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铂纳特斯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黄祥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健峰，广东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立之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陈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石火，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玲，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铂纳特斯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纳特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立之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之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5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铂纳特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健峰，立之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石火、吴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铂纳特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铂纳特斯公司支付货款53040元，无需支付违约金，立之力公司向铂纳特斯公司退回已付货款116960元或发回重审；2.一审案件受理费2412元、反诉费1318元均由立之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铂纳特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涉案高压罐存在质量问题，无需再支付高压罐剩余的货款，立之力公司违约在先，铂纳特斯公司也无需支付利息。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因涉案的全部高压罐退回到铂纳特斯公司工厂，涉案的高压罐无法达到合同要求，二审应支持退回高压罐的40%预付款116960元。一审已查明罐体厚度不够压力较高的前提下出现破裂，立之力公司加盖印章的联络函可以确认高压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案外人航天国轩公司作为使用第三方所发的邮件、聊天记录、公证书等一系列证据都可以推断出涉案全部高压罐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双方签订的合同第7条明确规定“涉案高压罐发现不良，如果不是铂纳特斯公司所致必须无条件退货”，铂纳特斯公司对质量问题已经举证，立之力公司需举证是由于涉及厚度原因导致高压罐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一直强调需要鉴定第三方的意见错误。立之力公司辩称，不同意铂纳特斯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铂纳特斯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显示立之力公司提供的高压罐有质量问题。立之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铂纳特斯公司支付货款228480元及利息（以228480元为本金，利息从2018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铂纳特斯公司承担。铂纳特斯公司反诉请求：1.立之力公司退回已经支付的34批次的高压罐40%的货款即116960元，支付违约金29645元，合计146605元；2.诉讼费由立之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27日，立之力公司与铂纳特斯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第一条约定，铂纳特斯公司购买立之力公司产品，34只高压罐，34只旋转法兰，交货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合计总计380800元，备注25号先交一批。第二条约定，预付款40%，余款货到后30天内付清。第六条约定，卖方所送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及相关行业标准，不存在安全隐患，不适用有害物质。第七条约定，如卖方送达产品经买方检验合同入库后，如在生产中发现不良情况，经检查不是买方所致，卖方必须无条件退货或返修。第八条约定，卖方必须按时、保质、保量将产品送达，超过双方约定的最迟交货时间，买方有权按照本批货物0.5%/每日收取违约金。铂纳特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合同是通过微信方式签订，由其盖章后发送给立之力公司，立之力公司盖章后回传给铂纳特斯公司。铂纳特斯公司提供与立之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果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26日铂纳特斯公司工作人员秦某向陈果发送合同，并要求盖章回传，陈果未在其微信中回传，其公司“小陈”通过微信于2019年9月27日加盖立之力公司合同专用章后回传给铂纳特斯公司工作人员。立之力公司质证认为不确认“小陈”为其工作人员，也不确认其上公司的盖章。在合同签订后，秦某与陈果就交货事宜一直在微信上进行沟通，摘录双方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10月12日陈果向秦某发送加工计划进度表一份，表示基本会按照这个计划来做。2018年10月22日秦某问“24号能赶几套出来”，陈果回复“24号可能真不行，最快计划27号送货您一批还不知能不能赶出来”。在交货前10月29日，立之力公司向铂纳特斯公司发送《延迟交货说明函》，载明采购合同约定10月31日完成交货，在焊接筒体法兰过程中心位偏离导致返工，所以耽误较长时间，正全力赶出，由于第一次做此类型公差要求又较高，加工工序也比较复杂。立之力公司在该函上加盖公章。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立之力公司向铂纳特斯公司发货11批次，立之力公司于2018年11月与铂纳特斯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1月共产生货款380800元，发货列表如下：            序号              时间              货物              数量              单价              金额                  1              2018.10.26              旋转法兰              5              2600              13000                  2              2018.11.2              高压罐              2              8600              17200                  3              2018.11.6              高压罐              4              8600              34400                  4              2018.11.7              旋转法兰              9              2600              23400                  5              2018.11.10              高压罐              3              8600              25800                  旋转法兰              9              2600              23400                  6              2018.11.13              高压罐              4              8600              34400                  7              2018.11.16              高压罐              4              8600              34400                  旋转法兰              5              2600              13000                  8              2018.11.18              高压罐              5              8600              43000                  旋转法兰              6              2600              15600                  9              2018.11.20              高压罐              4              8600              34400                  10              2018.11.22              高压罐              2              8600              17200                  11              2018.11.23              高压罐              6              8600              51600      在双方的对账单中，载明铂纳特斯公司11月份前已经支付152320元，铂纳特斯公司人员签字确认。12月14日立之力公司向铂纳特斯公司开具发票一张，载明高压罐34只，旋转法兰是34只，总金额为380800元。铂纳特斯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于其付款金额确认。铂纳特斯公司认为立之力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铂纳特斯公司提供与案外人大族激光公司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铂纳特斯公司向大族激光公司供应“物料一批”（含自动注液机、半自动注液机，全自动清洗机等），金额736万。另提供大族激光公司与案外人航天国轩公司的采购合同，由大族激光公司供应一次注液机器、半自动注液机、电池清洗机等，金额800万。铂纳特斯公司提供送货单一批，显示铂纳特斯公司向航天国轩公司发送一次注液机、二次注液机等货物。铂纳特斯公司提供大族激光与航天国轩公司的技术协议书一份，显示全自动注液机（一次注液及二次注液）设备含有铂纳特斯公司向立之力公司采购的高压罐体。另铂纳特斯公司以现场公证的方式，证明向立之力采购的34个高压罐全部被退货，从公证书所附的图片来看，确实有一批高压罐堆放在公司，但是从图片上看不出高压罐的裂痕，也看不出高压罐的生产厂家。铂纳特斯公司提供陈果与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如下：2018年10月27日秦某拍摄图片微信发送陈果并告知“台阶的尺寸没有加工到位”，陈果答复“我通知他们复检下，尺寸一定要求这么准吗”？秦某答复“是的，要按图纸的公差，是台阶没铣到位，差1-2mm，还有表面没处理好，边没倒角”。2018年11月5日秦某告知陈果“不锈钢圈小了，进不去”。2018年11月12日秦某告知陈果“你们出货尺寸有检过吗？现在安装的罐子底部的法兰不平，明天派个技术过来看下”，陈果回复“应该有检，我核实下”。2018年12月16日秦某告知“又爆了一个”，陈果回复“明天回您具体的修复工艺”。“小陈”2018年12月18日下午微信发送《技术联络函》一份给秦某，该函载明：我司于2018年9月27日与贵司签订高压罐制作事宜，数量共计34只，图纸由贵司提供我司按照图纸加工，现客户使用过程中法兰焊接出现破裂，我司于2018年12月17日接到贵司采购部人员口头通知即刻派出技术人员赶到现场，经过现场了解与实际查看，设计高压罐法兰厚度严重不够，由于目前使用压力达到1.0Mpa，法兰在压力较高的情况下会严重变形，导致焊接出现破裂，直径900的罐体平焊法兰按照1.0Mpa压力设计时法兰的厚度应该在60mm左右，所以贵司在设计时厚度严重不合理，贵司提供给我们的制作图纸技术要求上没有标注使用压力等级，我司检测人员也没有做压力检测一项，出现这样的失误我司没有对贵司设备使用做详细的了解有关。该函加盖立之力公司公章。立之力公司提供设计图纸一张，图纸来源铂纳特斯公司，拟证明立之力公司是按照图纸技术要求进行加工，在该设计图纸上没有标注使用压力等级。一审法院认为，立之力公司按照铂纳特斯公司要求为铂纳特斯公司加工高压罐及法兰等设备，铂纳特斯公司向立之力公司支付加工款，双方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关于合同形式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关于双方合同条款内容，虽然没有纸质合同，但是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铂纳特斯公司以微信形式发送合同一份，立之力公司加盖公章回传，双方合同成立。立之力公司虽否认“小陈”身份，但是根据陈果的微信，铂纳特斯公司发送给陈果的合同内容与“小陈”微信上合同内容一致，时间吻合，可以相互印证。另外，立之力公司向铂纳特斯公司两次发函均提及9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也可以印证该合同的真实性。双方实际购买的产品、支付预付款的金额都与合同约定一致，可以佐证“小陈”回传的合同即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关于立之力公司的送货数量。立之力公司主张向铂纳特斯公司供应货物款项380800元，现双方提供相同的送货单，以及双方签字盖章的对账单，可以认定双方对于送货数量及金额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铂纳特斯公司支付的40%的预付款即152320元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旋转法兰货款问题，共34个，单价2600，总额为88400元，已经预付40%的款项，故还剩53040元未支付，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高压罐款项问题，还剩175440元未支付。铂纳特斯公司抗辩称立之力公司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同时对已经支付的116960元要求立之力公司退回。立之力公司主张其供应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是按照设计图纸进行设计。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罐体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各方均未提交质量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意见，是否是压强问题，还是设计厚度问题，均未有第三方意见，双方各执一词，无法判断罐体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合同约定立之力公司交付的货物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铂纳特斯公司未举证证明立之力公司交付的货物未达到相应的标准。其次，秦某在微信中提及的生产尺寸问题，均在立之力公司供应大批货物之前，立之力公司是否已经更正该问题，不得而知。不过，从双方聊天来看，应该推及该货物表面磨合的问题应该已经解决，如秦某提及到“不锈钢圈太小，进不去”，按照常理，如果该问题未解决，那么立之力公司产品即使送到铂纳特斯公司，铂纳特斯公司也无法加工生产。何况，该尺寸不合等问题属于外观即能检验的问题，在铂纳特斯公司收货又加工发送客户的情况下，再在庭审中提及外观质量问题，显然已经过了合理检验期。再次，铂纳特斯公司提供案外人的采购合同，只能佐证铂纳特斯公司有向案外人供货，而铂纳特斯公司是在对立之力公司供应的货物进行组装加工，案外人如果存在退货，是立之力公司加工导致的原因还是铂纳特斯公司组装加工的原因，或者存有罐体液体化学反应等原因，无法直接进行判断，不排除其他原因，无法直接认定是立之力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第四，公证书所附图片只是证明铂纳特斯公司堆放了34只高压罐，由于无法看出高压罐的生产厂家，无法判断是来源于立之力公司。综上，由于铂纳特斯公司抗辩所称的质量问题，没有足够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立之力公司主张铂纳特斯公司应支付剩余高压罐货款1754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于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合同约定剩余款项从货到后30天内付清，立之力公司分批发送货物，由于11月底的对账单上没有日期，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可从立之力公司开具发票日即12月14日往后推算30天开始计算，故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13日。至于铂纳特斯公司称立之力公司交货迟延，需要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卖方必须按时送达，超过双方约定的最迟交货时间，买方有权按本批货款的0.5%/每日收取违约金。合同约定最迟交货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现立之力公司大部分交货超过该时间，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所需要承担的违约金列表如下：            序号              时间              买方主张超期时间              实际交货金额              违约金标准              违约金                  1              2018.11.2              2              17200              0.5%/天              172                  2              2018.11.6              6              34400              0.5%/天              1032                  3              2018.11.7              7              23400              0.5%/天              819                  4              2018.11.10              10              49200              0.5%/天              2460                  5              2018.11.13              13              34400              0.5%/天              2236                  6              2018.11.16              16              47400              0.5%/天              3792                  7              2018.11.18              18              58600              0.5%/天              5274                  8              2018.11.20              20              34400              0.5%/天              3440                  9              2018.11.22              22              17200              0.5%/天              1892                  10              2018.11.23              23              51600              0.5%/天              5934                  小计                                                                      27051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判决：一、铂纳特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立之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28480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84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1月1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立之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铂纳特斯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27051元；三、驳回立之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铂纳特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双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412元，由铂纳特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616元，其中298元由立之力公司负担，1318元由铂纳特斯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铂纳特斯公司对应支付立之力公司旋转法兰货款53040元，立之力公司对应支付铂纳特斯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27051元，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立之力公司提供的高压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铂纳特斯公司应支付立之力公司高压罐剩余货款175440元，还是立之力公司向铂纳特斯公司退回已付货款116960元？本院对此评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立之力公司已交付货物，铂纳特斯公司主张立之力公司交付的高压罐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举证证明。对铂纳特斯公司所抗辩的高压罐质量问题，第一，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尺寸问题，是在供应大批货物之前，已沟通解决，否则铂纳特斯公司不可能收取全部货物并加工发送给客户。第二，关于高压罐破裂问题，铂纳特斯公司人员微信中提出“又爆了一个”，高压罐部分出现破裂是事实，但是从立之力公司发送的《技术联络函》可知，立之力公司已及时派人到现场查看聊天记录中提到的破裂问题，立之力公司在之后的联络函中告知了出现破裂的原因为法兰设计厚度严重不合理、铂纳特斯公司提供的制作图纸没有标注使用压力等级故未做压力检测，并提出建议改进措施为罐体设备运回法兰重新加工焊接试压。但实际上铂纳特斯公司并未按照联络函的建议进行改进。从《技术联络函》来看，高压罐破裂是否是立之力公司原因所造成，铂纳特斯公司则没有进一步举证证实。第三，按照一审庭审时陈述，铂纳特斯公司收取立之力公司交付的高压罐后，需要与自己的设备进行整体安装后，再发给第三方。经组装加工后出售给第三方的设备出现退货，并不能直接认定是立之力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第四，涉案高压罐已经转卖给第三方，现铂纳特斯公司主张第三方已将货物退回。因公证书所附图片只是证明铂纳特斯公司堆放了34只高压罐，由于无法看出高压罐的生产厂家，高压罐上标签也是铂纳特斯公司自行粘贴，无法判断是来源于立之力公司。第五，合同第7条虽约定“涉案高压罐发现不良，经检查不是铂纳特斯公司所致，必须无条件退货”，但不能免除铂纳特斯公司对货物质量问题依法应承担的举证责任。综上，铂纳特斯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所称的高压罐质量问题，铂纳特斯公司应支付立之力公司高压罐剩余货款175440元并支付拖欠全部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相应地，铂纳特斯公司要求立之力公司退回已付货款116960元的请求也不成立。综上所述，铂纳特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铂纳特斯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