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斌，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凤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余德，男，194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凤凰县，系上诉人的爷爷。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峰，凤凰县明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涛，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凤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九玉，女，1953年8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凤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慧，女，土家族，住湖南省凤凰县，系被上诉人杨九玉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斌与被上诉人滕涛、杨九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蒋斌不服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3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阅卷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斌的上诉请求：一、依法维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3民初1324号第（一）项民事判决。二、依法撤销凤凰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3民初1324号第（二）项民事判决，并改判为被上诉人杨九玉对滕涛所欠蒋斌债务19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责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上诉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蒋斌与被上诉人滕涛因合伙结算分摊所形成的190万元的债务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予以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该欠款系蒋斌与滕涛合伙结算后所欠债务，杨九玉并未参与合伙事宜”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杨九玉虽未参与蒋斌与滕涛的合伙事务，但蒋斌与滕涛合伙结算形成债务后，就被上诉人滕涛如何偿还上诉人蒋斌190万元的债务问题，在协商过程中，不但被上诉人杨九玉参与了协商，而且被上诉人的妹妹滕慧也参与了协商，这一协商如何还款的事实，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视频录音）完全可以证实。三、一审法院认定“…．．．且2018年7月18日，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上杨九玉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写。上述还款协议不应对杨九玉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要求被告杨九玉承担偿还义务的诉请，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滕涛于被上诉人杨九玉系母子关系，在协商如何偿还蒋斌190万元欠款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杨九玉均表示认可欠款并同意变卖一栋新房屋进行还款。在签订还款协议时，由于被上诉人杨九玉没有文化、且不会写字，身体多病体虚，签字时由其儿子代签系情理之中。此行为符合《民法总则》第172条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该还款协议对被上诉人杨九玉产生法律效力，在一审庭审中，原告代理人主张被上诉人滕涛与被上诉人杨九玉系特殊的母子关系，因此滕涛为其母亲杨九玉代为签字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而一审法院对该重要观点不置可否，只字未提。四、被上诉人杨九玉答应为其儿子滕涛偿还借款是事实，因为被上诉人滕涛欠蒋斌总债务为350万，之所以滕涛将350万分别写成欠上诉人蒋斌190万及160万，是因为滕涛对蒋斌说“债务多了，怕我妈不肯卖房还钱。”所以滕涛要求将总债务分开写，并在一起与滕涛母亲杨九玉协商时，只说欠190万元。他母亲杨九玉也同意卖房还这190万元，在卖房前，杨九玉与其女儿滕慧还一再承诺，先用房屋租金还债，还不了时就卖房（见视频录音）。被上诉人滕涛、杨九玉口头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对被诉人判决不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蒋斌与滕涛系合伙结算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符。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录音内容，内容中可以看出这个债务内容是高利贷形成的因素。二、上诉人诉称如何偿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从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录音，是在晚上凌晨12点之后，选择的时间不符合常识，视频内容中杨九玉至始至终没有看到上诉人所书写的内容，这个还款协议是打印形成的。我们认为应该是在打好协议的前提下再去杨九玉家里。三、本案无需要表见代理，杨九玉虽然文化不高，但并非一点文化都没有，如果杨九玉愿意承担担保关系，但是一个手印还是可以按的。在本案中是滕涛欠账，他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条件，不能签杨九玉的名字，让其进行还款。上诉人蒋斌作为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责令两被告按2019年4月16日所签还款协议，一次性共同偿还与原告共同投资建筑亏损分摊的债务190万元，并按2%计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2018年2月13日滕涛出具欠款说明，自认2016年至2017年期间，滕涛与蒋斌合伙投资建筑项目造成重大亏损，双方经过算账后分摊亏损，滕涛欠蒋斌190万元。2、2018年7月1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原告、两被告及滕慧均到场。3、因滕涛没有按照2018年7月18日的还款协议履行，经协商后2019年4月16日又签订还款协议，滕涛承诺于2019年6月之前偿还190万元，不能还款按2%计息直到还清为止。二、1、2018年7月18日、2019年4月16日分别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上杨九玉的签名均非杨九玉本人所签。2、蒋斌和滕涛在合伙期间所欠合伙债务，目前都是由蒋斌进行偿还。一审法院认为，1、滕涛自认其与蒋斌合伙投资建筑项目造成重大亏损，双方经过算账后分摊亏损，滕涛欠蒋斌190万元。2、滕涛于2019年4月16日所签的《还款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按照该还款协议履行。故该院对原告蒋斌要求被告滕涛按2019年4月16日所签还款协议偿还190万元，并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九玉对上述债务是否承担偿还义务的问题。本案中，1、该欠款系蒋斌与滕涛合伙结算后所欠债务，杨九玉并未参与合伙事宜。2、2018年7月18日、2019年4月16日分别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上杨九玉的签名均非杨九玉本人所签，该《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对杨九玉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原告要求被告杨九玉承担偿还义务的诉请，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滕涛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原告蒋斌欠款190万元，并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向原告蒋斌支付利息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被告滕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蒋斌向本院提交一份欠款说明，拟证明滕涛欠蒋斌的总金额是350万元。被上诉质证认为：从法律形式要求原件，对于真实性、合法性有不同的看法。借款的用途、性质、来源都没有注明。本院认为，因该证据在一审应当提交，不属二审新证据，且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当事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杨九玉是否应对滕涛欠蒋斌190万元承担偿还义务。由于欠款系上诉人蒋斌与被上诉人滕涛合伙结算后所欠债务，杨九玉并未参与合伙事宜。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18年7月18日，上诉人蒋斌作为甲方，被上诉人滕涛、杨九玉作为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双方就190万元的欠款的还款期限及次数进行了约定。后因还款未果，双方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滕涛于2017年间欠下蒋斌债务壹佰玖拾万元整，经与家人商量决定出卖一栋房屋……由于2018年7月18日、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上杨九玉的签名均非杨九玉本人所写，故上述还款协议不对杨九玉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蒋斌要求杨九玉承担偿还义务的诉请于法无据而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蒋斌认为滕涛与被上诉人杨九玉系母子关系，在协商如何偿还蒋斌190万元欠款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杨九玉均表示认可欠款并同意变卖一栋新房物进行还款，在签订还款协议时，由于被上诉人杨九玉没有文化、且不会写字，身体多病体虚，签字时由其儿子代签，构成表见代理，但是上诉人蒋斌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滕涛代替杨九玉签字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该还款协议对被上诉人杨九玉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将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蒋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余 霞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安成书记员张世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