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利伍，男，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宁，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朋，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耿利伍因与被上诉人高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6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利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另行作出公正裁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宁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作协议》约定耿利伍负责提供游泳训练场地、负责招生，高宁负责学员训练的整体部署、与学员家长做好沟通，协议还对招生人数以及学费分成比例作了约定，因此系双方各自利用自身资源共同举办游泳训练班，形成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作经营关系，而非一审认定的劳务合同关系；因高宁未能保证教学质量，导致大量学员退学、退费，且已学学员也有大量未通过训练测试合格，一审判决耿利伍按40%的学费比例向高宁支付劳务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计算的劳务费用的基数中还包含有除培训费外的游泳费在内。2、一审对学员中途退学的情况未予查明，仍按原招生名单计算劳务费用错误。3、一审认定耿利伍私下招生46人，并酌情按300元/人标准向高宁支付劳务费用无任何依据。高宁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可以反映案涉合同系劳务合同，报酬计付方式为一方提供劳务一方支付报酬，双方并无经营方面的约定，高宁无需出资也不承担经营风险。2、高宁已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耿利伍需按实际招生人数支付劳务费用，对于耿利伍私自招生的46人，高宁认可按300元/人支付培训费。3、一审中高宁已提交了由耿利伍方会计提供的详细的学员名单，其中退学退费的费用已经扣减，故一审判决不存在未扣减退学退费的事实。4、学员名单中列明的是学费，对此应按双方约定结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耿利伍支付劳务报酬127430元，并承担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274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耿利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26日，耿利伍（甲方）与高宁（乙方）就双方合作开展暑期游泳招生培训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提供游泳训练场地，保证水质，水温安全性；2、甲方为乙方提供好餐饮住宿；3、甲方负责游泳培训所有的招生报名；4、甲方保证训练场地的设施安全及水上开放期间人员的安全；5、学院招生不低于500人，500人以上按学员的学费40%提成给乙方，每少于100人在40%的基础上增加2%收益给乙方；6、不得有另外的教练员游泳池数学。二、乙方责任：1、负责学员训练的整体部署；2、保证学员的教学质量；3、负责与学员的家长做好及时的沟通；4、乙方负责教学过程中学员的安全。协议签订后，由耿利伍作为投资人的盐城麦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开始对外招收暑期游泳训练班学员，由高宁根据学员报名批次组织学员开展培训。2016年暑期，盐城麦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提供的名单显示，培训班共组织四期，累计招收学员702人，收取学费402956元。同时，耿利伍另从其亲戚朋友熟人中自行招收部分学员参加培训班，未在上述名单中显示。培训班结束后，耿利伍向高宁支付劳务报酬44000元，余款未支付，高宁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过程中，耿利伍主张高宁系向盐城麦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但认可由其个人享有并承担与高宁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耿利伍作为盐城麦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高宁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高宁提供游泳培训劳务，现双方约定的暑期游泳培训班早已完成，耿利伍应当按约及时支付高宁劳务报酬。高宁主张的劳务报酬数额161182.4元（402956元×40%），有载明劳务报酬结算方法的《合作协议》、耿利伍方财务人员提供的载明培训费等情况的学员名单等佐证，应予认定。高宁另主张耿利伍从其亲戚朋友熟人中私下招收部分学员46人，未在财务人员提供的学员名单中体现，耿利伍对此未予否认，但高宁未能举证证实该部分学员实际缴纳培训费情况。考虑到该部分人员与耿利伍之间存在亲密关系，不排除耿利伍对该部分人员减收、免收培训费用的情况，但该部分学员客观上接受了高宁提供的培训，一审法院根据耿利伍方财务人员提供的学员名单中载明的培训费情况，结合高宁的陈述和自认，酌定对该部分学员按照300元/人的标准确定培训费用，合计为13800元，对应高宁应获得的劳务报酬为5520元。上述高宁应获得的劳务报酬合计为166702.4元，扣除耿利伍已经支付的44000元，剩余122702.4元，耿利伍应当支付给高宁。双方未明确约定耿利伍向高宁支付劳务报酬的时间，但按照双方庭审陈述及高宁提交的由耿利伍方财务人员提供的学员名单反映的学员报名时间，双方合作的暑期游泳培训至迟在2016年9月底前应已完成，耿利伍亦应在该时点前向高宁支付劳务报酬，但其未能按时支付差欠的工资，高宁要求其自2016年10月1日起承担因逾期付款导致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耿利伍对其辩称意见均未提交证据证实，高宁均不予认可，也与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高宁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耿利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宁支付劳务报酬122702.4元，并承担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22702.4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高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9元，减半收取1425元，由耿利伍负担。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耿利伍提交了：1、原会计徐菲菲的证言，证明结合《合作协议》的内容，应认定双方间是合作经营关系，而不是劳务合同关系。2、前期宣传招生海报、聊天记录，证明后期教学秩序混乱，导致有学员退款、没学会、转办健身卡，说明高宁未按照约定保证学员教学质量，不应按协议约定的比例结算分成。3、培训结果状态汇总表、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耿利伍为高宁教学不力进行了善后工作，继续培训、退费、办健身卡都会产生其他成本，该部分学员的培训费用不应按照约定比例结算分成。经本院询问上述证据2、3中的聊天记录、情况说明的形成时间，耿利伍称是2020年4月份，并要求撤回情况说明和微信聊天记录，不作为证据使用。高宁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徐菲菲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她不是合同签订方，对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对证据2中的前期宣传招生海报，高宁并不知情，且因为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也无法确定。对证据3中的培训结果状态汇总表，只是耿利伍自制的，不是原始形成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高宁向本院出具承诺，同意对一审认定的耿利伍私下招收的46名学员的培训劳务费5520元及相应利息予以放弃。本院认为，耿利伍与高宁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耿利伍提供游泳训练场地、负责招生，并为高宁方提供餐饮住宿，高宁负责学员培训，双方并无共同投资经营、共担经营风险的约定，高宁仅是提供培训劳务，应当认定双方间系劳务合同关系。一审中耿利伍也认可高宁系向盐城麦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并认可由其个人享有和承担与高宁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因双方约定的暑期游泳培训班早已完成，耿利伍应当按约及时支付高宁劳务报酬。耿利伍上诉主张双方间系合作经营关系，因高宁未能保证教学质量，不应按40%的学费比例支付培训费用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学员名册内的学员培训劳务费161182.4元已扣除退学学员的培训费，耿利伍上诉主张还另有其他退学学员的培训费未扣除，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耿利伍上诉认为高宁计算劳务费用的基数中还包含有除培训费外的游泳费，该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双方未明确约定耿利伍向高宁支付劳务报酬的时间，但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以及高宁提交的由耿利伍方财务人员提供的学员名单反映的学员报名时间，双方合作的暑期游泳培训至迟在2016年9月底前已完成，故耿利伍应在该时点前向高宁支付劳务报酬，耿利伍未能按时支付欠付的劳务费，高宁要求其自2016年10月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二审中高宁出具承诺，同意对一审认定的耿利伍私下招收的46名学员的培训劳务费5520元及相应利息予以放弃，耿利伍可在履行中扣减该部分的本金及利息。综上，耿利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上诉人耿利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东审 判 员  张晨阳审 判 员  周 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东祥书 记 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