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夹津口镇丁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15724651889。法定代表人：吴鹏，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商曹公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2175040362M。法定代表人：吕忠亭，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杰，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跃武，河南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志杰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10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10411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承包期为2014年3月16日至2015年的10月18日止，即18个月，而非一审认定的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的10月18日，双方第一份承包协议于2013年9月16日签署，约定承包期为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的9月6日，协议签署后被上诉人开始经营，期间被上诉人使用炸药采矿不当，致使矿山周围北邻房屋受损，被上诉人进行理赔。（具体数额不详）。因为在一审开庭的时候他没有一个明确的数额，被上诉人提交的理赔证据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便开始承包经营，其后2014年的3月30日双方又签署协议（以证明的方式），协议内容很明确，因为被上诉人处理矿山事故和政府要求矿山整顿承包期开始时间变更为从2014年的3月16日开始计算，从2014年3月16日至2015年的10月18日共18个月。被上诉人的承包期为18个月，承包金应为15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支付了承包金50万元就应当提交支付的证据以及如何支付的，上诉人只收到了45万元，有票据为证，尚欠105万元。二、依据双方协议第二项第九条被上诉人承包期内发生的一切事故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承担任何安全事故的责任及费用。被上诉人主张因引起采矿石矿山周围北邻的损失并进行了理赔，理赔款应折抵承包金，明显有违该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三、协议的第一项第五条明确约定如被上诉人在协议期内没有发生安全事故以及经济纠纷，协议到期后才予以退还，退还这个保证金。显然本案被上诉人在协议的承包期内即发生了安全事故，又尚欠政府有关部门的费用，又多次和上诉人发生纠纷，多次殴打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保证金不应予以退还。综上，被上诉人主张向矿山周围百姓理赔50万元缺乏理赔的证据。四、上诉人为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其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据公司法第13条第二款之规定，母公司和子公司在法律上相互独立，各自独立的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法第20条之规定，公司股东只有在滥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或者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时，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并没有转移或者隐瞒逃避，其投资入股公司的任何合法债务，况且上诉人公司的自有的资产足够清偿其合法的债务，再次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与上诉人既没有经营场所的混同，也没有业务的混同。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的委派，而判定梁园区外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实属对法律的曲解。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赵志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赵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465153元及逾期退还滞纳金（从2016年3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2.判令被告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赵志杰支付承包金10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1.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23日，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法定代表人为杨绍辉，注册资本为200万元；2015年1月7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50万元；2017年6月21日，该公司股东会决定免去杨绍辉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吴鹏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绍辉所占公司100%的股权计650万元全部转让给吴鹏，转让协议于2017年6月21日完成；2017年6月2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鹏。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经营异常，系失信被执行人。该公司提交采矿许可证一份显示：采矿权人为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开采矿种为建筑石料用灰岩，有限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等。被告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称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系其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投资380万元。2011年10月9日，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兹委托我公司职工杨绍辉全权负责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人员聘用、财务管理、业务开展、合同签订、生产经营及其他与石料公司相关的一切事务。2.2014年10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矿山承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巩义市夹津口镇丁沟村朝阳石料有限公司的石料开采权全部交与乙方开采经营，承包期限为1年，承包金每年10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50万元，自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止；甲方的责任为提供与矿山开采有关的有效证件，现有设备电源、变压器供乙方使用等；协议期间，如没有发生安全事故和经济纠纷，协议到期后，甲方需将保证金按时退还；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足承包金10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50万元；乙方独自经营，自负盈亏，自筹资金并承担一切安全事故及生产费用等。关于合同的履行，原告称原告交纳承包费后，由原告经营，开采的石料由原告销售，被告仅收取承包费；被告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称其只提供一个平台，由原告开采石料并销售，每年向被告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交纳100万元承包金。3.原告持有2015年12月8日《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因矿山生产放炮与丁沟村第八村民小组发生纠纷，给村民房屋造成一定的损失，经我赵志杰与村民调解，给第八村民小组房屋补偿，补偿总金额伍拾万元整，由我赵志杰垫付，顶替我的矿山承包款。上述证明加盖有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印章，印章处写明“收到杨绍辉”。原告同时持有2013年《协议书》58份及《证明》6份，主要内容为因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前期生产放大炮给村民房屋造成一定损害的赔偿事宜，涉及的金额从1000元到10000元不等，赵志杰作为甲方在协议上签字，乙方处为村民签字。原告称上述款项均系其调解后支付给村民的赔偿款，还有部分协议没有找到。4.2016年1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于2015年10月18日终止，期间及签订的补充协议不再发生效力，已经交纳的50万元为部分承包金，乙方处理八队赔偿事宜所花费的50万元，甲方愿意承担，用于冲抵未交纳的承包金；另外的50万元保证金冲抵乙方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18日生产经营期间所欠缴的政府职能部门的一切费用，多退少补。原告称因其处理地租等问题支付有款，与杨绍辉协商，不再由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支付，抵充了5万元的承包款。5.原告持有2016年3月10日《赵志杰和朝阳石料公司支付表》一份，左侧显示“赵志杰费用”，共计227853元；右侧显示“朝阳石料厂费用”，共计262700元。上述支付表中右下角有“王保华”“杨绍辉”签名。原告称两项费用折抵后，原告应给被告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34847元。原告同时持有王保华《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其曾承包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后协调由赵志杰承包，在主要保证金时，有我和杨绍辉、赵志杰经过协商，列出清单并予以认可。被告称王保华并非承包人，而是石料厂聘请的业务人员；上述支付表未加盖石料公司印章，有可能是杨绍辉个人行为。6.被告持有2013年9月16日，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矿山承包协议》一份，除承包期间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6日止外，与原告持有的2014年10月18日的《矿山承包协议》内容基本一致。被告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持有2013年9月24日《计帐凭证》一份，载明收到赵志杰承包款45万元；被告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另持有2013年10月10日《计帐凭证》一份，载明收到赵志杰安全生产保证金50万元。2014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承包协议签订后，因处理不好矿群关系和政府整顿指令，乙方六个月没能正常生产，双方协商承包协议生效时间从2014年3月16日开始计算。原告认可上述协议的签订，称正因2013年9月16日的协议不能履行，才签订了2014年3月30日的协议，但协议签订后，仍不能正常履行。原告提交2014年4月23日由巩义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限期改正环境违法行为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未经环保部门验收擅自投入生产被责令停产并罚款。原告同时提交2014年5月23日的《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年开采20万吨石料项目环保核查报告》一份，原告称该日环保项目才验收合格，不能在3月就承包。7.被告持有（2017）豫0181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2016年4月17日，原告将杨绍辉打伤；被告持有2018年12月29日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一份，显示被鉴定人为杨绍辉，用人单位为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结论为2016年4月17日伤残情况构成8级伤残。原告称因经多次催要被告拒不退还保证金，才发生冲突打人；打人的事情发生在双方算账之后，对账目不产生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合同性质及效力。原告与被告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矿山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我国矿产资源法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开采，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同时，对采矿权的转让，也规定了实质要件和审批程序。按照双方陈述的权利义务来看，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实际是以承包的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让给原告开采，不符合法定采矿权转让条件，应认定为违法行为，上述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因合同内容系双方充分协商的结果，且已履行，可参照作为处理双方纠纷的依据。关于实际承包的期间及费用的交纳。被告辩称是承包期限从2014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18日。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2014年5月23日，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才取得环保核查报告，该日之前，不具备生产条件。假设2014年3月16日双方已经开始履行协议，也无必要再于2014年10月18日再行签订协议，故被告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称双方合同自2014年3月16日履行，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为2014年10月18日的协议，承包期为一年。关于原告交付的承包费金额，被告认可2013年9月24日交纳45万元。关于其他款项，原告提交2015年12月8日《证明》一份及于村民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一组，用于证明为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垫付50万元。上述《证明》内容明确，确认原告垫付50万元并同意顶替承包款，同时加盖有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绍辉签字，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认定。关于另5万元，原告虽未提交单独支付该5万元的证据，但2016年1月2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了原告交纳50万元承包金，处理赔偿事宜花费50万元，应认定原告交纳的承包金为100万元。综上，被告辩称双方实际履行承包协议为18个月，原告仅支付承包金45万元，该院均不予采信，其反诉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原告交纳保证金50万元，双方均认可，被告未举证证明有不应退还的情形，该款应予退还。原告持有的2016年3月10日《赵志杰和朝阳石料公司支付表》虽未加盖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印章，但有其法定代表人杨绍辉签字。杨绍辉全程参与承包事项的处理，其行为后果应由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承担。依据上述支付表显示，原告应给予被告费用，实际上也属于对其不利的证据，上述支付表的证据效力该院予以认可。相抵之后，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应退还保证金465153元，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未及时退还，原告要求其承担应退还款项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至于原告与杨绍辉个人之间的纠纷，本就不应与公司账目混淆，被告以此辩称不欠保证金，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登记为一人有限公司，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认可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系其实际出资人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且未出资到位。从本案查明情况来看，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任命；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应收取的费用也由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实际收取；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实际由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支配和控制，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相互独立，应对本案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志杰保证金465153元及利息损失（从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278元，减半收取4139元，申请费2870元，共计7009元，由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125元，由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双方承包的时间问题，上诉人称承包期从2014年3月16日起，但2014年5月23日，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才取得环保核查报告，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载明有期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且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与赵志杰又于2014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承包期间为2014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18日止，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双方陈述认定赵志杰的实际承包时间为2014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18日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18个月承包费用的依据不足。关于保证金应否退还问题，双方约定50万元保证金冲抵赵志杰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18日生产经营期间所欠缴的政府职能部门的一切费用，多退少补，上诉人认可收到50万元保证金，但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不应退还保证金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不能退还50万元保证金的依据不足，若上诉人有可以证明垫付赵志杰经营期间欠缴政府职能费用的证据可以依据双方协议另行主张。关于赵志杰支付村民50万元能否顶替承包费用问题，赵志杰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赵志杰垫付50万元并同意顶替承包款，同时加盖有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绍辉签字，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据此认定赵志杰垫付的50万元为承包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认可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系其实际出资人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且未出资到位，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任命，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应收取的费用也由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实际收取，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实际由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支配和控制，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一审法院考虑上述因素，判令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对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8元，由巩义市朝阳石料有限公司、商丘市梁园区对外贸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