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铮铮，女，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琳，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29号伟业国际（庭瑞大厦）1-3层、10层、12-15层。负责人：陈任武，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轶群，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铮铮、上诉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期间，因新冠××疫情防控，2020年1月23日至4月20日的审限依法予以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铮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支付王铮铮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的年度绩效奖金75,000元；3.改判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支付王铮铮应发放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100,000元；4.改判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支付王铮铮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20,000元；5.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不清。1.根据渤海银行武汉分行行业的特殊性和王铮铮职位的重要性，以及王铮铮提供的证据说明，王铮铮在离职后第一时间与渤海银行武汉分行联系竞业限制的报备事宜，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回复也未对竞业限制事宜进行否认。按照常理，如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未与王铮铮签订过《竞业限制协议书》，渤海银行武汉分行人力资源部员工收到邮件后会对竞业限制相关事项进行回复并拒绝。渤海银行武汉分行的做法说明其默认双方签订过《竞业限制协议书》，只是逃避解决该项问题。且事后王铮铮在与渤海银行武汉分行人力资源部总经理童忠民沟通时，童忠民己默认双方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书》，并要求王铮铮报告去向，双方并一起就《竞业限制协议书》附件报告表进行查找，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说明王铮铮与渤海银行武汉分行签订过《竞业限制协议书》，但鉴于《竞业限制协议书》留存在渤海银行武汉分行，王铮铮难以取证。王铮铮多次申请法院向渤海银行武汉分行进行调查核实取证，一审法院未予回复，也未就该事实进一步查明清楚即以证据不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2.随着王铮铮工作年限的增长及效益的提高，延期支付绩效奖金是逐渐增加的。但一审法院在未向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查清王铮铮延期支付绩效奖金的具体数额后即按王铮铮往年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金额支持该项主张的部分请求，明显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以王铮铮2017年度在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工作未满一年，未参加当年度绩效考核等为依据，不予支持当年度绩效奖金及延期支付绩效奖金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明确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从该规定不难看出,奖金属于劳动报酬，是劳动者工资的组成部分。虽然事实上奖金的发放存在多种形式，如年终奖、延期绩效奖等，但奖金发放形式的不同并不能改变这些奖金属于工资这一根本属性，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有义务按时且足额发放。渤海银行武汉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无需向王铮铮支付延期支付绩效奖金；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王铮铮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虽然奖金在概念上属于工资的范畴，但本案争议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尚不属于王铮铮应当获得的工资或应当发放的奖金。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客户经理绩效奖励延期支付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绩效奖金延期支付是指根据当期目标考核结果确定绩效奖励时，按照一定比例计提并暂停部分绩效奖励发放，与工作责任和后续年度的风险暴露情况挂钩，并在后续年度分期进行支付。该《实施细则》是根据银监会（原）《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的要求制定，其目的在于维护客户资金安全、防范金融风险。根据该《实施细则》以及银监会的文件，所谓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并不是必然应当支付的工资或奖金，它需要王铮铮在后续年度继续履行工作职责，并且经过考核后才能确定是否支付。本案争议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是2015年计提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剩余的三分之一以及2016年剩余的三分之二，其中2015年剩余部分奖金需要在2018年对王铮铮进行考核后才能确定是否发放，2016年剩余部分需要在2018年和2019年对王铮铮考核后才能确定是否发放。王铮铮于2017年10月离职，未继续履行后续工作职责，客观上也导致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根本无法对其考核，所以该奖金自然也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在认定延期支付绩效奖的性质时未作具体分析，从而导致对本延期支付绩效奖金的性质认定错误。二、渤海银行武汉分行不予支付王铮铮离职后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并非仅仅基于《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的规定，实际上主要是因为上王铮铮未再履行工作职责，渤海银行武汉分行也无法对其进行后续考核，所以无法支付后续奖金。针对王铮铮的上诉，渤海银行武汉分行答辩意见为，一、王铮铮请求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的绩效奖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绩效奖金是附条件的一种奖励，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的约定，认定王铮铮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王铮铮要求支付延期支付绩效奖金1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延期支付的绩效奖金是绩效奖金的一部分，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应不予支付。2.2015年7月至2016年末、按照一定比例计提并暂停的绩效奖金，附加了“与工作责任和后续年度的风险暴露挂钩”的支付条件。三、王铮铮要求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2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渤海银行武汉分行的上诉，王铮铮答辩意见为，一、延期支付绩效奖金属于王铮铮的工资范畴，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提前克扣王铮铮在职期间的绩效奖励并在王铮铮离职后不予发放，违反法律规定。《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客户经理绩效奖励延期支付实施细则》并未公示或经过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只是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单方面发布。故该细则中关于“发放对象主动辞职，止付所有应付未付的延期支付奖励”的规定不仅对劳动者不公平，也不应产生法律效力。二、王铮铮离职前后并没有造成渤海银行武汉分行任何风险暴露等情形，不应以此为理由止付王铮铮的延期支付绩效奖励。三、渤海银行武汉分行以王铮铮离职后未参加考核故不应发放其2015年度、2016年度延期支付绩效奖金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在上诉状中陈述的考核规定只是单方面的规定和解释，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克扣王铮铮2015年度、2016年度应有的工资报酬后，再根据后续的考核决定是否发放没有任何依据。王铮铮一审诉请：1.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支付王铮铮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的年底绩效奖金75,000元；2.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支付王铮铮应发放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100,000元；3.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支付王铮铮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2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承担。一审审理查明，王铮铮原为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员工，双方于2014年3月5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17年3月4日止。2017年3月5日，双方续签期限自2017年3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两份劳动合同均约定：甲方（即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应在每月25日前以人民币形式支付乙方（即王铮铮）上（当）月的工资，并通过转账方式付至乙方的工资账户。如发薪日恰逢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甲方可提前至相近的工作日支付。甲方的薪酬制度中对特定类型的工资组成部分的支付时间有其他规定的，则应按照该等规定执行；甲方有权根据甲方的经营情况、薪酬制度、乙方的工作表现或者乙方的工作内容的变化（包括工作岗位变化或工作职责变化）等因素相应地依法调整乙方的工资构成、工资标准、支付方式或支付时间；乙方在特定考核周期内离职，未参加绩效考核的，甲方不予支付绩效奖金。乙方对此表示认可和接受。2017年9月18日，王铮铮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同年10月12日，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与王铮铮劳动合同关系解除。2015年6月25日，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印发《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客户经理绩效奖励延期支付实施细则》。该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绩效奖励延期支付是指根据当期目标考核结果确定绩效奖励时，按照一定比例计提并暂停部分绩效奖励发放，与工作责任和后续年度的风险暴露挂钩，并在后续年度分期进行支付。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将客户经理当年应支付的年度绩效奖金、战略性业务绩效奖金、超额绩效奖金等所有绩效奖励合计金额的30%进行延期支付，在三年内按年等比例分次支付。第十四条规定，客户经理有以下情形之一者，止付所有应付未付的延期支付奖励：（三）发放对象主动辞职。王铮铮属于该细则中所列“客户经理”范围。2018年10月16日，王铮铮向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月10日，该仲裁委作出江劳人仲裁字[2019]第1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铮铮的仲裁请求。王铮铮对此裁决不服，诉至法院。审理中，王铮铮提交竞业限制协议书（范本）、邮箱邮件截屏（当庭现场演示）、快递单及关于请求支付相关费用的函、录音，拟证明王铮铮与渤海银行武汉分行签订过同样的竞业限制协议书，但都被渤海银行武汉分行留存；依据该协议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应每月向王铮铮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王铮铮离职后按照竞业限制协议书规定向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报告去向，并报备自己工作等状况，并要求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履行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义务。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对王铮铮上述证据中的“竞业限制协议书（范本）”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且为空白文本无任何一方的签字盖章，证据来源不清楚。“邮箱邮件截屏”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发件人“森林”身份无法确认，收件人身份目前无法确定，从内容显示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04：48分发送，该邮件陈述“一、截至目前，我尚未接到要签署与渤海银行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文件的任何通知”与王铮铮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存在矛盾，故该邮件是王锋铮在当时故意编造的邮件，内容不可信；另一封发件人显示“童忠民”，该邮件内容第二页、第三页渤海银行武汉分行看不懂，该邮件并没有对王铮铮前一封邮件的内容有任何的确认，还有最后一份邮件，发件人也不是王铮铮所称童忠民，该封回复邮件也并未对双方存在竞业限制协议予以认可；“快递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关于请求支付相关费用的函”载明信息均为王铮铮本人记载的诉求，与事实不符。另，该函件是否就是王铮铮当初快递邮寄的不清楚。“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是否为原始载体，从录音内容显示双方并未对是否签订过竞业限制协议进行过明确确认，根据王铮铮提供的文字版及录音中，均可以体现实际上所谓的童忠民都只是在例行公事的接待王铮铮，录音文字版所载内容亦说明双方都没有看到所谓的竞业限制协议原件。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提交员工离职还欠通知单、王铮铮2016年2月、2017年1月至10月工资单，拟证明王铮铮离职时已经确认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并不欠付其工资；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已于2016年2月向王铮铮支付当期应付的延期绩效奖金6,736元，2017年1月24日向王铮铮支付当期应付延期绩效奖金30,970.27元；工资单上显示，并无应支付而未付的延期绩效奖金扣款；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已于2017年1月至9月份以预付绩效奖金的方式向王铮铮多付工资35,669元。王铮铮对上述证据中的“员工离职还欠通知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通知单载明事项为离职时必经手续，仅证明王铮铮离职时未欠公司任何财物，“还欠工资金额”一栏中未显示有欠付工资，已说明渤海银行武汉分行一直否认也拒绝向王铮铮支付王铮铮诉讼请求中相关事项的费用，另王铮铸签字在先，并非王铮铮确认无还欠工资金额。对“王铮铮2016年2月、2017年1月至10月工资单”中载明的金额予以认可，对其相关明细无法确认，渤海银行武汉分行也未提供相应计算依据及明细，证明目的有异议，渤海银行武汉分行主张已向王铮铮支付延期绩效奖金（包括预付奖金），都未提供相应的计算依据及明细，王铮铮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年度绩效奖金、延期支付绩效奖金。王铮铮称，年度绩效奖金是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年底有固定的考核时间，考核全年，在年度将奖金发放；延期支付绩效奖金是渤海银行武汉分行针对特定岗位在工作期间将应得的奖金先扣除30%，后按每年10%的比例分三年发放。其实2016年年初发放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为2015年扣除的30%中的三分之一，2017年年初发放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为2015年扣除的30%中的第二个三分之一和2016年扣除的30%的三分之一，因2018年应发放2015年扣除的30%当中的最后一个三分之一和2016年扣除的30%的第二个三分之一，2017年1月至9月30%中的第一个三分之一，但2018年年初并未发放。现渤海银行武汉分行还有2015年最后一个三分之一以及2016年第二个、第三个三分之一，及2017年1月至9月的所有扣除的30%均未发放。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则认为，年度绩效奖金为年底考核后发放，渤海银行武汉分行的奖金其实只有年终绩效奖金，延期支付绩效奖金根据每年年终绩效奖金进行部分计提，制度规定为30%，但王铮铮所述“后按每年10%的比例分三年发放”、“2016年年初发放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为2015年扣除的30%中的三分之一，2017年年初发放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为2015年扣除的30%中的第二个三分之一和2016年扣除的30%的三分之一”属实，2018年因王铮锋是2017年10月离职，没有参加2017年年终考核，故2017年王铮铮没有产生年终绩效奖金，渤海银行武汉分行也无法计提，故不存在应当发放的问题。2018年为何没有发放2015年、2016年剩佘部分，因该制度规定离职后就不发放，因离职后无法对王铮铮进行考核，后续产生多少风险也无法知晓，故无法发放。另关于金额问题,王铮铮已经承认绩效奖金工资单上的工资金额，该工资单上可以推算出每年为多少。2017年1月至9月虽然王铮铮没有到年终，但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每年每月已经预付了绩效奖金，该部分属于多付的工资部分，虽然王铮铮不承认，但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发放的时候都会往王铮铮的网站上发送信息，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已经举证，如王铮铮不承认该份证据，应由王铮铮举证。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王铮铮2017年9月18日向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提出辞职，同年10月12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即“乙方在特定考核周期内离职，未参加绩效考核的，甲方不予支付绩效奖金”的约定，王铮铮2017年度在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工作未满一年，未参加当年度绩效考核，王铮铮要求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支付当年度绩效奖金无事实依据，故对王铮铮要求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支付王铮铮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的年终绩效奖金7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根据其单位印发的《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客户经理绩效奖励延期支付实施细则》规定，对王铮铮2015年、2016年的年终绩效奖金进行了部分计提，并按照该实施细则规定，进行分期支付。王铮铮离职后，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未予发放后期应发放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其依据为该实施细则第十四条规定即“发放对象主动辞职，止付所有应付未付的延期支付奖励”，但延期支付绩效奖金属工资范畴，用人单位不得克扣劳动者工资，故该条规定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渤海银行武汉分行认为王铮铮主动辞职不应向其支付延期支付绩效奖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应支付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数额，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的“王铮铮2016年2月、2017年1月至10月工资单”，载明2016年2月已支付王铮铮延期支付绩效奖金6,736元、2017年1月已支付30,970.27元。王铮铮虽对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支付的上述延期支付绩效奖金数额不予认可，但王铮铮未提供依据其2015年、2016年工作量，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根据其工作情况应支付其年终绩效奖金具体数额的证据，以及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向王锋铮发放上述延期支付绩效奖金后，王铮铮对上述奖金数额提出异议的证据。因此，应按上述数额计算王铮铮未发放部分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基于双方均称渤海银行武汉分行2016年年初发放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为2015年扣除的30%中的三分之一，2017年年初发放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为2015年扣除的30%中的第二个三分之一和2016年扣除的30%的三分之一，以及双方的陈述，渤海银行武汉分行还应支付王铮铮延期支付绩效奖金为2015年已扣除的30%中的第三个三分之一和2016年扣除的30%的第二个、第三个三分之一，即55,204,54元[6,736元十(30,970.27元－6,736元)×2]。故对王铮铮要求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支付应发放的延期支付绩效奖金100,000元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审理中，王铮铮提交竞业限制协议书（范本）、邮箱邮件截屏、关于请求支付相关费用的函、录音等证据，拟证明王铮铮与渤海银行武汉分行签订过同样的竞业限制协议书，但都被渤海银行武汉分行留存。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对王铮铮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因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双方签订过竞业限制协议书，王铮铮在渤海银行武汉分行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对王铮铮要求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支付其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渤海银行武汉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铮铮支付延期支付绩效奖金55,204.54元；二、驳回王铮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收取案件受理费5元由王铮铮负担（免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度绩效奖金。绩效奖金是用人单位结合员工一段时间内的工作绩效考核结果给予员工的一次性奖励，这种奖励机制能有效激励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同时也是用人单位用工自主权的体现。渤海银行武汉分行与王铮铮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员工在特定考核周期内离职，没有参加绩效考核的，不予支付绩效奖金。王铮铮在2017年9月离职，没有参加2017年的绩效考核，其主张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支付2017年度绩效奖金，缺乏事实依据。关于2015、2016年度延后发放的绩效奖金，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根据王铮铮在2015、2016年度的工作成绩，已考核计算了王铮铮应得的绩效奖金，该绩效奖金已属于王铮铮的工资范畴。一审法院根据已经发放的金额及双方认可的发放比例，计算2015、2016年度延后发放的绩效奖金，具有事实依据，王铮铮认为一审计算错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5、2016年度应得的延后发放绩效奖金金额，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渤海银行武汉分行上诉认为，根据《客户经理绩效奖励延期支付实施细则》，该延后奖金的发放与工作责任和后续年度的风险暴露情况挂钩，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铮铮在后续存在不应发放该绩效奖金的情形，且该绩效奖金属于王铮铮的工资范畴，渤海银行武汉分行认为王铮铮主动离职不应发放，于法相悖。渤海银行武汉分行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意味着竞业限制要求用人单位和劳动者进行约定，并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王铮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渤海银行武汉分行之间就竞业限制达成一致，现主张渤海银行武汉分行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铮铮与渤海银行武汉分行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陈 祥审判员  陶 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