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巧芳，女，195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占秋（系上诉人丈夫），男，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静平，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竞秀区鼎天蓄电池经销部，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建南办后屯村西锅炉房对面。经营者：陈仁金，该经销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涛，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巧芳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竞秀区鼎天蓄电池经销部（以下简称鼎天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5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巧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占秋、苏静平，被上诉人鼎天营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巧芳上诉请求：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重新审理，直接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判决不公。第一、被上诉人的起诉主体错误。上诉人是与案外人李洪春发生的蓄电池买卖或质量纠纷合同，而非与被上诉人有合同。有质量保证金欠条署名为证，欠条是200只电瓶价估价97000元给与上诉人做质量保证担保的押金，明确要求保证质量，保证数量，如果有质量问题或断货情况扣除保证金，承诺人也是李洪春也非被上诉人：有案卷里被上诉人提供的李洪春保质保量证明为证，电施的质量保证金的质押欠条也是写给李洪春的。还有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是上诉人和上诉人丈夫郝占秋与李洪春电池质量问题的录音都能证实，电瓶出现了质量问题，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录音；在录音证据的内容中，一审没有一点和被上诉人陈仁金交易的内容，只有上诉人与李洪春之间就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后，供不了合格电瓶纠纷的内容，至于手机微信截图写着陈仁金电池经销部，它只是李洪春指定的电池有质量问题反应的一个地点，他不能代表与李洪春合同主体变更。因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的。第二、李洪春销售的产品蓄电池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李洪春在与上诉人商谈蓄电池产品买卖时，明确说明：该200只蓄电池价值97000元的担保在所有的销售产品没有质量问题时，才会予以支付，这在双方的录音中或李红春给上诉人证明条予以证实。该事实说明：这价值97000元的电瓶具有产品质量保证金的作用，是铁的事实，承诺人是李洪春，合同也是上诉人写给李洪春的，不是写给被上诉人的也是铁的事实，而非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单纯欠款问题；上诉人和李洪春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质押200只电瓶给上诉人？他的目的是诱感上诉人卖他的电瓶。97000元是电施的估价，不是欠款，此为其一。其二，上诉人在合理质保期间内，向李洪春电话录音提出了产品质量问题；李洪春也承认了以次充好，把180改成了210，还说差一斤半斤怎么了。郝巧芳在录音中说的150-170不错是说的电施重量没有错，但出现了电池容量安时造假严重问题，不符合质量约定，更不符合国家标准。第三、李洪春在此期间并没有解决该产品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在不考虑被上诉人起诉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前提条件下审理该案，也错误的把用电池质保金当诱感来销售劣质产品当成欠款认定，助长了伪劣产品的滋生，并且在没有解决产品质量纠纷前，是不能主张该款项的权利的。本案的民事纠纷，包括合同的成立，所供电施的质量、数量的承诺及质保金9700元都是李洪春做主生效，根本就没有和陈仁金发生交易，所以本案主观是错误的。要约成立人李洪春才是本案的主体，他和本案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与利害关系，其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本无法查清本案的铁的事实。因此，在案外人李洪春没有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李洪春就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构成职务行为，明显属于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民事程序行为，且将所供产品质量、数量保证金不加以认定违约，明显属于事实不清。上述事实认定不清或没有予以查实，程序违法。因此，一审判决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法律规定。鼎天经销部辩称，1、李洪春是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在职期间负责蓄电池的销售，被上诉人主体适格，上诉人所购买的电池是被上诉人销售的。2、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录音中，李洪春明确说明自己是跑业务的，上诉人向老陈（陈仁金）要货，老陈说没货了，结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天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郝巧芳清偿鼎天经销部货款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郝巧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天经销部是经营蓄电池销售的个体工商户，2017年5月案外人李洪春到鼎天经销部工作，负责销售电瓶，2018年11月离职。郝巧芳是从事电动车买卖的个体户。2017年9月初，案外人李洪春到郝巧芳门市处推销电瓶，2017年9月15日，郝巧芳购买200只电瓶并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称：今欠李洪春电瓶款97000元整，电瓶共200只：140#50只，410/只；170#150只，510/只，电瓶保质保量八个月。欠条出具后，郝巧芳于2017年11月22日支付购货款7000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购货款30000元，剩余货款至今未还。庭审过程中，郝巧芳自述因电瓶质量有问题，已于2019年11月28日以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李洪春并提交相关材料，但尚未立案。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案外人李洪春到鼎天经销部工作，负责销售电瓶，2018年11月离职，故李洪春是鼎天经销部处的工作人员，鼎天经销部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郝巧芳辩称鼎天经销部主体不适格，其不知鼎天经销部的存在，是与李洪春本人发生的业务往来，但在其与李洪春2018年3月17日的电话录音中郝巧芳自认曾向鼎天经销部经营者陈仁金要求供货的事实，故对郝巧芳的主张，不予采信。鼎天经销部与郝巧芳建立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郝巧芳拖欠鼎天经销部货款6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郝巧芳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故鼎天经销部要求郝巧芳给付拖欠货款6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郝巧芳在庭审中称，除付过37000元货款外，还支付过一笔3000元，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郝巧芳辩称，李洪春销售的电瓶有质量问题，因其自述已提起诉讼，故本案不做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郝巧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保定市竞秀区鼎天蓄电池经销部货款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被告郝巧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1、顺郝义电动车公司收据一份，用以证明李洪春和郝巧芳之间有业务往来，收据是李洪春所书写，双方有业务往来关系；2、李洪春所提供的电瓶照片，证明李洪春供应的电瓶150型不符合行业规定，应该是150安时，此标识不符合国标；3、4《机械工业出版社铅蓄电池技术》这本书上第46页、47页写明了国标和行标；5、铅酸电池的型号的分类，证明李洪春提供的电池不符合国标和行标；6、收据一份，内容今支电池款7000元，签字是李洪春签的，证明与李洪春有业务往来，李洪春是本案主体；7、今支电池款30000元支款条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8、顺郝义电动车收据两张，证明刘东来所写100AH，120AH是电池的型号，刘东来也来送过货，证明李洪春交由上诉人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9、刘东来所打的电池收据，证明刘东来拉走了有质量问题的电池；10、6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洪春的电池有质量问题，通知李洪春处理电池问题，证明主体不适格；11、出库单一张，证明最后一批供货的时间；12、微信要货记录，最后一次聊天称没有货了，证明李洪春违约，没有保质保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1、李洪春和郝巧芳之间的收据与我方无关，是李洪春与郝巧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3、4、5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6、7证据款项和时间恰好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欠条背面备注的还款金额和时间一致，对6、7证据认可；8、9、10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上面写明质量问题和陈总（陈仁金）反应一下，恰恰说明李洪春是被上诉人营销人员，不能作主；我方的电池型号只有140号和170号，没有150号，所以对证据2不认可；对出库单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案外人李洪春认可其本人是被上诉人方员工，其向上诉人销售电瓶系职务行为，且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书写的欠据，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应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案外人李洪春；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电瓶的质量问题，一审时上诉人认可已另行诉讼，对此本案不再进行涉及，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鼎天营销部持有上诉人郝巧芳书写的内容为“今欠李洪春电瓶款97000元整，电瓶共200只：140#50只，410/只；170#150只，510/只，电瓶保质保量八个月”的欠据，该欠据真实合法，且案外人李洪春认可其为被上诉人员工，其向上诉人郝巧芳销售电瓶，郝巧芳向其书写欠据均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鼎天营销部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欠据的债权人应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已履行了交货义务，上诉人作为买受人应支付相应价款，上诉人收货后书写欠据即视为其对所欠金额的认可。上诉人郝巧芳主张电瓶有质量问题，认为其不应支付所欠货款。本院认为，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认可关于案涉电瓶质量问题已提起诉讼，且在本案中也未对电瓶质量问题提起反诉，故关于电瓶质量问题本案不再进行审查，上诉人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综上所述，郝巧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郝巧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舒淼审判员  王洪月审判员  陈 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臧海月书记员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