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4民再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莱芜连云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汶河路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278504917XX。 法定代表人：徐众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清，男，汉族，1956年9月18日生，山东省莱芜市人，住山东省莱芜市莱芜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明，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再审申请人）：维西傈僳族自治县华茂水泥厂。住所地：云南省维西县保和镇则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4237571887629。 投资人：莫洽池，该厂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奎云文，男，汉族，1966年3月29日出生，云南省弥渡县人，住云南省大理州弥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王会荣，男，汉族，1981年5月20日出生，云南省祥云县人，住云南省大理州祥云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勇、和致英。云南汪世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济南市莱芜连云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重机）因与被上诉人维西傈僳族自治县华茂水泥厂（以下简称华茂水泥厂）、被上诉人奎云文、王会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系华茂水泥厂向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就（2016）云342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再审中依职权追加连云重机为被告参加诉讼，作出(2019)云3423民再4号民事判决，连云重机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连云重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清、何军明，被上诉人华茂水泥厂的投资人莫洽池，被上诉人奎云文、王会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重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3423民再4号民事判决，维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2016）云342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2.再审诉讼费由华茂水泥厂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受理华茂水泥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因华茂水泥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该条规定，一审法院不应当受理其申请。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1项、第3项、第12项、第13项规定的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原审（2016）云342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生效，华茂水泥厂于2019年7月申请再审远远超过了六个月的再审期限。二、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反法律规定。1.再审诉讼中追加连云重机为被告无法律依据。连云重机并非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3423民初189号生效案件的当事人，华茂水泥厂对此案申请再审，一审法院裁定再审后以案件处理结果与连云重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追加其为再审案件的被告并通知参加再审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其追加无法律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自收到符合条件的再审申请书等材料之日起五日内向再审申请人发送受理通知书，并向被申请人及其他当事人发送应诉通知书、再审申请书等材料。因再审程序中未向连云重机送达再审申请书及证据等材料，而且连云重机并不知道原审案件的具体案情，经催要并申请延期举证后一审法院并未允许，致使连云重机不知道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事实及理由及提供的新证据如何，无法从实体上进行答辩及举证，导致连云重机诉讼权利被剥夺故未能出庭参加诉讼。尽管如此，连云重机在开庭前向一审法院寄去了《陈述意见书》，简要的陈述了其对再审案件的观点及看法，遗憾的是（2019）云3423民再4号判决书中在被告辩称一栏并未记载其书面意见。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地采信了证据，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连云重机至今不知道华茂水泥厂提供了什么新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从再审判决书中关于华茂水泥厂申请再审称一栏可以看到，其提供的主要证据大概为《承包合同书》及《2018》文鉴字第X1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首先从《承包合同书》的内容来看，约定承包方利用发包方的资质、证照、主体资格及相关资产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发包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干预，否则视为违约。既然如此，承包方对外以发包方的名义签署买卖合同、对账结算是正常的，加盖发包方提供的公章也是天经地义的，合同外的第三人向发包方主张权利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承包合同只能约束缔约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外的第三人哪来的约束力。就（2016）云342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的证据看，买卖煤炭合同虽口头形式但以华茂水泥厂的名义，且对账单据是加盖华茂水泥厂的公章，煤炭的确送到了华茂水泥厂并已使用，其卖方奎云文、王会荣依据对账单向华茂水泥厂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承包合同的效力怎能对抗买卖合同及对账单的效力。其次关于【2018】文鉴字第X1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华茂水泥厂公章的真伪问题，当时连云重机在其他诉讼中发现《承包合同书》的印章与对账单上的印章不一致，遂提出异议并请求法院申请鉴定，经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技术鉴定认为两枚印文不是一枚印章所盖印，但哪枚公章真假与否并无定论。从《承包合同书》及实际履行情况看，承包方所使用的公章确系发包方提供，若该印章确系假章始作俑者应当是发包方，与承包方及第三方有何关系。因为承包方承包期间对外一直使用该枚公章且对账单据应当是客观真实的，是其他证据所不能推翻的。2.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相对性，是指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同时，因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能基于该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就本案而言，买卖合同发生在缔约双方之间，与连云重机无关。以连云重机为实际经营者、与华茂水泥厂是租赁合同关系及使用证照、公章等是借用行为等理由判决其承担责任是对法律的亵渎。四、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由连云重机共同承担不当。根据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再审案件的诉讼费应当由申请再审的当事人负担的规定，再审费用连云重机不应当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再审程序中审查不严错误立案，违法采纳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造成诉讼程序及适用法律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导致判决严重歪曲事实。侵害了连云重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平等的保护当事人的诉权，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 华茂水泥厂辩称，1.《承包合同书》是华茂水泥厂与连云重机之间签订的，因公章是合法的，应由连云重机承担燃煤款项的支付义务；2.经营过程中，华茂水泥厂没有权利干涉连云重机的经营；3.在《承包合同书》中，华茂水泥厂与连云重机约定自负盈亏，连云重机要承担责任；4.华茂水泥厂的公章一直在厂里，他们在对账单上的公章是假的。连云重机把燃煤用完跑回山东，其法律责任应当由其承担。 奎云文、王会荣辩称，1.连云重机称自己不是原审案件的诉讼参与人，正是因为他们没有参加才造成诉讼参与人的遗漏。2.连云重机称一审判决没有将其陈述意见写进去，没有保障其诉讼权利，实际上一审法院已经充分保障了连云重机的诉讼权利，给了双方充分的时间，所以连云重机的说法不能成立。3.合同相对性的问题，供货与收货都实际发生在奎云文、王会荣与连云重机之间，华茂水泥厂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其将印章让连云重机使用。综上，连云重机就本案提起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是合法有效的判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连云重机的上诉请求。 奎云文、王会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茂水泥厂支付奎云文、王会荣煤款1225440.00元，并支付逾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判令由华茂水泥厂承担本案诉讼费。 本案原审认定事实：奎云文、王会荣从事煤炭销售业务，2013年经他人介绍给华茂水泥厂提供优质煤炭，在2014年以前华茂水泥厂积极支付货款，2014年4月至7月华茂水泥厂开始拖欠货款，奎云文、王会荣多次向华茂水泥厂催要。2015年9月22日在双方对账后，华茂水泥厂向奎云文、王会荣出具了《华茂水泥厂与奎云文、王会荣对账情况说明》，华茂水泥厂欠奎云文、王会荣煤炭货款1295440.00元，2015年9月24日、12月7日，华茂水泥厂分两次向奎云文、王会荣支付70000.00元货款后，剩余1225440.00元一直不予支付，遂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再审在原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华茂水泥厂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6月30日，华茂水泥厂与连云重机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华茂水泥厂将生产线、房屋等所有资产全部承包给连云重机生产经营，承包期限：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连云重机每年向华茂水泥厂支付费用277万元；在承包期内连云重机利用华茂水泥厂的资质、证照、主体资格及相关资产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3年以来，连云重机因生产需要，遂以华茂水泥厂的名义向奎云文、王会荣购买燃煤，在2014年以前积极支付货款，2014年4月至7月开始拖欠货款，奎云文、王会荣多次催要。2015年9月22日在双方对账后，连云重机以华茂水泥厂的名义向奎云文、王会荣出具了《华茂水泥厂与奎云文、王会荣对账情况说明》，欠奎云文、王会荣煤炭货款1295440.00元，2015年9月24日、12月7日，连云重机分两次向奎云文、王会荣支付70000.00元货款后，剩余1225440.00元一直没有支付。华茂水泥厂自2011年9月25日起一直处于无证状态，属无证生产，迪庆州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3年10月14日发函维西县人民政府，建议对华茂水泥厂进行关闭（停产）。连云重机于2006年1月18日成立，公司法人为刘翠萍，股东为刘翠萍、尚绪和、李同福等九人；2008年3月24日公司法人变更为刘仕祥，尚绪和任公司经理；2009年9月1日公司名称由莱芜连云建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莱芜连云重型机械有限公司；2019年6月18日公司名称由莱芜连云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变更为济南市莱芜连云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公司法人变更为徐众英。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所欠煤款1225440.00元，应当由谁支付。首先，在连云重机以华茂水泥厂的名义生产经营期间，其为实际经营者，与奎云文、王会荣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奎云文、王会荣已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交付燃煤的义务，连云重机作为实际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奎云文、王会荣支付相应价款。奎云文、王会荣提供的连云重机以华茂水泥厂名义出具的对账单结合法庭调查能够证实奎云文、王会荣的诉讼主张，连云重机至今未给付奎云文、王会荣剩余价款1225440.00元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向奎云文、王会荣支付价款1225440.00元的责任。其次，《承包合同书》的性质应根据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确定，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现有证据可证实，华茂水泥厂将生产线、房屋等所有资产交给连云重机使用，华茂水泥厂每年收取固定费用，连云重机自主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符合租赁合同关系的性质，即该合同名为承包合同实为承租合同。华茂水泥厂自2011年9月25日起一直处于无证状态，签订《承包合同书》时华茂水泥厂无相关生产资质，故双方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挂靠关系。再者，《承包合同书》当中明确约定：“六、权利和义务：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照和新换印鉴……乙方…包括关于公章、私章印鉴等其他产生经济支出的全部由乙方负责”，结合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连云重机在承租经营期间使用的华茂水泥厂公章是单独刻制的，且华茂水泥厂对此是知情且同意的，必须承担由此行为带来的风险。承租经营期间连云重机利用华茂水泥厂的相关设备、证照、公章印鉴、主体资格进行生产经营，华茂水泥厂享受每年277万元的承包金收益，华茂水泥厂出借营业执照、公章等行为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的规定，扰乱了市场管理秩序，是一种过错行为，应对连云重机以其名义开展经营活动期间对外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奎云文、王会荣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申请人与连云重机未在奎云文、王会荣主张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给付奎云文、王会荣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奎云文、王会荣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逾期利息自奎云文、王会荣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2016年6月14日开始计算，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由于原审案件中华茂水泥厂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遗漏了共同被告连云重机，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342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二、维西傈僳族自治县华茂水泥厂、济南市莱芜连云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奎云文、王会荣价款122544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5900.00元，由维西傈僳族自治县华茂水泥厂、济南市莱芜连云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庭审中，连云重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陈述意见书》及EMS邮寄回执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一审法院将连云重机追加为被告后，给其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但没有向其送达生效判决及再审申请书，后一审法院经其要求向其送达了生效判决，同时也驳回了其延期举证的申请，因其不知道再审申请事实理由及相关证据，所以参加庭审变得没有意义，但其也认真对待，一审庭审前已将《陈述意见书》邮寄给了维西县人民法院，但维西县人民法院未将其《陈述意见书》载入判决。华茂水泥厂认为是连云重机自己没有到庭，没有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不是法院没有保障其权利。奎云文、王会荣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EMS邮寄回执单复印件收件人一栏没有签字，无人签收，且不能证实所邮寄的东西就一定是这份《陈述意见书》，何况一审法院已充分保障了连云重机的诉讼权利。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收到了这份《陈述意见书》并已入卷，至于为何不将其载入一审判决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判。华茂水泥厂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一份：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34民终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华茂水泥厂与连云重机的承包合同是合法的，连云重机所欠的货款均与华茂水泥厂无关。连云重机认为该判决解决的是连云重机与华茂水泥厂的承包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实涉案货款应由连云重机承担。奎云文、王会荣对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能充分证实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华茂水泥厂的实际经营主体是连云重机。本院认为该判决解决的是连云重机与华茂水泥厂的承包合同纠纷，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受理华茂水泥厂的再审申请程序是否合法？2.涉案燃煤剩余款应由华茂水泥厂还是连云重机承担支付责任，亦或二者连带承担支付责任？ 针对焦点一，首先，因一审法院受理了多起以买卖合同纠纷向华茂水泥厂主张权利的案件，涉案人数较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受理华茂水泥厂的再审申请于法有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应依照该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华茂水泥厂再审申请提交的新证据云南警官学院【2018】文鉴字第X1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华茂水泥厂申请再审在2019年6月16日，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故未超过再审申请期限。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符合条件的再审申请书等材料之日起五日内向再审申请人发送受理通知书，并向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发送应诉通知书、再审申请书副本等材料”。而连云重机非华茂水泥厂申请再审的再审被申请人，亦不属原审其他当事人，且一审法院在其第一次未到庭的情况下，将案件延期审理，第二次向其送达了开庭传票，连云重机在一审法院延期审理期间完全有充分的时间及条件保障其应诉权利的实现，是其怠于行使诉讼权利，且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造成的法律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最后，《陈述意见书》一审法院已收到并已附卷，但《陈述意见书》的内容主要是针对一审法院（2019）云3423民申1号案件及《不准许延长举证期限通知书》提出的意见，而不是针对本案的再审提出的答辩意见，故一审法院未载入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且仅凭《陈述意见书》未载入判决尚不足以判定一审法院遗漏连云重机的答辩意见。综上，连云重机关于一审法院受理华茂水泥厂的再审申请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及一审法院未充分保障其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针对焦点二，本案一、二审已经查明，华茂水泥厂与时任连云重机公司经理的尚续和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了《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内华茂水泥厂将生产线、房屋等所有资产承包给连云重机使用，连云重机利用华茂水泥厂的相关设备、证照、主体资格进行生产经营，华茂水泥厂每年收取固定费用，连云重机自主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本院认为，结合一审时奎云文、王会荣提交的所有证据，以及华茂水泥厂提交的《承包合同书》、银行流水明细表，本案可以形成证据链以证实连云重机在承包期间是以华茂水泥厂的名义对外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也就是说在承包期间华茂水泥厂的实际经营者为连云重机，与奎云文、王会荣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实际也是连云重机。综上，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连云重机作为实际燃煤使用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奎云文、王会荣支付相应价款并无不当。连云重机提出一审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应由其共同负担的上诉理由，因其属于承担连带责任一方，在一审判决连云重机应当承担燃煤款支付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判决案件受理费由华茂水泥厂与连云重机共同负担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连云重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0.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莱芜连云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阿史木 审判员  和军芳 审判员  杨德康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乔春燕                                                                                                            书记员  余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