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三路北段28号融丰大厦十层。法定代表人：王遵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杰，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市辖区郑东新区中州大道连霍高速交叉口东南角居然之家欧凯龙北龙湖店B馆四楼1218-3-4-013号。法定代表人：丁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杰，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靓，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东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熊儿河路与才高街交叉口河南卫群大厦2#楼5-6层。法定代表人：郭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慧，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兴华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林州市采桑政府院12号。法定代表人：丁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中，河南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南东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兴华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0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杰，被上诉人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靓，原审被告河南省兴华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中，原审被告河南东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加工定做合同纠纷，案涉《郑东新区知启学校装饰工程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为建筑门窗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主体均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二、本案工程尚未结算，具体结算金额没有确定。不应根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郑东新区知启学校项目工程结算单》认定工程结算金额，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1.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施工工程量，依法负有工程量举证法定义务。2.一审对有争议的工程量及鉴定事宜只字不提，在庭审中审判人员误解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施工人身份提出异议，全部质证由书记员单方发问完成并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不予记录，多处程序违法。3.上诉人提交《郑东新区知启学校项目工程结算单》的证明目的是结合《郑东新区知启学校装饰工程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证明本案工程量不确定，工程总结算额不确定。在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该份证据印证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不是视为上诉人对《郑东新区知启学校项目工程结算单》结算金额的认可。三、被上诉人起诉金额为工程893290元及利息100346元，共计993636元，而一审支持750243.5元，但全部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3号复函》“关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是否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意见，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之间约定了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而本案当事人没有对此作出任何约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违反法定程序，诉讼费承担分配错误，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本案一审证据显示，涉案工程早已施工完毕且投入使用，2019年1月10日，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将《郑东新区知启学校项目工程结算单》提交给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双方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接受结算单后一年多不持异议，一审以结算单金额认定工程价款是正确的，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在2017年已施工完毕，根据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双方之间协议约定，工程完工15日内，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递交完整的工程资料，双方按照约定办理工程款结算。案涉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经双方核算后于2019年1月10日提交了正式的工程结算单，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否认工程结算单的客观真实性。第二，本案案由以及诉讼费负担问题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作出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结果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省东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其并非案涉《郑东新区知启学校装饰工程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河南省兴华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其不是案涉《郑东新区知启学校装饰工程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的主体，不应成为本案的当事人。第二，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一审判决河南省兴华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第三，至于合同双方的结算问题，河南省兴华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未参与。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河南东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89329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以89329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截止到立案之日利息为100346元，本息共计993636元。2.依法判令河南省兴华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原告与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郑东新区知启学校装饰工程郑东新区知启学校装饰工程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约定甲方是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施工方为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郑东新区知启学校装饰工程。工程地点是郑州市知启街与姚桥路交叉口东北角。承包价，工价含料暂定总价为172万元（此单价含普票）（附件一），工程量计算方式按《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18）计算规则并经甲方审核确认后据实结算，不另计取工时。工程款支付方式，所有材料进场，门窗框安装完成付合同额的30%，所有门窗及窗扇（含玻璃）制作安装完成付至合同额的50%，项目综合验收合格付至合同额的80%，结算完成付至结算额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质保期到期无任何质量问题无息反返。该合同附件载明合计价款1724910元。2017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郑东新区知启学校铝合金地弹门、风雨操场钟楼外墙窗及餐厅、宿舍楼穿孔铝板施工单价依照附表一（项目单价表）执行。附件显示工程款暂估448280元，两份合同工程款总计2173190元。被告提交原告向其出具的《郑东新区知启学校项目工程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为2030143.5元，时间2019年1月10日。原告提交银行流水显示，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省兴华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共向其支付工程款1279900元。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郑东新区知启学校装饰工程郑东新区知启学校装饰工程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省兴华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3290元，经审理查明，该工程项目工程款共计2030143.5元，原告已经收到工程款项1279900元，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尚欠750243.5元，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向其出具郑东新区知启学校项目工程结算单载明的工程款2030143.5元，其未盖章，不予认可，因双方于合同中约定工程总价款2173190元，原告向被告出具结算单，被告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原告出具材料表明其否认该金额，故该院在750243.5元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诉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因其与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约定违约金，故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河南东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兴华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与被告河南东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兴华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50243.5元。二、驳回原告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8元，由被告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根据案涉《郑东新区知启学校装饰工程郑东新区知启学校装饰工程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内容，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要完成的主要工作为门窗及窗扇（含玻璃）的制作安装，因此一审认定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现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完成《郑东新区知启学校装饰工程郑东新区知启学校装饰工程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工作，根据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关于竣工验收、结算、付款等项的约定，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据实支付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全部款项。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了结算单，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并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据实部分支持郑州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不妥。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2.44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广茂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