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金龙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莲花池洪达路3幢附21号。 法定代表人：潘介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平，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璞，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荣,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骄,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盛丰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机械化工业园区丰元路8号。 法定代表人：王旭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平（系该公司员工），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瑞,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金龙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平、李璞、四川盛丰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3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存在遗漏被告主体导致部分事实不清，主要有：1.“项目部”章系郑龙君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刻制，并私自以“项目部”的名义与江平、李璞签订合同。江平、李璞提供的《沙石供应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以“项目部”章签订。两份合同上“项目部”章是否是同一枚，原审对此未查清。2.《沙石供应合同》甲方代表“郑龙君”，而《补充协议》中的代表却是“陈XX”,“陈XX”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核实，导致作出按照“《补充协议》中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判项。3.江平、李璞提供的《欠条》署名为“郑龙君”，该“郑龙君”与《沙石供应合同》中的甲方代表“郑龙君”是否为同一人？《欠条》是否是郑龙君本人书写？《欠条》内容是否真实？出具《欠条》是郑龙君个人行为还是上诉人的公司行为？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均未查清。郑龙君与金龙公司实际是挂靠关系，郑龙君和金龙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因时间较长，上诉人二审才找到证据。合同约定金龙公司只收取郑龙君百分之一的管理费，郑龙君是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且注明了一切法律后果和责任均由郑龙君本人承担，金龙公司概不清楚。金龙公司也一直没有收到盛丰公司的工程款和郑龙君的管理费。（二）上诉人承建盛丰公司的工程，但盛丰公司至今尚欠工程款，正是基于盛丰公司未支付工程款而导致上诉人无法支付材料费、运费等而被债权人追讨，在此情况下，盛丰公司与上诉人江平、李璞签订了三方协议，原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清，致使上诉人在至今没有获取工程款的情况下还要向江平、李璞支付材料款和违约金。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盛丰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显失公平。 江平、李璞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书第三页四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表述了郑龙君是项目负责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金龙公司承担买卖合同付款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盛丰公司辩称，其在一审中已经明确了盛丰公司只是保证人身份，由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并未主张保证责任，现在保证期限已过，故盛丰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平、李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龙公司、盛丰公司立即给付江平、李璞材料款33.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金龙公司、盛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5年7月13日，江平、李璞（合同乙方）与金龙建筑公司（合同甲方）签订《沙石供应合同》，金龙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郑龙君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并加盖金龙公司洪雅盛丰钛业项目部公章。 （二）2016年2月5日，郑龙君向江平、李璞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李璞、江平洪雅县盛丰钛业工地沙石料款计贰拾壹万伍仟元整（215000.00）。利息至2016年4月底共计叁万元。违约金陆万叁仟元整。共计：叁拾万零捌仟元。此款转账或现金均可，保证于2016年4月30日前全部到位”。 （三）2016年11月8日，江平、李璞（乙方）与金龙公司（甲方）、盛丰公司（丙方）达成《补充协议书》，协议载明“一、甲、乙双方确认截至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因供应沙石欠乙方材料款33.3万元。二、甲方承诺于2017年1月28日前支付乙方沙石材料款10万元，剩余部分余款23.3万元于2017年5月30日前付清。三、丙方自愿为甲方向乙方支付材料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权届满一年。四、如甲方未按约定期限足额支付乙方，甲方应从2017年5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直到付清日止。”协议甲方落款处盖有金龙公司洪雅盛丰钛业项目部章，丙方落款处盖有盛丰钛业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旭东私章。 （四）2014年6月28日，金龙公司在《泸州日报》上发布《声明》，载明“四川省泸州市金龙建筑工程公司的公章以2012年7月5日进入泸州市公安局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为有效公章，其余的公章一律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江平、李璞与金龙公司的合同关系是否成立；2.材料欠款、利息、违约金如何认定问题；3.盛丰钛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江平、李璞与金龙公司的合同关系是否成立。金龙建筑公司辩称公司没有授权郑龙君签订任何合同，且金龙建筑公司只有一个公司公章，项目部公章由郑龙君私刻，故《沙石供应合同》与金龙建筑公司无关，与江平、李璞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郑龙君作为金龙公司洪雅盛丰钛业项目负责人，其与江平、李璞就用于金龙公司承建项目的沙石签订买卖合同应属其职务行为，且对江平、李璞而言，郑龙君作为项目负责人当然有权就盛丰公司承建项目所用沙石签订合同。金龙建筑公司在盛丰公司承建工地，刻制并使用项目部印章符合建筑业行业习惯，而本案金龙公司提供的《声明》不能否认其公司使用洪雅盛丰钛业项目部公章的事实。而江平、李璞提供的《沙石供应合同》有金龙公司项目负责人郑龙君签字并加盖金龙公司洪雅盛丰钛业项目部公章，足以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材料欠款、利息及违约金如何认定问题。江平、李璞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补充协议书》中载明的“材料款33.3万元”中材料款实际为215000元，其余6000元为违约金，58000元为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自认内容与《欠条》内容一致，依法予以确认。但从《欠条》签订日2016年2月5日至《补充协议书》到期日2017年5月30日仅15个月，计算118000元的利息及违约金明显过高，且金龙公司、盛丰公司一审庭审中均请求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经一审法院审查，作为买卖合同之货款，在江平、李璞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逾期付款的损失即为资金被占用造成的利息损失，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和利息过高，调整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以年利率24%从《欠条》签订之日即2016年2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尚欠的全部货款之日止。故结合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直到付清日止”，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材料欠款为215000元；利息和违约金以215000元为基数，从《欠条》签订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关于盛丰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书》载明“保证期限为主债权届满一年”，因江平、李璞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盛丰公司主张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盛丰公司保证责任依法免除。 综上，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金龙公司尚欠江平、李璞材料款215000元和违约金（含利息），应当予以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金龙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平、李璞材料款215000元；二、由金龙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平、李璞利息（计算方式：以21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江平、李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779元，由金龙公司负担。 二审中，金龙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项目管理责任书、工程项目施工质量安全保证书、项目责任人担保承诺各1份，拟证明：项目责任书约定了施工期间和工程竣工之后一切损失和后果由郑龙君承担，金龙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涉及本案项目的任何责任都由郑龙君承担。第二组证据：洪雅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3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洪雅人民法院已在该份判决书中明确了郑龙君和金龙公司是挂靠关系，且在该案件中郑龙君出庭承认是挂靠关系。2.该判决涉及材料和人工费是由郑龙君承担。郑龙君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3.金龙公司虽是承包单位，但不是实际经营者，金龙公司最多承担民工工资，本案不涉及民工工资。4.一审法院未追加郑龙君为被告，应发回重审。 对金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江平、李璞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金龙公司和郑龙君是挂靠关系，郑龙君是项目负责人，郑龙君是职务的代理行为，一审已经进行了确认。项目责任管理书约束的是郑龙君和上诉人，该协议无效，与本案买卖合同没有关系。管理书签订的日期是2015年7月，买卖合同在后，更说明了郑龙君代理公司和我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书时未生效的判决。对金龙公司提交的证据，盛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即使该协议合法，也应另案起诉。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二审中，江平、李璞、盛丰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金龙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由于江平、李璞和盛丰公司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首先予以确认。同时，由于第一组证据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与工程项目施工质量、安全管理保证书和项目责任人担保承诺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基本情况，故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由于金龙公司并不能证明该判决已经生效，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同时查明,2015年7月8日，金龙公司与案外人郑龙君签订《四川省泸州市金龙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为了加强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公司与工程项目负责人双方协商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一、工程名称：盛丰钛业10000吨海绵钛生产项目土建厂房及配套工程后续施工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二、工程造价：壹仟伍佰万元整三、工程期限：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四、工程负责人：（金龙）公司委托郑龙君同志担任该工程项目施工管理的负责人……8、关于工程项目服务费的上缴：按工程总造价的1500万元的1.5%上交公司……”。同日，金龙公司与郑龙君还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质量、安全管理保证书》和《项目责任人担保承诺》。 本院认为，江平、李璞一审中起诉要求金龙公司、盛丰公司给付材料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金龙公司对江平、李璞的材料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盛丰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一审宣判后，江平、李璞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依法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服判息诉。在江平、李璞对盛丰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的情况下，对盛丰公司是否应对金龙公司的支付责任承担保证责任，金龙公司对此没有上诉权。因此，金龙公司要求盛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主体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2.江平、李璞本案所主张的材料款及利息是否应由金龙公司承担。 关于第一个焦点。 金龙公司上诉称，案涉《沙石供应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欠条》中郑龙君、陈XX的身份不清，应当追加郑龙君，一审法院未追加，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此，本院认为，金龙公司二审中上诉称，其承建的盛丰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是由项目负责人郑龙君全权负责，而郑龙君与金龙公司系挂靠关系。结合金龙公司二审提交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等证据，能够证明郑龙君是金龙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实际全面负责案涉项目的工程管理，而金龙公司仅有收取管理费的合同权利，而不享有合同义务。但在对外行为上，项目部负责人因对项目实施管理、经营的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设立项目部的法人或组织承担。因此，郑龙君的身份清楚，其代表项目部实施的行为责任承担主体清晰，一身法院未追加郑龙君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也未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关于是否存在“陈XX”身份不清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由于金龙公司对案涉工程并未实际进行管理，故金龙公司对案涉《补充协议》中有关金龙公司在盛丰公司案涉项目部的代表“陈XX”的身份不清，合符常理。“陈XX”代表金龙公司案涉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是履行项目部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项目部承担，故“陈XX”的具体身份信息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其未参加一审诉讼，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并不存在遗漏主体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 关于第二焦点。 本案中，金龙公司承建盛丰公司案涉项目工程，郑龙君系金龙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实际全权负责项目工程管理。在该项目建设施工过程中，郑龙君以金龙公司洪雅盛丰钛业项目部的名义与李璞、江平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沙石供应合同》，约定由李璞、江平按项目部的要求，向案涉项目工地供应各种沙、碎石材料，双方对货运单价、供货期限、价款的结算支付以及违约责任等进了约定。在该份《沙石供应合同》盖有“四川省泸州市金龙建筑工程公司洪雅盛丰钛业项目部”的印章以及郑龙君的签名。2016年，郑龙君以欠款人为“四川省泸州市金龙建司郑龙君”的名义向李璞、江平出具《欠条》，明确尚欠李璞、江平沙石料款215000.00元以及利息30000元、违约金63000元，共计308000元，同时承诺于2016年4月30日前全部清偿。2016年11月8日，金龙公司洪雅盛丰钛业项目部(甲方)与江平、李璞(乙方)以及盛丰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再次确认项目部因供应沙石欠江平李璞材料款33.3万元，并承诺于2017年1月28日前支付沙石材料款10万元，余款23.3万元于2017年5月30日前付清。上述多次签订的合同和协议，均是以金龙公司洪雅盛丰钛业项目部的名义。作为金龙公司在洪雅盛丰钛业项目部负责人郑龙君，是金龙公司法定代表的代理人（或法人代表的委托人），其代表金龙公司履行与盛丰公司的建设合同，并对工程项目施工负有全面管理的责任。郑龙君以该项目部的名义且盖有“四川省泸州市金龙建筑工程公司洪雅盛丰钛业项目部”的印章与江平、李璞签订《沙石供应合同》，并多次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对沙石材料款及利息进行结算。在此情况下，江平、李璞完全有理由相信：郑龙君以金龙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就是在代表金龙公司签订、履行合同，郑龙君就是在履行公司职务。因此，郑龙君以项目部的名义与江平、李璞签订履行《沙石供应合同》，并对沙石材料款进行结算的行为，对金龙公司发生效力。另外，根据上述分析可知，即使郑龙君不是金龙公司的员工，郑龙君对案涉合同协议的签订、履行以及结算也无金龙公司相关授权，但由于郑龙君以项目部的名义签约、履约以及结算的一系列合同行为外观，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金龙公司也应对江平、李璞本案所主张的材料款及其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对于郑龙君在签订上述合同时使用案涉项目部印章是否真实，并不影响金龙公司对案涉债务的承担。因此，一审法院以郑龙君履行职务行为为由判决金龙公司对江平、李璞所主张的材料款215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最后，关于金龙公司以其与郑龙君系挂靠关系为由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因该挂靠协议属于金龙公司与郑龙君的内部关系，依法不能对抗江平、李璞在本案中有关材料款的主张，但金龙公司可依法另案主张。 综上，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四川省泸州市金龙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蹇 峰 审判员 陈晓梅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喻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