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1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贾玉凤，女，1969年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负责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贾红颖，女，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杨琨，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玉凤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行初6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1日，市规自委针对贾玉凤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市规划国土委顺义分局（原规划）（2019）第16号《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16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您（单位）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顺义区西二环路（沙井路段）段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经查，该项目未申请办理规划手续，本机关未制作该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规定，现告知您该政府信息不存在。”贾玉凤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1.判令撤销市规自委作出的16号《告知书》并向贾玉凤重新进行答复告知；2.诉讼费用由市规自委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4日，贾玉凤向市规自委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顺义区西二环路（沙井路段）段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贾玉凤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上留下了其电话及通信地址，但通信地址不明确，仅为“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单选）”一栏，贾玉凤未勾选。当日，市规自委为贾玉凤出具《登记回执》，告知贾玉凤将于2019年2月2日前作出书面答复。2019年2月1日，市规自委作出16号《告知书》，告知贾玉凤申请信息公开的项目未申请办理规划手续，市规自委未制作该政府信息。2019年3月18日，贾玉凤自市规自委领取了16号《告知书》。贾玉凤不服，于2019年6月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贾玉凤称市规自委并未电话通知其领取16号《告知书》，市规自委向其送达16号《告知书》时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程序违法。市规自委称贾玉凤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并未勾选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故市规自委在2019年1月31日上午电话通知贾玉凤领取16号《告知书》，贾玉凤得知16号《告知书》的答复内容后，表示有时间再领取答复。市规自委针对该委陈述仅提供了其工作人员自行书写的记录，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另贾玉凤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编号为2015017的《国土资源涉嫌违法行为举报事项不予立案告知书》（以下简称《不予立案告知书》）中列明的京顺国用（2006）字第0017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相关审批文件。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据此，市规自委具有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日常工作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所涉事项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但本机关未制作、未获取，或者未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并说明理由。本案中，贾玉凤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市规自委公开的范围，但市规自委经查找后显示贾玉凤申请公开信息的项目未办理规划手续，故市规自委16号《告知书》中告知该机关未制作贾玉凤申请公开的信息并无不当。《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应当经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市规自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理贾玉凤的申请，履行了受理、查找、答复的程序，但市规自委在作出16号《告知书》后并未及时向贾玉凤送达，贾玉凤在2019年3月18日方收到16号《告知书》，且市规自委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电话通知贾玉凤领取16号《告知书》，故市规自委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的程序规定，属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鉴于市规自委违反程序轻微，且对贾玉凤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一审法院确认16号《告知书》违法，但不予撤销，对贾玉凤要求撤销16号《告知书》并由市规自委重新进行答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贾玉凤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京顺国用（2006）字第0017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审批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故对贾玉凤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市规自委于2019年2月1日作出的16号《告知书》违法。贾玉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审判长理解相关法律规定完全错误。（一）将单位即法人作为原告情形下，其工作人员为其诉讼代理人时应满足要求，套用在自然人作为原告情形下，其工作人员为其诉讼代理人时应满足要求，严重侵害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权利。（二）最新《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针对行政机关存在的副职渐少，但相当于副职的分管负责人不少的，当今中国国情将“其他参与分管的负责人”列入行政机关负责人中。但本案中，法庭竟然认可被上诉人律师将被上诉人下级顺义分局的副职视为行政机关负责人的荒谬之说。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申请对审判长回避后，审判长一人退庭后，不久返回，自行口头宣布对自己的回避申请不被认可决定，法庭严肃性明显遭受否定。三、庭审中，上诉人指出被上诉人查找范围错误，应对2006年以前进行查找，合议庭完全漠视。上诉人申请调取相关政府信息，提供了相应线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市规自委承担。市规自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予以维持。贾玉凤在指定的证据交换期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不予立案告知书》，证明市规自委给贾玉凤的16号《告知书》是违法的，《不予立案告知书》上显示相应地块已经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可能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市规自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16号《告知书》，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及贾玉凤当面领取了16号《告知书》；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贾玉凤向市规自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3.市规划国土委顺义分局（原规划）（2019）第16号-回《登记回执》（以下简称《登记回执》），证明市规自委依法受理了贾玉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4.市规自委规划管理业务平台信息检索截图（以下简称《截图》），证明经查找，贾玉凤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所属项目未申请办理相关规划手续，市规自委未获取、未制作；5.工作记录，证明市规自委作出16号《告知书》并电话通知贾玉凤前来领取。市规自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作为法律依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市规自委提交的16号《告知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贾玉凤提交的证据《不予立案告知书》虽客观存在，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4客观存在，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能够反映出对贾玉凤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的过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5工作记录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且贾玉凤否认市规自委通知其领取16号《告知书》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市规自委提交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二审阶段，贾玉凤提交：1.《登记回执》（顺义区发展改革委（2020）第8号-回）；2.《补正告知书》（顺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20）第8号-告）；3.《答复告知书》（顺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20）第8号-答）；4.《关于顺义区顺平路至右堤路联络线工程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及附件（京发改［2006］1282号）。以上证据证明行政机关违法，未经过审批，先修路违反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程序，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四条的规定，市规自委具有对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所涉事项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但本机关未制作、未获取，或者未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并说明理由。本案中，贾玉凤申请公开的信息为：“顺义区西二环路（沙井段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市规自委经查找后显示贾玉凤申请公开信息的项目未办理规划手续，贾玉凤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市规自委据此作出16号《告知书》并无不当。《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应当经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市规自委于2019年1月14日收到贾玉凤的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2月1日作出16号《告知书》,但市规自委并未及时向贾玉凤送达，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已经电话通知贾玉凤领取16号《告知书》，直至2019年3月18日贾玉凤才收到16号《告知书》。根据上述规定，市规自委所作16号《告知书》应属程序违法。鉴于对贾玉凤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确认16号《告知书》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市规自委作出的16号《告知书》违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贾玉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贾玉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