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林，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东，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寿，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豪，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王松林因与被上诉人张寿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王松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东、被上诉人张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松林上诉请求：1.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没有处分他人财产，也没有保证过户成功的义务。《解除合伙协议》第四条和第五条明确表明被上诉人张寿明知李超用于抵债的房子和车不在上诉人王松林名下，因此也明知《解除合伙协议》第九条约定的上诉人的义务仅仅是协助被上诉人从他人名下过户（如要钥匙、联系房屋车辆占有人等），而不是从上诉人的名下过户给被上诉人。合同约定的条款不是约定上诉人处分他人财产，而是约定了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向他人要钥匙、联系房屋占有人。上诉人不是在处分他人的财产。双方签订《解除合伙协议》时，被上诉人张寿认为第五条约定的抵退房屋在开发商那里可以配合改名，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明知协议中的上诉人的义务是配合被上诉人跟开发商改购房协议，进而取得购房协议的权利义务。解除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也一直配合被上诉人与开发商之间改协议。第九条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不能办理过户，上述协议无效"，但抵退的房屋无法过户并非甲方王松林的原因。因此，《解除合伙协议》所有条款都是有效的，且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2、被上诉人张寿的300万不是合伙项目投资款，而是被上诉人张寿给李超的不当得利。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300万，但仅仅是经一下手，就当着被上诉人的面在银行转给李超了，因此被上诉人实际上没有对项目投入一分钱投资款。后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联合举报李超，也是因为李超收其300万元钱，但没办事，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的300万从来没用于项目工程或项目人员工资上。因此，从法律事实上看，300万不是合伙投资款，而是被上诉人给李超的不当得利。因此，应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张寿辩称：1、答辩人和上诉人属合伙关系确凿无疑，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300万元是不当得利纯属无稽之谈。上诉人投资300万元和被上诉人就易联网信项目形成合伙关系证据充分，一审，该合伙关系的认定完全正确。(一）双方签订有合伙协议;(二）答辩人有向上诉人汇款300万的凭证，且该汇款已经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三）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伙协议已经对双方合伙关系进行了明确的确认，该解除合伙协议真实性、自愿性得到上诉人的认可；(四）上诉人说该300万元只是其经手转给李超属不当得利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五）上诉人和李超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真实的反映出该款是上诉人和李超发生法律关系，和答辩人没有任何的关联，直接可以否定上诉人所称的答辩人给李超发生不当得利关系的事实。2、上诉人在解除合伙协议中约定的交付给答辩人的财产属无权处分，且不能达到约定的过户的条件，该解除合伙协议无法履行，导致该解除合伙协议部分无效，解除合伙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无法将合同约定的房产过户到答辩人名下，且无法考证该房产产权人的真实转让意思直接导致该合同关于转让房产的部分无效且无法履行。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取得该财产的真实性合法性，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解除合伙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解除合伙协议虽然部分无效，但是关于合伙的结算部分应该是有效的，应该是可以作为结算的依据使用。虽然答辩人对该结算的结果存有严重质疑，但是因为该项目实际都是上诉人运作管理，账目等也是由上诉人掌管，该项目肯定是盈利的，并且也可以从上诉人和第三方的诉讼中可以得到有力的印证，但是为了尽快解决纠纷，答辩人对只收回本金的判决也勉强接受，但是上诉人还继续上诉，否认最基本的事实，完全是为了想把答辩人支付本金都吃掉，丧失了诚实守信的道德底限。张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2、请求法院按照合伙协议对合伙事宜进行结算，要求被告支付本金3000000元及利润；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4日，原告张寿与被告王松林签订《合伙协议》,由原告张寿和被告王松林两人合伙共同承包息县工业园移联网信工程项目建筑工程，约定双方各按50%份额出资，各投资300万元，并各按50%份额对利润进行分红、对亏损承担责任。同日，原告张寿向被告王松林转账300万元。2019年3月8号，经原告张寿（为乙方）、被告王松林（为甲方）协商一致，达成《解除合伙协议》,约定：1、双方自愿解除合伙协议，乙方自愿退出合伙；2、甲方同意退还乙方前期投资300万元，乙方对合伙期间的利润、亏损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4、李超将自己所有的车辆和房屋作价699万元退还给甲方，甲方将该部分房屋作价抵给乙方，作为退还乙方的300万元出资款；5、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将现李健锋名下的信阳万家灯火21号楼1601套房和车位一个号207；李超和郑梅在五一甄庄郑广禄的三层住宅别墅一套；共计两处房产和一个车位作价289万元抵退给乙方，剩余11万元，待工程结束结算后，如果有盈利，甲方将11万元再支付给乙方；6、双方签订协议后，2018年5月24日的合伙协议解除…9、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不能办理过户，上述协议内容无效，继续按原合伙协议履行。《解除合伙协议》签订后，因抵退的房产无法办理过户的相关手续，原、被告协商无果，原告依法诉讼，请求判如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享盈余的民事法律行为。原、被告签订《解除合伙协议》时明确约定，该协议签订后，2018年5月24日的合伙协议解除，故该原被告的合伙关系早已解除，现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按合伙协议结算，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000000元的诉求，该《解除合伙协议》约定被告将从李超、李健锋取得的房产及车辆过户给原告，作为原告退伙的补偿。但该财产均未在被告王松林名下，且经原告多次沟通后仍不能过户到原告名下，该条款系被告王松林擅自处分他人财产，系无权处分，故该条款无效。其无效部分内容与合同的其它内容（甲方同意退还乙方前期投资300万元）相比较，相对独立且具有可分性，其无效不影响其它部分效力，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3000000元投资款，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松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张寿投资款3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松林提交一份息县人民法院的（2019）豫1528民初6881号判决书，第四页认定了李超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书是有效的，且判令郑梅将涉案的房屋交给上诉人。一份新蔡县人民法院的（2019）豫1729民初7268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页认定了李超郑梅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书是有效的，并认定了王松林依据协议书取得财产不属于没有依据取得财产。以上两份判决书都认为王松林取得了财产，其处分是有权处分。张寿质证称，1、两份判决都没有生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2、息县的判决书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确定的是海口市的房屋，解除协议是信阳万家灯火21号楼1601套房和车位一个号207；李超和郑梅在五一甄庄郑广禄的三层住宅别墅一套；共计两处房产和一个车位。新蔡县的判决书，也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明不了上诉人对合伙协议约定的房产具有处分权。3、即使王松林有处分权也是在签订合伙协议之后才取得的，而不是在签订协议的当时。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5月23日，案外人李超与王松林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建设移联网信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息县项目，王松林向李超缴纳诚信保证金500万元。次日，王松林与张寿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包上述项目建筑工程。约定双方各按50%份额出资，各投资300万元，并各按50%份额对利润进行分红、对亏损承担责任。同日，张寿向王松林转账300万元。2019年1月29日，李超、李健锋、李勇、郑梅与王松林签订协议书，约定李超等人同意用车辆和房屋作价抵退王松林699万元整。2019年3月8号，经原告张寿（为乙方）、被告王松林（为甲方）协商一致，达成《解除合伙协议》，约定：1、双方自愿解除合伙协议，乙方自愿退出合伙；2、甲方同意退还乙方前期投资300万元，乙方对合伙期间的利润、亏损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4、李超将自己所有的车辆和房屋作价699万元退还给甲方，甲方将该部分房屋作价抵给乙方，作为退还乙方的300万元出资款；5、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将现李健锋名下的信阳万家灯火21号楼1601套房和车位一个号207；李超和郑梅在五一甄庄郑广禄的三层住宅别墅一套；共计两处房产和一个车位作价289万元抵退给乙方，剩余11万元，待工程结束结算后，如果有盈利，甲方将11万元再支付给乙方；6、双方签订协议后，2018年5月24日的合伙协议解除…9、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不能办理过户，上述协议内容无效，继续按原合伙协议履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松林是否应退还张寿300万元投资款？王松林与张寿签订的《解除合伙协议》明确约定，“李超将自己所有的车辆和房屋作价699万退给甲方，现房产及车辆均为甲方合法所有”、“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将现李健锋名下的信阳万家灯火21号楼1601套房和车位一个号207；李超和郑梅在五一甄庄郑广禄的三层住宅别墅一套；共计两处房产和一个车位作价289万元抵退给乙方，剩余11万元，待工程结束结算后，如果有盈利，甲方将11万元再支付给乙方”。以上条款能够说明在双方解除合伙协议后，王松林以“以物抵债”的方式退还张寿300万元投资款。房产不能过户则“以物抵债”的清偿结果不发生，王松林仍欠张寿300万元。该协议第九条“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不能办理过户，上述协议无效，继续按原合伙协议履行”含义应理解为：如因王松林的原因导致不能办理过户，则协议无效，而非只要不能过户，协议就无效。故《解除合伙协议》有效，但无法履行“以物抵债”。《解除合伙协议》明确王松林应偿还张寿300万元投资款，而王松林上诉称其收到300万元投资款只是经一下手，就转给李超了，张寿没有投资，与其签订的《解除合伙协议》不符。综上，无论王松林在处××灯火××楼××房和车位、××甄庄郑广禄的三层住宅别墅时是否取得处分权，均因房产未办理过户手续，不发生物权变动。张寿未取得“以物抵债”的物权，不发生债权清偿的法律后果，王松林仍应就未清偿的300万元债权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松林退还张寿300万元投资款并无不当。张寿因《解除合伙协议》而自王松林处取得的“五一甄庄郑广禄房屋产权证书”、“信阳万家灯火21号楼1601套房购房合同”等证书、合同原件，占有、支配的房屋、车位是否应当返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王松林亦未提出反诉要求张寿返还，故本案不予处理，王松林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松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王松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前让审判员  沈继红审判员  郑 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任静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