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智安，男，生于1967年10月7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德梅，女，生于1969年5月5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科六，又名陈科禄，男，生于1956年6月6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菊香，女，生于1967年9月15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双，男，生于1989年11月23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现住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权，男，生于1992年10月18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朝东，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向智安、雷德梅因与被上诉人陈科六、向菊香、陈双、陈权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5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智安、雷德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6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土地转包及山林转让协议》不论从标题、序言、第二条，均明确约定将上金竹园下端3.03亩、硝家坳0.4亩、核桃树丫口0.4亩三宗土地转包给被上诉人陈科六，硝坑凹垱1.1亩，另0.5亩、院子土0.5亩、上金竹园廖玉兴修公路占去0.3亩土地仍属于上诉人，但由被上诉人占时耕种。审理过程中，双方对该协议的效力没有争议，一审法院理应只针对协议效力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生硬地将协议明确约定的转包推定为转让，为被上诉人去确权登记的诉讼目的开绿灯，变相地将转包的土地确认给被上诉人享有。陈科六、向菊香、陈双、陈权共同辩称,双方当事人具有特殊的亲戚关系，转让是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环境不允许只能写成转包不能写成转让，长达十几年都没有争议。该转让已经村委会同意，上诉人的土地经营权证已多年前交给了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陈科六、向菊香、陈双、陈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陈科六与被告2006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土地转包及山林转让协议》有效；2.确认该协议中所述的“上金竹园下段3.03亩、硝家坳0.4亩、核桃树丫口0.4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方享有。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提出撤诉申请，要求撤回诉讼请求第二项“确认该协议中所述的上金竹园下段3.03亩、硝家坳0.4亩、核桃树丫口0.4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方享有”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向智安为承包方代表的承包经营户原柏杨坝镇村有承包地五宗，分别是：“上金竹院3.33亩、肖家坳0.4亩、核枇树丫口0.4亩、肖坑凹挡1.6亩、院土0.5亩”。因被告搬到利川城区居住，2006年12月31日，原告陈科六（合同乙方）与被告向智安（合同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土地转包及山林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位柏杨坝镇××组组的土木瓦房半间，猪牛栏圈三间及烤房一栋卖给乙方，并自愿将属甲方山林尖坡两幅、核桃树丫口一幅，转让给乙方管理使用；二、土地：上金竹园下段3.03亩，硝家坳0.4亩，核桃树丫口0.4亩，转包给乙方。硝坑凹垱1.1亩，另0.5亩，院口土0.5亩，上金竹园廖玉兴修公路占去0.3亩，仍属甲方，但由乙方占时耕种；三、乙方购买甲方的房屋、猪牛栏圈及烤房价伍佰元（500.00）土地及山林转让费贰仟元（2000.00）房屋面积及四至介线均以集体土地使用证为准……”，执笔人向智树（术），时任村委会负责人李启奉及原告均在此协议上签字，被告向智安之妻雷德梅代表向智安在此协议上签字。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原告之子陈双将户籍迁柏杨坝镇村，居住在受让房屋内，并耕种管理承包地，2009年与村委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对受让林地进行承包经营。因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需要，陈科六作为原告于2018年7月23日以向智安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与向智安签订的“电脑打字版”《房屋买卖、土地及山林转让协议》中第二条有效。该院作出（2018）鄂2802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书，因向智安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洲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陈科六请求确认“电脑打字版”协议有效，但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该“电脑打字版”协议成立，缺乏事实依据，故作出（2019）鄂28民终1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科六的诉讼请求。2019年8月2日，陈科六等四原告起诉来院，请求：1.确认原告陈科六与被告2006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土地转包及山林转让协议》有效；2.确认该协议中所述的“上金竹园下段3.03亩、硝家坳0.4亩、核桃树丫口0.4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方享有。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提出撤出申请，要求撤回诉讼请求第二项“确认该协议中所述的上金竹园下段3.03亩、硝家坳0.4亩、核桃树丫口0.4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方享有”的请求，该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准许原告撤回对该项诉讼请求的起诉。上列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房屋买卖土地转包及山林转让协议》、常住人口登记卡、民事判决书、入户申请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2006年12月31日陈科六与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土地转包及山林转让协议》的效力无争议，双方所争议的系该协议第二条的性质问题，即涉案土地“上金竹园下段3.03亩、硝家凹0.4亩、核桃树丫口0.4亩”是转包还是转让？涉案土地“硝坑凹垱1.1亩，另0.5亩，院口土0.5，上金竹园廖玉兴修公路占去0.3亩”由陈科六耕种的期限？陈科六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土地转包及山林转让协议》，虽协议标题及内容涉及承包土地流转部分表述为“转包”，但在协议第二条后部分将被告留下的承包地表述为“仍属甲方，但由乙方占时耕种”，与前面转让给陈科六的部分进行了区分，协议第三条中更是明确表述为“土地及山林转让费”。签订协议时有时任村委会负责人李启奉参与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一户迁入东光村7组居住生活，对案涉土地进行耕种经营，2008年原告陈双等人将户口迁入该村，继任村委会负责人余瑞海也未提出异议，东光村委更是与陈双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而被告在协议签订前就到利川城区居住，签订后也未在涉案土地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居住生活，由此可见原、被告双方实质是采用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并经东光村委会同意，该转让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第二条后半部分“硝坑凹垱1.1亩，另0.5亩，院口土0.5，上金竹园廖玉兴修公路占去0.3亩，仍属甲方，但由乙方占时耕种”，协议已明确约定上列土地仍属甲方，只是交由陈科六耕种，但对耕种期限约定不明，双方可以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期限的，视为不定期，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原告称在二被告承包期内必须由其耕种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向菊香等三人是否具有主体资格问题，因三原告认为自己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具有主体资格。本案是否系重复起诉问题，本案与陈科六诉向智安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即（2018）鄂2802民初4323号案件，当事人不相同，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也不同，且本诉的诉讼请求也不能被前诉裁判所包含，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陈科六与向智安、雷德梅于2006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土地转包及山林转让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依法减半收取40元，由四原告承担20元，被告向智安、雷德梅承担2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㈠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㈢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㈣损害社会公共利益；㈤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向智安、雷德梅无证据证实向智安与陈科六（禄）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土地转包及山林转让协议》有违反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原审判定陈科六与向智安、雷德梅签订的该协议有效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向智安、雷德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向智安、雷德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开平审  判  员  陈 敏审  判  员  覃恩洲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李洁书记员（兼）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