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双佳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城市临海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学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豪、魏景峰，北京合弘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鼓引风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南李官村。法定代表人：郝英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辽宁双佳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佳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鼓引风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辽1481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双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辽14民终72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兴城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辽1481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双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学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豪、魏景峰，被上诉人风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通过互联网庭审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辽1481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二、请求支持双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三、风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风机公司提供的不是符合合同要求的防爆风机，供货质量不合格。（一）一审判决把采购合同的验收标准定为合同附件图纸是片面的。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整体是由《采购合同》、《订货清单》、合同设备图纸组成的，这些都是合同约定的供货标准，这些要求都是平行式、重要度相同的质量要求。而一审判决认为“图纸是应属于递进式对于合同所涉的风机、电机等设备型号、规格的进一步明确”是错误的，图纸只是对《采购合同》、《订货清单》的进一步明确，不能把《采购合同》、《订货清单》的要求忽略掉，而把图纸作为唯一的验收标准。（二）防爆风机不同于其他产品，国家标准、相关行业标准规定：防爆风机生产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在多次开庭中风机公司均承认无生产许可证，在国家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的产品制造商公开网站上也查不到风机公司。一审判决有意回避“防爆风机生产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这一焦点问题，没有防爆资质单位生产出的产品是不能销售的。二、一审判决认为双佳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中的第二次付款以及在《送货(验收)单》上签字，不能说明没有收到合同约定的第四条内容材料是错误的。双佳公司提出要求风机公司按合同要求供货（更换风机为合同要求的防爆风机），并提供防爆生产资质、产品检测报告、风机电机合格证的诉讼请求，而风机公司是不能提供“防爆风机生产许可证”的。三、一审法院没有对双佳公司所有诉讼请求进行审判。一审判决认为双佳公司主张的返还货款差价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未按期缴纳诉讼费，不予受理。而双佳公司已于2019年8月20日交纳诉讼费，应予以受理。四、一审判决认为风机公司没有拖期交货是错误的，风机公司应该于2011年6月15日提供合格的防爆风机，计算的办法见合同“五、交货时间：预付款到（以汇款底单传真为准）40日内到货”，是以汇款底单为准而不是以抵货款的风机到达风机公司的时间计算。五、一审判决断章取义齐车的证言。一审判决认为此工程验收了。请二审法院审查，生产线最终用户中车齐齐哈尔车辆公司出具的证据：“至今没有出具验收单。”风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风机公司供货的风机合格。首先，双方依据图纸确定制作的产品已经交付给双佳公司，双佳公司已经对该产品进行了验收，而且使用单位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虽然没参加庭审，但其提供的答辩状称，2012年末其与双佳公司的工程已经验收完毕，并交付使用，2014年8月将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项包括质保金在内已经全部交付给双佳公司。风机公司供货的风机从2011年至今使用已经十年之久，因此，不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其次，双方于2011年3月22日签订合同，于2011年4月1日确认图纸，图纸的确认是双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佳公司收到货物后在供货验收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并支付货款，都可以证明风机公司提供的风机是合格的。二、双佳公司称没有收到风机公司提供的产品合格证等与事实不符。按照合同约定双佳公司只有收到风机公司的产品合格证等资料才能支付货款，双佳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因此可以证明其已经收到了风机公司提供的全部资料。三、双佳公司要求风机公司返还15万元货款，其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双佳公司并无拖期交货。合同约定预付款18万元，也就是预付款和抵顶的8万元货物同时到达风机公司时才能开始计算交货的时间，风机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给双佳公司，风机公司不存在拖期交货的情形，双佳公司主张风机公司赔偿供货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双佳公司主张赔偿损失2万元和返回货款属于双重标准，双佳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存在矛盾，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双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责令风机公司按合同要求供货（更换风机为合同要求的防爆风机），并提供防爆生产资质、产品检测报告、风机、电机合格证；二、赔付双佳公司拖期供货违约金16万元；三、赔付双佳公司损失2万元；四、风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五、风机公司退还双佳公司防爆风机与普通风机差价15万元（一审庭审中新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2日，双佳公司与风机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双佳公司。乙方：风机公司。一、标的物：风机一批，详见《订货清单》，合同金额46万元，其中8万元用旧设备抵顶，详见附件3《抵顶的设备清单》含38万元的17%的增值税发票和运费；二、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相关行业标准、图纸及《订货清单》要求的标准。三、……四、随附必备品、配件、工具的数量及提供办法：厂家防爆资质、产品检测报告，风机、电机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产品照片，一式两份，邮寄至甲方公司。……九、标的物质量负责的条件期限：一年，自甲方总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十一、结算方式：1.合同签订，甲方收到乙方加盖红章的合同后付款10万元和价值8万元的旧设备，总预付款18万元；2.货到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本合同第四项所列文字材料后，付款9.6万元；3.甲方工程验收后，付款13.8万元；4.余下本合同总额的10%（4.6万元）作质保金，待质保期后无服务和质量问题一周内付清。……十三、因乙方质量问题造成工程不能验收，甲方有权退货，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晚交货每天按该批货款5‰（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带来的相关损失，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合同附件《订货清单》中注明：序号1、2中的风机和电机不防爆，合计8台，价值177600元；序号3、4、5、6中的风机和电机都防爆，合计8台，价值201600元；序号7、8中的风机防爆、电机不防爆，合计8台，价值80800元。共计24台，总价值46万元。双佳公司冯增超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1年4月1日风机公司白宁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采购合同《附图》：采购合同订购的24台风机、电机设备图和相应参数。序号1、2中，风机型号4-2X72，风机规格10E（双吸），送风机4-X72N010E双吸、电机型号Y250M-455KW；序号3、4、5、6中电机防爆YB250M-455KW,风机型号B4-2X72，风机规格10E（双吸），排风机B4-X72N010E防爆双吸-进风口加铝圈；序号7、8中风机型号B4-72N08A,风机规格8A插入式，电机型号Y160L-415KWB35(IP54),循环风机B4-72N08A,防爆风机-进风口加铝圈。双佳公司冯增超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1年4月1日风机公司白宁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1年5月6日双佳公司向风机公司付款10万元；2011年6月10日双佳公司将13台旧风机电机发货给风机公司，价值8万元，风机公司白宁在收货单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1年8月17日双佳公司支付风机公司货款10万元。风机公司于2011年6月12日至25日将送风机、排风机、电机、循环风机、减震台座合计24套，及风机资料2套（24台合格证、检验单）分批次送至齐齐哈尔车辆厂，双佳公司接收了风机公司交付的货物，收货人马立华在2011年6月24日在《送货（验收）单》签字，2011年6月25日耿亮在验收人栏签字。另查明，双佳公司与案外人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签订涂装生产线的工程合同，该工程使用的是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合同中的风机、电机。开工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竣工时间2012年10月23日。《竣工验收单》施工单位双佳公司马立华，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设备厂长于广发签字，加盖该公司印章及基建设备部条章。在（2016）辽1481民初1751号风机公司与双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为：2012年末，该车体油漆线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付使用，至2014年8月我公司依合同约定已将所有合同项下的应付款（包含质保金在内）全部支付给双佳公司。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设备厂长于广发、法律顾问王永辉陈述，设备安装后出现过问题，但来人给解决了，问题解决后我公司验收完就付款，后来质保期过了，我公司就正常维修，调试阶段出现的问题已经解决，我公司没有因为质量问题找过别的公司，没找过卖方，我公司也一直在使用风机，2014年8月付款后我公司没有找过卖方。根据双佳公司的申请，2019年7月2日该院作出（2019）辽1481民初19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继续冻结风机公司在该院执行款12万元〔（2018）辽1481执809号案〕，期限一年。二、继续查封张学英所有的辽（2018）兴城不动产权第××号房产。查封期间不得抵押、出让，期限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整体组成为《采购合同》、《订货清单》、合同设备图纸，应属于递进式对于合同所涉的风机、电机等设备型号、规格的进一步明确。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对于风机公司按照双方提供的合同设备图纸及图纸中表明的型号、规格交付的风机、电机没有异议。双佳公司主张是订货清单中序号3、4、5、6中的风机、电机防爆，7、8号风机防爆、电机不防爆有争议。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合同所涉设备图纸中序号3、4、5、6中电机防爆YB250M-455KW,风机型号B4-2X72，风机规格10E（双吸），排风机B4-X72N010E防爆双吸-进风口加铝圈；序号7、8中风机型号B4-72N08A,风机规格8A插入式，电机型号Y160L-415KWB35(IP54),循环风机B4-72N08A,防爆风机-进风口加铝圈。双佳公司冯增超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1年4月1日风机公司白宁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标准为按照国家标准、相关行业标准、图纸及订货清单要求的标准。风机公司交付的风机、电机符合图纸要求。为此对于双佳公司主张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双佳公司提出的要求风机公司按合同要求供货（更换风机为合同要求的防爆风机），并提供防爆生产资质、产品检测报告、风机、电机合格证的请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本合同第四条所列文字材料后，付款9.6万元。合同第四条为“随附必备品、配件、工具的数量及提供办法：厂家防爆资质、产品检测报告，风机、电机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产品照片，一式两份，邮寄至甲方公司。”2011年5月6日双佳公司向风机公司预付款10万元；2011年6月10日双佳公司将13台旧风机电机发货给风机公司，价值8万元，风机公司白宁在收货单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1年8月17日双佳公司支付风机公司货款10万元。说明，双佳公司在2011年8月17日已经将合同约定的第二批应付款9.6万元支付给风机公司，从2011年6月25日双方公司签字的《送货（验收）单》可以认定，双佳公司是接收到风机公司发送的货物并验收后付款的。虽然该《送货（验收）单》上记录是风机资料2套（24台合格证、检验单），但并不能说明双佳公司没有收到双方合同约定的第四条内容材料。为此，对于双佳公司的此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双佳公司主张返还货款15万元的诉请，在该院庭审告知后没有按期缴纳诉讼费用，故，对于此项请求，该院不予理涉。对于双佳公司主张的拖期供货违约金16万元问题。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甲方收到乙方加盖红章的合同后付款10万元和价值8万元的旧设备，总预付18万元。本案中2011年5月6日双佳公司向风机公司预付款10万元；2011年6月10日双佳公司将13台旧风机电机发货给风机公司，价值8万元。说明双佳公司完成预付款18万元的时间为2011年6月10日。风机公司于2011年6月12日至25日将送风机、排风机、电机、循环风机、减震台座合计24套，及风机资料2套（24台合格证、检验单）分批次送至齐齐哈尔车辆厂，双佳公司接收了风机公司交付的货物，收货人马立华在2011年6月24日在《送货（验收）单》签字，2011年6月25日耿亮在验收人栏签字。风机公司最后的送货时间为2011年6月25日。双方从预付款18万支付完毕到货物送达双佳公司指定地点时间为15天，与双方合同约定的40日内到货并没有发生延期或拖期交付。为此对于双佳公司的此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双佳公司主张赔偿损失2万元的请求。双佳公司的理由是风机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合格，导致其与案外人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签订涂装生产线的工程合同工程不能验收。根据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设备厂长于广发、法律顾问王永辉所陈述的情况及在（2016）辽1481民初1751号风机公司与双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答辩状，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明确表示2012年末，其与双佳公司合同所涉车体油漆线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付使用，至2014年8月已经依合同约定已将所有合同项下的应付款（包含质保金在内）全部支付给双佳公司，风机也一直在使用，且2014年8月付款后没有找过卖方。为此，双佳公司主张的因风机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合格导致其与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工程没有验收不成立。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已经将含有风机公司提供设备的所有合同款项在2014年8月全部支付给双佳公司，其中质保金也已经支付完毕，双佳公司没有受到损失。为此，对于双佳公司向风机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辽宁双佳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390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均由辽宁双佳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2016年1月6日，齐齐哈尔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即齐齐哈尔车辆厂）在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做了名称变更，变更后名称为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双佳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机电设备制造；机电设备、金属材料销售等。一审双佳公司提交了“普通风机与防爆风机--价格比较明细表”（详见一审卷宗主卷第67页）。二审通过此表与《订货清单》中同型号风机价格比较，可以认定风机公司卖给双佳公司风机的价格低于普通风机的价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风机公司提供的风机是否符合合同要求。第一，从双方当事人签订《采购合同》的内容看，合同中第二条约定，质量标准为：按国家标准、相关行业标准、图纸及《订货清单》要求的标准。对于国家标准及相关行业标准，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的代号及明确的标准，而图纸对《订货清单》中案涉风机的型号、规格、旋转方向等各类技术参数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双方均在图纸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故风机公司按图纸提供风机符合合同要求。第二，从双佳公司向风机公司付款的情况看，2011年6月25日双佳公司在《送货（验收）单》上签字，2011年8月17日双佳公司依采购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的约定，向风机公司支付了“货到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风机公司）本合同第四款所列文字材料后”的款项，这表明案涉风机经过了双佳公司的验收并认定合格，并收到风机公司提供的厂家防爆资质、产品检测报告、风机、电机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产品照片等相关材料。第三，从案外人使用风机及付款的情况看，双佳公司购买风机公司的风机，全部用于其与案外人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涂装生产线的合同项目工程。根据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设备厂长于广发、法律顾问王永辉的陈述以及（2016）辽1481民初1751号风机公司与双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的答辩状能够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末，双佳公司与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合同所涉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付使用，2014年8月，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依约定已将所有合同项下的应付款（包含质保金）全部支付给双佳公司，风机一直在使用，且2014年8月付款后没有找过风机公司。因此，风机公司的风机符合合同的要求，双佳公司主张使用人中车齐齐哈尔车辆有限公司对所涉项目工程未验收，风机不符合合同要求，给其造成损失，要求赔偿2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从双佳公司购买风机的价格上看，双佳公司购买的是普通风机。综上，结合序号3至8图纸，风机进风口加铝圈，以及双佳公司的专业化程度（经营范围可知）等情况，本院认为，风机公司是按合同图纸要求向双佳公司提供的加装了防爆装置的普通风机，双佳公司通过货到验收合格、付款、交付案外人使用等一系列行为，证明双佳公司认可了风机公司的风机并符合合同要求，故双佳公司要求风机公司提供厂家防爆资质等材料及更换普通风机为防爆风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风机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供货。双方当事人签订《采购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合同签订，双佳公司收到风机公司加盖红章的合同后付款10万元和价值8万元的旧设备，总预付18万元。上述的约定说明，双佳公司不但要完成10万元的付款，而且还要完成8万元旧设备的交付，预付18万元才成立。由于双佳公司交付8万元旧设备的时间2011年6月10日晚于10万元付款的时间2011年5月6日，因此预付18万元完成应以2011年6月10日为准。风机公司于2011年6月12日至25日分批将货物送达双佳公司指定地点，从双佳公司预付18万完成到风机公司最后送达货物完毕间隔15天，符合双方“预付款到40日内到货”的约定，故风机公司不存在延期供货。三、一审法院对双佳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未予审理是否正确。一审庭审时，双佳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即要求风机公司退还防爆风机与普通风机的差价15万元，与双佳公司起诉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风机公司更换普通风机为防爆风机相冲突。另，双佳公司交纳增加的诉讼费后未告知一审法官，故对双佳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应予维持。双佳公司交纳增加的诉讼费2350元，一审法院应予以退回。综上所述，辽宁双佳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辽宁双佳技术有限公司负担。辽宁双佳技术有限公司交纳增加的诉讼费2350元，一审法院应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歆谦审判员  唐铁刚审判员  葛 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祺书记员张影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