卸工照明，该男子叫其不要乱走、不许拍照。2018年12月左右，其经宋文彬联系，在同一码头装运三次铁粉至河北，在嘉善给其××路的男子是谢老板，当时码头不开灯，每次有固定的装卸工从停靠的船舶上搬运铁粉，然后装到其车上，装货后其车到附近的地磅过磅，货物运至河北保定卸货，运费由收货人支付。其运送铁粉的四次中，每次卸货地点和收货人都不同等情况。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货运司机。2019年1月2日，其经弟弟张某1介绍，从嘉善县西塘水域附近的码头装运一批铁粉至河北保定，当时联络人叫其开车至西塘高速口，然后跟着一辆货车到达装货码头，现场码头不开灯，用手电筒或矿灯照明，其看到码头有船舶停驻，其按要求在车上休息，工人将货装车后，现场负责人告知其收货人信息，其按要求将铁粉运至河北保定卸货，收货人张同响给其8400元运费等情况。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嘉兴货02268号船只的船主。2018年7月28日，其与李波、朱春永、潘某2、董某、吴长兴的船一同给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从上海前往东洲途中，董某事先联系蔡老板共同盗挖各条船上的铜精矿粉，后在富阳渔山水域，蔡老板安排工人到各条船上装铜矿粉，该次其船上盗窃了120包，拿到12000元，其他每条船也差不多偷了100多包，每个人拿到10000元以上，当次蔡老板收购单价是4500元每吨。2018年10月17日，其与董某、吴长兴、朱春永、潘某2、李波、金某的船一同给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航行途中，董某联系蔡老板安排工人盗窃各自船上的铜精矿粉，后其7条船在余杭义桥的一处江面上驻船，董某用冲锋艇将蔡老板和工人接到船上共同盗窃铜精矿粉，其船上盗窃了200包左右，拿到2万元，朱春永、董某等人船上盗窃的数量与其船上差不多，至少都在100包以上，拿到的钱都在10000元以上，当次蔡老板收购单价是4500元每吨。其与董某、金某、朱春永、李波、吴长兴、潘某2等人关系比较亲近，经常一起跑运输，一同运输铜矿粉时，只要有机会就一起盗窃等情况。 1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皖金帆5596号船只的船主。2018年7月底，其与董某、吴某、吴长兴、朱春永、潘某2一同运输铜精矿粉途中，在渔山水域停靠时，董某联系蔡老板盗窃各自船上的铜精矿粉，其船上偷了100包左右，卖了10000元左右，其他几条船盗窃的数量与其差不多。2018年10月17日左右，其与吴某、董某、吴长兴、朱春永、潘某2、李波的船一同运输铜矿粉，航行至余杭水域时，其用小船将岸边的蔡老板和搬运工接到其7条船上盗窃铜矿粉，当晚其船上共计偷了120包铜矿粉，卖了13000元，单价是4500元每吨，该次其他每条船也偷了100多包。2019年1月2日，其与杨某2、朱某2、董某、杨某1、朱春永的船一同给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途中其6条船通过高频联系确定了一起偷铜矿粉的事情，其按照蔡老板的要求提前关闭监控、ＧＰＳ、ＡＲＳ，后将船开至嘉善水域的一个小河道内，其与杨某2是最前面两条船，其他4条船跟着其和杨某2一起拐进小河道，停靠后，工人上船盗窃，当晚其船上偷了300包，重量7、8吨，拿到34000元，单价是5000元每吨，其他5条船盗窃的数量和其差不多等情况。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某的妻子，其丈夫金某于2018年7月底，与董某、潘某2、朱春永、吴某、吴长兴等人一同在渔山码头附近水域盗窃过各自船上的铜矿粉；于2018年12月，与潘某3一同盗窃过各自船上的铜矿粉；于2019年1月上旬，与杨某2、朱某2、董某、朱春永、杨某1一同盗窃过各自船上的铜矿粉。另外，金某于2018年5月、2018年7月初、2018年10月也偷过自己船上的铜矿粉，但具体情况其不知道等情况。 1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皖金海996号船只的船主。2018年7月，其与朱春永、吴长兴的船一起在东洲码头附近江面盗窃了各自船上的铜矿粉，其船上偷了80包，卖了8000元，铜矿粉是杨某2帮其带走卖给蔡老板的，其他人的盗窃数量与其差不多。2019年1月，其与朱春永、金某、朱某2、杨某2、杨某1的船一同给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其是同行船只中开在最后面的，其6条船航行至嘉善红旗塘水域后拐进一小河道停靠，蔡老板安排工人上各船盗窃了铜精粉的情况。 1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董某的妻子，其丈夫董某于2018年5月底、2018年7月、2018年8月、2018年10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共计盗窃船上铜精矿粉6次，具体盗窃数量其不清楚的情况。 17.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皖寿县818号船只的船主。2018年7月，其与董某、吴长兴、朱春永等人的船一起运输铜矿粉，航行至富阳渔山水域驻船时，其4条船一起盗窃了各自船上的铜矿粉，工人到每条船上偷装铜矿粉后，统一搬到杨某2的船上帮忙出售，事后杨某2给其现金的情况。 18.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货00767号船只的船主。2018年10月，其与董某、吴某、吴长兴、李波、朱春永等人运输铜矿粉时，在余杭水域，经董某或吴某联系蔡老板后，一起盗窃了各自船上的铜精矿粉，其船上偷了100多包，卖了10000多元的情况。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潘某2的妻子。其丈夫潘某2曾于2018年7月初、2018年7月底、2018年10月底、2018年11月中旬、2019年1月盗窃过铜矿粉，其印象中2018年7月初、7月底、10月底的几次朱春永都是一起参与的等情况。 20.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皖寿县8368号船只的船主。2018年11月，其与庞士全、朱某2、朱某3、张某4、朱春永的船一起从上海龙吴码头出发运输铜矿粉，途中有人联系蔡老板来偷装铜矿粉。后运输途中的一个晚上，蔡老板安排的工人分组到各条船上偷铜矿粉，其船上偷了至少2、3吨，朱春永等其他每条船也至少偷了2、3吨等情况。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皖寿县8368号船只的船主朱某1的妻子。2018年11月，其丈夫朱某1与庞士全、朱某2、朱某3、张某4、朱春永的船只一同运输铜矿粉，6条船从上海出发后，朱某1提前联系蔡老板给每条船准备100个袋子偷铜矿粉，后航行至余杭义桥时，6条船上的人互相帮忙共同盗窃了各自船上的铜矿粉等情况。 22.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皖寿县2889号船只的船主。2018年11月中旬，其与朱春永、庞士全、朱某2、朱某1、张某4的船一同从上海龙吴码头出发运输铜精矿粉，在途径余杭锚地时，经人联系蔡老板，有工人到各条船上偷铜矿粉，其偷了2吨多，卖了8000多元，其他船只的盗窃数量与其差不多，基本都控制在2吨的样子等情况。 2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皖寿县7586号船只的船主。2019年11月，其与朱某3、庞士全、朱某1、“二春”的船一同给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运输至余杭义桥时，其听到高频里大家讨论偷精矿粉，其在高频里与大家说好后关闭了船上的监控、ＧＰＳ、ＡＲＳ，后工人到其船上盗窃了80包铜矿粉，其拿到9500元，单价是4600元左右每吨。“二春”是其安徽老乡，年纪比较轻，但具体名字叫不出的情况。 2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皖世豪0998号船只的船主。2018年11月中旬，其与朱春永、朱某1、庞士全、朱某3、张某4的船一同在余杭义桥4号锚地盗窃过铜矿粉，其自己船上偷了2吨多，其他船只的盗窃情况其不清楚。2019年1月2日，其与朱春永、金某、杨某2、杨某1、董某的船一同运输铜矿粉，途中金某提前联系了蔡老板，后6条船在高频中提醒提前关闭监控、ＧＰＳ、ＡＲＳ，后6条船一起拐入嘉善附近一小河道，停靠至毛毛船厂附近的码头，金某和杨某2的船是在其前面停靠的，其和杨某1跟在后面，朱春永停靠在杨某2的船边上，董某开在最后，后蔡老板带着工人到各条船上装铜矿粉，其船上偷了300多包，拿到40000元，单价是5200元每吨等情况。 2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皖金帆279号船只的船主。2019年1月2日其与董某、杨某2、金某、朱某2、朱春永的船一同给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航行途中，董某发微信通知其关闭监控、ＧＰＳ、ＡＲＳ准备盗窃铜矿粉，后6条船停靠至嘉善水域的一个小河道里，工人依次到各条船上装铜矿粉，当晚其船上盗窃了300包铜矿粉，拿到40500元。董某、杨某2、金某、朱某2、朱春永均参与了该次盗窃，每条船盗窃的数量差不多，都在300包以上的情况。 26.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某2的妻子，2019年1月初，其与丈夫杨某2一同从上海出发运输铜矿粉，航行至嘉善水域时，杨某2将船开进一个小河道停靠，其看到金某、朱某2、朱春永、董某、杨某1的船也拐进了小河道，半夜时，杨某2叫其到船舱里帮忙扎袋子，凌晨时，杨某2叫其到岸上监督过磅，后一男子给其一叠钱，其将钱交给杨某2的情况。 27.交接明细表、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清单、发货确认明细单，证实被告人朱春永于2018年7月28日运送的系“海风”大轮上卸下的铜矿粉，该批次铜精矿粉的最终采用价为8170.132元/吨；于2018年10月17日运送的系“纳斯”大轮上卸下的铜矿粉，该批次的最终采用价为8672.144元/吨；于2018年11月14日运送的系“古德文岛”大轮上卸下的铜矿粉，该批次的最终采用价为11761.4155元/吨；于2019年1月2日运送的系“自由”大轮上卸下的铜矿粉，该批次的最终采用价为9182.425元/吨。上述铜矿粉的承运公司均系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的情况。 28.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视频、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2日晚至2019年1月6日期间的凌晨时段，有船只在范泾立荣砂石场码头停靠，后用手电照明卸货，另有货车进入砂场装货的情况及浙Ｆ×××××号的马自达轿车在嘉善县干窑镇的轨迹情况和进出范泾立荣砂石场的货车在嘉善县干窑镇的轨迹情况。 2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船舶ＧＰＳ开关情况截图，证实被告人朱春永所驾驶的皖寿县8599号船只于2019年1月2日15:30在新源村关闭ＧＰＳ，后于2019年1月3日3:20在西塘××附近开启ＧＰＳ。皖寿县8599号船的开航时间为2019年1月2日，到港时间为1月4日，装货吨位为698.54吨，实收吨位为691.21吨，磅差7.33吨的情况。 30.货物运输合同、赔偿确认函、货物短重处理协议书、保险合同，证实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与浙江江铜富冶合鼎铜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接铜精矿粉的驳船运输业务，2019年4月4日，双方已就运输货物短重情况达成赔偿协议等情况。 31.话单数据光盘，证实被告人朱春永、金某等人的手机通话情况。 3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春永于2019年4月25日主动到安徽省寿县公安局瓦埠湖派出所投案的情况。 3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春永的基本身份情况。 34.同案犯谢建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供述自己系回收“扫场料”的，曾向船老大回收过废铁、废纸、玉米、铜精矿粉等货品，其辩称自己没有犯罪行为的情况。 35.同案犯蔡勤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谢建斌的前妻。其供述曾于2019年1月初的四个晚上，帮谢建斌计算磅单、统计数量，谢建斌通过微信将磅单照片发给其，其计算数量后告知谢建斌，每天晚上都有3、4批货，每批货大概5、6张磅单，磅单上有60个格子，每个格子的数字代表每袋货物的重量，每袋大概25-30公斤，所以每批货大概8吨，每天晚上大概收购30吨货物，收购的货物是铁砂粉等情况。 36.同案犯邹立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嘉善县范泾立荣砂石场的老板。谢建斌于2017年9、10月份开始利用其砂场码头装卸铜精矿粉，每次都有运输船停靠在码头，工人上船装袋铜精矿粉后搬上岸，再装到大货车上运走，装卸货时间都是天黑之后，且码头、船只、货车都不开灯，装铜矿粉的袋子是50斤装的。谢建斌到其码头卸铜矿粉，给其每船300元至1200元的费用，其基本都会在码头的送货单上记账，送货单左上角备注“蔡老板”，品名为“上利费”。其印象中谢建斌共计向其租用码头30至50次等情况。 37.同案犯黄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谢建斌的妹夫。2018年5、6月起，其共计帮谢建斌在嘉善县的范泾立荣码头过磅6至8次铜矿粉，每次都是工人到停靠的船上搬运铜矿粉后由其过磅，将每袋重量记录在磅单本上，一条船上的货记好后将磅单的一联交给船老大，每袋子铜矿粉的重量是五六十斤，过磅后谢建斌与船老大结算钱款，谢建斌给其每晚500元或1000元的费用。2019年1月的两次，其和潘利荣一起负责过磅，每条船上卸下来的铜矿粉有300包左右，总重约10吨。其每次给谢建斌干活都是晚上，码头和船只都不开灯，所有人用矿灯照明等情况。 38.同案犯潘利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谢建斌的连襟。2018年下半年开始，其到范泾立荣砂场的码头帮谢建斌过磅铜矿粉共计五六次，2019年1月2日开始，连续五个晚上到同一地点帮谢建斌过磅铜矿粉，每次由谢建斌安排的工人到船老大的船上偷装铜矿粉，由其负责过磅和记录，有几次黄升也参与过磅，每袋铜矿粉的重量是50至60斤。2018年1月份，其还曾帮谢建斌到船老大的船上去过磅。2018年年底的几次，每条船上偷下来的铜精矿粉有5、6吨，2019年1月份，每晚至少写10多张磅单，也就是每晚要偷几十吨铜矿粉，这几次来的装卸工比之前要多，工作时间也比之前长等情况。 39.同案犯张同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做废旧金属回收生意的。2018年2、3月份，其认识谢建斌并商量了向谢建斌收铜矿粉的事宜，其收购价格基本在7500元左右每吨，具体随铜矿粉的含铜量和铜期货价上下浮动，谢建斌的货都是叫驾驶员开货车送到其处的，其不知道谢建斌的具体装货地点。2019年1月，谢建斌卖了4次铜矿粉给其，总共是通过5、6辆货车运至其处的，共计200多吨等情况。 40.同案犯何其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17年下半年开始，经“蒋四”联系，其和丁胜标、龚建强、孙希华等人一起帮蔡老板在嘉善、××、××、××等地搬运船上的铜矿粉20多次，工作时间都是晚上天黑后，搬货时船只、码头、货车都不开灯，其几个工人负责到船上将铜矿粉装袋，待货过磅后，再搬运至货车上。2019年1月初，其在嘉善县范泾码头连续搬运了五个晚上铜矿粉，这几个晚上其和丁廷彪都在的，蛇皮袋和电子秤都是蔡老板准备的，期间每晚大概有5条船停靠，每条船上要偷铜矿粉400袋左右，每袋约重50斤，共计10吨左右，每晚偷好的铜矿粉都由货车直接运走，每晚会来两辆货车等情况。 41.同案犯丁廷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17年年底开始，经何其洪联系，其开始帮谢建斌搬运船上的铜矿粉。最近几次是2019年1月初，地点在范泾码头，其连续搬了3个晚上，每晚有4、5条船，每条船要装300包左右，每包重50斤，每晚共计从船上搬出铜矿粉30吨左右，干活的梯子和铲子是船上的，编织袋基本是老板准备的等情况。 42.同案犯孙希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17年11月开始，其经“蒋四”联系开始帮老板“阿斌”搬运铜矿粉，其一共参与了7次。2017年11月其在范泾码头搬货3次，2018年3、4月在范泾码头搬货2次，2018年7、8月在富春江江面上的货船里搬货两、三次的情况。 43.同案犯龚建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17年10月左右开始，其经何其洪联系开始帮老板“阿斌”搬运运输船上的铜矿粉。2017年10月左右，其在范泾码头搬运了2次，都是从船上搬下来过磅；后于2018年3、4月份，在范泾码头搬运了3次；于2018年7月左右，在富春江江面的运输船上搬运了2次。工人搬运每袋铜矿粉的重量是50斤左右，负责过磅的是老板娘或者老板的妹夫和连襟，工作时，码头、船只、货车都不开灯，船仓内也不开灯，都是用电筒照明的等情况。 44.同案犯蒋孝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12月底第一次帮老板“阿斌”搬货，地点在上海的一个码头，搬运的是铜矿粉，后于2018年1月、2018年2月、2018年3月、2018年5、6月帮助“阿斌”共计搬运铜矿粉13次的情况。 45.同案犯杨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皖金海8868号船只的船主。2018年7月底，经人联系后，其曾帮董某、朱春永、吴长兴、潘某1运输盗窃的铜精矿粉至嘉善码头卖给蔡老板，每个人基本在100包左右，卖给蔡老板时拿到四捆钱，每捆大概10000元左右。2019年1月2日，其与朱春永、朱某2、杨某1、董某、金某的船一同给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其6条船在上海出发时说好途中一起盗窃铜矿粉。航行至嘉善附近时，其关闭了船上的监控、ＧＰＳ、ＡＲＳ，其6条船按照金某、杨某1、其、朱某2、董某、朱春永的先后顺序开进小河道停靠至范泾码头，蔡老板安排搬运工上船盗窃，当晚其船上盗窃了300包铜矿粉，拿到36000元，单价是5000元左右每吨的情况。 46.被告人朱春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皖寿县8599号船只的船主，2018年6月，其从周荣全处购买了该条运输船，后于2019年3月7日将该船卖给安徽宣城一个人，期间该船都在其控制下。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曾多次帮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于2019年1月2日在运输途中出售过清仓的铜精矿粉，当次一起运输的有其弟弟朱某2等人，其从上海黄浦江出发后，在上海与嘉善的交界水域，一条小船上的人跟其说可以回收铜矿粉，并叫其关闭船上ＧＰＳ、ＡＲＳ、监控后停靠至嘉善毛毛船厂附近的码头。其按要求停靠后，卖了1吨不到的铜矿粉给码头上回收的人，拿到3800元现金，后其停船在边上休息了两三个小时，当时码头边只有其一条船只停靠出售铜矿粉，码头不开灯，工人用头灯照明。除该次出售扫仓货的情况以外，其未有其他出售铜矿粉的情况，未盗窃过自己船上的铜矿粉，亦未听说过其他船老大出售铜精矿粉的事情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春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春永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金某、吴某、董某、潘某1及同案犯杨某2等人陈述2018年7月底与被告人朱春永一同为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途中经董某联系蔡老板后，各船只在渔山水域一起盗窃了各自船上的铜矿粉，每条船盗窃数量基本在100包左右；证人金某、潘某2、吴某等人陈述2018年10月17日与被告人朱春永一同为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途中在余杭水域，蔡老板安排工人到各条船上盗窃铜精矿粉，每条船的盗窃数量基本是100多包；证人朱某1、朱某2、朱某3等人陈述2018年11月中旬与被告人朱春永一同为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途中在余杭××附近，蔡老板安排工人到各条船上盗窃铜精矿粉，每条船的盗窃数量至少有2吨；证人朱某2、杨某1、金某、杨某2等人陈述2019年1月初与被告人朱春永一同为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铜精矿粉，途中将船停靠至嘉善县范泾李荣码头盗窃各自船上的铜矿粉，每条船的盗窃数量至少有300包。各证人关于盗窃时间、地点、盗窃方式、盗窃数量的陈述基本一致，且与交接明细表、船舶ＧＰＳ监控开关情况截图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朱春永四次盗窃铜精矿粉的情况。而被告人朱春永关于其仅于2019年1月初在范泾立荣码头出售过扫仓货，未曾盗窃铜精矿粉，亦未听闻他人盗窃情况的辩解与在案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与辩解均相矛盾，亦无其他证据在案佐证，证人朱某2、杨某2、潘某2、潘某3、金某、朱某3等人均为被告人朱春永的亲友，经常一同承运铜精矿粉，相互之间并无矛盾纠纷，该些证人均陈述了与朱春永一同盗窃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春永盗窃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被告人朱春永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春永的盗窃数量和非法获利金额，经查，证人金某、吴某的证言、同案犯杨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30日左右被告人朱春永盗窃铜精矿粉100包左右；证人金某、潘某2、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2日左右被告人朱春永盗窃铜精矿粉100多包；证人朱某1、朱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7日左右被告人朱春永盗窃铜精矿粉2吨以上；证人金某、杨某2、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日晚被告人朱春永盗窃铜精矿粉300包以上。另有过磅人员黄升、潘利荣、磅单统计人员蔡勤花的供述证实每袋铜精矿粉的重量是50斤至60斤，搬运工人丁廷彪、龚建强的供述证实每袋铜精矿粉的重量是50斤左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认定每包铜精矿粉的重量为50斤，故被告人朱春永于2018年7月30日左右盗窃约2.5吨、于2018年10月22日左右盗窃约2.5吨、于2018年11月17日左右盗窃约2吨、于2019年1月2日晚盗窃约7.5吨。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笔盗窃吨数与船只装卸货磅差存在偏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证实运输铜精矿粉过程中，因天气原因、含水量变化、磅秤差异等原因，磅差客观存在，故本案依据同案犯关于盗窃每袋铜精矿粉重量的供述和证人关于盗窃铜精矿粉袋数的供述确定盗窃金额。关于非法获利金额，被告人朱春永每次与同行船只运输的系同一批次的铜精矿粉，且在同一时段销售给谢建斌，谢建斌的收购价格基本统一，故参照同行船只的销售金额确定被告人朱春永的四次非法获利金额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8000元、30000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春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被告人朱春永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春永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7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春永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8000元。 三、责令被告人朱春永与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344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雨君 人民陪审员  赖海燕 人民陪审员  骆 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