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才琴，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世海，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邮市荣华车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兴区路。诉讼代表人：李林，高邮市荣华车件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士云，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才琴因与被上诉人高邮市荣华车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高邮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4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才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张才琴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荣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张才琴2016年、2018年工资一节，部分事实不清。1.荣华公司提供的2016年《职工工资发放明细表》（以下简称工资明细）系其自行制作，未经张才琴确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荣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4在关联另案中多次作证，自认上述工资明细是公司为降低企业负债率、利于向银行贷款等而有意压低人员工资，故不能反映员工的真实工资情况。3.原审在处理相同案由另案中，对上述工资明细的效力并未认可，与本案证据认定明显存在自相矛盾。4.一审认定荣华公司欠发2015年、2017年度工资额，远超上述工资明细中张才琴2016年全年工资，显然不合常理。5.张才琴主张荣华公司欠付2018年1月至3月工资12000元，并已举证提交《证明》一份，对该证据的效力在原审另案生效判决中已被认定。荣华公司管理人答辩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才琴自认其是电焊工，实行计件工资制，荣华公司2016年工资明细中记载，张才琴年度工资总额40135.68元，有整有零有小数，符合计件工资计算特点，其中张才琴借款19000元，应是预支工资性质，符合民营企业不规范的工资发放形式。上述工资明细真实，当作为计算张才琴2016年度工资的依据。至于张才琴主张的2018年1-3月份工资12000元，原审对其证据不予采信正确。综上，张才琴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张才琴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荣华公司立即给付劳动报酬1702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荣华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01年起，张才琴去荣华公司从事焊工工作。2018年8月20日，荣华公司被申请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张才琴遂向破产清算组提出拖欠工资申报，破产清算组对张才琴提出申报不予认可，张才琴于2019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荣华公司拖欠其工资170295元。审理过程中，张才琴举证由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4出具并由荣华公司盖章确认的欠条，并注明为2015年、2016年、2017年工资，金额分别为31500元、45000元、5000元、16135元、15160元、45500元。荣华公司举证的职工工资发放明细表证明，2016年张才琴全年工资应为40135.68元、借款19000元，实发21135.68元，张才琴举证2016年实欠工资为66135元。张才琴举证2018年1月至3月工资12000元，仅有陈荣和、陈某,4证明。为证明以上事实，张才琴提交欠条六张、补充说明一份；荣华公司提交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1084破11-1号《决定书》；《职工工资发放明细表》。一审法院认为：张才琴与荣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荣华公司理应按约定支付相应工资。张才琴在荣华公司任焊工，2015年实欠工资31500元，2017年实欠工资为60660元，但2016年工资发放明细表明确载明张才琴工资为40135.68元，已借款19000元，实发数额应为21135.68元，故荣华公司出具的2016年工资欠条，一审不予认定，认定2016年度欠发工资数额为21135.68元。荣华公司对2015年和2017年欠发工资数额未举证，故对该部分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张才琴主张的2018年12000元，张才琴仅举证了单份证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认为其主张证据不足，故不予认定。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荣华公司欠付张才琴劳动报酬113295.68元。二、驳回张才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元3706元，减半收取计1853元，由荣华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才琴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1.一审法院审理的与本案相关联案件民事判决书四份：（1）原荣华公司员工赵维兵诉荣华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案号（2019）苏1084民初51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张才琴在本案中为主张2018年1-3月工资12000元提交的《证明》，其证据效力，已由原审生效判决认可，产生法律上的既判力。（2）原审法院同一审判组织（法官）审理并裁判的原荣华公司员工陈华亮、郭栩薇、陈荣和三人诉荣华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案号（2019）苏1084民初5133号、5170号、5223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各一份。证明：原审在上述案件中未采纳荣华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本案关联证据，即2016年度工资发放明细。2.申请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4出庭。证明：荣华公司2016年工资明细，是公司为降低企业负债率、减少纳税、利于银行贷款等，有意降低员工工资，并不能反映员工真实工资标准。荣华公司管理人质证意见：1.对原审（2019）苏1084民初5191号赵维兵案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赵维兵与张才琴二人主张2018年工资的证据材料一致，虽然该案原审判决予以确认，但并不代表该判决的正确性。张才琴主张2018年1-3月每月工资4000元，该工资定额与其计件工资性质不符。张才琴虽持有2019年6月12日荣华公司总经理陈荣和出具、法定代表人陈某,4签名认可的《证明》，但此时距荣华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多时，明显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张才琴以工资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没有理由自2015年公司欠发其工资开始而不主张权利。因此，原审以审慎的态度对其主张的2018年工资部分，不予认定，合情合法合理。2.张才琴提供原审法院其他三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并以此来推翻荣华公司2016年度工资明细的真实性，依据不足。根据该工资明细记载，张才琴是计件工资，无论其工资总额和支取方式，都符合民营企业不规范的计件工资发放形式。上述工资明细存于荣华公司移交破产管理人的财务账册之中，是真实的，即使在他案中未被采信，但并不代表正确。证人陈某,4二审出庭作证，其述称：1.本人在一审法院（2019）苏1084民初5133号陈华亮追索劳动报酬案件中作证，所述“公司为避税等而有意压低职工工资数额”是事实。此为公司会计随机操作，但并不针对每个职工，事实上对职工来说没有损失，最终是以其实际工资来结算和发放。2.张才琴2016年度的工资，共有三份欠条，对三份工资欠条的形成过程，张才琴所述属实。当时张才琴向我索要工资，因为公司资金困难，未能及时兑付，故分开打了三张欠条。3.张才琴所持2018年1-3月份工资12000元的《证明》，当着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李林、王梦新等人的面出具。至于张才琴在这期间的工资标准，因公司到最后快停产了，双方商定了这么一个数额。4.荣华公司破产管理人在诉讼中提交的2016年度《职工工资发放明细表》（行政/计件）各一份，是公司的原始财务凭证。其中张才琴工资项下借款19000元是事实，该借款公司已在向其出具2016年度三张工资欠条时扣除，三份欠条总额中包含工资明细的数额；双方是以欠条结算为准。张才琴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陈某,4作为整个事件的亲历者,且是荣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是公司意志的体现,其证言真实性较高,能够真实反映案件事实,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采纳。荣华公司管理人对陈某,4证言质证意见：1.证人所称为避税等而有意压低工人工资，是虚假陈述。工资是企业税前扣除项目，证人作为公司管理者应当知晓工资与纳税的关系。2.2016年工资明细中有工资性质、应发工资、借款实发工资等项目，并有手写批注内容，客观真实。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荣华公司欠付张才琴2016年度工资三份欠条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3.证人述称，陈荣和出具给张才琴2018年1-3月份工资证明时，有管理人工作人员在场，是虚假陈述：（1）经向相关人员核实，确无此事；且管理人不会因破产企业欠发工资与否而参与其中。（2）2019年6月12日的《证明》是在企业进入破产程序之后出具，无论陈某,4与陈荣和都已失去继续履行破产企业职务的资格，故其行为不能代表破产企业。4.在申报荣华公司破产债权过程中，出现大量欠付员工工资的欠条，对此债权人以及部分企业员工意见很大，认为有的工资标准虚高，是将公司向员工的借款作为工资出具的欠条。本案中，陈某,4是破产企业法定代表人，与张才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效力弱，且是孤证，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审另查明，1.2018年11月12日，原审法院裁定受理申请执行人陆会岐对荣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2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决定，指定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为荣华公司管理人。2020年4月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1084破11-1号民事裁定：宣告荣华公司破产。2.张才琴在一审举证，提交了加盖有荣华公司印章及陈某,4、王文琴（陈某,4之妻）签名的欠条原件6份,以及2019年6月12日《证明》原件1份，分述如下：（1）2016年1月30日欠条：今欠到张才琴31500元；说明：2015年度工资；今欠人：荣华公司（印章）、陈某,4（签名）。（2）2017年1月25日欠条：今欠到张才琴45000元；说明：2016年度工资；今欠人：荣华公司（印章）、陈某,4（签名）。（3）2017年3月21日欠条：今欠到张才琴16135元；说明：2016年度工资；今欠人：荣华公司（印章）、王文琴（签名）。（4）2017年3月21日欠条：今欠到张才琴5000元，说明：2016年度工资；今欠人：荣华公司（印章）、王文琴（签名）。（5）2018年2月12日欠条：今欠到张才琴45500元,；说明：2017年度工资；今欠人：荣华公司（印章）、陈某,4（签名）。（6）2018年2月12日欠条：今欠到张才琴15160元；说明：2017年度工资；今欠人：荣华公司（印章）、陈某,4（签名）。（7）《证明》：兹有张才琴、赵维兵、金大林三人2018年1月-3月在荣华公司上班，工资每人4000元，特此说明（每人12000元）。落款处由陈荣和、金大林签名，日期为2019年6月12日，其后是赵维兵、张才琴二人签名。陈某,4在旁签注“认可证明事实”内容字样并签名。3.荣华公司管理人在一审提交荣华公司2016年度《职工工资发放明细表》（行政/计件）各一份，在册员工50余人，赵维兵（行政）与张才琴（计件）名单分列其中。两份明细表中依次为员工姓名、月工资、应发额（合计）、借款、实发额、备注等栏目，在备注栏对于部分员工的工资实发额，签注有调增、调减数额等内容。其中张才琴名下记载：应发额40135.68元，借款19000元，实发额21135.68元。据荣华公司破产管理人称，在荣华公司向其移交的全部财务资料中，除上述两份工资明细表外，别无其他可资证明员工工资情况的书面凭证，故无法对荣华公司与员工结算工资报酬及具体金额的事实进行确认。又查：1.在2018年4月和2019年7月间，共计有34名荣华公司员工为追索劳动报酬，持荣华公司出具的工资欠条，在原审法院对荣华公司提起民事诉讼。上述案件，均已经原审法院通过调解或判决方式结案。其中相关案件的生效法律文书和证据显示，荣华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同一天内，分别向其行政岗位员工晏遂龙、凌加庆、陆会岐、金秀英、赵维兵、马学梅等人，向计件工资员工陈晓红、叶玉珍、孙国林、颜义梅、何才章等人出具“2016年度工资”欠条，欠条加盖荣华公司印章并有陈某,4签名。上述人员所持欠条的数额与荣华公司2016年度《职工工资发放明细表》（行政/计件）中其各自名下记载“实发额”或备注调整的金额一致。2.前述赵维兵因与荣华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苏1084民初5191号]。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荣华公司于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12日先后向赵维兵出具欠条，金额分别为42000元、13150元、42400元，欠条上分别注明系2015年、2016年、2017年年度工资。2019年6月12日，由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4认可欠赵维兵2018年1月至3月工资款12000元。合计10955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赵维兵提供的欠条原件3份、《证明》复印件1份、证人陈某,4出庭证言，以及荣华公司提供的职工工资发放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赵维兵付出了劳动，荣华公司为赵维兵的劳动报酬出具了欠条等凭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证明荣华公司拖欠赵维兵劳动报酬109550元。遂于2019年9月6日作出判决：荣华司欠赵维兵劳动报酬109550元，由荣华公司破产管理人按照破产程序进行分配。一审判决书送达当事人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张才琴上诉主张的讼争劳动报酬部分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受理陆会岐对荣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在破产程序债权申报过程中，张才琴持荣华公司出具的工资欠条向荣华公司管理人申报职工工资债权，因未获管理人认可，而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性质属破产债权确认争议，相应案由应确立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原审法院所列案由“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张才琴主张的2016年工资报酬部分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荣华公司管理人所提交的荣华公司2016年度《职工工资发放明细》，系荣华公司原始财务记账凭证，对其真实性，在本案二审期间已得到荣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某,4的确认。从该《职工工资发放明细》记载的内容事项来看，当为荣华公司对其员工2016年年度应得工资报酬进行的分项汇总与最终确认。在张才琴名下明确记载“应发额40135.68元，借款19000元，实发额21135.68元”。张才琴就其2016年度工资报酬提交荣华公司向其出具的三份欠条，金额总计66135元，然而其中2017年3月21日两份欠条载明的数额16135元与5000元之和，同上述2016年度《职工工资发放明细》（计件）其名下“实发额21135.68元”，两者金额趋于一致。张才琴虽对该项“实发额”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基于此，原审法院对张才琴主张的2016年工资报酬21135元部分，所作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认同。第二，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并结合关联案件的相关事实，本院尚不能足以确信张才琴所持2017年1月25日欠条中记载的，荣华公司欠其“2016年度工资45000元”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因此，本院认为，张才琴主张的2016年工资报酬45000元部分，其作为工资债权实际客观发生的法律事实存疑，实难作出认定与判断并给予支持。（二）关于张才琴主张的2018年1-3月劳动报酬部分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相关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即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承担下列义务：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根据人民法院、管理人的要求进行工作，并如实回答询问；列席债权人会议并如实回答债权人的询问等。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等。本案现有事实和证明表明，2019年6月12日，荣华公司总经理陈荣和同企业法定代表人陈某,4，未经人民法院或管理人的工作安排，自行向张才琴等人出具《证明》，证明与认可张才琴2018年1月至3月在荣华公司上班，工资12000元（4000元/月）。由此可见，陈荣和、陈某,4的上述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荣华公司破产申请后，其证明内容属于债务人即破产企业对个别债权人的非共益债务的单独确认，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债务人的有关人员”在破产程序中承担有关协助义务的情形。第二，对于张才琴主张的原审法院（2019）苏1084民初5191号案件的既判力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定的事实，具有免除后诉当事人举证责任的效力。但对于生效裁判中认定的事实，不能仅从既判力的角度来理解，而应从生效裁判的事实证明效力的角度进行分析和判断。陈荣和、陈某,4在《证明》中所述内容，属于证人证言范畴，既未能得到管理人接管的荣华公司账簿文书资料的印证，又未获得管理人调查制作的荣华公司财产状况报告的确认。上述原审法院生效判决虽对案涉《证明》中涉及赵维兵主张的部分事实作出认定，但由于赵维兵与张才琴的诉讼主张不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因此该事实的证明效力并不能完全覆盖或直接代入张才琴在本案所主张的事实中来。故张才琴举证的原审法院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对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并不当然具有拘束力。据此，张才琴在本案中主张其2018年1-3月工资报酬12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才琴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元，由张才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毅审判员 邱世国审判员 叶 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