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拉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东东路7号B412号。法定代表人：杜日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麦拉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太湖东路9号4幢-2210-1号。法定代表人：王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拉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风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麦拉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拉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7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拉风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为公众号后台下载或打印并加盖公章，其作用效力等同于原件。二、在被上诉人举证不出自身实际损失以及上诉人侵权获利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赔偿数额为10000元，明显过重。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上诉人主观没有过错，上诉人对涉诉文章仅是转发，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著作权。同时，上诉人在收到起诉状第一时间已经删除涉诉文章，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文章阅读人数仅63人，影响范围极小，上诉人没有获利。即便认定麦拉风卡通形象包含经济利益受损，其数额亦根据上诉人过错程度、侵权内容及综合考虑上诉人经营性质具体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司法实践中类案判决赔偿标准一般在1000元-2000元。2、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中包括维权成本尤其是律师费、交通费和文印费是合理成本，不属于赔偿数额。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麦拉风公司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审法院在原审原告难以举证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的情况下，依据相关事实依法酌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律师费、交通费、文印费等是被上诉人为维权所做的必要支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麦拉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拉风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麦拉风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文印费等）总计3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拉风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麦拉风公司系动漫企业，成立于2012年2月22日，注册资本525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咨询、服务、转让、销售；游戏开发；信息系统集成服务；动漫设计；工业产业设计（除特种设备）；图文设计制作；营销策划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电子商务咨询；图书与报刊、电子出版物的零售等等。微信公众号“麦拉风”（微信号为：×××）的账号主体为麦拉风公司。2013年6月21日，经麦拉风公司申请，江苏省版权局对美术作品“麦拉风”进行了登记，登记证号为苏作登字-2013-F-00010055号，作品名称为麦拉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于丽，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21日，著作权人为麦拉风公司，并附有作品简介、摘录等，其中记载了麦拉风为一个女生和一只小狗的卡通形象设计，麦麦为该作品中的女生，主要形象特征为：蘑菇状发型，脸型圆润、下部较宽，大眼睛，黑眼珠，白色眼仁位于眼珠上部，头部占身体较大比例，躯干及四肢纤细，头身比约为1：1。麦拉风公司以麦拉风为主要角色的系列作品在中国国际漫画节中获得多个奖项。麦拉风公司还授权他人使用麦拉风卡通形象，并收取卡通形象使用费。2017年10月11日，麦拉风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麦拉风”平台首次发表了条漫《女生想分手程度时间表》，该条漫以前述卡通形象“麦麦”为主角之一，条漫左下角显示的阅读量为“阅读4.5万”。拉风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1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广播、电视、电影和影视录音制作业。微信公众号“拉风FM”（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拉风公司。2018年1月14日，拉风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拉风FM”发布文章《女生分手前都在想什么？》，其内容与前述原告发表的条漫内容一致。文章下方添加了广告。文章左下角显示的阅读量为“阅读63”。原审法院认为，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根据麦拉风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麦拉风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案涉美术作品等证据，在拉风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麦拉风公司系案涉《女生想分手程度时间表》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拉风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内容与前述麦拉风公司发表的作品一致，拉风公司该行为不属于合理使用作品的行为，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获得了权利人的许可，故拉风公司该行为侵害了麦拉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麦拉风公司要求拉风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麦拉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拉风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艺术性、知名度、创作的难易程度、侵权主体的规模大小、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点击量及时间、合理使用费等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并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确定麦拉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文印费，酌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拉风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麦拉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10000元。二、驳回麦拉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拉风公司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相互质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虽然拉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加盖其公章的相关证据，由于拉风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实，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麦拉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拉风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艺术性、知名度、创作的难易程度、侵权主体的规模大小、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点击量及时间、合理使用费等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并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确定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文印费，酌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并无不当。由于拉风公司不出庭应诉，其提交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得以核实，故其关于其收到起诉状第一时间已经删除涉诉文章，文章阅读人数仅63人，影响范围极小，拉风公司没有获利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拉风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广州拉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剑审判员  顾洋审判员  陈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沈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