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7刑终9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飞，男，1987年1月31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中专文化，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站职工，户籍地张家口市，现住张家口市。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日因患有不宜羁押的疾病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批准逮捕，同日因患有不宜羁押的疾病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范宝柱（绰号大志刚），男，1991年1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张家口市。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2020年4月3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星，男，1989年3月8日出生于张家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张家口市，捕前住张家口市。2017年1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罚款人民币一百元。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2020年2月3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审理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飞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范宝柱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冀0726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一）2016年4月6日20时许，被告人杨飞、范宝柱、刘星与李某1、孙某饭后到下花园区蓝鲸酒店KTV唱歌，在包厢内因服务生周某开酒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杨飞、范宝柱、刘星追至KTV走廊内对被害人周某实施殴打致周某受伤。经鉴定，周某之伤情为轻伤二级。后杨飞和周某达成调解协议，周某对杨飞、范宝柱、刘星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其和杨飞、大志刚等人到蓝鲸酒店唱歌，服务生开酒的时候把一瓶酒的酒嘴开坏了，大志刚就骂了一句，服务生说不是故意的，然后转身要走，大志刚（或杨飞）就冲着服务生扔过去一个酒瓶，没砸到，服务生就往外走，大志刚和杨飞追出去，大志刚还顺手拿起一个酒瓶，在KTV走廊里，其看到杨飞往那个服务生身上踹了一脚，大志刚手中的酒瓶已经不见了，正用脚踹服务生，服务生躺在地上、窝着，其赶紧将他们劝开。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小名叫“路路”。2016年一天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其和杨飞、范宝柱、李某1、刘星去下花园蓝鲸酒店KTV唱歌，期间服务生把一瓶啤酒的瓶口弄碎了，杨飞就让那个服务生换一瓶，服务生说给问问经理，然后就从包间出去了，范宝柱、杨飞也跟着出去了，等其和刘星、李某1出去，看见那个服务生已经在楼道里地上躺着了，杨飞正在用脚踹那个服务生，其赶紧过去抱住杨飞让他不要打了，打完后其等就离开了。刘星也踹过一脚。3.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周某在蓝鲸酒店KTV一起上过班。2016年4月6日晚上大约8点多，其在楼道看到周某从222包间出来，当时走的挺急，从包间内追出一个人，拿着酒瓶想打他，快追上周某的时候，其挡了一下那个人，那个人把其推倒在地上，其看到周某也倒在地上了，现场有七八个人，有二三个人在打他，其赶紧叫过来的收银员报警，他们打了一会就走了。4.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晚上8点30分左右，其在下花园蓝鲸酒店KTV上班，其走到走廊的时候，看到周某从222包间出来，后面有四五个人追他，有一个人拿着酒瓶子，追上周某就开始打他的头，周某被打倒在地，后面的人就跟着那个人一起踹他，其当时吓坏了，现场的人就开始拉架，那几个人打了一会就离开了，周某的母亲闫某过来报了警。有三个人动手打周某了。5.证人闫某（周某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其当时也在蓝鲸酒店上班，2016年4月6日晚上8点来钟，一个同事说其儿子被打了。其过去看到周某在KTV的走廊里躺着，浑身是血。后来从监控看到，杨飞、杨某和一个叫大志刚（姓范）的人打他，还有两个人不认识。6.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其曾在蓝鲸酒店当服务生，2016年4月6日晚上七八点钟左右，222包房进了一伙客人，其过去照应，他们让把酒起子留下，其说KTV有规定，不能给客人留下酒起子，如果需要开酒可以再叫其，然后其从包房出去了。过了会一个客人让其过去，一个男的手里拿了两瓶瓶口磕坏的啤酒，说是自己爆开的，让其换两瓶，其看了看说是他们自己磕开的，说完那个男的把啤酒泼在其脸上，其一捂脸，他们五个人就对其拳打脚踢，其跑到楼道，他们追出来，一个男的用酒瓶打在其后脑勺上，其当时晕倒在地，他们继续拳打脚踢，还抓其头发，用酒瓶打其脸，后来被人劝开。7.监控录像。8.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周某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9.谅解书、调解协议及证人闫某证言证明，被告人杨飞赔偿周某经济损失，周某对杨飞、范宝柱、刘星表示谅解。10.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1月6日，刘星因殴打他人被下花园分局罚款100元。11.被告人杨飞的供述证明，2016年夏天，其和范宝柱、刘星、李某1四人晚上吃完饭去下花园蓝鲸KTV唱歌，在服务员周某开酒过程中，当时其喝多了，记不清为什么事情，其和周某争吵了几句，然后周某就出去了，其一边往包房外走，一边和周某对骂，走到走廊的时候，其顺手推了他一把，他转身就杵了其几拳，其也跟着杵了他几拳，之后其被李某1拉走。其当时不知道周某受伤，事后知道的。12.被告人范宝柱的供述证明，其小名叫大志刚。2016年夏天，其和杨飞、李某1、孙某和刘星到蓝鲸酒店唱歌。当时一个服务生先上了一提啤酒，在出去取第二提的时候，杨飞发现一瓶啤酒的酒瓶口被弄碎了，等那个服务生把第二提啤酒送过来后，杨飞问“这酒是什么意思”，这个服务生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杨飞拿起酒瓶子冲他扔了过去，还骂他，让他换酒去，这个服务生就从包间出去了，杨飞说这是啥意思，其把服务生叫回来，杨飞骂他，让把他们经理叫过来，服务生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杨飞叫他他也不理，其起来用右手拽他说：“他妈的，叫你呢”，他用手甩了一下正好打在其身上，然后他从包间往外走，其拿了一瓶啤酒追了出去，杨飞也一边骂一边追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出来，在走廊上其用啤酒瓶从后面打了他头上一下，然后他就躺地上了，杨飞跑过来骂他并朝他脸上踹了一脚，刘星也从包间里骂骂咧咧的跑出来踹了服务员几脚，用拳头杵了他几下，其被人拉到大厅，之后他们有没有再打就不知道了。13.被告人刘星的供述证明，2016年夏天，其和杨飞、大志刚、路路、小李某1到蓝鲸唱歌，期间记不清是杨飞还是大志刚因为开酒跟服务生吵吵起来，服务生有点不高兴，开完酒就往外走，其先是听到砰的一声，像是酒瓶子摔在地上了，服务生紧接着就出去了，出门的时候关门的声音挺大，杨飞有点不高兴，大志刚和杨飞就追出去了，其和小李某1、路路也跟着出去了，其出门看到那个服务生已经被打倒在地上，脸上有血，大志刚和杨飞还对服务生拳打脚踢，其走过去踢了那个服务生一脚，小李某1和路路没有动手。其出去的时候，地上还有玻璃碴子，但是没看到杨飞和大志刚拿酒瓶子打服务生。（二）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杨飞因帮其干工程的车辆被赵某、潘某等人扣押，在下花园区碧桂园工地与赵某、潘某等人发生争执，杨飞持一把刃长约12厘米的水果刀向潘某正面连刺数刀，潘某躲闪过程中被划伤手臂。经鉴定，潘某之伤情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潘某、杨飞都是朋友。2018年9月10日12时30分许，乔某打电话说赵某把他车扣了，让其给要要。13时许，其来到泽瑞土方公司，李某2也在，过了一会，赵某和潘某就回来了，赵某和潘某就和其、李某2说了说杨飞要车的事情，刚说了没几句，杨飞给赵某打过电话来，赵某说杨飞要撞其车了，其等来到碧桂园售楼部工地，看见杨飞和乔某在工地门口站着，杨飞的尼桑轿车堵着工地大门，杨飞对赵某说：“我的车你们不放，不给我面子。”赵某给杨飞解释了一下，潘某也和杨飞解释，在潘某给杨飞解释的时候，杨飞突然开始打潘某，其和赵某、乔某就拉杨飞，拉开后，杨飞让其带潘某去医院，其过去看见潘某胳膊有伤，其就带潘某去了医院。其一开始没看见杨飞手里拿着刀，就看见杨飞用拳头杵了潘某腹部四五下，等后来杨飞说潘某受伤了，其才知道杨飞当时手里拿着刀，用刀捅了潘某四五下。拉开杨飞后，其拿杨飞手里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刀刃，右手两根小拇指破了点皮。因为赵某和潘某把杨飞的车给扣了，杨飞要车他俩没给，杨飞觉得自己没有面子，杨飞和赵某比较熟悉，和潘某不是很熟悉，杨飞想找个台阶下，所以把潘某给捅伤了。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下花园区泽瑞土方公司工作。2018年9月10日12时许，杨飞雇佣的车辆从其等承包的地界过，土方和垃圾撒了满地。其等打了举报电话，有关部门说下午解决，让把车先拦住。其等把车拦住，就出去吃饭了。吃饭的时候杨飞过来让把车放了，说是给他们干活的，其说等有关部门解决吧，也耽误不了多一会，然后杨飞就走了。其和潘某回到公司，杨飞又打电话让放车，说不放就往开撞啊。其怕他真去撞，就和潘某、安某、李某2上去了，杨飞已经在工地了，很恼怒的问：“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就要和我闹呢？”其说已经报了警，可以给他找车先干活。然后潘某上前说:“哥，我们也不知道这是谁的车，就等有关部门上来解决吧，也别堵我们工地，我们别的活还要干呢，”潘某刚说完这话，杨飞就从屁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向潘某捅了过去，一直捅了五六下，潘某一直往后躲，用胳膊挡，其等也上前去拉，拉开后杨飞让其带潘某去医院，其回头看到潘某胳膊上有血，就拉着潘某去医院了。杨飞和其、安某比较熟悉，但是这个事情其和潘某没有给杨飞面子，杨飞有点下不来台，潘某和杨飞不是很熟悉，正好潘某过去和杨飞说了一句话，杨飞就用刀捅潘某，杨飞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杀鸡儆猴给其看。安某拦杨飞的时候被杨飞无意划伤了两根手指头。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给潘某开车的。2018年9月10日14时许，杨飞开车把碧桂园售楼部的工地大门给堵了，潘某和赵某到了现场，潘某过去和杨飞说话，其给旁边的钩机换炮锤，过了五分钟左右，等其再看杨飞的时候，杨飞正拿着一把刀捅潘某，旁边的人拉杨飞，潘某就跑，杨飞拿着刀追潘某，后来其看见潘某左胳膊流血了，旁边的人把他们拉开。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下午14时许，其当时在碧桂园售楼部工地干活，发现一辆小轿车把工地门口堵了，其把老板潘某叫来，其等在车上坐着，离的比较远，只是知道潘某和堵大门的那个人在那里说话，过了一会有人打起来了，其等下车看见和潘某说话的那个人手里拿着刀在和潘某比划，潘某左胳膊在流血。堵门的人是杨飞。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潘某是朋友，和赵某是同学。2018年9月10日14时许，其和赵某、潘某、安某去了碧桂园售楼部工地，看见杨飞用轿车把工地大门给堵了，赵某、潘某和杨飞交涉，其低头玩手机，过了一会，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其抬头看见杨飞用刀捅潘某，赵某和安某就拉杨飞，其就赶紧往后拉潘某，把他俩拉开后，杨飞让带潘某去医院看看，其这才意识到潘某受伤，安某带潘某去医院，其就走了。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潘某是其老板。2018年9月10日14时许，其开大车把土方卸完回到碧桂园售楼部工地上，把车停到工地进口处，然后低头玩手机，过了一会，一辆车装完土方准备从工地出来，被一辆尼桑小轿车拦住了。小轿车不远处有六七个人在说话，其继续玩手机，过了三分钟左右，抬头看见有一个人拿着水果刀正从潘某的胳膊处往外拔刀，随后有人把潘某扶到车上，然后车就开走了。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给潘某开车的。2018年9月10日14时许，其开车出碧桂园售楼处，看见有一辆灰色尼桑轿车挡住了工地的出口，有一个男子就站在一旁，过了一会，潘某开车过来，还跟着一个低个儿男子，潘某过去询问为什么堵门，没说几句话就打起来，对面那个男子（后来听别人说叫杨飞）从身上掏出一把刀，就朝潘某的肚子方向捅刀，潘某就一直躲，本能的往后退，潘某的胳膊给划破了。后来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低个儿男子过来把对面那个男子拉开，拉着潘某去了医院，捅潘某的男子把车挪开，其就出去了，这期间其一直在车上。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14时许，其正在工地干活，杨飞开着尼桑牌小轿车把工地门堵了，潘某过来和他吵起来，其离他们大概有30米左右，看到扬飞手里拿着一把刀，没看见杨飞捅潘某的经过，具体潘某哪受伤了没看清。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17时许，其开着大车卸完土方回到工地门口，看到车都在路边停着，工地门口堵了一辆小轿车，其下车后看到司机都在大车的前面站着，其问杜某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潘某被别人捅了，其看见一个人手里拿着把刀（后来听说叫杨飞），潘某用手捂着自己的胳膊，随后有人扶着潘某上车，他们就走了，其看见潘某他们站着的位置有血迹。10.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杨飞是其老板。2018年9月10日，其开车往施家营松土，走到垃圾场附近的时候，车被赵某拦住，其把车被扣的事告诉杨飞，杨飞回电话说够呛能要出来。中午其给杨飞打电话，让他再给要要车。杨飞拉上其去了碧桂园售楼部工地附近，杨飞下车和赵某、潘某沟通这个事，其听见杨飞和他们争吵起来，其下了车，看见杨飞右手拿着一把刀，已经被安某拉开了，其过去又把赵某和潘某拉开，其听见有人说潘某受伤了，安某就把潘某送医院了。其现在都不知道赵某和潘某为什么扣车。1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其在泽瑞土方公司工作。2018年9月10日11时30分许，其在碧桂园售楼处工地监工时，一辆土方翻斗车途经此地，进入其等承包的一处院子，还撒了一地石头，赵某和王敏杰把车拦住，并给路政打了电话，路政说下午处理，让先把车拦住，其等就用两辆私家车把这辆土方车给拦住了，12时许，杨飞到下花园区京味削面馆和其等协商，要求放车，其等说已经报了案，得路政处理完放车，杨飞表示同意，13时许，杨飞到泽瑞土方公司找其等继续协商，和第一协商内容差不多，但杨飞未表态，然后开车走了，14时，杨飞给赵某打电话，恐吓赵某，说不给他挪车他就往开撞，赵某说那就撞吧，杨飞就挂了电话，其和赵某就去了工地，看见一辆深蓝色尼桑轿车把工地大门给堵了，杨飞走过来，情绪挺激动，一边向其等走，一边骂骂咧咧的，和他一起的那名土方车车主一直拽着他，赵某就和杨飞争论，其上前一边劝架一边说：“飞哥，这和你没关系，他撒的石头，我们也报警了，等路政来了以后，再等人家处理吧。”杨飞从屁兜掏出刀向其捅了六七刀，其拿胳膊挡的时候，有一刀划在胳膊上，还有一刀捅在胳膊上，杨飞被安某拉开，其被安某送到医院。安某拉架的时候也被杨飞划伤了。其和杨飞只是见过面，不熟。12.物证刀子一把及照片。13.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潘某左前臂刀刺伤构成轻微伤。14.指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潘某和被告人杨飞分别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15.被告人杨飞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10日14时许，给其拉土方的司机说，潘某把车扣了，其知道潘某和赵某一起闹的，给赵某打电话问情况，说车是给其干活的，能不能先放了，赵某说不行。后来其找到赵某，潘某也在，让赵某把车放了，他还说不行，然后其就走了。吃了饭其等去了工地，其当时正好在那里拿着小裁纸刀在裁土票，他们说车肯定不能放，然后潘某拉了其一下，说你别找了，正好其拿的裁纸刀划到了潘某胳膊上。不是刻意去划或者捅潘某，就是不小心划了一下，当时都没有注意。二、赌博事实2014年冬季，被告人杨飞组织陈某1、郑某、唐某等人在下花园区富祥园小区杨飞家中聚众赌博，杨飞为赌博提供场所，并抽头渔利，赌资数额达到10万元以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其到杨飞富祥园小区的家玩推筒子。这个赌局是杨飞设的。开始的时候很少用现金，后来有10来万，剩下的就从杨飞手里倒账。抽头是杨飞定的，固定百分之十。杨飞有时候也玩，还在现场借给别人钱。其输了钱就跟杨飞借，总共有十万块钱，后来都还了。其辨认出参与赌博的有唐某和郑某。证人惠某（陈某1的母亲）的证言印证了陈某1证言中陈某1参与赌博借杨飞钱的内容。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冬天，其到富祥园小区杨飞家参与赌博三四次。赌局是杨飞设的。他在现场收抽头钱和借给别人账。每场最少2000元一锅，最大输赢有五六万的。其输了3万块钱左右，陈某1输了七八万块钱。辨认出陈某1。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冬天，其到杨飞家参与赌博两次。立锅的钱和赢的钱都按百分之十给杨飞抽头，杨飞定的规矩。人手不够的时候他也会玩。其总共输了2万多块钱，都是从杨飞手里拿的。三、开设赌场事实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1月份，被告人杨飞雇佣范宝柱、耿某、梁某和陈某2等人在下花园步行街原精英网吧内开设赌场，杨飞为赌博提供场所、赌博用具，并抽头渔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杨飞在下花园步行街里面开的赌场，2017年12月份开始经营，赌场的工作人员有其和杨飞、大志刚、陈某2、大宝，杨飞是老板，大志刚负责发筹码和记账，其负责买饭等杂活，陈某2和大宝都是发牌的，玩的是德州扑克，一般晚上七点半、八点左右开始，那张桌子只能坐十个人，多数时间都有十几个人玩牌，一般进去玩的人一玩就是一两天，玩的人基本上都是外地的，沙城和宣化人比较多，基本上每天每个人的输赢都在五千到一万块钱左右。其干了一个半月左右，后来因为杨飞不发工资，其和他吵了一架，就再不和他联系了。杨飞让其帮忙时答应每月给其工资三四千块钱。筹码每天都能兑换出去，赌场上的流水大概四五十万，兑换筹码的时候杨飞抽成百分之十，只算抽成就有四五万块钱，这也是杨飞主要挣钱的地方，其他就不是很了解了。2018年1月份，杨飞在下花园蓝鲸酒店开过一次赌局，玩完后杨飞雇佣搬运工把赌桌、筹码和扑克又搬回步行街。指认笔录证明，耿某对杨飞开设赌场的地点进行了指认。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经耿某介绍，其到杨飞在下花园去步行街原精英网吧开的赌场发牌，干了一个月，杨飞前后给其四五千块钱。赌场内杨飞是老板，大志刚卖烟，有一个叫老道的也负责发牌，耿某负责打杂，其快走的时候偶尔会有一个外地人来赌场发牌。其没见过兑换筹码，每次玩牌的人都去那个小屋里面，杨飞不让其等进去。玩牌的人基本都不认识。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经耿某介绍，其到杨飞在下花园旧精英网吧里发牌。杨飞答应一天给其200元工资，后来一直没给。赌场里玩的是德州扑克，赌场提供的。没见过现金，一直用筹码，玩牌的人找杨飞换的。现场服务人员除了杨飞还有其、耿某、大宝、范宝柱。基本上其和大宝轮流发牌，耿某负责端茶倒水，买饭，范宝柱有时候也给买饭。赌场里提供水和饭，水是杨飞买的，饭钱都是杨飞出。玩牌的有伟哥、三伯、马某4、田某、帅哥、三宝、刘某2，其他人叫不上来。其辨认出赌场服务人员范宝柱；参与玩牌的张某3、李某3、张某2、刘某1；大宝是梁某。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小名叫大伟。2017年年底，2018年春节期间，杨飞在花园宾馆边上开了一个玩牌的俱乐部，其去过几次，但没玩。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天，杨飞叫其到他开的牌局玩牌，其一直没去过。6.证人宋某、刘某1、张某2、马某2、李某4、张某3、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2018年春节期间，他们曾在下花园原精英网吧杨飞开设的赌场赌博。杨飞雇佣了服务人员，并从中抽头盈利。马某2辨认出在赌场倒水的人是耿某；兑换筹码的人是范宝柱；陈某2、梁某负责发牌。宋某辨认出参与赌博的张某3。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2018年春节期间，杨飞在下花园步行街里面的一个三楼开的赌局，大志刚是看场子的，还负责发筹码，另一个发筹码的是耿某，还有两个发牌的，不认识。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活着的时候经常去杨飞在下花园步行街开的赌场玩，说玩“五张牌”什么的，玩的也挺大，人也不少。9.微信账单详情证明宋某还杨飞钱的情况。10.被告人范宝柱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份，杨飞在精英网吧那里开了一间德州扑克，说让其盯盯场子，到时候给其闹点钱，其说行，开始杨飞让其给买点饭和烟，有时候其也帮着换换码。牌桌上都不用现金，都是来了之后跟杨飞换筹码，杨飞在一个小黑本子上记着账。发牌的人负责抽头，每把都抽，但是抽头的比例是杨飞他们订的。有一个负责发牌的人，是外地人，杨飞和耿某负责换码，有时其也负责换码，耿某还负责倒水和打杂，烟是赌场提供的，还有两个小孩是杨飞让耿某找的负责端水和打扫卫生的。其负责往上面送点饭和烟，有时候也帮助别人换码，盯盯场子，每次杨飞都给其几百块钱不等。其辨认出在杨飞德州扑克帮忙的耿某。其他证据：1.到案经过记载，2018年12月6日，杨飞主动到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投案自首。2018年12月3日，范宝柱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4日，刘星被抓获归案。2.聘用合同等证明被告人杨飞工作情况。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飞、范宝柱、刘星的自然身份情况。蔚县人民法院评判意见：关于辩护人所提开设赌场及赌博案，证人证言过于清晰，明显违背常理；殴打周某一案，杨飞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违法行为相对较轻，被害人伤情鉴定存在疑点，被害人表示不追究杨飞责任；殴打潘某一案，案发有因，潘某具有重大过错，证人证言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开设赌场及赌博案中，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案证据证明，在殴打周某、潘某案中，杨飞具有明显寻求刺激、逞强耍横的动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公安机关虽没及时将周某的鉴定结果告知当事人，但事后保障了当事人权利，且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杨飞殴打周某案是公诉案件，当事人和解不影响公诉机关对其追诉。杨飞殴打潘某案中，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无证据证明潘某有重大过错。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证人当庭证言、租赁合同与本案定性及事实无关，不予采纳。蔚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飞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杨飞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杨飞为谋取利益，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范宝柱、刘星伙同杨飞随意殴打他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飞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杨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实施赌博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范宝柱、刘星具有坦白情节，取得周某谅解，均可从轻处罚。在殴打周某案中杨飞、范宝柱、刘星构成共同犯罪，杨飞、范宝柱在犯罪中积极主动，系主犯；刘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范宝柱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范宝柱及刘星的其他从轻意见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范宝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刘星范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杨飞上诉提出：1.第一起寻衅滋事属一般寻衅滋事行为，主观恶性小且已赔偿对方并得到谅解，原判决量刑偏重；2.第二起寻衅滋事事出有因，且伤害对象是特定的人，现场相对封闭，未造成公共秩序混乱，原判决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3.关于赌博和开设赌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部分证人证言存疑，认定赌资数额不准确；4.一审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且身患疾病，诉请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原审被告人杨飞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范宝柱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依法认证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对于上诉人杨飞所提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寻衅滋事罪，两起寻衅滋事虽看似事出有因，但杨飞与被害人周某、潘某均素无仇怨，二被害人也对案发不存在法定过错，杨飞在公共场所殴打周某致轻伤，持刀划伤潘某，均是出于逞强耍横的动机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二、关于赌博罪和开设赌场罪，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相关犯罪事实的存在，原判决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赌资数额达10万元以上并无不当，相关证人证言高度吻合也并非排除非法证据的法定理由，反而相互印证证实了案件事实。三、对杨飞当庭认罪、赔偿被害人并得到谅解等情节，原判决已予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杨飞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范宝柱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飞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涛审判员 马文辉审判员 王伟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