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国瑞，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文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瑞，山西平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亓新娟，女，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山东吏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光明，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乔国瑞因与被上诉人亓新娟、原审被告范光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5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国瑞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亓新娟要求乔国瑞还款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亓新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亓新娟没有证据证明燕军强对乔国瑞享有债权，一审法院无法查明债权形成原因，认定亓新娟享有债权事实错误。2.乔国瑞与案外人燕军强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因亓新娟和乔国瑞相识，为购买精煤委托乔国瑞寻找供货方，亓新娟与范光明没有信任基础，提出通过向乔国瑞支付预付款，由乔国瑞将货款按照燕军强的意思表示支付给范光明，燕军强(甲方)、范光明(乙方)、乔国瑞(丙方)三方签订的《精煤购销合同》，明确约定:(1)甲方向乙方购买主焦煤。(2)乙方在质量保证下，发送300吨精煤给甲方。(3)甲方资金不到位，影响乙方生产，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4)乙方供应的煤有质量问题，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以上约定充分证明买卖合同的双方为燕军强(甲方)与范光明(乙方)，乔国瑞(丙方)的职责是协助配合买卖双方的履行，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后果归于双方，乔国瑞并非合同约定的卖方，出具收据目的仅为证明甲方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也不是合同约定担保人。因此，燕军强无权要求乔国瑞承担卖方的法律责任。3.燕军强与乔国瑞之间未形成有效债权，不具备将债权转让给亓新娟的条件。乔国瑞给燕军强出具的收条仅是收款凭证，并未对债权进行确认。燕军强也未通过诉讼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债权，燕军强也未诉请法院行使合同约定的买方权利，涉案《精煤购销合同》未依法解除，燕军强无法将未成立的债权转让给亓新娟。4.范光明向乔国瑞出具的665260元欠条、将洗煤厂抵押给乔国瑞的协议书、分期向乔国瑞还款的还款合同等亓新娟保管的证据，充分证明了范光明应当向燕军强还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范光明违反合同约定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乔国瑞并非供货方，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燕军强没有乔国瑞出具的欠条或者其他债权凭证确认债权，也未通过诉讼以判决形式确认债权，乔国瑞、燕军强、范光明签订的《精煤购销合同》和乔国瑞出具的收条不是有效债权凭证，燕军强与亓新娟之间无法转让未生效的债权，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债权转让条款错误。3.范光明是实际收款人，基于公平正义考虑，范光明应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亓新娟辩称，（一）燕军强与乔国瑞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之间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1月3日，燕军强与乔国瑞签订《精煤购销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具体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燕军强以银行承兑方式支付给乔国瑞100万元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自合同生效后，双方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二）燕军强对乔国瑞的到期债权明确，债权转让依法成立。根据2014年1月24日乔国瑞与范光明签订的《洗煤厂抵押协议书》及2019年11月14日的《开庭审理笔录》内容，乔国瑞对665200元到期债权并无异议，对此应当承担自认的法律后果。亓新娟与燕军强于2019年8月1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依法成立。因此，亓新娟具有请求乔国瑞返还665200元货款的诉讼权益。（三）范光明为乔国瑞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乔国瑞与范光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乔国瑞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范光明不是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范光明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亓新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乔国瑞、范光明立即返还货款100万元及利息；2.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乔国瑞、范光明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3日，燕军强(甲方)、范光明(乙方)、乔国瑞(丙方)签订一份《精煤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承兑价每吨580元，月供3万吨;甲方预付货款给丙方，由乙丙双方共同实施采购计划，按时按量给甲方发送；甲乙双方出厂计重，由乙丙双方共同取样，按实际水分计重；甲方预付丙方3000吨货款的80％，乙方在质量保证下，发送300吨精煤给甲方；甲方负责及时付给丙方预付款，保证乙方生产连续性，如甲方资金不到位，影响乙方生产，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同日，乔国瑞收到燕军强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票号3030005、21563702。合同履行过程中，范光明尚有665260元的煤款未发货。2014年1月24日，范光明(甲方)与乔国瑞(乙方)签订《洗煤厂抵押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兹有甲乙双方在元月4日订立协议，乙方预付款110万元给甲方，甲方应洗煤1897吨给乙方，到今天为止，甲方交付乙方精煤750吨后，还有1147吨精煤无力给乙方（抵合现金665260元）。甲乙双方协商从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止，甲方将所剩未交付乙方的精煤1147吨或现金665260元交付乙方，如甲方到时未能交付乙方所剩精煤和现金，甲方所抵押煤厂的一切都属乙方所有，在甲方未将所剩精煤或现金交付乙方以前甲方无权处理洗煤厂所剩原煤。如到时甲方已将精煤数量（或现金）交付乙方以后，合同自行解除。甲方将原始租赁合同和厂里设备估价表交由乙方掌管作为凭据，到偿还结束时，乙方将合同文本归还甲方。协议签订至今，范光明既无力发货，也无力返还货款。2019年8月14日，燕军强(甲方)与亓新娟(乙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如下：截止至2019年7月6日，乔国瑞共欠甲方100万元及利息，现甲方将该债权100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受让债权后直接向乔国瑞主张权利，不得再向甲方主张权利；三、甲方转让权利后不得再向乔国瑞主张权利，如果乔国瑞向甲方履行义务，甲方不得接受；四、甲方与乔国瑞因该债权债务所产生的权利义务随即转移给乙方；五、甲方取得债权转让后五日内通知乔国瑞向乙方履行义务。同年8月19日、8月29日，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和中国商报通知乔国瑞、范光明。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乔国瑞在答辩期满后，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依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审查。本案中，乔国瑞收取债权让与人燕军强的货款，迟延履行债务且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与案外人燕军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亓新娟与债权让与人燕军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成立。现查明债权让与人燕军强对债务人享有665260元的到期债权，对该部分债权，债务人乔国瑞应向债权受让人亓新娟进行清偿。债权受让人亓新娟未获支持的债权部分，应另行向债权让与人燕军强主张违约责任或请求赔偿。范光明收取乔国瑞的货款后未全面履行发货义务，乔国瑞可向其主张权利，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亓新娟要求乔国瑞支付货款665260元及利息（以66526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0月10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亓新娟要求范光明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乔国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亓新娟货款665260元及利息（以66526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0月10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亓新娟对范光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亓新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00元，由亓新娟负担3984元，乔国瑞负担79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燕军强、范光明、乔国瑞签订的《精煤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乔国瑞作为丙方在该合同中签字，应视为合同当事人，其与燕军强、范光明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乔国瑞辩称，其只负责收取预付货款，不负责发货，合同当事人应为燕军强与范光明，其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合同第三条约定了燕军强预付货款给乔国瑞，由范光明和乔国瑞双方共同实施采购计划，并按时按量给燕军强发送；合同第四条约定燕军强与范光明双方出厂计重，由范光明与乔国瑞双方共同取样，按实际水分计重。根据合同约定和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乔国瑞作为该合同的当事人在享有合同权利的同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对乔国瑞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燕军强向乔国瑞支付100万元承兑汇票，乔国瑞向燕军强出具收条一张，证明乔国瑞收到燕军强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2019年8月14日，燕军强与亓新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燕军强对乔国瑞享有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亓新娟，并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对该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洗煤厂抵押协议书》等证据，范光明、乔国瑞尚有665260元的精煤未向燕军强发货，因此，燕军强对乔国瑞享有的到期债权应为665260元，对该笔到期债权，乔国瑞应向债权受让人亓新娟清偿。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乔国瑞向亓新娟支付665260元货款，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乔国瑞上诉称，燕军强支付的100万元承兑汇票已转付给范光明，主张应由范光明向亓新娟清偿到期债权，但其主张的内容与本案债权转让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向范光明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乔国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乔国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