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东生，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霞，女，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利，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红丽，女，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双平，女，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范东生、上诉人刘春霞因与被上诉人谢红丽、朱双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2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东生、上诉人刘春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利，被上诉人谢红丽、朱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东生的上诉请求：1、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2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红丽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事实的前因后果，仅凭2010年11月24日、2011年8月10日两份借款协议，就确定了上诉人与李靖之间存在33万元的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仅向李靖出具了借款协议，李靖并没有将33万元实际交付给上诉人范东生，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案涉交易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谢红丽、朱双平没有提供33万元款项来源等相关证据，在上诉人范东生对两笔借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未对33万元款项来源进行查证核实。如涉案两笔借款真实存在，在2010年11月24日13万元借款没有偿还的情况下，2011年8月10日李靖再次借给上诉人范东生20万元，不符合常理。在时隔近7、8年后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向上诉人范东生主张还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谢红丽答辩称，我与朱双平的债务是真实的。范东生和刘春霞的借款都是相差一年两个月，作为借款人不能说是不真实的，我与朱双平通过合法手续由朱双平将债权转让给我，朱双平之前欠我钱。李靖因病去世还不了我钱，经朱双平家人同意后将债权转让给我。范东生和刘春霞当时购房的所有原件都已经给了朱双平了，我现在手里有他们购买房屋的购房合同和地下室原条和首付原件，是范东生借款的时候抵押给朱双平和李靖的，说的是如果还不了钱将房抵押。被上诉人朱双平答辩称，所有借钱都是事实，还5万元的时候是二上诉人一起去还的，我还写了收到条。我去找范东生要钱的时候找不到他，见了刘春霞，刘春霞说慢慢还。再后来去找的时候刘春霞就说离婚了不管了。原审被告刘春霞答辩称，范东生与李靖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关系，刘春霞调取了朱双平多次向别人借钱的证据，高达200多万，李靖没有出借能力，涉案33万已经超出了夫妻生活，不应将33万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公正判决。上诉人刘春霞的上诉请求：1、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2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红丽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追究被上诉人谢红丽、朱双平伪造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法律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错误，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谢红丽与朱双平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作为，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真实性。3、一审法院将案涉两份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33万元认定为上诉人刘春霞与上诉人范东生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4、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刘春霞与李靖签订的购房协议认定为担保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谢红丽答辩称，刘春霞对借款都是知情的，他们中间还过朱双平5万元，当时还5万的时候是夫妻俩一起去还的，当时朱双平还给二上诉人打了5万的收条。被上诉人朱双平答辩称，刘春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有借钱都是他夫妻两人一起借的钱，还钱的时候也是俩人一起还的。原审被告范东生答辩称，刘春霞说的是事实，不发表意见。谢红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3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2月18日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2、二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万元，即2011年8月10日20万元借款承担30%的违约金6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靖和第三人系夫妻关系，李靖于2015年11月23日去世。2010年11月24日，被告范东生向李靖借款13万元，并向李靖出具《借款协议》，该协议内容为：“借款协议，今有范东生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殷都区西郊乡××号，因生意需要流动资金，特向李靖借款现金壹拾叁万元，小写130000元，期限壹个月，（即2010年12月22日前还清），借款人范东生，2010年11月24日。”2011年8月10日，被告范东生再次向李靖借款2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该协议内容为：“借款协议，今有范东生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殷都区西郊乡××号，因生意需要流动资金，特由刘霞为我担保向李靖借款现金贰拾万元，小写200000元，注：1、借款人范东生在此承诺，如到期未能偿还此笔借款，甘愿用自己位于碧水名郡房产偿还此笔借款，2、如借款人范东生到期未能偿还该笔借款，担保人刘霞，自愿在三日内无条件替借款人范东生偿还并追加所借款额的30%作为违约金，3、此协议具有法律效应，担保人签字加按手印生效，担保人：刘霞，借款人范东生，2011年8月10日。”被告范东生认可该协议中刘霞也是本案被告刘春霞，但该协议中刘霞的名字系被告范东生书写，原告和第三人不能确认该协议中刘霞的名字系被告刘春霞本人书写。2011年10月10日，被告范东生、被告刘春霞与李靖签订《购房协议》该购房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刘春霞、范东生，共有人范东生，乙方李靖，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签订购房协议，甲方将位于安阳市北关区××和洹××交叉口西北角碧水名郡，面积120.38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乙方，售价27万元，乙方于2011年10月10日一次性交清购房款，甲方同日交付房屋产权证和其他必须证件。并于2012年3月10日搬清。任何单方违约必须赔付对方30%的违约金。李靖和二被告在该购房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将该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购房票据及范东生的身份证原件交给了李靖。庭审中，被告范东生认可该协议并非双方之间的买卖房屋的协议，而是李靖要求提供的借款担保，被告刘春霞称该房屋已经对外出售，但卖给谁了不清楚。截至原告起诉，被告交付给原告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购房票据、身份证等原件并未收回。李靖去世后，第三人朱双平作为原告与李靖的继承人即被告李佩新（李靖的父亲）、张小英（李靖的母亲）、李睿琨（李靖的儿子）、李嘉琪（李靖的女儿）继承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按照双方的调解意见，本案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7）豫0502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被继承人李靖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告朱双平享有和承担；二、被继承人李靖借给范东生、刘霞的33万元债权由原告朱双平继承和所有；三、被告李佩新、张小英、李睿琨、李嘉琪放弃对继承人李靖借出的33万元债权的继承权。”2011年10月29日，第三人朱双平向原告谢红丽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内容为：“借据，今借到谢红丽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款人李靖、朱双平，2011年10月29日”，原告在2019年2月14日法院对其所做调查笔录中明确其已向第三人朱双平核实，该借据上李靖的名字不是李靖本人书写。被告刘春霞不认可该借款协议的书写时间是2011年10月29日，并申请对该借据的形成时间与该借据的落款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双方选定，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和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其中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经其对鉴定材料进行审查，鉴定事项超出该所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无法受理该案，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认为鉴定要求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终止了此次委托鉴定。2017年2月10日，第三人朱双平和原告谢红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33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谢红丽。2017年2月18日，第三人朱双平、原告谢红丽以及案外人王海波一起到刘春霞所在的卫浴门市上找到被告刘春霞，第三人对此过程进行了录像，双方争执的过程中，第三人朱双平提到33万元借款已经转让给谢红丽，并提到刘春霞曾还过第三人朱双平2000元，还说以后每个月还2000元，被告刘春霞说其没有借过第三人朱双平的钱，其还第三人朱双平的2000元是替范东生还的，并称那个时间没有离婚，现在离婚了。2017年3月6日，原告谢红丽与被告范东生、刘春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谢红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黎生、被告范东生本人和被告刘春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利均到庭参加了2018年6月1日的庭审，被告范东生已经知晓第三人朱双平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谢红丽的事实。庭审中，第三人称在债权转让前二被告已偿还借款本金5.4万元本金，被告范东生认可在2011年和被告刘春霞去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看望李靖，但否认还过5万元。原告认可第三人所述二被告已偿还5.4万元，并同意在诉请中扣除该5.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范东生向原告书写两份《借款协议》，名为“借款协议”，却并非出借人和借款人双方签字，而系被告范东生一人在借款人处签字，该《借款协议》应为借款收据性质，被告范东生辩称并未收到借款，但两次借款协议出具时间相差近一年之久，且在第二次借款协议出具后，二被告又与李靖签订《购房协议》担保借款，并将《商品房预售合同》、购房票据及被告范东生的身份证原件交付给李靖，二被告称已经处理了《购房协议》上的房产，但至今相关手续原件还在第三人处保管，且被告刘春霞已偿还第三人2000元借款，二被告虽辩称被告刘春霞系以为的买卖房屋才签的字，但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抗辩意见，其抗辩意见亦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综上，本案33万元借款客观真实，应系二被告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以及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产生效力。”第三人朱双平在继承李靖的该33万元债权后，将该33万元债权转让给谢红丽，且已经通过诉讼和直接告知的方式通知到了被告范东生和被告刘春霞，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对二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同意在诉请的33万元本金中扣除5.4万元，其主张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7.6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但其主张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止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出该时间的利息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2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未约定借款期间，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该20万元约定了借款期间，双方对于违约金的支付条件约定不明，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该20万元借款30%即6万元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东生、刘春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谢红丽借款本金27.6万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判决借款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谢红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0元，保全费2470元，共计8820元，由原告谢红丽负担910元，被告范东生、刘春霞共同负担7910元。二审中，上诉人刘春霞提供以下证据：1、李靖向李立峰出具的借据、李靖向赵丽红出具的借据、朱双平向卢静微出具的借据、朱双平向赵丽红出具的借据，拟证明谢红丽与朱双平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上述借款的判决书，拟证明李靖、朱双平没有出借能力。3、离婚协议，拟证明离婚时刘春霞对该33万元债务不知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文峰区三禾建材商行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借款协议的20万元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被上诉人朱双平对证据1质证意见：李立峰是汽车租赁公司的律师，赵丽红是我朋友，卢静微也是我朋友，那个时候都是放的钱出具的借据。对证据2质证意见：当时出借据都是放钱吃利息的，和上诉人刘春霞借我钱不一样，上诉人刘春霞理由不成立。对证据3质证意见：二上诉人离婚就是为了逃避债务。对证据4质证意见：刘春霞2012年之前是在建材市场打工的，工商登记日期只能证明是成立日期。被上诉人谢红丽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范东生质证意见：认可刘春霞提交的证据，不再发表意见。上诉人范东生、被上诉人谢红丽、朱双平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定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朱双平将本案33万元债权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谢红丽，谢红丽与朱双平之间系债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在谢红丽取得债权人地位后，谢红丽与范东生、刘春霞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正确。关于2010年11月24日借款协议中的13万元和2011年8月10日借款协议中的20万元是否已经履行的问题。被上诉人谢红丽提交了上述两份借款协议，要求范东生、刘春霞共同偿还借款协议中的款项。上诉人范东生认可两份借款协议上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该两份借款协议中对借款金额、用途、担保、还款时间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范东生上诉称该两份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若如上诉人范东生所述，在第一份借款协议没有履行的上情况下，其在时隔近一年时间后又与李靖签订一份金额不同的借款协议，且称第二份借款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其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范东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知道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的后果，其未提供该两份借款协议中的款项未实际履行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借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无不当。朱双平与谢红丽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其双方自愿达成的，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至今未对该转让协议效力提出异议，上诉人刘春霞上诉称该债权转让协议不真实，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范东生在借款协议中承诺，如到期未能偿还此笔借款，甘愿用自己位于碧水名郡房产偿还借款，范东生、刘春霞与李靖签订了购房协议，并将商品房预售合同、购房票据交付给李靖，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范东生、刘春霞用此房屋对借款进行担保并无不当。在此后，朱双平向刘春霞催要借款时，刘春霞给付了朱双平2000元，上诉人刘春霞辩称该2000元系替范东生偿还的当时在李靖公司工作时预支的工资款主张，未提供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刘春霞上诉称本案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春霞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范东生、上诉人刘春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上诉人范东生负担2720元，由上诉人刘春霞负担2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