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8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福顺，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通榆县人，住吉林省通榆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榆县看守所。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福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吉0822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福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凤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福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 案发经过等基本情况。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通榆县公安局出具的案发过程说明 证明：2013年3月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福顺以帮助被害人白某2打官司为由，先后骗取白某2121100元及两条芙蓉王牌香烟。2013年5月至2013年6月，王福顺以保陈某1儿子陈某2竞争上梧赫村村长一事，先后骗取陈某13万元。2018年12月15日，王福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审讯，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6日对王福顺刑事拘留。 2．通榆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扣押清单、发还清单 证明：被告人王福顺持有的一部手机、一块手表、一把汽车钥匙、三袋纸质材料被侦查机关扣押后返还王丽静，被害人白某2持有的三部手机已被侦查机关扣押。 3．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 证明：被告人王福顺、被害人白某2、陈某1的身份信息等自然情况。 （二）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证明：侦查机关对送检手机中电子数据的提取、恢复、固定过程。 上述证据，均已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互相印证，具有证明力，依法予以采信。 2012年，被告人王福顺听说白某2与梧赫村委会之间存在草原承包合同纠纷，便对白某2称，自己可以为白某2代理民事诉讼，起诉梧赫村委会，代理费7万元，并称若白某2胜诉，7万元代理费归王福顺所有，若白某2败诉，王福顺将7万元代理费全部返还。王福顺收到白某2的7万元后，未到法院起诉，亦未将钱返还白某2。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白某2提交的银行存、取款业务回单。证明：2012年10月8日，户名为薛锐的账户内存入3万元；2013年1月6日，户名为王福顺的账户内存入2000元；2012年10月28日，户名为王福顺的账户内存入1万元；2012年3月14日，白某2向王福顺的账户内存入2万元。 2．白某3提交的借据二份、欠据一份，载明：2012年5月17日，借款人王福顺借款5万元；2012年5月3日，借款人王福顺借款3.5万元；2012年5月20日，借款人王福顺借款10.26万元。 3．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该院未发现从2012年至今有原告白某2诉被告李军草原承包合同纠纷案件。 4．通榆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2012年3月19日出具的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明：白某2与向海乡梧赫村民委员会及第三人李军之间是集体经济组织与个人之间的草原承包合同纠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故该机关依法决定不予受理。 5．存款明细账。证明：王福顺名下账户于2012年10月21日存入1.5万元，于2012年10月28日存入1万元。 6．四井子信用社业务回单。证明：2012年10月21日张某向王福顺账户内存款1.5万元。 7．草原承包合同。证明：白某2与梧赫村的草原承包情况。 8．通榆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2012年3月19日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明：通榆县人民政府以白某2提出的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9．王福顺提交的梧赫村草原图说明及缩略图。证明：梧赫村草原具体情况。 10．王福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二份。证明：①白某2与王福顺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了授权委托书，白某2在其与梧赫村草原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委托王福顺向政府申请草原确权。②白某2与王福顺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了授权委托书，白某2在其与梧赫村草原确权纠纷一案中，委托王福顺为诉讼代理人。 11．王福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二份。证明：王福顺为白某2拟稿的民事起诉状。 12．王福顺提交的授权委托诉讼代理合同书。证明：合同内容为，王福顺为白某2代理白与梧赫村的草原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如若白某2胜诉，一切费用由白某2负担，若败诉，费用全部由王福顺负担。若白某2胜诉，则由白某2将23.8公顷草原转包给王福顺。白某2未在该合同上签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2018年3月12日证言 2012年3月，马某得知白某2要打草原纠纷官司，便称自己之前打官司，是王福顺帮忙打赢的，并向白某2提议，也找王福顺帮忙。白某2同意后，马某打电话告诉了王福顺。几天后，王福顺与白某2约在马某家见面，当时马某的丈夫郭某也在家。马某没听见王福顺与白某2具体如何商议的，之后王福顺通过马某告诉白某2，让白某2拿7万元给王福顺，王福顺能帮白某2打赢官司，如果打不赢，就将钱返还白某2。马某向白某2转达后，白某2同意了。几天后，马某将白某2与王福顺都约到自己家里，二人商议打官司的事，期间田某到马某家给白某2送钱，马某不知道田某给白某2送来多少钱，但知道7万元钱不是一次性给王福顺的，其中，白某2还在马某处借了1万元给王福顺。 2．证人马某2018年12月16日证言 2012年3月，王福顺与白某2约定在马某家见面，谈到王福顺给白某2代理，白某2给王福顺7万元代理费。期间田某到马某家，说是去给白某2送钱。白某2与田某在车里呆了一会儿，田某离开。其他经过马某不知情。 3．证人田某2017年8月30日证言 2013年，白某2找田某借了4万元钱，说是打官司用。田某将4万元现金送到马某家，在车里交给白某2，白某2给田某出具了借据。还有一次，白某2找田某开车带其到通榆县开通镇北转盘附近找王福顺，说是补交草原承包费的事儿，田某不知道相关的具体情况，当天王福顺开的是一辆银灰色捷达牌轿车，田某开的是一辆黑色奇瑞牌汽车。 4．证人王某12017年8月30日证言 王某1在向海乡四井子屯内经营一家药店。2013年，白某2到王某1家的药店找其借款2000元钱，说是有人帮他打草原官司，查2000元急用，那人就在外面等着。王某1看见屋外停着一辆银灰色捷达轿车。王某1拿出2000元钱借给白某2，白某2交给了车里的人。 5．证人王某22018年12月19日证言 王某2与王福顺是朋友关系，白某2是王某2的小舅子。王某2与王福顺之间的债务关系与白某2无关。 6．证人白某32018年12月19日证言 白某3是白某2的姐姐，白某3与王福顺是朋友关系。 2012年5月17日，王福顺以帮白某3打官司为由，向白某3收取代理费5万元，并称若官司没打赢，就将5万元返还。最后白某3的官司输了，王福顺没返还5万元钱。白某3和王福顺之间没签订委托协议，王福顺给白某3出具一张5万元钱的欠条，实际5万元钱是代理费。2012年5月20日，王福顺找白某3借款，白某3将家里绿豆卖得的10.26万元借给王福顺，欠款至今未还。2012年5月31日，王福顺找白某3借款3.5万元至今未还。2012年10月8日，王福顺找白某3借款3万元，给了白某3一个名叫薛锐的银行账户，白某3让白某2帮忙去银行转的账。2013年过完年，王福顺转账还款2万元，2018年11月，王福顺还款8200元，该笔3万元的借款王福顺还欠白某31200元。白某3与王福顺之间的债务关系与白某2无关，白某2与王福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白某3无关。 2012年，白某3在白某2家听说王福顺帮白某2打官司的事儿，听说白某2给王福顺委托费7万元，具体情况白某3不知情。 7．证人白某32019年2月21日证言 王福顺在白某3处多次借款，其中一次3万元是白某3让白某2帮忙给王福顺转的账。 8．证人郭某2017年8月30日证言 2013年，王福顺、白某2约在郭某家见面，谈王福顺帮白某2打草原官司的事儿。期间田某开车到郭某家给白某2送钱。具体情况郭某不知情。 9．证人孙某2018年12月19日证言 孙某于2010年至2015年，在通榆县林业局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办公室工作，2015年至今在苏公坨乡林业站工作。 2012年、2013年左右，王福顺找孙某帮朋友白某2测量草原面积，结束后，王福顺为表示感谢，送给孙某两条烟。 10．证人暴某2018年12月19日证言 暴某于2010年7月至至2017年××乡长，2017年7月至今任包拉温都草原站站长。王福顺没有找过暴某办理过白某2草原相关事宜。 11．证人任某2019年2月21日证言 王福顺曾让任某帮白某2参加卖鞭炮许可证考试，并给了任某3000元钱。 12．证人张某2019年4月5日证言 张某与白某2系夫妻关系。2012年秋，白某2不在家，让张某给王福顺的银行卡汇款1.5万元。张某到四井子农村信用社给王福顺汇款1.5万元。 （三）被害人陈某3 1．被害人白某22017年8月21日陈某3 白某2一共给王福顺11.11万元，两条芙蓉王香烟，价值500元左右，另外还有移动公司答应赔偿白某2的1万元钱，也是王福顺不让白某2要了。2012年3月，王福顺以打官司的经费为名，找白某2要了7万元，白某2在马某家给了王福顺5万元现金，几天后又转账给王福顺2万元。第二次，2012年6月的一天，王福顺以交草原承包费为名，找白某2要了9000元钱，白某2跟田某一起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王福顺。第三次，2017年7月的一天，王福顺以测绘草原面积的名义让白某2拿了两条芙蓉王香烟，之后还以要拿草原面积绘画图纸到向海乡农经站备案的名义，让白某2拿了5100元。第四次是在2012年10月初，王福顺以打官司需要给法官拿钱为由找白某2要钱，白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王福顺汇款15000元。第五次是在2012年10月28日，王福顺以办理草原补贴的名义找白某2要钱，白某2给王福顺的银行卡内汇款10000元。第六次是在2013年1月6日，王福顺以给审判长送钱的名义找白某2要钱，白某2向王福顺的银行卡汇款2000元钱。具体如下： 2012年3月，白某2欲就其与梧赫村的草原承包合同纠纷起诉，经郭某介绍，认识了王福顺。王福顺通过郭某的妻子马某找白某2，表示向跟白某2见一面。白某2听说王福顺帮郭某把官司打赢了，觉得王应该挺有能力，就同意见面。在郭某家，王福顺对白某2称自己在通榆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上班，是一名法律工作者，还说通榆县关于土地的官司没有他打不赢的。白某2将其与梧赫村的草原合同纠纷详细告诉了王福顺，但没对王福顺说想找其帮忙打官司。跟王福顺见面后白某2就回家了，王福顺留在郭某家吃饭。过了两个小时左右，马某给白某2打电话称王福顺表示能帮白打赢官司，但需要7万元钱；如果官司没打赢，就将钱连本带利的还给白某2。白某2向马某表示，同意王福顺帮忙打官司，接下来的事儿都是马某跟王福顺联系的。二三天后，马某找白某2到其家与王福顺沟通打官司的事儿。王福顺称如果白某2给其7万元，其就能帮白某2把官司打赢；如打不赢就将7万元返还，所有的事儿都由其办理，不用白某2出面。为凑钱，白某2在田某处借款4万元，月息2分，田某将4万元现金送到马某家院子里交给白某2；白某2到其弟弟白某1清家借款，白某1清带白某2到李洪波家拿了1万元现金。白某2将5万元现金交给王福顺，说剩余2万元用银行卡给其转账。王福顺同意。2012年3月14日，白某2与王福顺约在老武装部附近的农业银行，白某2用银行卡给王福顺账户转账2万元。2012年3月22日，王福顺拿着一式二份的民事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找白某2签字，说起诉用，还说要去洮北区法院上诉立案。过了几天，白某2问王福顺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王福顺说他正准备和交警队去扣李军的大车。2012年6月，通榆县移动公司在梧赫村施工时，将白某2的耕地淹了。移动公司的施工方一名叫范成东的负责人答应赔偿白某21万元，后期王福顺找到白某2，说给白某2打官司的事正在找范成东帮忙，让白某2别要1万元赔偿款，白某2同意。2012年6月的一天，王福顺给白某2打电话，称白这几年的草原承包费没有交，让白把钱给他，他帮白某2把承包费交上，打官司能容易一点。田某开车带白某2到北转盘附近，白某2将五年的承包费共9000元现金交给了王福顺。2017年7月的一天，王福顺带着通榆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到白某2的草原测量面积，测量完毕后王福顺让白某2给林业局的工作人员拿两条芙蓉王香烟。第二天，王福顺到白某2，说草原的面积图画出来了，要去向海乡农经站备案，让白某2拿5000元费用。白某2从家拿了3100元，在邻居王某1处借了2000元，将5100元交给王福顺。2012年10月初，王福顺给白某2打电话说官司已经到二审了，让白某2拿2万元钱，王福顺要去给办理案件的法官。白某2称没有那么多钱，只有1.5万元，王福顺说也行，白某2就到四井子农村信用社给王福顺的卡里汇款1.5万元。2012年10月20日左右，王福顺给白某2打电话称政府开始发放草原补贴了，但是需要送1万元钱去畜牧局活动，才能将补贴取出来。白某2想，如果补贴能取出来，能有不少钱，便同意给王福顺1万元。2012年10月28日，白某2在四井子农村信用社将1万元现金汇至王福顺的银行账户中。2013年1月，王福顺给白某2打电话称案子要判决了，让白再拿2000元，王福顺要拿去送给主审法官，让判决下的快一点。2013年1月6日，白某2在四井子农村信用社，向王福顺的银行账户汇款2000元。之后白某2经常给王福顺打电话问官司的事儿，王福顺经常不接电话，或是以正在忙、在外地等接口推脱。2015年12月，白某2分别到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咨询是否有白某2与李军草原纠纷案件，结果两个法院都没有。白某2知道被王福顺骗了，就给王福顺打电话，说如果办不成，就把钱退还。一开始王福顺还坚持说官司肯定能打赢，让白某2放心；后期王福顺就不接白某2的电话、或者电话接通后找借口推脱。 2．白某22017年8月30日陈某3 白某2一开始给王福顺的7万元钱是代理费，后期给王福顺的钱都是王福顺说为了打官司容易点，找人活动的钱。王福顺找备用和签过代理委托书。白某2没有收到过也没有见到过法院的文书，一直都是王福顺口头通知白某2，案子进行到哪一步了。 3．白某22018年12月16日陈某3 白某2几次给王福顺钱的具体经过。白某2为打官司，还找过其他律师，其他律师的代理费是2000元，还有正规的律师证，但王福顺说他家有人，其他地方都有人，白某2相信王福顺的说法，认为其挺有背景，为了官司能打赢，既然已经花了7万元代理费，也不差再花点钱，但后来王福顺要钱的次数越来越多，没帮白某2打赢官司，也没退钱给白某2。 4．白某22019年2月21日陈某3 白某2给王福顺钱的具体经过。王福顺向王某2借过钱。王某2有一次委托白某2给一个名叫薛锐的银行账户汇款3万元，说是王福顺向王某2借的钱，这笔钱是王某2和王福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白某2无关，除此之外王某2没有委托过白某2给王福顺转账或汇款。白某2与王福顺之间没有生意上的合作关系。2012年末，白某2到安监局参加办鞭炮证的考试，开考之前遇到了王福顺，王福顺知道了白某2要参加考试后，跟白某2说他在安监局有认识人，不用白某2参加考试，让别人替考就行。快过年的时候白某2的证就下来了。王福顺找人替考，没说费用的事儿，参加鞭炮证考试不需要费用。白某2给王福顺的5100元是王福顺说到向海乡农经站办事儿的钱，是2012年7月份的事儿，白某2办鞭炮证是2012年末。 5．被害人白某22019年4月2日陈某3 2012年10月，白某2在四井子农村信用社给王福顺汇款1.5万元，凭证被白某2弄丢了。2012年10月末，王福顺让白某2拿1万元钱，他去帮白某2办理草原补贴，白某2到四井子农村信用社给王福顺汇款1万元。2017年7月，王福顺找白某2，二人签订了授权委托书。2012年6月，田某开车带白某2到北转盘附近找王福顺，在王福顺的车上，白某2给王福顺9000元钱，当时车上还有一名女子。2017年7月，王福顺找白某2测量草原面积，向白某2要了5100元钱，说是给农经站工作人员的好处费。白某2给王福顺的5100元中有2000元是白某2在王某1处的借款。白某2没给过王福顺办炮仗证的钱。 6．被害人白某22019年6月9日陈某3 2012年3月22日的民事起诉状时授权委托书是白某2签的，没写日期，因为王福顺说签名就行。除此之外白某2没给王福顺签过任何文书。2017年7月，白某2给王福顺的5100元钱是王福顺说要去向海乡农经站给白某2的草原备案，找人活动的钱。白某2与王福顺之间的往来与张某没有关系。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福顺2018年12月15日供述与辩解 ①其是通过马某认识白某2的，之前与白某2发生过纠纷。②2010年底，其给马某林权纠纷的案件代理，马某胜诉，对其表示满意。2012年底，在马某家，马某将其介绍给白某2认识。白某2想找其代理自己草原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其称若胜诉，代理费需要7万至10万元；若败诉，其不收代理费。2013年1月8日，白某2与其约在一个饭店见面，称自己暂时没钱，提出与其先签订合同，用梧赫社和大炮台社中间的草原作抵押，如果白某2胜诉，草原就归王福顺；期间白某2若能凑到7万元钱，就给其7万元钱，草原仍旧归白某2。当天，白某2与其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并交给其诉讼材料、相关证据等。其写好诉状带白某2到法院起诉，法院立案庭工作人员称如果草原没有确权就不能立案。其对白某2称，先找政府将草原确权后再到法院立案，至此，白某2没有给其钱。2017年8月23日，白某2到其家，表示想继续处理其草原承包合同纠纷的案件，其称白某2不拿钱，其没办法继续。白某2称其没少拿白的哥哥姐姐家的钱，其称别人的钱与白某2无关。白某2称，还用草原作抵押，其同意后，二人重新签订了二份授权委托书，一份诉讼用、一份确权用。之后其就开始到村、乡两级政府跑白某2这件事。2017年8月24日，找白某2签确权申请书时，白某2的妻子不同意，还将申请书撕毁。2018年3月12日，白某2找其称想参与全县草原确权。其称白某2不签确权书，白某2的妻子也不同意、还将申请书撕毁，就别再参与确权了。白某2坚持称要参与确权。2018年，其通过微信联系白某2，称测绘人员到了，白某2没有回复，之后也没再与其见面。③其与白某2之间没有经济往来，2013年至今，其没有收过白某2的钱。 2．被告人王福顺2018年12月15日供述与辩解 ①2012年，白某2称在马某家给其5万元钱的事不存在；白某2给其转账的2万元是白某2的欠款。二人合伙卖鞭炮时，其办手续花费7、8万元左右，结算时，白某2欠其2.72万元。其收到白某2转账的2万元后，白某2仍欠其0.72万元。③2012年6月，其没有收到白某2给其的9000元钱。④2012年10月，其没有找白某2要过2万元钱。其收到白某2账户内转进的1.5万元是其向王某2妻子借的钱，当时其向王某2妻子借款2万元，但她只有1.5万元，且不会使用银行卡转账，就通过白某2的账户给其转款。2012年底，因其对王某2妻子还有其他欠款，便将几笔欠款统一出具了一张欠据。⑤2012年10月下旬，其没有找白某2要过1万元钱。⑥2012年10月28日，其找王某2妻子借钱，王某2妻子通过白某2账户给其转账1万元。⑦2017年7月，没让白某2给其拿烟，但收了白某25100元钱，该笔钱是白某2偿还之前的7200元欠款。具体情况是，因其当时是白某2的诉讼代理人，所以其找了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到白某2的草原测量面积。结束后，白某2给其5100元，又拿了两条香烟给林业局的工作人员。⑧2013年1月，白某2给其转账2000元，是起诉费。⑨2013年1月6日上午，其给白某2打电话，说要起诉梧赫村民委员会和李军，由于李军搬家，需要去到宝法庭起诉，二人打车到了到宝法庭，法庭工作人员称李军是第三人，不是被告，被告是梧赫村民委员会，应去通榆县人民法院起诉立案，二人就回到通榆县。此次费用近600元，是从白某2给其的2000元里出的。7日，其又带白某2到向海乡农经站咨询确权手续，当日花费500元，也是从白某2给其的2000元里出的。剩余900元，其要还给白某2，白某2称如果其没钱，就先花着，以后再说。8日，其自己到通榆县人民法院起诉，立案庭工作人员称草原没有确权，不够起诉条件，白某2问其是否立案，其称不行，得走确权。现在白某2草原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就差白某2签一份确权申请书，政府启动确权程序，如果确权给白某2，就不用再进入诉讼程序；反之就满足起诉条件了。⑩白某2没给过其代理费，只给过2000元起诉费。 其与白某2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①2012年，其与白某2合伙种绿豆，账已经结清。②其没有跟白某2说过官司能打赢。③到保法庭接待其的是一名姓常的工作人员，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接待其的是一名姓李的工作人员，向海乡农经站接待其的是站长王旭明。其到向海乡农经站，查白某2的草原承包合同存在；到梧赫村查白某2的草原承包合同没有解除；去草原站，草原站的工作人员暴峰让其回去写申请。白某2已经主张不打官司了，因其不想还白某27.2万元钱，还想要得到23.3垧草原，所以主张继续打官司。④其给白某2代理，是郭永民介绍的。白某2在郭永民家给其5万元、后又转账给其2万元，是因白某2怕其不承认收到钱。⑤白某2没有给其5年的草原承包费9000元钱，白某2找其要9000元，是其向白某2抬款2.5万元的利息，还有打官司花费的3000余元钱。⑥白某2向其提供的草原承包合同每年承包费是1800元，五年调整一次，但不知道几年交一次。 3．被告人王福顺2018年12月15日供述与辩解 ①其与白某2是微信好友。其微信没有借给他人使用过。②因为白某2诬陷其除了代理费7万元，还收了其他钱，所以其没有说真话。③2011年底，马某将其介绍给白某2，称白某2有个官司，败诉了，也上访过、复议过，问其能否代理。其对白某2称，自己在国家法律援助中心工作。白某2问代理费需要多少钱，其称代理费3万元，但是不管输赢。如果想赢，就走风险代理，如果胜诉，代理费全部归其所有；如果败诉，则代理费全部返还白某2。按照吉林省律师收费标准计算，白某2的案子风险代理费需要7.64万元至10.1万元，其对白某2称只收6万元即可。白某2称不差那1万元，直接给7万元代理费。2012年3月，白某2给其打电话称钱已经筹的差不多了，其与马某一起到白家，白问其接下来还有什么费用，其称除了路费、食宿费、起诉费之外没有别的费用。白某2说那就拿钱吧，说着给其拿出3万元，又到通榆县武装部附近的农行给其2万元，其记不清这2万元是现金还是转账。2012年5、6月的一天，白某2给其打电话称剩余2万元也筹到了，让其到白家取钱。其在路上接到王某2电话，便直接去了王某2家，白某2到王某2家给其送了2万元钱。之后其就开始跑这件案子，先到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接着到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立案庭的工作人员称该案不能再审，让其回到一审，其回到通榆县重新整理材料时，发现案件里有两名被告，一是梧赫村民委员会，一是李军。其与白某2开始联系李军，得知李军已经搬至到保镇居住，二人便去到保法庭起诉，法庭工作人员称李军不是合同主体，主体是梧赫村民委员会，应到通榆法院立案。2013年1月6日，白某2用银行卡给其转了2000元起诉费。2013年1月8日，其写好诉状到通榆县人民法院立案，立案庭的工作人员称需要先草原确权才能立案，这期间，草原补助可能要不给了，白某2对这件事就消极了，就不想打这个官司了。其同意把代理费7万元和起诉费2000元还给白某2，白某2说7.2万元不行，得给他9.7万元。其问为什么要给9.7万元，白某2称除了7.2万元，之前给其的1万和1.5万都是白某2的，抬款得有利息，另外这段时间来回折腾，白某2都搭3000多元钱了。其不同意给白某29.7万元，二人僵持到2017年7月，至2017年7月28日，二人见面，其跟白某2说2018年1月8日之前，把7.2万元给他，抬的2.5万元也带利息还给他，白某2都同意了。二人在通榆天天复印社打印了协议，协议里内容包括，其继续帮白某2打官司，如果官司赢了，白某2就给其23.3垧草原，然后二人回到窝棚，其签好协议，白某2说需要回家商量一下。白某2回家后，给其打电话说，协议被他媳妇撕了。之后二人没有再联系，其也没有还钱给白某2。④其收白某2的7.2万元，一年之内就都用于日常生活花销了。其答应给白某2退钱，打算用种稻田的补助和乡里干活的钱给，但是这两笔钱都没下来，所以直到现在，钱也没退还白某2。⑤白某2给其的5100元钱不是给草原站的钱，是其雇任某给白某2学习买鞭炮证的3000元和学习办证的2100元钱。2013去学习，2017年白某2才给其钱。⑥2012年10月初，其在白某2处拿的1.5万元，不是给白某2打官司的钱，是当时其买树地用钱，向白某2的大姐借的钱。这笔钱现在还欠着。⑦2012年某日，其找白某2拿1万元钱，不是为了给白某2打官司，是其孩子毕业要用钱，而且其是想找白某2的姐姐借钱，但钱是白某2给其转账的。这1万元钱现在也欠着呢。⑧2013年1月6日，白某2用银行卡给其转的2000元钱，是诉讼费。其给白某2代理期间，花费约7000元钱。 4．被告人王福顺2018年12月16日供述与辩解 从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27日期间，因其没钱还款，所以其跟白某2说的都是假话。其骗白某2说大部分钱都花在找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人了，并称如果事情办不成，法院的人就给退钱了。之所以欺骗白某2，是因白某2给其的7万元钱都被其花了，其没钱还白某2。其称在畜牧局算账算出的60万余元补助款的事儿不是真的，就是其为了骗白某2，拖延时间。2017年2月9日，其在微信中对白某2说，过十五，去一趟，是指去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实际上二人没去，其就是为了骗白某2，拖延时间。因为官司整不了，而且其没有钱，只能拖时间。到目前为止，白某2的案子也没立案，因为草原没确权，后期白某2也不想打官司了，就想找我把钱要回去。2018年3月，白某2到其家去，找其要钱，还打电话找其要钱。其骗白某2称有项目下来钱了，让白某2等着，其实就是欺骗白某2，拖时间。 5．被告人王福顺2018年12月17日供述与辩解 其没有律师证，都是个人授权代理，与法律援助中心没有关系。其收白某2代理费7.2万元，向白某2借款2.5万元。其收白某2代理费是帮其打草原关系，最后官司没有打赢。 6．被告人王福顺2019年2月20日供述与辩解 ①2012年末，白某2用提款机给其转账的20000元是其向王某2的借款，但是现在白某2说钱是他的。白某2给其转的15000元是其向王某2借的钱。白某2称在通榆县开通镇北转盘附近给其9000元钱的事不存在。②其与王某2、白某3夫妇是邻居，其欠王某24笔钱，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第一次是2012年，王某2找其帮忙打官司，二人商定代理费5万元，当时王某2给其5万元，王某2还说如果官司赢了还给其王家前边的一间空房。其不知道王某2的官司是否胜诉。第二次是2012年，其开发稻田用钱，找王某2借款20万，王某2称没有那么多钱，但是有绿豆，可以抬给其卖绿豆的钱，以1.5分的利息。后绿豆卖了10.26万元。第三次，2012年，其开发水田用钱，又找王某2借。几天后，王某2说他借到了，其到王某2家取的3.5万元。第四次是2012年，其孩子要交学费、其进土豆需要钱，又找王某2借钱，王某2说只有3万元，是白某2给其转的，其给王某2打的欠条。其至今共偿还王某23万余元。 7．被告人王福顺2019年2月25日供述与辩解 2012年7月测量草原那天，白某2在孙树伟家的小卖店给其的51000元中，100元是报名费，办理炮仗证钱2000元，找任某考试钱3000元。其不记得白某2在北转盘9000元的事。 8．被告人王福顺2019年6月17日供述与辩解 2017年7月，白某2给其的5100元钱包括其帮白某2办理卖鞭炮证的费用2100元，雇人替白某2考试的费用3000元。梧赫村草原图说明是其根据孙某测量的缩略图所作的具体说明，是其根据缩略图自行算出的。 （五）辨认笔录 1．孙某能辨认出白某2是王福顺找其去测量草原面积的人。 2．白某2能辨认出任某就是白某2给王福顺9000元钱时坐在王福顺车里的女子。 2013年，向海乡梧赫村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王福顺听说陈某1的儿子陈某2想参加村长竞选，便称若陈某1能给王福顺拿1万元钱，王福顺就能帮助陈某2成功当选。陈某1信以为真，在陈某4处借了1万元，在王某2家交给了王福顺。之后王福顺再次以此为由向陈某1要钱，陈某1在王福山家又给王福顺送去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白某22018年12月16日证言 陈某1是白某2的表哥。2013年梧赫村换届选举，陈某1的儿子陈某2要参加竞选。王福顺找到白某2，称其能在选举中帮忙。王福顺称跟陈某2竞争的人武某以前犯过事，被开除过党籍，如果陈某1拿1万元钱，其就能让武某无法参加竞选。白某2将此事告知陈某1，陈某1就去王某2家给了王福顺1万元钱。当时有在场的人有陈某4、王某2、白某3，这些人都看见了陈某1给了王福顺1万元钱。在这期间白某2不知道王福顺和陈某1是怎么联系的，后陈某1找白某2一起去王福山家又给王福顺送2万元钱。当时在王福山家，王福顺的母亲生病在东屋，其他人在西屋，陈某1给王福顺送了2万元现金后离开。 2．证人白某22019年2月21日证言 陈某1为其儿子陈某2在梧赫村村长竞选中能竞选成功，给王福顺3万元钱的具体经过。 3．证人王某22017年8月30日证言 2013年6月，陈某1、王福顺、白某2在王某2家商量选村长的事儿，具体怎么说的王某2没有听。期间有人给陈某1送了1万元钱，陈某1将钱交给王福顺，说是陈某1为了让他儿子陈某2当选村长，找王福顺帮忙活动的钱。王福顺以前在四井子政府上班，后来说自己在司法局上班，帮别人打官司。陈某1的儿子没能当选村长，那次竞选当选村长的人是武某。 4．证人陈某42019年2月16日证言 陈某4是陈某1弟弟。在梧赫村选举村长时，陈某1找陈某4借了1万元钱，说是给王福顺，让他帮忙运作，好让陈某1的儿子能够当选村长。陈某1借这1万元钱没出欠条，也没还给陈某4。 5．证人白某32018年12月19日证言 2013年，在白某3家，当时在场人有王某2、陈某1、王福顺、白某2，因陈某1的儿子想竞选梧赫村村长，王福顺说能帮忙。王福顺称，如果陈某1给王福顺拿钱，王福顺就能使陈某1儿子的竞争对手武某丧失竞选资格，保证陈某1的儿子当上村长。当时在白某3家，陈某1给王福顺拿了1万元钱。最后陈某1的儿子没能当上村上。 6．证人白某32019年2月21日证言 陈某1在白某3家给王福顺1万元钱，为保其儿子能当选梧赫村村长。 7．证人陈某22019年4月5日证言 陈某2系陈某1儿子。2013年，陈某1找王福顺帮陈某2竞选梧赫村村长，分两次给王福顺共3万元钱。第一次是在海选时，给了王福顺1万元；第二次是竞选之前，给王福顺2万元钱。最后陈某2没能当选，王福顺也没将3万元钱退还陈某1。 （二）被害人陈某3 1．被害人陈某12017年8月21日陈某3 2013年5月，陈某1的儿子陈某2想参加梧赫村的村主任竞选。马某给陈某1打电话，问其是否想走捷径，称如果给王福顺拿1万元钱，王福顺就能帮陈某2竞选成功。因为陈某1当时对王福顺不熟悉，就没理会。四五天后，白某2给陈某1打电话，也说如果给王福顺拿1万元钱，陈某2就能当选村主任，还让陈某1到王某2家去找他。到了王某2家，白某2对陈某1说，马某和白某2的土地官司都是王福顺打赢的，王福顺的办事能力行。陈某1相信了白某2的说法。王某2打电话找来王福顺。陈某1让陈某4送了1万元钱。王福顺在王某2家，对陈某1、白某2说如何竞选成功，首先是不能让武某参加竞选，然后把武某送进监狱。王福顺自称在公安局经侦部门有兄弟，外号周扒皮，专管各村账目。陈某1听完，把陈某4送来的1万元钱交给了王福顺。6月份，村上开始选举，候选人名单里没有武某。6月7日，王福顺给陈某1打电话称之前的1万元钱已经用来打点乡里和公安局里的人了，让陈某1再拿2万元钱打点，并称如果事情办不成，就将钱双倍返还陈某1。当晚陈某1和白某2一起到王福山家给王福顺送去2万元钱。选举结束后，陈某2没能当选，陈某1找王福顺要钱，王福顺一直找借口推脱，不给钱。后来陈某1联系不上王福顺，于是报警。 2．被害人陈某12018年12月16日陈某3 陈某1为让其儿子陈某2能顺利当选为梧赫村村长，分两次给王福顺共3万元钱。第一次是2013年5月20日左右，在王某2家，陈某1给了王福顺1万元钱，是陈某1向陈某4借的钱。第二次是2013年6月，在王福山家，陈某1给王福顺2万元钱。这次因王福顺的母亲当时生病，住在王福山家，陈某1另外还给王福山100元钱。 3．被害人陈某12019年2月21日陈某3 陈某1给王福顺1万元钱时，在场人有白某2、陈某4、王某2、白某3；陈某1给王福顺2万元钱时，在场人有白某2。这3万元钱王福顺未返还陈某1。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福顺2018年12月15日供述与辩解 ①2013年5月2日，因其母亲病重，白某2、陈某1、马玉喜到其家探望。期间，白某2称，陈某1的儿子想参选村委会主任，问其相关的法律规定有哪些。陈某1认为自己的儿子符合竞选条件，还称如果什么条件不合格，请其“修理修理”。三人离开时都往其家炕上扔了钱，一份500元、一份300元、一份200元。 2．被告人王福顺2018年12月15日供述与辩解 ①没收过陈某1的钱。②2013年5月2日，因其母亲病重，白某2、陈某1、马玉喜到其家探望。期间，白某2称，陈某1的儿子想参选村委会主任，问其相关的法律规定有哪些。陈某1认为自己的儿子符合竞选条件，还称如果什么条件不合格，请其“修理修理”。三人离开时都往其家炕上扔了钱，一份500元、一份300元、一份200元。 3．被告人王福顺2019年2月20日供述与辩解 其没有直接收陈某1的钱，是陈某1通过白某2给其的。其收陈某1的钱，是因陈某1的儿子想竞选梧赫村村村长，先给其1万元，让其帮忙写竞选报告，报告还没写完，白某2又找其把1万元借回去，说去买选票。第二天下午，白某2又给其2万元，说是除了昨天的1万元外，另1万元是想让其在陈某1儿子选村长的事上再帮忙想办法。其害怕，第二天就将2万元都退还陈某1了。最后陈某1的儿子没有竞选成为梧赫村的村长。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合同诈骗罪，是诈骗罪的一种特殊形式，保护的法益是市场秩序与对方当事人的财产。合同的内容，应是通过市场行为获得利润；对方当事人，应是从事经营活动的市场主体，若不满足上述条件，则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且即使在诈骗的过程中存在合同，但使对方产生认识错误的并非合同，而是合同之外的欺骗行为，亦不能认定为合同诈骗罪。本案中，王福顺虚构事实，谎称其能够为白某2在民事诉讼中担任代理人，且能够让白某2取得胜诉的结果，使白某2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向王福顺支付财物，王福顺取得财物，白某2遭受财产损失，王福顺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福顺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白某211.11万元、诈骗陈某13万元；其中诈骗白某2的7.2万元，公诉机关列举了王福顺供述、白某2陈某3、证人证言佐证，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足可认定；其中3.91万元，除白某2陈某3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认定。其中诈骗陈某1的3万元，有陈某1陈某3、证人证言作证，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足可认定，关于王福顺提出的3万元已返还陈某1的辩解，与在卷证据相悖，依法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福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王福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为保护公民财产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福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福顺退赔被害人白某2经济损失七万二千元，退赔陈某1经济损失三万元。 上诉人王福顺上诉称：一是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王福顺实施两起犯罪事实是错误的，其实是一起案件，当事人都是白某2，自己根本不认识陈某1、陈某2。当时白某2跟王福顺说，如果陈某2能够当选村长的话，打草原官司的时候就好办了，还说“陈家”没有钱，只能出3000元，其余的钱就都有白某2出。这些话是白某2第一次给王福顺10000元钱的时候说的，收到钱后，自己就马上着手写竞选报告及其他材料了。到通榆后白某2又在王福顺处借回9000元，买了4张选票，这4张选票在第一次选举中投了一张假选票，导致第一次村级选举中投了一张假选票，导致第一次村级选举无效。乡里就决定进行第二次选举的前两天，白某2又给王福顺20000元，白某2说自己收集资料，让王福顺整理材料安排上访告状，告村长武某。但是过了一晚之后，王福顺害怕破坏选举，就将此事全部告诉了武某,武某告诉王福顺现在主持选举的是乡民政助理景某,王福顺电话联系景某后被告知,老陈家也联系自己了,表示想退出选举,但是武某得赔偿30000元，武某拒绝了。于是王福顺通过白某2联系老陈家商量20000元行不行，最后老陈家答应了，然后王福顺退给白某220000元，白某2将这笔钱给了陈某1，陈某1退出了竞选。这件事情所有选举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包括武某、景某，二审法院应开庭并要求与二人当面对质，因为公安机关没有调查核实这件事情。而且陈某1当时所求的也并不是合法的权益，白某2给王福顺的20000元是帮忙写竞选材料的劳务费钱，是自愿给的，不存在诈骗的事实，白某2还否认了王福顺退还20000元的事实。王福顺和白某2之间的关系是民事法律关系不是刑事诈骗，王福顺和白某2之间有委托代理合同，王福顺替白某2打草原官司就得先确权。王福顺一直在为白某2办理草原确权的工作、还有村委会的工作，对争议草原的边邻和四周的面积进行测量。白某2在向公安机关举报之后，还是继续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让王福顺继续办理此案，王福顺也同意将代理费退还给白某2，只是就退还多少代理费一直商议中。此外我是属于积极配合调查的不是被抓获的。 二是证据认定有误。一审中提交的通榆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授权委托书的目的是证明自己一直在办理确权的工作，白某2自愿跟我签署委托书的，能证明我们之间是民事法律关旭，而不是刑事诈骗。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人证言都是陈某1和白某2之间相互证实，没有证明力。王福顺在看守所约见检察官的笔录没有入卷，一审没有认定。 三是量刑畸重：陈某1诈骗的事实中应该是两万，白某2诈骗的数额中应该扣除白某2认可的费用7000元。一审时王福顺积极对当事人退还钱款，得到当事人的谅解后能够判处缓刑，但一审法院没有给王福顺退还钱款和得到谅解的机会。希望二审法院针对王福顺提出的实际情况从轻处罚。 白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王福顺以能帮助被害人白某2打草原纠纷官司为由，虚构该案已在法院审理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白某2钱财并挥霍，以上事实有上诉人供述承认其收取白某2钱财并挥霍，与被害人陈某3、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相互印证。2013年，上诉人王福顺以能帮助陈某1儿子陈某2竞选向海蒙古族乡梧赫村村主任一职为由，先后两次共骗取陈某1人民币3万元，以上事实有上诉人供述承认其收取陈某1钱财，与被害人陈某3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综上，上诉人王福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福顺犯诈骗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福顺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在二审庭审中，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下列证据，证实武某、景某对王福顺与陈某1之间的事情并不知情： 1.证人武某证言：我认识陈某1、王福顺，跟他俩都没有亲属关系。2013年，陈某1的儿子和我竞选梧赫村村长。王福顺和陈某1之间的任何事情我都不知道，俩人都没有找过我，王福顺也没有给我钱让我拿给陈某1。 2.证人景某证言：我刚认识陈某1两三年，但是不认识他的儿子。我和王福顺以前是同事，但是没有其他关系。我记不清是哪年竞选村长的时候，姓陈的和姓武的竞选村长，最后谁都没有选上，是后来我认识陈某1之后才知道跟武某竞选村长的是陈某1的儿子。对于王福顺和陈某1之间的任何事情我都不知道，俩人也没有找过我，王福顺也没有给我钱让我拿给陈某1。 上述事实，另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书证、证人马某、田某、王某1、王某2、白某3、郭某、孙某、暴某、任某、张某、陈某4、陈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白某2、陈某1陈某3、被告人王福顺供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王福顺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陈某4、王某2、白某3、陈某1、白某2、陈某2等人证实王福顺称能够帮助陈某1的儿子成功当选梧赫村村长，并先后收取陈某1人民币3万元。王福顺却称“收到陈某1两万后，自己将该笔钱款交给白某2，由白某2退给了陈某1”，对此白某2、陈某1均否认了王福顺退还两万元的事实。王福顺又称武某、景某知晓此事，但二人证实并不知道王福顺和陈某1之间的事情。王福顺以能够帮助陈某1儿子成功当选村长为由，先后骗取3万元钱，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福顺上诉称“自己没有诈骗白某2，与白某2之间有委托代理合同，属民事委托关系，不属于刑事诈骗”的意见，经查，王福顺在与白某2签订委托合同后，在明知无法且并未在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将7万元用于个人花销，虚构在法院起诉、找人等事实欺骗被害人，在被害人索要时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福顺上诉称“一审时上诉人部分认罪，且一审没有给上诉人退还钱款和谅解的机会，如果上诉人真的有罪愿意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还钱款，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经二审查明，其所谓认罪是指对破坏选举事实认可，退还被害人损失是指同意退还1000元，不属于认罪认罚，原审法院对其量刑适当。综上，对上诉人王福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白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福顺以非法占有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胜楠 审判员  张 娟 审判员  李金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蒋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