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山，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威海五季百合苑幸福城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乳山市，住乳山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琳琳、姜英焕，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世强，男，1959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威海五季百合苑幸福城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连云港市海州区，住连云港市新浦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3日被逮捕，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振山、赵世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8）鲁1083刑初3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振山、赵世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被告人张振山在乳山市成立威海五季百合苑幸福城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五季公司），后吸纳从事“民间互助理财”传销组织负责人被告人赵世强等人入股加入，张振山担任董事长，赵世强担任总经理。被告人赵世强等将民间互助理财组织部分成员转移至威海五季公司后，该组织成员在公司内以推行养老服务为名义，通过“康某机制”模式发展人员，该模式要求参加者缴纳5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其中3300元缴纳给威海五季公司，余款按照康某层会员、一级、二级、主管、经理、总监六个层级在传销组织内瓜分，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威海五季公司内部设置体系总监对传销组织进行团队化管理，并组织实施提供租房及讲师讲解等工作，自2017年3月30日至10月31日威海五季公司共计吸收传销团队会员5000余人。侦查机关从五季公司搜查到的电子账及部分纸质账目，经审计，该公司2017年3月至11月8日账面收入会员费18096500元。另查明，被告人赵世强于2017年7月份辞职，涉案人数为3500余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股东名单证实张振山、赵世强均系威海五季公司股东，分别占股15%及5%。2.营业执照、章程、股东会决议证实，威海五季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4日；经营范围：养老服务、会议服务、汽车租赁、旅游信息、内部员工培训等；股东为张振山、赵世强、盛某1、赵某2、邵某2、罗某等10人及众汇幸福城事业有限公司；张振山为执行董事、赵世强为经理。3.2017年7月22日临时董事会会议记录载明：关于盛书记，规范股东责任、义务，规避同样事件。李老太太夫妻中山市，礼二，女婿call1106人C1处理引起市政府高度重视，彻查。498团队，引起人潮，连续发生。上个月电话数目多，政府彻机（底？）要严查，局面严峻。解决方案，如何保护股东。付、孙、张、盛、林，为了配合大陶家，拿营业执照，11位股东。现今的股东还没有变更。乳山政法委让自查，要团结一致、保护好股东……邵：从明面转入地下…卖方合同、租房合同一一外现，体现养老的决心…二部、三部作为真正养老，医养照护一一展示给政府…对外合同一律由律师起草，积极应对，直面局面。赵：同意邵意见，应抱团取暖，保公司、保股东，一致向外。孔（孔某）：对于突然出现的状态，如果邵、赵有效，同意。这些行动针对公司、管理层。罗（罗某）：如何更完善，要可信，让政府信，要稳妥，经得起查。邵（邵某2）：要分期分批，不能一下子全换，现在在创卫节点。张：认证罪名要有证据，所有的人要统一口径，笔录是最重要的证据。之前确实498之后因政府打击，认识到模式违法性，由北京到乳山办养老，觉得好才办理。年轻的为父母考虑。出现团队形式，因为之前有做过，现在在一起养老模式。498是过去，用企业资金众筹。消化之前形成的债务，买房、购物、消费。统一口径，实现性不高，要越简单越好。公（公某）：改掉所有体系总监。客服：暂停所有康某办理，换硬盘，改代码。通知：暂停所有。赵：销毁所有硬盘、盘表。邵总明面，其他团队转下。顾（顾某）：把所有股东置换可行性不高。把noteam放前面，改为员工股，从法律层面转让给noteam。五季实体，卖房的营销方式，被吸引，养老房。签君子协议，卖房交定金。级别收益。事实：15套房子。明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全部）；停止办理会员证；硬盘全部置换（沃崔）；体系总监用代码；盘表就地销毁；星期一义工日。……最坏后效：千万不要送礼送钱，公司积极营救。4、勘验检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提取涉案U盘、电脑文档等信息、提取固定五季幸福城养老服务系统内的会员信息证实，会员共计5055个，内有“威海新会员”等区分。5、威海五季公司资产负债及收支审查报告证实，自2017年3月至11月8日该公司账面收入总额19371073.55元，其中会员费收入18096500元，账面支出9711260.26元,结余9659813.29元。（二）证人证言1.高某证实，威海五季公司有民间互助理财组织成员，2017年4月份，他将其所在的498团队对接到威海五季公司，公司的五大权益之一是可以发展其他会员。市场部和客户部对各个团队发展成员进行监管。公司的讲师讲养老方面的知识，他们团队的主管、经理级别的讲师讲解“康某推广机制”模式，这个模式就是靠不断发展新会员，瓜分新会员所交纳的5万元来获利，讲师的工资都是由公司财务部制作工资单由张振山审核发放。公司无法兑现会员的权益，会员都是靠发展新成员交3300元来获利。公司一直都是引导会员不要去做498传销，但是这些团队的人都是偷偷的做，公司管不了。张振山和他知道公司小课堂讲传销模式的事，张振山说安排保安去巡逻，抓住讲传销的就罚款，但是没有效果。公司会员是通过传销模式吸收过来的，公司又禁止搞传销，他觉得的是张振山的策略。2.公某证实，威海五季公司所宣称的5万积分、哎哟哟商城、博胜租车等业务实现不了，即便能实现，也比市场上贵很多。最早张振山吸收的都是原来做498或其他的传销模式的团队成员。张振山让498团队成员加入五季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收取3300元的会员费，加入后干什么张振山不管。张振山给这些传销团队提供营业执照和讲课的地点、内容，让传销团队的人带领新人过来考察的时候认为这个公司是合法的养老公司，让过来考察的新人误认为这个民间互助理财组织就是在真正从事养老产业，这样传销的团队更容易发展新人加入传销组织。后期张振山为了敛财不择手段，为了逃避打击，还将公司的传销团队分散出去。公司没有在公开课上推行传销模式，但是不禁止各个传销团队在公司私下里面自己讲解传销模式。7月份时，五季公司被公安查了一次，有的电脑被拿走，财务收据被带走，2017年7月22日张振山组织召开了一个临时董事会，会议记录是周某1记的，他、赵世强、张振山、罗某、孔某、顾某、邵某2、高某等人参加会议。因为五季公司的运营模式比较乱，有的讲498，有的交5万元的，再加上公司被查，电脑被拿走，张振山害怕了，随口说了一句在公司里面不允许讲任何模式。张振山在开会时的意见：1.同意顾某和孔某提出更换康某大使的申购单样式，并刻制五季的康某印章给各个团队的总监使用，康某章上面有数字编号，这样的目的是避免公安机关检查的时候发现新加入五季公司的人是属于谁的团队。2.因为赵世强和盛云昌传销团队到五季公司闹事的人员较多，政府打击力度大，张振山提出以前做498的因为打击力度大，现在在五季公司的名义下做498，如果公安等政府机构过来检查，对外统一口径谎称是五季公司是做养老的、卖海景房等，不是从事传销的，如果公安机关调查，所有人统一口径不得承认五季公司从事并允许传销团队存在并发展传销团队成员，但是五季公司的运营模式没有改变，和以前一样各个传销团队以前从事什么性质的传销，怎么利用公司对外宣传，公司不管。明面上强调不让在公司讲传销模式，改为各个传销团队回各自的家庭去讲，这样就与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是对传销团队在公司讲传销模式的一种保护。张振山在总结这次会议的时候提出将公司的电脑硬盘全部更换掉。张振山还提出任何人对外都说公司没有任何模式。赵世强也提出销毁、更换硬盘的事情。张振山不让保安去各个传销团队的小课堂去检查，防止保安进去检查后影响传销人员发展会员，从而影响五季公司收会员费。五季公司没有安排保安对五季公司的会议室巡查不让各个传销团队在公司讲传销模式，他接管保安以前，公司的保安从来没有巡视不让讲传销，而且如果发现有警察来公司，就立即报告给总经理或董事长，这样就可以避免公司其他讲解传销的人员被查获。他接管保安部后张振山曾说过不让在公司的小课堂上讲传销模式，但实际上是一句空话，因为这些房间都是他们租赁的，保安没有权利进入房间检查。张振山曾经多次公开说过加入五季公司可以使民间互助理财合法化。3.邵某1证实，2017年年后，他入股威海五季公司。张振山称银滩有很多传销难民，想把这些难民引上正路。张振山称做医养结合智慧型的居家养老，通过这样的方式招收会员的目的是能锁定客户，增进公司的会员量。听个别会员说过，有一些人在五季公司里讲运营机制。公司组织会员在公司内的课堂讲课，主要是讲养老的内容。4.顾某证实，她原从事498传销，C3级别，公司成立时担任监事会主席。威海五季公司成立后主要推行健康某老机制，加入五季，享受养老的五大权益。第五大权益是推广权，实际上和498民间互助理财的运作模式是一样的。刚开始的时候北京五季公司的讲师在公司的大课堂讲这五大权益，后来第五大权益都在各个团队在五季公司租的工作室里讲。课堂是各个团队租用五季公司的房间作为工作室，各个团队从五季公司里租用了一些客房，这些小课堂和公寓客房捆绑在一起。她投资入股五季公司的想法是把以前干49800团队的所有人都带进五季公司，等五季公司上市以后，这些49800团队的人员都能拿回投资款。体系总监发展会员多少，公司有奖励。5.孔某证实，其在银滩地区从事498传销活动，通过赵世强介绍其加入五季公司，任副总经理，目的是利用五季公司合法身份，继续从事传销活动，公司只有大课堂。小课堂都是各个团队的，公司知道这些小课堂里有个别团队讲模式。公司安排保安巡查，让保安看着小课堂，不让团队的人在小课堂讲传销模式，但是保安根本管不了。威海五季公司想多收会员，而各个团队看中五季公司面上是合法的公司，这个公司还能给各个团队挡着事，而且各个团队可以利用五季公司的养老概念更容易忽悠新人加入49800民间互助理财。6.赵某1证实，她原来做498，赵世强介绍其成为五季公司会员，张振山邀请其成为股东，并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张振山给她讲的五季公司五大权益方面的东西。张振山知道五季公司推行“康某机制”的事。张振山知道498民间互助理财传销团伙成员在五季公司里从事传销活动。7.罗某证实，她2015年参加民间互助理财组织，2016年下半年一条线C3出局。2017年1月份入股威海五季公司，他是公司副总。张振山平常主要是主持召开董事会、股东会，协调大家管理公司，赵世强主要管理公司的实际经营，经常开会管理公司各个部门，协调公司的经营。威海五季公司在大课堂推行运营模式2个月左右，该运营模式是在49800民间互助理财的模式的基础上修改的，该模式交款总数为50000元，其中3300元要交给五季公司，将49800模式中的发展层、A、B、C1、C2、C3改为初级康某大使、一级康某大使、二级康某大使、主管、经理、总监，是五季公司自己的讲师讲，后来因为大课堂人多，也为了防止公安检查就没有在大课堂讲运营模式，只讲养老政策，运营机制都是各个团队自己单独在自己的工作室给新人讲了。她大约参加了三四次会议，每次都有张振山和赵世强，其他人没有印象了。2017.7.22临时董事会记录上面的罗，就是她的发言内容。她们成立的公司，股东本身就是各个团队的头目，所以这些股东就会把团队的人都带入公司会员，另外公司要吸纳会员，正好有人愿意加入她们就收取会员费，不管是团队的还是普通人，只要有人愿意成为她们的会员他们就吸纳。公司给股东分过一次红。8.周某1证实，“康某模式”是各个团队自己推行的。2017年7月22日，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张振山参加，她记录的。张振山提到“认证罪名要有证据，所有人口径要统一，笔录是重要的证据”，这是在公安机关去公司检查后张振山说的。在U盘中，客服数据文件夹里面有2017年3月30日到10月31日的数据是真实的。统计表显示到2017年10月31日，会员有5055人。9.杨某1证实，2017年7月份他加入威海五季公司，他知道有的团队在小课堂讲传销模式。公司里有很多干498民间互助理财的团队。张振山知道赵世强、顾某、高某、孔某、公某、王某6以前是干498民间互助理财的。他听张振山说其在北京干过498民间互助理财。成为会员有五大权益。公司有个教育部，有10来个老师平时授课，会员们轮流来公司听课。10.于某1证实，2017年8月份，她在五季公司担任主管会计，一直到10月中旬的时候，公司一直没有给他账目，张振山说公安正在查公司的账目，等查完再把账目交给他。她在公司期间，有现金往来，没有账目，现金只有一样，就是加入公司需要交纳的会员费每个3300元。每天进入公司的钱都是陈颖先收起来，当天下午3点多钟交给她，然后她在下班前交给张振山，需要往外支钱，都是由张振山通知她，从当天收入的钱支付，剩下的钱还是交给张振山。没有记录，张振山自己清楚。11.闫某证实，五季公司的房间全部被团队的人租赁，没有散客登记住宿。赵世强、王某6、公某、顾某、孔某、赵某3、高某等都租赁房间。公某安排保安巡逻，不能讲与五季公司无关的东西，但是流于形式，根本不进行真正的管理，保安巡逻的时候每个小课堂的门口都有团队的人员防风，如果保安真的进小课堂，他们就会提前告诉里面的人。团队的负责人用这些小课堂还是讲传销模式，要不然他们不会不让陌生人进入。12.张某1证实，2017年7月份她到威海五季公司工作，在客服部她与其他人主要负责会员资料的录入。每天都有新会员拿着身份证、申购单到客户部申购会员，她们将申购单上的信息录入网站，并负责给新会员制会员卡、协议书、康某证书。申购单上有申购人的姓名，申购人推荐人的姓名和手机号码，申请人的级别，申请会员所属团队的主管姓名、经理姓名，团队总监姓名。申请人有初级、一级、二级、主管、经理、总监几个级别。13.孙某证实，2017年6月份，其498团队领导王某6让其带领所属团队加入五季公司。大课堂讲公司推行的养老运营模式，小课堂讲课的内容都是原来的498模式，公司安排人巡查，巡查只是走过程，并未真正落实。各个团队加入五季公司，就是利用五季公司的合法外衣，继续从事原来的498传销运作。14.张某2证实，2017年4月加入威海五季公司，讲师，工资由公司发，培训部知道团队在小课堂讲运营机制。15.张某3证实，2017年6月之前其所在498团队对接到威海五季公司，公司允许在小课堂讲课，他6月份在小课堂听过5万元模式这个内容，都是团队自己的人讲。16.汪厚芳、周雪梅、李某3荣、蔡克军、王毅、刘洪某、等证实，威海五季公司会员分五个级别，初级、一级、二级、主管、经理，介绍人员加入升级。威海五季公司知道团队推行这个模式。团队运行的是5万模式，和498模式一样，只是名字改了。五季公司知道团队的运营模式，他们发展的新会员交5万元给经理，经理领着主管、新会员到公司“办证大厅”交纳3300元，就成为五季的会员，而且五季的讲师都是由团队的主管、经理级别的人经过培训才能担当。17.王某1证实，2017年3月份他交纳3300元加入五季，是主管，总监是顾某，徐芬在大课堂上讲课，讲5万元的运营机制，每次培训赵世强都在场，结束之后赵世强讲话给他们鼓劲。到了7月还是8月，五季公司被查后，徐芬在大课堂上说五季公司以后不让在大课堂上讲运营机制，只允许讲养老，讲运营机制的话让各团队去小课堂自己讲，小课堂是团队的讲师讲，这个讲师是顾某指派的，工资是团队发。各团队在小课堂讲运营机制的时候，团队还安排人在门口把门，还设置暗语。五季公司的保安在楼里转悠，防备公安的人来检查，要是来检查的话，给讲课的团队通风报信，敲门说底下有检查的，然后将运营机制改讲养老什么的。五季公司知道团队推行运营机制，徐芬是北京五季派来威海五季扶持发展的讲师，她在大课堂上专门讲解5万元的运营机制，五季公司将“模式”当做禁语，不让说，要规范的说叫“运营机制”。推广权就是交3300元成为会员后，才能去推行“运营机制”拉人加入。顾某说不交3300元，成不了会员，团队发展人、培训学习就没人管。他交的3300元是刷卡交给五季公司，还填写的申购单，然后公司给的康某证、会徽、5万积分卡。18.尹某证实，2017年4、5月份，顾某让其和王某1一起加入五季，“养老运营机制”是顾某安排其他团队的讲师在小课堂讲的，公司知道他们团队推行这个机制，他们在大课堂听完五项权益的课后，大课堂讲师会告诉听课的人到各个团队的小课堂听运营机制的课，没见过五季公司派人制止。会员的权益之一包括推广会员赚钱（推广498的模式）交纳3300元成为会员后可以在五季公司推广“运营机制”。19.董某1证实，他加入五季后曾经听过几次课，讲课的内容都是宣讲让加入五季公司的498成员都能保本不赔钱不受到伤害，将498合法化，讲课的人是五季公司的员工。讲师跟他们讲498不合法，五季的康某运行机制合法，让他们按照这个机制运作。五季的讲师讲到五季公司开展活动，公司给予保障，每个进入公司的人必须佩戴公司徽章，进出有门禁卡，可以区分并防止陌生人进入发现他们宣讲的内容并报警。20.王某2、宫某、于某2、于某3、姜某1、辛某1、张某4、于某4、修旭彩、李某1、王某3、徐某、魏某、周某2、于某5、辛某2、李某2、祁某、姜某2、周某3、梁某、王某4、倪某、王某5、杨某2、姜某3等人证实，他们通过于某6等人交款加入五季公司，他们的团队推行“养老运营机制”，这个模式分不同的等级，靠不断发展新会员并瓜分新员所交纳的钱来获利。21.邱某证实，他们团队在五季公司内推行运营机制来发展会员，在五季公司的公寓楼里租房，他们各个团队都安排自己团队的讲师在小课堂讲运营模式，另外五季公司里有2个大课堂，五季公司安排讲师在大课堂讲养老知识、公司简介，这是吸引会员的地方，听完后他们团队再安排新人听小课堂的运营机制。五季公司在成立初期在大课堂讲过运营机制，后来就不让在五季公司的大课堂讲运营机制。扣押U盘里的五季会员名单，主管、经理栏的于某6、季某、李某4、周某4等都是他团队的人，于某6能发展20-30人加入五季公司，发展的新五季会员一共能有二三百人，他负责管理自己的团队和发展。（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赵世强供述，他原在乳山银滩从事498传销活动，2016年认识张振山后，介绍赵某1、顾某、孔某等人入股威海五季公司，他任总经理，对公司内部的全面工作和发展团队负责，协助张振山管理财务。威海五季公司董事长张振山原在北京即从事498传销，并知道盛某2等股东都为498传销团队负责人。张振山成立五季公司以及赵世强等传销人员入股五季公司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以五季公司推行的养老概念为掩护，借助五季公司推行养老模式的合法外衣，继续从事498传销活动。一方面五季公司可以借助传销团队迅速发展会员，扩大影响。传销团队经过赵世强了解后向张振山汇报，张振山同意后团队才能加入他们五季公司。公司20个股东，除了张振山、张某5（张振山姐姐）、邵某2，剩下17个股东都有团队。健康某老模式是张振山从北京五季公司引进并推行的，讲课内容都是北京五季公司安排讲师过来给他们培训五季公司自己的讲师团队。股东会一致通过各个团队每发展一名会员，都需要向公司缴纳3300元的会员费，五季公司只负责在大课堂讲解养老的形式、方法，为各个团队提供吸引新人的条件，健康某老模式由各个团队自己安排讲师讲解，推广模式由各团队自己决定使用498模式还是康某模式。说白了就是五季公司向各传销团队提供场地、营业执照、讲师讲解养老的形式等条件，3300元的会员费从团队角度讲是保护费，从五季公司的角度讲是公司正常运转、办公、对团队管理的费用。五季公司成立时股东曾讨论张振山姐张颂霞提出的推行康某模式，各团队都不同意，最后决定由公司收3300元，各团队推行自己的模式。公司规定大课堂不允许讲运营机制，防止互相拉人和被掌握证据。公司明知团队是搞传销的，表面上不允许推行传销模式，各传销团队都是在小课堂讲传销模式，公司不干涉各个团队内部的管理和运行模式。公司将小课堂租赁给各个团队是为了回笼资金，控制传销人员不乱走。他看过周某1记录的会议记录，她记录的东西都属实。2017.5.29周例会由张振山主持提出：服从大局、满足需要，意思就是要求所有的团队成员都要加入五季公司，不能有部分人加入另外还有一部分人不加入，这样影响公司的整体形象;新旧衔接、运营机制，意思是北京五季公司的康某运营机制要与原来的498运营机制相衔接，做好对接工作。2017.6.5会议记录：每日收款核对名章，意思是要求总监每天要到财务部核对上报的新五季会员是否属于自己团队名下的经理、主管进行管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振山、赵世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被告人赵世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振山、赵世强以公司名义推出“康某机制”传销模式，为传销活动的实施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场地、讲师讲课，并对传销人员进行团队化管理，在应对和逃避公安部门检查打击时进行开会研究，其主观上具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相关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赵世强作为传销团队的负责人及公司的总经理，在传销活动中起到主要作用，不是从犯。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振山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赵世强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未起获的违法所得18096500元予以追缴，其中11550000元向被告人张振山、赵世强追缴，余款6546500元另向被告人张振山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张振山以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为由提起上诉。具体理由为：一、其主观上没有骗取财物的故意。其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做养老、大健康事业，公司股东及高管未进行利益分配、未将会费据为己有、无转移公司财产行为。二、其客观上不具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1.威海五季公司并不是以员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公司成立后只吸收了30个左右会员，其他会员均是赵世强等人吸收的原民间互助理财组织成员，所有传销行为在公司成立前已完成。2.公司成立后，按照赵世强的安排成立了管理机构，公司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未达三十人，层级不在三级以上。三、其不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及领导者，具有从犯、犯罪中止、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张振山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赵世强以其不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除于一审一致的外，还包括上诉人张振山的供述，威海五季公司主要在全国范围内招收会员，缴纳3300元给公司即可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公司会给会员一张会员卡，卡里有5万积分，一个五季徽章，公司靠赚取3300元实现盈利。另外公司的公寓租给会员居住会有一定的收益，公司的食堂也可以实现盈利，公司也有租车服务可以实现盈利。成为公司的会员一是可以优先预定公司的养老床位，二是享受网上购物、租车等服务的时候可以用积分抵顶现金，三是享受公司的培训、学习，四是使用会员积分支付公司提供的养老服务。公司给会员的5万元积分，会员可以在公司租房、吃饭、租车等。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振山、赵世强成立威海五季公司后，以威海五季公司为依托，借用“民间互助理财组织”的传销模式，采取“康某机制”模式大肆发展会员，并将原民间互助理财组织的部分成员吸收作为其公司会员，要求参加者以交纳会员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行为符合传销组织的基本特征。张振山、赵世强作为威海五季公司的高管，为传销活动的实施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场地、讲师讲课等服务，并对传销人员进行团队化管理，积极应对和逃避公安部门打击，其二人对传销组织的建立和扩大起关键作用，均系组织者、领导者。该传销组织共设六级，发展会员5000余人，张振山、赵世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情节严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均系主犯。关于张振山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振山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非组织者、领导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振山明知赵世强等人系原民间互助理财组织的骨干分子，仍吸收其作为股东加入威海五季公司并担任高管，且允许赵世强等人在公司内部进行传销活动，张振山属于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系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主犯。关于张振山及其辩护人所提公司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未达三十人，层级不在三级以上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高某、公某、邵某2、顾某、孔某、赵某1、罗某、董某2等人的证言，赵世强的供述及威海五季公司资产负债及收支审查报告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自2017年3月30日至10月31日威海五季公司共吸收传销团队会员5000余人，该传销组织分为六个层级的事实。张振山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振山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振山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振山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系组织者、领导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案的会议记录本载明2017年7月份，威海五季公司内因存在传销活动被公安人员调查后，张振山等人就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检查，如何规避法律、保护公司及股东利益等问题开会协商，该份书证与证人周某1、公某等人的证言相互佐证，能够证实张振山知道威海五季公司内部存在传销行为，为逃避打击，与其他股东联合对抗公安机关的检查，并继续实施传销活动的事实，并无自动放弃犯罪或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其与辩护人所提构成自首的意见，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赵世强所提其并非组织者、领导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与被告人赵世强供述及其他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赵世强原系民间互助理财传销组织的骨干成员，为使其传销行为合法化，遂与张振山等人共同入股威海五季公司，并担任公司高管，继续从事传销行为，领导发展会员3500余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于组织者、领导者，犯罪情节严重，原审法院根据赵世强在涉案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作用、获利数额等情况，对赵世强作出前述处罚，并无不当，赵世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方 波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宋京红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