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维萨欧格商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柏街9号院4号楼2层1单元0204。法定代表人：吴高波，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纯伟，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北京维萨欧格商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萨欧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纯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萨欧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邹纯伟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邹纯伟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邹纯伟确未对模拟考试试卷进行阅卷批改，也未将成绩报给北京总部。法院判决认为这是履约瑕疵，维萨欧格公司不认为这是履约的瑕疵，因为维萨欧格公司针对这些对方违反的内容专门在合同中的第五条”劳动纪律和保密条款”进行约定并明确要求严格执行，并且可以根据对方如果违反约定维萨欧格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对方违反维萨欧格公司劳动纪律而维萨欧格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第五条、第六条款约定解除合同。维萨欧格公司和邹纯伟老师的合同是一份教学岗位的劳动合同，对于一份教学工作的评定不仅是看是否完成了教学课时，我们还在劳动纪律条款中约定了:1.上课点名并出具出勤率;2.四次模拟考试;3.每月考试的月考制度;4.批改试卷和讲评试卷;5.把成绩汇总报给北京。根据以上来评估教学效果，而教学效果的评定就是:根据学生的考试成绩来衡量教学效果，同时学生是否对任课老师的教学满意而前来听课的出勤率也是机构对老师教学效果的考评依据，学生对于邹纯伟不满意就不会来上课。而模拟考试和每月的月考考试成绩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是维萨欧格公司对邹纯伟日常教学效果和学生对教学内容掌握情况进行评估的主要方式，另外因为维萨欧格公司专门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将期末考试前的四次模拟考试和每个月的月考考试成绩的批改和成绩报送到北京总部有明确约定。因此邹纯伟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其明确知道是要向北京报送:1.真实的考试成绩2.出勤率3.考试成绩统计数据，却没有执行，也没有执行试卷讲评，属于严重违约，情节特别严重。邹纯伟不批改试卷而编造虚假的考试成绩，这个对于教学而言不是瑕疵，而是重大教学事故，即违反职业道德也违反劳动纪律。邹纯伟明确违反合同关于劳动纪律和保密的第五条的第(一)(二)(三)项的纪律条款，这不是瑕疵，而是合同明确约定的维萨欧格公司可以解除合同的重大合同依据。邹纯伟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维萨欧格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邹纯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维萨欧格公司赔偿邹纯伟经济损失2404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纯伟（乙方）与维萨欧格公司（甲方）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聘用乙方从事“兼职讲师”工作，上课地点为上海，合同期限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1月31日，甲方为乙方安排每学期每周16小时课程，每门课总课时不低于70小时，课时费为每小时500元（仅限上课时长）。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约定：“乙方应严格执行甲方规定的每学期必须进行4次模拟考试，进行阅卷和讲解，并将成绩发给北京总部。乙方每次上课必须点名，并按月将考勤表、月考试卷、月考答案、月考成绩报上北京总部。”第六款约定：“乙方违反甲方劳动纪律、保密规定或其他规章制度时，甲方将视情节轻重给予不同的处分直至解除劳动合同。”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根据同业竞争原则，乙方不得在协议有效期内在外兼职与甲方委任教学相同科目的教师岗位，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立即开除乙方，并需要赔偿甲方违约金3万元，甲方可不提前通知乙方而直接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后，邹纯伟开始至维萨欧格公司指定的上海建桥学院为三个班级的学生进行注册会计师考试会计科目课程的授课，至2017年6月学期结束。期间，维萨欧格公司向邹纯伟支付了3月至6月期间的课时费及差旅费共计109510元，其中3月至6月课时费分别为25345元、30685元、34020元及18680元。维萨欧格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向邹纯伟发送了《协议终止通知书》，通知邹纯伟双方签订的兼职协议于2017年7月15日终止，维萨欧格公司将不再为邹纯伟安排2017年9月学期的课程。此后，邹纯伟未再在维萨欧格公司处进行授课。一审庭审中，维萨欧格公司提交了邹纯伟授课科目的模拟考题试卷，以证明邹纯伟并未在学生作答的模拟考题试卷上阅卷批改，也并未完成相应月考，违反双方合同相关约定，故其有权解除合同。邹纯伟对试卷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维萨欧格公司在上海办公室的杨姓老师指示其允许学生交换试卷并由其统一讲解答案，由学生互相批改试卷，且模拟考试同时也是月考。维萨欧格公司主张邹纯伟未将学生考勤情况及成绩发送至北京总部亦违反约定。邹纯伟则称其通过微信或邮件将考勤情况发送给维萨欧格公司上海办公室的杨老师，试卷、成绩情况也是报给杨老师。经询问，邹纯伟称其自2011年左右就在上海财经大学举办的培训班授课，在维萨欧格公司处授课同时期周末其亦在上海财经大学录制课程。维萨欧格公司则进而主张其违反双方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同业竞争原则，其有权解除合同。邹纯伟称其行业内知名度主要来源于上海财经大学的授课，维萨欧格公司也是通过网上的联系方式找到邹纯伟授课的，维萨欧格公司对此情况是知晓并认可的。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维萨欧格公司以邹纯伟未对模拟考试试卷进行阅卷批改、未进行月考、未将学生考勤及成绩提交北京总部等为由，认为邹纯伟违约而解除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邹纯伟确未对模拟考试试卷进行阅卷批改，也未将成绩等报送北京总部。虽然邹纯伟称上述行为系经过维萨欧格公司上海办公室杨老师允许，但其并未就双方变更合同约定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邹纯伟履行约定确实存在一定瑕疵，但其为学生授课的合同主要义务均已完成，维萨欧格公司无权因上述履约瑕疵解除合同。关于邹纯伟在上海财经大学兼职授课，结合邹纯伟所述及双方履行过程及维萨欧格公司庭审答辩过程中维萨欧格公司从未就此提出异议，维萨欧格公司亦称其此前并不知晓，故维萨欧格公司与邹纯伟解除合同并非基于此，维萨欧格公司现又以邹纯伟违反同业竞争条款抗辩其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邹纯伟履约存在一定瑕疵，但维萨欧格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亦有不当，考虑到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邹纯伟亦认可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予以确认。邹纯伟主张维萨欧格公司承诺其年收入35万元缺乏相应证据，其诉请损失系以其正常履行合同可获取的年劳务报酬35万元与已获维萨欧格公司支付金额之差额计算，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及邹纯伟获取同类劳务收入的可能对其损失予以酌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维萨欧格商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邹纯伟经济损失三万元。二、驳回邹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维萨欧格商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维萨欧格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邹纯伟经济损失。维萨欧格公司上诉主张邹纯伟未对模拟考试试卷进行阅卷批改、未进行月考、未将学生考勤及成绩提交北京总部等事实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维萨欧格公司不应据此赔偿邹纯伟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系劳务合同关系，邹纯伟提供劳务的主要内容为作为兼职讲师进行授课，而该主要合同义务邹纯伟已经履行。同时，根据双方劳务合同第六条所规定的维萨欧格公司可以直接不提前通知而直接解除合同的情形中，并不包括维萨欧格公司所述的未对模拟考试试卷进行阅卷批改、未进行月考、未将学生考勤及成绩提交北京总部等事由，且即使出现上述事由，亦不属于根本违约，维萨欧格公司可以先进行沟通、协调，但维萨欧格公司却仅以此为由直接解除合同，有违常理。鉴于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邹纯伟亦认可合同已解除，故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上述事实，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邹纯伟主张赔偿相应损失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及邹纯伟获取同类劳务收入的可能对其损失酌定三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维萨欧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北京维萨欧格商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