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民初1186号 原告：赵鸣，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原告：郑荣峥，男，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罗文婉，女，195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第三人：郝靓，女，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原告赵鸣、郑荣峥与被告罗文婉、第三人郝靓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7日和4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鸣、郑荣峥，被告罗文婉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郝靓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鸣、郑荣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在2011年4月工商股权变更登记中使用的2011年4月26日《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2.判决罗文婉和郝靓协助撤销2011年4月工商股权变更登记。事实与理由：赵鸣、郑荣峥于2020年1月发现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郑世富名下40%股权事宜存在重大问题。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原为罗文婉、郑荣峥及赵鸣所有，股权比例分别为40%、30%、30%。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2011年4月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显示，2011年4月期间，郑荣峥和赵鸣名下的股权以2011年4月26日《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4月26日《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等法律文件为依据，其中的40%转让到了郑世富名下，20%转让到了罗文婉名下。但上述《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等法律文件赵鸣、郑荣峥均不知情，两人签字也非本人所签。 罗文婉辩称，其自1988年开始担任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原名临海市赤城服装厂）的法定代表人，并一直负责经营，1994年公司改制成集体所有制（合作）时，是罗文婉及前夫赵宏福作为投资人投资。后罗文婉与赵宏福于1994年5月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资产及权利归罗文婉所有。离婚后，罗文婉与朋友周文娟一起投资经营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2005年，因罗文婉生病，周文娟也主动提出退出公司，经罗文婉和周文娟共同同意，将周文娟12.58%的股权和罗文婉47.42%的股权分别转让给郑荣峥（30%）和赵鸣（30%），并支付了周文娟16.1万元，该股权转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性意思表示，并按规定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后罗文婉身体康复，继续负责经营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郑荣峥和赵鸣虽有股权，但均在外地工作，不参与公司具体经营活动。2011年，因得知郑荣峥在外面做生意欠下大额债务，罗文婉怕影响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经营，考虑公平对待继子及亲生儿子，故决定将郑荣峥和赵鸣的股权都变更登记到罗文婉及郑世富的名下。2011年4月股权转让工商登记中所有的转让文件都不是郑荣峥和赵鸣签署的，两人对变更不知晓。2019年10月，郑世富在美国去世，其女儿郝靓于2020年1月就继承纠纷诉至法院，郑荣峥和赵鸣在该案中得知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已被转让，故引发矛盾。 第三人郝靓述称，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本质上系罗文婉和郑世富的共同财产。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前身属于当时临海县劳动服务公司旗下的一家城镇集体企业，名为临海县第四服装厂。罗文婉当时是个裁缝，鉴于郑世富的公职身份，由罗文婉出面承包工厂，郑世富利用其资源承接业务。公司后更名为临海市赤城服装厂，罗文婉1994年6月10日离婚时，企业属于集体合作性质，赵鸣15岁时成为该集体合作制企业的股东。根据罗文婉和其前夫赵宏福的离婚协议书，除了赤城服装厂，其他一切财产归赵宏福所有，同年11月，罗文婉和郑世富办理结婚登记手续。1997年10月27日，临海市赤城服装厂变更为股份合作制，由于郑世富仍在临海市外贸公司任职，无法成为股份制公司的股东，根据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股东不能是一个人，因此由周文娟挂名担任该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中，股东的变化并没有任何股份转让协议等文件的出现。1999年12月29日，郑世富、罗文婉共同出资将工厂注册资金由原来的7.3万元增加为51.1万元。2002年12月3日，郑世富、罗文婉又共同出资将注册资金增加到128万元。后公司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由于郑世富没有办理退休手续，周文娟仍然作为挂名股东。公司章程显示，罗文婉出资111.9万元，占股份87.42%，周文娟出资16.1万元，占股份12.58%。2005年4月21日，因赵鸣、郑荣峥从德国、乌克兰留学回国，经商议后将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中周文娟名下16.1万元所占有的12.58%股权和罗文婉出资111.9万元占有的87.42%股权变更为郑荣峥出资38.4万元占有30%股权，赵鸣出资38.4万元占有30%股权，罗文婉出资51.2万元占有40%的股权。同时，郑世富为高级管理人员。因周文娟为公司的挂名股东，股权发生变化后，并没有实质的转让金支付发生。2011年4月28日，郑世富、罗文婉达成协议，共同约定将股权变更到夫妻名下：郑世富出资51.2万元占有40%股权，罗文婉出资76.8万元占有60%股权。从以上的公司历史变迁看出，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是在罗文婉夫妻结婚后从集体制变更成股份制和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后公司的出资来自夫妻的共同财产，因此罗文婉曾在庭审中称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就是郑世富和罗文婉的共同财产。 周文娟、郑荣峥和赵鸣实质上都是临海市赤城工艺品公司的挂名股东。根据1994年3月28日《企业章程》显示，赵鸣15岁未成年时就挂名为该集体合作制企业的股东。之后1997年，公司并没有任何转让文件的出现，周文娟成为了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实质上，她一直只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另外，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之间应当优先转让受让，需按照对价支付后转让股权。事实上罗文婉和周文娟并没有股权转让决议等书面证据证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赵鸣、郑荣峥二人的转让，也没有证据证明赵鸣、郑荣峥按照对价进行支付（赵鸣、郑荣峥当时都刚刚大学毕业，并无资金来源），更无法证明赵鸣、郑荣峥在持有股权期间真正履行股东的权利义务。罗文婉称当时自己已经将对价现金支付给周文娟，本人认为，即便周文娟是真实的股东，那么实际的对价绝对不仅仅注册资本金的出资份额，且支付无相应凭证。受让人赵鸣和郑荣峥，不应该由罗文婉拿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对价。根据赵鸣、郑荣峥所述，他们也没有作为股东身份签署过任何文件。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周文娟、赵鸣、郑荣峥实际上都是挂名股东，公司实质就是郑世富和罗文婉的共同财产，郑世富和罗文婉才是公司真正的股东，只是一部分股权曾经挂名在两个儿子名下，2011年，夫妻收回了自己的股权。之后，被继承人郑世富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以股东的身份真正履行了股东相关的权利义务。因此在税务部门，工商部门，以及银行贷款担保合同中能看到郑世富以股东身份和罗文婉一起进行申报并承担相应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中明确，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长达9年的时间，赵鸣同时是临海市赤城工艺品公司和江西农场的高级管理人员，自己也成立投资公司，应该对股东的权利和义务非常了解，本案中赵鸣称2008年以后一直只管理江西农场的业务，来临海一年一次也没有，但在（2020）浙1082民初671号案件中其称自2007年7月郑世富去美国后，协助罗文婉管理临海公司、江西农场，两次陈述前后矛盾，但他一直作为高级管理人员参与临海市赤城工艺品公司的经营是事实。郑荣峥是郑世富的亲子，也参与了临海市赤城工艺品公司经营，结合转让江西农场时，赵鸣、郑荣峥和罗文婉签署放弃继承的书面承诺书，从法律上足以认定赵鸣、郑荣峥已经对该转让协议签名事后追认了。 通过对比笔迹可以发现，赵鸣、郑荣峥在2005年受让周文娟及罗文婉的部分股份，当时签署的文件与本案的这份转让协议落款笔迹是出自同一个人的。罗文婉第一次庭审时称2011年的股权转让时由她一个人操纵，只有她一个人的签字真实的，其他人都不知情，在第二次庭审的时候又说她和郑世富的签字是真实的。另外，她又称2005年和2011年的两次股权转让时，赵鸣和郑荣峥的签字是完全不同的第三人签字的。可见，罗文婉存在虚假陈述，借此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若股权转让是不成立的，罗文婉在此后的近九年时间和郑世富一起经营企业，向银行贷款，向税务报税，以上应涉嫌欺诈行为，应当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其中包括罗文婉在股权转让后向银行申请的贷款应由其个人承担。罗文婉陈述存在前后矛盾，赵鸣、郑荣峥在继承纠纷过程中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目的为了侵占和剥夺郝靓在继承中的正当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1年4月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2011年4月26日《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4月26日《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等法律文件赵鸣、郑荣峥均不知情，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书上的签字均非赵鸣、郑荣峥本人所签，该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的事实。经质证，罗文婉对该证据无异议，该协议确系在赵鸣、郑荣峥不知情的情况下，由罗文婉办理的，赵鸣、郑荣峥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郝靓认为转让协议中罗文婉对其签字无异议，其他签字人的身份罗文婉应知晓，协议签订已长达9年时间，赵鸣作为高级管理人员，是罗文婉的亲生儿子，即便协议中的签字是代签，他们对这个签名已经从事实上予以追认。 2.郝靓提交的（2020）浙1082民初671号案件的起诉状、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代理意见、辩论意见复印件，拟证明赵鸣、郑荣峥与罗文婉系母子关系，在该案中与第三人存在冲突关系的事实。经质证，赵鸣、郑荣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罗文婉对该证据无异议。 3.郝靓提交的浙江社会养老保险手册、赵鸣名片、新干县宏冠果蔬茶专业合作社登记信息复印件，拟证明赵鸣一直以来对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情况知晓的事实。经质证，赵鸣、郑荣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赵鸣与江西那边合作社的关系，与本案无关；罗文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 4.郝靓提交的离婚登记申请书、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罗文婉和赵宏福离婚时间为1994年6月10日，罗文婉和郑世富结婚时间为1994年11月的事实。经质证，赵鸣、郑荣峥、罗文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5.郝靓提交的赵鸣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杭州鼎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拟证明赵鸣对公司股东权利义务应该非常清楚的事实。经质证，赵鸣、郑荣峥、罗文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6.郝靓提交的承诺书，拟证明罗文婉、郑荣峥等人向登记机关作虚假承诺及郑荣峥、赵鸣对郑世富持有江西省宏冠绿色农庄有限公司出资额592万元股权放弃继承权的事实。经质证，赵鸣、郑荣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罗文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7.郝靓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拟证明郑世富作为股东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经质证，赵鸣、郑荣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赵鸣、郑荣峥对公司的借款经营均未插手，均由罗文婉代办，郑世富作为罗文婉的丈夫，按照银行规定办理担保；罗文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郑世富系其丈夫，银行要求夫妻一起担保。 8.郝靓提交的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证明书，拟证明坐落在临海市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厂房2015年抵押的事实。经质证，赵鸣、郑荣峥、罗文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9.郝靓提交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章程、股份转让协议，拟证明赵鸣、郑荣峥和罗文婉在转让过程中是虚假的转让，并没有公司法规定的实质性股份转让和对价支付，缺少相关股东决议等文件的事实。经质证，赵鸣、郑荣峥、罗文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些材料不能证明是虚假转让，按照法律规定，一些股份转让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对2011年的转让协议赵鸣、郑荣峥并不知情，而且签字不是赵鸣、郑荣峥所签。 10.郝靓提交的2005年和2011年股份转让协议、公司章程，拟证明赵鸣、郑荣峥在2005年受让周文娟及罗文婉股份时的署名与2011年转让协议文件中的笔迹出自同一个人的事实。经质证，赵鸣、郑荣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2005年的合同确实非本人所写，但事后知情且追认的，对于两份合同的笔迹是否出自同一人，郝靓应拿出证据；罗文婉认为当时周文娟是其前任股份合作者，当时把股份让给赵鸣、郑荣峥，是作了交易的，记不清是谁签的，跟2011年的签字不是同一人。 11.郝靓提交的《黑砖茶委托加工合同》、《茶叶生产销售协议》，拟证明2011年4月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中郑世富的签字系本人签字。经质证，赵鸣、郑荣峥、罗文婉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也无法证明待证事实。 12.郝靓提交的《赵鸣关于加入诉讼的申请理由》，拟证明赵鸣自2004年在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缴纳社保后，一直担任公司高级管理职务，并协助罗文婉管理公司直至郑世富去世的事实。经质证，赵鸣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一直担任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高级管理职务直至郑世富去世的事实，且无法推定2011年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郑荣峥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能证明郑荣峥知晓认可2011年股权转让协议，该证据的内容与待证事实不相符，也不能直接推断赵鸣知晓并认可股权转让；罗文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与郑世富私下将赵鸣、郑荣峥名下的股份转让，赵鸣、郑荣峥当时并不知晓，事后也未告知。 本院认为，赵鸣、郑荣峥对证据1中2011年4月26日《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和《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上的签字予以否认，罗文婉、郝靓亦认可该签字非赵鸣、郑荣峥本人所签，故本院对2011年4月26日《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和《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上“赵鸣、郑荣峥”的签字非赵鸣、郑荣峥本人所签的事实予以确认。赵鸣、郑荣峥、罗文婉对证据2、4、5、6、7、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赵鸣、郑荣峥、罗文婉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反映出赵鸣对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情况知晓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9系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资料、章程等，赵鸣、郑荣峥承认其中2005年4月12日的《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但认为事后已经对该转让协议追认，仅凭该资料无法反映罗文婉、赵鸣、郑荣峥2005年的转让系虚假的股权转让，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仅凭证据10无法确定两次转让股权中赵鸣、郑荣峥的签字是否为同一个人的笔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1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中的签字是否系郑世富本人所签，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作认证。证据12中赵鸣自述其担任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但无法反映出赵鸣、郑荣峥对2011年4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知晓，且证据内容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 郑世富与郝菊仙婚后生育女儿郝靓、儿子郑荣峥，郝靓与郑荣峥为姐弟。1988年，郑世富与郝菊仙因感情破裂离婚，郝靓随母亲郝菊仙共同生活，郑荣峥随父亲郑世富共同生活。赵宏福与罗文婉生育儿子赵鸣（又名赵旻）。1994年6月10日，赵宏福与罗文婉因感情破裂离婚。郑世富与罗文婉于1994年11月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9年10月12日，郑世富在美国病逝。 2005年4月21日，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登记的投资人为罗文婉、郑荣峥和赵鸣，出资比例分别为40%、30%、30%。2011年4月26日，以赵鸣、郑荣峥为出让方，罗文婉、郑世富为受让方签订了《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出让方在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出资76.8万元，占该公司60%股权（其中股东赵鸣38.4万元占30%股权，郑荣峥38.4万元占30%股权共计出资股权76.8万元分别转让给罗文婉25.6万元、郑世富51.2万元）；转让价格为76.8万元（其中赵鸣转让价格38.4万元、郑荣峥转让价格38.4万元，罗文婉支付转让价格25.6万元、郑世富转让价格51.2万元）；价款在合同生效后十日内由受让方一次性直接给付出让方。赵鸣、郑荣峥否认在该协议上签字及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罗文婉认可赵鸣、郑荣峥对股权转让不知情，罗文婉及郝靓均认可该协议上“赵鸣、郑荣峥”的签字非赵鸣、郑荣峥本人所签。2011年4月26日的《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上“赵鸣、郑荣峥”的签字亦非赵鸣、郑荣峥本人所签。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案涉《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赵鸣、郑荣峥和罗文婉、郑世富，现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协议签字落款的“赵鸣、郑荣峥”并非赵鸣、郑荣峥本人所签，该签字亦非赵鸣、郑荣峥委托他人所签，故对赵鸣、郑荣峥要求确认2011年4月26日的《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郝靓述称赵鸣、郑荣峥对该转让协议的签字行为已予以追认，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上“赵鸣、郑荣峥”的签字非赵鸣、郑荣峥本人所签，事后赵鸣、郑荣峥亦未追认，故该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由此产生的法律效果，股权应恢复原状，罗文婉名下20%的股权和郑世富名下40%的股权，应该返还给赵鸣和郑荣峥，即赵鸣占30%股权和郑荣峥占30%股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1年4月26日以赵鸣、郑荣峥和罗文婉、郑世富为合同相对方的《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 二、罗文婉、郝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赵鸣、郑荣峥办理临海市赤城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罗文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李林会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徐维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