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女，195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川东，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0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理人：朱某，女，汉族，1974年9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被告李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胜，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200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陆某、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曾某、孙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某上诉请求：1.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对夫妻共同财产、李勇的个人合法债务、曾某个人婚前财产均没有查清。曾某尾号为0314的农业银行卡存款的不是其个人的婚前财产，曾某也并无让其母亲代持房屋的能力。2.孙某不是李勇的合法继承人。3.涉案比亚迪轿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李勇的部分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4.所有属于曾某在和李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属于李勇的部分均未进行分割。包括曾某的工资收入，平安证券的收入，理财收入，二七万达房屋。5.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曾某和孙某承担。李某上诉请求：1.二七万达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李勇的部分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2.孙某不是适格的第一顺位的继承人。3.曾某将李勇名下共计1071052元转至曾某个人账户。曾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孙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分割一辆车价值17万元、一套房子价值605612元、公积金94972.91元、抚恤金273423.69元、双方名下的存款810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年××月××日，被继承人李勇与曾某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均系再婚。2018年8月27日，李勇因病去世。其父已先于其去世。原告陆某系其母亲，李某系其与前妻所生之子。2、被告曾某于××××年××月与孙拥军结婚，于2001年9月21日生育孙某，双方于2013年3月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孙某由孙拥军抚养。2014年6月9日，双方签订《抚养权变更协议书》，双方同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孙某由曾某抚养，孙拥军享有探视权。之后，孙某随其母曾某共同生活。3、原告曾以民间借贷为由向该院起诉曾某、李某。诉讼过程中，原告以孙某系被继承人李勇的继子为由，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其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称：曾某与李勇结婚后，孙某一直跟随二人生活，孙某属于继承人之一，要求追加孙某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不认可孙某享有继承权，要求对被告曾某于2014年6月9日与其前夫孙拥军签订的《抚养权变更协议书》形成时间及真实性进行鉴定，鉴于原告在另案中已认可孙某属于继承人的身份，该院不予准许。4、2014年7月19日，曾某购买一辆起亚轿车（车牌号：豫Ａ×××××），总价款169500元。曾某用其婚前存款分两次分别支付车款50000元和49000元。曾某称剩余车款705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5、2012年2月16日，曾某母亲孙全珍与郑州二七万达广场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该公司位于二七区大学××、××北、人和××单元××房，总价款605612元。2015年4月26日，孙全珍和曾某签订《代持房屋过户协议书》，将上述房产过户至曾某名下。6、被继承人李勇公积金账户余额为94972.91元（其中××××年××月××日结婚登记之前的余额为14339.19元，婚后的余额为80633.72元）。李勇病故后，其丧葬费9376元、2018年9月李勇的工资4925.9元、2018年12月8日李勇报销的医疗费13893.41元、李勇社保中心个人账户返还的费用101334.23元（其中××××年××月××日结婚登记之前的余额为65117.27元，婚后余额为36216.96元）、一次性抚恤金143448.89元。被告曾某支出李勇丧葬费7195元。7、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8月24日，曾某从其本人农业银行卡号为62×××14取现共计77.9万元。具体明细如下：2018年7月2日取现5万元，2018年7月2日取现7万元，2018年7月7日取现25万元，2018年7月8日取现11.5万元，2018年7月9日取现7万元，2018年7月11日取现6.9万元，2018年7月13日取现5万元，2018年8月4日取现2.5万元，2018年8月23日取现3.5万元，2018年8月24日取现4.5万元。其中24.4万元来源于曾某婚前所在单位2013年度的提成；××××年××月××日之前曾某的该银行卡余额为280162元，曾某婚后支付购车款50000元，余额为230162元；曾某光大银行卡婚前存款25.5万元中的20.6万元转入该农行卡，4.9万元用于支付购车款。8、2018年5月22日李勇建设银行卡被取现31400元。9、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对被告曾某于2015年4月16日和案外人孙全珍、曾庆国签订的《代持房屋过户协议书》进行鉴定，因该《代持房屋过户协议书》涉及案外人，故该院不予准许。10、原告于诉讼前向该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要求冻结被申请人曾某银行存款10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2019年6月3日，该院做出（2019）豫0105财保1068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曾某银行存款10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2019年6月6日，该院依法查封了被申请人曾某名下位于二七区大学××路××楼××对于××号的房产（产权证号：15××06），查封期三年，从2019年6月6日至2022年6月5日。11、另查明，2019年1月7日，本院受理原告朱某、李某诉被告陆某、第三人曾某共有纠纷一案，案号（2019）豫0105民初3134号。该院经审理认为：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号××单元××南户的房屋（产权证号：郑房权证字第××号）系朱某和李勇婚后共同财产，应为二人共同共有，各占有该房屋50%份额所有权。李勇于2014年6月28日出具声明，称该房屋由其母出资30余万元购买，确认归其子李某所有，其母陆某可永久居住，2014年7月13日，曾某于李勇又共同出具声明，再次确认该房屋归原告李某、被告陆某有永久居住权，上述两份声明合法有效。李勇于2018年8月27日去世，根据上述两份声明，该房屋中属于李勇的50%份额应由原告李某继承，归原告李某所有，但被告陆某享有在该房屋永久居住的权利。原告诉请确认该房屋归二原告共同所有，各项有50%份额，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曾某称上述声明系受胁迫签订，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主张参与继承分割，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3月22日，本院做出（2019）豫0105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号××单元××南户的房屋（产权证号：郑房权证字第××号）归原告朱某和李某共有，各占50%份额。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李勇于2018年8月27日去世，生前未立有有效遗嘱，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其母陆某、其子李某、其妻曾某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关于曾某与前夫所生之子孙某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原告在其另案向该院起诉曾某、李某民间借贷一案中，在其于2019年4月15日向该院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中称：曾某与李勇结婚后，孙某一直跟随二人生活，孙某属于继承人之一。本案中，被告曾某以原告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自认“孙某属于继承人之一”且孙某在变更抚养关系后随曾某和李勇生活的事实为由，要求追加孙某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由于原告自认在曾某与李勇结婚后孙某一直跟随二人生活的事实，故孙某系与被继承人李勇具有扶养关系的继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孙某享有继承权。关于各继承人继承李勇遗产的比例确认。被继承人李勇之子李某，系未成年人，无生活来源，其母在国外无法照顾其生活，李某现跟随奶奶即原告共同生活，原告年近七旬，××，故原告和李某应适当多分，原告继承比例为30%、李某为40%、曾某为25%。被告孙某系与被继承人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现已成年，继承比例为5%。关于曾某与被继承人婚后购买一辆起亚轿车（车牌号：豫Ａ×××××），购买时的总价款169500元。曾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购车款中50000元和49000元来源于其婚前个人存款，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剩余购车款705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故该部分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其中50%为曾某个人的共有部分，另外50%即35250元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割。原、被告分别继承如下：陆某10575元、李某14100元、曾某8812.5元、孙某1762.5元。由于该车登记在曾某名下，该车归曾某所有，由被告曾某支付原告补偿款10575元、被告李某补偿款14100元。被继承人李勇公积金账户余额为94972.91元，该费中××××年××月××日结婚登记之前的余额为14339.19元，为李勇个人财产；婚后的余额为80633.72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即40316.86元为曾某共有部分，另40316.86元为李勇的遗产。被继承人李勇公积金遗产为54656.05元，由陆某继承16396.82元、李某继承21862.42元、曾某继承13664.01元、孙某继承2732.80元。李勇病故后一次性抚恤金143448.89元、丧葬费9376元，两项共计152824.89元，扣除曾某实际支出的李勇丧葬费7195元，剩余145629.89元，由陆某继承43688.97元、李某继承58251.96元、曾某继承36407.47元、孙某继承7281.49元。曾某实际支出的丧葬费7195元由曾某领取。2018年9月李勇的工资4925.9元、2018年12月8日李勇报销的医疗费13893.41元，为李勇和曾某的共有财产，其中50%即9409.66元为李勇的遗产。李勇社保中心个人账户返还的费用101334.23元，其中××××年××月××日结婚登记之前的余额为65117.27元，为李勇婚前个人财产；婚后的余额为36216.96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即18108.48元为曾某共有部分，另18108.48元为李勇的遗产，该部分的遗产为83225.75元。上述款项李勇的遗产总计为92635.41元，由陆某继承27790.62元、李某继承37054.16元、曾某继承23158.85元、孙某继承4631.77元。2018年5月22日李勇建设银行卡被取现31400元，曾某未举证说明合理支出，该费用的50%即15700元应作为李勇的遗产进行分割。由陆某继承4710元、李某继承6280元、曾某继承3925元、孙某继承785元。上述存款由被告曾某取走，故由被告曾某支付原告4710元、被告李某6280元。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8月24日，曾某从其本人农业银行卡号为62×××14取现共计77.9万元，其中68.0162万元来源于曾某婚前个人存款，该费用应予扣除。扣除后，剩余98838元系其和李勇婚后的收入，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49419元为曾某共有部分，另49419元应李勇共有部分，该部分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由陆某继承14825.7元、李某继承19767.6元、曾某继承12354.75元、孙某继承2470.95元，上述收入由被告曾某取走，故由被告曾某支付原告陆某14825.7元、被告李某19767.6元。关于曾某名下位于二七区大学××路××楼××对于××号的房产，原告要求作为遗产分割并要求对曾某于2015年4月16日和案外人孙全珍、曾庆国签订的《代持房屋过户协议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该房产涉及案外人孙全珍、曾庆国，故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解决。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豫Ａ×××××号起亚轿车一辆归被告曾某所有，被告曾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陆某补偿款10575元、被告李某补偿款14100元；二、被继承人李勇公积金账户遗产54656.05元，由原告陆某继承16396.82元、被告李某继承21862.42元、被告曾某继承13664.01元、被告孙某继承2732.80元；三、被继承人李勇病故后的抚恤金、丧葬费剩余145629.89元，由原告陆某继承43688.97元、被告李某继承58251.96元、被告曾某继承36407.47元、被告孙某继承7281.49元；被告曾某实际支出的丧葬费7195元由其领取；四、被继承人李勇工资款、报销医疗费及社保中心个人账户返还费用共计92635.41元，由原告陆某继承27790.62元、被告李某继承37054.16元、被告曾某继承23158.85元、被告孙某继承4631.77元；五、被告曾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陆某、被告李某被继承人建设银行账户存款分别为4710元、6280元；六、被告曾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陆某、被告李某被继承人婚后收入分别为14825.7元、19767.6元；七、驳回原告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陆某、被告曾某、孙某、李某各负担3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曾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孙某是否是李勇的合法继承人。我国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关于继承人的范围亦进行了明确:即配偶、子女、父母;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陆某曾自认李勇与曾某婚后，孙某一直跟随二人生活，孙某系被继承人李勇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故孙某享有继承权。关于二七万达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李勇的部分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的问题。上诉人并未提出有力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且该房屋涉及案外人孙全珍、曾国庆，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比亚迪轿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李勇的部分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上诉理由，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购车款中有50000元及49000元系曾某婚前存款，故剩余车款7050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曾某将李勇名下共计1071052元转至曾某个人账户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陆某、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陆某、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常 沛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蔡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