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住所地仪征市。法定代表人：童德青，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江苏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奇奇，江苏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龙秀，女，195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红，女，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伟，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雅娟，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经理安，男，194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禄，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上诉人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因与被上诉人费龙秀、周小红、周红伟、经理安、陈庆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在原审庭审时从未表示过其与陈庆禄系委托或雇佣关系，其认为与陈庆禄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加工承揽关系。首先，涉及桌椅搬运的工具不是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提供的。其次，长期以来校园零星的维修业务都是陈庆禄自行或其夫妇完成，并没有委托或雇佣他人完成的情形，且完成相关事务后，陈庆禄从税务部门开具发票给校方，供其与校方结算。2.一审法院认定陈庆禄是居间联系人与事实不符。陈庆禄受校方教务处主任周明斌委托让其找人搬运桌椅，仅有陈庆禄自己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陈述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应不予认可。本案中，陈庆禄也没有向校方作过任何报告，请了几个人以及每个人的做工价款。3.从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与陈庆禄的交易习惯来看，在以往的工作中，陈庆禄从未向校方报告过喊其他人帮忙的情形，校方也未发现过此类情形，而本案要求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提供证据证明此次校方与陈庆禄是什么法律关系，显然加大了校方的举证责任。基于交易习惯，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不可能每次喊陈庆禄干活时，都明确告知双方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这不符合日常生活中的常识。4.一审法院认为此次工作量是将500张左右的桌椅从一楼搬运五楼各教室，仅仅陈庆禄一人无法完成与事实不符。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没有要求陈庆禄在事发当天一天之内完成作业，而是在8月中旬电话通知陈庆禄在开学前完成，至8月29日开学将近半个月时间，其一个人或者其夫妇完全可以完成。二、各方过错问题。1.如果一审法院认定陈庆禄系居间联系人，其对周某的死亡应承担法律责任。周某虽然隐瞒事实，但是不能阻却或免除陈庆禄的注意义务。陈庆禄在整个过程中均没有询问过经理安或周某的身体是否存在问题以及是否能承担搬运桌椅活动。如果陈庆禄询问并告知注意事项，周某很有可能选择不做。因陈庆禄未尽注意义务，致使周某丧失了选择权，且也未告知校方喊人帮忙以及被喊人身体的具体情况，故周某死亡的法律责任应由陈庆禄承担。2.经理安的责任应当考察其与陈庆禄的法律关系。3.现有证据表明校方与经理安和死者从未接触过，也未就桌椅搬运具体商谈沟通过。三、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计算错误。1.一审法院支持丧葬费就不应当支持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该费用应该包含在丧葬费内，故一审法院另行认定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属于重复计算。2.由于死者周某本身具有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了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但是在认定其各项损失时，仍然按照50000元计算，该计算属于重复计算（注：经本院法律释明，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放弃该项上诉请求，认可一审法院酌定的处理丧葬事务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计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费龙秀、周小红、周红伟一方共同辩称：原审法院在事实方面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外，我方需要变更赔偿费用标准，请求适用新的赔偿标准。陈庆禄辩称：我对校方的上诉有意见，认为其上诉不可以，要求支持一审判决。经理安既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费龙秀、周小红、周红伟一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69221元；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诉讼费。事实及理由：死者周某是经被告经理安介绍去被告陈庆禄处工作。2019年8月25日，被告陈庆禄带领死者周某在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校区处工作，工作内容是将桌椅从一楼挑至五楼，上下来回五趟之后，长时间高强度工作致使其在工作过程中突然倒地，后送入医院抢救，但最终不治身亡。后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向死者近亲属支付了100000元处理后事。现三原告与被告之间就赔偿问题不能协商一致，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求。经理安一审辩称：原来我在供电局打工，被告陈庆禄跟我说实验小学西区有事情做，你跟我找人做工，23号晚上谈好，24号去一天，我们挑了278张凳子，五点左右我们休息；25号挑桌子，六点半以后我和周某去学校挑桌子，从一楼到学校五楼，上午八点四十左右出事了，我说最后一趟挑了就结束了，周某看我挑两个他也挑两个，周某在四楼的时候倒下来了，打电话给被告陈庆禄叫他过来，之后又打电话给110，当时看周某属于昏迷状态。被告陈庆禄跟我谈钱的，桌椅、板凳500张左右，1200元。我们经常在一起做工，对半分工资，我没有固定工作，打零工散工，我不知道周某做什么工作。我平常生活开支就是不够才打零工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陈庆禄一审辩称：我是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的勤杂工，八月中旬左右学校教务主任周文斌跟我说你跟我找两个人帮忙把桌子椅子挑到各个教室，23号左右，我碰到被告经理安，问他做不做学校的工，被告陈庆禄愿意做，我打电话给他让他来做工了，当时他带了三个人，其中有周某，其中两个走掉没做，被告经理安问我这么多桌子椅子多少钱，我说一千元，他说太少了1200，最后1200元定下来了，搬过桌子椅子后八点左右周某喊头昏，他打电话给我说周某头昏，然后就送到医院了。我认为我是受委托的。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一审辩称：1、我们是承包给被告陈庆禄的。被告陈庆禄从事学校零星的维修和搬运的工作，正常他是夫妻两个过来，工作做完以后他到税务部门开具发票给学校，我们学校根据发票支付相应的费用；2、这次学校是要被告陈庆禄夫妻两个来干活的，没有要求他喊其他人，也没有授权他喊其他人；3、被告经理安以及周某都没有和学校接触过，来干什么事情，报酬金额以及支付方式，我们都没有和这两个人谈过，也没有授权被告陈庆禄去和这两个人谈，这两个人到我们学校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校方才知道有这两个人来搬桌椅，当天校方积极参与协调，学校垫付10万元给原告。请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中旬，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教务主任周文斌联系被告陈庆禄，让其找人将学校的桌椅从一楼送至5楼各个教室。2019年8月23日，被告陈庆禄联系被告经理安，谈妥价格1200元，桌椅500张左右。2019年8月24日，被告经理安与死者周某前往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工作。2019年8月25日上午8时许，死者周某在工作过程中晕倒，后送至南京鼓楼医院集团仪征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时10分宣布死亡。2019年8月28日，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给付原告100000元。一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被告是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原告要求各被告赔偿的各项费用项目和标准如何确定。针对第一争议焦点，被告提供了仪征市财政局的支付凭证、被告陈庆禄开具的发票、被告陈庆禄零散维修的工作记录、仪化分局浦东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被告陈庆禄在学校做事是以个体老板的身体介入的，我们在做事情的时候只认被告陈庆禄。对前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这三份证据不能证明此次案件中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仍然像以前一样是雇佣被告陈庆禄搬运桌椅，故本院不予采信。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本院予以认定。该份证据也从侧面证明被告陈庆禄是受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委托找人搬运桌椅。本案中，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与被告陈庆禄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雇佣合同或者委托合同，而且根据各被告之间的陈述，此次的工作量是搬运桌椅500张左右，是从一楼搬运至5楼各教室，仅凭被告陈庆禄一人是无法完成的，且被告教务处主任周文斌是让陈庆禄找人来完成此项工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是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委托被告陈庆禄联系人员来完成搬运学校桌椅这项工作，实质上，被告陈庆禄只是居间联系人，其是帮助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联系了被告经理安与死者周某。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委托或者雇佣被告陈庆禄搬运桌椅，因此对其认为是委托或者雇佣关系的意见不予认可。故被告经理安、死者周某与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之间是雇佣关系，而不是与被告陈庆禄之间是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对死者周某的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由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急诊抢救记录以及本院与急救医生孟芸做的调查笔录证明，死者周某有房颤既往病史，且房颤有导致猝死的可能性。因此，死者周某在前往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搬运桌椅时，隐瞒了其有房颤病史，应当对其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死者周某承担20%的责任，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承担80%的责任。针对第二争议焦点，原告提供了户籍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村委会出具的家庭成员证明两份、职工退休养老证、居民身份证。证明其赔偿数额为：1、丧葬费39870元，2、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10000元，3、死亡赔偿金802400元（47200元/年×17），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166951元（29462元/年×17年÷3人），合计1069221元。被告陈庆禄提供医疗费发票2张，证明其垫付急诊抢救费用1438.38元。对原、被告提供的前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丧葬费3987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02400元（47200元/年×17年），死者周某虽然户籍是在农村，但是其常年在城镇工作、生活，应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且其死亡时已满64周岁，因此死亡赔偿金年限按16年计算，因此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755200元（47200元/年×16年）；原告主张丧葬人员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项费用，本院酌情确定3500元；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66951元（29462×17年÷3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原告费龙秀基本养老金收入证明，原告费龙秀月基本养老金为1889.5元，正常发放，且原告费龙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6951元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于死者周某本身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00元；死者周某急诊抢救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被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核算为1409.65元，此款由被告陈庆禄垫付，原告应当返还给被告陈庆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39870元、死亡赔偿金755200元、交通费与误工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48570元，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先期给付原告100000元，予以扣除，实际应当承担578856元（848570元x80%-1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费龙秀、周小红、周红伟各项损失578856元；二、原告费龙秀、周小红、周红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被告陈庆禄垫付的抢救费用1409.65元；三、驳回三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原告费龙秀、周小红、周红伟负担935元，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承担3740元。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负担的部分原告费龙秀、周小红、周红伟已垫付，由被告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告费龙秀、周小红、周红伟。判决后，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诉称：校方于2020年01月10日后又向对方支付10万元，如果法院确认其承担责任，请求在赔偿总金额中核减。对此，费龙秀一方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且同意在最后的金额中扣除。陈庆禄诉称：其是学校的勤杂工，在本次劳务中主要是将搬运到五楼教室的桌椅摆放整齐，按照工作日第天200元计算，现已经通过工作清单、票据的方式与学校进行了结算，并收到了校方给付的400元劳务费。经本院释明，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于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校方教务处主任周明斌、门卫薛恒昌均于2020年04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庭审中有关询问的答复、陈庆禄的工作清单3页、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和财政直接支付（退款）入账通知书复印件1页。2020年03月20日，江苏省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经本院释明后，费龙秀一方于2020年04月27日向本院出具一份《承诺书》，书面承诺放弃按照新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请求维持原判。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查，陈庆禄是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的勤杂人员，双方之间未签订有书面的雇佣合同、承包合同或者委托合同等。2019年8月中旬时，校方教务处主任周明斌联系陈庆禄将学校的桌椅从一楼搬运至五楼的相关教室。周某在搬运桌椅的过程中晕倒，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各方当事人争执的是本次劳务中，校方是否委托陈庆禄找人搬运桌椅还是由其独立完成此项劳务。根据二审期间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提供的校方教务处主任周明斌审核的陈庆禄报账的工作清单，可以证实：1.陈庆禄或其夫妇与校方结算劳务费用是按照工作日、每日260元计算，其中本案所涉2019年8月24日、25日两天的劳务费用包含在内。2.2019年4月、6月、7月、8月均有他人为校方零散杂务提供劳务和获取相应费用的记录，本案所涉2019年8月搬运桌椅的事实和劳务费用1200元也在其中。根据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提供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和财政直接支付（退款）入账通知书复印件，可以证实校方审核上述工作清单后已将劳务费用支付给陈庆禄。上述证据同时也证实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应当知悉校区内的水电维修等零星杂务除陈庆禄夫妇提供外，还有其他人员提供相应的劳务，只不过该劳务费用系通过陈庆禄结算而已。据此，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上诉称没有委托或雇佣过他人完成学校劳务、在以往的工作中陈庆禄从未向其报告过有其他人帮忙的情形，与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完全不符。日常生活中，提供和接受劳务的双方通常是商谈好劳务费用等细节后才履行相关劳务，本次搬运桌椅的劳务费用1200元亦应如此，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抗辩并不知情显然违反交易习惯，难以成立。虽然本次搬运校方桌椅的劳务存在陈庆禄或其他人完成的可能性，但是根据二审期间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可以初步证实校方委托陈庆禄找人搬运桌椅且商谈好搬运费用。再根据上述工作清单，说明事后桌椅的搬运费、陈庆禄码放桌椅的劳务费虽然是由陈庆禄出面结算，但实质上是由陈庆禄代领，其与他人是分别结算，该节事实特别证明了陈庆禄未从此次劳务中获取利益。因此，在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陈庆禄之间构成雇佣、承揽、承包等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就本案目前证据而言，陈庆禄与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之间是一种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即陈庆禄受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的委托，帮助校方找人完成搬运桌椅的劳务。据此，陈庆禄联系经理安、周某二人搬运校方的桌椅后，该二人与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之间构成相互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由于陈庆禄未从本次劳务中获利，上述工作清单中其他人员为校方的零散杂务提供劳务的记录，从侧面也反映出陈庆禄与他人是分别核算劳务费用，故陈庆禄与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之间并不构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法条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故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对周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理安与周某均受雇于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根据查明的事实，经理安对周某的死亡并无过错，故周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庆禄受托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其联系上经理安与周某为校方搬运桌椅且未从中谋利，故其与经理安、周某二人之间不构成相互提供劳务的雇佣关系，同时也不构成居间合同上的法律关系。此外，周某患有房颤既往病史，一般注意义务上难以发现，在本案所涉搬运桌椅这种普通劳务中，现苛求作为受托方的陈庆禄需要履行较高的法律层面上的注意义务，显然违反法理。综上，陈庆禄对周某死亡产生的损失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本案二审期间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与费龙秀一方均认可其已经收到2020年01月10日后校方再次给付的10万元且同意在赔偿总金额中核减，本院对此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费龙秀、周小红、周红伟一方各项损失计4788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仪征市实验小学西区校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冰审 判 员  李 响审 判 员  朱恩松法官助理  羊 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