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2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桂华，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徐贵元，男，199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爱生，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爱霞，女，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18号。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欢乐大道75号骏业财富中心A座12楼。负责人：陈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罗桂华、徐贵元因与被上诉人沈爱生、朱爱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桂华、徐贵元共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82299元。二、依法判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徐道后多年来一直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应以城镇标准按照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沈爱生、朱爱霞未对罗桂华和徐贵元的上诉请求发表答辩意见。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死亡赔偿金应以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来确定，最高院的会议纪要中对农村城镇标准的区分亦是以户籍地为标准，但经常居住地和工作地在城镇的可以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本案的事故受害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其户籍地、工作地、居住地均在农村，因此上诉人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依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并不以受害人的工作性质来区分城镇农村的标准。二、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被抚养人是有成年子女的，本就不应该计算被扶养人的抚养费，但是一审法院基于实际情况，考虑了4年的抚养费，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要求按照20年计算抚养费于法无据。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述称，请求依法判决优先偿还40000元垫付费用。罗桂华、徐贵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沈爱生、朱爱霞、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28674.2元，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一审审理中，罗桂华、徐贵元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631251.97元（其中医疗费259573.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2600元、护理费5720元、死亡赔偿金482370元、丧葬费30280.5元、误工费8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9960元、交通费1000元、家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误工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092504.14元，按责任分担后罗桂华、徐贵元损失为631251.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鄂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实，予以确认。徐道后受伤后住院治疗52天，用去医疗费259573.64元。徐道后于2019年5月25日出院，于2019年6月14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徐道后符合系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终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徐道后系农业家庭户。鄂Ａ×××××号车系朱爱霞所有，沈爱生与朱爱霞系夫妻关系。沈爱生为徐道后垫付医疗费65155.55元，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先行赔付徐道后11万元，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作为武汉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人为徐道后垫付医疗费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致公民人身、财产受到损害，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交警部门认定，沈爱生、徐道后负事故同等责任，合法有据，以此作为本案定责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根据现有证据，罗桂华、徐贵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害具体包括：1.医疗费259573.64元，依据票据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52天×50元/天），罗桂华、徐贵元主张按5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3.营养费2600元（52天×50元/天），罗桂华、徐贵元主张按50元/天计算52天，符合法律规定；4.护理费5541.49元（38897元/365天×52天），参照2019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897的标准计算52天；5.误工费7672.83元（38897元/365天×72天）,罗桂华、徐贵元主张月收入为3500元，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流水等予以证明，不予采信。鉴于罗桂华、徐贵元确因伤误工，本院参照2019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897元的标准计算；徐道后自事故发生之日至其死亡日计72天，罗桂华、徐贵元主张按72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6.死亡赔偿金209692元（14978元×14年），徐道后系农业家庭户，罗桂华、徐贵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徐道后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罗桂华、徐贵元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参照2019年度湖北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14978元计算，罗桂华、徐贵元主张计算14年符合法律规定；7.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12月×6月）；8.交通费酌定1000元；9.家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3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27892元（13946元/年×4年÷2），罗桂华虽未举证证明其劳动能力丧失,但其提供了三级残疾证明（肢体残疾），可以认定为被扶养人；事故发生时，徐道后已年逾66周岁，酌定按照2019年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年）13946元的标准计算4年，此后视为徐道后无能力承担扶养义务；11.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按照交强险分项赔付的原则，上述1-3项共计264773.64元，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254773.64元（262173.64元-10000元）；4-11项共计335078.82元，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该款优先赔偿罗桂华、徐贵元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225078.82元（335078.82元-110000元）；以上交强险赔偿共计120000元。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479852元（254773.64元+225078.82元），根据徐道后、沈爱生的过错程度，确定沈爱生承担50%赔偿责任，即赔偿239926元（479852元×50%），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该款由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朱爱霞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本案中无过错，故朱爱霞不承担赔偿责任。沈爱生垫付款65155.55元，罗桂华、徐贵元应予以返还；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垫付40000元，罗桂华、徐贵元应予以返还；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先行赔付110000元，则从其赔偿款中扣减。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关于本案诉讼费不由其承担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罗桂华、徐贵元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已给付110000元，尚需给付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罗桂华、徐贵元各项经济损失239926元；三、罗桂华、徐贵元返还沈爱生垫付款65155.55元；四、罗桂华、徐贵元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垫付款40000元；五、驳回罗桂华、徐贵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3元，减半收取计1821.5元，由沈爱生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沈爱生、朱爱霞、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罗桂华、徐贵元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徐道后自2015年3月起在武汉创祥墙材有限公司工作，每月月收入3500元的事实，对其他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定。二审就罗桂华、徐贵元有异议的事实查明如下：一审时罗桂华、徐贵元仅提供一份由武汉创祥墙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流水等相关材料予以佐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此节事实不予认定。二审另查明，徐贵元（徐道后与罗桂华之子）在二审时自述其目前从事外卖派送员工作。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为多少。一、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标准的确定应依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予以确定。徐道后系农业家庭户，其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或其他能够证明其应适用城镇标准的证据，故罗桂华、徐贵元上诉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问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成年被抚养人，按照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徐道后之妻罗桂华系三级残疾（肢体残疾）认定其为被扶养人。徐道后死亡时已年满66周岁，且还存在具有法定赡养义务与赡养能力的赡养人徐贵元的情况下，酌定按照2019年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年）13946元的标准计算4年符合公平原则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罗桂华、徐贵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3元，由罗桂华、徐贵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 滢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