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秋红，女，汉族，1990年9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嘉祥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汉族，2012年1月15日生，住山东省平原县。法定代理人：董海燕，女，汉族，1989年7月19日生，住山东省平原县。系被上诉人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大栋，平原鸿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候海明，男，汉族，1986年4月26日生，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津路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时集镇崔庄。法定代表人：崔晓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候海明、宁津路久运输有限公司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少承担5983.72元或者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马某各项损失12989.82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董海燕医疗费4537.9元、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900元，共计6337.9元，因此交强险下医疗费限额仅剩余3662.1元。本案中即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医疗费1535.82元、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210元、祛瘢费2000元，总计为4645.82元，已经超出剩余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3662.1元。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的约定，结合该车辆的投保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商业险范围内不予承担。即使承担也是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马某祛瘢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马某的祛瘢费用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根据一审时被上诉人马某提交的病例记载，原告的伤情仅为软组织挫伤，花费医疗费1535.82元，鉴定报告中记载的右眼睑下方疤痕并未在病例中有体现，且原告所做的鉴定是单方鉴定，应当不被采纳。另外，考虑到被上诉人马某当时年龄较小，身体自我修复能力较成年人较强，即使有疤痕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恢复后就可以恢复。该祛瘢费用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再行处理。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马某精神抚慰金5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的伤情仅为软组织挫伤，花费医疗费1535.82元，该事故并未产生严重后果，因此应当不予支持。马某辩称，1.经计算马某的赔偿款并没有超过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2.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后续治疗费祛瘢费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在一审提交的鉴定报告已明确祛瘢费2000元，根据该规定同时为了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一并赔付并无不当。3.马某尚小，发生交通事故时造成被上诉人脸部受伤，受到惊吓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现在被上诉人一上车还是哭闹，不愿意坐车，该次事故对被上诉人心理上已经造成严重的阴影，一审判决支付5000元精神抚慰金合情、合法、合理。候海明、宁津路久运输有限公司辩称，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32条规定，超过从业资格证有效期180日未申请换证的由法定机关注销其从业资格证，凡没有注销的从业人员资格证应当由法定机关予以收回，公告作废并登记归档，从业资格证过期未满180天的，可报名学习考试通过，重新换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且我方现已经重新取得合格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我公司驾驶员候海明在2018年12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期间从业资格证属于有效期内并没有作废，属于换证期间，在180日工作日期间。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994.91元，庭审时变更为：数额为17989.81元，因为本案中受伤人员为董海燕及其两子马晓赫、马某，交强险中1万元已经支付给马晓赫，不再分割。其它伤残限额部分优先支付董海燕及马某，剩余部分归马晓赫。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13时22分许，马五驾驶鲁Ａ×××××号车沿桃园大道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平原县开发区字路口时与由东向西候海明驾驶的鲁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原县交警队认定马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候海明承担同等责任。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坏，马五驾驶的轿车乘车人董海燕、马某、马晓赫受伤。马五与董海燕系夫妻关系，马某、马晓赫系二人的儿子。鲁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已经将医疗费10000元支付给受害人方。原告申请鉴定，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马某营养期限7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不需要护理。马某的祛瘢费用2000元或待实际发生后再行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马五、候海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某无责任。二、住院病历1份，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治疗情况及住院9天。三、门诊发票，住院发票2张，证明原告因住院治疗所花医疗费共计1535.82元。四、司法鉴定书1份，证明原告因车祸受伤，营养期7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祛疤费用2000元人民币或待实际费用发生后予以确认。五、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工资证明，证明因护理原告所减少的收入。六、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与护理人员的社会关系。七、鉴定费单据1张，鉴定费1400元。八、交通费一宗，证明原告因去济南救治交通费500元。赔偿清单：1、医疗费单据2张：1297.82+238元=1535.82元2、护理费：9天×2人×108元=1944元3、住院伙食补助：9天×100元=900元4、营养费：7天×30元=210元5、祛瘢费：2000元6、鉴定费：1400元7、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7989.81元。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六、无异议。对证据二、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根据长期医嘱单原告的治疗在2018年12月10日以后就没有进行其它的治疗，仅有常规护理。实际的治疗期限仅为3天，存在挂床情况，我公司仅认可3天的伙食补助及护理期限。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病历记载原告仅为软组织挫伤，对于鉴定意见书中表述的右眼睑下方疤痕并没体现，且原告为单方委托，对鉴定的去瘢费用考虑到孩子的自身修复能力，我公司认为应当待实际发生后进行确认。对证据五、护理费同意按照原告提供证据中的户籍性质认定。对证据七、鉴定费非正式发票，且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对证据八、交通费无证据，由法院酌情认定。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司机候海明的上岗证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为候海明通过微信向我公司提供道路从业资格证照片，证明候海明在事故发生时，其道路从业资格证已过有效期限，已不具有上道从事营业、运输的资格。证据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一份，第24条第二款第6项证明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事故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它必备证明，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该处我公司已字体加黑加粗的形式进行了显著的提示，已经尽到保险法司法解释2第11条规定的提示义务。证据三、商业险的投保单一份，证明我公司已向投保人宁津路久运输有限公司提供了其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说明，宁津路久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名处进行了盖章，说明我公司已尽到了保险法司法解释2第11条第二款说明义务。证据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和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省高院和德州中院已判例的形式认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向道路运输驾驶员核发的证书是指道路从业资格证，只要保险人按照法律规定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告知义务，即可认定免责条款有效。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一、是复印件，字迹模糊不清楚，被告应当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同时，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免责赔偿内容，也不属于法定的免责赔偿情形。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商业条款是保险公司自己内部制定的文书，不是法律赋予的相关内容，对免责条款不认可。该商业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的签字，其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证据三、对保险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该保险合同，被告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给予赔偿。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中国的法律不属于判例国家，个案的客观实际情况不同，会造成裁判的结果不同，该裁判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庭审后，原告提供了候海明的上岗证复印件一份，初次领证日期为2018年11月24日，有效期至2024年11月21日。保险公司质证意见：经公司微信和交通运输部公众号查询，候海明证照状态为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535.82元合理合法，保险公司抗辩应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此本院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210元、鉴定费1400元、祛瘢费2000元、护理费1944元合理合法，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因原告年幼未成年，又面部留下疤痕，对其年幼的心灵确实造成了伤害，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金，考虑到侵权人的车辆系单位所有及原告的伤害情况，酌定5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总之，基于以上事实，因受伤人员系一家人，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三人共同使用，虽然原、被告均称给付了马晓赫，在本次事故中马晓赫受伤最严重，并且保险公司存在拒赔的抗辩，经计算董海燕马某天二人的损失额总计不超出交强险，被告保险公司对交强险部分没有抗辩拒赔。故此基于公平及便利诉讼原则，酌定交强险先行赔偿董海燕、再赔马某天、其余部分（不包括财产损失）归马晓赫，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相应扣除。经计算，董海燕赔偿款为16907.82元马某天为12989.82元，保险公司垫付款从董海燕赔偿款中扣除。这样交强险部分还剩余90102.36元（不包括财产损失部分）归马晓赫。本案未涉及第三者责任险，故此保险公司拒赔理由在本案中不予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马某各种损失共计12989.82元。（直接过付给马某之母董海燕的账号中国银行6217856000089042955）。二、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元，由被告宁津路久运输有限公司和候海明承担。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北京市交通委出具的从业人员资格查询结果（网络彩打）两份，证实“候海明”、“侯海明”名下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质相关信息；2.北京市房山区燕山交通管理中心出具的“侯海明”从业资格证件情况说明，证实侯海明第一次取得从业资格证时间为2012年11月24日，证件有效截止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2019年6月30日该证注销。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证据二只能证明候海明第一次申办从业资格证的时间和注销时间，且在事故发生于宽限期180天内，不宜认定候海明无从业资格。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一系网络打印文件，并非职权机关出具的盖章原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二与候海明旧证可相关印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马某在内的三人受伤，原审法院在分配交强险时已经对三人的损失数额进行了分配，判决总额并未超出交强险总额。关于祛瘢费，有相关鉴定意见为据，应予支持；本次事故造成马某面部受伤，原审酌定部分精神损害金并无不当。因为本案不涉及商业三者险，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赔付问题，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