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1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秀云（曾用名邓乃华），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强，河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辉，河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南市区）天威东路2069号。法定代表人：黄同强，该工程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该工程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炜，该工程处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原水务局），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迎宾大街379号。负责人：张步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满舵，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秀云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9）冀1181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秀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强和张旭辉、被上诉人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和李晓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因疫情原因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秀云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案涉的工程款应当由被上诉人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及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支付。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5页审理查明部分认定，涉案的冀州市石津灌区军齐南干七、八、九分干渠2014年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地表水灌溉项目第四标段工程由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发包给被上诉人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承建，也认定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应当是2521262.37元。而衡水市中院(2018)冀11民终892号判决书第7页、第8页认定：“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主张涉案工程系其施工完成，与王春燕系租赁合同关系，且合同款项已结清，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合同，亦不能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以上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王春燕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被上诉人保定市建筑工程安装处在一审中答辩：“工程处与原告（邓秀云）之前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答辩：“我单位与邓秀云、王春燕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第3页），那么按照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答辩意见，显而易见的是，被上诉人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被上诉人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作为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应当对实际施工人王春燕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第二，上诉人邓秀云在涉案工程结算中遭受了利益损失，而被上诉人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及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因此而获利，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按照一审判决以及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1民终892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涉案的冀州市石津灌区军齐南干七、八、九分干渠2014年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地表水灌溉项目第四工程由王春燕实际施工建设，涉案总工程款2521262.37元，保证金80万元，总计3321262.37元。工程款支取的情况是，被上诉人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向被上诉人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支付了90%的工程款，扣留252126.2元质保金，代付农民工工资15万元，向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返还保证金65万元。被上诉人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收到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工程款及保证金2919136.17元，向王春燕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2810415.16元，盈余108721.01元，而邓秀云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或者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任何款项，但是向王春燕实际支付了108720.64元工程款及自2016年3月17日开始计算的利息，亏损了108720.64元工程款利息。上述计算的款项的往来是经各方当事人在法庭上陈述以及法院认定的事实而来，按照计算的逻辑可以清楚的得出结论，邓秀云因涉案工程工程款结算问题受损108720.64元工程款利息。而被上诉人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因此受益108721.01元。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之规定，建设工程的工程款由发包方及违法分包方向实际施工人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终局责任。那么对于欠付实际施工人王春燕的工程款，应由被上诉人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和被上诉人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最终承担，而邓秀云支付的款项因此受到了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案涉的工程款应当由被上诉人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及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支付。而上诉人邓秀云在涉案工程结算中遭受了利益损失，被上诉人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及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因此而获利，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邓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代付的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地表水灌溉项目第四标段108720.64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3月17日计算至被告实际结清工程款之日），在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08720.64元及给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3月17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邓秀云与被告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及案外人王春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冀11民终8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查明事实，“2014年10月17日，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与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就冀州市石津灌区军齐南干七、八、九分干渠2014年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地表水灌溉项目签订合同协议书，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对第四标段中标，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设立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冀州市2014年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地表水灌溉项目第四标段施工项目部，彭涛系项目部负责人，邓秀云与彭涛系合作关系，邓秀云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春燕，王春燕向邓秀云、彭涛银行转账800000元作为第四标段工程的保证金，2014年10月11日邓秀云与王春燕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王春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对该标段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5月该标段工程投入使用。2015年12月17日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出具保定建安[2015]付申001号完工/最终付款时申请核计工程总价款2521262.37元，2015年12月19日河北冀龙水利水电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部出具冀水监[2015]付证04-001号完工/最终付款证书对合同总价款予以审核确认”。王春燕因案涉工程款给付向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后，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邓秀云提起上诉，二审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邓秀云支付王春燕工程款108720.64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春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王春燕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执行立案，案号（2018）冀1181执字837号,执行邓秀云款项121753.8元。2018年8月28日执行完毕。执行完毕后，邓秀云以执行款项系代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支付为由，要求二被告返还，双方而涉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邓秀云起诉理由为另案生效判决判令其支付给王春燕的工程款系代为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支付，其认为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从而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确定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被告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应否向原告支付其诉求款项的问题。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因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原告主张不当得利应对不当得利要件成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从其提交的证据看，案涉工程系邓秀云转包给王春燕，并与王春燕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因工程款拖欠支付问题王春燕提起诉讼，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11民终8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邓秀云支付王春燕工程款。可见承担付款责任的义务主体为邓秀云，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仅是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春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不承担清偿责任。该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取得了利益。本案的关键是邓秀云须举证证明其不应向王春燕支付工程款，换言之，王春燕工程款应由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支付。但现有证据恰恰证明，邓秀云系王春燕工程款负有支付责任的义务主体，不存在其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邓秀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保定市建筑安装工程处、衡水市冀州区水利局不当得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邓秀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4元，减半收取计1237元，由原告邓秀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邓秀云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彭涛系项目部负责人，邓秀云与彭涛系合作关系，邓秀云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春燕，王春燕向邓秀云、彭涛银行转账800000元作为第四标段工程的保证金”事实有异议，但该事实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邓秀云未提交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秀云认可其主张的不当得利款108720.64元，系邓秀云支付给案外人王春燕的第四段工程款，就各方与案外人王春燕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作出（2018）冀11民终892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邓秀云（邓乃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春燕剩余工程款108720.64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明确了邓秀云支付案外人王春燕工程款108720.64元及利息的义务。上述判决生效后，案外人王春燕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现已执行完毕，故邓秀云支付案外人王春燕工程款108720.64元的行为，系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邓秀云以上述款项是其代二被上诉人支付，二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邓秀云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秀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元，由上诉人邓秀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树峰审 判 员 刘万斌审 判 员 关春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代 晓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