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宁，女，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市中山区瀚然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理事长，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旸，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迟燕，女，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市高新园区翰然文化艺术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旸，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中山艺苗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10202728881162E。法定代表人：张淑萍，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铭麟，大连市中山区辽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小宁、迟燕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中山艺苗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艺苗学校”）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小宁、迟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旸、被上诉人艺苗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张淑萍、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铭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小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六项，改判驳回艺苗学校的诉讼请求，并支持陈小宁的反诉请求。上诉人迟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改判驳回艺苗学校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前，陈小宁、迟燕共同提交上诉状载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改判驳回艺苗学校的诉讼请求，并支持陈小宁的反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对三份《聘任分校合同书》效力认定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内容，三份合同实质是我们借用艺苗学校的办学资质独立经营，双方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等规定，办学必须具备办学资质，办学许可证不允许出租、出借。艺苗学校以“聘任分校”的名义出借办学许可证，并收取管理费，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且，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允许挂靠经营教育机构不仅损害少年儿童受到优良教育的权利、给其身心发展带来风险，也会增加安保隐患、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严重损害，也违背公序良俗。因此，三份《聘任分校合同书》无效，艺苗学校以此主张管理费、违约金没有依据。第二，即使法院认定《聘任分校合同书》有效，三份合同也在2018年2月12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在2019年11月4日解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艺苗学校不能设立分校。在经营中，我们了解到艺苗学校曾承诺的办理办学许可证和经营手续、确保合法办学无法实现，我们自行办理了大连市中山区瀚然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瀚然学校”）的经营手续，并在2018年2月2日向艺苗学校法定代表人张淑萍邮寄解除合同关系告知函。张淑萍于2018年2月12日回复表示同意解除挂靠经营合同，于3月25日表示放弃违约金等。可见，双方在2018年2月12日已就解除合同达成合意。我们也不欠艺苗学校管理费，也不应继续缴纳合同解除后的管理费、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三，艺苗学校出租、出借办学资质的行为是违法的。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系违法所得，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艺苗学校的请求，违背了“任何人不能从违法行为中获利”的基本准则，变相支持挂靠办学。第四，如法院认为《聘任分校合同书》有效，应认定艺苗学校未按约定办理分校的办学许可证和合法经营手续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30000元。被上诉人艺苗学校不同意陈小宁、迟燕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陈小宁、迟燕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第一，双方签订的三份《聘任分校合同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只有违反了效力性的强制性规范才应被认定无效。陈小宁、迟燕引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三条不适用于本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八条并没有对设立分支机构作出明确或强制性规定。本案陈小宁、迟燕被聘为我校分校校长，实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我校只收取管理费，并不损害第三方及社会公共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且，双方不存在承包关系及使用资质。我校与陈小宁、迟燕达成的并非出租或出借许可证的合同，而是对方前期未经我校同意在旅顺百合山庄开办多日后被查处要求与我校补签的合同。按照合同，陈小宁、迟燕以我校名义对外招生办学长达八年以上，并向我校交纳管理费和税费，履行合同相关义务。我校收取的是管理费，并非承包款，也不是出租、出借许可证获取的收益。且在经营期间我校获得教委颁发的牌匾，也并未因此被区教委查处。第二，陈小宁、迟燕主张合同在2018年2月12日解除没有依据。陈小宁、迟燕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新证据、不是完整的原始载体，不具有真实性，也并不是完整的电子数据，只是沟通过程。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解除合同，要符合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而且，九民纪要第四十六条也特别强调只有享有约定或法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的方式发出解除通知。而陈小宁、迟燕的解除通知不符合解除条件，送达方式不符合要求、落款系打字形成，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陈小艺、迟燕事实上一致在挂着我校的牌匾进行招生经营。即使我校曾同意解除合同，也并不意味着放弃主张合同违约金以及管理费。第三，陈小宁、迟燕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否认了三份合同的效力，我校不同意调解，应告知其另行起诉。如二审法院还进行审理裁判可能会违背两审终审的原则。因此，陈小宁、迟燕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欠缴管理费构成根本违约，应驳回其上诉请求。艺苗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我校与陈小宁签订的在大连市中山区国药大厦6楼621室、旅顺口区玉玺路亿达第一部第二期6号楼1单元101室聘任分校校长合同书、解除在大连甘井子区聘任迟燕为分校校长合同书，陈小宁、迟燕承担连带责任；二、陈小宁、迟燕向我校支付三份合同解除的违约金30000元；三、陈小宁、迟燕向我校支付国药大厦分校两年欠缴的管理费80000元、旅顺口区分校欠缴两年的管理费40000元、凌水街道分校欠缴的管理费40000元(三项合计160000元)。陈小宁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艺苗学校承担违约金30000元；二、艺苗学校返还2016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多收的管理费10000元；三、反诉费用由艺苗学校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艺苗学校作为甲方与陈小宁作为乙方于2014年5月8日签订《聘任分校合同书》，约定在大连市中山区国药大厦6楼621室和旅顺口区玉玺路亿达第一部第二期6号楼1单元101建立分校，聘任陈小宁为分校校长。合同约定生效日期为2014年4月26日至2034年4月25日。每年定期交纳管理费，每年12月31日前，年管理费为40000元。如过期未交，按日交纳违约金：总管理费的10%。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人民币10000元违约金。2017年2月17日，艺苗学校作为甲方与陈小宁和迟燕作为乙方签订了《聘任分校合同书》，约定在大连甘井子区聘任迟燕为分校校长。每年2月28日前定期向甲方交纳管理费，年管理费40000元，前三年每年减20000元整。如过期未交，按日交纳违约金：总管理费的10%。同日，艺苗学校作为甲方与陈小宁签订《聘任分校合同书》，约定在旅顺口区玉玺路亿达第一部第二期6号楼1单元101建立分校，聘任陈小宁为分校校长。合同约定需交纳管理费，第一年10000元；第二、三、四、五年20000元；第五年起40000元。如过期未交，按日交纳违约金：总管理费的10%。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人民币10000元违约金。陈小宁亦按约定向艺苗学校交纳了管理费。同时查明，2018年1月24日，陈小宁以自己名义办理了瀚然学校，再未向艺苗学校交纳管理费。故艺苗学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同陈小宁、迟燕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及欠交的管理费。陈小宁和迟燕同意解除合同，认为艺苗学校违约要求艺苗学校支付违约金同时返还其多交纳的管理费，故形成一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艺苗学校、陈小宁分别于2014年5月8日、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聘任分校合同书》及艺苗学校和陈小宁、迟燕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聘任分校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庭审中三方均表示合同无法履行，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三份合同的解除时间均为2019年11月4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陈小宁于2018年1月24日以自己名义办理了瀚然学校，其无证据证实系艺苗学校的行为导致其同艺苗学校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而其自行办理的瀚然学校则表明其不能继续履行同艺苗学校所签订的合同，故艺苗学校要求陈小宁、迟燕按照所签订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30000元及所欠交管理费16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陈小宁反诉要求艺苗学校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系基于其主张艺苗学校违约，然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主张，故陈小宁向艺苗学校主张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小宁所称艺苗学校应返还其多交纳的管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艺苗学校同陈小宁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管理费为40000元，且合同内容为陈小宁所书写，双方所提供的收款收据亦证实陈小宁交纳管理费40000元，因陈小宁无证据证实艺苗学校持有的合同所载明的管理费40000元系其不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陈小宁主张返还多交纳管理费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艺苗学校同陈小宁分别于2014年5月8日、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聘任分校合同书》于2019年11月4日解除；确认艺苗学校同陈小宁和被告迟燕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聘任分校合同书》于2019年11月4日解除；二、陈小宁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日支付艺苗学校违约金20000元；三、陈小宁、迟燕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日支付艺苗学校违约金10000元；四、陈小宁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日支付艺苗学校管理费120000元；五、陈小宁、迟燕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日支付艺苗学校管理费40000元；六、驳回陈小宁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陈小宁负担；反诉费400元，由陈小宁负担。二审中，陈小宁、迟燕共同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艺苗学校同意解除合同、放弃违约金。艺苗学校表示微信真实、但不完整。由于该聊天记录系真实，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同时，由于艺苗学校对陈小宁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2月12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采信。艺苗学校提供两份告知函复印件，陈小宁、迟燕表示确实在2018年2月向艺苗学校发出过函件，但内容与前述复印件不一致。由于艺苗学校未提供该函件原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艺苗学校提供公证书，拟证明：陈小宁、迟燕一直挂着艺苗的牌子进行招生经营、双方没有解除合同。陈小宁、迟燕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仅能证明艺苗学校法定代表人张淑萍向案外人发出该图片，无法证明该图片是于2018年3月25日在陈小宁、迟燕经营的学校拍摄，不能证明双方在解除合同后陈小宁、迟燕仍然延用艺苗学校的名义及办学许可。虽艺苗学校提供的公证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载有“艺苗学前教育”字样，但不足以证明是在2018年2月后于陈小宁、迟燕经营的学校拍摄，且艺苗学校也未提供就此与陈小宁、迟燕沟通的证据，因此，该公证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艺苗学校提供情况说明，拟证明：艺苗学校符合办学精神和条件，在学区外办了几个分校，也没有上黑名单，并获得区教委荣誉牌匾。陈小宁、迟燕不予认可，认为：该说明属于证人证言，由于文件签署人并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形式上不合法，且证据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由于该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而该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由于艺苗学校（甲方）与陈小宁（乙方）于2014年5月8日签订的《聘任分校合同书》仅约定艺苗学校在大连市中山区国药大厦6楼621室建立分校，一审还认定该合同约定在旅顺口区玉玺路亿达第一部第二期6号楼1单元101建立分校不妥，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艺苗学校（甲方）与陈小宁（乙方）于2014年5月8日签订的《聘任分校合同书》、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聘任分校合同书》、艺苗学校（甲方）与共同作为乙方的陈小宁、迟燕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聘任分校合同书》还约定：申办建立分校执照等各项手续的活动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在教育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做到依法办学，并向乙方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乙方负责分校的招生、教师聘用、独立经营核算等。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两份《聘任分校合同书》均约定合同生效之日为2017年3月1日至2037年2月28日。2016年4月14日，陈小宁向艺苗学校交纳40000元管理费。2017年2月20日，陈小宁向艺苗学校交纳第一年甘区凌水20000元管理费、旅顺口区10000元管理费。2017年9月8日，陈小宁向艺苗学校交纳40000元管理费，专用收款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2017年4月27日—2018年4月26日管理费（葵英九号3楼分校）。双方在一审中表示2017年之前的款项已经结清。2018年2月，陈小宁、迟燕向艺苗学校的校长张淑萍邮寄材料。2018年2月12日，张淑萍向陈小宁发微信，内容为：“陈校长你好，今上午保安师傅给我一邮件，打开一看是你的邮件。……本想我忙完后，当面再和你见一面，好好告个别，……因为你不是说咱们要好合好分，友情常在对吧？我同意！……这次你能主动提出解除合作关系对你对我都是件好事，我家的孩子们也都说我太冒险，我想我也不应该担这个风险操这么多心。在此祝贺你瀚然学校走的更远！……小陈，最后我有个要求：尽快把新建的校牌挂上，把艺苗的牌子和荣誉证、牌，无论是大门、室内或是在网上或微信群上都去掉，换上瀚然，好好发展吧！……在百合分校门口挂的诚信学校牌子，既然咱们分开了，有时间就送回我校吧。……”2018年3月25日，张淑萍向陈小宁发微信，内容为：“可能你不常去，百合小迟那艺苗宣传板还在那挂的，特色学校、诚信学校等还挂在那大门口墙上，望叫小迟老师送回我校，……还忘记中断合同违约金的事了对吧？我想算了吧，就遵照你说的好分好散原则，咱就不去较真了……”陈小宁、迟燕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张淑萍同意解除合同、双方达成解除一致的意思表示。陈小宁、迟燕与艺苗学校二审中均认可实际履行合同中系陈小宁、迟燕用艺苗学校的名义独立经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虽然陈小宁、迟燕在上诉期届满后、二审庭审前增加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三份合同在2019年11月4日解除的上诉请求，但二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张淑萍曾同意解除合同、双方达成解除的一致。且，三份合同是否已经在2018年2月解除也影响艺苗学校是否有权主张案涉管理费及违约金。而艺苗学校二审当庭进行了答辩。因此，陈小宁、迟燕增加的上诉请求与原有的上诉请求密切相关，对该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也不会对艺苗学校行使辩论权造成影响，本院将该请求纳入二审审理范围。本案陈小宁、迟燕与艺苗学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三份《聘任分校合同书》是否无效；如果有效，三份合同是否已经在2018年2月12日解除以及各方是否存在对方主张的违约行为。三份合同载明艺苗学校分别在中山区、甘井子区、旅顺口区设立分校，聘任陈小宁、迟燕为校长。实际履行系陈小宁、迟燕以艺苗学校的名义招生、独立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进一步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民办学校有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由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等。《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设立分支机构。”第二十五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出租、出借登记证书或者设立分支机构的，由登记管理机关予以警告，责令改正等。本案双方合同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并未违背公序良俗，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三份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妥，陈小宁、迟燕主张案涉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2月，陈小宁、迟燕向艺苗学校的校长张淑萍邮寄材料。虽然各方均无法提供该原件，但从张淑萍在2018年2月12日的回复微信内容来看，陈小宁、迟燕系通知解除三份合同。同时，从张淑萍的微信内容可以认定，其基于多种原因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归还艺苗学校的牌匾等。张淑萍的行为应视为艺苗学校的职务行为，因此，艺苗学校与陈小宁、迟燕实际对解除合同达成了一致。而艺苗学校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陈小宁、迟燕此后继续以艺苗学校的名义经营、艺苗学校曾在起诉前向二人索要过后续管理费以及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合同。相反，张淑萍在后期微信中再次索要牌匾也足以证实合同已经解除。故，本院采纳陈小宁、迟燕提出的三份合同于2018年2月12日解除的意见，艺苗学校起诉请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三份合同在2019年11月4日解除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艺苗学校的本诉请求，由于陈小宁、迟燕在三份合同履行期间按约定向艺苗学校交纳了管理费，最后一笔费用对应期限分别至2018年4月26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2月28日。而且，陈小宁自行办理瀚然学校登记证书也并未违反三份合同的约定。因此，艺苗学校主张陈小宁、迟燕违约拖欠费用、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及合同解除后的管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小宁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对驳回其要求艺苗学校返还管理费10000元已做出相关论述，本院不再赘述。虽双方合同约定艺苗学校建立分校、在教育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等，但如前所述，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协商一致变更了该约定为陈小宁、迟燕以艺苗学校的名义独立经营。因此，陈小宁以艺苗学校未为其办理分校办学许可构成违约要求其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陈小宁、迟燕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二、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大连中山艺苗艺术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艺苗学校已预付）、反诉费400元（陈小宁已预付），由艺苗学校负担3500元、陈小宁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陈小宁预交3500元、迟燕预交1050元），由陈小宁负担3500元、迟燕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赵 虹审判员  盛韵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