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南屏科技工业园虹达路8号及9号生产车间。法定代表人：侯胜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国，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文，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金隆铁花工艺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奇榜奇兴路79号。经营者：梁锦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珍屏，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锦华，男，195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珍屏，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与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金隆铁花工艺厂（以下简称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改判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工程贴现费用140036.96元、由其雇请人员在施工期间住宿板房租赁费27539.14元、在施工过程中损坏其他工序的瓷砖修复费用147589元、因其违反施工现场规定被总包单位及业主单位的罚款（违约金）14万元、不对施工内容履行专项管理和保护措施的维护费和修复费用672840.37元、钢装饰花格变更设计费用19587.54元、叉车费用7231.1元、在质量保证期内不履行质量保证义务的费用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兴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收到的是承兑汇票而判决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不需要承担贴现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兴业公司在向建设单位收款时，建设单位以开出的是现金支票而非承兑汇票向兴业公司收取了贴现费用，兴业公司一审提交的六份《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审批表》均显示由广州宏城付给兴业公司的本期款项明确写着应扣减利息的金额及利率，故兴业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向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主张贴现费用，有合理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兴业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使用住宿板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兴业公司提交的“谈话笔录”可知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施工人员在施工期间是住在兴业公司租赁的板房中。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一审辩称其施工人员的住宿自行解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没有结合上述证据和举证情况及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工人需要在现场施工制作栏杆的事实进行综合判断。三、在施工过程中损坏其他工序的瓷砖是由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导致的，修复费用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不支持该项诉讼请求是对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约定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包工包料，但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采购原材料后却不付款给供应商，导致供应商将材料运送到施工现场后不予卸车，因施工进度紧张，兴业公司不得不代付货款，材料才得以进场。一审法院认定这属于兴业公司未及时付款导致的，认定事实错误。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没有证据证明施工进度滞后是因原材料进场慢导致的，真实原因是其没有足够人员施工导致的。兴业公司提交《铝窗材料滞后拖延我司外墙砖铺贴工期的事宜》明确显示施工单位需凿开已铺贴完成的外墙砖的原因是G1-G6栋的金属栏杆未装导致的。兴业公司提交的《工地例会纪要》可以看出，其他施工单位的外墙砖镶贴全部完成，但由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负责的栏杆并未按进度完成。因为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施工人员少导致施工进度无法与其他施工单位的施工进度同步，导致在后的铺贴外墙瓷砖工序施工完毕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在安装栏杆时损坏了外墙已铺瓷砖，之后又未对损坏的外墙瓷砖进行恢复，导致总包单位不得不对其损坏的瓷砖进行修补。四、一审法院未认定其它被罚款的部分也有因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违反施工规范被处罚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兴业公司提交的GD2202011168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和编号为022违约责任通知书明确记载被处罚的原因是G4栋负2层铝合金加工场临电接线凌乱（违规使用花线）、灭火器配置不足，该部分属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在现场制作栏杆，该罚款1万元应由其承担。此外，编号为021号、027号、028号违约责任通知书的处罚事由均列明因铝合金栏杆安装与窗安装质量仍然不符合要求、铝合金窗洞及栏杆临边防护缺失等问题被处以罚款。一审法院只对直接确定为栏杆施工部分的罚款进行确认，对涉及有栏杆安装及窗安装的罚款却不予认定。其中，栏杆安装是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负责的施工项目，其被罚款部分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将应由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违反施工现场管理受到的处罚变相加到兴业公司，加重了兴业公司的负担。五、一审法院认定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说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有对施工内容履行专项管理和保护措施的维护和修复工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没有按协议约定履行专项分包应当履行的义务，仅完成了栏杆安装部分，但其安装的栏杆不符合设计要求，建设单位和总包单位要求拆除重新制作并安装。为了达到验收要求，兴业公司雇请人员完成安装之后的所有工序。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当时也没有派人员驻现场对其施工内容实施专项管理，兴业公司期间曾多次通知其派人维修，其也没有派人维修。兴业公司提交的收据、送货单、出勤记录、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谈话笔录足以证明栏杆维护、修复是由兴业公司雇人完成的，且支付凭证都有备注具体用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说明具体用途，没有认真分析证据内容而下定论，对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刀切是错误的。六、钢装饰花格变更设计部分属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施工范围，因变更设计产生的费用应由其承担。双方约定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钢装饰花格施工。兴业公司与建设单位及总包单位签订的合同条款中属于甲方必须履行的责任同样适合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责任。从兴业公司提交的由建设单位出具的建筑设计变更通知单可知，该设计变更是由设计单位变更并经建设单位盖章同意的。此外，设计变更的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工程验收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辩称该部分费用为工程验收后的人为损坏，不应由其承担。由此可知其陈述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七、一审法院未认定叉车由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所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双方约定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包工包料，供应商将玻璃、铝材等施工材料运送到现场后并不包括卸载，因玻璃是用铁架一块一块压在一起的，需要使用叉车才能卸载，铝型材也是用包装带一捆一捆打包的，由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没有派驻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兴业公司不得已雇请叉车卸车，因此兴业公司代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支付了叉车费并向其主张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八、一审法院认定兴业公司主张由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维修费用8万元依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协议约定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对施工项目包维修保修等。兴业公司提交的“谈话笔录”可知在保修期限内的保修义务是由兴业公司雇请人员完成，结合《产品维修问题明细表》可知质保期内的质量问题已经维修完成，第三方广州市越秀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也盖章确认。兴业公司也向维修人员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因此，该维修费用应由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针对兴业公司的上诉，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辩称，一、工程款贴现费用合同约定不明确，也没有法律依据，兴业公司没有提供建设单位使用承兑汇票支付款项的依据。兴业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是买卖合同，其将有关费用转嫁给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不合理，不公平，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只是收取工程安装费的实际施工人而已。二、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施工人员的住宿是自行解决的，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自己也租赁、购买有关板房作为住宿房，兴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是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收据等，并没有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确认。兴业公司本身的施工人员使用的住宿费用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无关，即使有混同用工的情况，兴业公司也无法提供依据及计算标准来分清相关各方应承担的费用。三、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从未收到瓷砖修复工程预算书，更没有确认。兴业公司提供的证据“铝窗材料滞后拖延我司外墙砖铺贴工期的事宜”等通知书明确指出兴业公司施工的铝门窗工程滞后及资金不到位影响进度。《工地会议纪要》指出兴业公司资金不到位造成总包已完成的外墙瓷砖在安装铝门窗及栏杆时重新凿开，造成损坏，要重新补贴和修复，以及拖延铝门窗、栏杆、玻璃等材料进场，造成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阳台玻璃栏杆项目也滞后于外墙瓷砖的施工。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提供的兴业公司支付材料款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从开始履行合同兴业公司的资金就没有正常过。四、兴业公司没有提供总包单位或业主单位处罚的依据，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从未收到兴业公司此类告知书或通知书，该问题是兴业公司的工地管理混乱，施工项目交叉感染造成的。该通知书明确指出是由于兴业公司的幕墙、铝门窗安装过程中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而受到的处罚，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无关。五、兴业公司要求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不对施工内容履行专项管理和保护措施的维护费和修复费用697820.79元的证据没有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签名确认，相关维修所使用的工具或材料，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并不清楚其用途。在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于2017年11月起诉兴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前，兴业公司从未出示上述证据，也没有在双方（包括总包方人员在场）进行实测数据时提出该费用。有关玻璃刮花、破碎及栏杆的损坏等是总包中城公司造成的，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无关。兴业公司的证人也证明在栏杆安装后都作了必要的保护膜。而该部分的维修费用及人工费等，兴业公司已向中城公司索赔，兴业公司在本案和原15087号案中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六、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在起诉兴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之前从未收到兴业公司主张钢装饰花格变更设计施工费的证据。兴业公司所说的G1-G3天面花架未完工的理由不成立。该项变更是通过综合验收及工程移交使用后的人为损坏，现场有明显的风割痕迹，也不是自然损害。G1-G3天面花架兴业公司提供的设计图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生产施工大样图纸是一致的，按图纸施工的花架是完整一体的，并没有留有门口或窗口。该项目安装时经发包方、项目工程师及监理等全部验收，更何况整个项目已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移交使用。该损坏不属于保修范围。该事实在原15087号案中已作出调整，并已确认有关事实。七、兴业公司主张材料费、人工费286436.54元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八、兴业公司认为保质期内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不履行义务，其雇请人员维修的费用8万元的证据没有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签名确认，且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已全面综合验收，其《明细表》统计的时间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远超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质量保证期一年。兴业公司提供的维修单没有业主、监理等签名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在验收前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都履行了维修的义务，在兴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有记载。兴业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时也证实对07地块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工程范围其没有进行过维修。另外，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给施工人员的工程安装费已包含维修费用。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兴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有关支付工程款和开具材料发票的约定是有前提条件的：首先，建设单位金属栏杆、钢装饰花格专用款已到兴业公司账户；第二，兴业公司开出材料发票给建设单位收取上述专用款的一个月内，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必须在此时间内按时提供与收款金额相同数额及真实可抵扣的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给兴业公司；第三，上述专用款到账和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发票按时到齐后，兴业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付款给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每笔付款金额及收款单位与发票上的金额及收款单位一致。由此可见，如兴业公司需要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开具相关的材料款项发票，必须先通知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已收到建设单位的款项金额，还须提供其已开具材料发票给建设单位收取相关款项的依据及需要开票的资料，但兴业公司从未履行上述义务。因此，不是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没有按时提供发票给兴业公司，实际上，兴业公司在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起诉其支付工程款之前从未提出开票的事宜。二、兴业公司于2011年12月支付的55290元及2012年3月支付的399280元（都是已扣除4.5%税率后）都是开工初期的预付款，此后因资金周转困难一直没有支付材料款或工程款给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而是以代购材料款和代付人工费的形式支付部分款项，大部分工程款未付。正如原案（2017）粤0111民初15087号案判决书所认定“协议书约定的17%税率问题是被告（即兴业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时开具发票问题，对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原告是否会依约开具发票的问题尚未发生，故本案中对于按照标准计付税率问题不予调处”。因此，其无权主张该权利。三、如上所述，兴业公司并没有提供材料合同和开票资料给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而是直接在支付给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款项中扣除4.5%的税负。而在其代购材料款部分，兴业公司要求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6%的税负。所以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不用再开具发票给兴业公司，每次收款都已经满足发票的扣税金额，不存在没有提交等额发票或所谓“发票金额不足部分的款项”的说法。四、双方约定开具材料发票，并没有要求开具工程发票。一审认定赔偿的发票金额没有区分材料款及施工费等。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是实际施工人，即使要开具材料发票，也不能将人工费部分当成材料款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更加不要说在本案中大部分材料都是兴业公司代为购买的，而且该部分代购的材料款是加上6%的税金后再在支付给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工程款项中扣除的。此外，在原案（2017）粤0111民初15087号案中，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诉讼请求已扣除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约定的4.5%或6%税率的税金金额，也就是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出具的收据是包含了该4.5%的税金金额，兴业公司汇款的金额是没有收据中所记载的金额那么多。所以，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的。五、由于兴业公司资金不到位，材料进场缓慢，拖延工期，造成各施工项目进度混乱，无法与总包方其他施工进度同步。因此，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完全在兴业公司，有关开具材料发票的违约责任也不应由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针对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上诉，兴业公司辩称，一、根据双方约定，兴业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已经收到建设单位或总包方的工程款，且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开出了发票。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在材料采购及施工方面都存在滞后情形，兴业公司为了让施工进度与总体进度相同步，不得不在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采购材料送到工地后，在没开出发票的时候就给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支付了材料款。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竟然颠倒为兴业公司没有及时付款，与合同约定及事实不符。二、关于未开具发票的财务处理费，根据合同约定是17%，这是双方协商一致的。三、在支付工程款过程中，兴业公司从未同意在收取的款项中加扣6%或4.5%的税率点，在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起诉兴业公司追偿工程款的案件中也是诉讼的焦点。兴业公司多次强调不同意按6%计付未开票部分的财务处理费。因此，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上诉不成立，应予驳回。兴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向兴业公司支付因超出规定时间交发票的发票金额或金额不足部分的款项725801.33元；2、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工程款贴现费用140036.96元；3、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兴业公司雇请人员住宿板房租赁费27539.14元；4、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现场施工使用的水电分摊费60766.65元；5、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施工过程中损坏其他工序的瓷砖的修复费用147589.12元；6、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违反施工现场规定总包单位以及业主单位的罚款（违约金）14万元；7、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不对施工内容履行专项管理和保护措施的维护费和修复费用672840.37元；8、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钢装饰花格变更设计施工费用19587.54元；9、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向兴业公司支付材料费、人工费差额285007.64元；10、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在质量保证期内不履行质量保证义务而兴业公司雇请维修人员进行维修的费用8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11月17日，兴业公司（甲方）与金隆铁花工艺厂（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广州金沙洲08地块高层G1-G10金属栏杆、钢装饰花格施工达成如下条款：1、乙方承担该项目金属栏杆、钢装饰花格施工，总价4379830.2元。具体范围按建设单位指定范围。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进度、包维修保修等；2、付款方式：按照甲方与广州宏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单位）签订合同的付款方式执行。也就是甲方有收到建设单位的金属栏杆、钢装饰花格专用款之后扣除应由乙方支付的费用之后才付款给乙方；3、甲方付款给乙方前提是：1)、建设单位金属栏杆、钢装饰花格专用款已到甲方账户；2）甲方开出材料发票给建设单位收取关于金属栏杆、钢装饰花格专用款的一个月内，乙方必须在此时间内按时提供与收款金额相同数额及真实可抵扣的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给甲方；3）、建设单位金属栏杆、钢装饰花格专用款到账和乙方发票按时到齐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之内付款给乙方。甲方每笔付款金额及收款单位与发票上的金额及收款单位一致。乙方不按时提供发票或提供的发票金额不够，超出规定时间交发票的发票金额或发票金额不足部分扣17%；4）、政府部门收费如有提高，以上扣费则做相应调整。如建设单位支付给甲方的款项是用承兑汇票，则乙方需承担贴现的费用；4、乙方承担支付给总包单位现场水电及其他配合费按金属栏杆、钢装饰花格专用款的1%计算，但应不得少于43798.3元；5、乙方派管理人员驻现场参与金属栏杆、钢装饰花格专项管理。管理人员及工人的住宿自行解决。如需使用甲方的住宿则支付相应费用；7、乙方如需将材料款转支付给其他材料单位，则需出示盖公章的委托书并列出收款单位明细清单给甲方。其他单位的发票及收款金额按上述第三点要求；8、甲方与建设单位及总包单位签订的合同条款中于甲方必须履行的责任同样适合乙方履行。本协议未涉及的条款在以后的工作中发生，除本协议条款特别说明之外，其余涉及安全质量进度维修保修等条款按甲方与建设单位及总包单位签订的合同条款中属于甲方必须履行的责任执行等。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金隆铁花工艺厂进场对涉案金属栏杆、钢装饰花格工程进行施工。后涉案工程所在楼宇建设总体工程于2013年9月25日全部通过竣工验收。期间，兴业公司向金隆铁花工艺厂支付工程款473385元及代付了部分材料款和劳务费共计2249311.34元。兴业公司、金隆铁花工艺厂双方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涉案工程所在楼宇的总包方为广东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0日，兴业公司（卖方）与广东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方）签订《商业、住宅楼工程（自编A1-A22、B1-B12、C1-C16、D1-D22、E1-E18、F1-F12栋及1幢2层配套公建用房（金沙洲B区）项目幕墙和铝门窗买卖合同》，约定买卖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买方向卖方采购商业、住宅楼工程自编A1-A22、B1-B12、C1-C16、D1-D22、E1-E18、F1-F12栋）及1幢2层配套公建用房（金沙洲B区）项目幕墙和铝门窗事宜达成一致；承包范围：幕墙和铝门窗深化设计，幕墙铝材、玻璃及有关附属件材料，铝合金百叶及有关附属件材料，铝合金门窗玻璃、铝材及有关附属件材料，雨蓬、光棚、栏杆及有关附属件材料，深化图包括以上未说明或叙述的材料等。2017年11月28日，金隆铁花工艺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兴业公司向金隆铁花工艺厂清偿工程款19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5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第三人广州宏城发展有限公司对兴业公司上述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兴业公司及第三人广州宏城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该案一审诉讼中，2018年11月12日建成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08地块高层G1-G10栋金属栏杆、钢装饰花格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涉案工程造价鉴定为4269419.61元，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并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7）粤0111民初150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兴业公司向金隆铁花工艺厂支付工程款1546723.27元；二、驳回金隆铁花工艺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兴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于2019年2月18日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粤01民终34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兴业公司已缴纳上述执行款到一审法院代管账户。一审庭审中，兴业公司称其开具材料发票给建设单位进行结算，兴业公司替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支付材料款项，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及供应商也未开具发票；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称虽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兴业公司、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是工程施工合同，虽合同约定17%，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按照4.5%，3%的为营业税，1.5%的为附加费，如果由兴业公司代购材料多给1.5%代买材料，且开发票需要兴业公司以总发包的名义开合同，然后去抵税，兴业公司从未开具合同给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兴业公司帮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代买材料，除向材料商抵扣17%的税之外，也在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处抵扣6%税。为此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提交了收据、进账单证实每一次支付按这个税率来支付，已经给了的款项4.5%的税，兴业公司确认已开具过金额为176615元的收据，但认为收据与进账单时间相差甚远，兴业公司是按照176615元来付款。关于住宿板房租赁费用，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辩称活动板房租赁合同与用电费用协议书不是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签订的，也没有其确认。关于水电费分摊费用。兴业公司提交其与广东中城建设集团签订的用电费用协议书、用电读书记录表、水费吨位记录表、结算表、收据证实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施工期间用电、用水情况以及珠海兴业与总包单位结算电费水费的情况，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辩称没有得到其确认，按合同约定扣除，最多也只能按协议书的不少于43798.3元。关于瓷砖修复费用。兴业公司提交《工程预算书》证实其修复产生费用359066.37元，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辩称未收到该证据。关于罚款，兴业公司提交了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违约责任通知书证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施工质量不符合工程设计要求及违反施工现场规定，经监理通知后仍未进行改正导致罚款。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辩称从未收到此告知书或通知书，该证据明确指出是由于兴业公司在高空安装铝板过程中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而受到处罚，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无关。关于专项管理和保护措施的维护和修复费用。兴业公司提交收据、送货单、收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存根等证据证实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未按照协议约定对施工内容履行专项管理，兴业公司雇请人员进行修复及由此产生修复费用，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辩称没有得到其确认，相关维修所使用的工具或材料，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并不清楚其用途。关于不履行质量保证义务而兴业公司雇请维修人员进行维修费用。兴业公司提交了产品维修问题明细表、房屋维修业务表等证据证实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维修义务，兴业公司雇请人员维修的事实，该维修费用应由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辩称没有经其确认，所统计的时间远远超出其质保期，提供的维修单没有业主、监理等签名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关于伙食费。兴业公司提交了一张1500元的收据证实该生活费为冯德金从兴业公司处领取了5500元伙食费，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辩称对兴业公司主张的伙食费不予确认，这个生活费不需要兴业公司给。关于叉车费。兴业公司提交了收款收据证实在施工过程中因卸载工程材料所产生的费用，按照协议约定该部分应由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辩称其没有确认，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施工项目并不需要叉车。关于钢装饰花格变更设计施工费，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在起诉兴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之前从未收到该证据，该项变更是通过综合验收及工程移交使用后的人为损坏，不属于保修范围。关于材料费、人工费，兴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由来，在原15087号案中，已在工程款中扣除。关于质保维修费用8万元，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对兴业公司提交的《产品维修问题明细表》不予确认，称其已全面完成所有的维修义务。金隆铁花工艺厂注册日期为2008年9月12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梁锦华。一审法院认为，兴业公司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包广州金沙洲08地块高层金属栏杆、钢装饰花格施工，但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具有相应承包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二）》第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双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认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做出判断。故兴业公司的各项主张仍可参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进行确认。金隆铁花工艺厂作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梁锦华应对金隆铁花工艺厂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工程款发票。《协议书》约定，兴业公司开出材料发票给建设单位收取款项的一个月内，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必须在此时间内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兴业公司，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不按时提供或提供的发票金额不够，则不足部分扣17%的款项。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确认至今未向兴业公司开具过发票，兴业公司主张扣除涉案工程款17%的款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涉案工程造价为4269419.61元，兴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73385元并代付部分材料费及劳务费共计2249311.34元，剩余工程款1546723.27元已经支付到一审法院代管账户，而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未在上述款项支付前向兴业公司开具发票，故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向兴业公司支付超出规定时间交发票的发票金额或发票金额不足部分金额725801.33元（4269419.61元×17%）。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辩称实际履行过程中按照4.5%税点，如果由兴业公司代购材料多给1.5%税点，且开发票需要兴业公司以总发包的名义开合同，然后去抵税，但兴业公司提交的进账单以及收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兴业公司不认可其关联性，故对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贴现费用。《协议书》约定如建设单位支付给兴业公司的款项是用于承兑汇票，则乙方需要承担贴现费用，但兴业公司提交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审批表》除日期为2019年4月外，其他施工单位（承包商）为广东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为广州宏城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4月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审批表》也未显示兴业公司收到相应的承兑汇票，故上述证据未能证实兴业公司收到广州宏城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是承兑汇票，兴业公司主张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支付承担工程款贴现费140036.9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兴业公司雇请人员住宿板房租赁费。《协议书》约定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管理人员及工人的住宿自行解决，如需使用兴业公司的住宿则支付相应的费用兴业公司提交了其与佛山市喜固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活动板房租赁合同书》以及《活动板房续租协议》证实租赁的活动板房用于涉案工程，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辩称兴业公司租赁活动板房用于自身工作人员，其施工人员住宿自行解决，而兴业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使用过上述住宿板房，故兴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水电分摊费60766.65元。兴业公司提交了珠海兴业公司电费、安装结算单以及交付通知书证实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未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用，但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对上证据不予认可，称水电费分摊参照《协议书》约定。协议约定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支付给总包单位现场水电及其它配合费按金属栏杆、钢装饰花格专用款的1%计算，但不得少于43798.3元。涉案阳台玻璃栏板造价款为4269419.61元，水电费按1%的标准计算水电费为42694.2元，少于43798.3元，故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应向兴业公司支付水电分摊费43798.3元，兴业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施工过程中损坏其他工序的瓷砖的修复费用。兴业公司提交了《工程预算书》证实因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未按施工进度完成计划，为修复铝窗安装拆除的外墙砖工程造价199628.8元。但《工地会议纪要》多次记载材料进场缓慢导致工程进度滞后，而兴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材料款由其直接向供应商直接支付，故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辩称施工进度滞后是由于兴业公司资金不到位，材料进场缓慢，拖延工期，造成各施工项目进度混乱，无法与总包方其他施工进度同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兴业公司原因导致工程进度滞后，故对于兴业公司主张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赔偿施工过程中损坏其它工序的瓷砖的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违反施工现场规定总包单位以及业主单位的罚款（违约金）。依据兴业公司提交的违约责任通知书、《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仅有GB2202011184号监理工程师通知书、024号违约责任通知书、2012年4月25日的罚款单直接确定为栏杆施工不符合规范被罚款，该部分罚款金额为2万元，故兴业公司主张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支付罚款2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不对施工内容履行专项管理和保护措施的维护费和修复费用。兴业公司提交了收据、送货单、支付凭证，兴业公司未说明上述物品具体用途，也未得到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确认，故对兴业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钢装饰花格变更设计施工费用。兴业公司提交了2012年7月13日的工程预算书以及建筑设计表更通知单，证实新增和变更项目共计19587.54元，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辩称该部分费用为工程验收后的人为损坏，但兴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就该变更设计部分重新作出协定并属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施工范围内，且该预算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兴业公司主张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支付钢装饰花格变更设计施工费用19587.54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材料费、人工费差额。上述费用包含玻璃款费用、玻璃胶款以及叉车费。至于玻璃款以及玻璃胶款少计算费用，一审法院已在（2017）粤0111民初15087号案中予以处理，且兴业公司也未提出新的证据证实；至于叉车费，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对此不予认可，兴业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叉车由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所用，故对于兴业公司材料费、人工费差额285007.64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在质量保证期内不履行质量保证义务而兴业公司雇请维修人员进行维修的费用。兴业公司提交了广州市越秀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星汇金沙雅筑服务中心出具产品维修问题明细清单、房屋维修业务表，上述证据并没有承包商广州宏城发展有限公司的确认，且广州市越秀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星汇金沙雅筑服务中心在涉案工程中的合同地位不明确，故兴业公司主张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承担维修费用8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金隆铁花工艺厂赔偿兴业公司超出规定时间交发票的发票金额或发票金额不足部分金额725801.33元；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金隆铁花工艺厂支付兴业公司水电分摊费43798.3元；三、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金隆铁花工艺厂赔偿兴业公司罚金2万元；四、梁锦华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兴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25930元，由兴业公司负担17025元，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负担8905元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兴业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负担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兴业公司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兴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9月26日制作的《工程进度款折现计算表》一张，拟证明建设单位广州宏城发展有限公司确认在付给兴业公司的每期工程进度款中已扣除相应贴息费用的事实；2、2015年11月17日填报的《广州公司质保支付审批表》（盖有“广州城建开发物业有限公司星汇金沙雅筑服务中心”印文）及2018年12月11日填报的《质保金支付审批表》（盖有“广州越秀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星汇金沙雅筑服务中心”印文）各一张，拟证明广州越秀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建设单位广州宏城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负责07、08地块项目的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公司，在质保期内所有的质保维修项目都是由该公司负责，建设单位根据该公司反馈的维修情况再向兴业公司支付质保金的事实；3、广州越秀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越秀地产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宏城发展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拟证明前两份证据的主体公章的事实；4、申请广州宏城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程某出庭作证，证人程某（自称广州越秀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出庭陈述：广州宏城发展有限公司与兴业公司签订合同，兴业公司在后期有很多维修，之前的栏杆工程保护不到位，后期产生工程维修，有物业开的维修单；广州宏城发展有限公司系广州越秀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对于上述证据，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意见为：1、上述证据1、2、3不是新证据，证明事实与本案工程主体没有关联；2、兴业公司在施工期间或者2017年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起诉其至今都没有提交上述证据，上述证据出现的当事人在一、二审都没有出庭，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已完工，就算发生质量问题也是兴业公司与建设单位的纠纷；3、兴业公司在一审中就应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能在二审中再申请，且证人没有提交其员工身份的依据，其陈述的栏杆维修在上述证据2中没有列明，不确认证人证言；4、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只是做了小部分栏杆，维修哪里及扣哪部分维修金没有证据证明。经审查，上述证据1、2、3形成于一审诉讼前或者一审诉讼中且为兴业公司所持有或者能够在一审中提交，上述证人也应当能够在一审中通知到庭，兴业公司没有正当理由不在一审中提交或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属于兴业公司逾期提供的证据；上述证据1在涉案总体工程竣工验收后六年且在一审诉讼中才制作，在一审诉讼中也没有告知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故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且其所述工程进度款折现是否与本案讼争承兑汇票贴现费用相同，无法确认，故其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2显示物业公司确认兴业公司完成所有质保维修项目，但未列明具体维保项目，也没有显示物业公司或者建设单位同意支付质保金的内容，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兴业公司的维保工作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施工项目有关；上述证据3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4不能证明维修项目系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施工项目。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上诉争议的工程款发票、工程款贴现费用、板房租赁费用、瓷砖修复费用、违反施工现场规定被总包单位及业主单位罚款的费用、履行专项管理和保护措施的维护费用和修复费用、钢装饰花格变更设计费用、叉车费用及质保维修费用等问题进行审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协议书》虽然无效，但其中涉及工程款结算的各项费用的约定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参照该约定审查双方当事人的讼争问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上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逐项作出的审查意见，阐述详尽，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就上述工程款发票争议问题提出的上诉理由均无相应的充分证据证明，其就该争议问题上诉，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故本院不予支持。兴业公司就上述工程款贴现费用、板房租赁费用、瓷砖修复费用、违反施工现场规定被总包单位及业主单位罚款的费用、履行专项管理和保护措施的维护费用和修复费用、钢装饰花格变更设计费用、叉车费用及质保维修费用等争议问题上诉，亦无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且其就上述工程款贴现费用及质保维修费用的争议问题逾期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相应的上诉主张，故本院对兴业公司的上诉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业公司、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91.43元，由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733.42元，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金隆铁花工艺厂、梁锦华共同负担11058.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江亭利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