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迁，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渊，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辉，男，195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深宝，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三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102号之二22楼自编2210房。法定代表人：庄楚生。原审第三人：湖南景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区御景路16号火炬城MO组团7楼7204房。法定代表人：谢红星，总经理。上诉人袁迁与被上诉人孙辉、原审第三人广州三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凤公司）、湖南景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辉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袁迁曾同意孙辉为其疏通部队关系属实（行为多少及行为效果暂且不论），但原审判决认定孙辉有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孙辉协助疏通部队关系的行为并没有产生促进工程款及时结算和支付的积极效果，或者孙辉根本就没有积极去疏通部队关系，仅仅是应付袁迁，孙辉没有兑现其服务承诺，无权获得如此高额报酬。3.孙辉所主张的报酬（好处费）涉嫌违法，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即使孙辉为袁迁提供了疏通部队关系及工程管理方面的服务，且服务内容完全合规、合法，原审判决按工程造价的6%计算孙辉的报酬也超越了合理边界，明显过高，严重违背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孙辉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是准确无误的。袁迁向孙辉出具的《协议书》形式合法、合规，内容均是由其人亲笔所写并签字，且在重要内容上也有按捺手印，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不存在袁迁所谓的系被胁迫所写的。协议书内容合法有效、客观真实，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袁迁在案涉工程竣工并审计完毕后应按工程结算款的12%向孙辉支付费用，如到期未付则应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该费用主要包括孙辉作为居间介绍人为袁迁提供工程信息、撮合袁迁成功承接案涉工程的居间介绍费，在施工过程中孙辉协助袁迁进行施工管理的报酬费用。孙辉原审提交的短息内容、记账凭证及费用报销单等均能证明其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2.原审法院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将协议书所约定的比例适当下调并无不当。《协议书》所约定的费用（居间介绍费和报酬）合法有效，并没有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法规，且《协议书》由袁迁亲笔所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袁迁出具协议书时，案涉工程已经在孙辉的帮助下竣工并验收合格。袁迁所提供的（2014）民提字74号案与本案存在明显区别，孙辉认为原审法院将《协议书》所约定的12%下调至6%已是偏向袁迁，袁迁认为应调至1%无任何依据。4.袁迁原审陈述或答辩的事实均无认可客观证据支持。原审前两次庭审袁迁本人均没有到庭，最后一次在法院强烈要求下才出庭。袁迁与其代理人在三次庭审中多次陈述和答辩内容自我矛盾，无任何客观证据支持。关于袁迁和孙辉的关系，袁迁代理人前两次称双方是合作关系，袁迁本人陈述称案涉工程由其与三凤公司或景程公司合作承接，孙辉仅为其提供“审计便利”、“协调工程款支付”等。关于《协议书》费用构成，袁迁一直辩称勋在利润的前提下才支付，与《协议书》内容不符。《协议书》出具时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在工程成本基本确定的情况下，双方才做出12%的约定。袁迁称其支付了125万元现金并非事实切勿证据支持，现有证据可证实其已实际支付的42万元均通过银行转账，如此大额的125万元通过现金支付且无任何收款凭证与常理不符。三凤公司、景程公司未作出陈述。孙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迁向孙辉支付工程报酬3745159元；2.判令袁迁向孙辉支付每月0.5%的违约金直到结清为止（以3745159元为本金，自案涉工程审核结算之日即2017年9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3.袁迁向孙辉返还工程借款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袁迁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9日，景程公司制作投标文件参与75706部队太和综合楼新建工程的招投标，同年5月23日，景程公司（承包人）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5706部队（发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景程公司承包太和综合楼新建工程。此后景程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5706部队陆续签订了天线场场地平整工程、广州区域站天线基础建设工程、广州卫星站搬迁天线基础新建合同、太和天线场基座、射频机房、柴油机房工程等合同。上述工程袁迁均参与工程施工管理，其中综合楼新建工程于2012年5月开工，2013年5月竣工，其余工程至2014年12月竣工。2016年1月9日，袁迁出具《协议书（借款）》，内容为：75706部队太和综合楼和绿化、道路球场、鱼塘围墙、天线场工程所有附属工程，袁迁同意按百分之壹拾贰的款项付给孙辉，审计完后按审计总价一次付清，如到期不付按审计总价的百分之壹拾贰的总款的千分之五每月罚款。落款处有袁迁的签名。原审诉讼中，孙辉、袁迁对孙辉是否为袁迁疏通与部队的关系及袁迁已付款项各自举证如下：孙辉陈述，案涉工程是部队保密工程，不对外公开招标，我与部队通信部门的领导是朋友，我将消息告诉袁迁，由袁迁准备招投标工作，招标前我与袁迁等人到该部队领导家中见面，袁迁称是湖南景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可以做该工程，之后部队就通知我们去招投标，由部队后勤部门组织，审计部门、设计均有参加，参加招投标的公司有4、5家，湖南景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人去，由袁迁以湖南景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参加招投标，后来湖南景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续工程没有招标，袁迁告诉我附属工程不让他做就没钱赚，我就当着袁迁及其哥哥的面给部队领导打电话，要求将附属工程必须给我们做，然后部队通知我可以给我们做，我就告诉了袁迁，袁迁找广州三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了附属工程；我与部队领导说让湖南景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因为部队内部招标，可以指定。提供如下证据：1.《协议书（借款）》；2.《75706部队太和综合楼新建工程及附属项目结算工程造价汇总》，拟证实综合楼新建工程结算造价9390000元；3.《广州军区工程投资评审中心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拟证实太和天基信息中心营房与通信设施建设工程于2017年9月12日经审定结算总造价21819659.41元；4.银行流水，拟证实袁迁于2014年6月5日支付孙辉工程报酬100000元；5.孙辉、袁迁手机短信记录，显示2014年5月27日，袁迁向孙辉发送信息：“孙总，我搞好了”；2014年5月28日，袁迁向孙辉发送信息：“孙总，你电话打不通，昨天作训股又要把预算附上，晚上两点才搞好，今天把120万的手续办好了，我直接回长沙盖合同章，现已到南站，款到再给你电话”；2014年12月23日，袁迁向孙辉发送信息：“天线场未签项目：绿化、道路、天线基础五个，再是车库（没付款），参谋长王云山”；“刚发项目不含车库工程款约220万”；2015年1月8日，袁迁向孙辉发送信息：“开工报告、图纸会审、竣工验收报告、结算书”；“孙总，天线场合同还请尽快帮忙解决”等等；6.记账凭证及费用报销单，其中费用报销单中领导审批一栏部分由孙辉、袁迁共同签名，部分由孙辉或袁迁单独签名；7.孙辉与案外人屈浩的手机短信记录，显示屈浩通过孙辉要求袁迁支付工程款项，拟证实案涉工程天线工程、管道工程是孙辉找人施工的；8.孙辉与138××××0678的短信记录，拟证实向部队领导联系附属工程的相关情况。袁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表示由法院认定，对证据5、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孙辉参与工程管理，认为证据5不是全部短信记录，证据6的账本是孙辉以查账为名从袁迁处取走，孙辉在单据上的签名是因为双方协议给孙辉好处费，孙辉有必要对工程开支进行监管，证据7中的屈浩是孙辉介绍让袁迁关照，所以才将简单的工程交给他做，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表示异议。景程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均表示异议。袁迁陈述案涉工程是两个第三人接到部队邀请参加投标，我作为广州三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参加综合楼投标工作，开标后广州三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中标，湖南景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公司中标后与我联系合作建设，由我出资，利润分成；案涉其他工程则是在施工过程中联系的，因此我找广州三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一起合作，我作为代表参与；案涉工程均由我出资，第三人只负责施工、管理、技术方面的工作，我与两个第三人均属于合作关系，利润的70%－80%由我获得，第三人获得20%－30%。孙辉从2012年7月开始协调我与部队的关系，我才同意给好处费。提供如下证据：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2月19日转账100000元、11月13日转账70000元、2014年5月30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6月4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1月30日转账50000元。孙辉对转账记录没有异议，确认收到上述420000元款项，否认收到袁迁支付的现金1250000元。景程公司审理中陈述不清楚案涉工程是否出资，招标时由其公司人员参加，工程由其公司施工，工程款由其公司收取。提供如下证据：1.招标文件；2.合同协议书；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份；4.工程施工合同。孙辉、袁迁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审审理中，孙辉、袁迁确认经审计，三凤公司参与的工程造价为14516254.53元，景程公司参与的工程造价为13851435.87元，共计28367490.4元。景程公司确认其参与的工程造价为13851435.87元。孙辉同意以28367490.4元作为计算报酬的依据。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借款）》《75706部队太和综合楼新建工程及附属项目结算工程造价汇总》《广州军区工程投资评审中心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银行流水、短信记录、案涉工程票据、投标文件、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孙辉是否为袁迁疏通与部队的关系及是否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综合分析孙辉、袁迁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1.孙辉与袁迁的短信记录显示袁迁对于天线场合同等找孙辉帮忙解决；2.袁迁审理中确认由于案涉工程是部队工程，对于工程款是否支付、结算，工程能否顺利心存疑虑，所以同意给孙辉好处费，由孙辉为其疏通关系，孙辉从2012年7月开始协调其本人与部队的关系；3.袁迁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孙辉报酬420000元；4.袁迁向孙辉出具《协议书（借款）》，确认按总价的12%向孙辉支付款项；5.孙辉审查案涉工程的记账凭证，并在费用报销单中签名确认，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孙辉为袁迁疏通与部队的关系提供服务并参与案涉工程部分管理，袁迁就此提出的抗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为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袁迁向孙辉出具的《协议书（借款）》虽然没有孙辉的签名，但该协议书是袁迁向孙辉出具的，孙辉予以确认，可视为双方的合同关系成立。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孙辉已为袁迁提供了疏通关系的服务，并参与部分管理，袁迁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孙辉相关费用。孙辉主张袁迁支付报酬的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孙辉提供的服务，案涉工程参与程度等，其与袁迁约定的支付比例过高，依照公平合理原则，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6%，袁迁应按照案涉工程审计总价28367490.4元的6%计算即1702049.42元向孙辉支付费用，扣除袁迁已支付的420000元，还应支付1282049.42元。袁迁对于约定的支付比例提出异议，依照公平合理原则，原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支付比例同样调整为工程审计总价28367490.4元的6%；孙辉、袁迁在《协议书（借款）》中未约定明确的支付时间，故违约金应从孙辉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5月31日起，以1282049.42元为本金按照每月5‰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孙辉主张袁迁返还50000元借款的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对于袁迁抗辩《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实为疏通关系的好处费，非合法报酬，《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依法不受法律保护的意见，袁迁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袁迁抗辩受胁迫出具《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袁迁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其抗辩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袁迁抗辩另支付孙辉现金125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袁迁支付孙辉1282049.4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282049.42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31日起按照每月5‰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孙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07元，由袁迁负担16338.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孙辉负担23968.56元。”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袁迁申请本院调查如下证据：1.向工商银行广州岭南新世界支行调取2012年12月18日袁迁支取49万元的预约登记记录及取款监控记录；2.向证人调取袁迁于2015年2月13日交给孙辉25万元的事实。袁迁申请本院调取上述证据拟证明其于2012年12月18日、2015年2月13日向孙辉支付了50万元、25万元好处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孙辉所主张的工程报酬应否得到支持。孙辉原审主张工程报酬的依据是介绍袁迁以挂靠形式（主要挂靠单位三凤公司、景程公司）承包75842部队发包的位于广州市太和镇石湖村部队工程，同时参与了该工程的施工建设管理工作，而袁迁既不认可孙辉介绍其承包工程，也不认可孙辉参与了工程的管理工作。孙辉依据《协议书（借款）》向袁迁主张权利，故双方产生本案纠纷。原审法院综合分析孙辉、袁迁的证据，认定孙辉为袁迁疏通与部队的关系提供服务并参与案涉工程部分管理，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因此，《协议书（借款）》所约定付给孙辉12%的款项包括孙辉疏通关系费用和参与部分管理的费用，即孙辉所主张的工程报酬实际包含上述两部分费用。关于疏通关系的费用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六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其招标投标活动不受地区或者部门的限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法限制或者排斥本地区、本系统以外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参加投标，不得以任何方式非法干涉招标投标活动。”案涉工程系由景程公司通过投标获得，并与发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既然案涉工程通过招标投标方式发包，就不存在通过个人关系承接的问题，但是孙辉却主张案涉工程是其介绍袁迁以挂靠三凤公司、景程公司的方式承包。孙辉的行为属于非法干涉招标投标活动，该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因此《协议书（借款）》中疏通关系费用部分的约定无效，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在查明疏通关系费用基础上，仍然支持该部分费用，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参与部分管理的费用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孙辉确有审查案涉工程的记账凭证，并在费用报销单中签名确认，可见孙辉参与部分管理工作，《协议书（借款）》中管理费用部分的约定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约定。根据本案证据显示，袁迁确有向孙辉转账支付42万元，该付款行为应视为袁迁对孙辉参与部分管理工作的认可，在无证据显示双方约定管理工作费用金额以及孙辉管理工作实际价值的情况下，本院酌定孙辉参与管理工作的费用金额为袁迁已经支付的42万元。据此，孙辉要求袁迁支付工程报酬3745159元及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袁迁认为除上述42万元以外，还另行支付了125万元，并申请本院调查取证。对此本院认为，袁迁向他人付款时应自行保留凭证，其申请调查的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畴，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袁迁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0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3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8.44元，均由孙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