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庆杰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凤庆县滇红南路财富中心4-2-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13095110016。法定代表人：娄雪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松，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银磊，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县华达新型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爱华镇毛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20594972501。法定代表人：李慧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郴洲，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全，云南顺宁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325831111201465。原审被告：娄雪峰，男，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现住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丽娟，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凤庆杰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杰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县华达新型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原审被告娄雪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1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杰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松、高银磊，被上诉人华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郴洲、郭庆全，原审被告娄雪峰的诉讼代理人和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1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尚欠货款1023128.57元”，仅凭被上诉人陈述及其单方提交的无上诉人收货员签字的“单据”而确认；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支持被上诉人30%的违约金不当。因双方对账不一致，上诉人未给付被上诉人货款，在商谈对账期间，双方达成账目清楚即付款的口头约定，变更了原合同的付款时间，故不存在违约。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在调解阶段，上诉人多次提出一是不存在违约，二是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华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欠款真实，合法有据，上诉人依法应当履行支付义务。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一审中被上诉人举证的所有证据已经质证，经过法庭审查，且得到杰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是公司现场人员签收。《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了结算方式和期限，以供货量500m3为一个结算单元，杰信公司按照70%拨付了货款，但工程完工后并未按约结清剩余欠款。2、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剩余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购销合同》第十条约定了违约金按剩余货款每天10%计算，累计追加。被上诉人一审中也已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申请对违约金进行了调整，一审以尚欠货款的30%支付违约金的判项成立且有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娄雪峰述称：为维护公司利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中娄雪峰未出庭，对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购销合同》是双方针对项目的二期A区签订的，之后双方没有再签订合同，所以对于被上诉人后来提交的价格，不予认可，请求以数量12554.808m3，单价260元/m3结算。华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加气混凝土砌块材料款1158331.58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违约金347499.47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一审确认法律事实：被告杰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娄雪嘉与被告娄雪峰系兄妹关系，娄雪峰系杰信公司股东。被告杰信公司于2015年、2016年、2017年与凤庆县顺宁古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杰信公司承建凤庆县滇红古镇建设项目1-3期工程。娄雪嘉系杰信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2日原告华达公司与被告杰信公司签订《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双方约定：“八、结算方式及期限：1、乙方（原告）按实际供货数量与甲方（被告）对单结算，甲方指定现场材料员签字认可的供货单及入库单作为最终收款收据。2、甲方按乙方供货量为500m3一个结算单元，付一次货款。3、甲方按供货数量每月5日对单结算，结算总供货量的70%，剩余的30%并入供货结束15天内结清尾款。十、违约责任：甲方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乙方可拒绝供货，同时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剩余货款每天10%计算，累计追加）。”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口头协商对货物单价进行了调整，且被告杰信公司按双方口头约定的单价对被告华达公司的供货进行确认货款金额以此结算并给原告华达公司汇款。从合同签订开始至2019年1月22日原告华达公司向被告杰信公司提供砌块共计12678.558m3，已支付货款2387300元，未付货款1023128.57元；2019年1月23日至4月17日华达公司向杰信公司提供砌块376.612m3，货款为105450.80元，两项未付货款合计1128579.37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华达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已经将全部货物运送至杰信公司指定地点，履行了合同约定由其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杰信公司就应当根据双方约定履行支付货物款项的义务。原告华达公司要求被告杰信公司支付货款的诉求依法应予支持。从华达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以及杰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娄雪嘉在庭审中的自认，可以确认被告杰信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共计1128579.37元。被告杰信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与原告对账后，尚欠货款1023128.57元，被告杰信公司应在原告供货结束后15日内结清货款，被告杰信公司未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剩余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均可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整违约金数额，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经释明，被告未申请调整违约金。原告华达公司提出鉴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在庭审中变更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以尚欠货款1023128.57元为基数，上浮30%计算被告的违约金，即1023128.57元×30%=306938.57元。一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约定违约金数额，如无当事人申请调整，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原、被告双方未申请调整，但原告自愿变更减少，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自愿处分其诉讼权利，支持其要求被告承担306938.57元违约金的诉求。被告杰信公司认为其并没有恶意拖欠货款，原因是双方未对货款进行确认，并不构成违约的辩解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解不予采纳。另，华达公司要求娄雪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认为，被告娄雪峰与杰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娄雪嘉之间的关系系公司内部事宜，双方可通过协商处理或另案起诉。被告杰信公司与原告华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娄雪嘉系杰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所欠债务理应由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娄雪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华达公司要求娄雪峰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笫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凤庆杰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县华达新型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128579.37元，违约金306938.57元，两项合计1435517.94元；二、被告娄雪峰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云县华达新型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杰信公司提交加气砖采购明细表4份（2016年-2019年），加气砖收料单465份，欲证明华达公司提供的砌块共计12554.808m3，按照合同约定价格260元/m3为3261650.08元，一审对未付货款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应在双方核实后确定供货的数量。被上诉人华达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1、调拨单18张（2016年度10张；2017年度3张；2018年度5张），欲证明杰信公司提交的采购明细中砌块方量存在少算、漏算的情况，且在供货过程中调拨单中备注了价格上涨的原因，存在双方对价格进行调整的情形，一审对所欠货款的数额认定正确；2、微信聊天记录两份、杰信公司来函一份，欲证明杰信公司不进行结算，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杰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正确。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双方对华达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砌块方量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2016年度的漏算砌块方量为124.704m3；2017年度的漏算砌块方量为92.88m3；2018年度的漏算砌块方量为121.248m3；漏算方量共计338.832m3，供货总量为12893.64m3（12554.808m3＋338.832m3），华达公司对漏认的砌块方量及货款同意以其诉讼主张的数额确认，不再增加。上诉人杰信公司对第一组证据调拨单中备注的价格上调不予认可，认为应以合同约定单价260元/m3进行结算。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核对无异的供货调拨单、微信聊天记录两份、杰信公司来函一份的三性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上述证据结合一审收集在案证据，证明华达公司向杰信公司供应加气砖砌块总量为12893.64m3，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约定价格进行过调整并在部分调拨单中载明，双方供货结束后，华达公司积极向杰信公司要求结算，并对杰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的30%尾款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经审查，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杰信公司主张一审认定所欠货款数额的证据不足、数额计算错误的上诉意见是否成立；2、杰信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杰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当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评判：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对华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正确，结合二审双方补充提交的证据，杰信公司上诉认为一审仅凭被上诉人陈述及其单方提交的无上诉人收货员签字的单据而确认货款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杰信公司认为应以合同约定价款260元/m3为结算依据的意见，本院认为，2016年9月24日的两份调拨单（单号№0001217、№0017683）中明确载明货物单价及单价存在波动的原因，杰信公司在接受货物时对该调拨单中载明的单价及价格变更内容未提出异议，而且杰信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也是按照调整后的价格计价并按约定70%的比例支付，故杰信公司认为应以合同签订价格260元/m3为货款结算依据的上诉意见，与双方对价格进行过变更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确认所欠货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华达公司与杰信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违约条款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即明确违约后果，双方应依照约定诚信履约。华达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已履行完毕供货义务，根据双方在购销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中第3项约定“剩余的30%并入供货结束15天内结清尾款”的约定，双方对付款期限的约定明确，杰信公司仅以“双方达成账目清楚即付款的口头约定，变更了原合同的付款时间”作为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抗辩意见，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据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双方履约情况，已对违约金约定过高部分予以了调整，酌定杰信公司按未履行货款30%的比例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凤庆杰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2元由凤庆杰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周付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翀书记员张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