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启国，男，1975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乐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西安北路恒茂国际商务中心1#-1-717。法定代表人：杨莉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莉莉，女，1986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鹏，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启国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乐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艺公司）、杨莉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被上诉人乐艺公司、杨莉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启国的上诉请求：一、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乐艺公司、杨莉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进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符合法律有关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乐艺公司、杨莉莉辩称，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对于本次双方施工期间工程价款的支付约定，以及上诉人的工作时间、工作人员、施工工具均予以自述，根据上诉人一审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显然不存在雇佣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杨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艺公司、杨莉莉赔偿杨启国医疗费21185.81元、误工费94640元（260元/天×52周×7天）、护理费15400元（100元/天×22周×7天）、营养费7280元（40元/天×26周×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18元/天×12天）、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142521.81元；2、诉讼费由乐艺公司、杨莉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10时许，杨启国在邳州市小龙帝凡尼店安装灯具时，因踩踏物损坏导致杨启国跌落摔伤。杨启国有建筑电工操作资格。杨启国受伤当日即被送至邳州中铁二局二处医院检查、治疗，后于当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次日转至宝应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杨启国于2017年9月26日行左股骨颈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经治疗于2017年10月4日出院。经一审法院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7日出具徐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启国的损伤不构成人体损伤伤残等级，其本次外伤的误工期限为52周左右，护理期限为22周左右，营养期限为26周左右。”杨启国因鉴定支出鉴定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启国主张乐艺公司与其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要求乐艺公司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故杨启国对“乐艺公司与杨启国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及“杨启国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两者缺一不可。对于乐艺公司与杨启国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首先，乐艺公司否认其与杨启国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次，杨启国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乐艺公司与杨启国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最后，杨启国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约定整个活干完11000元，工期从开工到结束约二个月；杨莉莉喊杨启国干活时没有提其他要求；杨启国感觉这个活量大，自己干不了，所以杨启国找了个临时工人；干活的工具是杨启国自己的；干活的时间是杨启国自己掌握，有事的时候忙自己的事，没事的时候在店里干；受伤的时候工程已干完90%了，后来杨启国安排工人把剩余的工程干完，杨莉莉把尾款给了杨启国；杨启国受伤之前跟杨莉莉在徐州创意68和三小龙帝凡尼店干过活，两次活相隔一个月左右，这一个月期间杨启国去别的朋友那干的水电工程。乐艺公司、杨莉莉陈述：涉案工程是乐艺公司接的，杨莉莉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同时认为：杨启国、乐艺公司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在工程价格上双方是根据施工现场共同确认施工现状之后予以确认；在钱款交付上并不是按照固定的时间点进行交付，而是在工程全部施工结束后予以结算；在工作时间上杨启国的工作时间并不受乐艺公司的控制，由其自行安排；在施工工具上全部都是由杨启国自行配备；在施工人员上也是由杨启国自行安排，因此杨启国、乐艺公司之间应当是工程承揽关系。据此，杨启国、乐艺公司、杨莉莉的陈述及意见相互印证所显示的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构成要件，乐艺公司、杨莉莉对杨启国、乐艺公司属于承揽关系的抗辩成立，乐艺公司与杨启国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综上，因乐艺公司与杨启国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杨启国主张乐艺公司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进而杨启国主张杨莉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杨启国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揽关系的特点主要在于承揽人独立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按工作成果支付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考察雇佣关系是否成立，主要看以下几点：（1）双方是否有书面或口头合同；（2）雇员是否获得报酬；（3）雇员从事的活动是否以提供劳务为内容；（4）雇员是否受雇主的控制、指挥和监督。承揽关系和雇佣关系的重要区别是，合同双方构成雇佣关系的，工人以出卖劳务为目的；合同双方以交付劳动成果为目的，劳务仅是获得报酬的一种手段，则双方构成承揽关系。本案中，乐艺公司将涉案装修中水电部分交由杨启国施工，提供了水电图纸、施工原材料，约定了工期，而不问实际有几人干活，仅约定整个活干完支付杨启国一定款项。杨启国可以自行决定其工作的各项具体内容，自备工具，对工作时间、进程等可以自行决定，不受乐艺公司的控制、指挥或监督，双方是以交付制作好的水电及安装好的灯具等为目的，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不以工作时间的长短作为报酬标准。因此，一审认定乐艺公司和杨启国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杨启国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启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杨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宋正喜审判员 黄 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思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