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时利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南四环畅兴物流园区南区15-16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010007780375XJ(1-1)。法定代表人：李学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磊，河南辰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星，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勤，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时利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时利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福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鹿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8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时利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磊，被上诉人李福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时利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福星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所引用的判决书并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豫0103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目前该案正在二审中，在该份判决书未生效的情况下，一审将该份判决书直接作为证据使用，显然是错误的。第二，一审认定“郑州时利和公司虽然提供出书面劳动合同书，但是由于涉案的书面劳动合同书不是李福星本人签署，系李福星之妻张小远代签，故涉案的劳动合同书对李福星不产生约束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夫妻之间代理权的产生是基于夫妻之间的人身关系，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夫或妻的行为就代表另一方的行为；且事实上，张小远代替李福星签订合同后，李福星就到郑州时利和公司工作，也证明李福星事实上已经履行了其妻子张小远与郑州时利和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正因为张小远是李福星的妻子，郑州时利和公司基于二者之间的夫妻关系，才允许张小远代替李福星签订合同，且在合同签订后允许李福星到单位工作；庭审后，张小远又确认该签名是其代替李福星签订，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机械地认为该合同对李福星不产生拘束力，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查明的事实错误，河南信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信则评报字【2019】第13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不能被认定为是客观的、合法的。关于“每天工作8小时”的评估结论，评估公司不是依据郑州时利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出的评估；关于平均净利润6.92%，评估公司没有根据郑州时利和公司的实际情况进行营运损失的认定。李福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州时利和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判决书已经证明李福星与郑州时利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确认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郑州时利和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是虚假合同，合同不成立且不具有法律效力；河南信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程序合法，但是评估的一个月停运损失过高。郑州时利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福星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152235.65元、营业损失764081元，共计916316.62元；2.诉讼费用由李福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02时，李福星驾驶豫Ａ×××××、豫A098Z挂号重型半挂集装箱货车沿荣乌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荣乌高速转京沪高速公路（北京方向）匝道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福星及另一名司机受伤，公路设施损坏，车辆损坏及所载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福星承担全部责任。事故成因分析为：该事故系李福星驾驶未保证行车安全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事故发生后，郑州时利和公司、李福星双方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经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郑州时利和公司、李福星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29日，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豫（郑）工伤认字【2018】03300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福星因本起事故所受伤害为工伤。涉案的劳动合同书中“李福星”的签名并非李福星本人所签，系其妻张小远代签。李福星对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豫价估[(2018)]0904号评估结论不服，于2019年5月27日申请对涉案车辆的停运期间、损失进行重新鉴定，对交通事故中的货物损失进行鉴定，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河南信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对于涉案车辆的货物损失，由于未能完整获得货物损失明细，河南信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无法出具评估报告，于2019年9月29日将该委托事项退回，并出具关于退回货物损失鉴定说明。对于涉案车辆停运1个月的停运损失评估为32845元，河南信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信则评报字【2019】第13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审法院认为，李福星在郑州时利和公司任运输司机一职，经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郑州时利和公司、李福星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该劳动关系的确立不是基于书面劳动合同书确立的，而是基于李福星自2017年10月到郑州时利和公司处担任货物运输司机，按指派将货物运输至收货人处，其提供的劳动是李福星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确立的，在本次诉讼中，郑州时利和公司虽然提供出书面劳动合同书，但是由于涉案的书面劳动合同书不是李福星本人签署，系李福星之妻张小远代签，故涉案的劳动合同书对李福星不产生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福星在执行郑州时利和公司工作任务的过程中，未保证行车安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州时利和公司经济损失，应当由郑州时利和公司对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后行使追偿权，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综上，郑州时利和公司请求向李福星行使追偿权既无法律依据，又无双方合同约定，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州时利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63.17元，减半收取6481.59元，由郑州时利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评估费5000元，由李福星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州时利和公司在二审提供两份判决书，证明：李福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福星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李福星承担连带责任与本案无关，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李福星在二审提供两份判决书，证明：李福星与郑州时利和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李福星在该次事故中的损失，郑州时利和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本案诉讼中，李福星不应当承担责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郑州时利和公司和李福星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依据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的（2018）豫0103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判决是否适当；2.一审认定书面劳动合同对李福星不产生约束力是否正确；3.河南信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信则评报字[2019]第13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焦点1，关于一审依据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的（2018）豫0103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判决是否适当的问题。李福星在一审提供了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的（2018）豫0103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书的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一审法院依据生效的民事法律文书对本案进行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焦点2，关于一审认定书面劳动合同对李福星不产生约束力是否正确的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的（2018）豫0103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郑州时利和公司和李福星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且经过鉴定郑州时利和公司提供的书面劳动合同并非李福星本人签名，一审认定劳动合同书对李福星不产生约束力，并无不当。焦点3，关于河南信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信则评报字[2019]第13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问题。郑州时利和公司在本案诉讼开始前，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其营业损失进行评估，李福星在诉讼过程中对郑州时利和公司提供的评估结论是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信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郑州时利和公司的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且评估人员出庭接受了郑州时利和公司的质询，虽然郑州时利和公司河南信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书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但是郑州时利和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该资产评估书，一审依据河南信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信则评报字[2019]第13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时利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3元，由上诉人郑州时利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