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琥珀新天地东苑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05021880J。主要负责人:马天平，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春燕，女，199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杰，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多维，男，199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主要负责人：朱文东，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春燕、张多维、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错误。1.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饮酒免责，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张多维饮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的赔偿责任。2.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已尽到免责条款提示义务。保单正本的重要提示栏中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和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及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从上述内容可见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已将保险单连同对应险种的保险条款一并交付投保人，并提示其阅读，已尽到了提示义务，且被保险人并未在收到保险单的48小时内提出异议或者认为存在不符和疏漏，说明其也认可收到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3.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向被保险人交付保险条款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能够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单正本推定出张多维已收到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签发的保险单，应当能依据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栏的内容推定张多维已收到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交付的保险条款，一审法院这种认定明显属于采用双重标准，不能公正裁判。二、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的免责符合法律规定及道德取向。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均规定，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该规定系属禁止性规定，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依据该禁止性规定进行免责的，符合国家法律的立法精神和价值取向，并未加重投保人的义务、排除其主要权利，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保险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来看，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三、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及酒驾属于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已成常识，张多维不可能不知。保险条款并非保险公司自己制定而是由中保协在征求社会各方意见后统一制定，并报保监会备案，故保险条款具有公示、公开、透明等特性，普通公民均可通过上网、新闻媒体报道、手机上网等方式获悉，作为通过驾驶技能培训而取得驾驶证的张多维更不可能不知，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系属错误。顾春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与张多维签订保险合同时向张多维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开车不能饮酒确实是常识，法律规定也有明确规定，但酒驾并不必然导致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在酒驾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拒赔的前提是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该提示义务的举证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保险示范条款》只是一个示范合同文本，没有任何约束力和强制执行力，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向张多维出示过该条款并尽到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推定涉案免责条款未生效，适用法律正确无误。张多维对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的上诉未提交答辩意见。顾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多维、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赔偿顾春燕医疗费117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日×17日）、营养费3000元（50元/日×60日）、护理费7991元〔125.5元/日×（60日－14日）+2310元〕、误工费19000元（3800元/30日×150日）、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病案复印费20元、救护车费用400元、拐杖费用150元、财产损失1375元，合计49961.9元；2.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张多维、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21时40分左右，张多维饮酒后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由西往东行驶至石吴路寿县刘岗镇刘岗村部路段时,因超速行驶且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追尾撞上同方向行驶的顾有群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事故造成顾有群以及手扶拖拉机上的乘员顾春燕（顾有群的女儿）和李广英（顾有群的母亲）受伤，两车损坏。经鉴定，皖Ａ×××××号小型轿车在其制动印痕起点处的瞬间速度为65至68km/h;经呼气式酒精测试，张多维酒精含量达到68mL/100ml，达到饮酒驾驶标准。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为张多维饮酒后驾驶小型轿车行驶至上述路段时，超速行驶且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该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张多维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关于“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以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和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认定张多维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顾有群无责任，李广英无责任，顾春燕无责任。顾春燕于2018年8月25日入该院，住院治疗17日，于2018年9月11日出院，入院诊断：骶骨骨折。出院诊断：骶骨骨折。出院情况：目前患者病情稳定，无新的不适主诉，已达出院标准，告知出院事项后给予安排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无。2.给病人建议：全休叁月；绝对卧床休息，加强双下肢屈伸活动，预防压疮等卧床并发症；加强营养及护理，保持通便顺畅。3.复诊时间：一月后门诊复查。4.略。5.随访。顾春燕提供的医疗费发票5张记载，顾春燕在该医院支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9799.4元，于2018年9月14日支出检查费1022.5元，于2018年10月11日支出检查费487元（467元+20元），于2018年11月22日支出检查费467元及病案复印费20元。顾春燕于2018年10月1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门诊时，医嘱：建议扶双拐行走。顾春燕于当日外购拐杖支出1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顾春燕的损失。1.医疗费：顾春燕于2018年11月22日支出的病案复印费20元，由医疗机构收取，属于医疗服务的一部分，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定。顾春燕外购拐杖支出150元，有医嘱佐证，该笔150元的康复费也应计入医疗费。顾春燕于2018年9月14日支出检查费1022.5元，无病例佐证，该笔费用存疑，不予认定。认定顾春燕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10923.4元（9799.4元+467元+20元+467+20元+150元）。2.护理费：顾春燕主张7991元〔123.5元/日×（60日－14日）+2310元〕。经查，顾春燕住院期间已支出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的护工费2310元。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评定顾春燕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对顾春燕主张的护理费7991元，予以认定。3.误工费：顾春燕主张19000元（3800元/30日×150日），并提交了安徽吉廓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有关顾春燕的误工证明1份、该公司的营业执照1份、该公司与顾春燕签订的劳动合同书1份、该公司员工工资表4份，用于证明顾春燕的日误工费标准。张多维和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虽提出质疑，但无证据反驳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顾春燕的误工费为19000元（3800元/30日×150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顾春燕主张850元（50元/日×17日）偏高，认定510元（30元/日×17日）。5.营养费：顾春燕主张3000元（50元/日×60日）偏高，认定1800元（30元/日×60日）。6.交通费：顾春燕主张1500元（不含救护车费400元）偏高，酌定800元（含救护车费400元）。7.鉴定费：顾春燕主张900元，有鉴定费发票佐证，予以认定。8.精神抚慰金：顾春燕主张3000元。交通事故致顾春燕骶骨骨折，虽未构成伤残等级，但有必要给予精神抚慰，酌定精神抚慰金1000元。9.财产损失：顾春燕主张其维修手镯和手机1375元，并提供了金额为375元的手镯购买小票和质保单各1份、手机维修收据1份，予以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未记载顾春燕有手镯等财产受损的事实，顾春燕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手镯和手机在事故中丢失或损坏，对顾春燕该主张不予认定。综上，顾春燕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合计42924.4元。关于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本案中，张多维饮酒驾驶致顾春燕受伤，顾春燕的损失并非其故意造成，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拒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顾春燕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意见不予采纳。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顾春燕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991元、误工费190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38791元。关于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提交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文本1份，其中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免除的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人有“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情形的，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的文字以加黑的方式显现。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认为该条款有效，理由如下：第一，该条款是中保协统一制定的保险条款，供所有的保险公司统一使用。第二，其签发的保险单正本上有重要提示栏，告知投保人阅读保险条款，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单正本上尽到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公司对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条款，不需要详细说明。第三，按照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将条款解释到常人理解的范围，但该条款内容没有超过常人理解范围。第四，保险公司未解释该条款并没有损害投保人的权益，该条款是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与国家法律价值取向一致。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依据该条款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免除赔偿责任。张多维质证时认为，该条款是格式条款，其中的免责事项不产生法律效力。另外，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顾春燕质证时认为，法律只禁止酒后驾驶，未禁止在酒后驾驶情况下，保险公司可以免除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是否赔偿应以保险合同约定为准。案涉保险条款未经投保人签字，该条款未生效。经查，当事人对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承保了皖Ａ×××××号小型轿车限额为3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并无争议；但顾春燕提交的保险单复印件来源不明，且模糊不清，不能辨识格式内容以外的其他内容；张多维未提交保险单原件或复印件以供核对；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未提供投保单，也未提供其向张多维送达保险条款文本的签收凭证，而是依据顾春燕提交的保险单复印件上的“重要提示栏”印制的内容，主张其对案涉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该“重要提示栏”印刷有如下内容：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4.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5.被保险人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依据以上法律规定，推定张多维或投保人已收到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签发的保险单，但案涉保险单中并没有记载保险公司在驾驶员饮酒驾驶时免除保险责任的内容。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将饮酒驾驶情形作为保险免责事由载入保险合同条款文本，虽无需对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仍应对案涉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文本交付投保人，也无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方式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推定案涉免责条款未生效。确定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顾春燕3333.4元（42924.4元-38691元-鉴定费900元）；确定张多维赔偿顾春燕鉴定费900元。综上所述，对顾春燕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顾春燕3879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顾春燕3333.4元；三、张多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春燕鉴定费900元；四、驳回顾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多维为顾春燕、顾有群、李广英垫付的医疗费，由张多维与收款人或各受害人另行结算，多退少补。案件受理费1049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385元，张多维负担1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基本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主张免责事由能否成立，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对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应尽的提示义务及何种提示方式阐释清楚，在此不再赘述。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认为已将饮酒驾驶情形作为保险免责事由载入保险合同条款文本，无需再履行提示义务，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应当对其履行提示义务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而其在本案整个诉讼过程中，甚至连投保单都未提供，也未提供其向张多维送达保险文本的签收凭证，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提示义务，根据顾春燕提交的来源不明、模糊不清的保险单复印件，不能体现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履行免责事项提示义务，故其主张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巢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审判员  张晨审判员  魏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长梅书记员夏艺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