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9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立枫，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天津市和平区体育局副局长，现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2日被天津市和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建人、宋倩，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立枫犯贪污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立枫及辩护人王建人、宋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时任天津市和平区劝业场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的被告人姚立枫指使该中心中药房工作人员韩某（另案处理）将中药饮片供应商给付的返利款存入韩某个人账户，形成帐外资金，设立“小金库”，由韩某负责记账、管理。2013年10月，被告人姚立枫调任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局副局长，指使继任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的孙某（另案处理）及韩某继续管理“小金库”。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姚立枫利用担任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局副局长，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指使韩某虚构“名中医咨询费”名目，每月按一定比例，以白条形式从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小金库”中提取现金共计26.36万元，并与孙某、韩某俵分，被告人姚立枫个人分得8.4万元。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姚立枫以报销相关费用的名义，多次从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小金库”中提取现金，共计11万元，非法占有并使用。天津市和平区监察委员会经调查，于2019年10月12日对被告人姚立枫采取留置措施。案发后，被告人姚立枫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9.4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立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姚立枫系与他人共同犯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姚立枫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被告人姚立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无辩护意见，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定性无异议，提出，1.姚立枫设立小金库的最初目的是为了给大夫发放提成及报销使用，不是为了侵吞回扣款，2.姚立枫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3.姚立枫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姚立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24日，天津市和平区监察委收到信访室转来反映时任和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姚立枫有关问题线索，同日进行核实。2019年10月12日，通知区体育局领导通知姚立枫到区监委接受谈话，当日在体育局相关同志陪同下姚立枫到达区监委，同日对姚立枫职务犯罪问题立案调查，将姚立枫采取留置措施。2.干部任免审批表、和平区人民政府文件，和平区卫生局委员会文件等主体身份材料证明：2010年4月19日，和平区卫生局委员会任命姚立枫为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院长，2013年10月30日和平区人民政府任命姚立枫为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局副局长，后为和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2018年12月28日姚立枫调任和平区体育局副局长。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平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主要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和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关于和平区公立一级医院转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机构编制问题的批复》等文件证明：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的机构性质：机关，地址：和平区烟台道80号。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的经费来源财政补助，举办单位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天津市和平区河南路36号。2010年8月，由和平区四面钟医院更名为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2014年将和平区卫生局、和平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整合划入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4.账目明细、银行账户设立、交易明细、转款凭证、取款凭证证明：⑴韩某的436……9061建设银行卡于2011年6月4日开卡，之后该账户收取丁学成等人的中药饮片返利款以及韩某取款的情况。⑵小金库账目凭证，记载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以名中医咨询费名义从小金库提取现金共计26.36万元；2014年至2017年间，上级机关以报销相关费用名义提取现金20万元。5.缴款凭证、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3月31日，姚立枫的家属代为退款19.4万元在案。孙某、韩某以名中医咨询费名义的个人所得款已向和平区监察委员会予以退缴。6.常住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姚立枫的自然身份情况。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有小金库，由韩某管理。2014年其接任院长时，姚立枫让其管理小金库，支出由其签字报销。之后小金库中以名中医咨询费的名义支出的钱由其、姚立枫、韩某分了。每月韩某找其签名中医咨询费白条时给其2000元，告诉其是从名中医咨询费中出的，是延续前任院长姚立枫的做法。其接任时姚立枫对其讲现在开发票难，卫生局有些支出没有票据需要从小金库中直接拿现金。自2014年至2017年间，经辨认有4笔共20万元是姚立枫以局里发生的费用找其从小金库支出的。每次姚立枫要多少，其向韩某要多少，韩某给其现金，其装在信封或档案袋里，大多数是去姚立枫的办公室给她，偶尔姚立枫来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办事，直接给她，姚立枫不打收条。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的中药房负责人。从2011年开始，姚立枫让其管理小金库，说她和药商丁某谈好的返利款，后来从中新药业和平分公司进中药饮片，药商姓刘也一直以现金给付返利款。其每月收取返利款存入其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小金库用于发放大夫的提成外，还按照领导的要求从小金库列支各项费用，包括名中医咨询费、一些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支出，一直到2017年纪委调查。孙某当院长后，小金库列支的名中医咨询费是白条，钱由姚立枫、孙某和其分了。其每月支取名中医咨询费后给姚立枫2000元，给孙某2000元。剩余的是其那份，姚立枫那份其送她家楼下给她，孙某那份其在找孙某签名中医咨询费的白条时给的，他们都收下了。小金库账目有的没有附相应的票据，直接列支。2014年姚立枫当副局长后，除每月2000元的名中医咨询费，没有直接从小金库拿钱，都是让孙某经手拿的。小金库账目记载的2014年12月12日5万元、2015年12月17日5万元、2016年8月5万元、2017年1月16日5万元都是孙某以年节等名义从小金库拿走的现金，没有给其打条，孙某说是给上头的钱提到姚立枫，其直接将现金给了孙某。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和平区卫生局、卫计委担任局长、主任期间，姚立枫是其的下属副职，她是从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提职到卫生局任副局长的。姚立枫跟其提过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在销售药品过程中有返利形成了一些帐外资金，单位有一些无法下账的费用从这里拿。局里每年都有一些无法列支的费用，其找姚立枫报销过，具体时间和数额记不清了，每年二三次，每次几万元。姚立枫把钱拿来放其这，当时其将相关人员叫来把钱拿走后使用，具体人员记不清了。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和平区卫健委财务科原科长。李某1任职期间，其知道局里有些活动的费用找劝业卫生服务中心报销过，每年一二回。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中药房工作，该中心有中药饮片返利款留存的小金库由韩某负责。从姚立枫担任院长时，其每月底结账韩某让给他写名中医咨询费的白条，告诉其名称、钱数，之后韩某把条拿走不知道干什么用。经辨认2014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名中医咨询费的字条是其本人签名。1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担任千草药业的业务员向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销售中药饮片期间，该中心院长姚立枫提出中药饮片返利是中心的收入，后千草药业将返利款转给该中心提供的韩某账户，有时现金直接给韩某。从2010年至2017年共给该中心返利款300多万。朋友房某、王某、刘某2帮其垫付过返利款。13.证人王某、房某、史某、刘某2的证言证明：丁某给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提供中药饮片，曾替丁某给韩某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中新药业和平分公司副经理期间，向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销售中药饮片的业务员是供货方的刘某3，利润是供货商通过业务员操作。1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河北华都药业公司生产的中药饮片在天津由中新药业和平分公司销售，其作为厂家的业务员直接与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联系供货、付款等事宜。2013年，河北华都药业公司给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供应三种中药饮片，该中心院长姚立枫找其谈中药饮片返利款给中心，其都是以现金形式按要求给的韩某，截至2017年6月共给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返利款100多万元。16.被告人姚立枫的供述：2019年10月12日姚立枫在监察委的第一份调查笔录，未涉及犯罪事实。之后的讯问笔录，供述其担任劝业场卫生服务中心院长期间，2010年其决定将中心的中药饮片返利款作为小金库由韩某管理，一部分用于发放外聘大夫的工资和本院职工的提成，剩下的让韩某开立账户存起来。之后其决定从小金库中以名中医咨询费的名义列支，每月提取1%作为韩某的好处，韩某从中给其一部分。2013年其上任区卫生局副局长前对孙某、韩某交代过延续名中医咨询费列支项目，而且其之后是该中心的上级领导，所以自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韩某继续给其每月2000元，一般是送到其家楼下，直到2017年被查，这段时间名中医咨询费是其、孙某、韩某三人分，其以名中医咨询费名义共得到8.4万元。2014年12月、2015年12月、2016年8月，其分别从小金库每次支取5万元，都是李某1找其报销局里的费用。每次其跟孙某都说局里要报销5万元费用没有发票，孙某如数支付现金，每次其将3万元交给李某1，剩余2万元自己留存，三次留存共6万元。2017年1月，其决定让孙某从小金库支出5万元，这次不是李某1要的，其对孙某说局里报销费用没有发票从小金库报销。孙某给其5万元后，其看望老领导时将3万元给了李某1，自己留存2万元，以上其共得11万元花用了。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立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立枫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姚立枫与他人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姚立枫将个人所得赃款全部退缴，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他意见客观有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立枫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2年10月11日止。罚金已预缴）二、收缴扣押在案的姚立枫贪污款人民币十九万四千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任 飞审 判 员  陈 媛人民陪审员  任德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朱莉莉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