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秋，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晓艳，女，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梓挺，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荷连，女，199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涛，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秋、钟晓艳因与上诉人周荷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秋、钟晓艳上诉请求：1.判令周荷连返还转让款79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荷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多处前后矛盾。1.一审认定何x与产权方就广州市白云区x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签订《租赁合同》、又确认产权方和周荷连签订租赁合同，前后存在矛盾，且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实际上承租涉案房屋的是何国宝，周荷连只是代何x交付租金，与产权方没有存在租赁法律关系。2.一审认定周荷连全部资源包括教练保留、学员尾款、意向客户登记等资料交接给宁秋、钟晓艳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认定严重侵害宁秋、钟晓艳利益。3.对于涉案房屋的场地使用权、公司股权、培训资源等返还问题。首先，因周荷连就涉案房屋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对于场地没有合法权源，宁秋、钟晓艳无需返还场地使用权给周荷连。且宁秋、钟晓艳取得涉案场地后，每月都如期缴纳租金等相关费用，并未拖欠。其次，宁秋、钟晓艳承接公司股权，仅是承接公司的债务，而公司的全部财产均被周荷连卷走，其以公司名义收取的学员款项也没有交接给宁秋、钟晓艳，因此，对于公司股权的问题，宁秋、钟晓艳可以退还周荷连，但不存在无法恢复的问题。再者，周荷连没有将培训资源交接给宁秋、钟晓艳，周荷连将涉案房屋转给宁秋、钟晓艳之后，宁秋、钟晓艳在现有的基础上，承接了相关的学员资料，不存在交接的问题。4.因周荷连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利，导致该房屋被收回。周荷连的欺骗行为严重侵害了宁秋、钟晓艳的合法权益，导致宁秋、钟晓艳遭受重大损失。（二）一审法院通过推理的方式进行释明，称涉案房屋是靠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附近，周围的建设属于违章建筑，因此一审推定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该释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当事人没有申请过律师调查令，法院没有对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违章建筑进行调查就直接推定该房屋属于违章建筑，该推定没有依据。如果调查的涉案房屋并不属于违章建筑，则一审判决属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周荷连二审辩称，（一）周荷连已按照双方签署的《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宁秋、钟晓艳要求返还剩余款项79000元没有任何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1.周荷连对所签订的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签署《转让协议》的根本目的在于将广州爱尚菲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尚公司）的全部股权以及公司资产、“菲尚”舞蹈品牌授权转让至宁秋及钟晓艳名下，周荷连于2019年6月19日前就已经完成以上全部义务，并将店铺交付至宁秋、钟晓艳使用。因此，本合同系股权及公司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的对价主要针对爱尚菲尚公司的股权、公司固定资产、舞蹈室经营设备、装饰装修、客户资源等，双方合同在签署时即已生效，各方应履行的义务均已完成，宁秋、钟晓艳无权要求周荷连返还款项。2.宁秋、钟晓艳在受让涉案公司几个月后经营不善而倒闭的，所产生的任何损失与周荷连无关。根据周荷连在一审所提供广东公共频道新闻报道的内容截图，宁秋等受让菲尚公司三个月后，在2019年9月22日发出的公告显示，其因自身的经营不善导致店铺亏损累累，无法继续经营，才关闭店铺的。根据周荷连一审提交的广州盈通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盈通公司）出具的公告显示，因菲尚公司不明原因停业，要求菲尚公司进行沟通。后宁秋、钟晓艳与盈通公司协商一致同意，以经营不善等自身原因要求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导致盈通公司没收了保证金36000元。结合以上证据，周荷连将股权及公司转让发生在前，公司因经营不善无法继续维持经营发生在后，显然，经营不善倒闭的原因全部归咎于宁秋、钟晓艳的经营能力，与周荷连无任何关联，更不能归咎于周荷连。且合同中并未约定周荷连所收取的转让费必须保证公司能持续经营，因此，宁秋、钟晓艳的上诉请求是不符合常理的，也违背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应当全部予以驳回。3.周荷连实际仅收取了39000元，宁秋、钟晓艳主张要求退还合同款项115000元并无依据。根据宁秋、钟晓艳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周荷连仅收取了合同款75000元，剩余的40000元系宁秋、钟晓艳自行转让至案外人，周荷连实际并未收取该部分款项。而该笔款项应扣除周荷连交付的租赁保证金36000元，周荷连实际收取的金额仅有39000元，该金额对应周荷连转让的股权及公司资产明显已经少于市场价的。（二）双方签订的系股权转让合同，并非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周荷连将其持有的菲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宁秋、钟晓艳，其对菲尚公司及公司资产取得控制权。合同签订后，即周荷连依法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交付约定的公司资产，宁秋、钟晓艳履行付款义务，各方的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达到，且未损害任何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同应当认定为真实、合法、有效。（三）即使认定合同无效，由于宁秋、钟晓艳客观上已经受让了涉案股权并接收了公司全部资源，其因经营不善导致公司负债，所产生的责任依法应自行承担。各方在签订合同时均知晓店铺的现况，包括租赁场地系由盈通公司提供的，因此，周荷连在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由于菲尚公司已经全部转让给宁秋、钟晓艳，但宁秋和钟晓艳经验不善导致店铺关闭负债累累，客观上已经无法恢复原状，且双方合同对价属于合理的市场对价，因此，其也无权要求周荷连退还合同款。（四）由于宁秋、钟晓艳擅自与盈通公司解除合同，导致被没收房屋保证金，因此，保证金部分依法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令周荷连承担该部分费用与事实相悖，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周荷连所提交的证据《解除、通知书》显示，因宁秋、钟晓艳本身经营不善，早于2019年9月底就停止经营并交租，而且在2019年10月自行提出解约，导致其被没收合同保证金。因此，根据《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因受让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受让方负责，与转让方无关。而保证金被没收的根本原因系由宁秋、钟晓艳造成的，所产生的责任依法也应当由其承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后，周荷连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宁秋、钟晓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宁秋、钟晓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在于整体转让涉案房屋的经营权。该协议第5、6、7条可以看出协议转让标的为菲尚舞蹈嘉禾校区的股权及经营权。协议中规定的周荷连的义务有：配合将菲尚舞蹈嘉禾校区的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店铺装修、装饰、经营工具、硬件设施、教练、品牌、学院资源、学员尾款、客户资源等均交付给宁秋、钟晓艳，并协助其办理工商登记。现周荷连已经实际履行上述义务，宁秋、钟晓艳也已实际接受，因此，一审认定《转让协议》的合同主要目的是转让舞蹈培训机构的场地使用权存在错误。（二）盈通公司作为产权方，何国宝作为第一承租人，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周荷连，盈通公司以明知转租事实超过6个月以上，但从未提出异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应视为其默许该转租行为，即该转租行为有效。现盈通公司不退还押金是因为宁秋、钟晓艳经营不善提前退租导致，与周荷连无关，因此，周荷连不应当承担押金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周荷连的上诉请求。宁秋、钟晓艳二审共同辩称，（一）周荷连提出的转移转让标的物为菲尚舞蹈嘉禾校区的股权和经营权，周荷连是没有菲尚舞蹈嘉禾校区的股权和经营权，如果有其应该举证证明。（二）店铺装修装饰经营工具硬件设施，在合同签订的第3条约定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且店铺装饰装修经营工具硬件设施原本均不属于周荷连所有，如周荷连在店铺装修装饰经营工具硬件设施上如有花费金额，其也应该举证证明。（三）关于硬件设施的教练品牌、学员资源等周荷连称全部均交付宁秋、钟晓艳，实际上是没有交付，特别是对学员的尾款，如有实际交付，周荷连也应该举证证明。（四）关于协助宁秋、钟晓艳办理菲尚舞蹈嘉禾校区的过户，实际上该校区并非独立的法人主体，并没有登记独立，也不存在过户的问题。（五）周荷连认为产权方默许涉案房屋转租给宁秋、钟晓艳，其提到的知晓仅是其推断。根据宁秋、钟晓艳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产权方并不知晓涉案房屋已转租给宁秋、钟晓艳，甚至连涉案房屋什么时候转租给周荷连也不清楚。当时收回涉案房屋的理由是不同意转租，在9月份时产权方已经知道了，但也已被收回了。在《转让协议》中第2条明确提到产权方与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租期到2021年3月31日，实际上产权方并没有与周荷连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成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关于合同第8条的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交付房屋，应按实际费用的双倍赔偿，实际上是乙方没有交付符合要求的房屋，导致涉案房屋被收回才引起的纠纷。宁秋、钟晓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荷连返还转让款115000元；2.判令周荷连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6日，何x与盈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何x向盈通公司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房屋作办公使用。同年3月13日，菲尚公司在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其自主申报的企业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x号，历史股东为黄x、何x与周荷连。2019年6月13日，宁秋、钟晓艳与周荷连（菲尚舞蹈嘉禾校区）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周荷连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店铺（总面积为530平方米）转让给宁秋、钟晓艳继续做办公使用；该店铺的产权方为盈通公司；产权方与周荷连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21年3月31日，租金以周荷连和产权方签署的租赁合同为准；店铺交给宁秋、钟晓艳后，宁秋、钟晓艳同意代替周荷连向产权方履行租赁合同，每月交纳租金、水电费等各项费用；该合同期满后由宁秋、钟晓艳领回周荷连交纳的押金，该押金归宁秋、钟晓艳所有；店铺现有装修、装饰、经营工具、硬件设施全部无偿归宁秋、钟晓艳使用，租赁期满后不动产归现产权方所有，动产无偿归宁秋、钟晓艳所有；宁秋、钟晓艳在2019年6月13日前一次性向周荷连支付转让费人民币115000元；上述费用包括交给产权方的押金36000元；由宁秋、钟晓艳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宁秋、钟晓艳负责，与周荷连无关；宁秋、钟晓艳接手经营前该店铺及营业执照上所载企业菲尚舞蹈嘉禾校区的所欠一切债务由周荷连负责偿还，与宁秋、钟晓艳无关；周荷连应当协助宁秋、钟晓艳办理该店铺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宁秋、钟晓艳承担；周荷连的全部资源全部交接给宁秋、钟晓艳，含教练保留、学员资料、学员尾款、意向客户登记资料、商家联盟关系，业务联系方式；周荷连已报名的学员依旧享受报名的班级及舞蹈教学就业安排；宁秋、钟晓艳保证接受周荷连之前所有学员，不得额外再收取费用，妥善安排直至学期结束；协议签订之后，双方即按该协议执行，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若有疑问或需要解除协议，需要双方协商且同意后方能解除；单方面解除协议视同违约，需要按转让费用的双倍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的附件有菲尚舞蹈嘉禾校区证件（营业执照正副本等）；……。协议签订后，宁秋、钟晓艳于同年6月12日向案外人“李x”支付4万元，于同年6月13日直接向周荷连支付75000元。周荷莲将涉案店铺交付给宁秋、钟晓艳使用。同年6月19日，菲尚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由周荷连变更为宁秋，股东由周荷连变更为宁秋、钟晓艳。同年9月22日，菲尚公司被广东电视台公共频道曝光。在视频新闻中，学员反映，菲尚公司以被他人投诉噪音太大为由停课一周进行整顿，之后突然结束营业。同年10月8日，盈通公司以何x未经其同意转租房屋为由，通知宁秋、钟晓艳于同年10月10日退场并没收合同保证金36000元。后盈通公司收回了涉案房屋。同年10月15日，宁秋、钟晓艳与菲尚公司的舞蹈学员签订（舞蹈）《培训合同终止协议书》，退还了部分学员的学费。同年10月22日，宁秋、钟晓艳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宁秋、钟晓艳与周荷连均无法证明涉案房屋有合法规划报建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是转让舞蹈培训机构的场地使用权。其中，场地使用权为主要转让标的；其他设施设备、公司股权、培训资源等为附随转让标的。但是，双方均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具有合法规划报建手续，即《转让协议》转让的主要标的不能被证明为具有合法规划报建手续的房屋使用权。因此，《转让协议》因转让标的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双方应当就取得财物相互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还应赔偿对方损失。本案转让费中含有两类项目：一类为租赁押金的取回权。基于租赁合同的相对性及盈通公司不向宁秋、钟晓艳退还押金的事实，可知，宁秋、钟晓艳无法实际受让该权利，故周荷连应当将转让费中的押金款返还给宁秋、钟晓艳。另一类为场地使用权、公司股权、培训资源等，基于宁秋、钟晓艳已受让、行使该权利及其中主要标的场地使用权被盈通公司收回的事实，可知，宁秋、钟晓艳现无法向周荷连恢复并返还转让标的。但是，宁秋、钟晓艳却又主张周荷连返还相应转让费，与公平原则相悖。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仅对宁秋、钟晓艳的诉讼请求中返还相当于押金款数额3600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其他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2020年1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周荷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宁秋、钟晓艳返还转让费36000元；二、驳回宁秋、钟晓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宁秋、钟晓艳负担893元，由周荷连负担407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庭询过程中，宁秋、钟晓艳称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转租合同，并表示对一审认定《转让协议》无效无异议。周荷连则否认双方之间存在转租，其认为双方是整个店铺的整体转让，属于经营权、股权转让合同。对于《转让协议》转让的内容，双方当事人确认具体包括：1.涉案场地使用权；2.场地的装修装饰经营工具和硬件设施；3.协议第7条约定的内容；4.营业执照变更为宁秋、钟晓艳。但宁秋、钟晓艳称事实上周荷连仅是转让了房屋的使用权和装饰装修、经营工具，其余转让内容的都没有交付。转让的对价除了押金之外，其他内容没有约定具体对应价值，宁秋、钟晓艳认为转让涉案房屋的对应价值比较大。而周荷连则表示虽然转让协议没有约定每项转让内容的对应价值，但其认为经营权转让应占价值比较大，其中，店铺位置所在的公司已经于2019年6月19日全部变更至宁秋、钟晓艳名下，其余转让内容已经全部交付，涉案房屋交付后，宁秋、钟晓艳已经在实际经营。周荷连还表示其只是收到75000元转让费，并无收到剩余的40000元，宁秋、钟晓艳称剩余40000元是按周荷连的要求向案外人支付，周荷连对此不予确认，宁秋、钟晓艳就其陈述内容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宁秋、钟晓艳和周荷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转让协议》的性质以及效力认定；2.《转让协议》无效的后果处理。现评析如下：关于《转让协议》的性质以及效力认定问题。宁秋、钟晓艳认为《转让协议》为转租合同，即双方存在的是转租合同关系，周荷连则认为上述协议属于经营权或股权转让合同。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该协议就周荷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宁秋钟晓艳作办公使用、租金标准以及由宁秋、钟晓艳代周荷连向产权方履行租赁合同和转让费用等内容作出了具体约定。虽然上述协议还约定了办理店铺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过户手续，但从整个协议内容分析，双方签署合同的目的主要应是转让舞蹈培训机构的培训场地使用权。故一审法院认为场地使用权为主要转让标的，其他设施设备、培训资源等为附随转让标的恰当。根据双方签署合同目的以及协议约定的整体内容分析，本院采纳宁秋、钟晓艳关于双方之间存在转租关系的意见，故本案案由应确定租赁合同纠纷。由于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供涉案房屋具有合法规划报建手续，且周荷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转租行为取得产权人同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署《转让协议》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周荷连上诉认为《转让协议》有效，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转让协议》无效的后果处理问题。由于《转让协议》无效，按照无效相互返还的处理原则，双方当事人应将各自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返还给对方。《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费为115000元，上述转让费除了包含押金36000元外，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转让协议》具体转让包括四项内容，但就每项转让内容相应对价，上述协议并无作出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也无法就每项转让内容的对价达成一致意见。现店铺位置所在的公司法人已由周荷连变更为宁秋，股东也由周荷连变更为宁秋、钟晓艳，宁秋、钟晓艳承租涉案房屋后已实际进行了经营。虽然宁秋、钟晓艳表示周荷连未向其交付其他转让内容，但其也无举证证明曾在起诉之前书面向周荷连提出过异议。且就周荷连不确认宁秋、钟晓艳支付给案外人的40000元为其收取的转让费问题，宁秋、钟晓艳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按周荷连要求支付，鉴于此，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仅支持宁秋、钟晓艳诉请中返还相当于押金款36000元转让费，并无不可，本院予以维持。宁秋、钟晓艳上诉要求返还全部转让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转让协议》无效，涉案场地已被产权人收回，周荷连作为转让方，未能保障宁秋、钟晓艳正常使用涉案房屋，且周荷连认为是宁秋、钟晓艳经营不善，主动向产权人交还房屋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其上诉要求驳回宁秋、钟晓艳返还转让费诉请，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秋、钟晓艳与周荷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宁秋、钟晓艳负担1775元，由周荷连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