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永成，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李美娇（实习），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连云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路19号新浦汽车总站4楼。单位负责人：李树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敏，该公司法律顾问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珍，女，193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浩谦，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昌北路48号。单位负责人：魏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强，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树礼，男，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单位负责人：刘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赞、葛兴民，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睛，女，1987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霍永成、江苏省连云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徐树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分公司）、王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7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永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和李美娇、上诉人连云港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敏、被上诉人李志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浩谦、被上诉人连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强、被上诉人徐树礼、被上诉人人保武汉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霍永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李志珍未按照法庭要求举证，相关证据也没有让上诉人质证，程序违法。一审仅依据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书就认定上诉人肇事逃逸，不符合事实。1、上诉人是因为亲眼看到受害人陈某被车辆撞击碾压致死，认为与其无关才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2、案发时，上诉人正在观察判断对向公司来车的驾驶员，且受害人陈某驾驶的摩托车刮到上诉人驾驶的大客车的左前侧，刮擦部位系上诉人视觉死角，上诉人无法看到；3、刮擦痕迹很浅，声音更小且上诉人的车辆正在上下客，加之路上车辆行驶时发出的噪声，上诉人感觉不到车辆有异常也无法听到刮擦声；4、上诉人到达单位后认为可能与事故有关，就积极向领导汇报，故上诉人在驾驶车辆驶离现场时，客观上无法知道事故与其有关，主观上也没有逃避处罚的故意，且申请人驾驶资格及车辆运营手续、保险齐全，也不存在逃逸的必要。故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陈某驾驶的车辆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相撞且上诉人肇事逃逸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在交警部门的第一次陈述，是在办案人员播放现场视频及多次提示下作出的，是不符合事实的，上诉人在第二次陈述时，对现场及其驾车离开情况作了更符合事实的陈述，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交警部门及其复核单位包括一审判决仅依据上诉人的第一次陈述不结合事实认定，认定上诉人启事逃逸，明显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没有证据支持且无事实依据。上诉人连云港汽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审中，上诉人在庭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查明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任何回复；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李志珍补充提供证据，上诉人明确要求对被上诉人李志珍补充提供的证据到庭质证，但一审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庭质证就径行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霍永成不构成肇事逃逸：第一，霍永成均参加上诉人每月两次法律知识和安全教育培训，不应当有逃逸的主观故意；第二，上诉人的车辆营运手续齐全、保险充分，霍永成也没有逃逸的客观必要；第三、上诉人的相关人员接到霍永成的电话，请求调看随车监控视频，核实当时事故发生时是否与我方车辆发生接触，虽已是中午休息时间，也立即从途中或家中返回，核实车辆是否与事故有关。经调看车载视频，上诉人的相关人员初步认定受害人陈某是被被上诉人徐树礼驾驶的车辆搁置碾压致死，与霍永成无关。上诉人的相关人员就事故情况正在进一步核实过程中，上诉人就接到交警部门通知，霍永成被传唤到交警部门配合事故调查。据此，请求法庭依法认定霍永成驶离现场的行为不构成逃逸，李志珍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徐树礼的车辆在保险限额内予以承担。假如认定霍永成构成肇事逃逸，上诉人是严格落实各项安全制度，不存在过错的。霍永成肇事逃逸的行为也是超出正常职务行为之外的，事故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霍永成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李志珍答辩认为：事故认定书是经交警部门依照法律程序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能够较为客观反映事故的事实及经过。事故认定书中霍永成主要是存在两种过错，一个是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第二个是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行为。第一个没有争议，关于第二个行为霍永成在交警部门所作出的陈述也是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因此，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合法，并且完全符合事实。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答辩认为：交警部门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霍永成事故发生后的行为属于驾车逃逸，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我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完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树礼答辩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人保武汉公司：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公司已经承担对于李志珍的全部赔偿，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王某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一审审理中，李志珍诉请：一、判令被告霍永成、连云港汽运公司、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按照事故比例50%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504169.65元；二、判令被告徐树礼、人保武汉分公司、王睛按照25%的比例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308084.82元；三、判令六被告共同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费5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志珍系本案受害人陈某之母，系受害人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2019年5月22日，陈某驾驶苏Ｇ×××××普通二轮摩托车，与霍永成驾驶的苏G08388D大型新能源汽车、徐树礼驾驶苏Ｇ×××××重型特殊结构货发生碰撞，致被害人陈某当场死亡，摩托车损坏。根据东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驾驶员霍永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驾驶员徐树礼与陈某共同承担本期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并且陈某生前一直居在城市和并在城市务工的事实，死者应享受城市居民待遇。对方应根据法律规定和责任认定，承担其过错民事责任。扣除被害人应当承担的25%部分，尚应赔偿原告合计862254.47元。霍永成一审辩称，1、对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受害人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与答辩人驾驶的苏G08388D大型新能源汽车发生碰撞，以及答辩人驾车逃离现场这两个认定不符合事实，答辩人不予认可。2、受害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答辩人是连云港汽运公司的员工，有驾驶资质，李志珍主张的损失应当由连云港汽运公司和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连云港汽运公司一审辩称，1、同意霍永成的1、2观点。2、如果在公司每月进行两次法律知识和安全知识培训的情况下，还有发生事故车辆有充足的保险，霍永成还会发生事故后逃逸，那么我们保留向霍永成进行追偿的权利。车辆发生事故后连云港汽运公司预付了4万元赔偿款，请法庭予以一并处理。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一审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和责任认定请求法庭依法审查。霍永成驾驶的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在事故发生后，霍永成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符合我司和连云港汽运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我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同时事故发生后不得离开现场要抢救伤员，也是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驾驶员的法定义务，保险公司不应当为该行为承担责任。3、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徐树礼一审辩称，由保险公司赔偿。人保武汉分公司一审辩称，本案受害人户籍为农村户籍，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其丧葬费计算依据与事实不符，我方认为应当按照36342元计算，同时考虑到受害人在发生事故已经年满60周岁，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抚养费的要求。精神抚慰金也考虑受害人本身过错，由法庭酌定。王睛一审未作答辩。经一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为：2019年5月22日11时17分许，霍永成驾驶苏G08388D大型新能源汽车沿迎宾大遒由北向南行驶至奔牛环岛南侧向右靠边停车上下客，徐树礼驾驶苏Ｇ×××××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迎宾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苏Ｇ×××××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右侧与右前方同向行驶的陈某驾驶的苏Ｇ×××××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普通二轮摩托车向右侧倾、普通二轮摩托车又与苏G08388D大型新能源汽车发生碰撞后向左侧侧翻，后被徐树礼驾驶的苏Ｇ×××××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碾压，致陈某死亡，摩托车损坏。事故发生后，霍永成驾车离开现场。2019年6月18日，东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207221201900001962号事故认定书，认为霍永成驾驶车辆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同等原因；徐树礼驾驶具有安全隐患（整车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同等原因；陈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被，来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同等原因，遂认定：霍永成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徐树礼、陈某共同承袒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霍永成对上述事故认定书的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提出异议并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7月11日，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符合结论，维持东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207221201900001962号。另查明，苏G08388D大型新能源汽车系连云港汽运公司所有，霍永成系连云港汽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Ｇ×××××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王睛所有，徐树礼系王睛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陈某第一顺位继承人唯有其母亲李志珍，陈某死亡时年满59周岁，李志珍年满八十五周岁，共育有七名子女。事故发生后，李志珍方已领取连云港汽运公司预付的4万元赔偿款。就各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霍永成是否构成肇事逃逸及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免责；二、李志珍的抚养费标准及受害者陈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如何确定；三、赔偿总额的确定及赔偿责任的划分。一审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霍永成辩称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受害人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与霍永成驾驶的苏G08388D大型新能源汽车发生碰撞，以及霍永成驾车逃离现场这两个认定不符合事实，受害人碰撞其车辆的位置处于其视觉死角，其并不知道发生事故，然后驾车离开现场，到达单位之后认为可能与事故有关就积极向公司领导汇报，主观上不具有逃避法律处罚的故意，不应当认定逃逸。霍永成举证了交通事故复核申请书、手机缴费发票和通话记录、车载视频等证据。一审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书是交警部门严格依照法律程序、凭借自身调查取证的便利，经过勘验、调查、鉴定等诸多程序后制作而成够比较全面地反映事故事实，客观地分析事故责任而作出的认定，按照证据规则具有较强的证据效力和证明能力。霍永成在法庭上的陈述否认其在公安部门承认的明知事故发生的事实，但未给出前后陈述不一致的合理解释和确实充分的证据，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书就本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客观，予以确认。霍永成肇事逃逸，根据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与连云港汽运公司关于商业第三者免责条款的约定，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由霍永成的用人单位被告连云港汽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志珍主张受害者陈某生前已在城镇工作、生活超过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举证了东海县白塔镇村委会证明两份、连云港同腾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生前租房的房东张某证明等证据。一审认为，根据陈某哥哥在事故发生当时及交警部门的陈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陈某生前居住在城镇满一年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李志珍要求受害人陈某的死亡赔偿金、李志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请，一审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李志珍的诉讼请求情况，依照江苏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范围标准计算，认定如下：丧葬费39870.5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044.29元（29462元/年×5年÷7人），合计1054914.79元。上述损失，由太平洋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834914.79元，由连云港汽运公司按责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17457.40元（834914.79元×50%），庭前已先行垫付40000元，连云港汽运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损失377457.40元。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208728.70元（834914.79元×25%）。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志珍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志珍各项损失共计318728.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江苏省连云港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志珍各项损失共计377457.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李志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霍永成及连云港汽运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放弃对于陈某赔偿标准部分的上诉请求。另外，在本院二审的庭审之后，由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人身损害赔偿所涉及的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进行了调整，按照调整后的标准，一审所判决的死亡赔偿金相应低于新的标准所计算的死亡赔偿金。对此，本院向李志珍进行了释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李志珍与江苏省连云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霍永成等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9）苏07民终4966号]二审已经开庭结束。现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采用了新的标准，本案按新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要高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现本人承诺，自愿放弃按照新标准计算后超出的赔偿数额。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需要审查的重点是，在目前的证据条件下，认定霍永成在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是否充分。事故发生时，霍永成的车辆属于静止状态，受害人陈某的摩托车先被后面徐树礼的车辆碰撞后与霍永成的车辆刮擦，又被徐树礼的车辆碾压致死，处理事故的交警部门认为，霍永成违章停车占用公共道路是造成事故的成因之一，并且霍永成构成逃逸。霍永成和连云港汽运公司上诉均认为，虽然霍永成的车辆与受害人陈某的车辆发生刮擦，但霍永成本人并未感知到这种刮擦，认为事故与其车辆无关，因而驾车离开现场，且霍永成车辆保险充分，汽运公司定期对驾驶员进行安全知识培训，无论从主观还是客观，霍永成均不存在逃逸的必要性。对此，本院认为，认定霍永成是否构成逃逸，应当根据事故发生时相关事实予以确认，而上诉人所称的车辆保险和驾驶员安全技能是否充分、全面的问题，与是否存在逃逸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也不是确定逃逸的法律要件。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霍永成的车辆在静止状态下，被受害人陈某车辆刮擦后形成较长、较深的破损擦痕，显示两车刮擦力度较大；该擦痕位于霍永成座位下方的车辆外侧，显示霍永成具有感知刮擦的空间必然性；而霍永成车辆上的视频显示在事故发生瞬间，霍永成正在向事故发生的车辆一侧观察，进而结合霍永成驾车离开回到公司后即向公司相关人员报告要求确认是否发生交通事故，在交警部门的第一次询问时承认知道两车存在接触等情形，本院认为，霍永成作为一名常年驾驶运输车辆的驾驶员，其车辆在静止状态下，驾驶员座位下方被较大外力碰撞之后，发生交通事故，在此情况下，霍永成对车辆是否与事故之间存在关联，应当有清晰的感知，而不是其主张的不能感知。法律概念上的逃逸并非是确定霍永成主观上必然存在逃逸的故意并积极采取措施进行逃逸才能构成，在逃逸的主观故意不明确而在事故发生后不采取积极措施施救或固定事故现场，擅自驾车离开，仍然构成逃逸这一事实。因此，上诉人霍永成以及连云港汽运公司关于不构成逃逸的上诉理由，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在一、二审审理期间，本案所涉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发生了变化，且变化后的标准计算的死亡赔偿金数额超出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数额，但由于李志珍对于超出的部分予以放弃，故，本院对该部分的标准变化所产生的数额调整，不再进行处理。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恰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霍永成以及连云港汽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624元（上诉人霍永成、连云港汽运公司各预交4812），由霍永成以及连云港汽运公司分别负担48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忻 越审 判 员 袁 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荣洹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