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再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召县自然资源局（原南召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南召县城关镇中华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尚延坤，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世蔚，该局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胡建来，该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陇海中路106号。法定代表人孙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朝勇，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群章，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孙运坡，男，汉族，1954年10月12日出生，住南召县。再审申请人南召县自然资源局（原南召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南召县国土局）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郑州公司）、一审第三人孙运坡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行终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豫行申1340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南召县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刘世蔚、胡建来，被申请人中铁郑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朝勇、王群章，一审第三人孙运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04年1月15日，南召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孙运坡颁发了召国用（2004）第000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铁郑州公司向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南召县人民政府为孙运坡颁发召国用（2004）第000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1977年11月，经原南阳地革委建委批准，同意郑州铁路局洛阳分局云阳领工区建职工宿舍征用云阳镇南召店大队南头生产队土地4.6市亩。1994年，南召县人民政府为郑州铁路局洛阳分局颁发了召国用（1994）字第0006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86年6月，原南阳地区计划建设委员会批准同意南召县云阳镇办购销经理部征用南召县云阳镇南召店居委会南头组耕地3市亩，用于镇办购销经理部建设。因云阳镇人民政府拖欠孙运坡工程款，南召县人民法院作出（1997）召经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经孙运坡申请执行，2000年4月10日，南召县人民法院作出（2000）召法执裁字第282号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云阳镇人民政府所有的位于南召县工业煤炭公司对面的供销公司院落一处（含地皮及房产）抵偿孙运坡工程款。2000年4月20日，南召县人民法院向南召县土地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办理土地转让的有关手续。2003年5月，孙运坡申请办理土地登记。在2003年11月12日，孙运坡向南召县土地局递交的“工业土地变更申请书”中显示，原云阳镇供销公司的土地使用证证号为104485号。2004年1月15日，南召县人民政府为孙运坡颁发了召国用（2004）第000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821.72平方米。2013年11月，南召县规划局将孙运坡持有的证载宗地用地性质规划为居住用地。2016年10月17日，南召县国土局报请县政府批准办理孙运坡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实际使用面积为1787.4平方米，使用年限70年，缴纳土地出让金69.1万元，同时注销召国用（2004）第000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10月25日，南召县人民政府同意了南召县国土局的请示。中铁郑州公司起诉请求撤销孙运坡持有的召国用（2004）第000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庭审中，孙运坡提交了南召县人民政府同意注销其土地证的批复，中铁郑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县政府的发证行为违法。一审法院认为：（一）《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明确规定国土资源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土地、房屋、林木等不动产登记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关于“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对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和其他行政机关之前颁发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登记证明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以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作被告。南召县国土局为本案适格被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中铁郑州公司作为原郑州铁路局洛阳分局的权利继受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2003年，孙云坡申请土地登记时，地籍调查表中显示到场指界的是“南阳工务段南召领工区”，诉讼中，中铁郑州公司称并无该单位，南召县国土局不能证实作为邻地的使用权人郑州铁路局洛阳分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发证行为。因此，中铁郑州公司起诉不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登记机构根据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有权机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办理的房屋登记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登记与有关文书内容不一致的除外。”本案人民法院通知行政机关协助执行的内容是将“供销公司院落一处”“办理土地转让的有关手续”，协助文书的内容并没有房屋及院落具体的四至、面积，发证机关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就为孙运坡进行了土地登记，登记内容与有关文书内容不一致。因此，南召县国土局起诉，属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通过审查，孙运坡在申请土地登记时，申请将原云阳镇供销公司的104485号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到其本人名下，但南召县国土局举证并未提交供销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被诉的发证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应予撤销。2016年10月，因需变更土地用途，南召县人民政府注销了孙运坡持有的土地证，被诉行政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中铁郑州公司请求确认发证行为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8）豫13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确认南召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1月15日为孙运坡颁发召国用（2004）第000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召县国土资源局负担。南召县国土局不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中铁郑州公司作为原郑州铁路局洛阳分局的权利继受人，与孙运坡发生土地权属争议时，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其主体资格适格。南召县国土局认为其为孙运坡办理土地使用证的依据是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裁定书，而该人民法院的文书通知行政机关协助执行的内容是将“供销公司院落一处”、“办理土地转让的有关手续”，协助文书的内容并没有房屋及院落具体的四至、面积，南召县国土局作为发证机关并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就为孙运坡进行了土地登记，登记内容与有关文书内容不一致。2016年10月，南召县人民政府因需变更土地用途注销了孙运坡持有的土地证，被诉行政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因此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南召县国土局发证行为违法。南召县国土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二审法院据此作出（2019）豫13行终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南召县国土资源局负担。南召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中，中铁郑州公司的土地与孙运坡的土地不相邻，南召县国土局为孙运坡颁证的行为与中铁郑州公司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中铁郑州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南召县国土局按照人民法院生效的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内容为孙运坡颁发土地使用证，颁证时已尽到严格审查义务，登记内容与有关文书内容一致，不存在扩大执行范围或采取违法方式实施，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裁定驳回中铁郑州公司的起诉。中铁郑州公司辩称：南召县自然资源局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维持原判。孙运坡述称：同意南召县自然资源局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中铁郑州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中铁郑州公司认为孙运坡的土地使用证与其土地使用证存在面积重叠，行政机关给孙运坡颁发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侵权其土地使用权。中铁郑州公司作为行政机关给孙运坡颁证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涉案颁证行为问题。人民法院给南召县土地局发出协助执行的内容仅有“位于南召县工业煤炭公司对面的供销公司院落一处”“办理土地转让的有关手续”，没有该院落具体的四至和面积。颁证机关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就为孙运坡进行了土地登记，颁发了土地使用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登记内容与法院协助执行文书内容相一致。南召县政府因需变更土地用途注销了孙运坡的土地使用证，被诉行政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原审确认给孙运坡颁发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综上，南召县自然资源局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确认给孙运坡颁发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行终2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肖贺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