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章辉，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亚米，男，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原审被告：沈孟锡，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现因涉嫌走私柴油被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周必儿，女，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上诉人沈章辉因与被上诉人毛亚米及原审被告沈孟锡、周必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3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章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毛亚米对沈章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已查明借款100万元用于改装柴油船的事实。毛亚米借款给沈孟锡100万元系有预谋非法占有为目的。毛亚米在出借前就要求沈孟锡叫沈章辉来签名，而沈孟锡隐瞒借款用途欺骗沈章辉签名。毛亚米明知沈孟锡无力还款，要求沈孟锡让沈章辉在借条上签名，是毛亚米非法占有为目的事实行为，沈孟锡明知自己借款系走私柴油所用，隐瞒真相欺骗沈章辉在借条上签名。毛亚米有预谋提供资金给沈孟锡团伙走私柴油，每月获取走私柴油利润3万元。同时，毛亚米雇佣沈明贤作为借款介绍人，与沈孟锡三人有组织有预谋利用一审法院起诉沈章辉。二、一审已查明借款往来利益区分的事实。1.本案实际存在毛亚米借款给沈孟锡100万元用于走私柴油，毛亚米实际已收取走私柴油利润51万元的事实。沈孟锡改装好走私柴油船后，按月利率3%支付了12个月的利息36万元，按月利率2.5%支付了6个月的利息15万元，共计51万元。毛亚米与沈孟锡共同约定将月利率3%改为月利率2.5%，存在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沈章辉的行为。三、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应当按谁出借谁使用谁收益谁承担法律责任的原则来认定各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审已查明毛亚米出借前明知沈孟锡没有还款能力，要求沈孟锡叫沈章辉来签名，沈孟锡隐瞒借款用途将借款用于改装走私柴油船。沈孟锡改装好走私柴油船后，按月利率3%支付了12个月的利息36万元，按月利率2.5%支付了6个月的利息15万元，共计51万元。沈章辉在此过程中没有参与任何行为，也没有任何收益，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故意包庇毛亚米、沈孟锡共同虚构事实真相欺诈沈章辉的事实行为，请求二审法院行使监督权，依法改判。 毛亚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必儿辩称：其不认识毛亚米，也不清楚沈孟锡借款用途，只是根据沈孟锡要求在借据上签名，一审结束后，听说毛亚米与沈孟锡共同投资柴油生意。 毛亚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章辉、沈孟锡、周必儿共同向毛亚米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款清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孟锡、周必儿系夫妻关系。沈孟锡与沈章辉系朋友关系，二人均为宁波市奉化区莼湖街道栖凤村人。沈孟锡通过别人介绍与毛亚米认识。2017年8月2日，沈孟锡以购买柴油为由向毛亚米借款1000000元。沈章辉、周必儿与沈孟锡作为借款人一起向毛亚米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借款借据中载明借款用途为购买柴油，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即每月支付利息30000元，借款期限未作约定。此外，借款借据中还载明“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债权人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借款人承担。上述借款人互负偿还连带责任。同意由沈孟锡领取借款资金，同意人沈章辉”。借款借据出具后，毛亚米通过银行转账于当日分两次（一次450000元，另外一次550000元）将1000000元借款汇入沈孟锡个人账户。借款出借后，沈孟锡按月利率3%支付12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5%支付6个月利息，共计支付18个月利息510000元。2019年2月3日起的利息未再支付，借款本金亦从未归还。沈孟锡因涉嫌走私柴油现被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一审法院认为：毛亚米与沈孟锡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毛亚米提供的借款借据为证，沈孟锡对借款事实亦予以认可，故该院予以确认。因借据中对还款期限未作约定，毛亚米可向借款人即沈孟锡催讨在合理期限内予以返还。因借据中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沈孟锡之前按月利率3%及2.5%支付的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上限，故该院不作调整。经核算，涉案借款利息已支付18个月，自2019年2月3日起未再支付，故毛亚米要求从此时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沈章辉、周必儿对该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认为，首先，沈章辉、周必儿均确认借款借据中借款人处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该借款借据系毛亚米事先打印好的格式文本，整个借款借据的版面清晰明了，包含内容亦不多，沈章辉、周必儿在签名时不可能没有注意到是在借款人处签的名，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不可能不知晓以借款人身份签名所产生的后果。其次，沈章辉在接受莼湖派出所调查询问时自己也陈述“毛亚米叫我在上面也签字，我就仔细看了下借条，发现毛亚米叫我在借款人地方签字，跟之前沈孟锡跟我说的做个证明人不一样，我就跟沈孟锡、毛亚米说了，这个是不对的，我只是来做个证明人，怎么让我在借款人上面签字，毛亚米说他借据上一直就是这么规定在借出去的，我就不同意签字，沈孟锡就跟我说好话，……当时也是因为跟沈孟锡关系好，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就在借款人和同意人上面，把我的手机号码也写上去了”，从沈章辉的上述陈述可以确定，沈章辉当时对借款借据的内容是知晓的，亦是清楚自己是要以借款人身份签名的，而非其自己辩称的毛亚米及沈孟锡要求其只是做个证明人。第三，沈孟锡在庭审中陈述其是以购买柴油为由向毛亚米借款，毛亚米并不知晓其走私的事情。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毛亚米明知沈孟锡走私还出资伙同参与走私。再者，涉案借款约定的利息并未超出法律准许的范畴，亦不存在其他违法放贷行为。故本案只是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沈章辉要求移送公安处理无法律依据持。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沈章辉、周必儿未能提供其不需承担还款责任的充分证据，在沈章辉、周必儿以借款人身份与沈孟锡共同向毛亚米出具借款借据的情况下，沈章辉、周必儿应与沈孟锡对涉案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毛亚米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沈章辉、沈孟锡、周必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归还给毛亚米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款清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40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9025元，由沈章辉、沈孟锡、周必儿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借款借据借款人栏内既有沈孟锡、周必儿夫妻的签名，也有沈章辉的签名，同时沈章辉还签名确认同意借款由沈孟锡领取，故足以证实沈章辉系共同借款人的身份，沈章辉上诉主张其只是作为借款见证人签名，显然与在案证据反映的内容不符。其次，毛亚米与沈孟锡系首次进行借款往来，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沈孟锡共同投资柴油销售，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知沈孟锡将所借款项用于走私柴油仍予以出借的事实，故沈章辉上诉主张毛亚米有预谋提供资金给沈孟锡团伙走私柴油没有事实依据。最后，也没有证据证明毛亚米伙同沈孟锡共同欺骗沈章辉在借据上签名的事实，故沈章辉上诉主张毛亚米、沈孟锡共同虚构事实欺诈沈章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沈章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5元，由上诉人沈章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魏金汉 审判员  杜海平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沂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