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37号院16号楼2层C2021号，实际经营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二路六号。法定代表人：陈作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羽，北京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女，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豪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豪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东豪建设公司无需支付刘强2012年绩效奖金差额25980元、2013年绩效奖金差额50478.80元、2014年绩效奖金差额179676.68元、2016年绩效奖金32980.77元，共计289116.25元；本案诉讼费由刘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否定“粗估预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2年至2014年总办成员考核表格内粗估考核金额和暂估按一定比例预核算（发放）年终绩效奖金非由东豪建设公司制作，而系由刘强团队总办自行电脑制作形成且经总办负责人张继东总经理签字确认在先，董事长陈作海签字批示在后。且由于2012年暂估按80%发放已发生超额粗估预付，故2013年、2014年的发放比例都予以调低。上述事实表明，双方就上述粗估预付发放已达成明显合意和存在事实惯例。2.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年终绩效奖金的核算和发放时间为次年1月份；2012年至2014年总办成员考核表制作时间均为次年1月份，存在前置性；次年1月份客观上无法准确统计出上年度考核基数；2012年至2014年总办成员考核表暂估比例连年下调；2015年暂停（取消）年终绩效奖金考核；离职手续办理清单上已明确工资结算无异议；总办其他被考核人员无一主张年终绩效奖金差额。刘强因个人情绪利用自身职务便利和公司制度漏洞提起本案，有不法诉讼之嫌。3.2012年至2014年总办成员考核中经营副总姜东、设计部经理、设计部总监三个职务区别于其他成员的考核标准，不与工程回款纯利润额发生挂钩，故一审法院以“总办成员考核表中部分成员按照全额实际领取绩效奖金的情况”否定“粗估预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根据《劳动合同》、《材料、财务副总年终绩效考核方案》、《年终绩效奖金发放办法》（20150909号）、《员工手册》（20140618号）、《公证书》，刘强作为材料、财务副总和总办成员，对工作目标的实现负有全面岗位义务和责任，如没有完成工作目标而离职，必将影响各项目标的实现。《员工手册》规定“未完成目标考核之前离职不享有该目标考核奖金”，既符合建工行业特点和企业管理规范，也符合法律情理。由于2016年项目至今仍有未完成对外、对内结算情况，所以目标考核未全部完成，不具备发放条件。加之2012年至2014年已超额粗估发放，公司并未要求刘强返还，刘强离职后再行主张2016年绩效奖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员工手册》和《劳动合同》约定。刘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豪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东豪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豪建设公司无需向刘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5828.52元；2.东豪建设公司无需向刘强支付2012年度至2014年度、2016年度的绩效奖金差额508304.03元；3.东豪建设公司无需向刘强支付2013年1月23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56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强曾于2004年12月1日或2005年1月1日时入职东豪建设公司的关联公司，并于2012年1月11日或2012年4月1日时转入东豪建设公司工作。在东豪建设公司工作期间，刘强的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5000元+年终绩效奖金。2013年3月27日，东豪建设公司与刘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刘强的工作岗位为材料和财务副总经理；东豪建设公司根据企业实际经营状况、公司规章制度，对刘强实行绩效考核工资制度；刘强的岗位考核实行年终目标考核制，奖励基数依据岗位相关的绩效考核工资制度执行，奖励发放金额按年终目标考核结果确定；刘强在年终考核规定的期限前（或在每年2月前）离职（包括主动离职及非主动离职），公司将按其岗位考核制度规定确定其年终奖数额。东豪建设公司制定并下发的《材料副总2012年年终考核及奖金发放办法》、《材料副总2013年年终考核及奖金发放办法》和《材料副总2014年年终考核及奖金发放办法》中规定的考核基数均为：回款纯利润额4%（分摊完公司管理费后纯利润额）；工程主营成本利润中“含30%管理费分摊及发展基金”。东豪建设公司制定并下发的《材料副总2016年年终考核及奖金发放办法》中规定的考核基数为：回款纯利润额4%（分摊完公司管理费后纯利润额），但其中未规定工程主营成本利润中所包含的管理费分摊比例及发展基金。刘强的绩效奖金考核年度为自然年。2013年1月30日，东豪建设公司出具的2012年度工程公司总办成员考核表显示，刘强考核金额为172279.16*74.5%=129898元，发放金额80%：103918元（实发金额），落款处有陈作海签字确认“同意按80%”发；2014年1月15日，东豪建设公司出具的2013年度工程公司总办成员考核显示，刘强考核金额为126197元，陈作海确认同意按60%发放年终奖，实发金额为75718.20元（含扣借款50元）；2015年1月30日，刘强2014年考核金额为359353.37元，材料财务副总的发放比例为50%，即发放金额应为179676.69元。东豪建设公司已按照上述比例支付刘强实发绩效奖金。因刘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刘强与东豪建设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1月15日解除。2018年2月23日，刘强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会员（以下简称开发区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东豪建设公司向刘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4201元；2.东豪建设公司向刘强支付2012年度至2014年度、2016年度期间的绩效奖金508304.03元；3.东豪建设公司向刘强支付2013年1月23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650元。2018年6月6日，开发区劳仲委作出京开劳仲字[2018]第685号裁决书，裁决：1.东豪建设公司向刘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5828.52元；2.东豪建设公司向刘强支付2012年度至2014年度、2016年度期间的绩效奖金（差额）508304.03元；3.东豪建设公司向刘强支付2013年1月23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560元。刘强同意开发区劳仲委上述裁决书的裁决；东豪建设公司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法院。为证明刘强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东豪建设公司提交证据1公证书；刘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公证书形成时间为2018年7月3日，其离职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相差近一年形成，OA办公系统的管理人是东豪建设公司员工，公司有可能利用管理人条件对信息进行更改，公证书表述离职需有刘强书面签字确认才有效。为证明2012年至2014年为粗估预付发放，并非最终核算金额，东豪建设公司提交证据2张继东、李立石于2019年6月3日出具的《关于年终绩效奖金发放情况说明》；刘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系东豪建设公司于2019年6月3日自行制作，不能证明当时情况，且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年终绩效考核办法。为证明2012年至2014年、2016年利润总额，东豪建设公司已超额预发刘强2012年至2014年年终绩效奖金，东豪建设公司提交证据3四份审计报告；刘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双方在劳动合同等协议中并未约定以审计报告为奖金发放依据，应适用劳动合同关于约定具体考核标准发放奖金，审计报告系东豪建设公司自行委托制作，不能显示真实财务状况。为证明年终绩效奖金发放条件和发放比例，东豪建设公司提交证据4《年终考核奖金发放办法》（20150909号）；刘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系东豪建设公司自行制作，刘强未见过该文件。为证明2016年部分项目至今未完成内外结算，目标考核未全部完成，刘强不具备2016年年终绩效奖金发放条件，东豪建设公司提交证据5《2016年部分未完成结算项目统计》；刘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系东豪建设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单方制作。为证明刘强未完成目标考核，其离职不享有2016年年终绩效奖金，东豪建设公司提交证据6《员工手册》（20140618）及《签收表》；刘强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员工手册生效需满足三个条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员工手册经过法定程序制作，且劳动合同第14条与员工手册第32页绩效考核规定有出入，应优先适用劳动合同，对签收表的真实性认可，称系本人签字，但主张与本案无关。为证明2012年至2014年年终绩效奖系粗估预付发放并非最终核算金额，东豪建设公司提交证据7总办离职成员情况说明3份；刘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三证人与东豪建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系股东的亲属，且证人未到庭，情况说明的内容亦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为证明2016年年终目标考核未全部完成，尚有未回款项目，刘强不符合2016年年终绩效奖金的发放条件，东豪建设公司提交证据8验收证书、催款函；刘强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催款函是东豪建设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是否进行回款结算，且能否回款并非刘强所致，东豪建设公司作为经营主体需要承担相应后果。为证明刘强已签收并返还20140618号员工手册，东豪建设公司提交证据9员工手册签收表；刘强认可签收表系本人签字，称员工手册是全体员工适用，不能代表与刘强有直接关系，且考核文件系2014年8月22日下发单独对刘强的考核，员工手册签收时间早于考核文件下发时间，且东豪建设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签收单中有关考核文件签收单，其中签收单的时间晚于员工手册时间，应当以考核文件为准，不应适用员工手册。为证明刘强通过东豪建设公司2012年、2013年年度绩效考核，仅对其发放2012年年度绩效考核的80%、2013年年度绩效考核的60%、2014年年度绩效考核的50%，剩余应发部分尚未发放，刘强提交证据2012年至2014年《公司考核文件》、2012年度至2014年度工程公司总办成员考核、2012年及2013年支付凭单、2012年及2013年工程公司总办年终奖分配明细；东豪建设公司对2012至2014年公司考核文件的真实性认可，补充计算公式，证明年终绩效奖金的计算基数回款纯利润额为分摊完30%管理费及35%的发展基金后的纯利润,35%发展基金是默认的，数额没有写，但写明应分摊发展基金；对总办成员考核表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是最终的考核数据，为粗估核算的数据，后面写有按80%、60%、50%发放，这是粗估的体现，前面有考核金额与后面的发放金额，有区别于应发金额和实发金额，且审计报告每年5月出来，此表制作时间为1月份，故不是最终数据；对支出凭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具体质证意见同总办成员考核表一致；对总办年终奖分配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意见同上一致，此表是根据上面总办成员考核表来复制编制的表，同样是粗估核算数据，不是最终核算数据。为证明刘强通过2016年年终绩效考核214970.97元，该绩效考核工资未予支付，刘强提交2016年公司考核文件、2016年度工程公司总办成员考核；东豪建设公司对考核文件真实性认可，对2016年度工程公司总办成员考核表的真实性不认可，称系照片，且无签字，通过此份证据可以证实自2015年起已经取消了粗估核算预付的发放模式，同时规定只有完成对内对外结算，需满足20150909号年终绩效奖金发放办法规定、20140618号员工手册规定且不离职，才符合核算和发放条件。刘强提交处罚单复印件及审批意见复印件，予以证明东豪建设公司克扣刘强的工资2560元；东豪建设公司称该份证据没有原件，均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东豪建设公司与刘强之间的劳动合同系因刘强的提出而解除的。刘强主张其于2017年11月10日向东豪建设公司经理张继东以口头形式提出离职，理由为东豪建设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实际工作至2017年11月15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东豪建设公司主张刘强是通过OA系统向其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为个人原因。东豪建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公证书，显示刘强在OA系统中提交的员工离职申请表，其中载明：“辞职/调职（由本人填写）原因：就是想走了”。刘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主张OA系统存在被篡改的可能性，但未就其与东豪建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上述情况，法院对东豪建设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即刘强系因个人原因与东豪建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东豪建设公司无需支付刘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5828.52元。关于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6年度期间绩效奖金的问题。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刘强与东豪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实行年终目标考核制，奖励基数依据岗位相关的绩效考核工资制度执行，奖励发放金额按年终目标考核结果确定；根据材料副总年终绩效考核方案显示，其年度考核基数为回款纯利润额4%（分摊完公司管理费后纯利润额）。根据2012年度至2014年度工程公司总办成员考核可知，东豪建设公司按照考核金额（129898元）的80%（103918元）发放刘强2012年度绩效奖金、考核金额（126197元）的60%（75718.20元）发放刘强2013年度绩效奖金、考核金额（359353.37元）的50%（179676.69元）发放刘强2014年度绩效奖金，刘强主张应按照考核金额全额发放绩效奖金。东豪建设公司称年终绩效奖金的计算公式：回款纯利润额（分摊完公司管理费后纯利润）×4%×考核分数，其中，回款纯利润额应以年度《审计报告》为准，而2012年至2014年实际均采取“粗估预付多除少补”核算方式预发年终绩效奖金，并非最终核算，并提交总办成员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其他总办成员认可已超额预付上述期间年终奖金。本案中，东豪建设公司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按照其所制作总办成员考核表分别以考核金额80%、60%、50%的比例发放刘强年终绩效奖，东豪建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就以上述比例发放年终奖达成合意。且东豪建设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关于年终绩效奖金发放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总办成员考核表中的考核基数有误。结合总办成员考核表中部分成员按照全额实际领取绩效奖金的情况，故，法院认定东豪建设公司应按照总办成员考核表全额发放刘强2012年至2014年年终奖金，即东豪建设公司需支付刘强2012年绩效奖金差额25980元、2013年绩效奖金差额50478.80元、2014年绩效奖金差额179676.68元。关于2016年度绩效奖金差额，刘强提交2016年工程公司总办考核电子表图片打印件予以证明，因总办考核表格系照片，并无签字确认，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东豪建设公司主张其公司2016年度的回款纯利润应为利润总额扣除30%的公司管理费和35%的发展基金。刘强主张其不清楚2016年度的管理费费率，2016年度没有发展基金。根据材料财务副总年度考核文件第[20160128]号显示，2016年终绩效奖金计算公式：回款纯利润额（分摊完公司管理费用后纯利润额）×4%×考核得分80.22%，但文件项下并未有关于管理费用比例扣除、发展基金扣除的约定。故法院对东豪建设公司关于在计算其公司2016年度的回款纯利润时，应从该年度的利润总额中扣除35%的发展基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法院参照2012年、2013年、2014年绩效考核方案扣除30%管理费分摊及发展基金的比例计算刘强2016年度绩效奖金，因无其他证据予以参照，法院比照东豪建设公司2016年审计报告载明利润总额1468318.03元作为回款纯利润额。为证明刘强未完成2016年部分项目内外结算，未完成目标考核任务，其不具备年终绩效奖金发放条件，东豪建设公司提交年终考核奖金发放办法（20150909号）、2016年部分未完成结算项目统计、员工手册（20140618号）及签收单、验收证书、催款函，因东豪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强2016年目标考核内容及刘强未完成其目标考核，故法院对东豪建设公司关于刘强不具备发放2016年终绩效奖金条件的主张不予支持，结合双方均认可刘强2016年考核分数为80.22，经核算，2016年年终绩效奖金的计算公式为：1468318.03元×（1-30%）×4%×80.22%，故，东豪建设公司应向刘强支付2016年的绩效奖金的数额为32980.77元。关于2013年1月23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工资差额的问题。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刘强主张东豪建设公司在2013年1月23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无故克扣其2560元工资的行为；其中，东豪建设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罚款刘强500元、2013年6月29日扣发刘强50元的工资、于2014年1月10日扣发刘强50元的工资、于2014年5月27日扣发刘强250元的工资、于2014年7月1日扣发刘强400元的工资、于2016年6月3日扣发刘强200元的工资、于2017年5月26日分两笔扣发刘强共计400元的工资、于2017年6月2日扣发刘强200元的工资、于2017年8月17日扣发刘强200元的工资、于2017年10月12日分两笔扣发刘强共计400元的工资。结合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刘强应就其主张东豪建设公司于2016年2月之前扣发工资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然刘强仅就其相应主张提交了处罚单复印件，据此不能认定东豪建设公司存在相应行为，而东豪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亦均不认可，刘强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法院对刘强关于东豪建设公司存在克扣其相应的工资的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东豪建设公司应就其公司不存在于2016年6月3日扣发刘强200元的工资、于2017年5月26日分两笔扣发刘强共计400元的工资、于2017年6月2日扣发刘强200元的工资、于2017年8月17日扣发刘强200元的工资、于2017年10月12日分两笔扣发刘强共计400元的工资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而东豪建设公司未就此进行举证，东豪建设公司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法院对刘强关于东豪建设公司存在克扣其相应的工资的行为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法院认定，东豪建设公司在2016年6月3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克扣了刘强1400元的工资，东豪建设公司在2013年1月23日至2016年6月2日期间和2017年10月13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不存在克扣刘强工资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强2012年绩效奖金差额25980元、2013年绩效奖金差额50478.80元、2014年绩效奖金差额179676.68元、2016年绩效奖金32980.77元，共计289116.25元；二、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强2016年6月3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00元；三、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刘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5828.52元；四、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刘强2013年1月23日至2016年6月2日期间和2017年10月13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五、驳回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东豪建设公司和刘强对2012年、2013年、2014年、2016年绩效奖金的支付问题存在争议。关于2012年、2013年、2014年绩效奖金，东豪建设公司系分别以考核金额的80％、60％和50％发放刘强绩效奖金。刘强主张应全额发放；东豪建设公司主张绩效奖金采取粗估预付方式发放，实际已超额支付，但是其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就上述发放比例达成合意，亦未有证据显示该发放形式具有明确且具体的制度依据，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情况判决东豪建设公司支付刘强2012年、2013年、2014年绩效奖金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绩效奖金，东豪建设公司主张刘强在完成目标考核前离职，不享有考核奖，其亦不符合发放条件，但是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给刘强设立了明确的考核目标，而刘强未能完成。根据材料财务副总年度考核文件，2016年绩效奖金的计算公式为回款纯利润额（分摊完公司管理费用后纯利润额）×4％×考核得分80.22％,东豪建设公司主张2016年度的回款纯利润计算方式应为利润总额扣除30％的公司管理费和35％的发展基金，该扣除比例没有制度依据，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参照2012年、2013年、2014年绩效考核方案扣除30％管理费分摊及发展基金的比例计算并无不妥，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东豪建设公司支付刘强2016年绩效奖金32980.7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东豪建设公司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东豪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东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