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8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福寿，男，1959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被告人苏福桂，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艺，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一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福寿、苏福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6日、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福寿，被告人苏福桂及其辩护人罗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被告人苏福寿、苏福桂为了解决其两人位于北流市北流镇丛义村五组的住宅的排水问题，以及将其两人住宅附近的鸡母垌山岭的一块山地平整后出售，便由被告人苏福寿雇请钩机一起将上述山地进行挖掘、平整，因而损毁了安葬在该山地内的两座蒋氏祖墓。经鉴定，被毁坏的上述两座蒋氏祖墓修复价格为人民币93220元（以下币种同）。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苏福寿、苏福桂的行为均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苏福寿是主犯，苏福桂是从犯，苏福寿、苏福桂均认罪认罚，均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苏福寿、苏福桂定罪处罚。 被告人苏福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苏福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但提出其只是为了解决其住宅的排水问题而对鸡母垌山岭的山地进行挖掘、平整，并没有将土地用于出卖的目的。 被告人苏福桂的辩护人罗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苏福桂没有将土地用于出卖的目的，也没有出卖土地的行为，其在平整山岭的过程中，对该山地内的两座蒋氏祖墓的破坏的主观心态属于间接故意。2.苏福桂具有自首情节，北流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2日对苏福桂破坏蒋氏祖墓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在该治安案件中已经认定苏福桂有自首情节，因同一事由转化为刑事案件时应当认定为自首。3.苏福桂是从犯。4.苏福桂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其每年献血，是一个有爱心的人士，对社会危害性不大，其家庭也需要其照顾。综上，请求对苏福桂从轻处罚。 辩护人罗艺向法庭提交了苏福桂的16本献血证，证明苏福桂连续16年献血。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苏福寿为了解决其住宅的排水问题并将其住宅附近的北流市北流镇丛义村五组鸡母垌山岭的一块山地平整后出售，被告人苏福桂为了解决其住宅的排水问题，便由苏福寿雇请钩机一起将上述山地进行挖掘、平整，因而损毁了安葬在该山地内的两座蒋氏祖墓。尔后，苏福寿将已平整的上述地块出卖给他人，收到卖地款220000元，后因上述地块未获得准建手续不能建房，便将该款退回给他人。经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上述两座蒋氏祖墓修复价格为93220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苏福寿、苏福桂主动到北流市公安局松花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日，苏福寿被处以行政拘留12日，苏福桂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2019年4月4日，北流市公安局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同年11月6日，苏福寿、苏福桂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同日，北流市公安局撤销对苏福寿、苏福桂的行政处罚决定。 上述事实，被告人苏福寿、苏福桂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蒋某1、蒋某2、蒋某3、蒋某4、蒋某5、蒋某6、蒋某7的陈述，证人苏某1、苏某2、廖某、黄某、姚某、刘某1、刘某2、肖某1、肖某2、童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被害人蒋某1、证人廖某指认现场的照片，苏福寿、苏福桂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本案蒋氏祖墓被毁前、被毁后照片，苏福寿、苏福桂相互辨认的笔录及照片，北流市自然资源局关于蒋某1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玉林市人民政府批复，征地协议，群众举报线索督办通知，广西永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北流市北流镇鸡母垌蒋氏一世祖墓修复工程预算控制价，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北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及凭祥市公安局上石边境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北流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人苏福寿、苏福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人苏福桂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16本献血证，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被告人苏福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对被告人苏福桂及其辩护人提出苏福桂只是为了解决其住宅的排水问题而对鸡母垌山岭的山地进行挖掘、平整，并没有将土地用于出卖的目的，也没有出卖土地的行为，苏福桂对该山地内的两座蒋氏祖墓的破坏的主观心态属于间接故意。经核查，在案证据未能证明苏福桂有对鸡母垌山岭的山地进行挖掘、平整以用于出卖的目的和行为，苏福桂及其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苏福桂的犯罪主观心态是间接故意还是直接故意，根据法律规定，对定罪量刑并无影响，故本院不予区分。 2、对苏福桂的辩护人提出北流市公安局对苏福桂破坏蒋氏祖墓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治安案件中已经认定苏福桂有自首情节，因同一事由转化为刑事案件时应当认定为自首。经核查，苏福寿、苏福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主动到北流市公安局松花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至于公安机关后来将本案转为刑事案件，将两人抓捕归案，并不影响两人之前自动投案行为性质的认定，故苏福寿、苏福桂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是自首，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3、对苏福桂的辩护人提出苏福桂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经核查，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4、对苏福桂的辩护人提出苏福桂每年献血，是一个有爱心的人士，对社会危害性不大，其家庭也需要其照顾。经核查，献血和家庭需要照顾并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福寿、苏福桂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苏福寿、苏福桂共同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苏福寿首先提出犯意，并负责雇请钩机对祖墓所在的山地进行挖掘、平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苏福桂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苏福寿、苏福桂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苏福寿、苏福桂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福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8月24日止。先前被行政拘留的12日已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苏福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先前被行政拘留的10日已折抵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建玲 人民陪审员  蔡庆凤 人民陪审员  李振姨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陈柳岑 书 记 员  李 鑫 书 记 员  黄显理 附本案主要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被告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被告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被告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被告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被告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