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宏达花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停弦渡镇青山村坪十五组。法定代表人：付少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湖南芙蓉（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勇，男，汉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新，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萍，女，苗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泽进，男，汉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该县，系杨玉萍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安国，男，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菊香，女，苗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该县，系田安国妻子。上诉人湖南省宏达花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成勇、杨玉萍、周泽进、田安国、吴菊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炸伤被上诉人杨成勇的肇事烟花不是上诉人宏达公司生产、销售的；2.被上诉人杨成勇没有提交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受到的伤害系肇事烟花所致；3.被上诉人杨成勇的受伤，系其燃放行为不当造成，和烟花质量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没有烟花炸筒；4.被上诉杨成勇的鉴定结论不真实、不客观，应当重新进行鉴定；5.被上诉人杨成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杨成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一审已有充分证据证明是上诉人宏达公司销售的烟花造成被上诉人杨成勇受伤；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产品是合格产品；3.被上诉人杨成勇燃放烟花不存在不当行为，是上诉人的烟花爆炸引起的伤害；4.杨成勇的伤残鉴定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在一审时上诉人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即使庭后提出也超过了重新鉴定的申请期限；5.杨成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被上诉人杨玉萍辩称，1.涉案花炮是上诉人宏达公司生产的；2.被上诉人杨成勇的受伤和烟花爆炸都是客观存在的。被上诉人周泽进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田安国、吴菊香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成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13时许，原告杨成勇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杨玉萍、周泽进系无证经营销售烟花爆竹的情形下，在其经营的商店购买了四件烟花礼炮（每件内含四箱）及鞭炮。购买后原告即前往亲戚家燃放，在燃放过程中，其中一箱礼炮整箱爆炸，导致正在附近点燃其他礼炮的原告眼部及面部受伤。原告伤后当即被送往湘西自治州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共花费医疗费6524.71元。2019年5月10日原告转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继续住院治疗7天，共花费医疗费19451.34元。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出院医嘱：1、全休1个月；2、左眼继续用药；3、避免剧烈运动及重体力劳动，术眼1个月内避免接触生水；4、出院后一周左右门诊复查；5、术眼需3至6个月内行硅油取出手术，请限期门诊复查；6、不适随诊。2019年8月16日、9月6日，原告前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复查及在龙山五官科医院购买西药共花费医疗费312元；2019年5月24日、8月28日两次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复查花费3051.85元医疗费用。原告受伤后，被告杨玉萍、周泽进给原告杨成勇垫付27300元，被告田安国、吴菊香给原告杨成勇垫付25000元。2019年8月16日，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原告的委托，就原告的损伤作出湘西州龙腾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原告的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本次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被告田安国从被告宏达公司购买烟花爆竹49发制50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该公司工作人员支付货款1800元，并由田安国自行从该公司运回龙山。被告田安国未办理烟花爆竹销售及运输许可证，其妻子吴菊香未参与烟花爆竹的销售及运输。田安国将该批次烟花爆竹运回后，于2019年4月25日给被告杨玉萍、周泽进转卖6件。被告杨玉萍、周泽进家庭经营小卖部，未办理烟花爆竹销售许可证，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4月期间，共向被告田安国购买两次烟花爆竹向他人售卖。原告杨成勇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龙山县兴隆街道办事处狮子社区，系城镇居民，其与配偶周俊林生育两女杨某（2013年12月20日出生）、杨仙丽（2005年7月25日出生）。原告杨成勇的父亲杨春林（1949年12月8日出生）、母亲蔡六英（1949年3月29日出生）现均在世，杨春林与蔡六英夫妇共生育两名子女。湖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为每人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犯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理费用。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的案涉损伤是否有过错及过错的大小；二、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的案涉损伤是否有过错及过错大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明确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GB10631-2013标准规定，组合烟花在燃放时不得出现速燃、冲头、冲底、冲射、发射偏斜角、低炸等现象，点火引火线的引燃时间应保证燃放人员的安全离开且在规定时间内引燃主体。C级烟花适于室外开放空间燃放、危险性较小的产品，个人燃放类烟花，系不需要加工安装、普通消费者可以燃放的烟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明确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本案中涉及的该箱礼炮虽然因爆炸仅剩部分残骸，无法辨认其具体生产厂家，但原告购买的同批次同件的其余烟花爆竹外包装依然完好，根据公安部门及龙山县应急管理局的查证确认及被告田安国提交的相关证据，可推定导致原告受伤的爆炸礼炮系被告宏达公司生产。本案中，原告杨成勇在室外开阔地点燃放个人燃放类、C级烟花时受伤，虽然现已无法对案涉礼炮进行产品质量认定，但被告宏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燃放礼炮时存在违规操作情形，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给被告田安国销售的烟花爆竹均系合格产品，不能排除是涉案礼炮点火引火线的引燃速度过快、发射偏斜角或低炸等现象导致原告受伤，从礼炮整箱爆炸这一事实可认定该产品明显存在缺陷，且与原告所受损害有明显的因果关系。故作为生产者的宏达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侵权赔偿责任。原告杨成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购买烟花爆竹等特种商品应在具有特殊经营许可的经营场所购买，且燃放过程中原告应具有相应的安全防范意识，但原告疏忽大意，贪图方便，在明知被告杨玉萍、周泽进无经营资质的情形下仍从其手中购买案涉产品，也没有加强自己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自己案涉损害的产生具有一定过错，应依法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责任。被告杨玉萍、周泽进、田安国也应当知晓烟花爆竹的销售、运输应当具备特定的资质和条件，其在未取得相应资质的情形下不得实施相关行为，但三人仍在对外销售烟花爆竹产品，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三人对原告案涉损害的产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三被告也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吴菊香系被告田安国的妻子，其未实施烟花爆竹的运输、销售等行为，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故对原告的损失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对原告因案涉损伤受到的各项损失，该院酌定由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由被告杨玉萍、周泽进承担5%的侵权赔偿责任，由被告田安国承担5%的侵权赔偿责任，由被告宏达公司承担80%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原告在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6524.71元，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花费医疗费19451.34元，复查检查费312元均有正规票据，原告于2019年5月24日、8月28日花费的医疗费3051.85元有预交金、门诊收款凭证，该院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尾号为3373银行刷卡1427.34元存根，但未提供医疗费发票，故该院对该笔医疗费不予确认。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二次医疗费的具体金额，也未对后期治疗费作出司法鉴定结论，故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法确认的原告医疗费为29339.9元（6524.71元＋19427.34＋24＋46＋266＋2781.5＋199.35＋71元）。2.误工费。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原告因伤误工期为180日，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从事的具体职业及收入状况，故参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65994元，该院酌情认定原告误工费为32544.99元（65994元÷365天×180天），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伤后护理期经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认定为60日，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因原告未提供陪护人员具体收入和当地护工工资的相应证据，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7885元，原告的护理费损失，该院酌情认定为7871.51元（47885元÷365天×60天），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伤共住院13天，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13天×100元／天），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原告杨成勇系城镇居民，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其残疾赔偿金为293584元（36698元×20年×40%），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14678.8元，该院不予支持。6.司法鉴定费。原告已提供了来源合法的正规票据，对原告主张的1500元司法鉴定费，该院依法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杨成勇受伤及构成七级伤残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支持2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杨某需被抚养13年，杨仙丽需被抚养5年，杨春林需被赡养11年，蔡六英被需赡养10年。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95499.2元，即［25064元×（13＋5）÷2×40%］＋［25064元×（11＋10）÷2×40%］，但原告仅主张175448元，此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依法予以确认。9.诉讼保全费2933元、保险费1000元。原告提供了来源合法的正规票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10.营养费。原告住院治疗的机构未出具原告需要加强营养的建议或医嘱，原告主张营养费损失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11.交通费。原告向该院提交的原告及其妻子周俊林的交通发票与原告就医治疗的时间均不一致，且未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原告2800元交通费损失，该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告受伤后在湖南省吉首市长沙市住院治疗、复查，势必会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对原告的交通费损失，该院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实际损失应为：医疗费29339.9元、误工费32544.99元、护理费7871.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293584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5448元、保全费2933元、保险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566521.4元。被告杨玉萍、周泽进、被告田安国要求从其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中抵扣其已向原告支付的医疗费用的诉讼主张，符合情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四）项、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湖南省宏达花炮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成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保全费、保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53217.12元（566521.4×80%责任比例）；二、限被告杨玉萍、周泽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成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保全费、保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26.07元（566521.4×5%责任比例-已支付的27300元）；三、限被告田安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成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保全费、保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326.07元（566521.4×5%责任比例-已支付的25000元）；四、驳回原告杨成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杨玉萍、周泽进负担500元，被告田安国负担500元，原告杨成勇负担1800元，被告湖南省宏达花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宏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书；证据2：与一审承办人的手机短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被上诉人杨成勇燃放的礼炮是否是上诉人宏达公司生产；二、上诉人宏达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杨成勇的眼伤是否需要重新鉴定；四、被上诉人杨成勇的赔偿标准是否适用城镇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根据龙山县应急管理局的调查，被上诉人杨成勇是在被上诉人杨玉萍处购买的烟花礼炮，被上诉人杨玉萍又是从被上诉人田安国处购买。而田安国是在微信上从吴海菊处购买的烟花礼炮，从被上诉人田安国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吴海菊在微信上自称是“宏达小吴”，上诉人在一审时陈述不认识吴海菊，但其后又称吴海菊爸爸在上诉人处守门，被上诉人田安国又是自己从上诉人公司拉的货物。根据派出所对朱学雷做的询问笔录，朱学雷陈述，被上诉人杨成勇从杨玉萍处购买了四件礼炮，两件“发财蕾”（包装上注明的生产厂商是上诉人）和两件“发财礼炮”，一件礼炮里有四箱礼炮，一共十六箱礼炮，现场遗留有燃放后的七箱“发财蕾”和八箱“发财礼炮”。本案中发生事故的礼炮，整箱爆炸仅剩部分残骸，结合派出所和龙山县应急管理局的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现场照片、田安国的微信记录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发生爆炸的礼炮是上诉人宏达公司生产。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本案中，被上诉人杨成勇在燃放礼炮时，礼炮整箱爆炸，造成杨成勇受伤。上诉人宏达公司作为生产者，其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了被上诉人杨成勇受伤，不存在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故上诉人宏达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杨成勇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杨成勇受伤是肇事礼炮所致，但根据公安部门和龙山县应急管理局的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能够证实是肇事礼炮烟花造成被上诉人杨成勇受伤，一审据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礼炮不存在质量缺陷，是因为杨成勇燃放行为不当造成的眼部受伤。上诉人宏达公司未能证明出售给田安国的烟花礼炮均系合格产品，对杨成勇燃放行为不当造成礼炮爆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认定产品明显存在缺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宏达公司主张在一审已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但本院并未在一审卷宗中查找到该份申请书。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只是对被上诉人杨成勇的伤残鉴定结论提出过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现在二审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交能够证明原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被上诉人杨成勇户籍所在为湖南省龙山县兴隆街道办事处狮子社区，户口簿上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系城镇居民，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湖南省宏达花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彭 俊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李艳书记员杜娟附相关法律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