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新跃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法定代表人：杨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浙江新跃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浙江新跃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3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27855937号“GRAMPUS”商标（见附图），申请日为2017年12月4日，指定使用在第7类“水压机；铸造机械；机床；铣床；整修机（机械加工装置）；制造电线、电缆用机械；发电机；气动焊接设备；非手动的手持工具；机器、马达和引擎用连杆”商品（简称复审商品）上，现商标申请人为浙江新跃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3812805号“虎鲸KILLERWHALE及图”商标（见附图），申请日为2003年11月24日，核定使用在第7类“地质勘探、采矿选矿用机器设备；轧钢机；石油开采、石油精炼工业用机器设备；压路机；升降设备；压力机；铸造机械；电站用锅炉及其辅助设备；内燃机（不包括汽车、拖拉机、谷物联合收割机、摩托车、油锯、蒸汽机车的发动机）；水力动力设备”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江苏远洋东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3812853号“虎鲸KILLERWHALE及图”商标（见附图），申请日为2003年11月24日，核定使用在第9类“灭火设备；电弧焊接设备；工业用放射设备；个人用防事故设备；报警器；蓄电瓶；非医用X光照片；诱杀昆虫电力装置；稳压电源；计量仪表”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11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江苏远洋东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3813003号“虎鲸KILLERWHALE及图”商标（见附图），申请日为2003年11月24日，核定使用在第7类“发电机；泵（机器、发动机或马达部件）；阀（机器零件）；压缩机（机器）；气动元件；传动装置（机器）；轴承（机器零件）；机器传动带；电动清洁机械和设备；汽车维修设备”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江苏远洋东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四系第3813004号“虎鲸KILLERWHALE及图”商标（见附图），申请日为2003年11月24日，核定使用在第7类“制针机；拉链机；金属加工机械；制造电线、电缆用机械；非手工操作的手持工具；电子工业设备；光学冷加工设备；气体分离设备；涂漆机；活塞（机器或发动机零件）”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江苏远洋东泽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2018年9月4日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浙江新跃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9年3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64202号《关于第27855937号“GRAMPUS”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浙江新跃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浙江新跃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浙江新跃公司产品宣传册。2．浙江新跃公司名片。3．浙江新跃公司与其他企业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报价单、发票。4．浙江新跃公司参展合同及参展照片。5．浙江新跃公司举办的“第八届重庆技术论坛”照片。在原审庭审中，浙江新跃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浙江新跃公司的诉讼请求。浙江新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一已在部分商品上被撤销注册，引证商标四处于商标撤销审查程序中，请求中止审理本案；二、诉争商标系浙江新跃公司独创完成，具有独特设计理念与含义，应予以核准注册；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在构成、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四、诉争商标经持续宣传使用，已建立较高知名度，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浙江新跃公司补充提交了《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已在“压力机”商品上被撤销注册，公告于2020年2月20日第1684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引证商标四已在“金属加工机械；制造电线、电缆用机械”商品上被撤销注册，公告于2020年4月20日第1692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商标公告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浙江新跃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GRAMPUS”构成，“GRAMPUS”的中文含义可理解为“虎鲸”，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均由汉字“虎鲸”、字母“KILLERWHALE”及图构成。诉争商标的中文含义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部分相同，上述商标在整体含义方面相近，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持续宣传使用，已建立较高知名度，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不致产生混淆误认的后果。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浙江新跃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引证商标一已在“压力机”商品上被撤销注册，引证商标四已在“金属加工机械；制造电线、电缆用机械”商品上被撤销注册，引证商标一、四在上述商品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水压机；机床；铣床；整修机（机械加工装置）；制造电线、电缆用机械”商品应予以初步审定。由于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在已经发生变化的事实基础上重新作出复审决定。由于该事实系发生在二审诉讼中，并非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仍由浙江新跃公司负担。综上，由于本案事实发生重要改变，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浙江新跃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31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64202号《关于第27855937号“GRAMPUS”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浙江新跃机床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27855937号“GRAMPUS”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浙江新跃机床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萍书 记 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