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侃，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辉，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市海洲街道泽江皮草行。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宁中国皮革城E座四楼抚顺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81MA2BA09B2X。经营者：赵泽江，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蒋金燕，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张文侃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市海洲街道泽江皮草行（以下简称泽江皮草行）、杨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7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文侃、杨华支付泽江皮草行货款16900元，并以169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10月30日发生的144500元珍珠皮买卖业务，系张文侃、杨华共同向泽江皮草行购买，杨华应承担一半货款。二、2018年10月26日发生的42000元珍珠皮买卖业务系杨华单独向泽江皮草行购买，与张文侃无关。张文侃于2018年10月30日向泽江皮草行支付32000元应认定为支付当日发生的144500元珍珠皮买卖业务。1.2018年10月26日送货单仅有杨华签字，购货单位处亦注明杨华，不能反映与张文侃的关联性。2.杨华与张文侃之间存在矛盾纠纷，之前在法院已有两次诉讼，故杨华的当庭陈述可信度低，不应得到采信。3.杨华与张文侃微信记录虽有提及32000元的款项，但并未提及是欠泽江皮草行的货款，不应只因张文侃正好向泽江皮草行支付了32000元就认为该款是支付2018年10月26日杨华签单的业务。4.本案也无证据表明杨华将2018年10月26日所购珍珠皮交付给张文侃。三、张文侃分别于2018年11月8日、12日向泽江皮草行支付的9600元、26000元，泽江皮草行认为系张文侃单独购皮所付款项，但其向法庭提交的日记账本、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1.日记账本系泽江皮草行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三性，不应得到认定。2.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虽有反映催讨，但张文侃己就该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作出合理解释，其单独购皮关联转账是2018年12月13日的4140元，该款已予剔除。因此，本案应认定张文侃、杨华的欠款数额为16900元。泽江皮草行辩称，送货单由张文侃、杨华签字确认，杨华也明确是两人共同向泽江皮草行购皮，应由两人共同支付货款。杨华和张文侃之间的内部关系，泽江皮草行并不清楚。张文侃认为日记账本是泽江皮草行单方制作，但该日记账本有一定的连贯性、完整性，一审中张文侃也陈述了2018年10月30日之后向泽江皮草行另外购货，其转账时间、金额均与日记账本一一对应，可以认定之后的转账是新的交易，而不是支付2018年10月30日的货款。根据2018年10月29日张文侃发给杨华的微信，2018年10月30日张文侃支付的32000元是支付2018年10月26日的货款。当时张文侃和杨华一起到泽江皮草行拿货，由张文侃支付了之前的尾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杨华辩称，拿货是杨华和张文侃一起拿的。张文侃想在双十一旺季期间收一些衣服来卖，但他不认识泽江皮草行的老板，泽江皮草行与杨华的关系比较好，比较信任杨华。泽江皮草行的老板不认张文侃的签字，要杨华也在上面签字。签字后，这个皮拿到杨华的加工厂加工成衣服然后被张文侃拿走了。请求法庭让张文侃承担所有的货款。泽江皮草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文侃、杨华支付货款845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45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庭审中，泽江皮草行将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以84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泽江皮草行与张文侃、杨华之间有珍珠皮等货物买卖业务。2018年10月26日，张文侃、杨华向泽江皮草行购买珍珠皮价值42000元，张文侃同日支付货款10000元，于2018年10月30日通过胡美琴农业银行62×××58信用卡支付泽江皮草行货款32000元。2018年10月30日，张文侃、杨华向泽江皮草行购买珍珠皮价值144500元，张文侃于2018年12月7日通过胡美琴上述农业银行卡及农商银行62×××07银行卡支付泽江皮草行货款6万元，余款84500元经泽江皮草行催讨，张文侃、杨华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泽江皮草行与张文侃、杨华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如实履行合同义务。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2018年10月26日发生的买卖业务是否系张文侃、杨华共同向泽江皮草行购买珍珠皮及支付货款的问题。泽江皮草行提供的2018年10月26日销货清单，该销货清单仅有杨华签名，张文侃认为该销货清单系杨华单独与泽江皮草行之间的买卖关系，与张文侃无关。杨华当庭陈述2018年10月26日张文侃要求杨华帮忙到泽江皮草行处买皮，张文侃当场支付现金10000元，因其与泽江皮草行经营者赵泽江熟悉，由其在销货清单上签名，尚欠货款32000元。根据杨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文侃确认其真实性，能证实张文侃在2018年10月29日确认尚欠杨华朋友32000元，请杨华帮忙由张文侃在一、二天内将欠款付清，然后再向杨华朋友赊购一批数量多一点珍珠皮等事实。结合张文侃于2018年10月30日向泽江皮草行支付货款32000元，并于同日张文侃、杨华向泽江皮草行赊购珍珠皮的事实，在张文侃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张文侃、杨华于2018年10月26日共同向泽江皮草行购买价值42000元珍珠皮及当天张文侃支付货款10000元，余款32000元张文侃于2018年10月30日付清等事实，予以确认。张文侃所提2018年10月26日发生的业务与其无关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关于张文侃、杨华尚欠泽江皮草行货款的数额。张文侃于2018年11月8日支付泽江皮草行款项9600元、2018年11月12日分三次支付泽江皮草行款项26000元、2018年12月13日张文侃支付泽江皮草行款项4140元的事实，泽江皮草行当庭予以确认。泽江皮草行认为上述款项系张文侃单独向泽江皮草行购买皮所支付的货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货款当场结清，没有相应的销售凭证。泽江皮草行提供的日记账本，经一审法院审核，该日记账本系泽江皮草行根据时间先后对发生的业务所作的流水记录，虽系泽江皮草行单方制作，具有一定的完整性、连贯性，记载的相关内容能与张文侃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金额相符；且与张文侃确认2018年10月30日后曾另向泽江皮草行购买皮，因当场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结清货款，没有开具相应的销货凭据事实相印证。张文侃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上述款项均系支付本案货款，在泽江皮草行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了电话录音记录后，又认可其中的4140元系单独向泽江皮草行购货支付的款项，张文侃就上述款项的性质前后陈述矛盾，不予采信。结合泽江皮草行将2018年10月30日的销货清单通过微信发送给张文侃，并向其催要剩余货款时，张文侃一直未回复的事实。张文侃所称2018年11月8日至12月13日支付的货款共计39740元系支付本案货款的意见不予采信。泽江皮草行陈述张文侃、杨华尚欠货款84500元未付的事实，具有较大可能性。关于泽江皮草行要求张文侃、杨华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鉴于张文侃、杨华对所欠货款经泽江皮草行催讨后至今未付，泽江皮草行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且泽江皮草行主张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泽江皮草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张文侃、杨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泽江皮草行货款845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2元，减半收取956元，保全申请费870元，合计1827元，由张文侃、杨华共同负担。二审中，泽江皮草行与张文侃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杨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杨华与张文侃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张文侃让杨华帮忙加工衣服，为应对双十一销售旺季，张文侃想欠账拿皮，让杨华帮忙欠账。2.送货单9份，证明张文侃在卖皮的老板处欠到皮后，就让杨华加工衣服，衣服已经给张文侃拿走了。张文侃质证认为，杨华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出示原件。送货单反映的是加工关系，在另案中已经处理完毕，双方也达成了调解。2018年10月30日泽江皮草行销售的皮子并不是全部加工后由张文侃拿走，这与事实不符，应当由两人来承担货款。泽江皮草行质证认为，泽江皮草行对张文侃和杨华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证意见，杨华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争议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2018年10月26日销货清单所涉货物是杨华个人购买还是张文侃与杨华共同购买，二是张文侃于2018年11月8日、12日分别向泽江皮草行支付的9600元、26000元是否是支付2018年10月30日销货清单项下的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2018年10月26日销售清单虽然仅由杨华一人签字，但是该笔交易金额42000元，扣除当天支付的10000元后，余款与张文侃于2018年10月30日向泽江皮草行支付的32000元相符，再结合2018年10月29日张文侃在与杨华的微信聊天中称“你朋友那边32000元去给他付掉”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32000元系支付2018年10月26日销货清单项下的欠款、该笔货物是张文侃与杨华共同购买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文侃于2018年11月8日、12日分别向泽江皮草行支付了9600元、26000元，泽江皮草行称是支付与本案无关的即时结清的其他交易，并提供了日记账本等证据。日记账本虽然是由泽江皮草行单方制作，但日记账本记录的泽江皮草行于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的交易较为完整及连贯，从该2笔付款在日记账本中记录的位置来看，属于泽江皮草行事后添加的可能性较小。此外，考虑到一是张文侃在与泽江皮草行的电话中认可张文侃在2018年10月30日之后又零零碎碎拿货并已付款，二是2019年3月4日泽江皮草行曾将2018年10月30日的销货清单（上面仅记载2018年12月7日已付6万元）发给张文侃而张文侃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2笔付款是支付与本案无关的其他交易并无不当。综上，张文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张文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