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长江路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长江中路158号。负责人：包敏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波，男，198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於恒强，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证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锦什坊街28号楼7层。法定代表人：刘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业涛，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蓝博旺机械集团合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桃李镇。法定代表人：吕青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信达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7号财富中心写字楼4幢3101室。法定代表人：陈国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蓝博旺机械集团工程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炎刘镇炎合路。法定代表人：吕青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栋，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青堂，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霜，女，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长江路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因与东证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证融通公司）、安徽蓝博旺机械集团合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博旺合诚公司）、中海信达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信达公司）、安徽蓝博旺机械集团工程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博旺车辆公司）、陈栋、吕青堂、张红霜第三人撤销之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撤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确认东证融通公司与蓝博旺合诚公司之间签订的《可转债投资协议》为无效合同，蓝博旺合诚公司返还东证融通公司借款本金4500万元；2.判令东证融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8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2253号裁决：根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在强制执行债务人蓝博旺合诚公司及担保人的财产后，仍不能实现东证融通公司4455万元本金返还的部分，由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认为（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全部内容错误，判决确定的债权金额损害了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的合法权益。一、（2016）京02民初543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认为“无证据证明东证融通公司以发放借款收取利润为常业”，明显与事实不符。经查实：2012年5月，东证融通公司借可转债投资之名，向蓝博旺合诚公司发放贷款4500万元；向安徽蓝博旺机械集团液压流体机械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500万元；向安徽蓝博旺机械集团精密液压件有限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另查实：2013年8月30日，东证融通公司借可转债之名向吉林省九春肥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500万元。2014年1月28日，东证融通公司借可转债之名，向辽宁东顺农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东证融通公司借可转债之名，向多家企业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该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经营性、对象不特定性等特征。二、（2016）京02民初543号判决对法律的理解与适用错误。判决认为“亦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东证融通公司与蓝博旺合诚公司签订的《可转债投资协议》合法有效”是对法律的理解与适用错误。首先，东证融通公司明知其经营范围“不得发放贷款”，未经人民银行核准颁发金融许可，仍借合法形式为名，掩盖其直接发放贷款的非法目的，且具有经常性、经营性、对象不特定性等特征，属于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从事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已严重扰乱金融市场与金融秩序，依法应当受到人民银行的监管处罚。其次，《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以及《合法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可转债投资协议》无效，东证融通公司在协议中约定的高额利润不应得到支持，并由其自行承担因过错行为造成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在2013年召开的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进行了阐明，在商事审判中，对于企业间借贷，应当区别认定不同借贷行为的性质与效力。对不具备从事金融许可资质，但实际经营放贷业务、以放贷收益作为企业主要利润来源的，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三、（2016）京02民初543号判决存在负面影响。全面放开企业间借贷市场，任由非金融机构的融资活动泛滥，必将严重冲击正常的金融秩序，从而危害金融安全和金融秩序。综上，（2016）京02民初543号判决在认定事实和对法律的理解与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其判决结果既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又不利于维护金融秩序，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的诉讼请求。东证融通公司辩称：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并非（2016）京02民初543号案件的第三人。上述案件系因东证融通公司与蓝博旺合诚公司因履行双方签订的《可转债投资协议》引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并不涉及第三方利益。东证融通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蓝博旺合诚公司承担返还本金和利息的违约责任，并不损害第三方利益。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对该诉讼标的并无独立请求权，与案件的处理结果也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并非该案的第三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不能因为仲裁裁决要求其对蓝博旺合诚公司未履行该判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认为其是该案的第三人。二、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并非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在（2016）京02民初543号案件中，东证融通公司已经提起了对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的起诉，但是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其与东证融通公司签订的《资金监管协议》争议正在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法院驳回东证融通公司对其的起诉，法院也因此驳回了东证融通公司对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的起诉，但是在（2016）京02民初543号案件开庭审理时，东证融通公司已经撤回了对仲裁申请，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仍怠于参加该案诉讼，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处分，并非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三、（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并无任何不当之处，亦未损害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的民事权益。法院认定东证融通公司与蓝博旺合诚公司签订的《可转债投资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一方面，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东证融通公司可以依法对企业进行股权投资或与股权相关的债权投资，东证融通公司与蓝博旺合诚公司签订的《可转债投资协议》即为东证融通公司开展投资业务的具体表现；另一方面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而且这种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签订的《可转债投资协议》约定的东证融通公司无法将可转债转为股权投资的情况下转化而成的，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无不当；东证融通公司从事的业务系与股权有关的债权投资，并非发放贷款，并不违反银行金融法律、法规、规章的相关规定。四、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了6个月的法定不变期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送达东证融通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东证融通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起（2018）京仲案字第0578号仲裁案时亦将该判决书作为重要证据提交，在《仲裁申请书》中也重点阐述该判决的相关内容，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发布该判决的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而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无论从哪个方面说，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均已经超过6个月的法定不变期间。综上所述，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条件，无权提起本案，请求依法驳回其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1日，东证融通公司（甲方）与蓝博旺合诚公司（乙方）签订《可转债投资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可转债融资共计4500万元，付款方式为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资金一次性划入监管银行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开立的账户。同日，中海信达公司与东证融通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约定中海信达公司对《可转债投资协议》项下发生的债权承担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吕青堂、张红霜与东证融通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吕青堂、张红霜对《可转债投资协议》项下发生的债权承担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吕青堂、陈栋作为出质人（乙方）与东证融通公司作为质权人（甲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乙方将蓝博旺车辆公司的2000万元股权（占蓝博旺车辆公司股权比例的57.14%）质押予甲方，作为甲方对蓝博旺合诚公司4500万元、安徽蓝博旺机械集团液压流体机械有限责任公司3500万元、安徽蓝博旺机械集团精密液压件有限责任公司2000万元可转债权及相关债权的还款保证，并对该等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此后，吕青堂、陈栋、东证融通公司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东证融通公司、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蓝博旺合诚公司、中海信达公司签订《资金监管协议》，约定为保证上述4500万元可转债资金实际用途与协议约定用途一致，东证融通公司、蓝博旺合诚公司、中海信达公司共同授权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监管该项资金，协助完成可转债资金的划转使用。2013年6月4日，东证融通公司将4500万元款项支付至约定账户。此后，蓝博旺合诚公司分别支付了三期利息。2014年6月3日，《可转债投资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蓝博旺合诚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可转债款项4500万元，中海信达公司、陈栋、吕青堂、张红霜均未依约承担相应责任。蓝博旺车辆公司向东证融通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作为控股股东蓝博旺车辆公司愿意为《可转债投资协议》项下发生的债务直接向东证融通公司承担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东证融通公司系由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全资设立，开展直接投资业务，其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项目投资，但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不得发放贷款等。2016年10月12日，东证融通公司依据《可转债投资协议》、《担保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承诺函等将蓝博旺合诚公司、中海信达公司、蓝博旺车辆公司、陈栋、吕青堂、张红霜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可转债投资协议》合法有效，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蓝博旺合诚公司还本付息，中海信达公司、蓝博旺车辆公司、吕青堂、陈栋依约承担相应责任。2018年2月22日，北京仲裁委员会根据东证融通公司的申请，就其与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中海信达公司、蓝博旺合诚公司签订的《资金监管协议》受理仲裁案件。东证融通公司请求裁决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在（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人蓝博旺合诚公司负有的4500万元债权本金范围内，就蓝博旺合诚公司清偿不能时，东证融通公司未受清偿部分的债权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2253号裁决书，裁决：根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在强制执行债务人蓝博旺合诚公司以及担保人的财产后，仍不能实现东证融通公司4455万元本金返还的部分，由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驳回东证融通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该规定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提起的法律依据。本案中，首先，（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案件系东证融通公司与蓝博旺合诚公司就其签订的《可转债投资协议》及其与中海信达公司、蓝博旺车辆公司、陈栋、吕青堂、张红霜就该协议发生的担保关系产生的纠纷，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并非（2016）京02民初543号案件中合同的主体，故其并非上述案件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为蓝博旺合诚公司向东证融通公司还本付息，中海信达公司、蓝博旺车辆公司、陈栋、吕青堂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不存在侵害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利益的可能，且（2018）京仲裁字第2253号裁决书裁决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依据并非是（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而是《资金监管协议》，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怠于履行《资金监管协议》确定的监管义务，导致监管资金流失，应当依法依约承担相应责任。最后，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的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更不能证明（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故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不属于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长江路支行的起诉。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不服一审法院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上诉理由为：一、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是（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的合格主体。二、（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对《可转债投资协议》及其他担保合同效力认定影响到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在（2018）京仲裁字第2253号裁决书中是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大小。三、（2016）京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存在明显错误。故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撤2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请求撤销的是东证融通公司与蓝博旺合诚公司就其签订的《可转债投资协议》及其与中海信达公司、蓝博旺车辆公司、陈栋、吕青堂、张红霜就该协议发生的担保关系产生的纠纷一案判决。该判决所处理争议的内容为蓝博旺合诚公司向东证融通公司还本付息，中海信达公司、蓝博旺车辆公司、陈栋、吕青堂承担相应担保责任，该案判决仅处理了东证融通公司依据《可转债投资协议》、《担保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承诺函起诉蓝博旺合诚公司、中海信达公司、蓝博旺车辆公司、陈栋、吕青堂、张红霜的问题，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并非（2016）京02民初543号案件审理所涉合同的主体。进而该判决并非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上诉所提（2018）京仲裁字第2253号裁决书裁决中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依据，而是东证融通公司依据其与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之间《资金监管协议》向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提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仲裁请求，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东证融通公司与蓝博旺合诚公司就其签订的《可转债投资协议》及其与中海信达公司、蓝博旺车辆公司、陈栋、吕青堂、张红霜就该协议发生的担保关系产生的纠纷案的处理结果同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综上，一审裁定驳回光大银行合肥长江路支行起诉正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所作裁定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亮审判员  谷升审判员  张爽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