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四路东9号院80号楼3层东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6634122416。法定代表人：王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成，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财政局，住所地郑州市郑州航空港区。法定代表人：李秋红，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兵，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永涛，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财政局（以下简称港区财政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7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并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通过合法的方式和程序并足额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从北京华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易腾公司）处，受让了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担保公司）的2000万股权，也是通过合法方式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且省担保公司在股权转让中均出具了《承诺书》，承诺转让的股权产权清晰，具有完全处置权，上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也不知道股权已被冻结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国家机关在股权受让过程中，未尽到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解除协议所造成的损失。另被上诉人购买股权的资金为财政资金，没有融资成本，因此没有利息损失。港区财政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损失应当自2013年8月26日起计算，根据执行异议之诉生效判决文书，答辩人自始未实际取得案涉股份的所有权，无法阻却法院对案涉股份的执行行为，答辩人2017年之前分得的股利作为案涉股份孳息，必然在强制执行过程中一并执行。另，上诉人作为出让人，应保证自己转让的股权无权利瑕疵，且国有资产同样存在运营和保值增值问题，上诉人所谓财政资金，不存在损失的观点不能成立，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所做的承诺和保证严重失实，存在严重违约。港区财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裕富公司、港区财政局双方签订的《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裕富公司返还港区财政局股份转让款20，000，000元；3、裕富公司赔偿港区财政局损失暂计6，448，027.79元（损失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26日起计算至裕富公司实际足额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26日为6，448，027.79元）；4、裕富公司赔偿港区财政局分红款2，960，000元；5、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由裕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日，金淮源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原北京华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易腾公司”）与裕富公司签订《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华易腾公司将其所持有的省担保公司2000万股股份以2,000万元转让给裕富公司。2013年9月2日，裕富公司与港区财政局签订《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裕富公司将上述股份2000万股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港区财政局。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裕富公司保证所转让给港区财政局的股份是其在省担保公司的真实出资，是其合法拥有的股权，裕富公司拥有完全的处分权；裕富公司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裕富公司承担。2013年8月26日，港区财政局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裕富公司支付了股份转让款2,000万元。另查明，因民间借贷纠纷，郭广红将河南方欣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欣米业”）、寇淮、寇娟、许国瑞、华易腾公司、河南淮源方欣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欣粮油”）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郭广红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郑民四初字第313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2年9月28日向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了（2012）郑民四初字第31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3年1月31日向省担保公司邮寄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华易腾公司持有的省担保公司2,000万元股份。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2012）郑民四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定：一、河南方欣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广红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以1,5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6月1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二、寇淮、寇娟、许国瑞、北京华易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淮源方欣粮油有限公司对河南方欣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郭广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方欣米业、寇淮、寇娟、许国瑞、华易腾公司、方欣粮油没有履行判决义务，郭广红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2013）郑执一字第26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评估、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华易腾公司所有的在省担保公司的2,000万元股权。再查明，2018年1月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郑执一字第267号通知书，通知港区财政局及裕富公司如对该院前述评估拍卖程序有异议，可提交书面执行异议申请。后港区财政局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豫01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港区财政局的异议。港区财政局对该裁定书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豫0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港区财政局的诉讼请求。港区财政局对该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豫民终6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已于2019年8月5日生效。港区财政局诉至一审法院成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案中，港区财政局与裕富公司于2013年9月2日签订的《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626号民事判决已审理查明，2012年9月2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案涉股份进行了有效冻结，且该生效判决已驳回了港区财政局对案涉股份的执行异议。裕富公司已违反其在《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保证事项，且案涉股份已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裕富公司已构成违约，故港区财政局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港区财政局主张裕富公司返还股份转让款2,0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港区财政局要求裕富公司赔偿分红款296万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财政局与河南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日签订的《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河南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财政局股份转让款2,000万元，并赔偿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财政局损失（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财政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420元，由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财政局负担9,504元，河南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4916；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港区财政局与裕富公司于2013年9月2日签订的《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裕富公司）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受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因案涉股份已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裕富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裕富公司上诉主张其自始至终不知晓股权被冻结的事实，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裕富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方，应知晓转让标的的权属、工商登记信息及是否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故对裕富公司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裕富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赔偿港区财政局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河南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 季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宋孟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