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许昌市毓秀路34号。负责人：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春，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议台路19号。负责人：吴国桢，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宏伟，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娟，女，生于1980年5月17日，汉族，现住禹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雅雯，女，生于2002年9月8日，汉族，现住禹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千寻，女，生于2010年7月30日，汉族，现住禹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千里，男，生于2012年4月14日，汉族，现住禹州市。段雅雯、段千寻、段千里的法定代理人：李玉娟，女，生于1980年5月17日，汉族，住禹州市药城北十四路8号，系三被上诉人之母。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锋，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州市瑞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浅井镇刘庄西500米。法定代表人：侯振凯，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飞，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娟、段雅雯、段千寻、段千里、禹州市瑞尔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6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宏伟、被上诉人李玉娟、段雅雯、段千寻、段千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锋、被上诉人禹州市瑞尔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895835.4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且驾驶人员安红雨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安红雨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定因受害人杨某死亡产生精神抚慰金35000元明显错误，该部分损失不应当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死者杨某的死亡赔偿金286867.70元，被上诉人无权进行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没有明确规定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范围，《民法通则》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参照《继承法》关于近亲属按顺位继承的规定，对死亡赔偿金赔偿请求权的主体也应当有顺位限制，先由配偶、父母、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对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请求权；如果死者死亡时没有配偶、子女和父母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对近亲属的司法解释，应当是死者的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在此次事故中，死者杨某死亡时，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仍然在世，应当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进行主张。其次，死亡赔偿金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予以明确认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范畴，四被上诉人也不能以遗产继承人的身份进行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请求权能否继承的问题。一审法院未对杨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况进行严格查明，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死者杨某仅第一顺序继承人段国华，因杨某死亡时段国华并未死亡，只有段国华本人才能主张死者杨某的死亡赔偿金请求权，四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该部分。自然人的权利能力始于出生、终于死亡，段国华在未提出赔偿诉讼主张杨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权之前死亡，段国华作为民事主体的资格已经消灭，因段国华在死亡前并未就杨某的死亡赔偿金请求权提起诉讼，四被上诉人也不存在诉讼权利继承的问题。因此四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死者杨某的死亡赔偿金。同时，本案是否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关于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不可以。具体理由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由此可见，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权是与自然人的人身不可分的、密切相关的一种权利，只能是受害者近亲属或者死者生前抚养的人才能享有。本案中，段国华取得的死亡赔偿金赔偿请求权，正是基于其作为杨某儿子这一特殊身份关系为前提，具有人身专属性质，属于特殊的债权，同样不能继承。死亡赔偿金赔偿请求权具有身份属性和财产属性双重属性，在审判实践中，不能只关注死亡赔偿金的财产属性，而忽视它的身份属性。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应当是基于身份关系给予的财产性赔偿，所以，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请求权因其身份专属性不能进行继承。一审法院单方面扩大死亡赔偿金的财产属性，认为系可继承原赔偿权利人被继承财产减少造成损失的填补，属于明显逻辑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范畴，又基于继承财产减少认定，相互矛盾。三、一审法院对涉案免责条款的效力认定存在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明确显示投保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并且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部分已经知悉并理解，下有投保人盖章进行确认，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已经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并且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部分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至于投保单是否必须有投保人认可的经办人或代理人签字，以及投保单是否必须与保险条款装订成册并不是法律强制规定保险公司必须要做到的内容。投保人作为专业的运输公司，完全有能力看懂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并明白盖章即对声明内容的认可，故盖章就能充分证明投保人认可声明的内容进而认可上诉人针对涉案免责条款已经向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次，涉案免责条款列举的是行政法规中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不需要上诉人履行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存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车（含牵引挂车）和在没有道路货运驾驶员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营运车辆的情形，上述情形违反了保险条款第8条第二项第5、6点的约定，同时也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关于“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的规定，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不需要上诉人再针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说明义务。最后，本案所涉的条款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情形，无论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均是对相应新增驾驶资格的熟练考验期，而增驾A2车型属于对新的车辆驾驶资格的认定，然而A2证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重型全挂、半挂汽车”，其车辆的使用性质和危险性质与一般车辆有着明显且巨大的差别，对驾驶人员的驾驶水平有更为严格的要求，这也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的立法目的。故而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撤回无从业资格免责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准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述称，同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让上诉人承担的44791.77元，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该部分损失；2、本案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豫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员安红雨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实习期，上诉人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机动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豫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员安红雨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实习期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44791.77元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有权主张杨某的死亡赔偿金，并予以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杨某因本交通事故当场死亡，段国华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民法理论，自然人的权利能力始于出生、终于死亡。段国华在未提出赔偿诉讼之前死亡，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前，段国华作为民事主体的资格已经消灭，段国华对杨某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权不存在继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权是与自然人的人身不可分的、密切相关的一种权利，只能是受害者近亲属或者死者生前抚养的人才能享有。本案中，段国华取得的死亡赔偿金赔偿请求权，是基于其作为死者杨某儿子这一特殊身份关系为前提，具有人身专属性质，属于特殊的债权，不能进行继承。被上诉人无权就杨某的死亡赔偿金进行主张。三、本案事故造成二死亡，且安红雨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3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玉娟、段雅雯、段千寻、段千里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肇事司机安红雨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本案被告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原告仍有权向被告提起精神损害赔偿。刑诉法解释第155条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财产公众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76条明确规定了交通事故赔偿范围包括人身损失和财产损失。《侵权责任法》第4条明确规定了侵权人因为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二、关于杨某死亡赔偿金请求权。杨某父母均早已去世，没有兄弟姐妹只有段国华一个儿子，其本人也一直跟随段国华共同生活。一审原告提供的户口薄能够证明，段国华已于2001年10月12日将自己户口迁到女方户口所在地，杨某早已与原告李玉娟、段雅雯、段千寻、段千里一起共同生活多年，早已形成抚养、赡养、互相照顾、共同生活的事实。因此，从共同生活基础及紧密程度来说，在段国华已去世、杨某没有其它继承人的情况下，段雅雯、段千寻、段千里作为杨某的近亲属，当然有权利由法定代理人李玉娟提起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本案事故导致杨某当场死亡，段国华也身受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段国华本人生命垂危，没有能力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其妻李玉娟在照顾段国华的同时，还需要筹集高额的医疗费用并照看三个子女，无暇顾及起诉之事，如果再要求段国华主张权利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述称，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的意见。禹州市瑞尔运输有限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意见，二审不涉及其公司。李玉娟、段雅雯、段千寻、段千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等共计1106615.7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4日03时许，安红雨驾驶豫k70501--kT39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禹州市苌庄乡道路锦信水泥厂门口路段时，与由西向东行驶段国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杨某当场死亡，段国华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当日段国华在禹州市钧都医院检查治疗，花费15344.55元，初步诊断为：创伤性休克、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颈部软组织损伤。后段国华转入禹州市人民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15日，花费5731.02元，诊断为：急性呼吸衰竭；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双侧颈部损伤；双侧液胸；双肺挫伤；肋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肺部感染。又于2019年8月16日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06557.86元。2019年8月25日，段国华在治疗过程中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禹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0811201900467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安红雨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段国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无责任。豫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禹州市瑞尔运输有限公司，豫KT397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车主为禹州市亿顺运输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后，被告禹州市瑞尔运输有限公司为段国华、杨某垫付丧葬费50000元。豫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许昌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24日零时起至2020年5月23日24时至，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豫KT397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许昌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万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2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24日24时至。段国华生于1966年9月12日，李玉娟与段国华生育子女为：段雅雯生于2002年9月8日、段千寻生于2010年7月30日、段千里生于2012年4月14日。段国华父亲段春清于段国华、杨某死亡前已去世，段国华母亲为杨某，生于1948年6月29日。段雅雯、段千寻、段千里随李玉娟生活。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段国华死亡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            具体项目              当事人主张              法院认定              交强险承担      （人寿财险）              商业险承担                  医疗费              228333.43元                227633.43元                                              营养费              10天×20/天=200元              10天×20/天=200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              10天×50/天=500元              10天×50/天=500元                  误工费              1251.40元              1251.40元                                护理费              1251.40元              1251.40元                  死亡赔偿金              637483.80元              31874.19元×20年×=637483.80元                  精神抚慰金              50000元              35000元                  丧葬费              31587元              31587元                  交通费              500元              50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              209891.50元              209891.50元                  合计              1106615.7元               1145298.53 元              与杨建荣共同受偿120000元              按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比例分配      豫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KT397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分别由被告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和人保财险许昌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承保是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有：1、安红雨系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车，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2、四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被告赔偿受害人杨某的各项损失。关于豫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司机安红雨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车，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和人保财险许昌公司辩称安红雨驾驶的事故车辆存在驾驶员增驾实习期驾驶属于免责事由，但未向法院提供了相应保险条款。该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行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及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中的“禁止性规定”。其次，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争议免责条款没有明确所谓的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故应当对保险人作出不利解释。最后，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引挂车、半挂车。若不允许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存在矛盾。并且，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驾驶员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另外，类似案件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往往并未对驾驶员处于增驾实习期与事故原因之间的存在关系作出认定。驾驶人增驾车型处于实习期，不足以认定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对被告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和人保财险许昌公司的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是否有权主张被告赔偿杨某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段国华死亡，四原告系段国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请求各项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受害人杨某因事故死亡，其子段国华作为其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相应的赔偿请求权，四原告非杨某的被扶养人也非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不能与段国华同时作为杨某的近亲属请求赔偿。但段国华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后死亡，四原告向法院主张受害人杨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赔偿，要根据其请求赔偿项目的不同性质确定其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首先，四原告主张杨某的丧葬费31587元，属于杨某死亡后，原告李玉娟实际垫付支出的费用，原告李玉娟可直接主张该项损失，予以支持。其次，四原告主张杨某的死亡赔偿金286867.70元。四原告主张段国华死亡后，四原告可直接主张该项赔偿，如前所述，段国华死亡前享有主张杨某死亡赔偿金的权利，四原告无权同时主张。段国华生前并未就此提起诉讼，四原告也并非基于继续诉讼程序的需要主张该权利。因此，四原告的主张应系作为段国华的继承人继承该项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空难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2004］民一他字第26号的答复认为，空难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空难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空难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该答复是针对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做出的判断，但本案争议的焦点不是死亡赔偿金的继承，而是死亡赔偿金请求权的继承。死亡赔偿金实际上是扣除受害人个人消费外的其他可支配收入，该项损失填补的是受害人的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减少和丧失，该部分损失可以被原赔偿权利人的继承人所继承，即如果原赔偿权利人已获得死亡赔偿金后死亡的，原赔偿权利人的继承人自可获得继承上述死亡赔偿金数额的财产，如果原赔偿权利人未获得死亡赔偿金死亡的，基于此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应属于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同样可以作为继承的财产，四原告在本案中实际上是主张继承作为债权的损害赔偿请求权。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抚养关系、扶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但该条所指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应系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与请求人本身不能相分离，而死亡赔偿金虽然同时具有人身性和财产性双重属性，但更多是强调对受害人因死亡造成逸失利益的填补，所以在赔偿权利人死亡的情况下，由其继承人主张该权利，实际上也是对四原告可继承原赔偿权利人被继承财产减少造成损失的填补，且该主张不会增加赔偿义务人的负担，应予支持。因此，四原告有权主张杨某的死亡赔偿金286867.70元（31874.19元×9年）。最后，四原告主张杨某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精神抚慰金具有典型的人身属性，不得让与或者继承，如前所述，四原告并非对杨某精神抚慰金享有直接请求权的主体，也不能自段国华处继承该请求权，段国华也未在本案起诉前主张该项权利，因此，对本案中，对四原告主张杨某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安红雨系豫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禹州市瑞尔运输有限公司司机，豫KT397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车主为禹州市亿顺运输有限公司，上述四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和被告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上述牵引车和挂车分别由不同的保险公司承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受害人段国华的各项损失为1145298.53元，杨某的各项损失为318454.70元，以上共计1463753.23元，扣除人寿财险许昌公司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应赔偿的120000元，下余部分1343753.23元应根据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情况，根据当事人过错由被告承担70％的即940627.26元，该部分损失应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应赔偿四原告895835.49元，加上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四原告的120000元，扣除被告禹州市瑞尔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42899元（已扣除应承担诉讼费），被告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共应赔偿四原告972936.49元；被告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应赔偿四原告44791.77元。四原告的其他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寿财险许昌公司应返还被告禹州市瑞尔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42899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玉娟、段雅雯、段千寻、段千里972936.49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禹州市瑞尔运输有限公司42899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玉娟、段雅雯、段千寻、段千里44791.77元；四、驳回原告李玉娟、段雅雯、段千寻、段千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56元，由四原告负担255元，被告禹州市瑞尔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10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能否主张杨某的死亡赔偿金；2、是否支持精神抚慰金；3、二上诉人人对人民共和国是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是对赔偿权利人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减少和丧失的利益填补，其赔偿权利人应是受害人的近亲属或继承人，但近亲属的范围可以参照《继承法》法定继承的顺序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法定继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配偶、父母和子女。结合本案事实，经查明，杨某死亡时第一顺位继承人仅为其儿子段国华，因此，杨某死亡后段国华应是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来看，该项费用作为对赔偿权利人收入损失的弥补更具有财产属性，且属于段国华依法应获得的财产，在其死亡后，段国华的继承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李玉娟、段雅雯、段千寻、段千里可依法继承该财产，故本案四被上诉人可主张杨某的死亡赔偿金。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法律并未将精神抚慰金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外，且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赔偿项目，基于交强险合同中权利义务的存在和交强险的强制性，保险人应当根据保险合同履行与保险费对价的保险金义务，如存在刑事犯罪，不能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保险条款没有明确约定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故本案二上诉人诉求免除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费12758由其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的上诉费920元由其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晓克审判员  孙根义审判员  李艳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丁盈盈书记员吴涛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