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时代金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蔡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晶春，女，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芳，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衡，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上诉人广州市时代金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金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晶春及原审被告蔡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时代金服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原审被告蔡衡、被上诉人马晶春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代金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马晶春所有诉讼请求；2.马晶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一）时代金服公司扣取马晶春25000元保证金的行为合理合法。首先，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借款服务协议》。马晶春对此是知悉的；其次，双方签订《费用结清证明》的时候，马晶春也确认了扣除保证金这一事实；再次，马晶春贷款逾期之后，时代金服公司为其垫付了一期利息，为其节省了逾期利息和罚息。综上，时代金服公司在马晶春的借款中承担了一定程度的服务、保证义务，是马晶春不遵守协议，时代金服公司依据《借款服务协议》没收保证金的行为并未有违公平原则。（二）马晶春在明知与时代金服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和《费用结清证明》均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起诉时代金服公司，给其造成不利影响，也浪费了司法资源，故应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律师费。马晶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蔡衡述称，与时代金服公司意见一致。马晶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时代金服公司归还54500元给马晶春；2.蔡衡对时代金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时代金服公司、蔡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晶春与时代金服公司签订《借款服务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马晶春借款250万元，借期12个月；服务费按借款金额的2.5%计算，合计62500元；保证金25000元，如马晶春每期正常还款没有出现违约情形，时代金服公司可在马晶春结清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后3日内退还；账户管理费3750元/月。2017年10月26日，马晶春与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15日，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马晶春出具《结清证明》，载明前述《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已结清。诉讼中，时代金服公司确认其合计扣划马晶春13.2万元，具体如下：2017年11月20日为5万元；2017年11月21日为36000元；2017年12月20日为3750元；2018年1月19日为3875元；2018年2月22日为3875元；2018年3月20日为3500元；2018年4月20日为3875元；2018年5月18日为3750元；2018年6月20日为3875元；2018年7月23日为3750元；2018年8月20日为3875元；2018年9月19日为3875元；2018年10月19日为3750元；2018年11月15日为3250元、1000元。诉讼中，马晶春还主张时代金服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通过第三方平台扣划马晶春3万元费用，并提交马晶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实，清单载明该笔款项交易相对方为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另，马晶春还提交案外人邱某龙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邱某龙与时代金服公司员工张某其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邱某龙作为案涉委托贷款业务的中介方，要求邱某龙在2017年11月20日代扣款3万元作为部分平台费（即是中介费）。诉讼中，时代金服公司提交马晶春出具的《费用结清证明》，拟证实马晶春与时代金服公司间的所有费用已结算完毕；时代金服公司还提交其于2018年7月24日向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账23813.32元的转账凭证，拟证实其代马晶春向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贷款。时代金服公司还表示因马晶春未按期归还2018年7月24日的贷款存在违约，时代金服公司已收取的25000元保证金未退还马晶春。另查明：2019年5月17日，一审法院根据马晶春申请向其开具律师调查令，前往工商银行查询2017年11月20日马晶春账户被扣划3万元款项的交易情况，但马晶春未能调取相关信息。一审法院认为：马晶春与时代金服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按照协议约定，时代金服公司已为马晶春提供了借款融资服务，马晶春应支付服务费62500元、账户管理费45000元（3750元/月×12个月）、保证金25000元，合计132500元，时代金服公司实际扣划马晶春132000元款项符合合同约定。马晶春已按约归还了贷款本息，仅其中一期逾期了几日，但马晶春已支付了逾期利息，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亦确认马晶春的贷款已还清，时代金服公司据此没收马晶春保证金有违公平原则，时代金服公司应向马晶春退还25000元保证金。至于马晶春主张的2017年11月20日扣划的3万元款项的问题，马晶春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时代金服公司扣划，据此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蔡衡作为时代金服公司的独资股东，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时代金服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一、时代金服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晶春返还25000元保证金；二、蔡衡对时代金服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马晶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马晶春负担730元，时代金服公司、蔡衡共同负担430元（马晶春已预缴116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430元，时代金服公司径向一审法院缴纳43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蔡衡一审提交的证据支付业务回单（付款）显示其于2018年7月24日16:52:23向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23813.32元。同日，马晶春银行账户向蔡衡转账23750元。两者差额为63.32元。马晶春二审确认其在2018年7月还款时由于人在国外而发生三天逾期，由时代金服公司代付，但认为其在收到时代金服公司通知后即时向该公司偿还了当期贷款本息。时代金服公司解释认为其与贷款人有签订担保合同，为马晶春的贷款的提供担保，其代垫款项包含当期逾期的罚息。马晶春表示如其转账差额部分为罚息，同意予以支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时代金服公司是否应向马晶春返还25000元保证金。马晶春与时代金服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对于保证金问题约定：“马晶春如果每期正常还款，没有出现违约情形，时代金服公司可在马晶春结清全部借款本息后3日内向其退还。”本案中，马晶春虽在2018年7月曾发生贷款逾期三日的情况，但在时代金服公司向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代垫款项当日，即已转账23750元给时代金服公司独资股东蔡衡，且对于此后的全部贷款本息均已结清。马晶春在履行与时代金服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期间并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时代金服公司代其垫付款项也已基本获偿，故时代金服公司要求扣取马晶春的25000元保证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时代金服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代偿贷款23813.2元与马晶春向其转账23750元确有存在差额63.32元，时代金服公司主张该差额部分为逾期还款罚息亦符合《个人借款合同》中关于逾期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对于该部分罚息损失可在上述保证金中予以扣除。据此，时代金服公司应当向马晶春返还保证金25000元-63.32元=24936.68元。综上所述，时代金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有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时代金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马晶春返还保证金24936.68元；三、原审被告蔡衡对上诉人广州市时代金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马晶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时代金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1元，被上诉人马晶春负担6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时代金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4元，被上诉人马晶春负担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