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红星，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斗，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其，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初华，女，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原审第三人：谭鹏，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高红星因与被上诉人刘初华、周新其及原审第三人谭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红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周新其及刘初华向高红星支付律师费损失12000元。2、依法改判刘初华及周新其依法对10万元借款及对该笔借款按月利率三分支付从2016年2月24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刘初华及周新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高红星因周新其、刘初华不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而造成律师费损失12000元，周新其、刘初华理应依法承担，原审法院以根据案件诉讼事宜的难易程度和处理的具体情况，酌情支出6000元系错误认定，理应改判。依据周新其、刘初华2016年2月24日出具的《借据》以及周新其于2019年8月6日出具的《借据》约定可知，周新其、刘初华如到期不还理应承担高红星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等费用。）现依据高红星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可知高红星因此确产生损失12000元，而此费用包含的是该案的一审、二审及申请强制执行，因此考虑到该案的工作范围及服务周期12000元是适当的。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结合《民法通则》的明确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条件为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以及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周新其对如不到期归还欠款需承担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费等执行费等费用）有明确约定。系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有效。当发生周新其未按照协议归还欠款的情况，理应依据高红星实际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赔偿高红星的损失。二、刘初华与周新其系夫妻关系，刘初华在欠条上对借款签字追认，理应对该笔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应改判。依据在本案一审过程中，高红星提交的调取的刘初华的公民信息可知，在户主登记信息以及刘初华与户主关系这一栏明确显示刘初华与周新其系夫妻关系，此事实高红星在法庭上也有说明，第三人谭鹏在法庭询问阶段对双方的夫妻关系也有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周新其的妻子刘初华签字对该笔债务进行追认依法理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还是以高红星未提供婚姻关系证明为由未对双方的夫妻关系予以认定，因此不支持刘初华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应改判。周新其辩称，最初是谭鹏要向高红星借钱，但是他借不到，所以就通过周新其向高红星出具了20万的借条，谭鹏和周新其各自拿10万，周新其亦向高红星出具了一张借款10万元的借条，谭鹏的10万元应该是还了，具体情况周新其不清楚，但是周新其所欠高红星的10万元还没有偿还。高红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新其向高红星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从2016年2月2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周新其向高红星支付律师费损失12000元；3、由刘初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周新其、刘初华承担该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6日，周新其向高红星出具《借据》，载明：2014年2月14日，高红星借款给谭鹏20万元现金让本人代为转交，本人私自扣留其中10万元，本人与高红星达成口头协议，向高红星借款现金1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0.3％计算。2016年2月24日，本人向高红星出具书面借条，现由于该借条即将过期，本人周新其向高红星重新出具借条，借到高红星现金10万元，到实际还款之前的利息为月利率0.3％计算，本人愿意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等）。此后周新其未偿还借款本息，高红星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高红星方陈述称，周新其与高红星系朋友关系，第三人谭鹏已经将10万元归还高红星，剩余10万元由周新其负责偿还，故周新其出具涉案《借据》。高红星还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各一份，拟证明高红星为处理该案诉讼事宜产生律师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高红星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周新其出具的《借据》等证据能够与高红星及第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周新其尚欠高红星借款10万元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周新其、刘初华对此亦未到庭提供反证，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周新其作为借款人应当向高红星履行偿还义务。《借据》中约定月利率为0.3％，该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利率标准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红星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高红星主张利息超过约定部分，依法不予支持。高红星主张律师费12000元，一审法院根据该案诉讼事宜的难易程度和处理的具体情况，酌情支持6000元，高红星主张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高红星主张刘初华与周新其系夫妻，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未提供婚姻关系证明，且刘初华未在2019年8月6日的《借据》上面签字，高红星亦未举证证明刘初华使用过涉案借款或从涉案借款获益，故高红星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新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高红星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按月利率0.3％支付从2016年2月24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二、周新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高红星律师费6000元；三、驳回高红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诉讼费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50元，由周新其负担。二审中，高红星提交了周新其与刘初华的婚姻关系证明，拟证明双方于2007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至今，双方是夫妻关系。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周新其与刘初华于2007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至今，刘初华在周新其向高红星处决的借款10万元的借据下方签字。二审庭审中，周新其认可所欠高红星借款10万元本金并未偿还，对高红星主张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也予以认可，对于其妻子刘初华在借据下方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刘初华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予偿还。虽然10万元借据上书写的月利率为0.03%，但鉴于周新其在二审中对高红星主张的10万元本金及月利率3%均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周新其应向高红星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本案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且未实际支付，超过了法定月利率2%的最高限额，故本院认定周新其应向高红星偿还的利息应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6年2月24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因诉争借款发生在周新其与刘初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初华本人在借据下方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可以认定刘初华对周新其向高红星的借款是明知的，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因借据中约定了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高红星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可以证明高红星为主张债权委托律师并实际支付律师费12000元，该笔费用应由周新其、刘初华共同负担。综上所述，高红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1133号民事判决；二、周新其、刘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高红星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2月2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周新其、刘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高红星律师费12000元；四、驳回高红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周新其、刘初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