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珍玲，女，193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昂、仲蕊芯，山东贺成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凯歌，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德，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甘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邹坞镇甘霖驻地。法定代表人：马洪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磊，男，该公司基建房地科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端胜，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李珍玲因与被上诉人孟凯歌、枣庄甘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霖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珍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采纳的由甘霖公司房管科原副主任胡某作出的证人证言称李珍玲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孟召华，孟召华死亡后又由其儿子孟凯歌将房屋出卖给了张福才均是由其经手办理，其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上，李珍玲自2001年退休后，因患有偏瘫需人护理就一直跟其儿女居住，从未回过案涉房屋所在小区，也没有将房屋出卖给任何人。证人胡某所作的是虚假证言，其原是甘霖公司员工，与甘霖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其还是原房管科副主任，其陈述的证言是为了推脱甘霖公司和其本人在进行案涉房屋登记时没有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责任。且该证人也无法说清为什么李珍玲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孟召华时没有在房屋收据及台账上进行记载；2.证人李某1作证系孟召华、安永兰经其介绍以10,000元的价格从李珍玲处购买更是不符合实际，李珍玲与孟凯歌的父母孟召华、安永兰是同一栋楼的多年邻居，而证人李某1与李珍玲等并不是同一栋楼的邻居，且其在2002年左右就已搬离案涉房屋所在小区。故若孟召华、安永兰想购买李珍玲的房屋，完全可以亲自询问李珍玲，不会多此一举的找一个已搬走多年在其他楼居住的人作为中间人，并且该证人也无法说清双方交易房屋的过程；3.其他两个证人所陈述的证言都是听说，自己并没有亲自经历，均属于传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且两人陈述孟召华曾在该房屋办理出殡事宜也不能证明李珍玲已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孟召华。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以上没有证明效力、虚假的、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所认定的事实系属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并作出错误判决。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珍玲系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后经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9）鲁0403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房屋在2006年被无处分权人孟凯歌私自出卖给了张福才，且孟凯歌、甘霖公司在没有告知李珍玲的情况下就擅自变更了房产登记，导致张福才善意取得案涉房屋，领取了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张福才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善意取得，孟凯歌系案涉房屋的无处分权人，以上事实已经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因此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的规定，李珍玲作为案涉房屋的原所有权人有权要求无处分人孟凯歌赔偿李珍玲的损失。另外孟凯歌、甘霖公司在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为张福才时没有告知李珍玲就擅自进行了房屋变更，其作为案涉房屋的登记管理机关，没有尽到登记管理义务，对于李珍玲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李珍玲对该房屋无权再主张权利，系适用法律错误。孟凯歌辩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9）鲁0403民初656号生效判决书第5页认定，案外人张福才答辩与陈述事实成立，在判决书第2-3页张福才答辩涉案房屋是上诉人在2005年出售给被上诉人孟凯歌的父亲孟召华，2006年孟凯歌作为孟召华之子，在其去世后将房屋出售给张福才，该判决可以证实上诉人在2005年将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孟召华。上诉人对该判决并未上诉，结合孟凯歌一审提供的其他证人证言，可以证实2005年涉案房屋已经由上诉人出卖给孟召华，房屋已进行交接完毕，故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甘霖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有事实依据。1.涉案房屋房产是小产权房，无法取得房产证。甘霖公司的登记管理行为是为职工服务和内部管理的企业行为，不是法定的不动产登记行为。本案已经认定了两次买卖行为事实清楚，房产所有权人明确。胡某的证人证言有足够效力；2.甘霖公司仅是配合政府拆迁行为，按照现有登记台账为政府行为提供方便，对房产所有权异议不持立场；3.被上诉人也提交了证据、证人证言证明了该宗房产的流转经过，符合甘霖公司内部房产流转的惯例和实际。涉案小区居民将旧房低价转让、出售相当普遍，大多数没有办理登记手续，后小区价值攀升，引起纠纷较多，但均与甘霖公司无关。二、原判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甘霖公司不是买卖方，没有组织、批准买卖的行为，不存在侵权侵害行为，对该纠纷不应担责。李珍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凯歌赔偿李珍玲拆迁补偿款145，465元；2.判令甘霖公司对上述应赔偿原告的拆迁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2月25日，原告李珍玲以2580元的价格购买取得甘霖矿北山小区5-丁-1号房屋。2005年夏末秋初，被告孟凯歌的父亲孟召华搬进该房屋居住。（原告诉称系原告无偿借给孟召华居住；被告孟凯歌辩称系其父母孟召华、安永兰经中间人李某2介绍以价格10000元从原告处购买；被告甘霖公司称系孟召华从原告处购买；甘霖公司房管科原副主任胡某陈述称系李珍玲出售给学校的老师孟召华，后来从孟召华手中出售给张福才，房改收据上“改张福才”字样系其自己所写；证人李某2陈述系孟召华、安永兰经其介绍以价格10000元从原告处购买；证人宋某陈述系孟召华从原告处购买；证人刘某陈述孟召华去世后曾在该房屋办理出殡事宜。）2006年初，孟召华在该房屋去世后其家人曾在该房屋办理出殡事宜；之后不久，由孟凯歌又以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福才。张福才在该房屋居住使用至2018年底房屋拆迁；期间原告李珍玲没有向张福才主张过权利。2018年12月14日，甘霖公司基建房产科出具证明，张福才系甘霖花园老区楼房5-丁-1房产的所有权人。2018年12月22日，甲方邹坞镇矿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与乙方张福才签订甘霖矿北山东山生活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甲方拆除乙方宅房屋60.89平方米，自建辅助房屋22.68平方米，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房屋搬迁补偿款合计123865元。北山小区搬迁补偿结算单显示，刘素平、张福才最终领到房屋搬迁补偿款145465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甘霖公司于上世纪90年代出售给职工的内部房，不能办理正规的不动产确权登记，一直由甘霖公司依照惯例进行内部登记管理。鉴于甘霖公司作为房屋内部登记管理人认定系李珍玲当年已将该房屋出售给孟召华，甘霖公司房管科原副主任胡某作证系李珍玲当年已将该房屋出售给孟召华，证人李某2作证系孟召华、安永兰经其介绍以价格10000元从李珍玲处购买，证人宋某作证系孟召华从原告处购买，且孟召华在该房屋去世后其家人曾在该房屋办理出殡事宜，况且该房屋自2006年由孟凯歌出售给张福才，张福才在该房屋居住使用至2018年底房屋拆迁，期间原告李珍玲没有向张福才主张过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珍玲当年已将该房屋出售给孟召华，其诉称系无偿借给孟召华居住不成立，原告李珍玲对该房屋无权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原告李珍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珍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9.3元减半收取1604.65元，由原告李珍玲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孟凯歌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本案当事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且证言内容能够互相印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有效证据的要件，本院予以采信。同时，涉案小区为甘霖公司的企业内部房改房，基于李珍玲与孟召华、张福才的邻居和同事关系，孟召华和张福才分别在涉案房屋居住后，李珍玲从未主张过权利，亦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涉案房屋系孟召华从李珍玲处购买，孟凯歌在孟召华去世后将涉案房屋出卖符合法律规定，并非无权处分。同时，一审法院（2019）鲁0403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孟凯歌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张福才系无权处分，故上诉人据此向孟凯歌和甘霖公司索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珍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9.3元，由上诉人李珍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