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终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汇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嵩山南路69号中原百姓广场A区二层。法定代表人刘大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陶柏玉、董雪松，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大学北路16号。法定代表人李建霞，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景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尹伟，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西路233号。法定代表人王新伟，市长。委托代理人樊晓茜、郜堃，郑州市行政复议中心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永强，男，汉族，1971年1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松，河南格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汇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升公司”）因诉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管局”）行政处罚、郑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行初3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系梅赛德斯奔驰（中国）销售有限公司授权从事奔驰品牌系列汽车销售、维修的特约经销商。2017年7月6日，车主蔡永强驾驶的奔驰E200L轿车发动机进水，该车在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购买有包括涉水险在内的商业保险。蔡永强联系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将车送至汇升公司修理。汇升公司与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签订有《保险事故车辆维修合作协议书》，约定维修客户车辆时必须采用原厂配件。蔡永强车辆维修费用共计156000元，由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以保险理赔款代为支付。其中，汇升公司维修中使用的中缸采购于郑州市花园路天荣汽配城的郑州花园汽配有限公司，该配件没有出场包装物、厂名、厂址及合格证。汇升公司购入该中缸19219.99元，售价42650.01元。车辆维修后，蔡永强于2017年9月28日从汇升公司将车辆开走。2017年10月，蔡永强在驾驶该车辆时再次出现故障，将车拖至汇升公司，因中缸问题与汇升公司产生争议。2017年11月，蔡永强向市监管局举报汇升公司在车辆维修中有使用旧配件，欺诈消费者的行为。2017年11月28日，市监管局立案调查，次日对蔡永强询问调查。2018年1月12日，汇升公司向市监管局出具《关于蔡永强奔驰E级车事故情况说明》。1月17日，市监管局对汇升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查看了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号码。2018年1月24日，市监管局对花园汽配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询问调查。2018年2月24日，市监管局经审批，作出延期30日审理的决定。2018年3月22日，市监管局对汇升公司工作人员陶柏玉询问调查。因案情复杂，2018年3月26日经集体讨论再次延长办案期限。市监管局于2018年4月3日、7月6日和8月7日对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刘文涛、祝卫强共进行三次询问调查，并于7月16日再次向蔡永强询问调查。北京梅赛德斯奔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和7月4日两次回函市监管局，称奔驰厂家不提供单独的中缸配件，此配件为经销商对外自行采购，厂家只对未经更换的原始配件提供质保。2018年9月5日，市监管局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9年2月25日，市监管局组织召开重大复杂案件集体讨论会。2019年3月1日，市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3月6日送达汇升公司。2019年3月8日，汇升公司向市监管局提出听证申请，3月15日收到市监管局的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后经汇升汽车申请延期听证，市监管局于2019年4月2日组织召开公开听证。2019年4月18日，市监管局再次召开重大复杂案件集体讨论会。2019年4月25日，市监管局作出郑市监工商罚字〔2019〕180104014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汇升公司作出没收违法所得贰万零肆佰肆拾叁元壹角壹分、罚款贰拾万肆仟肆佰叁拾壹元壹角的处罚决定。2019年6月21日，市政府受理汇升公司的复议申请。2019年8月6日，市政府作出郑政（行复决）〔2019〕482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监管局的处罚决定。原告不服，来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十）项，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十）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第十四条，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至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之一，其他法律、法规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法律、法规未作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予以处罚。第十六条第二款，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经营者有下列情形之一，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外，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对处罚机关和处罚方式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法律、法规未作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可以根据情节单处或者并处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以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汇升公司在明知其不能提供原厂中缸的情况下与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签订了《保险事故车辆维修合作协议书》，承诺维修使用原厂配件。汇升公司称蔡永强知晓维修使用非原厂中缸事宜，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汇升公司在其购入的非原厂中缸上刻发动机号码的行为印证了其意图以非原厂中缸冒充原厂中缸欺骗消费者的意图。汇升公司是奔驰（中国）销售有限公司授权的经销商，消费者对其市场地位较为信赖。汇升公司明知总经销商不提供原厂中缸，低价购入非原厂中缸以高价卖出，且意图将事实隐瞒。汇升公司骗取消费者价款而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情节恶劣。综上，市监管局对汇升公司作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违法所得十倍罚款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市监管局的处罚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州汇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汇升公司上诉称：一、汇升公司在案涉车辆维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1．依据法律规定欺诈应当陷入错误认识，案涉车辆是按照保险公司要求的修复方案予以维修，车辆维修方案均是由保险公司与汇升公司沟通确认的，车主蔡永强也自认其委托保险公司代表其与汇升公司确认维修方案（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蔡永强及保险公司人员笔录、本案庭审笔录均可以证明），车辆维修单有保险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该人员系原告与保险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指定负责人，其行为完全能代表保险公司），且录音证据也能予以佐证保险公司对维修方案是知情并认可的，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保险公司相关人做出讯问笔录中保险公司相关人员明确表示涉案车辆经第三方奔驰4S店拆解报价后明确告知了保险公司奔驰厂家不提供单独的中缸配件，该笔录恰恰更能证明保险公司明知单独修复中缸配件是不可能存在原厂配件的，从而也就进一步地印证了涉案车辆修复使用非原厂中缸配件是保险公司知情并认可的，也能证明保险公司没有陷入错误认识，至于保险公司如何对车主蔡永强承诺与汇升公司无关。2.2018年8月7日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询问笔录中祝卫强自述与汇升公司售后经理就案涉车辆维修事宜没有联系，而汇升公司提交的证据2018年2月28日汇升公司售后经理陶柏玉与祝卫强就本案通话录音足以证明祝卫强在本案调查过程中作出了虚假陈述，而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本案调查过程中发现矛盾的证据后却不核实证言的真伪、不查清事实，对汇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予采纳，而用虚假陈述作为证据对汇升公司进行处罚违反法律规定，且本案在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期间，其2019年2月25日内部集体讨论会议上，法规处处长、副处长及法律顾问已经从法律角度上对本案提供了专业性意见，也明确表明了本案处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呈现了相反的证据。3．汇升公司提交的证据录音中祝卫强也表态要来解决问题，并自认其要求汇升公司对中缸打号，进一步印证了汇升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欺诈行为，经汇升公司核实，本案第三人保险公司送至汇升公司维修车辆中仅有案涉车辆系单独更换中缸，更加印证相关录音所述事项系本案车辆维修事宜。二、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拟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对消费者进行了定义，即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应当是为了满足生活需要，二本案中车主蔡永强其在另案诉讼中已经自认案涉车辆虽然登记在其名下，但却用于公司经营（庭审中调取了另案诉讼笔录），也是为了公司业务需要，其不符合法律对消费者的规定，因此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2．退一万步讲，即使认定蔡永强属于消费者以及汇升公司存在欺诈行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拟做出的行政处罚在法律适用上也出现了重大错误。依据《立法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是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特殊法优于一般法、特殊法条优于一般法条，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汇升公司进行处罚系依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而该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了从事修理等服务的经营者不得谎报用工用料，侵害消费者权益，第十五条明确规定经营者违反第十三条规定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可以单处或者并处警告，违法所得三倍以下，但最高不超过三万元的罚款，没收违法所得的，处以一万元以下罚款。本案系车辆维修产生，完全符合该特殊法条规定，而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的行政处罚违反了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法律适用存在重大错误。3．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拟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汇升公司存在较严重的违法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相关法律及《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知道标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规定，本案中我司并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更不存在较为严重的违法行为，案件发生至今，我司积极配合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案件调查，并提供相关材料，且本案庭审中通过蔡永强的陈述可以得知本案案发后汇升公司积极与车主蔡永强沟通协商处理此事，但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滥用职权阻止蔡永强与汇升公司达成和解，反而认定我司存在较严重的违法行为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4．依据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本案调查及处罚决定书作出前，其法制处两次要求办案部门纠正存在的错误，第一次要求将本案移交运输管理部门，办案部门违反法定程序并未将本案移交，而是通过内部重大复杂案件集体讨论的方式解决，且2018年10月18日的重大复杂案件集体讨论笔录存在重大瑕疵，在笔录中显示参会人员除办案人员李景辉外共计九人，而笔录中发表意见的却是八人，签字确认的也是八人，笔录前后人员不一致，在此程序中存在重大瑕疵，且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2019）豫0102行初399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市监管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一、被答辩人汇升公司在其购入的非原厂中缸配件上刻发动机号码的行为已足以证明其在维修涉案车辆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一）保险公司将该事故车辆交给被答辩人维修，是基于被答辩人维修方案报价低而且承诺能提供原厂中缸配件的前提，车主本人同意的维修方案也是被答辩人承诺更换原厂配件的维修方案。（二）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保险公司知情并同意其使用非原厂配件进行维修。被答辩人提供的录音涉及的祝卫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祝卫强本人出具的证明材料也对该录音证据予以否认，况且祝卫强也并非本次事故的定损人员，保险公司也没有委托其处理此事故纠纷事宜。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被答辩人认为车主蔡永强购买的涉案车辆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完全是歪曲事实。车主蔡永强在购买案涉豫Ａ×××××号奔驰车辆时，其公司并未成立，且一审庭审中车主蔡永强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被答辩人所称的用于公司经营的车辆，是在本次事故发生后，蔡永强购买的另外一辆奔驰车，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二）本案中，被答辩人主观上明知不可能获得原厂中缸配件，在保险公司与其沟通时，仍宣称能够提供该车原厂配件，其主观上存在隐瞒事实，告知虚假信息的故意；其次，其实施了使用非原厂中缸配件修车，即不按照约定提供原厂配件的行为；最后，因其欺骗行为诱使消费者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被答辩人使用非原厂配件修车行为已经完结，获得了维修价款，如果不是车主在使用车辆发生二次事故时发现非原厂中缸配件，其欺骗行为不知将延续至何时。（三）答辩人认定被答辩人骗取消费者价款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行为符合《侵害消费者权益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十项所规定的情形。答辩人根据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依法认定被答辩人行为违反《侵害消费者权益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十项，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四）答辩人依法对被答辩人违法行为作出的处罚决定与其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处理是恰当的。该案件调查当中，该事件多次被有关新闻媒体曝光，造成社会影响较大。本案事发后被答辩人不但没有积极与消费者协商解决，而是进一步隐瞒事实真相等情节，甚至通过自拟的《协议书》推卸责任，意图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答辩人认定的被答辩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市监管局在收到蔡永强举报后对案件立案调查，因案情复杂，经集体讨论两次延长办理期限，于2019年3月1日下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上诉人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并经组织听证、集体讨论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与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签订有协议，协议约定有更换配件必须采用原厂件，在上诉人与蔡永强提交的维修账单上中缸一栏未标注原厂G标示，且该份账单的客户签字处并没有蔡永强的签字，而之后上诉人在2019年4月2日听证会中提交的账单却明显伪造蔡永强的签字。根据上诉人与奔驰汽车签订的协议，在向消费者提供维修服务时，提供原厂配件以外的配件时有提醒和说明的义务，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已尽到了告知义务。且市监管局现场检查时拍摄的已安装的发动机中缸照片显示该发动机号码与车主维修前的原发动机号码一致，结合多方的询问笔录，市监管局认定上诉人构成了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处罚办法》第十四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违法情节，市监管局作出处罚20443.11元并处以十倍罚款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故市政府作出郑政（行复决）〔2019〕48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另同意被上诉人市监管局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蔡永强称：更换三无产品的中缸配件没有经过其同意，是保险公司和上诉人联合欺诈消费者。保险公司对其说上诉人可以提供原厂中缸配件、维修价格低，且保险公司当时答应必须使用原厂配件，其才答应保险公司将车拉到上诉人处维修的。其车辆在上诉人处维修期间其从未去过上诉人处，也无人联系过其本人让其确认过中缸配件、维修方案，直至车修好后其去上诉人处取车时上诉人工作人员才让其在车辆进场验收单（即准施工单）上签字。其他单据其都没有签过字，都是争议发生后其才向上诉人索要的。被上诉人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被答辩人关于本案事实部分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首先，本案涉案车辆的维修方案是由汇升公司主动向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提出的，并保证更换的是原厂中缸配件。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不可能也无权指定涉案车辆的维修方案。汇升公司上诉称是按照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的要求予以维修与事实不符。其次，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和车主蔡永强先生认可的维修方案是汇升公司承诺的可以提供原厂发动机中缸配件的维修方案，而非其实际进行的更换非原厂发动机中缸配件的维修方案。在本案由市监管局进行调查前，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并不知道也不确定奔驰厂家就涉案车辆是否确实不提供单独的中缸配件这一事实，否则就不会就此问题进行多方询价。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也是在市监管局调查出该情况后才得知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不应予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不论是负责车险的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还是承接涉案车辆维修业务的上诉人汇升公司均有法定义务如实告知消费者涉案车辆维修更换汽车发动机中缸是否是原厂配件的真实情况，提供与其收取价款相对等品质的商品和服务，否则，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从法律关系上讲，享受上诉人所提供商品和服务的是消费者车主蔡永强，上诉人应当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对象也是车主蔡永强，均非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供确切有力的证据证明维修涉案车辆时使用非原厂中缸系经过蔡永强的同意，或者由上诉人和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沟通确认的涉案车辆维修方案经过了蔡永强的同意或签字确认，或者蔡永强已经书面全权授权给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处理且对于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对涉案车辆维修方案的确认及处理的法律后果自愿承担。相反，蔡永强和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均明确称要求上诉人维修涉案车辆必须使用原厂配件；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向蔡永强保证上诉人使用原厂配件的情况下蔡永强才同意将其车辆转至上诉人处维修，而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也称上诉人向其保证使用原厂配件。且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事故车辆维修合作协议书》中，上诉人明确承诺维修使用原厂配件，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即便如上诉人当庭所称，虽然双方有该合作协议，但是具体到每辆车的维修时会再具体说明该车辆维修更换的是否是原厂配件，但是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使用非原厂中缸经过了车主本人同意或者车主书面授权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如此处理。上诉人称两张施工单上有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工作人员祝卫强的签字，即视为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及车主蔡永强同意使用非原厂中缸；但是对于两张施工单上祝卫强的签字，祝卫强在接受市监管局调查时已经说明其签字是在车主蔡永强涉案车辆发生第二次事故且已经向95519投诉后，其去上诉人处办理其他车辆业务时，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拉着其并称“这个车当时是你问的中缸，你知道这个事，给签个字”，其当时着急走，单子的内容都没看，就签了字；且该两张施工单载明的是序号、代码、维修说明、标准工时的内容，根本不显示中缸是否是原厂配件的标识内容；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称负责涉案车辆定损的也不是祝卫强，其无权代表其签字。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对方的态度含混不明，亦不能证明对方认可系其指示或同意上诉人使用非原厂中缸。因此，不论是上诉人单独而为，还是上诉人基于对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的不当信任，或者如车主蔡永强所称系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和上诉人合谋，导致欺诈消费者违法后果的出现，在上诉人未尽到自身应对消费者的如实告知义务（准施工单上载有车主蔡永强的姓名和手机号，但是上诉人从未与车主蔡永强联系确认过其是否同意使用非原厂中缸；相反通过在购入的非原厂中缸上刻发动机号的方式冒充原厂配件欺骗车主），也无确切证据证明均系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指示，且即便如上诉人所称系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指示，上诉人在明知上述行为系欺诈消费者的违法行为、将面临行政处罚等严重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仍自愿配合中国人寿郑州分公司，上诉人均应当为其自身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上诉人称其在涉案车辆维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称蔡永强不是消费者，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的理由，涉案车辆登记在车主蔡永强名下，不论其是自用，还是用于公司经营，均不能改变其系消费者的身份，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称适用《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错误问题。《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十）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本案中，上诉人提供车辆维修服务及维修车辆需要更换的配件，却向消费者隐瞒汽车发动机核心部件中缸非原厂的真实情况，收取高价款，却未向消费者提供相应品质的商品和服务，符合该条款规定，构成欺诈。虽然上诉人行为与《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从事修理等服务的经营者谎报用工用料等损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有类似之处，但是上诉人行为的危害性更侧重于对消费者的欺诈，因此，被诉处罚决定适用《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十）项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上诉人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其存在较严重的违法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理由，本案中上诉人隐瞒欺骗消费者，提供“三无”汽车发动机中缸，还在非原厂中缸上刻发动机号，本身违法情节严重，严重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经媒体报道后造成严重的负面社会影响，故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其存在较严重违法行为并无不当。被诉处罚决定作出后，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车主蔡永强的撤回投诉（举报）申请书，亦不能改变其原行为的较严重违法性。因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称被诉处罚决定作出前，行政机关内部法制部门曾要求将案件移送运输管理部门而未移送，以及重大复杂案件集体讨论笔录显示参会九人，发表意见及签字确认却是八人等，均不影响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外所作被诉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汇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信丽审判员  魏丽平审判员  侯 贇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艳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