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36号。负责人：王丙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刚，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英,女，194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葫芦岛市南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佳旭,男，199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葫芦岛市南票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宇，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通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打渔山泵业产业园区水厂办公楼一楼。法定代表人：赵新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壁，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桂英、吴佳旭、葫芦岛通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晟物流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99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刚，被上诉人赵桂英、吴佳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宇，被上诉人通晟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赵桂英、吴佳旭对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赵桂英、吴佳旭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吴某因发生意外事故身亡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事故发生地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不足以证明吴某死亡的事实经过和原因。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赵桂英、吴佳旭的亲属吴某发生意外事故的证据为事发地派出所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书面《出警经过》，但该出警经过所叙述的“接到报警称”内容中的“下车不慎从车上掉下”明显与该派出所之前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的《出警经过》叙述的“接到报警称”内容中的“下车后迟迟未上车”相矛盾，虽然经一审法院去该所核实时，该所出具情况说明表示以给死者家属出具的手续为准，但派出所从始至终并未证明“接到报警称”的内容是否符合实际情况，是否有证据证明。事实上，完全是因为死者家属在了解第一份《出警经过》向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申请理赔提交后，获告知不属于保险责任，才找派出所要求重新出具了《出警经过》。但该两份《出警经过》虽然均是派出所出具，但因该证据仅是派出所对报案人的陈述的一种记录，没有客观证据佐证，且两份陈述内容相互矛盾，故均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从证据形式上，因该证据没有经办人签字，也没有出具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其次，从吴某的死亡医学证明和病情介绍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某系发生意外事故身亡。根据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病情介绍单等手续的内容应认定吴某死亡的原因极大概率为“猝死”，而“猝死”根据国家卫健委权威医学科普项目传播网络平台中关于猝死的词条为：猝死是人类的最严重的疾病。世界卫生组织(WHO)的猝死定义为：“平素身体健康或貌似健康的患者，在出乎意料的短时间内，因自然疾病而突然死亡即为猝死。”正是因为现场急救时医生未见吴某有任何外伤或致命伤，故才推断其为“猝死”，而病情介绍单上的“不除外外伤所致”只是一种极小的概率的推测，即使是外伤导致疾病突发，其死亡原因仍是疾病猝死，而意外事故的外伤在此情况下只是诱因，意外事故并非是导致死亡的起决定性、有效性的近因，不符合保险法的近因原则。因此，综合上述两点，赵桂英、吴佳旭在吴某死亡后明知其没有外伤，而不进行法医尸检，在事故发生一周后直接将其火化，故一审判决认定吴某发生意外事故身亡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团体机动车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限额内按保险金额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1）吴某的猝死并不属于雇主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或机动车驾驶员意外伤害保险任一保险的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的保险责任为“凡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于本保险有效期内，在受雇过程中（包括上下班途中），从事与本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对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须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条款第五条责任免除约定“保险人对下列各项不负赔偿责任：(二）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由于职业性疾病以外的疾病、××、分娩、流产以及因此而施行内外科治疗手术所致的伤残或死亡”，因吴某的猝死并非遭受意外或国家规定的职业性，故其死亡不属于雇主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根据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条款约定，该险种的保险责任为“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而本案中吴某的猝死既非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导致，也非车辆造成的人身伤亡，故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责任。机动车驾驶员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合同条款第2条保险责任部分约定的保险责任为“2.1.1身故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后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的保险责任终止”，第2.2条责任免除部分2.2.1条约定“被保险人因下列原因而导致身故、残疾或支付医疗费用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8)疾病，包括但不限于高原反应、中暑、猝死（释义见8.6猝死：外表看似健康的人由于潜在的疾病或者功能障碍所引起的突然的意外的死亡)”，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条款约定“2、营业性货车雇员只有在驾驶或乘坐本特别约定第二条指定的车辆过程中或为了维护车辆继续运行的临时停车过程中，如加油、加水、故障处理、换胎、装卸货物等情形而遭受意外伤害，本公司才按条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吴某的猝死明显不属于遭受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同时属于保险免责条款关于猝死免责的明确约定，故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对其死亡不应承担机动车驾驶员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2）一审判决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按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雇主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进行赔偿明显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符。我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明确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雇主责任险的保险合同也均约定了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也均以被保险人对其员工的赔偿责任为限，但一审判决未认定葫芦岛通晟物流有限公司对吴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直接按保险责任限额扣除免赔额判决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全部承担，明显有违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桂英、吴佳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吴某下车时从车上掉下导致死亡案件，经过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及赵桂英、吴佳旭出示的证据予以了证明，一审法院已经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雇主责任险及团体机动车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是正确的。赵桂英、吴佳旭在一审中将三种保险合并到一个案件中诉讼，既为了解决纠纷又为了节约诉讼成本。通晟物流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赵桂英、吴佳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桂英、吴佳旭经济损失共计110万元；由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桂英系死者吴某的母亲，吴佳旭系吴某的儿子，吴某的父亲于2019年4月20日去世，吴少忱与前妻胡素菊离婚多年，再无其他同一顺序继承人。吴某系通晟物流公司雇佣的司机。2019年7月11日22时许，抚顺市东洲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危险品司机吴某（身份证号：2107191964××××××××，车牌号：辽Ｐ×××××）在东洲大乙烯厂外拉货时下车不慎从车上掉下，其同车司机杨玉党查看时吴某已倒在车旁，随即其拨打120电话，医生将其拉往医院进行抢救。接到报警后民警立即前往医院，到达医院时急诊医生正在对吴少忱进行抢救但已无生命体征。2019年7月12日，抚顺市第三医院和葫芦岛市公安局高桥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吴某于2019年7月12日在抚顺市第三医院猝死，注明（3）死于救治机构以外的死亡原因系死后推断。葫芦岛市殡仪馆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火化证明，吴某遗体已于当日火化。2019年7月26日，抚顺市第三医院出具吴某的病情介绍单，载明“患者来到急诊时已经临床死亡，推断为猝死。不除外外伤所致”。吴某驾驶的通晟物流公司的车辆在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分别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500元；《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1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每座50万元，不计免赔。吴某死亡后，对于理赔问题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赵桂英、吴佳旭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抚顺市东洲公安局东洲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村委会证明、户口本、离婚证、居住证明、房照、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业从业资格证、道路普货危货运输驾驶证、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病情介绍单、死亡证明、火化证明、雇主责任保险单、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条款复印件等证据材料经质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通晟物流公司在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上述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中《雇主责任险》约定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500元；《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1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每座50万元，不计免赔。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八条规定：“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死者吴某作为通晟物流公司雇佣的司机，发生在车上掉下后导致意外死亡事故，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赵桂英、吴佳旭的诉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应当对赵桂英、吴佳旭按照三种保险约定承担理赔责任。虽然三种保险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不尽相同，但为了减少诉累，可以对赵桂英、吴佳旭的诉讼主张一并进行处理。对于死者吴某发生意外经过，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东洲公安派出所已经出具“出警经过”，庭审时赵桂英、吴佳旭和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均出示了该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内容有相悖之处，但依据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申请，法院工作人员到该派出所调取证据，该派出所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以给赵桂英、吴佳旭出具的书面手续为准。结合抚顺市第三医院出具的“病情介绍”及“死亡证明”，对赵桂英、吴佳旭提供的“出警经过”予以认定。对于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的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应当在《雇主责任险》限额50万元内赔偿赵桂英、吴佳旭保险金499500元；在《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10万元内赔偿赵桂英、吴佳旭保险金9990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50万元内赔偿赵桂英、吴佳旭保险金50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雇主责任险》限额50万元内赔偿赵桂英、吴佳旭保险金499500元；在《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10万元内赔偿赵桂英、吴佳旭保险金9990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50万元内赔偿赵桂英、吴佳旭保险金50万元；二、驳回赵桂英、吴佳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吴某是否因为意外事故死亡的问题。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东洲公安派出所给死者家属出具的“出警经过”，经一审法院核实，可予认定。该“出警经过”记载：吴某拉货下车时不慎从车上掉下，其同车司机杨玉党查看时吴某已倒在车旁，随即拨打120电话……。该记载内容虽为报案人报警称，但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对该事实并未提出反证。另外，结合抚顺市第三医院出具的吴某“病情介绍单”内容，即“患者来到急诊时已经临床死亡，推断为“猝死”，不除外外伤所致。”故吴某死亡系推断“猝死”，不排除从车上掉下意外死亡的可能性。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发生事故一周后，没有对吴某的尸体进行法医尸检即进行了火化。未进行尸检并非赵桂英、吴佳旭的责任，相反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吴某火化前并未提出尸检要求，系其权利的放弃。由于通晟物流公司在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通晟物流公司对该三种保险分别缴纳了三份保费。保险合同的成立生效系当事人的合意行为，三种保险系三种独立的险种，不存在重复承保的行为，故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应在各自险种范围内分别赔偿赵桂英、吴佳旭的经济损失。关于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赔偿赵桂英、吴佳旭的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经计算，吴某死亡后的经济损失数额均超过了三种保险的责任限额。根据《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约定，意外身故每人保险金额1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故一审判决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10万元内赔偿赵桂英、吴佳旭保险金99900元正确。《雇主责任险》是以雇员的人身利益为保险标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是以特定时间处于车上这个限定的空间内的人员的人身利益为保险标的。根据《雇主责任险》保险单特别约定部分第5条“如本车同时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一旦乘车人员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将采取差额补偿原则进行赔付。”根据该约定可知，在发生保险竞合时，仅仅是医疗费采取差额补偿原则进行赔付，而其他损失项目不存在差额补偿问题。本案中不存在医疗费的赔付问题，故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应根据《雇主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约定，分别在各自的保险限额内对赵桂英、吴佳旭主张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雇主责任险》合同约定，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500元，故一审判决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险》限额50万元内赔偿赵桂英、吴佳旭保险金49950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50万元内赔偿赵桂英、吴佳旭保险金50万元正确。综上所述，人财保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