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长江东路南、七里河路东七里香堤2楼2单元19层1905号。法定代表人：郭广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刚，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领，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法定代理人：何锦玲（李长领妻子），198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社，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阳，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建，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芳芳，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利德世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25号7层C户。法定代表人：张西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阳，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宏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长领、王建及原审被告利德世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德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刚，被上诉人李长领的法定代理人何锦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社、秦阳，被上诉人王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芳芳，原审被告利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宏丰公司对王建支付给李长领的各项损失费437809.99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决李长领、王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宏丰公司与王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已经对此予以认定，但判决宏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前后矛盾的。涉案工程是王建承揽的，王建在一审中也自述其是自带工具、设备去干活，并负责找工人，宏丰公司只是按照王建完成的工程量支付承揽费用，可以证明宏丰公司与王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因此宏丰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不涉及发包或者出租，更不涉及分包，宏丰公司将涉案的部分工作承揽给王建，应当适用承揽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李长领是由王照申介绍到王建处干活，但王建却称其不认识李长领，据李长领了解，王照申和李长领是在盗窃电缆的过程中出现意外，所受到的损失和宏丰公司无关。由此可知，王照申对本案有重要作用，至于李长领与王照申之间的法律关系，只有将王照申作为当事人才可以查清楚，王照申已经支付给李长领部分医疗费，更加证明本案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没有通知王照申作为当事人出庭参加庭审，属于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四、一审中两份一样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中房东不一致、没有水电费票据、物业费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李长领出事故之前在城镇居住，李长领是一直居住在农村的，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损失。包车司机和李长领是同一个地方的，也没有出庭作证，双方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该被采信。李长领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适当，宏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案已经查明宏丰公司作为线路改造工程的施工单位，将部分施工内容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王建，加大了线路改造工程安全生产隐患，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现已查明王建施工项目为通信光（电）缆线路的安装维护、安全管理等，该工程的承包人应当具有相应的资质，王建及李长领均称自己没有相应资质，宏丰公司作为与王建有合同关系的一方，明知王建无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仍将工程发包给王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王建应当对李长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王照申非本案当事人，李长领系王建雇佣，与王建之间系雇佣关系。李长领系案外人王照申引荐到王建带领的工地上干活。其与王建形成雇佣关系，而王照申仅为本案的证人，其证言恰好证明了李长领与王建之间雇佣的事实。宏丰公司关于李长领盗窃电缆的说法是无中生有，无论证人证言及庭审各方自认，均能说明李长领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三、李长领与何锦玲经常居住地为太康县××镇××北社区，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付。该事实经太康县××镇××北社区居委会向两名房东实地查证证实。因社会习惯不同，李长领前期仅与房东口头约定租赁期间和租金，现为方便诉讼补签合同，现结合孩子的读书证明，以及庭审中包车司机证言，均能认定李长领与何锦玲在太康县××镇××北社区居住，一审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付无任何错误。王建辩称，一、宏丰公司称其与王建之间为承揽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1.从法律规定上来看，建设工程合同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区分两者的关键就是合同标的物的内容，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规定，建设工程合同的标的物是指与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及其附属设施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等相关的内容。承揽合同标的物则是上述范围以外的加工定做、印刷测绘、广告发布等内容。而本案的施工内容为通讯线路的迁改和维护，该施工内容需具有专业施工资质，不属于普通的承揽合同的范围。2.从宏丰公司的自认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其在2019年8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述其支付给王建的是工程款，并和王建合作多个工程，并非其诉称的普通承揽。二、利德公司对李长领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损害应与宏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宏丰公司上诉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李长领的损失的上诉理由，王建予以认同。利德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对利德公司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利德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宏丰公司，利德公司不认识李长领也不认识王建。王建、李长领与利德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利德公司不应当对李长领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李长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宏丰公司、利德公司及王建连带赔偿李长领各项损失977269.69元（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宏丰公司、利德公司及王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王建招募李长领等人为其承包的郑州联通通信线路工程（荥阳广武镇、崔庙镇辖区）从事通信光（电）缆线路的维护工作。2018年4月4日上午，李长领在荥阳市更换通信光缆线路时从高空坠落，当日11：50被送至荥阳市人民医院，住院10天，医疗费用51973.52元，（其中自付金额为15439.52元，医保补偿金额36534元）。出院诊断：1.呼吸、循环衰竭；2.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脑梗塞、多发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并颅内积气；3.胸部闭合伤：多发肋骨骨折并双肺挫伤、肺部感染；4.颌面外伤、多发骨折并皮肤挫裂伤；5.右股骨骨折；6.多处软组织损伤。李长领于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11月30日在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治疗，住院230天，支出急救费用595.4元、医疗费403991.08元。李长领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8日在郑州市中医院治疗，住院39天，共支出医疗费17373.11元。后李长领分别于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2月18日、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3月22日在郑州市中医院治疗，分别住院41天、32天，支出医疗费为10612元、17833.4元。2019年3月22日出院诊断为头部内伤、气虚血瘀、颅脑外伤后综合征，医嘱为院外坚持肢体功能锻炼、勿劳累、调饮食。2019年4月12日，李长领在郑州市中医院门诊支出医疗费14.4元。2018年4月5日，案外人李富梅（甲方）与郑州对你好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家政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病人，200元/天，自2018年4月5日起至出院康复独立生活为止等。后该家政指派护理人员1名，护理240天，王建支付家政服务费48000元。2019年12月24日，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郑华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52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长领高空坠落伤致颅脑损伤，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脑干损伤，外伤性脑梗死，左侧顶、额、两侧颞叶及桥脑左份缺血改变，部分软化灶形成后遗完全性混合型失语评定为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长领高空坠落伤致颅脑损伤，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多发脑挫裂伤（部分软化灶形成）,脑积水引流术后遗留右侧上肢肌力4级，下肢肌力4级评定为七级伤残。3、被鉴定人李长领高空坠落伤致胸部损伤，右侧第1-4肋骨骨折，其中右侧第1-3肋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李长领高空坠落伤致右侧股骨损伤，右侧股骨多发多段骨折，经内固定术后遗右侧髋关节功能丧失31%，右侧膝关节功能丧失33%评定为十级伤残。评估意见为：李长领误工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李长领支付鉴定检查费4260.1元、租车费1400元。另查明，1.2016年6月30日，利德公司（乙方）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甲方）签订《2015-2017年河南联通通信工程项目服务类（市管施工）框架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通信工程项目服务类（市管施工）框架施工工程。2018年1月1日，利德公司（甲方）与宏丰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乙方分包郑州联通通信线路工程。后宏丰公司将其分包的通信线路部分工程（荥阳广武镇、崔庙镇辖区）转包给王建。2.河南省太康县朱口镇小李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二份，主要载明：李长领的第一顺位监护人有妻子何锦玲，第二顺位监护人有父亲李纪民，母亲杨爱兰，女儿李梦瑶。父亲李纪民已去世，母亲杨爱兰健在（出生于1955年3月23日）,女儿李梦瑶出生于2005年9月11日。现何锦玲与杨爱兰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在村主任的主持下，同意由何锦玲作为李长领的法定监护人来维护李长领的权益并代其办理相关事宜；李纪民及杨爱兰育有一子一女，儿子为李长领，女儿为李富梅。3.太康县建南小学出具《证明》，主要载明：李梦瑶出生于2005年9月11日，于2012年8月至2018年6月在我校小学毕业。4.李长领曾就本事故于2019年1月在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起诉，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王照申作为证人出庭，称王建叫其到出事的工地干活，其介绍李长领到工地干活的，李长领在拆除旧线路时不慎摔伤。诉讼过程中，李长领称，其自2012年8月至今居住在太康县，长年务工，其相关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交《房屋租赁协议书》。宏丰公司、利德公司及王建对《房屋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建称，其垫付李长领医疗费502392.51元、支付护工费48000元，共计550392.51元。李长领对王建垫付的医疗费金额无异议，认可王建聘请护工护理5个月，后期由李长领妻子护理；李长领及王建均称，其无承揽通信光（电）缆线路施工相应的资质。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与李长领租用的包车司机电话联系，该人称，其系从李长领的居住地太康县将李长领送至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作鉴定检查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李长领系谁雇佣。审理中，利德公司称其将相关工程项目分包给宏丰公司，宏丰公司称其与王建系承揽关系，王建称其雇请王照申且李长领由王照申雇请。李长领称其系由王照申介绍至王建处从事通信光（电）缆线路的维护工作，系王建雇佣，通过各方当庭陈述及审理中的证据，能够认定李长领由案外人王照申介绍至王建处干活，实系王建所雇。本案的第二争议焦点：利德公司、宏丰公司是否应该对李长领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因王建承揽的工程项目为通信光(电)缆线路的安装维护、安全管理等，该工程的承包人应当具有相应的资，王建及李长领均称自己没有通信光(电)缆线路施工相应的资质，宏丰公司作为与王建有合同关系的一方，应当知道王建无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其应当与第三人王建对李长领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长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登高架设作业等特种作业操作证，便从事通信光(电)缆线路的安装、维护等工作，且李长领在从事劳务活动时，也应有安全注意义务，小心谨慎，避免自身受伤，故该院酌情认定李长领承担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赔偿范围确定为：1.医疗费扣除医保报销费用后李长领医疗费支出465858.91元，提供有相关发票佐证，该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李长领共住院352天，为17600元；3.营养费12580元(按20元/天计算，根据李长领伤情及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29天)；4.护理费78714.61元(根据伤情及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29天，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677元标准计算):5.误工费78714.61元(××例及鉴定意见，误工期为629天，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677元标准计算，45677元/年÷365天×629天）；6.残疾赔偿金：李长领家庭经济收入是靠其在城镇务工维持，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较为适宜，残疾赔偿金为548236.07元(31874.19元/年×20年×86%)；7.被扶养人生活费：李长领母亲杨爱兰(1955年3月23日出生)有子女二人，且一直在农村生活居住，其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75965.59元(10392.01元/年×17年÷2×86%)。其女李梦瑶(2005年9月11日出生),其生活消费在城镇，该院确认为45126.67元(20989.15元×5年÷2×86%)。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21092.2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长领主张50000元，结合案情，该院酌定为40000元；9.交通费:李长领主张1853元，该院予以确认；10.鉴定检查费4260.1元，李长领提交了有效票据，该院予以确认。以上李长领受伤应计入赔偿金额共计1368909.56元，宏丰公司及王建连带承担970236.69元（930236.69元＋40000元），扣除王建已垫付的医疗费502392.51元及240天的护理费30034.19元（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677元标准计算)，宏丰公司及王建还应连带承担437809.9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长领各项损失费437809.99元；二、河南宏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对王建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长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长领负担7758元，河南宏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及王建负担60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查认为，王建新提交其与郭广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维护内部群聊天记录，缺乏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其证明目的应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宏丰公司与王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以及宏丰公司应否就李长领的损失与王建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通信光（电）缆线路的安装维护工程，王建是与宏丰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所取得，故双方之间系承、发包关系。宏丰公司在明知王建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情况，仍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建，违反法定义务。王建雇请李长领具体负责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未能为李长领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宏丰公司也没有尽到监管和安全施工的保障义务，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建、宏丰公司具有共同过错，其应对李长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理有据，应予维持。关于宏丰公司上诉称应当按农村标准赔付的问题。李长领的户籍虽属于农村户口，但其长期租住于太康县，其家庭经济收入主要靠其在城镇务工维持，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证明；且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自2019年12月20日起不再区分城镇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一审判决对李长领的相关损失认定，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宏丰公司上诉称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问题。王照申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也非分包人，其只是李长领工作的介绍人，其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一审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亦无其他程序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宏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2元，由河南宏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