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琪，女，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晓，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都，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第十三大街19号超亚健康产业园2号楼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848043558。法定代表人：贾红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家荣，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三全路交叉口北200米路西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MA40NLD770。法定代表人：轩永鑫，男，199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雄，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静，女，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永，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杨子琪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唐静、孙德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5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子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鉴定费、拆检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车辆买卖合同成立，上诉人购买车辆为事故车辆，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的销售行为应构成销售欺诈。二、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已经构成人格混同，应对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销售欺诈行为共同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孙德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机动车交易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以及孙德永提交的委托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孙德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由孙德永承担相关责任。二、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与其他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问题。总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来，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的股东不一样。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网站宣传不是我公司的宣传，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三份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来，上诉人与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也没有财务往来，同类型的公司经营范围基本是相似的，不能仅凭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相似就认定存在人格混同。上诉让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涉案车辆不是我公司的，我公司没有出借账户也没有收到上诉人称通过pos手机刷卡的20120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首先，涉案机动车交易合同由唐静与上诉人签订，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从未授权唐静签订涉案合同，也并未收到任何款项。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与孙德永之间系买卖关系。二、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与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资金往来，股东人员混同，注册经营地址也不一样，不存在人格的混同。综上，河南苏宁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宋江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唐静、孙德永未到庭答辩。杨子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52000元，原告退还被告购买奔驰车辆一部（车架号码：LE4GF4KB0EL301208；发动机号：80362444）；2、判令被告三倍赔偿购车款456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由于车辆保养、更换轮胎、贴车膜、保险、GPS、保险押金、办理银行分期手续、银行利息等费用共计6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机动车交易合同》（编号0001406），主要载明，甲方（××），委托人唐静，联系电话136××××7138，乙方（××）杨子琪，联系电话138××××2001，身份证号，××地址商丘。主持单位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电话037××××8089，甲方将自行拥有的14年奔驰车出售，乙方自愿购买该车。甲方确认车辆以下情况真实、有效：车牌号、车架号LE4GF4KB0EL301208，车辆型号奔驰C180，发动机号，甲乙双方确认成交价壹拾伍万贰仟元，乙方已付定金贰万元整，尾款几日内付清，逾期定金不退，甲方再次转卖。甲乙双方同意将该车的交易行为由河南宋江国际车城有限公司监督执行。甲方或其委托人收到全额购车款后，乙方即可在河南宋江国际车城有限公司车辆停放处提取车辆，甲乙方双方予以确认。甲方已对交易车辆作出如下保证：来源合法、手续真实；无盗抢；资料参数与车管所档案一致；无法院查封；无违法违规；无法院保全。本合同标的物为旧机动车，乙方已确认车辆进行过试驾、测试，对车辆的表显里程、实际公里以及保险、维修等历史记录表示认同并无任何异议。车辆交易后乙方自行负责车辆状况与安全，主持单位与甲方及其委托代理人均不承担车辆交接后产生的一切责任事项，乙方不得以车辆质量问题向甲方或代理人提出退款退车等要求。等。甲方（签字或盖章）处被告唐静签字摁印。签订日期2018年6月10日。原告提交的兴业银行信用卡（卡号末四位3105）账单显示，2018年6月10日，原告通过POS机消费20120元，对方信息显示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6月13日，原告杨子琪（6210812470004394583）跨行向宋志立（6222081702004554876）转账33030元。2018年6月22日，付款人商丘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716020609201092719）向宋志立（622908463362970612）转账12万元，摘要为“杨子琪贷款”。2018年6月10日，委托人马相磊向被告唐静出具《委托书》，载明，因本人不经常在郑州，老家事项比较多，现委托唐静处理掉奔驰C180，车架号LE4GF4KB0EL301208，唐静等人都不承担任何法律事项，一切法律事项都归实际车主孙德永承担，特此证明，受托人唐静，委托人马相磊，412727199003193571。委托人上方被告孙德永签字及身份证号并摁印予以确认。原告与唐静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显示“肯定没有事故”“这不属于事故车”“重大事故车定义：四梁六柱动过”“子琪，要不你问问刘总吧”“安全气囊，前面有一个传感器，只要正好碰到那个位置，就会爆。更不更换，我不清楚，也没法证明。公里数，据我了解我们公司并不调里程。有一年跑8万的，也有5年跑三万的，都没有见调表过。”“我们公司不调表的”“他们应该检测过”“这样的，李总刘总通过各种途径终于找到了委托的原车主，他电话是137××××8719孙先生。您直接联系就是”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车辆（车架号：LE4GF4KB0EL301208，发动机号80362444）是否发生过事故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纪盛士机动车鉴定评估（河南）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3日出具纪郑评报字（2019年）第080803号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车辆鉴定评估结果为：左前叶子板内衬骨架焊接更换，左前减震更换，左右后侧围钣金喷漆，前挡风玻璃更换，左右后尾灯更换，主、副驾驶员安全带更换，后排左、右乘客安全带更换，仪表台拆卸，主副驾驶员安全气囊更换，备胎槽更换、钣金焊点、打胶、喷漆，保险杠更换喷漆，右后车门、右后车门由钣金痕迹。比对“查博士”第三方平台车辆维修记录，勘验情况与2014年5月29日、2015年6月10日、2016年12月1日维修记录相吻合。比对申请人提交该车辆维修记录，勘验情况与2014年5月29日、2015年6月10日维修记录向吻合。被鉴定车辆豫Ｎ×××××为事故修复车辆。鉴定费52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唐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关于原告杨子琪与四被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杨子琪与被告唐静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系唐静代表被告河南宋江汽车城有限公司与其签订合同，被告河南宋江汽车城有限公司、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系人格混同，其与被告河南宋江汽车城有限公司、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机动车交易合同》由唐静与杨子琪签订，并无被告河南宋江汽车城有限公司、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机动车交易合同》明确约定“主持单位为河南宋江国际车城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同意将该车的交易行为由河南宋江国际车城有限公司监督执行。甲方或其委托人收到全额购车款后，乙方即可在河南宋江国际车城有限公司车辆停放处提取车辆，甲乙方双方予以确认。”唐静系由孙德永委托代为出售车辆，并非被告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委托出售车辆，且案涉《机动车交易合同》的文字表述亦不能推出被告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是出卖方。故原告杨子琪与被告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告购买车辆的首付款于2018年6月10日，由原告使用其兴业银行信用卡（卡号末四位3105）通过POS机消费20120元，对方信息显示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虽辩称其公司没有账户收到过原告的资金，但原告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明确显示了被告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称。该收款行为不足以认定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出卖人身份，本院确认被告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他人出借账户，收取了原告20120元资金。原告与被告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退还购车款、承担三被赔偿购车款及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德永作为实际车主并委托唐静出售案涉车辆，被告孙德永与原告杨子琪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唐静作为孙德永的受托人多次向原告保证车辆未发生过事故，虽案涉合同约定“本合同标的物为旧机动车，乙方已确认车辆进行过试驾、测试，对车辆的表显里程、实际公里以及保险、维修等历史记录表示认同并无任何异议”，但该合同系格式合同，并不足以证明原告实际上对车辆的维修记录表示认同，且根据鉴定意见案涉车辆确为事故修复车辆，故原告要求被告孙德永退还原告购车款152000元，原告退还被告购买奔驰车辆一部（车架号码：LE4GF4KB0EL301208；发动机号：80362444）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三倍赔偿购车款456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由于车辆保养、更换轮胎、贴车膜、保险、GPS、保险押金、办理银行分期手续、银行利息等费用共计60000元，但原告并未提交该项诉请依据事实的证据。鉴于被告孙德永、唐静交付的车辆系事故后维修车辆的事实，且原告分期付款确有利息等资金损失，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15000元。原告过高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借银行账户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民事责任。被告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借银行账户给他人使用，致使原告的20120元首付款直接刷到被告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被告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因此，出借账户人即被告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在其接收首付款20120元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德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子琪退还购车款152000元，原告杨子琪于孙德永退还购车款后十日内退还孙德永奔驰车辆一部（车架号码：LE4GF4KB0EL301208；发动机号：80362444）；二、被告孙德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子琪支付赔偿款15000元；三、被告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其接收首付款20120元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杨子琪其他的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80元、鉴定费5000元，车辆拆检费2000元，由原告杨子琪承担13110元，被告孙德永承担437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杨子琪主张的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一审在卷的《机动车交易合同》（编号0001406）甲方（××），委托人唐静，甲方为空白。经查在卷2018年6月10日《委托书》，载明，因本人不经常在郑州，老家事项比较多，现委托唐静处理掉奔驰C180，车架号LE4GF4KB0EL301208，唐静等人都不承担任何法律事项，一切法律事项都归实际车主孙德永承担，特此证明，受托人唐静，委托人马相磊，412727199003193571。委托人上方被告孙德永签字及身份证号并摁印予以确认。虽然《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2018年1月24日，该机动车由孙德永转至马相磊名下，但该委托书能够说明实际车主仍为孙德永。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买卖合同另一方当事人为孙德永，并无不当。杨子琪上诉称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系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的理由，在卷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杨子琪主张河南宋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河南宋江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证据不力，无事实依据，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子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0元，由上诉人杨子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琳审判员  高 镭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