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民初7332号原告：长兴兴盛电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林城镇方山窑村。法定代表人：宋卫民，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许智荣、许青叶，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诸暨虹茂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北二环路6号。法定代表人：徐建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黄阿军，公司职员。原告长兴兴盛电炉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诸暨虹茂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定于2019年12月9日、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宋卫民、委托代理人许智荣，被告委托代理人黄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945588.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22758元（暂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共计2068346.6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起，被告向原告购买75KW罩式炉、430KW中温台车炉、高温台车炉、850KW台车炉、9.6米深井式炉等产品，总计货款2032305元。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其中2019年9月，被告以四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原告150万元后，余欠445586.60元。但被告交付的1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原告提示付款后，出票人没有签收，到期后也未付款。原告要求将汇票退还被告，被告拒绝签收，故原告提起诉讼。诉讼中，被告支付了10万元，现被告仍尚欠原告货款1845588.60元。被告辩称，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购买的高温台车炉应是1200度的高温炉，而原告提供的是1000度的高温台车炉，被告对此部分货款不予支付，待原告提供符合约定的电炉后再付。因原告未提供此电炉，被告需交他人加工产品，原告应赔偿被告加工费162236.35元。430KW中温台车炉原告没有交付。原告提供的全部产品没有国家确认的合格证书。双方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井式退火炉33万元货款应是2019年底前付清，因此尚未到期。被告交付给原告的1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被告无法知悉原告有无收到相应款项，如未收到，原告应向出票人主张。原告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辩称，按照电炉行业的标准，900度到1200度的电炉均属于高温炉，原告提供的电炉标明额定温度是1000度，在高温炉标准范围内，且能达到1200度，被告收到电炉后使用了两年从未向原告提出过异议，电炉应是符合约定的。原告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全部产品，并有被告方经办人员签字确认没有质量异议。双方合同约定所有产品执行企业标准，因此，不需国家确认的合格证书。被告提供了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不支付，被告仍负有支付原告货款的义务。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被告于2007年12月26日签订的机电产品订货合同3份、2018年4月25日签订机电产品订货合同原件、复印件各1份、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机电产品订货合同复印件1份；2.送货单19份；3.对账单1份；4.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及票据状态打印件12份；5.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2份；6.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7.被告经办人员黄水根关于被告收到两份银行承兑汇票的说明1份。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高温炉约定的应是1200度，原告的合同中载明0度是复制时漏印“120”数字（对此原告认可是漏写）。被告认为合同约定的电炉虽然原告都没有按约定时间交货，但被告在第一次开庭中表示对其他的不提异议，仅对1200度高温炉的交付有异议，原告交付的是1000度的高温炉，不符合约定。第二次开庭被告又提出430KW中温台车炉原告也没有交付。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黄水根签字的送货单，认为是黄水根在离开被告公司后补签的，因此不予认可。对15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及票据状态打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被告并不能知悉原告有无收到汇票款。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被告单位的黄水根已离职，原告提供的黄水根签字送货单是事后补的；2.被告工厂照片打印件5份，以证明原告送货单上注明的送货时间，被告工厂尚在建设中，以证明原告的送货单是假的；3.原、被告于2007年12月26日签订的机电产品订货合同复印件2份，以证明双方约定的高温炉应是1200度的，及430KW中温台车炉原告没有交付；4.原告提供的高温炉铭牌照片打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提供的是1000度的高温炉；5.商业承兑汇票与银行电子回执复印件2份，以证明相同出票人、承兑人与相同时间的商业承兑汇票，被告交付另一个债权人后提示付款成功6.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的电子承兑汇票打印件6份；7.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的银行回单复印件1份；8.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的收据与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各1份；9.增值税发票复印件7份，以证明原告支付他人加工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合同、照片没有异议，但认为照片虽然反映被告的厂房尚在建造，但这仅是部分厂房，被告其余厂房已完成，并且照片中也看的出；高温炉铭牌上虽然标明1000度，但这只是表明它是高温炉，工作温度能达到1200度的要求。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委托书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从内容来看，黄水根只是因疗养、学习期间委托他人代行职务，并不排除本人仍可亲自行使职务。对被告提供的支付原告的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与他人间的商业承兑汇票、银行回执及增值税发票认为本案无关。对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中，被告提交的委托书是复印件，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用。被告提交的与他人间商业承兑汇票与银行回执虽然能表明同时间承兑人在支付其他汇票款，但不能排除承兑人有选择的支付票据，因此，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对原告提交的黄水根签收的送货单，被告提出黄水根已于2019年7月离职的事实现没有证据证明。黄水根是被告工作人员，且是合同经办人，对其签字的送货单本院予以采用。被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属复印件，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用。其他证据双方没有争议，本院均予采用。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取了下列证据：原告转账给被告3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1份；登录中国银行电子汇票系统打印被告背书给原告的七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打印件。原、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根据上述采用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机电产品订货合同三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75KW罩式炉2台，每台单价59800元，货款119600元；430KW中温台车炉1台，计货款178000元；1200度高温台车炉1台，计货款210000元；850KW台车炉1台，货款399000元；深井式炉定原价6米35万元，增加数额额外计算29000元/米，另加5%（后实际结算2台货款578000元）；货到付款50％，余款2018年年底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8年3月20日向被告供货，其中高温台车炉铭牌上标明额定温度为1000度。被告经办人黄水根于2019年9月6日补签送货单确认收到，并表示无质量异议。2018年4月25日，原、被告签订机电产品订货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RT2-85-9井式平火炉1台，货款70000元；RT2-180-9井式平火炉1台，货款90000元；货到后2018年支付部分货款，2019年4月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8年5月6日向被告供货，被告经办人黄水根于2019年9月6日补签送货单确认收到，并表示无质量异议。2018年9月19日，原、被告签订机电产品订货合同1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RT2-850-9大型井式退火炉1台，货款330000元；2019年下半年开始支付货款，至2019年年底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8年10月8日向被告供货，被告经办人黄水根于2019年9月6日补签送货单确认收到，并表示无质量异议。另外，原告还向被告提供了上述产品的配件，计货款57705元，因此，原告向被告提供产品的总货款是2032305元。2018年1月起，被告共支付原告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银行转账、银行承兑汇票2529716.40元。其间，双方口头达成大额汇票找补协议，原告退还被告小额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计500000元，另支付被告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共计343000元。2019年9月12日，原、被告对账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1586716.40元，其中15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原告在到期前提示付款，均遭承兑人青岛捷轮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拒绝签收和不签收。原告要求退给被告，因被告拒绝接收，双方纠纷成诉。此1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分别是：1.票据号码230345203803020181102282581262，出票日期2018年11月2日，到期日2019年8月13日，金额60万元；2.票据号码230345203803020181219309183551，出票日期2018年12月19日，到期日2019年9月23日，金额为50万元;3.票据号码230345203803020190108321866039，出票日期2019年1月8日，到期日2019年10月23日，金额为20万元;4.票据号码230345203803020190128340860508，出票日期2019年1月28日，到期日2019年11月9日，金额为20万元。诉讼中，被告又支付原告10万元货款。被告对原告交货时间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提出其工作人员黄水根是在离职后补签的送货单，但被告提交的证据现不能证明黄水根签字时已离职。黄水根作为合同经办人对原告所交货物与交货时间已签字确认，且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没有按送货单上的时间交货，因此，本院对被告的交货时间异议不予认定。被告对高温台车炉1200度规格的异议，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在约定检验期限内将质量不符问题通知出卖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发现或应当发现质量问题时合理期限内通知出卖人，否则，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原、被告约定调试期至2018年4月30日止，被告没有在此期间提出。即使，如被告所述是2018年7、8月份交货，而规格、型号质量问题应当能够及时发现，因此，收货人在收货时应当及时检验及时提出异议，现被告已经使用，在起诉前也未向原告提出过异议，按照法律的规定，应视为高温台车炉质量符合约定。相反，被告合同经办人在2019年9月6日确认没有质量异议。因此，被告对高温台车炉的规格方面的质量异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第一次开庭时没有异议，在第二次开庭又提出430KW中温台车炉没有交付及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工作人员已签收确认，被告也已使用多时，双方在诉讼前也对货款金额对账无误，现被告自己的主张也前后矛盾和反复，且未提交任何证据。因此，本院对被告此项主张也不予认定。被告认为原告的产品没有国家确认的合格证明，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合同约定产品执行企业标准，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国家确认的合格证明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履行向原告支付约定货款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既是买卖合同的卖方与买方，又是汇票背书转让的前后手。在汇票到期经提示付款未得到承兑人支付时，原告的货款未得清偿，原告既可依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货款，也可依票据法律关系向其前手即被告行使票据追索权。两者构成请求权竞合。现原告依据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要求被告继续清偿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其中1644600元货款被告支付分别自2018年3月20日、2019年1月1日、5月1日起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合同虽然约定了部分产品交货时支付一半2018年底前付清，部分产品2019年4月底付清，但是，原、被告在支付货款过程中经协商有支付也有退还，还有找补，并且原告也接受了被告交付的150万元远期付款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因此，双方的行为已对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付款期限应以各承兑汇票到期付款日为准。鉴于原告诉讼请求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因此，仅其中60万元的汇票到期日2019年8月13日在此之前本院核算原告利息损失，其余汇票到期日因均在此之后，本院不再核算其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双方没有约定，应参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罚息利率计算，原告主张的每日万分之二高于此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外协加工费，没有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诸暨虹茂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长兴兴盛电炉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845588.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诸暨虹茂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长兴兴盛电炉科技有限公司600000元货款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的利息损失，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原告长兴兴盛电炉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3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47元，由原告长兴兴盛电炉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500元，被告诸暨虹茂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268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时效为两年。超过申请执行时效申请执行，义务人提出异议的，法院不再执行。审 判 长  余有国审 判 员  施前平人民陪审员  韩嘉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周燕书记员江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