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蓝光洁能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3306850817B。法定代表人：何立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文，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市滨海创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35952131196。法定代表人：姜广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大鹏，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琼，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泽，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蓝光洁能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芜市滨海创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许大鹏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蓝光公司对滨海公司、许大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滨海公司、许大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借款合同已经双方盖章确认，滨海公司的印章经鉴定被证实为真实印章，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滨海公司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滨海公司的公章蓝光公司不掌握也不控制，更不能随意使用，借款合同上加盖的滨海公司公章真实，借款合同为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由于双方当时处于正常的合作期间，还未产生矛盾，且在签订借款合同不久前滨海公司还与蓝光公司签订过《资产收购协议》，滨海公司工作人员许大鹏持有公章并在借款合同上盖章，蓝光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许大鹏的代理行为能够代表滨海公司。许大鹏作为滨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代理行为效力及于滨海公司，其在借款合同中加盖印章的效力直接约束滨海公司，蓝光公司与滨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滨海公司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6月15日，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民警在里辛派出所另案刑事调查时对滨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广举依法进行询问。姜广举当时明确表示，“滨海加油站建于2016年10月”，“当时我建这个加油站时，许大鹏和我是劳务关系，他负责给我跑手续建设这个加油站，费用我全部出”。借款合同签订于2017年1月20日，此时加油站仍处于建设初期，许大鹏正接受滨海公司的受托，代为负责处理该公司在加油站建设过程中和手续办理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并未产生争议，许大鹏与滨海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许大鹏系滨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的受托人及经办人，公章由许大鹏带来并代表滨海公司在借款合同中加盖，符合常理。借款合同签订时，双方刚签订完《资产收购协议》不久，处于合作初期，滨海公司借款的目的也是用于购买该加油站所需要的相关设备和原材料，因此，蓝光公司并不会怀疑滨海公司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也完全有理由相信许大鹏的代理行为能够代表滨海公司。借款合同中加盖的滨海公司公章与备案印章一致，蓝光公司有理由信赖滨海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滨海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根据《资产收购协议》“二、转让方式2.目标资产采取整体转让的方式，所有资产详见资产清单”的约定，双方合作模式是由滨海公司建设加油站和加气站，在工程建设完毕、竣工验收并取得全部经营所需审批手续后，滨海公司最终以整体转让的方式将评估后的加油站和加气站转让给蓝光公司（包括所有的经营审批手续也更名至蓝光公司名下）。合作期间，滨海公司因资金存在缺口，与合作方蓝光公司达成借款合意，滨海公司向蓝光公司借款目的正是购买加油站、加气站所需要的相关设备和原材料。2017年1月20日，蓝光公司向滨海公司银行账户汇款37万元，汇款用途标明借款，滨海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滨海公司已实际收到该借款。收款当日，滨海公司向莱芜市荣璞电气有限公司转款370220元，用于购买设备等。滨海公司收到借款前的银行账户余额为70145.5元，该款项远不足以支付滨海公司应支付的设备款。滨海公司系实际使用蓝光公司所出借款项向其他公司购买设备，购买的设备也实际被安装在加油站由滨海公司使用。滨海公司未归还该款项，也未与蓝光公司结算该款项，更未将设备所有权转移给蓝光公司，因此，蓝光公司所出借款项的实际受益人就是滨海公司，最终使用该借款的滨海公司理应依法向蓝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三）借款发生于蓝光公司与滨海公司合作期间，合作过程中企业间发生借贷完全属于正常现象。双方合作期间，蓝光公司为防止滨海公司借款后将银行账户内款项用于非滨海公司提出的购买设备、原材料用途，或直接挪作他用，影响《资产收购协议》的履行，遂与滨海公司共同设立了监管账户，对滨海公司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情况予以监管。蓝光公司人员在银行账户开户申请中签名并留有两个短信接收号码及一个密钥的目的，便是为了知晓并监督蓝光公司出借款项不被滨海公司挪作他用，这完全符合合作惯例，实际操作中也是经常使用的一种方式。滨海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全部保留在滨海公司自己手中，从未交由蓝光公司保管，蓝光公司不可能去施加控制和随意使用，蓝光公司对该银行账户的影响也仅限于了解账户的资金往来，监督滨海公司使用。蓝光公司与滨海公司双方在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分别起诉对方的资产转让合同纠纷两案件中，各自的诉讼请求均围绕《资产收购协议》展开，对双方在本案中的借款并未涉及，滨海公司也未在其诉讼请求中主张对于本案借款的抵销。滨海公司提交的《资产收购协议》等证据与借款无关，不能证明借款系其他经济往来所用。蓝光公司已提供了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与转账记录，应当认定蓝光公司与滨海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滨海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695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滨海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向蓝光公司账户转账10万元，2017年9月30日向蓝光公司转账9万元，2017年11月17日向蓝光公司转账49888.94元，2017年11月27日向蓝光公司转账14.28元。庭审中法院向滨海公司及蓝光公司询问，滨海公司向蓝光公司账户转账作何用途，蓝光公司主张还借款之用，滨海公司当庭拒绝作出回答，庭后也未向法院作出明确及合理的解释，因此，滨海公司对此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蓝光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既有借款合同，又有转账凭证，还有真实有效的使用用途，最后还有还款，因此，蓝光公司与滨海公司之间借贷关系已真实合法有效成立，滨海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四）许大鹏是签订借款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可以控制使用滨海公司公章。许大鹏代理滨海公司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为保证借款合同的顺利履行，向蓝光公司表示愿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蓝光公司出于对滨海公司及滨海公司人员许大鹏的信任，加之双方不久前刚刚签订过《资产收购协议》，蓝光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许大鹏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合同上许大鹏的签字和摁印为其本人所为。蓝光公司无从核对许大鹏签名与摁印的真伪，在许大鹏亲自加盖滨海公司公章签订借款合同的过程中，即使不是其本人所为，蓝光公司也有理由相信系许大鹏授权所为。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乙方还款保证人（丙方）许大鹏（愿与乙方负连带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许大鹏实际是自愿作为滨海公司所欠蓝光公司借款本息的共同还款人，同意与滨海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这也与其向蓝光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相符。许大鹏应对滨海公司所欠蓝光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一审法院未查明借款合同签订过程这一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分别对蓝光公司原总经理高靖恺及许大鹏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在对高靖恺的询问笔录中，高靖恺明确表明借款合同由许大鹏代表滨海公司签订并加盖公章。在对许大鹏的询问笔录中，许大鹏称借款合同不是他经办的。一审法院仅仅因为许大鹏的否认，而不去实际调查签订合同的真实过程，简单听信许大鹏的片面之词，罔顾借款合同中滨海公司公章与备案印章一致的事实，认定合同相对方非滨海公司，于法不符。一审判决书第6页本院认为部分“因此，该借款合同形式成立，但无法证实加盖公章的行为人是否具备相应权限能够代表蓝光公司”，存在明显笔误。滨海公司辩称，（一）合同签订的过程已查明，滨海公司并非借款合同的具体经办人，也非合同的制作人，更未委托许大鹏进行任何借款事宜。许大鹏并非滨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滨海公司员工，无权代表滨海公司向蓝光公司进行借款，更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在蓝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靖恺的询问笔录里，高靖恺称，是由许大鹏找他协商借款事宜，并由许大鹏携带滨海公司公章前往蓝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加盖公章。加油站的试运行是蓝光公司委托给许大鹏，并非滨海公司委托。一审庭审中许大鹏称借款合同不是由他经办，借款合同丙方也不是其本人签字。蓝光公司未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就合同内容达成了合意。（二）滨海公司账户由蓝光公司实际掌控。一审中滨海公司提交的《资产收购协议》证明，蓝光公司收购滨海公司的加油站后，以滨海公司的名义独立开业试运营，滨海公司无条件配合。滨海公司并没有运营加油站的权利。协议中也没有约定滨海公司需为蓝光公司购买运营所需物品，从而说明滨海公司根本无需以借款的方式为蓝光公司购买经营所需原油及器材。《695账户开户信息》证明，在2016年12月1日，蓝光公司持滨海公司公章印鉴办理了695账户，代理人为蓝光公司财务经理王某某，短信通知电话号码为王某某及高靖恺。该695账户在涉案款项转入账户之前已由蓝光公司开立、管理并使用。2017年3月8日，蓝光公司财务总经理王某某为经营便利，又就695账户向银行申请POS机。《695账户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月5日蓝光公司向695账户转账50万元，次日由该账户向垦利程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转账451000元。2017年1月20日，蓝光公司695帐户转账37万元，同日向莱芜市荣璞电器有限公司转账370220元。2017年11月17日，695账户向蓝光公司汇兑4888.94元，2017年1月27日，695账户将最后结息的14.28元汇兑给蓝光公司，695账户余额为0。2017年11月29日，该账户结清销户。期间该账户向张某某、徐某某多次转账，《蓝光公司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证明，张某某和徐某某系蓝光公司正式员工，徐某某在加油站担任会计。张某某在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1月15日之间，被蓝光公司委派到加油站进行巡查，而该加油站是蓝光公司在实际运营。蓝光公司将用于加油站经营的695账户注销后，于2018年1月31日，将加油站承包给山东博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并签订《加油站交接书》。以上事实表明，涉案账户是由蓝光公司控制使用，用于经营加油站，购买汽油、发放工资等，在该账户停止使用前，账户余额(经营收益)的全部款项转入蓝光公司后才进行销户。蓝光公司向695账户转账50万元和37万元的行为是为经营加油站，蓝光公司为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及受益人。蓝光公司并未提交有效的借款合同，滨海公司自始至终未收到涉案款项，也未实际取得款项的支配权。蓝光公司主张的借贷纠纷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许大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蓝光公司的上诉请求。蓝光公司借款保证关系成立的举证证明责任在蓝光公司。许大鹏未参与借款合同的签订，也未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许大鹏不负有举证自己未参与借款合同签订的举证责任。许大鹏非滨海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加油站的权利负责人，其不控制滨海公司的公章以及尾号695的银行账户。对于蓝光公司所述的借款，许大鹏不知情，并没有提供过保证的意思表示，也未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字、手印。蓝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滨海公司偿还蓝光公司借款本金37万元及相应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滨海公司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许大鹏对滨海公司的上述应还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由滨海公司、许大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蓝光公司与滨海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中滨海公司为借款人甲方，蓝光公司为出借人乙方，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和期限，借款金额为37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止。同时合同约定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该借款合同甲方处加盖蓝光公司公章，乙方处加盖了滨海公司公章，丙方处许大鹏签字按手印。2017年1月20日，蓝光公司转账给滨海公司370000元，收款人账号为803040101421013695，付款用途处标注为借款。803040101421013695号账户于2016年12月1日设立，开户信息显示开户手续的授权代理人为蓝光公司的财务经理王某某。诉讼过程中，滨海公司与许大鹏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滨海公司申请对《借款合同》末页上乙方（盖章）处“莱芜市滨海创展贸易有限公司”印文与《资产收购协议》第7/7页甲方盖章处“莱芜市滨海创展贸易有限公司”印文及样本2备案印章中同名印文是否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进行鉴定。许大鹏申请对该《借款合同》末页上丙方处“许大鹏”签名上指印是否是许大鹏本人所捺印、“许大鹏”签名是否是许大鹏本人所写进行鉴定。2019年8月30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编号为青正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245号、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青正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245号鉴定意见为：（一）《借款合同》末页上乙方（盖章）处“莱芜市滨海创展贸易有限公司”印文与《资产收购协议》第7/7页甲方盖章处“莱芜市滨海创展贸易有限公司”印文及样本2备案印章中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二）《借款合同》末页上丙方处“许大鹏”签名与样本3上许大鹏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青正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246号鉴定意见为《借款合同》末页上丙方处“许大鹏”签名上指印不是许大鹏捺印形成。滨海公司支付鉴定费6350元，许大鹏支付的鉴定费6550元。另查，2016年10月10日，蓝光公司与滨海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一份，蓝光公司为收购方乙方，滨海公司为转让方甲方，该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拥有位于莱芜市钢城区莱钢大道以西、郑王庄村以东某处土地一宗（以下简称目标土地），目标土地上建有加油站、LNG加气站、CNG加气站。其中，加油站已经建设完毕，LNG加气站、CNG加气站正在建设过程中。现甲方预转让目标土地使用权及目标土地上现有所有资产（以下简称目标资产，明细详见附件1资产清单）。2.乙方系合法存续公司，拥有相关天然气经营资质，现预收购甲方的上述资产。另外，该协议三、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2.支付方式（2）约定：“目标资产交接过程中，乙方可以根据现场情况，具备试运营条件的，乙方有权决定是否开业试运营，乙方开业试运营前如相关经营手续及资产尚未交接完毕，则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的名义独立开业试运营，甲方需无条件配合直至所有手续及资产变更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蓝光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中滨海公司印章经鉴定与备案印章虽然一致，但蓝光公司原总经理高靖恺所称，借款合同是由其与滨海公司委托的许大鹏协商，并由许大鹏携带滨海公司公章来蓝光公司办公室签订该借款合同并加盖公章。但许大鹏称借款合同不是由他经办，借款合同的丙方处也不是其本人签的字。蓝光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中滨海公司印章经鉴定与备案印章虽然一致，但借款合同丙方处“许大鹏”签名及签名上指印并不是许大鹏本人签名和捺印形成，现无法证明合同的形成的相对方为滨海公司。因此，该借款合同形式成立，但无法证实加盖公章的行为人是否具备相应权限能够代表蓝光公司。滨海公司提交了《资产收购协议》、803040101421013695号账户的银行资金往来明细表，蓝光公司企业档案、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档案、蓝光公司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员工张某某情况说明、加油站交接书、滨海石化盘点表、情况说明、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协议书、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协议签约表、莱商银行特约商户审批表、移动POS申请说明证据予以相互认证，证实蓝光公司与滨海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且双方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中约定蓝光公司以滨海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因此，并不能证实该笔款项为借款，蓝光公司未能继续举证证实该笔银行转账的款项为借款，在蓝光公司无进一步的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蓝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蓝光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中许大鹏签字经鉴定并非由许大鹏所签，许大鹏对涉案借款合同未有提供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蓝光公司主张要求许大鹏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蓝光公司主张的借款不予支持，故蓝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蓝光公司对滨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蓝光公司对许大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88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蓝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6月15日，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里辛派出所民警对滨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广举询问时，姜广举陈述，2016年10月我建立了滨海加油站，当时我建这个加油站时，许大鹏和我是劳务关系，他负责给我跑手续建设这个加油站，费用我全部出。2016年12月1日，滨海公司在莱商银行开立了尾号为695的结算账户，办理开户的代理人为蓝光公司财务人员王某某，申请短信通知业务的5个电话号码中有2个电话号码系王某某及蓝光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高靖恺使用；1个电话号码系许大鹏使用；1个电话号码系李某某使用，但对于李某某系何身份，蓝光公司和滨海公司均无证据证实；其余1个电话号码蓝光公司和滨海公司均无证据证实使用人是谁。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加盖的滨海公司公章有编码。2017年11月29日，695账户销户。一审时，滨海公司提交了加油站交接书，蓝光公司经质证无异议。该交接书证实，2018年1月31日，滨海公司与蓝光公司作为交接方和出租方，共同就滨海加油站的资产及经营管理权向山东博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验收交接。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对蓝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靖恺询问时,高靖恺陈述2016年10月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后,加油站由蓝光公司全部委托给了许大鹏试运营,人也是由许大鹏雇佣的,蓝光公司只收财务报表。蓝光公司主张，滨海公司向蓝光公司的如下转账均系偿还借款：2017年8月9日10万元，2017年9月30日9万元，2017年11月17日49888.94元，2017年11月27日14.28元。上述款项均系由尾号695账户转账支付。上述事实有2018年6月15日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里辛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莱商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银行支付凭证和蓝光公司记账凭证、加油站交接书、询问笔录予以证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中，并未载明经办人，蓝光公司主张滨海公司的经办人系许大鹏，滨海公司和许大鹏均不予认可。即便按照2018年6月15日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里辛派出所民警对滨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广举询问时姜广举的陈述，建滨海加油站时许大鹏和姜广举存在劳务关系，许大鹏负责跑手续建设加油站，亦不能证实系许大鹏代表滨海公司签署了借款合同。蓝光公司除其原法定代表人高靖恺的陈述外，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借款合同上滨海公司公章系许大鹏加盖。由此，蓝光公司主张滨海公司签署借款合同的经办人系许大鹏，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12月1日，滨海公司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系由蓝光公司财务人员王某某代为办理，预留的短信通知业务电话号码中亦有王某某及蓝光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高靖恺使用的手机号码。结合2016年10月10日蓝光公司与滨海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的内容、2018年1月31日滨海公司与蓝光公司共同就滨海加油站向案外人交接的事实，以及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对蓝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靖恺询问时，高靖恺关于2016年10月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后加油站由蓝光公司全部委托给了许大鹏试运营的陈述，可以证实《资产收购协议》签订后，蓝光公司即试运营滨海加油站。鉴于自2016年12月1日起，蓝光公司亦使用695账户，蓝光公司关于2017年1月4日的借款，除其自行制作的记账凭证外，亦无滨海公司的认可，故2016年12月1日之后695账户中的转账，不足以证实系滨海公司向蓝光公司的借款及偿还借款，亦不足以证实系滨海公司收悉借款并使用。综上所述，虽然2017年1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上加盖的滨海公司公章系滨海公司使用的公章，但仅凭695账户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借款业已实际发生并履行。蓝光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8元，由山东蓝光洁能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