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01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凯镇，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居民，2015年1月19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5年6月30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11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伟、田宁辉，陕西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桂香，别名“**”，女，1966年3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居民，2018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12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金柱、王蕊军，（实习），陕西方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凯镇、曹桂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陕012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凯镇、曹桂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寻丽君、武雷（均已判决）与陕西大兴汤峪温泉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宋军民（已判决）协商以销售大礼包为名，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骗取会员的资金。2015年5月28日，宋军民与肖建刚（已判决）注册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万元人民币（实际未出资）。后寻丽君、武雷与宋军民达成传销活动项目的协议，成立了该公司的管理机构，宋军民任公司董事长，肖建刚任公司副董事长，寻丽君任行政总经理，武雷任项目总监CEO，并由寻丽君、武雷主要发展扩大销售大礼包项目。养生公司的大礼包分为4个级别：钻卡、金卡、银卡、普卡，消费金额分别为2.4万元、1.2万元、0.6万元、0.3万元，每位会员购买一份大礼包后方可取得公司的会员资格，按购买金额的不同，取得相应资格的会员，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养生公司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会员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会员购买大礼包后，养生公司获得大礼包销售金额的30%，剩余的70%以各种奖项的名目按照运行网络预先设定的程序，并以电子币（1个电子币对应1元人民币）的形式瞬间分配给该会员的所有上线，计入上线的账户。养生公司的传销活动主要分为武雷团队和寻丽君团队，尔登巴根（已判决）从寻丽君团队分离后成立国际部。武雷、寻丽君、尔登巴根团队又向下发展若干分部。至案发，养生公司发展成为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一万名以上，层级达六十级以上的传销组织。   2015年12月份,被告人孙凯镇经人介绍购买了养生公司一个大礼包成为会员，后其积极发展人员购买大礼包加入养生公司。由于业绩突出,被告人孙凯镇被任命为寻丽君团队42部部长。担任部长期间，被告人孙凯镇积极履行职责，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206人，形成传销层级20级，销售金额达5,088,000元，非法获利158,941元。另查明，被告人孙凯镇2015年1月19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5年6月30日刑满释放。   2015年9月初,被告人曹桂香经人介绍购买了养生公司一个大礼包成为该公司会员，后由于业绩突出，成为尔登巴根团队国际部6部部长。被告人曹桂香积极发展下线传销人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277人，形成传销层级22级，销售金额7,344,000元，非法获利295,721元。案件在审理中，被告人曹桂香退赔了部分大礼包票券。   上述事实，有蓝田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养生公司文件材料，合作协议书，奖励方案等，二被告人网络关系图，奖金总计查看图，蓝田县XX委等相关部门文件，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网络平台软件开发者陈胜对电子证据的提供、辨认，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甲、丁某某、韩某某、张某乙、刘某某、薄某某、周某某、牛某某、翟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武雷、寻丽君、尔登巴根、王学磊、韩瑞锋、朵开泰、陈胜、宋军民、肖建刚的供述，被告人孙凯镇、曹桂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凯镇、曹桂香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他人以购买大礼包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孙凯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桂香到案后能够供述自己罪行，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凯镇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不足一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凯镇亦系从犯，亦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桂香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赔了部分大礼包票券，亦可从宽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凯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曹桂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三）被告人曹桂香退缴的大礼包票券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孙凯镇违法所得158,941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曹桂香的违法所得295,721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孙凯镇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没有考虑涉案人员之间量刑的均衡，对上诉人孙凯镇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予以从轻改判。   上诉人曹桂香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称，曹桂香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凯镇、曹桂香等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正确的，据以证明其实施犯罪的证据业已经过原审法院庭审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凯镇、曹桂香等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他人以购买养生公司“大礼包”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孙凯镇、曹桂香均系从犯，均应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孙凯镇、曹桂香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可对其从轻处罚。惟上诉人孙凯镇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不足一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对于上诉人孙凯镇、曹桂香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凯镇、曹桂香在本案传销活动中系组织者、领导者，依照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根据上诉人孙凯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以及上诉人孙凯镇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上诉人孙凯镇系累犯等情节，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是对上诉人孙凯镇量刑过重，本院应予改判。上诉人孙凯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曹桂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以及上诉人曹桂香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情节，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曹桂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曹桂香提出的上诉，维持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孙凯镇的定罪部分和该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孙凯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曹桂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曹桂香退缴的大礼包票券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孙凯镇违法所得158,941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曹桂香的违法所得295,721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孙凯镇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孙凯镇有期徒刑五年又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凯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加亮   审判员  李景民   审判员  康    妹     二Ｏ二Ｏ年五月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李馨欣   书 记 员  何    培   鲁龙龙     穆泓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