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集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滨江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占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省，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橡树翡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铜锣湾希慎道33号利园一期19楼1901室。法定代表人：陈柏香，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清，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集群软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阅城大道20号花神大厦1楼。法定代表人：杨占勇。原审被告：江苏集群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宁双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杨占勇。原审被告：江苏集群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西安北路66号亚华大厦502。法定代表人：杨占勇。上诉人江苏集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群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原审被告江苏集群软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群软创公司）、江苏集群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群软件公司）、江苏集群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群信息产业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1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在本案一审结束后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橡树翡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橡树资管公司），故橡树资管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将本案的被上诉人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变更为橡树资管公司，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苏01民终157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橡树资管公司替代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退出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群科技公司上诉请求：就集群科技公司负担的利息部分核减66173.89元，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1日起央行宣布金融机构存款基准利率下调0.25%，下调至2.25%，贷款利率应降低。一审判决多计算了66173.89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给予核减66173.89元。翡翠资产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四份金融借款合同都约定了利率是固定利率，不受金融机构利率调整所影响。且存款基准利率的调整也与本案金融贷款没有关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集群软创公司、集群软件公、集群信息产业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集群科技公司偿还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借款本金37910281.6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到2018年11月30日，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7298337.80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2.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对集群软创公司抵押的南京市雨花台区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集群软件公司、集群信息产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集群科技公司、集群软创公司、集群软件公司、集群信息产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集群科技公司签订编号BC2014111300001233号的《融资额度协议》，约定：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为集群科技公司提供3800万元的融资额度，额度使用期限为自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31日；适用融资品种为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为7.8%，单笔业务最长期限为1年。同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债权人）与集群软件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ZB9305201400000037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集群信息产业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ZB930520140000002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全面、及时履行其在主合同项下各项义务，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自愿按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在先的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3800万元为限；被担保的主合同为债务人与债权人按上述约定办理各类融资业务而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以及债权人与债务人签署的编号BC2014111300001233号《融资额度协议》；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所述的主债权及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以及其他为签订和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11月19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抵押权人）与集群软创公司（抵押人）签订编号ZD930520140000001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全面、及时履行其在主合同项下各项义务，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自愿按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集群软创公司以南京市雨花台区地块的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以及其他为签订和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抵押人确认，除非合同另有约定，否则抵押权人对抵押财产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抵押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抵押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2014年12月31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抵押权人）与集群软创公司（抵押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约定：集群软创公司以南京市雨花台区地块的使用权为债务人集群科技公司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的编号BC2014111300001233号《融资额度协议》所确定的债务3800万元提供担保；本宗地本次抵押前已抵押给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抵押担保金额为400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合同期间利息及复利、逾期罚息及复利），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及执行费、处置抵押物的评估费、公告费及案件律师代理费用）。同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薄载明该土地使用权已于2013年12月2日抵押给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此次抵押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38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贷款人）与集群科技公司（借款人）分别签订编号为93052014280232号、93052014280234号、93052014280235号、9305201428023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相应补充合同，以上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800万元，借款均用于借新还旧，分别用于偿还编号CD93052014880042号、CD93052014880046号、CD93052014880045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编号9305201428008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贷款人、借款人双方办理的借据（借款凭证）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最后一次还款日不得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凭证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为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30%计算；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20日；借款人应于2015年12月31日归还1000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归还100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归还1000万元，于2015年10月31日归还800万元；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30%执行；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附的《补充合同》将贷款利率调整为按每笔贷款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12个月的贷款基础利率加225BPs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均于2014年12月31日将贷款1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800万元发放至集群科技公司指定账户。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签订编号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70320-41《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将对债务人集群科技公司的合同项下的4笔债权及相关权利、权益、利益、收益转让给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该笔债权项下未偿本金余额为3800万元；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与转让标的相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权、抵押权、质押权）以及一切附属权益也同时由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转移至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2016年6月25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在《大江南证券》上对上述债权转让情况进行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显示：借款人集群科技公司，借款合同编号93052014280232、93052014280234、93052014280235、93052014280236，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的债权本金余额为3800万元。2018年6月19日，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再次在《江苏经济报》上对上述债权进行催收公告，公告显示：债务人集群科技公司，本金37910281.61元，利息及费用以生效法律文书及相关合同约定为准。本案审理过程中，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陈述，经核算，截止到2018年11月30日，集群科技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7910281.61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7298337.8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融资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按约履行了放款义务，集群科技公司亦应当按约定还本付息。借款期限届满后，集群科技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构成违约。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有权要求集群科技公司及担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履行还款及担保责任。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签订编号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70320-41《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016年6月25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在《大江南证券》发布债权转让公告，该转让已通知了债务人，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合法取得债权，故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要求集群科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910281.61元及按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截至2018年11月30日，集群科技公司尚欠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借款本金37910281.61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7298337.80元，应予确认。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2014年11月19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集群软件公司、集群信息产业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集群软件公司、集群信息产业公司自愿为《融资额度协议》项下集群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放弃物的优先的抗辩权，故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要求集群软件公司、集群信息产业公司对集群科技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集群软件公司、集群信息产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集群科技公司追偿。集群软创公司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自愿以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地块的使用权为集群科技公司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华融资管江苏省分公司依法对上述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有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超出顺位在先的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以备案抵押合同约定为准，最高债权数额3800万元）优先受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江苏集群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借款本金37910281.6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到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7298337.80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计付）；二、如江苏集群科技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有权依法处置江苏集群软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地块的使用权，并以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超出顺位在先的抵押担保债权部分在抵押担保范围（以备案抵押合同约定为准，最高债权数额3800万元）优先受偿；三、江苏集群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集群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江苏集群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江苏集群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集群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苏集群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99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17598元，由江苏集群科技有限公司、江苏集群软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苏集群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集群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附的《补充合同》除将贷款利率调整为按每笔贷款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12个月的贷款基础利率加225BPs计算，同时还约定“每笔贷款发放后贷款期内遇贷款人调整基础利率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不作调整。”上述事实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协议之补充合同（适用于LPR贷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利息标准是否应当予以降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关于贷款利率均明确约定为固定利率，即利率不作调整，为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30%计算。此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集群科技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协议之补充合同（适用于LPR贷款）》中，虽将贷款利率调整为按每笔贷款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12个月的贷款基础利率加225BPs计算，但仍然明确约定“每笔贷款发放后贷款期内遇贷款人调整基础利率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不作调整”，因此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据此计算案涉借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集群科技公司关于案涉借款利息应当随存款基准利率的下调而相应降低的上诉意见，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集群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元，由集群科技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