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翠迪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法定代表人：张云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宗浩，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华纳兄弟娱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阿维斯·弗雷泽-托马斯，副总裁及知识产权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木子，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翠迪鸟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翠迪鸟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4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第12886028号“TweetyBird”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与第533761号“TWEETY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标志近似，若允许二者共存于市场，容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翠迪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较高市场声誉，从而使相关公众可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予以区分。因此，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54964号《关于第12886028号“TweetyBird”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翠迪鸟公司的诉讼请求。翠迪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引证商标一正处于撤销复审程序中，请求待引证商标一的权利状态确定后再行审理本案；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区别明显，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3.诉争商标源于翠迪鸟公司的企业字号“翠迪鸟”，与华纳兄弟娱乐公司（简称华纳兄弟公司）主张的“崔弟”没有任何关系，且诉争商标经翠迪鸟公司的长期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享有较高声誉。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华纳兄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1989年10月4日，华纳兄弟公司在第25类商品上申请注册引证商标一（见下图），核定使用商品为“男士、女士和儿童用服装包括：运动服；帽；围巾；服装带；手套；领带；连指手套；短统袜；睡衣；靴；鞋和拖鞋；游泳衣；内衣和女内衣；袜”，经核准，商标专用期限截至2020年11月9日。1999年7月28日，华纳兄弟公司在第25类服装、工作服、鞋、帽、围巾、皮带等商品上申请注册第1465584号“崔弟”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经核准，商标专用期限截至2020年10月27日。2013年7月9日，翠迪鸟公司在第25类“服装；帽；围巾；袜；针织服装；腰带；童装；鞋；手套（服装）；内衣”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见下图），2014年11月28日获准注册，商标专用期限截至2024年11月27日。2017年5月23日，华纳兄弟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主要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以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3.诉争商标摹仿、抄袭了华纳兄弟公司知名卡通人物“TWEETY”/“崔弟”的角色名称，侵害了华纳兄弟公司在先取得的商品化权益和其他在先权益。华纳兄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财富》杂志网站下载的2010年世界五百强名单；2.时代华纳网站下载的2009年年度报告；3.华纳兄弟公司官方网站登载的公司介绍节录；4.有关华纳兄弟公司在华开设影院及其他投资合作的报道；5.“TWEETY”/“崔弟”卡通形象产品推广资料；6.网页搜索结果打印页；7.华纳兄弟公司所获多项媒体报道网页打印件；8.华纳兄弟公司注册商标信息；9.相关裁定及判决。2018年3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近似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华纳兄弟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导致相关公众对其质量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且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因此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翠迪鸟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翠迪鸟公司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1.翠迪鸟公司在天猫商城旗舰店经营情况的公证书；2.诉争商标2014年以来在天猫的销售金额数据公证书；3.诉争商标在京东旗舰店销售的公证书。原审庭审中，翠迪鸟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没有异议。截至本院诉讼中，引证商标一仍为有效注册商标。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截至本案诉讼中，引证商标一仍为有效注册商标。该商标处于撤销复审程序并非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法定理由，故对翠迪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翠迪鸟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的文字部分“TWEETY”，且诉争商标中的其他文字“Bird”与引证商标一中的鸟图形相对应。因此，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同时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时，相关公众容易将其误认为同一商品提供者提供的系列商标，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关系。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是正确的。翠迪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能够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后果。因此，对翠迪鸟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厦门翠迪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