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198号。 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烊，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男，生于1958年7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里鹏，重庆非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川，男，生于1996年3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刚、蓝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刘刚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且计算年限应为19年。一审中刘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既认定刘刚的后续治疗费，则不应再认定康复费、复查X片费，即使应当认定，也应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康复费用并不必然产生，且与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有重复，故不应支持。三、刘刚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参照其护理依赖程度决定。其并未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上诉人认为仅需部分护理依赖。故其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按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并按照50%的比例支付。 刘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蓝川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费用无异议，但其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 刘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蓝川赔偿医疗费、续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69,979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蓝川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2日，蓝川驾驶车牌号为闽Ｂ×××××的小型轿车，在318国道2096公里300米路段处掉头时，因妨碍直行的车辆且未注意观察，该车车身右侧与直行的由刘刚骑行的两轮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使刘刚受伤，闽Ｂ×××××小型轿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蓝川负全部责任，刘刚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刚被送往广安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998.7元（出诊费900元、门诊费98.7元），该费用由蓝川垫付。后转入川北医学院住院治疗15天，产生医疗费52123.07（门诊费1403.85元、住院费50719.22元），其中蓝川垫付34703.85元，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垫付10000元。其出院诊断：1.左胫骨骨折；2.左腓骨骨折；3.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4.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其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及护理，术后两周视切口愈合情况拆线；2.严禁患肢负重，可适当不负重功能锻炼，定期复查Ｘ线检查……骨科愈合后可择期手术取出内固定；3.门诊随访。 2月20日，刘刚按照医嘱到蓬安县人民医院进行复查，产生门诊费164.34元。2月27日，刘刚因不适到蓬安县南燕乡卫生院住院治疗4天，产生医疗费728元。4月8日，刘刚再次到蓬安县人民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535.54元。 闽Ｂ×××××号车登记所有人系蓝川，蓝川为闽Ｂ×××××号车在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事故发生时，该车系蓝川驾驶。蓝川与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经协商均同意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用药标准，对刘刚的医疗费按15%予以剔除，剔除部分不纳入保险公司医疗费的理赔范围。 诉前，刘刚进行鉴定，垫付鉴定费2800元。2019年4月17日，重庆渝万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刘刚的伤残等级十级；刘刚后续治疗（分2次手术取内固定物）费用大约需13,000元，住院时间大约需2周；刘刚的康复治疗费用大约需3000元。定期复查X片（出院后1、2、3、6、9、12月）费用大约需900元；刘刚护理期鉴定确定为伤后4个月左右。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渝万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的问题。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重新鉴定，故对于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故予以采用。 误工费的问题。刘刚虽然提供了部分工作收入情况的证据，但该证据存在瑕疵，不能充分证实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工资收入情况，故误工费标准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行业即39,249元计算，误工天数从事故发生之时计算至评定伤残日前一天即94天。 护理费的问题。因刘刚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情况，故护理标准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行业即39,249元计算，护理天数以鉴定意见即120天为准。 伤残赔偿金的问题。刘刚虽然户籍为农村户口，但刘刚常年在外地城市务工，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在福州市从事搬运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刘刚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 刘刚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应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165913.07元。由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157730.63元，由蓝川赔偿8182.44元。因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蓝川垫付医疗费35702.55元，品迭垫付费用后，由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向刘刚支付120210.52元，由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向被告蓝川支付27520.11元。第一次鉴定费2800元，由蓝川承担2800元并向刘刚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刚120210.52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蓝川27×××××.11元；三、驳回刘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6元，减半收取1758元，由刘刚负担420元，由蓝川负担1338元，并分别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鉴定费2800元列入其他诉讼费处理，由蓝川承担2800元并向刘刚支付。 二审中，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深圳泰和君兴风险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调查报告一份、其提取的福州市仓山区玉飞凤建材经营部负责人陈信国备注“与事实不符，作废”并加盖有该经营部印章的刘刚的劳动合同书及工资表、其询问陈信国时制作的光盘两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刘刚并未在福州市仓山区玉飞凤建材经营部上过班，刘刚的劳动合同、工资表与客观情况不符；该建材经营部负责人陈信国对此事并不知情也不认可，其也不认识被上诉人刘刚。故被上诉人刘刚的残疾赔偿金等项目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刘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不符合证据的表现形式。深圳泰和君兴风险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不具有相应的调查主体资格，其调查不具有合法性，作出的调查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陈信国作为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不排除其作伪证的可能。一审中刘刚提供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加盖了经营部印章，该经营部在刘刚离开后就已经搬迁，但刘刚确实在外务工，一审中刘刚提供了所在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长期在外务工、未在家务农、连续一年居住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是正确的。二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经本院审查，深圳泰和君兴风险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对相关案件事实的调查以及有权对相关证据进行收集等事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来源的合法性、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刚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算年限为20年或19年。2.刘刚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当包含有康复费以及复查X片的相关费用，一审支持刘刚出院后的护理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关于刘刚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及年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刘刚户籍信息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一审中提供了户籍地所在地基层组织出具的其长期在外务工、未在家务农的证明，结合一审中刘刚作出的其长期在外从事搬运工作的陈述，以及当前大量农村劳动力在城镇务工的客观实际，并考虑二审中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亦未提供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的相关证据支持自己上诉主张的刘刚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情况，对于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提出的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刚的残疾赔偿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刚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的规定，刘刚于1958年7月29出生，其于2019年1月12日因本次事故受伤，同年4月17日被确定为10级伤残，故其定残时未满61周岁，一审按照20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案依法予以维持。 二、关于刘刚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当包含有康复费以及复查X片的相关费用，一审支持刘刚出院后的护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用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要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经审查，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了刘刚的后续治疗费用为分2次手术取内固定物的费用（大约需13,000元，住院时间大约需2周），刘刚的康复治疗费用大约需3000元左右，定期复查X片费用大约需900元，前述费用均是鉴定结论确定必要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支持刘刚的康复费、定期复查X片费等用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刘刚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或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等事实，因此，一审参照当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并认定刘刚的护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故对于人民财险莆田市分公司提出的刘刚的仅需部分护理依赖其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照50%的比例赔付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