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3226号 原告：诸暨丰海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大唐街道开元社区（大松自然村）43幢。 法定代表人：俞剑丰。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行，浙江半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森刚，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被告：朱亚萍，女，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被告：陈明儿，女，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敏、章俊烽，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暨丰海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海公司）与被告陈森刚、朱亚萍、陈明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行、被告陈森刚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敏、章俊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丰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货款计人民币9314459.7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审理中，因起诉状计算有误，原告明确三被告尚欠货款金额为9372708元，具体构成：原告总共交付裤袜3799962条，扣除抵扣的裤袜数量407785条，尚余裤袜3392177条，按照4元／条计算，应付货款1356870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货款4196000元，尚欠货款9372708元。后又在第四次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三被告支付货款6391655元及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具体构成为：总交付条数为3842018条，扣除已另行结算的407785条及被告发回原告的534543条，剩余2899690条，按每条4元计算，应付货款11598760元，扣除已支付的货款5207105元，尚应支付货款639165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从事裤袜等产品的生产业务。被告陈森刚与被告朱亚萍为夫妻关系，系被告陈明儿之兄，三被告一直共同从事袜裤等产品的经销业务。三被告与原告曾一直存在裤袜及膝下袜买卖业务。经原告诉前结算，三被告尚应支付2011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向原告购买裤袜及膝下袜货款计人民币9314459.7元。原告与三被告就该款项多次协调未果。审理中，原告补充事实为：原告主张总交付被告裤袜合计3842018条，具体构成为：1、其提交的证据1清单中为3050340条。2、2012年7月25日的对账单中的660643条。该对账单中总交付1011280条，因该对账单中王成发欢德265429条、欣宏发欢德69527条与证据1第4页清单中戚欢德发给被告的序号50至82号中的货物重复，故应从1011280条扣除该部分。另第6页清单中序号第8、9项即欣宏定型于2012年5月6日、5月27日交付被告的9000条、6684条，与2012年7月25日欣宏发被告的102171条部分重复，故上述15684条也应当从1011280条中扣除。3、原告起诉时未计入诉讼请求，又未另行结算的为131035条。具体为：（1）2011年10月10日对账单中的2011年5月27日的50条、2011年8月10日的2036条、2011年2月11日的200条和400条、2011年8月28日的1200条，合计3996条。（2）2011年10月21日对账单中10月16日的3600条。（3）2012年8月20日对账单中2012年1月3日的8520条。（4）2012年8月1日对账单中已交付的43900条和当时未交付后来又交付的29073条。（5）（2014）绍诸草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由郭王成代原告交付被告的42056条。上述裤袜中，原告与被告另行结算的有407785条，具体构成为：2012年8月5日原告交付的7750条已在（2014）绍诸草商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结算；2011年10月10日对账单中原告认可结清29326条；2011年10月21日对账单中结算清131280条；2012年1月16日对账单中118616条及11月7日、11月10日的26160条，合计144776条已结算清；2012年8月1日对账单中原告认可结清裤袜72973条；2012年8月20日原告拉回裤21680条。除上述另行结算的货款外，被告实际已支付货款5207105元，具体为：2012年1月20日对账单中，原告认可236.6万元、52万元、104.3万元中的58万元，以及可以扣除的5万元，账单后已付40万元，借款69万元中的借款本金60万元，上述合计236.6万元＋52万元＋58万元＋5万元＋40万元＋60万元＝451.6万元。原告认可扣除2015年2月1日对账单中杨可良加工户的原料款20万元，及被告提供给何某的原料款63715元，合计可折抵货款263715元。2012年8月5日的欠条载明的欠款427390元，原告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另在2011年10月13日的对账单中，被告又发回原告裤袜534543条。综上，原告总共交付被告裤袜3842018条，扣除已另行结算的407785条及原告拉回的534543条，尚余裤袜2899699条，未予付款，按每条4元计算，应支付货款11598796元，扣除原告认可的被告已支付货款5207105元，尚应支付原告货款6391655元。 被告陈森刚、朱亚萍、陈明儿辩称：诉状中“2011年1月至2012年10月经诉前结算”，及以尚欠货款套取已经支付的货款，随意性较大。对于三被告是否共同经营被告将进一步举证。即使双方存在买卖关系，2011年1月至2012年10月之间的帐目已经结清。每年对前一年的货款都有结算；虽然2012年的凭证载明了如果帐错了，可以重新对账，但即便对帐存在错误，2012年的凭证中已经明确进行了结算，诉讼时效也过了，且在诉讼中多次随意变更诉讼请求。一、本案原告对诉请金额及交付裤林总数的明确十分随意，且至今未能有清楚解释。根据丰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主张的发货总数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明细清单载明的3050340条，另一部分为2012年7月25日陈森刚、俞剑丰以及戚欢德1011280条的结账单，合计为4061620条。在第一次庭审时，原告明确诉请为3710980条，扣除了重复部分350640条，共主张3710980条，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诉请又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拖欠货款9372708元，原告认为其向被告共交付裤袜3799962条，按照4元每条计价，扣除被告已支付货款4196000元以及另行结算的裤袜407785条。被告认为原告虽在庭审时明确诉请，但事实上原告既未解释清楚清单重复部分到底为哪些，亦未解释两次庭审变更交付裤袜总数的依据，其数据产生十分随意、模糊。在原被告2010-2015年均发生贸易且多次签具结账单的情况下，原告单独就2011-2012年间的送货单提起诉讼，妄图搞混账单及交付裤袜总数，从而使被告对已结账的部分再次承担付款责任，属于投机取巧的恶意诉讼。 根据被告庭审时提交的结账单及原料单可以明确，即使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的4061620条裤袜计算，亦已全部结算完毕。1、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第1、2页清单显示的发货数量。（1）第1页清单中序号为7的2011年4月14日的43200条与第3页明细清单(戚欢德)中序号1的2011年4月10日严来英签收系同一批裤袜。（2）第1页清单中序号12、13、14、15、16、21陈英儿签字的25010条已在2011年10月10日的结账单上结清。（3）第1页清单中序号22、23合计24000条已在2011年10月21日的结账单上结清。（4）第1页清单中序号34、35、36、37、38合计10450条，已在2012年1月16日的结账单上结清。（5）序号40、41合计22370条已在2012年8月20日的结账单上结清。（6）再加上2011年10月13日结账单中结算的229239条以及2012年1月16日结账单结算的28814条，也就是陈明儿结账的258553条，合计结账数为383583条。由此可以明确，第1、2页明细清单中序号1至41的383583条已全部结清。至于序号42-48实际均为膝下袜，根据陈明儿发货给丰海公司的膝下袜总数(被告提交明细账第42页票号为6834、6836)，可以明确被告发给原告27848双，多于丰海公司发给被告的数量，实际应为丰海公司尚欠被告货款未付。2、对于原告提交的第3、4页明细清单(戚欢德)显示的发货数量。对于其中序号1-49的1205640条，已经在2012年1月20日的结账单中结清。对于序号50-83的914893条，丰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而原件则实际存于被告手中，因为这批裤袜本来就是被告所有，被告与戚欢德之间亦存在裤袜加工关系，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26以及第二次补充证据中的发货结账单可以明确，被告合计发送给戚欢德加工的裤袜数量为1180863条（1062785条加上117578条），远高于9148939条。3、对于原告提交的第5页明细清单(郭王成)显示的发货数量。其中序号1的23500条，丰海公司提交证据为复印件，已在(2015)绍诸草商初字第726号中对其证据三性予以否定，扣除该笔后，郭王成发货数量实际应为142496条，而根据2011年10月13日的结账单，明确结账王成124976条及王成发铁军的22530条，合计147506条，故实际被告已多结账5010条。4、对于原告提交的第5页明细清单(蓝彩坊)显示的发货数量。2011年10月13日结账单结账5660条，2012年1月16日结账单结账113926条，2012年8月20日的结账单结账10792条，以及序号8、9抵10万元借款的26160条，实际已结账253668条，虽少于明细清单的255270条，但该1602条的差额实际是结算时双方扣除了货物运输以及本身质量不合格等损耗而产生的，事实上双方已结清货款。5、对于原告提交的第5页明细清单(欣宏定型)显示的发货数量。其中序号1-7号的81870条亦全部结清，2011年10月13日结账单结账66290条，2012年8月20日的结账单结账15600条，合计结账81890条，多于81870条。该清单序号8-10号，丰海公司提交的均为复印件，而原件实际在被告手中，因为该三笔裤袜实际本就属于被告发送给欣宏定型，所有权归属于被告。6、对于原告提交的第5页明细清单(凌云拼裆)显示的发货数量，在2011年10月13日结账单中已结清。7、对于原告提交的第5页明细清单(杨国平)显示的发货数量。其中序号1-4合计5000条，已经在2012年1月16日的结账单中结清。 三、对于丰海公司主张的2012年7月25日结账单中陈森刚、俞剑丰以及戚欢德结账确认的1011280条，实际所有权亦全部归属于被告，而并非丰海公司提出的货归其所有，然后再通过他人发送给被告。首先，根据丰海公司提交的2012年7月25日前发给各个加工人的原料总量，结合其庭审中明确的每双裤林所需的原料，可以明确丰海公司是无法做出1011280条裤袜的。按照大号100ｇ，小号80ｇ原料来计算，结合被告于2012年7月25日交付给加工户的原料，具体为:1、发给何某包纱2139ｋｇ、涤纶丝2640.9ｋｇ，且最晚一笔是在4月22日，远早于7月25日，即使全部按照小号80ｇ每条计算，其所需的包纱为76000＊80＊55％＝3344ｋｇ，涤纶丝为76000＊80＊45％＝2736ｋｇ，可以看出原告发给何某的原材料是不够的。原告发给杨可良包纱10085.9ｋｇ，涤纶丝仅2326.4ｋｇ，同样全部按照小号80ｇ来计算，涤纶丝所需量为99500＊80＊45％＝3582ｋｇ，可见其发给杨可良的涤纶丝也是不够的。至于陈明儿即本案被告之一加工的830980条，陈明儿已明确均为陈森刚加工，所有权属于陈森刚。丰海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证明于2012年7月25日前发给陈明儿包纱14615.6ｋｇ、涤纶丝6784.9ｋｇ。同样按照小号80ｇ计算，包纱所需量为830980＊80＊55％＝36563.12ｋｇ，涤纶丝所需量为830980＊80＊45％＝29915.28ｋｇ，由此可以看出按丰海公司发送的原料计算，陈明儿是做不出830980条裤袜。况且2012年8月12日俞剑丰与陈明儿的结账单已明确，陈明儿通过丰海公司发送的原料加工的裤袜是58000条，且丰海公司未支付加工费，余下原料即包纱1781.5ｋｇ、涤纶2368.2ｋｇ，均折价后与陈明儿的债权相抵后，俞剑丰尚欠陈明儿68729元，因此从上述两个方面可以明确，830980条裤袜绝对不是丰海公司所有。其次，从证据来看，丰海公司提交的原料送货单虽然抬头是丰海公司，但这仅是因为各加工户用了丰海公司固定的纸单，实际权属应当看单据上载明的购货单位以及送货人，况且还有部分单据抬头为大唐佳旺针织厂。最重要的是，通过2012年8月14日结账单可以明确原料是被告发送给杨可良，由于丰海公司同样有原料发送给杨可良，为免以后材料混乱，俞剑丰、杨可良与陈森刚就此前加工后剩余的涤纶丝原料进行结算，陈森刚发给杨可良的原料全部算作俞剑丰所有，而俞剑丰则欠陈森刚20万元原料款。2012年7月25日及2012年8月14日两张结账单，一张是对已生产的裤袜进行结账，明确均属于被告，一张是对余下原料进行结账，明确剩余原料均归原告，但原告须向被告支付原料欠款。综上，被告认为即使按照丰海公司提交的4061620条总数计算，所有货款已通过结账单全部结清，请求驳回丰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明细清单6页、货物交付凭证90页（176份，其中送货单位是戚欢德的复印件33份、其余的均为由法院盖章确认的复印件及原件），以证明三被告陆续在交易期间收取原告交付的裤袜3050340条的事实,其中有丰海公司直接交付的为393987条，由第三方戚欢德代为发货的有2120533条，郭王成代为发货的165996条，蓝彩坊代发货物255270条、欣宏定型代发货物97554条，凌云拼档代为发货的12000条，杨国平代发货的5000条。经质证，三被告对送货单为戚欢德的33份交付凭证，认为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可，另被告与戚欢德也有包装业务往来。对第1页清单中序号为22号的12000条、第3页清单中序号为1号的43200条、序号为39号的25920条、第4页清单中序号为44号的25920条，不是被告方签字，不予认可；第3页清单中序号为19号的20160条，数量有误，实际数量为8640条，第5页清单中序号为9号的12000条，没有出库单印证。第5页清单中的郭王成发货的其余11笔，根据交易习惯及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送货单一式三联，分存根联、客户联、回单联，原告主张发货应提交存根联印证，但这部分提交的是回单联，签字都是签在存根联，客户、回单联是复写的，既然原告提供了回单联，说明原告也可以提供存根联，实际上该部分货款已经由其他债权予以抵消。第6页清单中发货人为凌云拼裆的，不是按照存根联起诉，（2015）绍诸草商初字第428号判决中对该12000条已经进行了处理；第4页清单中序号为46、47、48、49号，第6页清单中序号为4、8、9、10号及发货人为杨国平的四笔，都是以回单联起诉。除上述异议外，对其余内容无异议。 2、2011年12月31日陈明儿出具的收货清单复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交付被告裤袜22370条（与证据1第1页清单中序号为40号的货物系同一货物）的事实，该份证据已经收集在法院案卷中，故现在提交的是法院档案室盖章的复印件。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3、（2014）绍诸商初字第548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该份判决书第2页第8行、第23、24行内容证实2012年8月5日原告交付被告陈明儿裤袜7750条，该部分裤袜折抵3.1万元借款，进而证实被告陈明儿在该案中承认相关裤袜价格为4元/条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判决书认定7750条裤的单价为4元/条没有异议，但认为从该判决推定每条裤袜价格为4元，证据不充分，无法推定。 4、2011年9月5日由被告陈明儿出具的收货清单1份，补正证据1第5页清单中序号为9的货物12000条系郭王成于2011年7月4日代原告交付，并由被告陈明儿签收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郭王成与被告还有其他关系，所有被告发给郭王成的裤袜并不能代表就是原告发给被告的。 5、2011年9月28日对账单1份，补正证据1第3、4页清单中戚欢德代原告发裤袜给被告陈森刚，由陈明儿代收后转发给被告朱亚萍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6、2011年9月29日付款结账单复印件1份，证明2011年1月24日至9月29日被告实际共支付货款为2336600元，该部分应包括9月29日之前的全部支付款项，但未包最后9月29日的借款本金60万元，该款月利率5％，计利息9万元，即为2012年1月20日对帐单第4行“暂抵明儿借款690000元”部分。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张单子是原被告之间就借款进行了结算，而不是双方往来货款进行了结算，所以这并不是原告说的1月份到9月份的全部货款。 7、2012年1月16日对账单复印件1份，证据原件在（2015）绍诸草商初字第726号案件之中证明裤袜价格为4元/条，证实欢德代原告向被告发货，杨国平代原告向被告发货5000条的，以及该帐单中除118616条裤袜已结清和11月7日、11月10日二批裤袜(蓝彩坊)抵付结清，其余部分并未结算付款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货物价格上，白坯、成型的袜子都有，不能按照4元/条计算，另陈明儿的账已经结清了，且下面已经明确双方借条、结算单全部作废，草塔法庭也作出了相应判决。 8、2012年1月20日对账单复印件1份，该对账单系被告陈森刚书写，原告法定代表人俞剑丰签字，并注明“账面有出入可重新对账”字样，故该对账单中的付款内容不能作为有效依据。原告对其中2366000元、1043000元（系银行转账）中的58万元、应扣款5万元及结账后收到款40万元（43560元未付）的内容予以认可，对其余内容不予认可。另也可证明戚欢德代原告向被告发货及裤袜价格为每条4元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陈述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基于“账面有出入可重新对账”字样的意思是说支付凭证等发现少算或者多算等情况可以再对账，而不是原告说的原告可以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 9、2012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的对账单1份，证明2012年原告为被告陈森刚、朱亚萍加工裤袜1011280条，当时已收968866条，尚余42414条未交付的事实，但该对账单中有与证据1中郭王成发戚欢德的265429条及欣宏定型发欢德的69527条相重复，应当扣除。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也有原材料发给加工户，原告法定代表人俞剑丰也有材料发给加工户，因为混在一起了，所以当时其和俞剑丰进行了结算，对账单中明确载明“此裤属陈森刚”，因此对账单中1011280条裤均是被告陈森刚的，故该对账单并不能作为原告主张货款的凭证。 10、2012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的对账单复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已将证据5中尚未交付的42414条裤袜已交付给被告陈森刚、朱亚萍，以及原告拉回了21680条裤袜，同时证明该对账单表格中2012年1月3日的8520条裤袜未计入原告诉讼范围内，因为证据1中相应码单没有了，通过上述证据来补充。同时证实严来英虽系原告职工，但存在代被告签收裤袜的事实，且该对账单中并未支付任何款项，仅仅是袜子数量的结算。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中的手写内容可以印证1011280条裤袜是被告发给原告的，原告加工好后返还被告968866条，剩下的42414条也发给了被告陈森刚，该结算的时间在上面结算的时间之后，进一步来印证原告证据5结算单中的1011280条不属于原告出售给被告的裤袜。 11、（2015）绍诸草商初字第428号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陈森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明儿系代陈森刚收货，及陈明儿在该判决书中答辩的“曾为原告加工袜裤830980条”的内容可与证据6相互印证。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不能断章取义，因陈森刚并非该案件的当事人，陈明儿也是在答辩过程中的一个说法，在判决书的主文中没有作出相应认定，至于围绕着“此裤入陈森刚”问题，2012年8月20日的证据中也做了详细说明，系陈森刚加工的。 12、陈森刚书写的清单1份，该清单中的“王成出烫22530元，”可证明证据1第5页清单中铁军代被告收裤袜22530条的事实，该清单中的第16行载明被告于2011年10月10日收到原告两批裤袜24000条，可证明证据1中第1页清单中序号为22、23的两批裤袜由刘晖代被告签收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不予认可，认为上面本来就没有陈森刚的签名，如果涉及对账都应该有双方的签字，没有签名的清单就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上述所涉内容已在2011年10月13日的对账单中结算清楚。 13、丰海公司出库单15份，其中的1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裤袜43901条即为2012年8月1日结算单中的43900条，该部分未计入原告的起诉金额；其中的4份即2011年10月30日、12月8日、13日、14日出库单为证据1中第6页清单中杨国平代为交货的码单的存根联。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其中的部分事实，需要证明整体事实。在之后其提供的证据中都可以反映出上述款项已经全部结算清楚。 14、2012年的销货结账单91份，其中陈明儿签收的43份可证实被告陈明儿在2012年2月一8月期间为原告加工裤袜而从原告处领取原料包纱18990.5公斤、涤纶丝5500.4公斤；其中何某签收的22份可证实加工户何某在2012年3月-8月期间为原告加工裤袜而从原告处领取原料包纱5451.1公斤、涤纶6358.6公斤；其中杨可良的36份可证实加工户杨可良在2012年5月-8月期间为原告加工裤袜而从原告处领取原料包纱10085.9公斤、涤纶3937.3斤。上述事实能印证证据5（2012年7月25日对帐单）、证据6（2012年8月20日对帐单）中加工户陈明儿、何某、杨可良实际为原告加工裤袜，进而证实该二份对帐单中所涉裤袜1011280条系原告完成加工后交付被告陈森刚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发给各加工户的原料远做不出1011280条裤袜，并提交反驳证据反驳。 15、2015年2月1日的对账单（复印件）、证明原件各1份，该对帐单可证实至2012年8月14日止，加工户杨可良直接从被告陈森刚、陈明儿和案外人陈英儿处收到涤纶丝12196.3公斤，合计207019.5元，扣除退丝部分后，总货款20万元，该帐转入原告，说明案外人杨可良从被告处领的原料实际由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即杨可良系为原告加工相应裤袜，而非直接为被告加工裤袜。2015年2月1日证明可进一步证明加工户杨可良直接从被告陈森刚、陈明儿和案外人陈英儿处领取的原料实际由原告结帐并承担付款。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进一步证明被告有材料发给杨可良，原告也有材料发给杨可良，所以才会出现2012年8月14日、2012年8月20日的结账单，根据所谓复印件中欠款人系俞剑丰，能够说明是原告欠被告陈森刚，而且结账时间是2012年8月14日，说明时间是2012年8月20日。 16、（2014）绍诸草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该判决书第4页第1、2行认定该案中42056条裤袜系原告存放在郭王成处，用于交付被告抵作原告欠被告的债务。原告未将该部分裤袜起诉在内，被告实际也在该案中主张了相关债权，故不能在本案中重复主张债权；另证明被告陈森刚在该案中主张相关裤袜价格为4元/条。此外被告陈森刚在该案中否认被告陈明儿代其收货的事实，而在原告举证的(2015)绍诸草商初字第428号案中明确承认陈明儿系代其收货，二者为同一期间，但被告陈森刚作出了无法合理解释的矛盾陈述，故说明其未能诚信参加诉讼。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及判决内容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货款已经结清，与原告无关，这是被告与郭王成之间的买卖关系，实际上被告与郭王成之间也存在买卖关系，并不能把郭王成送给被告的货算作是原被告之间的货物。 17、2012年6月23日订货清单1份，约定由俞剑丰在同年7月底之前为被告陈森刚加工各色裤袜共25万条，该部分裤袜为原告2012年7月25日对账单、2012年8月20日对帐单中1011280条裤袜中的一部分，可相互印证证明该1011280条裤袜系原告完成加工后交付被告陈森刚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未交付全部货物，且原告发货的货款其已经结算清楚，原告实际交付货物的多少，在下面的举证中将会举证说明。 18、申请证人何某出庭，证明2012年7月25日结账单中所涉及的何某加工的76000条裤袜系为原告加工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没有异议。三被告质证认为可信度较低，证人是根据前三张格式抬头为丰海公司，因为有这个抬头，所以证人才认为发货是原告发的，其是为原告加工，但实际上载明的送货人是陈明儿，并非是原告向其发的原材料，且后三张送货单抬头是大唐嘉旺化纤厂，是被告向嘉旺购买的原材料，是被告方签收之后再将原材料送至何某处进行加工，故上述载明的六张原材料送货单都是被告送至何某处要求其进行加工。另证人给原告方加工了多少袜子都说不清楚，证人也无法确认76000条袜子都是其加工的，故无法证明证人与原告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关系。 三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9、2011年10月10日对账单1份，证明陈英儿与俞剑丰就收到的29326条裤袜进行了结账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的3880条裤未计入原告起诉金额中，其余25440条账已结算清是事实。另其中手写部分内容可证实原告直接发给被告的裤袜和戚欢德发给被告的裤袜价格分别为4.4元/条、4.2元/条，同时也能证实戚欢德系原告的包装房，其代原告向被告发货的事实 20、2011年10月13日对账单1份，以证明被告陈明儿与俞剑丰就收到的591557条裤袜进行了结账的事实。这份对账单总结账数应当为625637条，其中有34080条转发朱亚萍，由陈森刚于2012年1月20日与俞剑丰结账。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对帐单仅系双方部分业务中当时尚存被告陈明儿处裤袜数量的对帐，并不能反映双方之间全部业务情况，且该对帐单中并未涉及付款情况。 21、2011年10月21日对账单1份，以证明被告与俞剑丰就收到的131280条裤袜进行了结账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对帐单中10月20日24000条与原告举证证据1清单第1页22、23号项码单相印证。另该帐单中10月16日的3600条裤袜未计入原告起诉金额，该帐单中第8、9行内容也可证实裤袜按4元/条计价的事实。 22、2012年1月16日的对账单1份，以证明被告与俞剑丰就收到的159416条裤袜进行了结账，同时明确此前双方借条、签收单作废的事实，该份对账单总结账数应为356926条，其中有207960条转发朱亚萍，由陈森刚于2012年1月20日与俞剑丰结账。经质证，原告认为根据该帐单内容分析，其中118616条裤已结清及11月7日、11月10日二批裤袜抵付结清，其余部分并未结算付款。 23、2012年1月20日对账单1份，以证明被告与俞剑丰就收到的1205460条裤袜进行了结账，同时明确双方借条、签收单作废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对帐单由被告陈森刚书写，原告法定代表人俞剑丰签字，并注明“帐面有出入可重新对帐”字样，故该对帐单中的付款内容不能作为有效依据，但原告认可其中2336000元、1043000元(系银行转帐)中的58万、应扣的50000元及结帐后实收40万元(余款43560元未付)的收款事实，对其余均不认可。该对帐单也可证实戚欢德系代为原告向被告发货的事实，该对帐单第5行内容载明裤袜价格为4元/条。对其中第四行裤袜170000条暂抵陈明儿借款690000元认可，但相应借款凭证应作废。该证据中“已付520000元”与被告提交的证据21中的522720元为同一笔款项，不得重复计算。 24、2012年8月20日对账单1份，以证明被告与俞剑丰就收到的154412条裤袜进行了结账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原告拉回21680条裤袜是事实。其中2012年1月3日的8520条裤袜未计入原告诉讼范围内，同时证实严来英虽系原告职工，但存在代被告签收裤袜的事实，被告在庭审中否认严来英代收裤袜并非事实，另该对帐单中并未支付任何款项。 25、2012年8月1日的结算单1份，以证明俞剑丰欠朱亚萍借款，以裤袜抵付，进一步证明被告不欠丰海公司货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帐单系对前期部分借款的结算。其中已交付的43900条未计入原告起诉，其中29073条裤袜己由戚欢德另行出具码单给被告陈森刚，也未计入原告起诉范围，其中载明的2012年6月10万元借款系对2012年6月25日出具借条的重新确认。 26、发货结账单1组，以证明被告发给戚欢德裤袜1062785条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意见如下：1、码单编号6767-6790(无6782)、6795、6841、6842共9页26份码单中的合计裤袜162071条实为原告指定欣宏定型厂完成加工后代原告将裤袜交付给原告指定的包装房(戚欢德包装)进行包装，该证据的内容与本案被告无任何关联性，故无法确定被告该组证据的来源和方式，也无法达到被告举证目的。另该组证据均为原告的出库单，且购货单位一栏手写“丰海”能证实相应货物为原告所有。根据编号6769的出库单表明发货人为“欣宏定型厂”，结合与该部分其他出库单编号的连续性，说明该部分出库单的发货人均系“欣宏定型厂”，而欣宏定型厂系原告指定定型厂家之一，故该部分裤袜的实际出货人为原告，而非被告。2、对码单编号6834、6836、6838、6839、6840、6843、6845、6847共3页8份码单计裤袜45999条，其均系原告的出库单，且购货单位一栏手写“丰海”能证实相应货物为原告所有，现无法确定被告该组证据的来源和方式，也无法达到被告举证目的。根据编号6834、6839、6845的出库单表明发货人为“欣宏定型厂”，结合与该部分其他出库单编号的连续性，也可说明该部分出库单的发货人均系“欣宏定型厂”。该组码单实为欣宏定型厂作为原告的定型厂家完成裤袜的定型加工后，将其交还原告的码单，其签收也均为他人代原告法定代表人俞剑丰签收，故其反映的内容与本案被告无任何关联性。3、对码单编号2897、2675共2份码单计裤袜6337条，其收货单位一栏手写“丰海”(友林系原告拼裆户，即郭王成定型的前一工序)，故能证实相应货物为原告所有。该组码单系原告的定型户郭王成完成加工后将相应裤袜交还原告的事实，其签收也为“严代俞剑丰”，故其反映的内容与本案被告无任何关联性。4、对送货清单编号84881-84884、84886共5份送货清单计裤袜20985条，其顾客栏为“俞建峰”，能证实相应货物为原告所有。该组送货清单的内容反映，原告指定拉毛加工户陈小平为原告裤袜完成拉毛加工后，由其员工潘淑萍将半成品裤袜交付原告指定的下一工序拼档的陈松苗。5、丰海公司出库单编号6844号的出库单购货单位为“丰海”，收货人陈才均系原告定型户，其内容证实相应货物为原告所有，而与本案被告无任何关联性。6、2012年8月1日编号为6018261的送货单载明的裤袜29073条，系被告结算后由原告从欢德包装房交付给被告抵作相应借款的裤袜。其余码单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原告无法确定其真实性。 27、被告与戚欢德之间的2012年的结账单1份，以证明明细账中的48项是被告与戚欢德之间形成的包装加工关系。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结账单系陈森刚与案外人戚欢德的结算关系，与本案无关，且与本案业务发生的时间也基本不一致。 28、俞剑丰于2012年6月25日出具的借条1份，以证明俞剑丰用4万条裤子抵充该借款122000元，但后未予交付裤袜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4万条裤袜抵押发生在2012年6月25日前后，并未计入原告起诉的数额内，且在重新记账后已经计入了被告提交的2012年8月1日的结账单当中，就是6月份那票。 29、王成定型出库单复印件4份，证明陈明儿和戚欢德之间有加工关系，可进一步证明原告主张的戚欢德发给被告价值90多万元的袜子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请法庭与原件核对，且该出库单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其发生的时间在8月底和9月，与本案相关业务也不在同一时期，仅能证实王成与相关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30、欢德发森刚的明细单2份，单子最下面载明总收到1205640条，其中森刚发欢德377596条，就是为了证明欢德发森刚的裤子中有一部分是被告本身发给戚欢德后，戚欢德再发还给被告的。被告本身就有裤子发给戚欢德加工，并且这120万条裤子实际上都是被告要发给戚欢德加工，然后原告拉走，上面写明的包装费全部结清，是陈森刚结清的。经质证，原告对该两份书证中的表格内容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所涉的裤袜系原告所有，由戚欢德交付给被告，其记载的明细与原告提供的码单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其涉及到的1205640条与2012年1月20日对账单中载明裤袜相一致，可证明该部分裤袜属于原告所有，且俞剑丰签字时并没有其余手写部分内容，对于俞剑丰与陈森刚签字的手写部分内容不是事实，至于该部分裤袜的包装费，按照原被告约定，包装费由被告方负担，是否支付原告方并不清楚。 31、2011年1月25日、2011年7月25日欠账单各一份，其中2011年1月25日写明831725元，2011年7月25日欠账单载明的欠陈森刚938990元，是2012年1月20日结账单上52万元的来源。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部分相关款项也已经记录在2012年1月20日的结账单中。 32、销货清单14份，证明除了上述被告发给戚欢德的裤袜外，被告还另外发给戚欢德117578条裤子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清单陈明儿与戚欢德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其交易时间与本案业务发生时间并不完全一致。另该组证据中2012年8月10日编号为5090的销货清单当中明确载明该3万条裤子由俞剑丰抵给英儿，与被告提交的证据34即2012年8月10日的借条能相互印证，证实用于抵扣10万元款项的3万条裤袜实际已经交付。 33、2012年8月5日俞剑丰出具的欠条1份，证明2012年8月5日，俞剑丰确认拖欠陈森刚货款427390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结算单、欠条的惯例，如果之前还有货款未结清，应当会注明，但现在俞剑丰仍欠陈森刚427390元，说明原被告之间的货款应当是全部结清。经质证，原告没有异议，同意在本案货款中抵扣。 34、2012年8月12日陈明儿与俞剑丰的结账单一份，俞剑丰于2012年8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陈明儿与俞剑丰所有的原材料已经结算清楚，从结算的数量可以看出，2012年7月25日对账单中的830980条都是陈森刚发给陈明儿，陈明儿加工后再发给陈森刚，与原告方无关。经质证，原告认为2012年8月10日的借条系陈英儿与俞剑丰的关系，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借条中注明3万条裤袜相抵，与被告提供的证据32中2012年8月10日的5090条的结算单能相互印证，载明3万条裤袜已经由陈英儿收到。2012年8月12日俞剑丰与陈明儿的结账单，其内容能证实陈明儿为原告加工裤袜，从原告处领取原料，多余原料进行结账，进一步证实2012年7月25日的对账单中陈明儿加工的830980条裤袜系为原告加工，而非为被告加工。 35、被告陈森刚发给杨可良、何某、俞剑丰等人的裤袜原材料即涤纶丝，其中涤纶丝合计27967.6公斤，包纱11081.5公斤，远远多于原告发给杨可良、何某等加工户的数量，同时结合原告庭前提交的大号裤原材料100克左右，小号小于100克的陈述，可以看出原告提供的原材料是加工不出1011280条裤子，只有被告提供的原材料才能加工出如此数量的裤袜，所以2012年7月25日对账单中的裤子所有权归属于被告。经质证，原告对2012年8月14日俞剑丰与杨可良、陈森刚的结算单、2015年2月1日的证明、三份包覆纱的码单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证实了被告在2012年8月14日前发给杨可良的原料实际由本案原告承担的事实，进而证实了2012年7月25日的对账单中杨可良加工的裤袜实际为原告加工的事实，被告仅仅提供了相应的原料，只能证实原被告之间有原料的买卖关系，而不能证明该部分裤袜为被告所有。对于何某签字的三份结账单和田桂林签字的三份划码单真实性没异议，结合证人何某证言，该份原料系何某为原告加工过程中而直接领取的部分原料，能证实何某在证人证言中陈述的为原告加工的事实，原料由陈明儿提供，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原料买卖关系，而不能证明该部分裤袜为被告所有。对于王国江、周芳签字的结算单和划码单三性均有异议，其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012年3月4日和8月5日的书证，记载的内容是事实的，但相关款项已在原告提交的证据3即（2014）548号判决书中结清。对于原告提供的单号为0721、0723、0724、0725送货单，所送货物系由原告裤袜的加工户潘舒婷将相应裤袜交付拉毛的陈小平之后形成的，其内容明确载明了顾客为丰海公司，故该组证据不能证实相应货物为被告所有的事实。对于尾号为3790-3794的五份销货单，该部分相应货物属于原告所有，该组证据中的3793号结账单中送货单位明确载明陈明儿代剑丰，证实该组货物系原告所有，而非被告所有。对于2012年3月31日的手写清单，对于原被告共同从案外人杨伴德处购买涤纶丝是事实，其中3月16日、3月23日、3月25日三次共计货款21978元是原告购买，该款项已另行结算，与本案无关。对于大唐嘉旺化纤厂的17份划码单系原告相关员工代原告签收相关货物，这是事实的，但这部分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业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且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货款已经由被告代为支付的证据。 36、俞剑丰于2012年6月1日出具的借条1份，以反驳2011年9月29日俞剑丰欠朱亚萍的借款60万元载明欠条重写，但后来没有出具，本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并非是2011年9月29日的借款，是俞剑丰向陈明儿另行借款69万元，该借款与2012年1月20日的结账单中载明的暂抵明儿借款69万元是同一笔。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借条69万元加利息，与2012年1月16日、1月20日对账单中的借款69万元系同一笔，已抵扣裤17万条。 37、被告发给何某的原料送货单一组13份，证明被告有原材料发给何某，何某为被告加工袜裤的事实。经质证，何某曾经为原告加工是事实，其中部分原料是三被告提供也是事实，但被告当庭提交的部分原料是否全部是用于为原告加工的裤袜不能确定，并且何某当庭作证时已经明确其为原告加工。何某为原告加工裤袜所用原料，如果是被告提供的，原告同意承担支付责任。 38、被告发给杨可良的送货单11份、加工费收条一份；杨可良、陈森刚、俞剑丰于2012年8月14日的结算单一份，杨可良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发给杨可良的原料多，杨可良发给被告的货少，根据杨可良陈述，把少发的货发给了原告。根据被告了解，可能杨可良也没有将货物发给俞剑丰，由于俞剑丰欠杨可良的加工费，货被杨可良扣下了。经质证，杨可良为原告加工裤袜向被告领取部分原材料是事实，但当庭提交的三份送货单是否用于为原告加工不能确定，原告收到陈明儿支付的加工费5万元，与本案无关。对结算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部分原料系杨可良向三被告领取后为原告加工裤袜，由原告签字确认。 39、2012年5月26日、5月27日、7月27日出库单存根三份，证明证据1第6页清单中序号为8、9、10的货物已经结算清。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已付清款项。 40、2012年1月20日的对帐单复写件一份，证明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中载明的已付40万元系原告单方记录，根据被告提交的该复写件，货款已全部付清。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与原告提供的对帐单内容一致，但俞剑丰实际仅收到40万元，余款没有收到。 由陈英儿等人签收的包覆纱、涤纶丝送货单一组，证明2012年7月25日明细单载明的富润497350条、大松及浦江250920条裤袜的原料由被告提供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组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也有异议。 陈英儿与周芳的对账单及陈英儿发周芳的原料单两份，证明2012年7月25日明细单载明的大松及浦江250920条中的部分裤袜系被告提供给周芳原料，由周芳为被告加工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反映的是陈英儿与周芳之间的业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同时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 王成定型出库单四份，证明2012年7月25日明细单载明的830980条裤袜绝大部分为童袜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出库单系王成与陈森刚之间的收货凭证，对其真实性及是否系本案所涉裤袜，原告无法确定。 2012年7月25日的对账明细单一份，该明细单由俞剑丰书写“此裤已发生刚、欢德，全部属于陈生刚”，更进一步证明明细单中的1011280条裤袜系被告所有，由被告提供原料加工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法定代表人俞剑丰认为因时间长远，无法确定“此裤已发生刚、欢德，全部属于陈生刚”是否系其书写，即使系其书写，其实质内容与“此裤属陈生刚”的意思基本一致。书写该内容的原因为该批裤袜系陈森刚订购，由原告实际组织生产，该批裤袜交付森刚、欢德后即为原告已履行了交付义务，之后所有权属陈森刚，当时原告经济状况恶化，为避免与第三方发生纠纷，确保陈森刚顺利接收该批裤袜，故载明该部分内容。 2012年3月8日俞剑丰出具的借据一份，证明俞剑丰向俞柳萍借款5万元，由陈森刚担保，后由陈森刚代为还清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借款与本案无关。 2012年6月10日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俞剑丰向陈英儿借款92.5万元，该借款系2012年7月13日对账单中俞剑丰欠陈英儿借款92.5万元的来源。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借据系复印件，且经代理人了解，已经另案起诉过。 另原告为证明补充的事实，又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47、2012年3月31日、4月30日、5月30日、8月6日对帐单复印件各一份，证实俞剑丰和陈森刚于2012年3月、4月、5月共同向大唐佳旺购买涤纶丝，其中俞剑丰购买的涤纶丝共计货款163930元，更进一步证明原告为被告加工裤袜的事实。另该163930元扣除退丝部分1579元，余款162351元在2012年8月12日俞剑丰与陈明儿结算单中与原告交付给被告的包覆纱货款抵扣付清。经质证，被告对2012年8月6日的对帐单要求提供原件。对2012年3月31日、4月30日、5月30日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另陈明儿结帐的涤纶丝是陈明儿自己发给俞剑丰的，与其发给俞剑丰没有关系。 48、（2015）绍诸草商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陈森刚就2012年5月30日结算单上货款70780元及2012年4月20日涤纶丝571.9公斤、4月22日涤纶丝664.1公斤，三笔货款合计86725元再次诉讼主张，并已判决生效的事实。同时证实陈森刚提交的发给原告的涤纶丝送货单载明的原料与上述结算单上系同一批货物。经质证，被告对（2015）绍诸草商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异议。 49、（2012）绍诸草商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7月25日对帐单中由富润公司染色的相应染色费用已判决由原告承担。进一步证实2012年7月25日结帐单中的裤子101万余条是为原告加工的。经质证，被告认为（2012）绍诸草商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书是丰海与富润之间的关系，与2012年7月25日载明的富润49万余条裤子染色没有关系。该49万余条的染色款是其支付给陈明儿，还是陈英儿，其记不清楚了，由他们付给富润公司。 50、杨可良于2015年2月1日签字“收剑丰包纱”的送货单复印件三份（0002185、0002186、0002289），以证明陈森刚送给杨可良的该部分原料，已结算给俞剑丰，及杨可良就该部分包纱加工的裤袜系为俞剑丰加工。另0002289中载明的前帐欠款金额126720元没有包括在内，即该部分没有转给俞剑丰。经质证，被告认为上述三份证据中签字“收剑丰包纱杨可良”是假的，是原告擅自补的。该三份送货单的原料是其送给杨可良的，杨可良自己说他卖给俞剑丰了，与陈森刚无关，上次我提交的证据中在该三份送货单中签的是欠款人俞剑丰。 51、由陈森刚于2012年7月23日书写的对账单2页， 该对账单系陈森刚书写后交给俞剑丰的，俞剑丰对该结算单的结算价格和方式、完整性、合理性、真实性及已抵扣款项等均有异议，但认为该清单第1页第1、2项可证实何某、杨可良为加工2012年7月25日结账单中的裤袜领取的原料数量、应交裤袜数量及退涤纶丝数量。第1页的第3项可证实2012年7月25日对账单中的裤袜染色、拉毛、拼裆等费用都是由原告承担，包纱9005.4公斤也是由原告提供，同时证实2011年存下的裤袜17万条、2012年存下的18万条裤袜未予结账，以及该对账单第2页第1、2项证实何某、杨可良完成2012年7月25日结账单中的裤袜后应退丝款由原告承担，及为完成2012年7月25日结账单中裤袜加工任务向伴德购买162351元原料的事实。经质证，陈森刚对该对账单系其书写的没有异议，并认为根据该对账单，恰可以证明原告还欠被告款项。 鉴于原被告对证据2、3、4、5、6、7、8、9、10、11、16、19-2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其中证据7与证据22、证据8与证据23、证据9与证据24是同一证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争议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双方争议焦点在下文中分析认定。对证据1，第1、2页清单中序号1至41号由原告公司发给被告的383583条，被告在代理词中对收到上述货物无异议，且原告亦提交相应的送货单及结算凭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被告异议的第2页清单中序号为43、47、48的货物，本院在下文中分析认定。对第3、4页清单中序号1至49号的货物，序号为1的即2011年4月10日的43200条对应的送货单载明收货人系严来英代俞剑丰签收，故该笔不应计入该送货清单，第3页清单中序号为19号的20160条，经与对应的送货单及朱亚萍于2011年9月28日出具的收货单比较，可以看出系计算错误，应为8640条。该清单中序号为39号、44号由“友田”代签的对应合计51840条货物，可由被告朱亚萍于2011年10月21日对账单予以印证。其余部分均由证据5、证据21相互印证，故第3、4页清单序号2至49号的货物计1163400条可认定由戚欢德代为原告发货给被告。对第4页清单中序号50至83号的货物及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的该节事实提交的证据26、27、29、32，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二在下文中分析认定。对第5页清单中序号1至13郭王成代为发货的165996条，因被告异议的序号为9的12000条货物，原告提交了证据4予以印证，故对该165996条，本院均予以认定。对第5页清单中蓝彩坊代为发货的序号1至21的255270条，因被告没有异议，且原告提交了相应的结算单予以印证，故对此亦予以认定。对第6页清单中欣宏定型代为发货的序号1至7的货物81870条以及杨国平代为发货的5000条（序号1至4），因被告没有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对被告异议的欣宏定型发货的序号8、9的货物合计15684条，以及凌云拼裆发货给被告的12000条，本院在争议焦点一中分析认定。对证据12，因没有被告陈森刚签字确认，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对证据13，因均系原件，且于2012年8月1日、2012年1月16日的对账单相互印证，故对其证明力可予认定。对证据14、15、17、18、35、37、38、41、42、43、47、50，本院结合下文中的争议焦点三作综合认定。对证据28，因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12.2万元）与2012年8月1日结算单中载明的2012年6月借款金额（10万元）并不相同，且根据2012年8月20日的对账单，俞剑丰对陈森刚于2012年8月12日拉走36000条裤未要求付款的事实，可以印证证明陈森刚陈述的该借款12.2万元用于抵扣2012年8月12拉走的36000条裤的事实，故对该借条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证据30，因原告主张的该证据证明目的与证据23即2012年1月20日对账单载明的结算1205640条相互矛盾，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31，因原被告均认定已结算2012年1月20日的对账单中，故对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证据33，因原告无异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证据34，其中俞剑丰于2012年8月10日出具给陈英儿的借条10万元，结合证据32中2012年8月10日的送货单（编号0005090）载明的“3万元条裤由俞剑丰抵给英儿”的内容，可相互印证证明该借款10万元已抵扣清的事实，故原告异议成立，对原告异议及借条的证明力均予以认定。对其中的2012年8月12日俞剑丰与陈明儿的结算单系原件，且俞剑丰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证据36，结合该借条下面载明的“69万元+利息”，可以证明该借条载明的借款与2012年1月16日、1月10日载明的借款69万系同一笔借款的事实，并在2012年1月20日的对账单中已抵扣17万条裤，至于与2011年9月29日的结账单载明的9月29日“借款60万付利息3万元”是否系同一笔借款，鉴于双方在2012年1月16日、1月10日的对账单中均明确约定此前双方借条、签收单作废，故对两者是否系同一笔借款亦无需再进行认定。对证据39，因系原件，且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第6页清单中序号为8、9、10对应的送货单复印件一致，故可证明该部分裤袜已结算清的事实，故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证据40，因系证据8的复写件，故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证据44，因系原件，且原告对其书写的内容亦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故对其作有效证据认定。证据45、46，因与本案无关，且俞剑丰亦未在证据51中签字确认对账结果，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48、49系本院生效判决，可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关联性不足，证据49不能证明判决确认的染色款是否包括2012年7月25日对账单所涉裤袜的染色款，故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51，对其系陈森刚书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双方争议焦点三在下文中分析认定。 综上，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丰海公司与被告陈森刚发生买卖袜裤业务往来。2011年2月21日至2012年1月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发货383583条裤袜（具体详见证据1中的第1、2页清单序号1至42号的内容），由被告陈明儿、陈森刚及案外人陈英儿等人签收。2011年4月10日至2011年11月18日，由戚欢德（从事袜子包装业务）代原告向被告发货1163400条（具体详见证据1中的第3、4页清单中序号2至49号的内容）。2011年1月29日至同年7月22日期间，由郭王成代为原告向被告发货165996条（具体详见证据1中的第5页清单中（郭王成）序号1至12号的内容）。2011年8月5日至2012年1月10日期间，由蓝彩坊代为原告向被告发货255270条（具体详见证据1中的第5页清单中（蓝彩坊）序号1至21号的内容）。2011年7月8日至2012年1月5日期间，由欣宏定型代为原告向被告发货81870条（具体详见证据1中的第6页清单中（欣宏定型）序号1至7号的内容）。2011年10月13日至2011年12月24日期间，由杨国平代为原告向被告发货5000条（具体详见证据1中的第6页清单中（杨国平）序号1至4号的内容）。在交易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俞剑丰与被告陈明儿、陈森刚、朱亚萍发生多次结账。2011年9月29日，经俞剑丰与朱亚萍结账，俞剑丰出具结账单一份，载明：2011年1月24日50万元、1月27日21.1万元，合计71.1万元+利息106650元（计算到11月份），6月30日232500元、7月15日115000元、7月31日172000元、8月29日264500元、9月5日35万元（家明25万元+10万元汇款）、9月13日5万元（2万+3万）、9月23日10万元、9月29日234350元（转陈敏儿21.8万元+利息16350元）、9月29日60万元的借款利息3万元，合计收到236.6万元。2011年10月10日，俞剑丰出具与陈英儿的结账单一份，载明由陈英儿及陈建达代签收的合计裤29326条计货款129201.2元已付清，其中包括由陈英儿分别于2011年8月15日签收的2400条、8月17日签收4286条、8月28日签收的7614条、10月8日签收的2520条、8月15日签收的1030条（欢德处发货）；由陈建达于2011年8月24日签收的2520条、8月25日签收的5670条。2011年10月13日，经过对账，原告丰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剑丰与被告陈明儿就2011年9月28日之前双方之间的裤袜收发情况签订了对账单，其中载明：一、俞剑丰发陈明儿如下：何村1440条、存仓库（去年）175000条、公司228739条、王成124796条、欣宏57630条+8660条，蓝彩坊5662条、王成发铁军烫钻22530条，合计625637条；二、陈明儿发回俞剑丰：欢德156947条、印花发欢德327184条、铁军发欢德50412条，合计534543条；三、注明：去年存王成定型房23500条，发亚平34080条，印花厂次品退欢德5008条，铁军少算120条（已发欢德），何村1440条，共计64148条；四、综上，还存陈明儿仓库26946条（625637条-534543条-64148条）。该对账单的内容由陈明儿的哥哥陈森刚所书写，陈明儿在该对账单右下方“结账人”处签名。2011年10月21日，由俞剑丰与朱亚萍对账，载明：2011年10月3日到10月21日账，剑丰发出：10月3日25920条（从欢德家发出）、10月9日25920条（明儿的库存发出）、10月17日25920条（剑丰从欢德家发出）、10月20日24000条（10月10日的印花裤明儿发）、10月21日25920条（欢德家发未发）、10月16日3600条（欢德家发义乌），共计131280条，每条4元，合计货款525120元减去包装款2400元，应付522720元，扣除已付款33万元（20万元剑丰+10万元付伴德丝款+3万剑丰），应付192720元，此款已付清，结账收款人：俞剑丰。 2012年1月16日，经再次对账，俞剑丰与被告陈明儿又签署了一份对账单，其中载明：一、2011年10月3日至2012年1月1日期间的账目如下，1、俞剑丰发陈明儿裤袜356926条（包括2011年10月13日对账后确定的26946条），陈明儿转发给亚萍207960条，且其中11月7日、11月10日的裤袜已抵足10万元现金支付，还存3596926条-207960条＝148966条，加上代陈森刚签名所发10450条，合计应发裤袜159416条；2、存陈明儿处：压缩包22440条＋低箱装18360条＝40800条，159416条减去40800条，还剩118616条（按每条4元计价，值474464元）；3、已付款项35万元，再加上11月18日借5000元、工资5000元、上半年利息5000元，以及2012年1月15日付20000元，合计385000元，合计付俞剑丰474464元-385000元＝89464元（款已收，剑丰）；二、俞剑丰向陈明儿借款，其中2012年1月1日借690000元；2011年10月1日借236000元，约定次年3月21日归还；三、存陈明儿库房2012年1月1日前为40800条，次品少数2000条，结存38800条；2012年1月1日至1月16日合计存裤袜150812条、膝下袜5533双；以上合计存裤袜189612条、膝下袜5533双；四、以前双方借条、签收单作废。在结账单右下方“借款人”处有俞剑丰的签名，“收库存人”处有陈明儿的签名。该结账单左下方还注明，第一项载明的356926条具体组成如下：欢德发180240条、公司发28814条、蓝彩坊113926条、杨国平5000条，10月13日前存26946条。该份结账单的内容亦由陈明儿的哥哥陈森刚所书写。2012年1月20日经再次对账，俞剑丰与被告陈森刚又签署了一份对账单，载明：2011至2012年1月20日前结账：一共发货（明儿、欢德）1205640条＋去年存下70000条＝1275640条，减去今年存下170000条（暂抵明儿借款69万元），合计1105640条×4＝4422560元，已付2366000元＋520000元＋1043000元＝3929000元。应付4422560元-3929000元＝493560元，应扣明儿工资10000元＋拉费10000元＋包装款10000元＋次品退费20000元＝50000元，合计应付剑丰443560元，双方借条、签收单作废，货款当场付清，收款人：俞剑丰，注：账面存出入，可重新对账，2012.1.20，下面载明“已付40万元，1月20日”字样。2012年7月25日，俞剑丰与陈森刚又进行对账，载明：打印字体部分为，森刚明细,森刚白坯：杨可良99500、何某76000、陈明儿830980（富润497350条，大松、浦江250920条，明儿82710条）、裆做裤4800，合计1011280。森刚收到：王成525345、欣宏102171、王成发欢德265429、欣宏发欢德69527，合计962472。小平少1831、奇特少1650、戚君访少58、方仲利发下新庒2675，合计6394，总计968866，应存1011280-968866＝42414条。下面手写内容部分为：此裤属陈生刚，一式三份，俞剑丰，经手人：陈森刚（已代陈英儿、陈明儿、朱亚萍代签），王成发欢德对到7月25日前，经手人戚欢德，欣宏发欢德对到7月25日前，经手人戚欢德，2012年7月25日。 2012年8月20日，俞剑丰与陈森刚经过对账，签署了一份对账单，其中载明：一、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月10日期间存陈明儿仓库裤袜154412条，2011年12月31日存陈明儿仓库膝下袜5533双；二、2012年7月25日，双方经过结账，合计发俞剑丰1011280条，已发回968866条，剩下42414条（已发陈森刚）；三、2012年8月12日，陈森刚拉去裤袜36000条；2012年4月1日，俞剑丰拉去裤袜21680条、膝下袜5043双；四、合计：原有库存154412条，减去算错2000条、陈森刚拉去的78414条和俞剑丰拉去的21680条，还剩下裤袜52318条，膝下袜已拉回。该份对账单除第一条内容系打印外，其余部分内容亦由陈森刚书写。2012年8月1日，俞剑丰与陈森刚结算，双方又签署俞剑丰、朱亚萍结算单一份，载明：俞剑丰向朱亚萍借款三次，2012年3月3日捌万元（归还贷），2012年5月20日壹拾万元（五万元付富润、五万明儿转中行），2012年6月壹拾万，合计贰拾捌万元，已归还一万，合计贰拾柒万元。已发亚萍裤43900条，应发裤27万元÷3.7元/条=72973条，尚欠裤29073条，此款从欢德包装房付给朱亚萍（计29073条），欠条、签收单全部作废（一笔国民签收、十笔由陈英儿签收，破裤调换），结账人：俞剑丰、陈森刚，2012.8.1。 另查明，2015年6月，丰海公司就本案相关货款诉讼至本院，要求陈明儿支付货款，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绍诸草商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以陈明儿代其哥哥陈森刚签收货物，与俞剑丰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判决驳回丰海公司诉讼请求，并认定丰海公司与陈森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还查明，陈明儿于2014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俞剑丰归还借款188000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该请求金额涉及两笔借款，第一笔借款为俞剑丰于2012年4月1日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为119000元，该借条左下方有陈明儿自己书写的内容，即236000元是用库存袜抵足，2012年8月5日俞剑丰从欢德包装处送来九分裤7750条抵借款3.10万元；第二笔借款为俞剑丰于2012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为100000元。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绍诸草商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陈明儿的诉讼请求。2012年6月25日，俞剑丰向朱亚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朱亚萍借人民币122000元，借期三个月，注：四万条裤作抵押。2012年8月5日，俞剑丰向陈森刚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陈生刚（音实为陈森刚）膝下袜账单，从3月至4月底，一共加工257440双，退欢德（王成定型拉）20100双，退下新庒仓库（英儿）17040双，合计257440双-20100双-17040双=220300双×1.3元/双=286390元，加上4月13日借款17000元、4月20日借款120000元，合计427390元，欠款人：俞剑丰。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森刚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故本院认定原告与陈森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原告提出的其与陈明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定。因朱亚萍与陈森刚系夫妻关系，且朱亚萍也参与了签收及结算，故朱亚萍也可视为买卖合同相对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原告与陈森刚之间就证据1中第1、2、3、4页（第4页清单中序号50至83的除外）、5、6页清单中的货物有无结算清楚；二、证据1中第4页清单中序号50至83号的货物即原告主张的戚欢德于2012年5月11日至2012年10月9日期间发给由被告签收的货物是否系戚欢德代为原告发货，被告对此有无相应的支付货款义务；三、原被告就2012年7月25日明细单载明的裤袜是否系买卖合同关系，进而涉及到被告陈森刚对该袜裤是否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对上述争议焦点，因俞剑丰与陈英儿、陈明儿、朱亚萍、陈森刚多头结账，且涉及到多人多次交货、多人多次参与收货，以及中间的货物与货物、货款与借款等抵消，因此较为复杂，且时间跨度较长，故本院仅能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依照举证责任规则，作综合认定。 对争议焦点一，对证据1中第1、2页清单中原告公司发给被告的袜裤383583条（序号1至42）、10404条（序号43、47、48）。本院审查后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9即2011年10月10日的对账单，可以看出第1页清单中序号为12、13、14、15、16、21由陈英儿、陈建达签收的合计22490条的货款已付清。根据证据4即陈明儿于2011年9月5日出具的收货清单，可以看出陈明儿自2011年2月21日至2011年9月25日共签收裤229739条，经与证据1中第1页清单比对，该部分与第1页清单中序号1至20号的数量及发货时间一致（序号为7的即2011年4月14日的43200除外），结合证据20即2011年10月13日的对账单，上述由陈明儿签收的229739条已在该对账单中计入结算，并随后在证据7即2012年1月16日的对账单结算清。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21即2011年10月21日由朱亚萍出具的结算单，第1页清单中序号为22、23号的合计24000条也在该清单中结算清。根据证据7即2012年1月16日的对账单，第1页清单中序号为34至38的合计10450条也在该对账单中结算。另第1页清单中序号为24至33号的27606条、序号为39号的1088条、序号为42的120条，合计28814条，刚好与2012年1月16日的对账单左下角记载的“公司发28814条”相符合，并在该结算单中予以结算。根据证据10即2012年8月20日的结算单，第1页清单中序号为40号的22370条在该结算单中计入结算，序号为41号的膝下袜5533双也在该结算单予以结算，由俞剑丰拉回。综上，证据1第1、2页清单中序号1至42号中的合计383583条，除序号为7的2011年4月14日的43200条未予结算外，其余均已在上述各个对账单中进行了结算。对证据1中第3、4页清单原告主张由戚欢德代为发货的序号2至49号的合计1163350条。本院审查后认为，序号为1的即2011年4月10日的43200条对应的送货单中的收货人系严来英代俞剑丰签收，再根据第1页清单中序号为7的即2011年4月14日的43200条对应的送货单，可以证明该43200条由严来英代俞剑丰签收后再交付给陈明儿签收，结合该43200条并没有计入陈明儿于2011年9月5日出具的收货单，而计入朱亚萍于2011年9月28日（证据5）出具的收货单的事实，可以证明第1页清单中序号为7的货物与第3页清单中序号为1的货物系同一笔货物，鉴于序号为7的裤43200条未计入第1页清单中结算，故可计入第3页清单中结算，计入后，第3、4页清单中视为戚欢德代为原告发给被告的货物为1206600条（1163400条+43200）。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9即2011年10月10日的对账单，其中序号为23的即2011年8月15日由陈英儿签收的1030条已在该对账单中结算清。其余1205520条，再加上2011年9月28日（证据5）收货单中载明的2011年6月30日的样品85条、2011年6月30日的样品35条，合计1205640条。根据2011年10月21日结算单，朱亚萍与俞剑丰结算第3、4页清单中序号为40的25920条、序号42至44号的55440条。根据被告提交的陈森刚与俞剑丰于2012年1月20日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作为总账对2011年至2012年1月20日前的货物往来进行结算，也明确载明对上述1205640条进行了结算。对第5、6页清单中由郭王成、蓝彩坊、凌云拼档、杨国平发送的货物。对第5页清单中郭王成发给陈明儿的货物，并结合陈明儿于2011年9月5日出具的收货单，由陈明儿签收的货物124976条（包括应陈军签收的14640条）、由铁军签收的货物22530条，该两部分均在2011年10月13日的结算单中进行了结算，对清单中序号为1的由陈森刚于2011年1月29日签收的23500条，结合2011年10月13日的对账单中注明的“去年存王成定型房23500条”，可见该部分已计入上一年的库存予以结算。对第4页清单中蓝彩坊发给被告的货物255270条，其中序号为1号的5662条已在2011年10月13日的结算单中进行了结算，其中序号为8的货物即2011年11月7日的13200条、序号为9即2011年11月10月的12960条在2012年1月16日的结算单中用10万元现金抵付，在2012年1月16日结算清单中结算了113926条，在2012年的8月20日结算单中结算了107922条，合计253670条，尚余1600条未予结算。对第6页清单原告主张的欣宏定型发给被告的货物，本院审查后认为，其中序号1至7的合计81870条货物，在2011年10月13日的结算单中结算了66290条，在2012年8月20日的结账单中结算了15600条，合计81890条，多结算了20条。对第6页清单中原告主张的杨国平代为原告发给被告的6000条，已在2011年10月13日的清单中予以结算。综上，证据1中第1、2页清单序号1至42号中的货物383583条（其中序号为7的43200条计入第4页清单中），第4、5页清单中序号1至49号中的1205640条，第5、6页清单中原告通过郭王成代为交付的165996条、蓝彩坊交付的255270条、欣宏定型交付的序号1至7的81870条、杨国平交付的6000条货物均在2011年10月10日、10月13日、10月21日，2012年1月16日、1月20日、8月20日的结算单中进行了连续结算。因此对上述货物货款是否付清，应以上述结算单的内容为准。根据2011年10月10日的陈英儿与俞剑丰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中所涉及的货物货款均已付清。2011年10月13日，经俞剑丰与陈明儿就2011年9月28日前的货物结算，尚存陈明儿处26946条裤的货款，未予支付，随后该26946条计入2012年1月16日的结算单中进行了结算。2011年10月21日，俞剑丰与朱亚萍就2011年10月3日至2011年10月21日的货款进行了结算，朱亚萍付清了该结算单中131280条裤的货款。2012年1月16日，俞剑丰与陈明儿、陈森刚进行结算，根据该结算单，截至到2012年1月1日，被告陈森刚尚欠原告38800条（不包括2011年12月31日的裤袜22370条）裤袜货款没有支付，但俞剑丰欠陈明儿2012年1月1日的借款69万元、欠2011年10月1日的借款23.6万元。随后在2012年1月20日的结算单中，上述借款69万元折抵裤袜17万条，2011年10月1日的借款23.6万元，陈明儿在（2014）绍诸草商初字第548号案件中进行了主张。该结算单还对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16日发生的交易进行了结算，确定该期间共发生交易裤袜150812条、膝下袜5533双，鉴于该数字与2012年8月20日的结算单载明的同期间发生交易的数字即154412条有冲突，故应以随后的即2012年8月20日的结算单为准。2012年1月20日，俞剑丰与陈森刚就戚欢德代为发货的1205640条以及2011年存下的7万条进行了结算，双方就该1275640条货款进行了结清，原告虽提出该结算单中已付货款52万元与朱亚萍于2011年10月21日支付的货款522720元，以及被告仅支付剩余货款42万元，尚欠货款43560元，但被告对此提供了反驳证据即证据31，结算明确载明双方借条、签收单作废，货款当场付清，故对原告的上述异议不予采信。2012年8月20日，俞剑丰与陈森刚又进行了结账，根据该结算单，原被告在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16日，共发生交易裤154412条（包括2011年12月31日的裤22370条）、袜5533双（2011年12月31日），其中俞剑丰拉回裤21680条及袜5043双，2012年6月25日的借款122000元抵扣了36000条，为完成2012年7月25日的明细单用去42414条，扣除算错的2000条，还剩52318条裤没有支付货款，并注明膝下袜已拉回。综上，上述对账单中结算的裤袜虽略有差异，但鉴于在最后的结账单中写明此前的借条、签收单作废，故应以最后的结算结果为准。根据上述对账单，截至到2012年1月20日，被告尚有裤91118条（38800条+52318）没有支付货款。因证据25（俞剑丰与朱亚萍于2012年8月1日的对账单）中的俞剑丰尚应交付朱亚萍裤29073条已在被告提交的证据26第4页明细账序号为30的送货单中予以体现交付（对应送货单编号为6018261），故该29073条不应扣除。故被告尚应支付原告91118条裤的货款，结合双方在上述结算单中对裤按每条4元结算的单价，陈森刚、朱亚萍应支付原告货款364472元。此外，对原告主张的证据1第2页清单中序号为43、47、48的裤袜，根据送货单（证据1中编号为0007722），其中43号的2004条为裤，该送货单确认单价每条4元，合计货款8016元，并注明款未付。其中47号、48号的均为膝下袜，合计8400双，被告提交的反驳证据26中编号为0006834、0006836的送货单，该发票抬头载明购货单位是丰海公司，下面的发货人是欣宏定型厂，故无法证明该膝下袜系被告发送给原告，不能抵扣上述8400双膝下袜，参照证据33即2012年8月5日的欠条中的袜价格，可按每双1.3元计算，合计应付货款10920元，加上上述2004条的裤款8016元，合计货款为18936元。另证据1中第6页清单中序号为8、9、10的9000条、6684条、7587条，因被告提交了证据39即对应的送货单存根原件，鉴于被告持有该存根原件，且原件上面明确注明货款已清，故可证明该部分货款已付清。对第6页清单中陈明儿于2011年7月4日签收的凌云拼裆12000条，因可能与第5页清单中郭王成发给陈明儿的12000条相互重合，且原被告双方均在2012年1月16日对账单中约定此前双方签收单、借条作废，故对该12000条不予计算。根据证据33即2012年8月5日的欠条，原告尚应支付陈森刚欠款427390元，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且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本案货款在该欠款中抵扣，因此抵扣被告欠原告的上述货款383408元（364472+18936）后，原告尚应支付被告膝下袜袜裤43982元。鉴于被告没有提起反诉，故对上述债务相互抵消后，原告应支付被告的欠款43982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因被告欠原告的上述货款383408元已在原告欠被告的欠款427390元中抵消，故被告无需再支付原告货款，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证据1中6页清单（包括2012年1月16日、1月20日、8月20日的对账单，但不包括第4页清单中序号50至83的货款，对该部分货款在争议焦点二中分析）中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证据1第4页清单中序号50至83号即戚欢德于2012年5月11日至2012年10月9日期间发给被告签收的914893条裤系代为原告发货，被告对此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为此提交了证据1中的第4页清单序号50至83号的对应送货凭证复印件、证据3即（2014）绍诸商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主张该货物系戚欢德与被告本来就有包装业务往来，上述货物系被告发给戚欢德包装，在由戚欢德发还给被告的货物，与原告无关，并为此提交证据26、27、29、32反驳。本院审查后认为，对上述第4页清单序号50至83号的对应送货凭证，除序号为83号的7750条系由（2014）绍诸商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外，其余的送货单均系复印件。相对第3页清单中序号1至49号戚欢德发给被告的货而言，序号1至49号中的货物对应凭证均由相应送货单原件证明（序号46至49除外），而在对应的出库单也注明丰海公司为发货人，并由朱亚萍于2011年9月28日出具的收货单予以印证，因此第3、4页序号1至49号货物系戚欢德代为原告发货，证据充分，后在2012年1月20日的结算单上也进行了相应结算。而第4页清单中序号50至82号的货物，原告仅提交了送货单复印件，在送货单上也没有注明发货人系丰海公司，故原告仅凭该复印件证明序号50至82号的货物系由戚欢德代为原告向被告发货，证据明显不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货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故对被告提交的相应反驳证据亦无需认定。对于第4页清单中序号为83的7750条货物因原告系单独提交（2014）绍诸商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可予确认，但鉴于该7750条裤已在该判决书认定抵付借款，故已处理完毕。 对争议焦点三，即被告陈森刚对2012年7月25日明细凭证载明的1011280条有无支付原告货款义务。对此，原告认为上述货物系陈森刚下订单后，由原告发给被告的货物，并提交了证据9、10、11、14、15、17、18、47、50、51予以证明。被告认为该货物系加工户为被告加工货物，所有编织、染色、拉毛、拼档、定型等相关的加工费用均由其直接支付给各相关加工户，故该裤袜属于被告的货物，并为此提交了证据24、33、34、35、37、38、41、42、43、44予以反驳。本院认为，原告如证明被告陈森刚对2012年7月25日明细凭证载明的1011280条裤有支付货款义务，首先应当证明该明细单载明的裤系原告出卖给陈森刚即原被告就该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7月25日明细单上半部分载明森刚白坯：杨可良99500、何某76000、陈明儿830980（富润497350条，大松、浦江250920条，明儿82710条）、裆做裤4800，合计1011280。对账单下半部分载明森刚收到：王成525345、欣宏102171、王成发欢德265429、欣宏发欢德69527，合计962472。小平少1831、奇特少1650、戚君访少58、方仲利发下新庒2675，合计6394，总计968866，应存1011280-968866＝42414条。并在最后注明：此裤属陈生刚，一式三份，俞剑丰。从明细单的上半部分内容来看，可以得出陈森刚从杨可良、何某、陈明儿处应收到白坯裤1011280条。从下半部分内容看，可以看出陈森刚从王成、欣宏等处实际收到968866条，还差42414条。俞剑丰在对账单的最后又特别注明“此裤属陈森刚”，并在交给陈森刚的2012年7月25日的对账单中特别注明“此裤已发生刚、欢德，全部属于陈生刚，一式三份”，以此进一步说明该裤是陈森刚的，而不是其他人的，类似于双方对杨可良、何某、陈明儿加工出（包括染色部分）的裤袜归属分配的结算，并非是买卖交易。因此，根据上述内容分析，无法得出丰海公司出卖给陈森刚裤1011280条的意思表示。如果对账单的1011280条裤系原告出卖给陈森刚，正常情况下也无需列明加工户杨可良、何某、陈明儿应交付给陈森刚的数字明细，更无需由俞剑丰在对账单下面特别注明“此裤属陈森刚”，因为裤袜出卖给陈森刚，自然就属于陈森刚的，无需特别强调此裤属于陈森刚，只需写明陈森刚合计订购多少，已交付多少，还需交付多少，陈森刚应付多少货款等内容。相反，根据明细单载明的上述内容，结合证据10即2012年8月20日对账单中下面第一项载明的“…合计发俞剑丰1011280条，已发回968866条＝存下42414条”，以及证据51载明的第一、二项陈森刚向何某、杨可良提供原料的内容，和第三项内容中没有载明陈森刚支付原料款及白坯加工费，仅载明支付染色、拉毛、拼裆等费用的情形，可以得出被告发给原告裤白坯1011280条及让原告进行染色、加工、拉毛等加工后再发回陈森刚的结论。其次，根据被告提交的发给杨可良、何某、陈明儿、陈英儿等人原料送货单，被告发给杨可良的包覆纱价值211314元（详见证据35、38、50，原被告均认可陈森刚提供杨可良价值211314元的包纱）、涤纶丝价值20万元（详见证据15、35，原被告均认可陈森刚提供杨可良涤纶丝12196.3公斤），经陈森刚、杨可良、俞剑丰三人结算，其中的20万元的涤纶丝（实际上也存在争议，根据证据38杨可良2012年8月14日出具的证明仅转让给俞剑丰7381.3公斤）转让给了俞剑丰，即使扣除转让的20万元涤纶丝后，被告发给杨可良包覆纱的价值即211314元也足以覆盖2012年7月25日明细单中杨可良应发给陈森刚99500条白坯裤袜（不考虑加工费，按每条1.8元计算）的价值。同理，被告提供何某的包覆纱、涤纶丝（详见证据35、37、51，可相互印证）的价值也足以覆盖2012年7月25日明细单中何某应发给陈森刚76000条白坯裤袜的价值。对于2012年7月25日明细单中载明的830980条裤袜，被告也提交了相应的原料送货单（详见证据41、51）证明。另根据证据51即原告提交的由陈森刚书写的2012年7月13日的明细单，该明细单虽没有俞剑丰签字确认，但该明细单由原告持有，陈森刚书写，并于2012年7月13日形成，即在2012年7月25日明细清单之前，具有一定的客观性，且原告对该明细单第1页的第一、二项内容亦无异议，对第1页第三项中陈森刚应支付原告染色、拉毛、拼裆、定型等费用的内容亦无异议。该明细单明确载明陈森刚交给杨可良、何某的包纱及涤纶丝数量，以及杨可良、何某应交付给陈森刚裤袜的数量，可与陈森刚提交的交付给杨可良、何某、陈明儿等人的包覆纱、涤纶丝送货单相互印证证明2012年7月25日对账单中杨可良、何某应交付给陈森刚的裤袜的原料系陈森刚提供，另该对账单载明陈森刚应支付俞剑丰的款项内容为染色、拉毛、拼档、定型等费用，并不包括原料费及白坯加工费，也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就2012年7月25日明细单载明的裤袜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双方存在法律关系，也应系加工定作法律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最后，原告为证明上述裤袜系出卖给被告的主张，虽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1、证据14即2012年的原料送货单、证据17即2012年6月23日的订货清单、证据18即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但2012年6月23日的订货清单仅订货25万条，与2012年7月25日的明细单载明的101万余条差之甚远，且也没提供履行交货的送货单等送货凭证。证据11即陈明儿在（2015）绍诸草商初字第428号案件中的答辩意见“曾为原告加工830980条裤袜”，本院认为该答辩意见是在另案中的抗辩意见，并不当然作为本案中的自认事实，更何况系陈明儿的答辩意见，没有经过陈森刚的质证，对陈森刚没有拘束力。退而言之，即使证据11、证据17情况属实即何某、陈明儿加工的裤袜系为原告加工，由于陈森刚提供原料及让俞剑丰为其加工裤袜后，俞剑丰也完全可以再分包给何某、陈明儿加工白坯，故也并不影响原告与陈森刚存在加工定作关系。对证据14，经汇总测算，原告发给陈明儿包纱及涤纶丝，扣除卖给陈明儿的包纱及涤纶丝，并考虑互换包纱及涤纶丝的因素后，远不足以加工出830980条裤，原告发给何某的包纱及涤纶丝，扣除2012年7月25日以后发送的原料也不足以加工出76000条裤。原告发给杨可良的原料（包括陈森刚卖给俞剑丰的部分）虽可以加工出99500条裤，但已被2012年7月13日的明细单载明的第一项内容所反驳，故证据14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另原告除提交上述证据外，并没有提交裤袜染色、定型、包装及发送给被告裤袜的送货单原件等直接证据，相反被告提交了部分裤袜定型单的原件以及支付杨可良加工费的凭证原件。综上，根据上述分析认定，原被告就2012年7月25日明细单载明的裤袜即使存在法律关系，也应系加工定作法律关系，而并非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原告以该明细单载明的1011280条裤袜系出卖给被告为由，要求被告支付按每条4元计算的货款，及认为被告提供给各加工户的原料与该裤袜系独立的两个买卖合同关系，由被告向各加工户主张原料款，证据及理由不足，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裤袜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对原告在最后陈述时认为如法院认定双方就该部分裤袜系加工合同关系，变更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按每条4元计算的加工费。本院认为，鉴于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对争议焦点一、二的诉辩及本院对该争议焦点一、二的认定也均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原被告此后的业务往来模式发生变化，与此前的买卖合同关明显不同，原告变更后要求被告支付按每条4元加工费的诉请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属于加工定作关系，与本案处理的前述买卖合同纠纷并非系同一法律关系，且该加工定作法律关系的查明涉及到加工方、染色方、拉毛方、拼裆及定型方的追加及支付相关费用的核实，故对原告在庭审最后陈述临时变更要求被告支付按每条4元计算的加工费的诉请在本案中难以一并处理，原告对此可另行主张。最后，原告在代理词中除主张上述争议焦点的裤袜外，又主张了起诉时未计入诉请的131035条，其中的88979条裤袜均在2011年10月10日、2011年10月21日、2012年8月1日、2012年8月20日的对账单中进行了结算。（2014）绍诸草商初字第225号判决书中所涉的42056条也系原告以物抵债冲抵给陈森刚，说明双方就该部分裤袜亦进行了结算。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货款6391655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诸暨丰海纺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陈森刚、朱亚萍、陈明儿支付货款6391655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依照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调整为56541.59元，由原告诸暨丰海纺织有限公司负担49490.59元，被告陈森刚、朱亚萍负担70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玉山 审 判 员  楼科威 人民陪审员  赵伯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俞哲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