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为仁，男，1971年4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清扬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胥河路98号10幢103室。法定代表人：邢月龙，南京清扬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玲玲，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为仁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清扬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扬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为仁与被上诉人清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为仁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清扬公司支付其2018年劳动报酬188867.4元及误工、交通、餐饮等费用10000元，更改其工作时间为每日8小时；清扬公司支付其窝工费及违约金；依法确认《石料厂劳务承包协议》第六条无效。事实和理由：武为仁与清扬公司签订《石料厂劳务承包协议》和《劳务工人安全生产协议书》是受清扬公司指派参加曹安太工伤赔偿仲裁案件而签订，其在清扬公司的逼迫下与曹安太签订了仲裁调解协议，后清扬公司强行从武为仁劳动报酬中的人工工资里扣除了曹安太的工伤赔偿款。《石料厂劳务承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劳动报酬按4.5元/吨计算，尚不够支付农民工200元/天的工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武为仁按照上述协议内容履行了义务，但清扬公司没有按约向其开具产量凭证，致使其无法支付2018年的农民工工资。且清扬公司未按上述协议第五条第二款提供合格的原材料，造成曹安太的右眼失明，其应对曹安太的工伤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另该协议第五条第五款约定，清扬公司负责购买机械维修、保养材料以及其他易耗品，但在2018年年底结算时，清扬公司将上述费用从武为仁的人工工资里扣除，明显违反了协议。协议的第六条是清扬公司强加给武为仁的法律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该条款应确认无效。同时，清扬公司还违反了协议第五条第七款，造成武为仁及其带领的农民工窝工，清扬公司应支付每人100元/天的窝工费，并应按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武为仁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武为仁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清扬公司辩称，本案纠纷实质是劳务承包协议纠纷，并非劳动报酬纠纷。武为仁称仲裁调解协议系在清扬公司胁迫的情形下签订，并无提供证据证明。现武为仁与清扬公司之间的劳务费用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未结劳务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为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清扬公司支付其2018年劳动报酬178867.4元以及催要劳动报酬期间的误工、交通、餐饮等费用10000元，按照双方劳务承包协议第五条承担窝工费270000元及生活费40500元，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第六条“乙方的责任与义务”无效，调整变更工作时间为8小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扬公司与武为仁签订《石料厂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清扬公司将其投资建设的双井村史家建筑垃圾破碎生产线劳务承包给武为仁，生产酬金按规格石料每吨4.5元结算,承包期限为1年，自2018年8月10日开始，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日。武为仁先后组织了10余人施工。2018年8月9日，曹安太在施工中受伤，经南京市高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淳仲裁委员会）调解，在曹安太明确不进行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要求雇主武为仁和发包方清扬公司参照工伤待遇一次性赔偿的前提下达成协议，约定：武为仁除已支付的赔偿款65000元外，一次性支付曹安太325000元，分别于2019年5月1日、2019年10月1日、2020年1月25日、2020年5月1日、2020年10月1日前各支付50000元，余款75000年于2020年12月31日前付清；清扬公司在武为仁不能偿付上述款项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高淳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宁高劳人仲案字[2019]057号仲裁调解书予以确认。同日，清扬公司与武为仁就上述赔偿款的支付事宜达成协议，约定上述赔偿款325000元，由清扬公司代武为仁支付，在清扬公司应支付武为仁的劳务费用中扣除，合同款项不足以支付时，由武为仁一次性支付给清扬公司。上述仲裁调解书确认武为仁已支付的65000元，实际系清扬公司支付。此外，清扬公司为曹安太支付了医药费30888元。2019年4月23日，清扬公司根据协议支付曹安太50000元。上述款项清扬公司均已从应付武为仁的劳务费中扣除。2019年9月11日，清扬公司与武为仁对账确认，清扬公司尚欠武为仁42797.4元。此后，清扬公司又于2019年10月8日支付曹安太50000元。对此，武为仁认为，其与清扬公司在仲裁时签订的调解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因此仲裁调解书确定的赔偿款项应由用人单位即清扬公司承担，清扬公司所扣其款项、欠付其工资等均应予以支付，并于2019年10月15日向高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其申请不符合立案条件为由，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武为仁向法院起诉。一审中，武为仁主张其与清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明确按劳动法律法规主张其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武为仁主张其与清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与清扬公司签订的《石料厂劳务承包协议》，明确约定了承包费用的计算方法，武为仁根据协议组织人员施工,施工人员的工资由其依照承包协议约定与清扬公司结算后再予以发放。因此，武为仁与清扬公司之间并非武为仁个人提供劳动、清扬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其主张与清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其按照劳动法律、法规向清扬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曹安太受伤后，与武为仁、清扬公司经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以及武为仁与清扬公司就赔偿款支付事宜达成的协议均合法有效。武为仁主张上述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既未提供证据，更未依法请求撤销，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协议，武为仁系赔偿款项的最终负担人，清扬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后有权从应付武为仁劳务费用中扣除，对劳务费用不足部分有权主张武为仁返还。武为仁与清扬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对账确认的欠款42797.4元，已经扣除部分代付的赔偿费用，此后，清扬公司又于2019年10月8日支付曹安太50000元，其支付款项已经超出应付的劳务承包费。故武为仁主张清扬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武为仁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武为仁明确其于本案中主张劳动报酬的依据系与清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上事实，有武为仁提供的居民身份证、清扬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石料厂劳务承包协议》、《劳务工人安全生产协议书》、高淳仲裁委员会宁高劳人仲案字[2019]057号仲裁调解书、销售明细表、劳务分包清算及工作量确认单、清扬公司的扣款清单、高淳仲裁委员会宁高劳人仲不字〔2018〕第2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清扬公司提供的武为仁雇佣人员的申请书、劳务分包清算单、《劳务承包协议》、《劳务工人安全生产协议书》及清扬公司与武为仁就赔偿款项支付事宜签订的协议书、曹安太电子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武为仁与清扬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本院审查，武为仁在一审中提交了《石料厂劳务承包协议》以及相关的劳务分包清算及工作量确认单、销售明细表，且其自述已履行了该协议项下的义务。依据上述协议及双方履行协议的方式，不能认定武为仁在协议履行期间具有接受清扬公司的劳动管理并从事清扬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情形，双方之间因上述协议形成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武为仁主张《石料厂劳务承包协议》系其受清扬公司指派参加仲裁事宜而签订，其在清扬公司的逼迫下签订了仲裁调解协议，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武为仁现依据其与清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清扬公司主张支付其劳动报酬188867.4元及误工、交通、餐饮等费用10000元、窝工费、违约金，以及更改协议约定的工作时间为每日8小时，并确认《石料厂劳务承包协议》第六条无效等，没有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武为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武为仁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民审判员 陆红霞审判员 吴晓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