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02刑初26号   公诉机关乌苏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寇忠宾，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回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2019年7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乌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联系电话：135XXXXXXXX。   乌苏市人民检察院以乌苏市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寇忠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臧有宝、李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寇忠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被告人寇忠宾注册为“乾易通”的会员，后，通过口头、微信等方式向他人宣传“乾易通”的经营模式、返利挣钱模式，即成为“乾易通”的会员并投资后，每周返现是10％，二十周后可双倍返还投资金额，提现的时候扣除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投资越多，返利就越多，另每推荐一人成为“乾易通”的会员并进行投资，就可给推荐人计酬返利，吴某、马某1、马某2等人经寇忠宾介绍后进行注册成为“乾易通”的会员。因发展人数较多，被告人寇忠宾晋升成为“乾易通”的站长级别。   经湖南省励胜司法鉴定所对寇忠宾在乾易通传销活动中的涉案数据进行鉴定，寇忠宾的会员名称为“寇忠宾”，会员ID为“21080”，姓名为“寇忠宾”，电话号码为“135XXXXXXXX”，绑定银行卡号“×××”，身份证号码为“654222197410133013”，注册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会员类型为服务站会员，该会员的下级会员账号数量为175个，共4层。从数据库提取到会员账号充值记录94条，累计充值金额1348211.47.提取记录1条，累计提现金额4410.后台充值记录57条，累计后台充值积分829161.47.收入转账记录1条，累计转账积分18500.转账记录333条，累计转账-953883.订单数量852，累计订单金额217500.下单提成积分217500.下单提成积分记录1153条，累计下单提成积分128840.未提取到积分提现记录。被告人寇忠宾认罪认罚，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寇忠宾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起公诉，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寇忠宾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和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其辩称：1、是经他人介绍注册“乾易通”会员的，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乾易通’是传销组织;2、证人布某、马某2、马某1所述的提现数额与实际有出入。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9日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其名下的“乾易通”平台以分享消费经济模式的名义，利用微信、QQ等网络社交平台进行讲课培训，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通过介绍他人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或关联投资者达到50人晋升为站长为依据的计酬返利，建立起“一般会员”、“站长”“中心主任”多层次的组织体系进行非法牟利。   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寇忠宾经他人推荐注册成为“企信易购”（后更名为“乾易通”）平台的会员，并交纳1000元（一个订单500元，投资2个订单）作为购买商品的投资额，成为“乾易通”的正式会员，从而获得向下推荐会员和返利的资格。之后追加投资数额。被告人寇忠宾成为会员后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微信群转发“乾易通”介绍资料及当面讲解的形式向他人宣传购买商品双倍返利、购买股权及投资虚拟货币的方式介绍和招纳会员，计酬返利上实行两种奖励：1、动态奖：每推荐一个人成为会员并投资一个订单（500元），就可以获得10元的奖励;站长下线会员每投一单可获得30元奖励；2、静态奖：每个会员最少购买一个订单（500元）赠送双倍的积分，每人每天最多可以投资20个订单（即1万元）来购买产品。其中，20%的积分为购物积分，只能在“乾易通”商城里购物使用，不能提现;剩余80%的积分为提现积分，1积分相当于1元人民币，这些积分每周返还10%，连续20周就可以将投资额提取出来，也可以在“乾易通”商城里购物使用。提现需扣除5%的手续费，24小时到账。   2018年2月份，被告人寇忠宾为获取更多的返利资格，通过了“乾易通”总部在西安市举办的第十四期站长培训班考试后，又在两周内完成1000单（即50万元）的业绩并缴纳2万元的加盟费（智洁洗衣店）晋升为“站长级别”的会员。“站长级别”的所有的下线会员（包括直接发展和间接发展）每投一个订单（500元）可获得30元的奖励，可以层层获利。被告人寇忠宾晋升为“站长”后在其自行组建的群名为“3030-18工作群”中向下线会员转发“乾易通”平台的相关通知、宣传片及文件。   2018年6月份，因“乾易通”返现金通道关停，被告人寇忠宾向下线会员宣传可通过投资“OBB”虚拟币来激活“乾易通”账户提现或者等待“乾易通”返现通道开通后提取。具体方式为购买“OBB”电子货币需先在“赢币网”或者“凯撒网”实名注册为会员，“站长”从“中心主任”处购买“OBB”，“会员”从“站长”处购买“OBB”，会员将钱转给站长，站长再给会员拨“OBB”。每个“OBB”电子货币为1元人民币。经鉴定：被告人寇忠宾下级会员账号数量为175个，共4层，账号充值记录94条，累计充值金额1348211.47，后台充值记录57条，累计后台充值积分829161.47。收入转账记录1条，累计转账积分19500，转账记录333条，累计转账积分-953883，订单数量852，累计订单金额217500，下单提成积分记录1153条，累计下单提成积分128840。   2019年6月份，乌苏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在核查“乾易通”涉案人员的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寇忠宾系该组织架构体系中的“站长级别”人员遂进行初查。2019年7月21日乌苏市公安局以被告人寇忠宾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立案侦查并与同日将其抓获，被告人寇忠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据此找到部分参与人确认上述事实。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寇忠宾的身份情况。   2、乌苏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乌苏市公安局的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21日，乌苏市公安局以被告人寇忠宾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立案侦查。   3、乌苏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21日，被告人寇忠宾被乌苏市公安局西大沟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4、乌苏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出具的被告人寇忠宾涉嫌传销活动案层级图，证实：被告人寇忠宾系“乾易通”传销架构体系“站长级”人员，所在层级5层，下级会员层级4层，直接发展会员30人，下线会员总数175人。   5、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司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寇忠宾与其发展会员之间的转账、交易的具体明细。   6、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寇忠宾微信群内宣传注册“乾易通”投资平台的情况。   7、乌苏市人民检察院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寇忠宾在公诉阶段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寇忠宾向其丈夫布某介绍在正宇公司网上投资购买商品后双倍返利的事后，其丈夫用她的名义注册了“企信易购”会员，上线是寇忠宾，寇忠宾是“站长级别”的会员。   2、证人布某的证言，证实：其上线是妻子吴某，吴某的上线是寇忠宾。2017年5月份，被告人寇忠宾向其介绍在正宇公司网上投资购买商品后双倍返利的事，遂将妻子吴某的身份证、银行卡及8000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寇忠宾操作进行注册、投资，之后自己注册“乾易通”会员后又用杨鑫、赫疆、吾路娜、斯琴、孟喜、王其塔等人的名义注册会员获得额外提成。   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上线是被告人寇忠宾。2017年7月份，被告人寇忠宾向其介绍在正宇公司网上投资购买商品后双倍返利的事，投资得越多，返利就越多，遂将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照片及1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寇忠宾操作进行注册、投资，在本金及获利返还至账户后又陆续复投了9万元，提出5万元左右，损失4万元左右。   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上线是被告人寇忠宾。被告人寇忠宾以高额返利为名推荐他注册“乾易通”会员，在获得返利后为获取高额利润先后借用妻子马永梅、侄女玛丽、外甥马龙、马涛等人的身份信息注册会员进行复投。   5、证人撒某1的证言，证实：其上线是被告人寇忠宾。2017年2月份，经被告人寇忠宾介绍注册“乾易通”会员进行投资的。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由被告人寇忠宾以双倍返利为名发展的下线会员。   7、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经被告人寇忠宾介绍了解“乾易通”平台的盈利模式，并将本人及其母亲常金花的身份信息提供给了被告人寇忠宾。   8、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上线是寇忠宾。2017年4月份，是经被告人寇忠宾介绍注册“乾易通”会员进行投资的，并发展开衣山·吐尔松江、欧青、江其林、撒玉忠、王某、马瑞萍、马建成、梁东福、曾凡云为下线会员。   上述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寇忠宾自己直接发展下线会员的情况。   9、证人开衣山·吐尔松江的证言，证实：其是由童某以双倍返利为名发展的下线会员。童某的上线是被告人寇忠宾。   10、证人撒玉忠的证言，证实：经童某的介绍了解“乾易通”平台的，并成为童某的下线会员。   11、证人撒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经童某的介绍注册“乾易通”会员进行投资的，并成为童某的下线会员。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童某以双倍返利为名介绍其注册成为“乾易通”会员的，并成为童某的下线会员。   上述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寇忠宾发展童某为下线会员，童某又发展下线会员的情况。   13、证人寇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经被告人寇忠宾介绍注册“乾易通”会员进行投资的，并成为咸福花（被告人寇忠宾之妻）的下线会员，咸福花的上线是寇忠宾。   14、证人仵某的证言，证实：是撒海涛给他介绍注册“乾易通”的投资模式，将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及1000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寇忠宾操作进行注册、投资，并成为撒海涛的下线会员。之后发展了王杰为下线会员，并用起哥哥仵苗苗的身份证注册了“乾易通”的会员供自己使用。   15、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由车雷生以双倍返利为名发展的下线会员。车雷生的上线会员是被告人寇忠宾。   上述证人证言证实，是在被告人寇忠宾下线会员的介绍下了解“乾易通”平台盈利模式的，并是在被告人寇忠宾的操作下完成“乾易通”会员的注册与投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其在2019年7月21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是经齐放介绍了解“乾易通”投资平台的;2、“乾易通”的加入须经他人推荐，同时交纳500元或者500元的倍数作为购买商品的投资额;3、已加入会员只要推荐或关联投资者达到80人，经培训考试通过后即可成立服务站，关联投资者达到80人以上的会员就晋升为“站长级别”，每个站长上线为“主任”;4、在计酬返利上实行两种奖励：第一种动态奖励，即“乾易通”普通会员每发展1人购买1单，额外获得10个积分（即10元）的提成，“站长”每发展1人购买1单，就可额外获得30个积分（30元）的提成;第二种是静态奖，即每个会员最少要投500元（一单，获得500积分），每个会员每天最多投1万元，每周最多投2万元，同时获得一倍的积分，一积分等于一元钱，7天为一个周期，连续20周就可将投资额一倍以现金的方式提取出来，或者在乾易通公司的网站上购买商品。提现需要扣除5%的手续费，24小时到账；5、直接发展了30名左右的会员，下线会员有100多人。   2、其在2019年7月23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8年2月份到西安参加了“乾易通”总部举办的第十四期站长培训班，考试通过并在一周内完成1000单（即50万元），再缴纳2万元的加盟费后晋升为“站长级别”的会员。站长编号为“3030-18”，并单独组建群名为“3030-18工作群”，进行投资宣传。（2）、要购买“OBB”电子货币需要先在“赢币网”或者“凯撒网”实名注册为会员，“站长”从“中心主任”处购买“OBB”，“会员”从“站长”处购买“OBB”，会员将钱转给站长，站长再给会员拨“OBB”。每个“OBB”电子货币为1元人民币。   （四）、鉴定意见   湖南省励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湘励胜司鉴所[2019]电鉴字第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提取到会员名称“寇忠宾”（身份证号码为“654222197410133013）的账户1个;（2）、会员ID为“21080”，会员名称为“寇忠宾”，注册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3、会员下级会员账号数量为175个，共4层;4、会员充值记录94条，累计充值金额1348211.47。后台充值记录57条，累计后台充值积分829161.47。收入转账记录1条，累计转账积分19500。转账记录333条，累计转账积分-953883。订单数量852，累计订单金额217500。下单提成积分记录1153条，累计下单提成积分128840。   （五）、勘验、检查、指认笔录   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1）、乌苏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受乌苏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委托对“寇忠宾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的电子物证，进行勘验检查;（2）、被告人寇忠宾型号为“NXT-AL10”银色华为手机内的音频文件、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勘验、恢复、固定，证实：被告人寇忠宾在微信群进行“乾易通”投资宣传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寇忠宾组织、领导以投资返利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购买积分的方式获得“乾易通”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寇忠宾下线层数有4层，会员人数有175人，属于情节严重，应从重处罚。   对被告人寇忠宾辩称的：“是经他人介绍注册‘乾易通’会员的，由于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乾易通’是传销组织”的辩护意见，结合证人吴某、布某、马某1、马某2、撒某1、马某3、童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本人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寇忠宾有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的行为，且其部分下线会员通过投资一个订单以上后又发展了其他下线会员，被告人虽是以宣传电子商务，在网站购物获得返利为名，但实质是以“拉人头”的模式进行获利，获利来源于直接发展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投资额的提成，其具有犯罪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其行为的违法性是否存在错误认识，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因此该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寇忠宾在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经电话传唤即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该行为可认定为自首，予以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寇忠宾发展下线会员的层数、下级会员数量及“站长级别”的资质以及在本区域内的社会影响等情节确定量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寇忠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对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HUAWEI”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朱亚坤   人民 陪 审员   杨 婷   人民 陪 审员   封雨秀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张丰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