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惠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39-1号。法定代表人：徐庆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利，辽宁仁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瑞博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国贸街8号39号楼A门洞。法定代表人：王晓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大连惠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瑞博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博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8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双方约定，被上诉人现尚未完成货物验收及提交完整的技术资料，不具备付款条件。2.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质量不合格。案涉《车厢改造空负荷试车验收纪要》载明多处需要被上诉人改进的地方，被上诉人至今未完成，且返修、整改的义务应在被上诉人处。3.案涉项目至今未施行。4.上诉人在一审表示退鉴后是否再需要鉴定由法院裁定，而并非不申请鉴定。瑞博琳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关于验收的问题，上诉人自2017年将设备拉走后直到现在，被上诉人一直催着验收，但是上诉人至今都不作为，不组织验收，被上诉人无可奈何。至于技术资料，被上诉人早已交付，如果上诉人需要，还可随时再交一份。瑞博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惠川公司向瑞博琳公司支付货款281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72.04元(3300元，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24880元，自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7月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案件受理费由惠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博琳公司（供货单位、乙方）与惠川公司（购货单位、甲方）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编号为HC-2017-WX-006号合同。合同部分约定如下：合同标的为HCJS-1翻斗油缸2根，HCJS-1后门油缸2根，价款总计为3300元；质量要求为产品按甲方要求及双方确认的图纸及相关国家标准制作，并有乙方提供有关质量检验证明；质量保证期为24个月，自收货验收之日起计算；交货期为合同签订后20日；结算方式为油缸交货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额的90%，质保金10%，带载测试合格后3个月付清。瑞博琳公司提供送货单记载，2017年4月1日送货90145油缸2支，63145油缸2支，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载有丛健的签名。瑞博琳公司提供的案外人大连兴本工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为丛健。瑞博琳公司自述，上述合同项下的设备经惠川公司指示向案外人大连兴本工业有限公司交付，其法定代表人于收货单中签字。目前该公司已无法联系。惠川公司一审庭审中表示不知晓该单位。瑞博琳公司（供货单位、乙方）与惠川公司（购货单位、甲方）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编号为HC-2017-WX-007号合同。合同部分约定如下：合同标的为HCJS-1厢体改造1组，价款38000元，HCJS-1主推版油缸1根，价款10500元，HCJS-1小翻版油缸1根，价款1100元，上述价款合计49600元；质量要求为乙方按照《厢体改造制作协议》并参照相关国家标准进行改造设计、加工制作，严格按照《厢体改造制作协议》供货；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自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交货期为合同签订后45日内；结算方式为在相关技术图纸会签合格后支付30%的预付货款；货物终验合格并提交完整的技术资料及需方要求提供的其他资料后，同时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合同额的60%，乙方已完全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其余10%货款，一年内支付；验收及提出异议期限为乙方发现甲方提供的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在加工制作前向甲方提出书面的异议；产品加工组装完成后，乙方通知甲方到乙方现场进行验收，预验收整改合格后方可做带载试车；乙方向甲方交付厢体的同时必须按照《厢体改造制作协议》提供技术资料，如未提交，甲方有权拒绝验收设备；在设备调试完成终验收合格后，由甲乙双方共同签署验收报告。合同附件部分为《厢体改造制作协议》，对于设备的用途、改造部分、动作描述及要求等作出明确约定。惠川公司提供慧川（惠川）垃圾车改造中一些问题、车厢改造空负荷试车验收纪要一份，拟证明对于HC-2017-WX-007号合同项下的设备存在诸多问题，要求瑞博琳公司进行整改。在车厢改造空负荷试车验收纪要第二项整改措施中对于提出的十项问题中的部分问题列明了整改措施，具体包括：序号1，此项协议上无要求，另外协议上要求液压站置于车箱内部，且空间有限还不能通风，因此此项应为改进，负责人瑞博琳；序号2，找兴本协助，费用我方出，负责人瑞博琳；序号3，找兴本协助，负责人瑞博琳；序号5，找兴本协助，费用我方出，负责人瑞博琳；序号7已按图制作，负责人瑞博琳；序号8，找兴本协助，费用我方出，负责人瑞博琳。瑞博琳公司一审当庭以手机展示用于与惠川公司联系的电子邮箱收件箱中与惠川公司的往来邮件，2017年6月29日来自李新华的邮件附件为惠川公司提出作为证据使用的车厢改造空负荷试车验收纪要。2017年7月7日来自李新华的电子邮件附件为车厢改造空负荷试车验收纪要，内容较2017年6月29日邮件附件中的车厢改造空负荷试车验收纪要内容有所变更，其中红色字体为更改部分。具体包括：序号4，兴本与惠川联合整改，负责人惠川、兴本；序号6，兴本根据实际情况重新修复，负责人兴本工业；序号9，兴本、瑞博琳在改造中影响车厢外型变形的尽量恢复，负责人瑞博琳、兴本；序号10，车厢内壁、推板导轨外侧喷底漆，负责人兴本。瑞博琳公司认为上述车厢改造空负荷试车验收纪要中整改部分系惠川公司拟定。惠川公司认可李新华为惠川公司工作人员。惠川公司认为惠川公司向瑞博琳公司提出整改要求已经经过瑞博琳公司的认可，同时在整改措施中已经载明了具体的负责人，同时在整改措施中写明兴本仅是协助，其主要责任还在瑞博琳公司，所以该纪要的制作时间、何人制作，均不影响瑞博琳公司尚未完成其于惠川公司两份买卖合同中义务的履行。惠川公司认可瑞博琳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开具发票。瑞博琳公司、惠川公司未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惠川公司于一审庭审中表示不对设备质量问题申请鉴定。瑞博琳公司提供2017年11月1日大连新闻的部分内容为电视台对惠川公司的设备进行报道，报道中惠川公司所有的完全资源化生活垃圾热解气化处理系统与设备已经通过验收投入使用，报道展示了垃圾处理提供能源的过程、惠川公司工程师对上述设备进行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瑞博琳公司与惠川公司达成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瑞博琳公司应当向惠川公司提供设备，惠川公司应当向瑞博琳公司支付货款。关于HC-2017-WX-007号合同项下设备的价款问题,惠川公司已收到设备，双方未对设备进行验收。瑞博琳公司、惠川公司往来邮件中的车厢改造空负荷试车验收纪要记载了十项问题及整改措施。十项问题责任承担一节认定如下：序号1的问题，协议上并无要求，该问题的出现不应归责于瑞博琳公司；序号7的问题，已按图制作，惠川公司不能以此项问题对抗价款的支付；序号6、10的问题，负责人为兴本，故该问题的整改义务人并非瑞博琳公司；其余问题均涉及兴本的协助或者整改，虽然整改负责人惠川公司拟定为瑞博琳公司，但是案涉设备存于惠川公司处，惠川公司有义务更具备条件找案外人协助整改。同时，根据瑞博琳公司提供的新闻报道中，惠川公司的完全资源化生活垃圾热解气化处理系统与设备已经通过验收投入使用，应当认定瑞博琳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约定并可以正常使用。惠川公司对于设备的质量问题不申请鉴定，惠川公司认为瑞博琳公司提供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拒绝付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该合同项下设备的价款问题，合同约定价款49,600元，惠川公司已经支付24800元，尚欠24800元，惠川公司应当向瑞博琳公司支付。对于关于HC-2017-WX-006号合同项下设备的价款问题,瑞博琳公司提供的供货单中载有案外人丛健的签名，确认收到设备。丛健为案外人大连兴本工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惠川公司自述其不知晓该单位，但是从惠川公司向瑞博琳公司提出的关于HC-2017-WX-007号合同项下设备的整改意见中可以看出，惠川公司自认大部分整改项目需兴本协助，可以认定惠川公司清楚案外人大连兴本工业有限公司的存在，且该单位与案涉设备的调试、使用上存在密切关系。结合上述新闻报道，瑞博琳公司提出的受惠川公司指示将HC-2017-WX-006号合同项下的设备交由案外人大连兴本工业有限公司的论述更为可信，故应当认定瑞博琳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HC-2017-WX-006号合同项下设备的交付义务。故惠川公司应当向瑞博琳公司支付该设备的价款3300元。上述两份合同项下设备价款合计为28100元，瑞博琳公司主张的28180元中与一审法院认定货款不一致的部分，属于瑞博琳公司的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博琳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瑞博琳公司自质量保证期届满之次日开始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大连惠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瑞博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1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72.04元。二、驳回大连瑞博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上述第一项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项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元，由大连惠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因此拒绝付款。但是《车厢改造空负荷试车验收纪要》表明，案涉购销合同中的货物整改义务人并非被上诉人一方主体，而是需要案外人大连兴本工业有限公司的合作或协助，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大连兴本工业有限公司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案外人大连兴本工业有限公司对于案涉设备的相关权利义务则需要上诉人协调，并且货物存放于上诉人处，上诉人有义务及时监督或要求案外人进行协助整改。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完成整改、货物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付款，不符合《车厢改造空负荷试车验收纪要》及案涉购销合同的约定。至于司法鉴定问题，鉴于鉴定机构已退鉴，本案不存在鉴定的可能，一审法院不再组织鉴定并无不当。综上，惠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元（惠川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惠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