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1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8498611179（1-1）。负责人：张蔚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平，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女，1979年5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女，2013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林某，系秦某母亲。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令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海鸣，男，1999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美英，女，1941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吉田，男，1941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伟，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男，1981年2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河县鑫淼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城关镇苏河香格里拉花园15号楼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2MA2NECLF7M。法定代表人：陈华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路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蛘埠市五河县新集镇草鸡市场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2095219100Q。法定代表人：盛红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某、秦某、秦海鸣、夏美英、秦吉田、李祥、五河县鑫淼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徽路意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赔偿原审原告林某等人各项损失314869.9元(上诉减少数额102195.6元);2、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应交纳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由于安徽省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已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秦朝龙生前居住江苏农村,江苏省未统一城乡标准,原审原告在事故发生地起诉,应适用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原审法院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2、精神抚慰金:由于驾驶员李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精神抚慰金数额最高应为24000元。3、办理丧事交通费等证据不足。按照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审原告没有提供支付交通费等证据,不应支持交通等费用。4、上诉人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用。综上,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20年)+丧葬费3718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2184(女儿21523*12年/2+父母21523*15*2人),+精神抚慰金24000元=921233元,交强险赔付55000元,商业险赔259869.9元(921233-55000=866233*30%),合计:314869.9元。林某、秦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按照规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这点没有争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这一点，只是有争议的是，是按江苏标准还是按照安徽标准来计算，最高院的司法解释30条已经明确规定了，被上诉人的住所地为江苏省，江苏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是47200元，高于安徽省的34393元，被上诉人主张按照江苏省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主张，并在判决书中列明了法律依据，所以这是很清楚的，上诉人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实际按照安徽省的标准是5-8万元，原审判决按4万元计算，已经是低于标准范围了，上诉人以李祥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为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不知道它的法律依据是什么，而且上诉人是忽略了一个事实，这4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只是用来计算损失总额，而不是李祥和保险公司实际赔偿的数额，其实际赔偿的数额是在交强险之外还是按照事故划分责任来承担的，所以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而且被上诉人的住所地是在江苏徐州，事故发生地是在安徽滁州，距离有多少公里，处理事故以及相应的丧葬事宜会发生多少交通费大家都是心中有数的，原审被上诉人只主张了5000元的交通费，是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有好多票据没有保存，实际发生的交通费要远高于这些，4、关于诉讼费用承担问题，不属于判决内容，应该直接驳回诉讼费部分的上诉。秦海鸣、夏美英、秦吉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在赔偿总额中，计算精神抚慰金4万元是不当的，实际上应为8万元，可能一审法院考虑的是死者是两人，所以8万除以2就是4万，所以本案中的精神抚慰金应为8万。被上诉人支出的交通费是合理的支出，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江苏省各级法院早已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标准，上诉人的理由明显不成立。李祥辩称：要求法院依法判决。五河县鑫淼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徽路意物流有限公司均未答辩。林某、秦海鸣、秦某、夏美英、秦吉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方赔付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合计59182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9年7月4日3时6分许，秦朝龙驾驶号牌为苏Ｃ×××××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Ｃ×××××）沿G1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油坊村路口时追尾李祥驾驶的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致苏Ｃ×××××驾驶员秦朝龙及乘坐人张庆祝两人当场死去，货物受损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滁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秦朝龙负主要责任，李祥负次要责任，张庆祝无责任。2.事故发生前，死者秦朝龙育有两个子女，女儿出生于2013年12月15日；秦朝龙的父亲出生于1941年3月22日，母亲出生于1941年6月12日，两人育有五个子女。3.事故发生时，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依据相关规定，该院统一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林某、秦海鸣、秦某、夏美英、秦吉田所遭受的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2.丧葬费：37189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5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235696元（女儿：29462元/年×12年÷2人=176772元、父母：29462元/年×5年÷5人×2人=58924元），以上费用合计12618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55000元，余下12068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30%，即36206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某、秦海鸣、秦某、夏美英、秦吉田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17065.5元。二、驳回原告林某、秦海鸣、秦某、夏美英、秦吉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9718元，由原告林某、秦海鸣、秦某、夏美英、秦吉田负担29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681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能否成立？2、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数额最高应为24000元能否成立？3、上诉人主张不应支持交通等费用和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用能否成立？针对焦点1、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秦朝龙虽是居住在江苏省徐州市的农村居民，但受诉法院所在地是在安徽省滁州市，因安徽省人民法院和江苏省人民法院均已先后试点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故秦朝龙的死亡赔偿金和秦朝龙女儿、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理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支持林某、秦海鸣、秦某、夏美英、秦吉田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主张秦朝龙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秦某、夏美英、秦吉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2、本案中，林某、秦海鸣、秦某、夏美英、秦吉田的亲属秦朝龙因交通事故死亡，该后果给其精神上带来巨大损害，因秦朝龙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李祥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未充分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实过高，应予纠正。故对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数额最高应为24000元，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3、林某、秦海鸣、秦某、夏美英、秦吉田诉请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虽未提供任何票据等证据加以证明其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但从其居住地江苏省徐州市前往安徽省滁州市处理丧葬事宜确实需要支出交通等费用，据此一审法院酌情核定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5000元，并无不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作为一审案件中的被告，在一审判决中部分败诉，原审判决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亦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不承担交通费和一审诉讼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林某、秦海鸣、秦某、夏美英、秦吉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秦朝龙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2458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55000元，余下11908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30%，即35726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某、秦某、秦海鸣、夏美英、秦吉田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共计41226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18元，由原告林某、秦某、秦海鸣、夏美英、秦吉田负担294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6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2234元，被上诉人林某、秦某、秦海鸣、夏美英、秦吉田负担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朱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韦梦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