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第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祁家湾街朝阳路８号。法定代表人：汪亮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正，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安，男，196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京汉大道99号。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飞，男，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炜，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第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四建）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安、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地铁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四建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建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陈建安、武汉地铁集团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2015年2月12日，***向陈建安支付工程款70000元错误。该款项系由武汉四建指派员工将70000元现金存入陈建安指定账户（户名陈阳刚），因此该款项并非***支付，系由武汉四建支付。2、一审以武汉地铁集团单方委托审计作出的造价报告，且武汉四建不认可的结算造价作为武汉四建与武汉铁集团最终结算依据，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该造价结论武汉四建一直未予认可，其不能作为武汉地铁集团对武汉四建的工程款已付清的有效依据。3、***与武汉四建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依附关系，***与武汉四建系挂靠关系。武汉四建仅为名义上的合同主体，实际合同主体为***、兰金旺、罗顺三人，对该挂靠事实，陈建安也是知晓的，故首先应由***等挂靠人承担责任，武汉四建仅承担补充责任。4、武汉四建根据本案事实，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工程实际施工人***、兰金旺、罗顺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却直接口头驳回武汉四建追加请求，适用法律错误。5、对陈建安签订的分包合同，因分包工程未经验收合格，陈建安无权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而且，***与陈建安就剩余款项的支付金额、条件予以约定，即武汉四建与武汉地铁集团办理结算后再支付，但至今双方尚未办理最终结算，因此，陈建安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武汉四建有权不予支付。陈建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地铁集团答辩称，武汉地铁集团对武汉四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建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汉四建向我支付剩余工程款208,629元；2、武汉地铁集团和武汉四建承担连带责任；3、武汉四建、武汉地铁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在一审审理中，陈建安增加诉讼请求：武汉四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8,629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武汉地铁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日，武汉四建（发包方）与陈建安（承包方）签订《分包合同》，其中约定：工程名称武汉市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汉口北站、滠口站、藤子岗站；分包方式为包人工费、包工具费；分包范围为按照施工图纸设计规定的内、外幕墙、吊顶施工测量放线、龙骨安装制作基层饰面层施工成品保护，分包范围内施工材料保管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所有图纸中要求的内容；分包工程造价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及甲方签证进行工程结算；甲方按每月认可的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费用的95%，剩余5%质保金待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承包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施工规范标准进行施工，所完成的分部分项工程必须达到质量评定合格标准；发包方不按约定支付劳务工程款，不按约定支付结算工程款时，承包方可要求发包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分包合同》附件《武汉市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装修工程内外综合单价表》对涉案工程项目综合单价及单价包含内容予以了确定。《分包合同》及附件尾部加盖“武汉第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汉口北站项目部”印章，***作为授权代表签名。合同履行过程中，武汉地铁集团江岸项目部于2013年12月12日召集武汉四建及车站装修主材供应单位及外幕墙分包队伍召开汉口北铁路工程装修第一标段材料管控协调会，其中要求武汉四建优先确保材料定金或材料合同应付款项的支付，如其不能确保支付，地铁集团将对后续工程计量款采取控制性支付，确保材料供应商及外幕墙商的相应款项支付。***作为施工单位武汉四建代表、陈建安作为外幕墙分包队伍代表在《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装修第一标段施工进度及材料管控协调会议纪要》上签名捺印。2015年1月11日，***出具《外墙陈建安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工程结算价计1,798,929元，人工工资40,000元，借支1,480,300元，1,798,929-（40,000+1,480,300）=278,929元。2015年2月3日，***在《外墙陈建安工程结算清单》上签署“按90%结算，付100,000元；余下10%待地铁结算扣款持凭证确定支付。”2015年2月12日，***向陈建安支付工程款70,000元。此后武汉四建未再付款。2018年6月15日，陈建安通过电话与武汉四建法定代表人汪亮庭联系催要欠付的工程款，但武汉四建仍未付款，陈建安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7月25日，武汉地铁集团与武汉四建签订《武汉市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第一标段）工程合同协议书》，武汉地铁集团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发包给武汉四建施工。工程完工后，武汉地铁集团对工程造价委托审计，《结算造价咨询报告》确定结算造价为15,097,697.84元。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1月30日期间，武汉地铁集团向武汉四建支付了工程款15,463,073元。2014年5月，涉案工程建设的武汉轨道交通一号线堤角至汉口通车运营。2013年7月28日，武汉四建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武汉四建将汉口××地方铁路轻轨站装修工程承包给***，并收取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安与武汉四建签订的《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武汉四建虽与***存在承包关系，但其与***的约定仅仅约束其双方，武汉四建以自己的名义承接涉案工程，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劳务发包，***均以武汉四建项目负责人或代表的身份管理涉案项目，故***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武汉四建承担，武汉四建认为应由***承担主要责任、其仅承担补充责任的抗辩观点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向陈建安出具结算单，应视为武汉四建与陈建安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涉案工程已建成并投入使用，且武汉地铁集团已按《结算造价咨询报告》向武汉四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武汉四建应按***承诺的付款时间及时支付工程款，其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观点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结算后，武汉四建仅支付工程款70,000元，其行为构成违约，陈建安要求其支付余款208,62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2015年2月3日起算。一审庭审中，陈建安认可武汉地铁集团已付清工程款，故其要求武汉地铁集团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第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陈建安支付工程款208,629元；二、武汉第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陈建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8,6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建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429元由武汉第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武汉四建、陈建安及武汉地铁集团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武汉四建、陈建安二审期间均认可武汉四建于2015年2月12日向陈建安支付工程款70,000元，并非***支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武汉四建从武汉地铁集团处承接。嗣后，武汉四建将案涉部分工程劳务以其名义分包给陈建安，***以武汉四建项目负责人或代表的身份在该分包合同上签名，并加盖武汉四建项目部印章。且在2015年1月11日***与陈建安办理结算后，武汉四建还向陈建安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妥。武汉四建认为其与***系承包关系一节，虽武汉四建与***存在承包关系，但该关系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故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工程已建成并投入使用，且武汉地铁集团已按《结算造价咨询报告》向武汉四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武汉四建应按***承诺的付款时间及时支付工程款，其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武汉四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9元，由武汉第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武汉第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