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街街道氿滨南路100号、102号、112号303室、304室、401室、501室。负责人：黄建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萍，女，1975年7月11日生，彝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秀忠，男，1969年7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娟，女，1954年6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旭涛，江苏环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太华恒昌运输服务部，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太华镇锦学小区157号。负责人：周高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萍，龚秀忠、张惠娟、宜兴市太华恒昌运输服务部（以下简称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0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龚秀忠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免赔；2.鉴定机构对张海萍构成九级、十级伤残的意见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海萍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张惠娟辩称：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告别说明驾驶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情形，对保险公司诉讼中关于免赔条款的文义解释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龚秀忠、服务部亦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海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龚秀忠、张惠娟、服务部共同赔偿各项损失236646.12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4日，龚秀忠驾驶苏Ｂ×××××重型自卸货车，沿34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时，与由北往南行驶至该路口后左转弯在人行横道内骑行通过路口的张海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造成张海萍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龚秀忠、张海萍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惠娟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服务部经营，保险公司承保了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和限额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事故经过和车辆所有人、保险情况同诉讼请求所述。张海萍共住院治疗62天，花费医疗费87616.22元。经鉴定，张海萍因交通事故致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第2、3、4、5、6、7、9、10、11、12肋骨骨折）、第1-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骨盆多处骨折（左耻骨上支及坐骨支骨折、右耻骨上支骨折、骶骨左侧骨折）等，其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并后遗4处畸形愈合、骨盆多处骨折后遗症畸形愈合，分别评定为九级、十级伤残，建议给予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张海萍定残时44周岁。其定残时母亲於文英70周岁，丧失劳动能力也无其他收入来源，有4人扶养。其女儿张仙16周岁、儿子张艺16周岁，均有2人抚养。张惠娟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张海萍50000元，保险公司已付交强险10000元。上述事实，有张海萍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鉴定意见书、村委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审理中，张海萍主张误工费3048元/月，提供了：1、其与江苏集能仕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张海萍2014年1月1日到2016年12月31日在该公司从事车间操作工作。2、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张海萍2017年1月到12月每月工资情况，11.5个月共计35055元，月工资3048元。保险公司、张惠娟经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由于张惠娟未提供银行交易流水或者工资发放凭证，故误工费认可80元/天。审理中，保险公司提出，事故发生时龚秀忠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对该条款他公司已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故他公司商业三者险拒赔。保险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证据二、苏Ｂ×××××重型自卸货车2017年5月4日到2018年5月3日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加粗加黑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该投保单加盖服务部的公章。张海萍对以上证据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张惠娟经质证认为，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对保险条款有不同解释时保险公司应进一步告知投保人，投保单中没有具体投保经办人签字，只有不知真伪的公章，且保险条款也没有明确需要哪些必备证书，应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保险公司拒赔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张海萍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因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非机动车方张海萍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可减轻机动车方龚秀忠30%的责任，由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龚秀忠应承担的部分应当由其雇主张惠娟承担。张惠娟的车辆挂靠于服务部，服务部应与张惠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承保了涉案车辆的商业三者险，故对于张惠娟、服务部应承担的部分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对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涉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提示义务是指保险人以加粗加黑等足以引人注意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许可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替代。本案中保险条款约定的必备证书并不明确指向从业资格证，应视为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其商业三者险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提出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因未能提供非医保用药清单和替代用药清单，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因鉴定机构及其相关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所作鉴定意见亦有相应依据佐证，保险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否定鉴定意见，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误工费部分，张海萍提供的单位证明和收入证明均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具体收入情况，其主张误工费3048元/月证据不足，保险公司认可的80元/天超过本地区在岗职工最低工资，应按80元/天计算。保险公司提出被扶养人於文英有其他收入来源，应当提供证据，现其未能提供，则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年计算。张惠娟垫付的费用保险公司应予返还。诉讼费和鉴定费应由败诉方负担，保险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具体赔偿项目(住院伙食补助费简称住院伙补、被扶养人生活费简称扶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简称精神抚慰金）、相应证据、计算方法（标准）与金额（单位：元）等见下表。具体项目当事人主张证据、计算方法法院认定医疗费87616.22医疗费票据等87616.22住院伙补50元/天*62天营养费30元/天*90天交通费酌定护理费90天*100元/天误工费180天*80元/天残疾赔偿金20768020年*47200元/年*0.22207680扶养费29167.38（29462*1*2+29462*1/4*8）*0.2225926.56精神抚慰金交强险中优先支付财产损失定损金额总损失372051.6359622.78赔偿计算交强险:120700-10000（已付）=110700伤残110000医疗费用财产损失三者险：（359622.78-120700）*70%167245.95保险公司赔偿张海萍：110700+167245.95=277945.95277945.95-50000（垫付款）=227945.95227945.95保险公司返还张惠娟：50000（垫付款）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海萍277945.95元（其中支付给张海萍227945.95元，返还张惠娟50000元）；二、驳回张海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3元减半收取计792元、鉴定费4005元，合计4797元，由张海萍负担176元，由保险公司负担4621元（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海萍支付）。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与一审抗辩意见一致，对此一审判决已进行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累述。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查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