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冀11执异30号申请执行人：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70号9号楼903G单元。法定代表人：吴文炼，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中国煤炭物产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92号4层。法定代表人：杨杰，总经理。第三人：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黄寺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李延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平，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瑞端，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信成公司）与被执行人中国煤炭物产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物产）、中煤物产集团邯郸基地（2017）冀执恢1号执行案件中，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追加第三人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能源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作出(2017)冀11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卓信成公司向省高院申请复议，省高院作出（2018）冀执复47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冀11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卓信成公司提出申请称：2017年5月1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执恢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恢复执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冀经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并指定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经调查，1999年中国煤炭物产集团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贸易委员会及国家煤炭工业局以批复的方式将中国煤炭物产集团公司的全部资产共计15.79742亿元无偿划转给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致使被执行人中国煤炭物产集团公司无法清偿其名下的债务。另查，2003年4月18日，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国中煤能源集团公司，2009年4月21日中国中煤能源集团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人认为被执行人中国煤炭物产集团公司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中国中煤能源集团公司，致使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请求法院依法裁定追加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第三人中煤能源公司答辩称：1、中煤能源集团公司与中国煤炭物产集团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中煤集团没有法定义务对物产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物产集团公司是中央国家机关直接管理的国有企业，根据国家的总体规划，物产集团公司划归中煤集团公司管理，只是管理关系的调整和改变，并没有改变其独立法人的地位，中煤集团对物产集团公司依法享有国家出资人的权利义务，国家享有国有企业的股东权利。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自己的全部出资为限对企业法人承担责任；企业法人以自己的全部出资为限对企业法人承担责任；企业法人以自己的全部资产承担债务，股东没有义务承担企业法人的债务，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2、根据国家政策，被并入企业的债务应当由被并入企业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中国煤炭综合利用集团公司等5家企业分别并入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等有关问题的复函》第三条明确规定：“以上被并入企业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并入企业承担。”即中国煤炭物产集团公司所涉及债权债务应由物产集团自行承担，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另外，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国家财政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联合作出的《关于中央党政机关非金融类企业并入重点企业或企业集团有关问题的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被并入企业保留原法人资格的，债权债务依原法人主体延续”。因此，执行申请人要求追加中煤集团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于法无据，违反了国家政策规定，应予驳回。申请人据以提出申请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本案不适用该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相同判例已明确，执行申请人追加被执行人的请求人民法院应予驳回。2012年8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诉中国煤炭物产集团公司、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一案二审，在（2012）民二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中煤集团是否应对被执行人物产集团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也进行了明确：第一，物产集团公司的全部国有资产划转到进出口集团公司（中煤集团前身），是按照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的文件执行，具体划转工作即方案的制订是按国家经贸委、财政部、煤炭工业局的有关文件执行，不是企业可以自主决定的。第二，物产集团公司的资产划转到进出口集团公司是无偿的，资产转移无需支付对价。第三，政府主管部门与被划转资产的各方当事人在法律关系中的地位是不平等的，具有从属性，因此，本案中物产集团公司的资产划转到进出口集团公司，系政府主管部门作出的行政性划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决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中煤集团不对物产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明确该类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因此，本案未经诉讼追加中煤集团为被执行人是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已经生效判决精神。请求：驳回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本案原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中卓信成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中国煤炭综合利用集团公司等5家企业分别并入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等2家企业有关问题的复函》（国经贸企改[1999]276、144、173号）；2、公司变更登记共3页。第三人中煤集团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中国煤炭综合利用集团公司等5家企业分别并入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等2家企业有关问题的复函》（国经贸企改[1999]276号）；印发《关于中央党政机关非金融类企业并入重点企业或企业集团有关问题的实施办法》的通知（国经贸企改[1999]141号）；最高院（2012）民二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查查明：1999年3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贸易委员会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联合下发国经贸企改（1999）141号《关于中央党政机关非金融类企业并入重点企业或企业集团有关问题的实施办法》的通知，该办法第三条规定：被并入企业的全部国有资产以1998年度的财务会计决算为依据实行无偿划转，由财政部按规定办理有关财务关系划转手续，被并入企业保留原法人资格的，债权债务依原法人主体延续，被并入企业取消法人资格的，其债权债务根据法律法规由并入企业继承，并办理相应手续。1999年4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贸易委员会下发国经贸企改（1999）276号《关于中国煤炭综合利用集团公司等5家企业分别并入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等2家企业有关问题的复函》:一、中国煤炭物产公司等公司的全部国有资产以1998年度的财务会计决算为依据无偿划转到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三、以上被并入企业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并入企业承担。1999年6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下发财管字【1999】173号关于同意将中国煤炭综合利用集团公司等4家国有资产无偿划转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的批复：同意将中国煤炭综合利用集团公司、中国煤炭物产集团公司、中国煤矿工程机械装备集团公司3家企业全部资产按照1998年度财务决算数无偿划转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包括中国煤炭物产集团公司所有者权益31,801.11万元）。资产划转后，调增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国家资本和长期投资263，331.35万元，同时将上述4家企业的国家资本变更为法人资本——国有法人资本。二、请你局通知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办理相应的产权变动登记、工商登记等有关手续，并按照理顺母子公司产权关系的要求，对并入企业及时进行清理。2003年4月18日，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国中煤能源集团公司，2009年4月21日中国中煤能源集团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申请执行人卓信成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为依据，申请追加中煤能源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适用该条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是被执行人的某项具体财产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本案中发生的“划转”是在落实《关于中央党政机关非金融类企业并入重点企业或企业集团有关问题的实施办法》的过程中发生的，是将原属于党政机关开办的非金融类企业的所有者权益即股权划转给国家重点企业或者企业集团持有，从而实现政企分开。从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下发财管字【1999】173号批复可以确定：中国煤炭物产集团公司的所有者权益31,801.11万元由国家煤炭工业局持有划转给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持有。从该批复：“资产划转后，调增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国家资本和长期投资263，331.35万元，同时将上述4家企业的国家资本变更为法人资本——国有法人资本。”的表述中可以看出，“划转”的结果是中国煤炭物产集团公司的出资方由原来的国家煤炭工业局变更为中国煤炭工业进出口集团公司，从而实现了“国家资本变更为法人资本——国有法人资本”，中国煤炭物产集团公司的财产并未发生变化。从上述分析可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财管字【1999】173号文件显示的“划转”实质上是煤炭行业管理体制改革后对煤炭工业体系和商业体系管理权限的处置，从“划转”路径来看，划出主体是国家煤炭工业局而不是中国煤炭物产集团公司。故本案的事实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申请执行人请求追加第三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依法不能支持，应当驳回其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执行人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追加第三人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杜占奇审判员  付肃郁审判员  蒋宝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定助理李源书记员  韩亚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