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8刑终206号原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海龙，男，197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绥德县，捕前住绥德县，原绥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绥德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因涉嫌职务违法问题于2019年5月21日被榆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1月19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榆区检刑检诉刑诉（2019）第1124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霍海龙犯玩忽职守罪，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陕0802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霍海龙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景某红被非法拘禁案2012年3月19日，时任绥德县公安局副局长分管刑侦工作的郝某林得到警情，被害人景某红因替战友在马某1的绥德远航公司担保贷款被人控制在绥德县滨海大道兴源宾馆数日。郝某林立即指派时任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并负责刑侦二中队工作的被告人霍海龙处警。被告人霍海龙带领民警马某2、刘某岗等人将景某红从兴源宾馆解救出来，并将涉嫌非法拘禁景某红的慕某某1、崔某虎、刘某某带回绥德县公安局调查。期间景某红因身体不适被家属带去医院就医。后因犯罪嫌疑人不承认非法拘禁景某红，被告人霍海龙便于当日将未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的三名犯罪嫌疑人释放，又以景某红不愿追究嫌疑人刑事责任为由，而未对该案受案和呈请立案。2019年3月，榆林市公安局“3.01”专案组对该案立案侦查，查明景某红为战友王某兵在绥德县远航投资公司担保贷款30万元，因王某兵未按时向该公司还本付息。2012年3月16日上午，宋某波受马某1指派向景某红索债无果后，指派慕某某1、慕某某2、刘某某、崔某虎将景某红强行带至绥德县滨海大道兴源宾馆非法拘禁长达80余小时。2012年3月19日，景某红以筹款为名给妻子打电话让帮忙报警，后景某红被绥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解救，崔某虎、慕某某1、刘某某被带回绥德县公安局调查。马某1得知此事赶到绥德县公安局给景某红1万元医药费。2019年11月23日，马某1、宋某波、慕某某1、崔某虎等人因该案已被榆阳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刑罚。二、许某、延某寻衅滋事案2014年11月22日晚，许某同延某在绥德县魔方KTV发生争吵并厮打，许某一方人员征得马某1同意后，双方纠集人员相约到绥德县新桥打架斗殴。同年11月23日凌晨，许某、马某3等人驾车到新桥等候延某一方人员前来，延某因害怕而未能前往新桥。后许某、马某3等人驾车返回时途径延某居住的学子花园小区前，发现延某一方的人员及车辆，于是持板斧、洋镐靶等物打砸车辆。延某一方人员见状驾车逃离，许某等人驾车进行围堵撞击。最终，致使延某一方人员的三辆车辆受损，人员受伤。同年11月24日，绥德县公安局对该案以寻衅滋事立案侦查。同年11月25日，绥德公安局会议研究认为该案在社会上影响极大，涉案人应刑事拘留，后将延某一方11人、许某一方6人先后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后因许某一方涉案人员拒不承认犯罪事实，被损坏车辆未及时被扣押被延某家属维修，致使当时物价局认为无法做拆解鉴定，所有犯罪嫌疑人刑事拘留期限期满后，经霍海龙同意全部以“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结，需要继续侦查”为由提请主管领导批准办理了取保候审。期间，刑警大队未继续积极侦查案件。犯罪嫌疑人取保候审期满被解除取保候审后案件长期被搁置。2016年1月5日，许某、延某在绥德县公安局副局长张某东的主持下私下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中称延某与许某在绥德县魔方KTV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后双方纠集数人欲群殴，在混乱中将延某车辆砸坏，经协商许某一次性付给延某5万元作为车辆维修费用等补偿费，延某出具谅解书及撤案请求。后该调解协议书交给办案民警马某2，马某2向被告人霍海龙汇报后，被告人霍海龙让马某2将该调解协议装入案卷，对该案再未作任何安排，将该案继续搁置。2019年3月，绥德县公安局办理许某系列案件时对该案进行了翻查。2019年4月11日，榆林市公安局“3.01”专案组将许某系列案件与马某1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并案侦查，该案被定性为涉嫌聚众斗殴。2019年11月23日，马某1、马某虎、许某、马某3等人因该案已被榆阳区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刑罚。三、巨龙宾馆旁赌博案2016年4月1日，绥德县城关派出所在绥德县名州镇龙湾村巨龙宾馆旁查获一起以“押明宝”方式聚众赌博的案件，现场查获28人，1人跳楼逃跑，赌具及十几万元赌资。城关派出所将现场抓获人员全部带回县公安局，经请示绥德县公安局时任领导后，交由刑警大队进行调查。当日，时任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并主持刑侦大队工作的被告人霍海龙组织民警对查获人员进行了调查谈话。谈话结束后，被告人霍海龙与分管刑警大队工作的副局长任某凯、城关派出所所长杨某涛、民警霍某宁、马某2等人开会研究该案。会上仅凭当日现场抓获人员的言词证据就将该案定性为治安行政案件，决定对14人处以行政拘留，其中12人的行政拘留暂缓执行，同时决定由刑警大队负责办理相关行政处罚程序，城关派出所负责处理查获赌资。被告人霍海龙认为刑警大队办理该案目的就是为了分罚没款，解决办案经费，故忽视了现场查获赌资数额等情况。同年4月2日，杨某涛扣留1.3万元充当查获赌资后，将十几万元的赌资退还给了马某1。同年9月18日，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12人因暂缓期满未申请行政复议，绥德县公安局经任某凯、杨某国、霍海龙审签同意后，没收了12人的保证金，但未按规定继续执行行政拘留。2019年3月，榆林市公安局重新复查该案时查明，2016年初，马某1伙同蔡某星租赁绥德县巨龙宾馆旁李某飞家民房开设赌场，由马某1负责提供场所、资金，并安排李某伍、慕某帅、雷某某、王某开在赌场内放板、卫胡、记账，由蔡某星招揽参赌人员。先后组织石某国、岳某羔、郝某利、张某平等山西、延安、子洲、吴堡籍参赌人员数十人以“压明宝”的方式多次赌博。马某1等人在此地开设赌场一个多月，期间累计组织赌博30余次，马某1及蔡某星从中共计获利约10余万元，雷某某、李某伍、慕某帅、王某开每人获利5000余元。2016年9月，巨龙宾馆旁赌博案办结后，马某1又伙同蔡某星在臻德大厦其家中继续开设赌场，通过“压明宝”的方式聚众赌博。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26日马某1又伙同蔡某星在绥德县张家砭清水沟村再次组织赌博30余次。2019年11月23日，马某1、慕某帅、雷某某、李某伍、王某开等人因该案已被榆阳区人民法院以开设赌场罪判处刑罚。被告人霍海龙系黑恶势力“保护伞”，于2019年11月12日被中共榆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开除党籍。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马某2、杨某平、刘某岗、郝某林、杨某国、柳某文、杨某涛、霍某宁、张某宝、薛某丰、田某生、马某超、任某凯、马某1、马某虎、刘某和的证言，举报材料，榆林市公安局线索移交单，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分局案情说明，绥德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户籍信息查询表，干部档案，榆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霍海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办理刑事案件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积极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霍海龙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许某、延某寻衅滋事案定性不准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霍海龙办理该案时案件的定性，为区别榆林市公安局“3.01”专案，而以寻衅滋事案进行指控并无不妥，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霍海龙提供工作日志使景某红案顺利告破、霍海龙已被开出党籍、许某案系绥德县公安局局务会集体犯的错、巨龙宾馆赌博案霍海龙非第一责任人、霍海龙工作以来多次立功受奖、需要承担家庭责任等，建议对霍海龙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建议对被告人霍海龙免于处罚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霍海龙在侦查阶段以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理。但被告人霍海龙身为绥德县公安局刑警队原副大队长、绥德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原队长，利用其办理案件的职务之便，帮助涉案黑恶势力逃避法律制裁，显系黑恶势力保护伞，应对其从严惩处。榆阳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为维护企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以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霍海龙犯玩忽职守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霍海龙上诉辩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非其一人之责，还有卷宗丢失，被害人不指控，局委会研究决定，刑警队只是为解决办案经费参与侦破赌博案件，并不能决定案件走向等客观因素的影响，且原审判决对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采取就高不就低的理由不充分，请求对其判处罪刑相适应的刑期。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再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霍海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办理刑事案件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积极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对其所持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非其一人之责，还有卷宗丢失，被害人不指控，局委会研究决定，刑警队为解决办案经费参与侦破赌博案件，并不能决定案件走向等客观因素的影响之上诉理由，经查，在“景某红被非法拘禁案”中，卷宗丢失、被害人不指控不能作为上诉人不履行刑事案件侦破工作职责的事由；绥德县公安局局委会虽集体研究决定对许某、延某等人寻衅滋事案所涉人员办理取保候审手续，但同时也决定继续侦查，而非搁置该案。但上诉人却严重不负责任，不积极履行侦查职责，致使涉案人员在取保候审期满后逃脱法律制裁，案件被长期搁置的严重后果；在“巨龙宾馆旁赌博案”中，上诉人作为刑警大队副队长，不全面、客观履行收集、审查、认定犯罪现场赌资、赌具等证据，从而准确认定案件性质的职责，而是以分罚款以解决办案经费为目的参与办理该案显然应属不正确履行职责，并使马某1等已构成赌博犯罪的犯罪嫌疑人免受刑事追诉，致使马某1等黑恶势力进一步发展壮大，继续危害社会，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所持原审判决对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采取就高不就低的理由不充分之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综合全案犯罪事实以及其系黑恶势力保护伞之情节，在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标审 判 员 马 验审 判 员 白 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小婵书 记 员 白思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