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美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城东街道山观生活广场水南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085019770U。法定代表人：张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兴，江苏高尔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滨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银桂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1422649762。法定代表人：徐宇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宏，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阴市寿山土石方工程队，住所地江阴市城东街道山观龙定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281MA1NAN8G9R。经营者：张勇，男，1968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江阴市美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滨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建公司）、原审第三人江阴市寿山土石方工程队（以下简称工程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7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美景公司向工程队多支付的工程款434437元系代滨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滨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工程队是涉案工程室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美景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并不违法，且滨建公司也未向工程队支付全部工程款，将美景公司向工程队多支付的工程款视为代滨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理合法。滨建公司二审辩称：美景公司支付给工程队的款项与滨建公司本案主张的工程款没有关联。1.首先，工程队一审中已经陈述美景公司所付其工程队的款项与滨建公司起诉的工程款是没有关系的，该款项是美景公司与工程队的工程款往来，且收款单位也都是工程队，与滨建公司无关。其次，关于美景公司支付工程队的所有款项，滨建公司未开具收据给美景公司。再次，滨建公司与美景公司在尚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之前，工程队与美景公司已发生业务往来，并支付工程队相应工程款，而且美景公司与工程队之间签订了2份合同，该2份合同价款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美景公司认为762450元已超出2份合同的最终价款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室外合同，尽管系滨建公司分包给工程队，但现滨建公司也向工程队支付了160万元左右工程款，此外室外合同没有约定美景公司可以直接向工程队付款，故不能认定762450元中有美景公司代滨建公司支付的部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程队二审述称：美景公司与工程队发生的往来一直都是与滨建公司无关的，都是工程队与美景公司因室外合同的增加工程。根据签证单的增加工程加合同内工程共计115万元左右，至今美景公司已付76万元左右，其中涉及到付给村民的钱。滨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美景公司支付工程款10343825.54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判令滨建公司对其承建的山观水南路菜场综合楼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工程款10343825.54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美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滨建公司与美景公司签订山观水南路菜场综合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主体合同），约定滨建公司承建综合楼的桩基、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固定总价1638万元，并约定合同约定可调部分按实调整，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施工期间，双方又签订了水南路菜场室外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室外合同），约定滨建公司承建水南路菜场室外的沥青道路、室外雨水、绿化工程，固定总价2128800元，并约定可调部分按实调整，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涉案工程在2016年11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滨建公司应得工程款总额为21575690.74元，美景公司已付款11231865.2元，结欠工程款10343825.54元。按照合同约定，所有款项在2年保修期满后一周内付清，故付款期限届满日为2018年11月28日，故从2018年11月29日起算利息。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美景公司一审辩称：1.滨建公司承建的工程经江苏澄建正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工程总造价为19982343.75元（包括土石方工程、室外工程、室外增加工程及土建安装工程、消防工程等），美景公司已经支付11994315.20元（其中直接付给滨建公司11231865.20元，付给分包方工程队762450元），已支付款项无法区分主体合同和室外合同，尚欠滨建公司工程款7988028.55元。2.根据主体合同约定，审计结束后一年内支付至结算审计价的80%，而审计结果是2018年12月18日出来的，故工程款应在2019年12月18日前支付，美景公司已支付11994315.20元，已经达到60%的付款约定，其余款项尚未到期，也无需支付利息。3.关于优先受偿权，美景公司已经支付11994315.20元，因此优先受偿权不成立。请求驳回滨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工程队一审述称：当时美景公司要开发项目，就找到工程队，把土石方的项目给工程队做，双方在2014年3月7日签订平整工地和围墙合同，约定将平整工地、临时围墙给工程队施工，按实结算，这部分工程在滨建公司开工前已经完工。后来滨建公司又将承接的室外合同工程转包给工程队施工，施工中，美景公司要增加工程，就把增加工程直接签证给工程队，意思是该签证部分由美景公司直接和工程队结算，与滨建公司无关。2016年5月份，美景公司又将室外消防增加工程给工程队施工，双方签订了合同，也进行了施工。综上，美景公司应当支付工程队的工程款有3部分，第一部分是平整场地和围墙的费用（20万左右），第二部分是滨建公司转包部分以外、美景公司直接签证给工程队的部分，第三部分是2016年5月份室外消防增加部分，该三部分美景公司共应支付工程队114万元左右，美景公司已经支付762450元，但中间有50000元是给老百姓的（美景公司向老百姓买土方支付40000元，支付青苗费10000元），剩余款项尚未支付。关于第二部分签证部分，是美景公司现场的项目经理和施工员直接签给施工队的，而不是签给滨建公司的。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滨建公司工商登记情况）2016年6月29日江阴市滨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滨江建设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5月15变更为江苏滨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滨建公司。（主体合同情况）2014年7月，甲方美景公司与乙方滨建公司签订主体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江阴市山观镇水南路菜场综合楼桩基、土建、水电、消防工程（不包括室外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固定总价1638万元。通用条款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竣工结算申请乙方在工程竣工后30天内向甲方提交工程竣工结算申请单，竣工结算申请单应包括的内容按通用条款【注：通用条款载明：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向发包人和监理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并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有关竣工结算申请单的资料清单和份数等要求由合同当事人在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竣工结算申请单应包括以下内容：（1）竣工结算合同价格；（2）发包人已支付承包人的款项；（3）应扣留的质量保证金；（4）发包人应支付承包人的合同价款。】甲方在收到承包人竣工结算申请单之日起3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审计。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至合同价的60%，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审计结束后一年内支付至结算审定价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一周内支付至结算审定价的95%，余款在2年保修期满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2014年12月23日，甲方美景公司与乙方滨建公司签订室外合同，约定甲方将水南路菜场室外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固定总价2128800元，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至合同价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一周内支付95%，余款待绿化2年保养期满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合同并未约定美景公司可以直接向实际施工人付款。2016年4月11日甲方滨建公司与乙方工程队签订室外工程承包合同，将室外工程转包给工程队施工。2016年11月22日，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美景公司与工程队其他合同情况）2014年3月7日，甲方美景公司与乙方工程队签订平整土地和围墙合同一份，将平整土地和临时围墙工程交给工程队施工。2016年5月20日，甲方美景公司与乙方工程队签订施工协议一份，将室外消防增加工程交给工程队施工，包干价14.3万元。（审计情况）2017年5月10日滨建公司将价款送审资料交给美景公司，包括水电部分、商业用房签证部分、土建部分。美景公司称，完整的材料滨建公司在2017年11月底才交齐。2018年12月江苏澄建正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土建安装部分初审造价汇总表，载明合同造价、变更部分、零星变更及水池变更等内容，并载明土建、安装部分初审造价为17504179.95元，室外部分送审合同总价为212.88万元，调整后价款为1901266.13元，室外工程增加为248881.67元，土石方零星工程为328013元。2019年1月24日江苏澄建正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土建安装价款为17504179.95元，室外部分价款为2478163.8元。美景公司盖章确认。滨建公司称：对初审造价表中1至7项金额予以认可，但遗漏了4项；此外，第8项水电安装部分，原来招投标图纸与实际施工图纸发生重大变化，审计报告中对该变更工程量没有计算在内，对该项不认可；关于室外工程的审计报告，关于室外合同部分，送审价格为2128800元，认可审计后价格为1901266.23元，但室外合同之外的签证工程，都是张勇施工的，不是滨建公司施工，滨建公司不予主张。双方一致确认，室外合同合同内工程价款为1901266.23元。其后，滨建公司对不认可的水电安装部分及双方之间的签证部分的造价进行鉴定。关于室外合同之外的签证部分，美景公司称：共签证给滨建公司36张，不包含在滨建公司申请鉴定的内容中，关于该36张签证美景公司向工程队支付的金额不清楚，但连同该签证及美景公司与工程队的2份合同共支付762450元。滨建公司称：上述签证上有的盖了滨建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但上述所有签证（包括盖章、不盖章的）都不是滨建公司施工，而是工程队施工的，对上述签证单工程滨建公司在本案中不予主张。法院向滨建公司释明：对于上述签证单，滨建公司在本案中不予一并主张，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滨建公司以后另外主张，法院将有可能不再处理，是否清楚？滨建公司明确：清楚的，在本案中不会主张。一审法院委托正中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中公司）进行鉴定。正中公司出具了初稿，法院将初稿交由双方发表了意见，后正中公司出具审计报告书，载明可以确定部分造价为3280740.25元，中标价为2987099.84，联系单、施工图纸与招标图纸差异部分为-318733.93元，联系单、施工图纸与招标图纸差异部分（清单外重新组价）为612374.34元；不可确定部分为74078元。滨建公司缴纳鉴定费用42828元。滨建公司称：江苏澄建正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总价款为19229742.27元，该款项实际上已经包括水电工程固定价2987099.84元，因此，正中公司鉴定水电部分固定价减少318733.93元，增加612374.34元，故总工程款在19229742.27元的基础上加上293640.41元（612374.34元-318733.93元），再加上不可确定部分74078元（该部分实际施工，现场有的），再加上4500元，故总工程款为19601960.68元，减去美景公司已支付的11231865.2元，减去9.2万元（美景公司向蒋良忠支付26万元，应支付16.8万元，多支付了9.2万元），故结欠8278095.48元。美景公司称：对滨建公司主张的总价款19229742.27元没有异议，如果不考虑美景公司向工程队支付的款项，对滨建公司陈述的尚结欠8278095.48元数额没有异议，但该数额中还应扣除水电费12910.5元，还结欠8265184.98元。滨建公司确认美景公司还结欠8265184.98元。（付款情况）双方一致确认，美景公司支付给滨建公司11231865.2元。美景公司支付给工程队762450元。美景公司称，其中针对美景公司与工程队的2份合同，价款为328013元。滨建公司支付给工程队113.8万元。工程队称，与滨建公司关于室外合同尚未结账。（其他情况）2019年1月2日证据交换时，滨建公司称：室外合同的款项已经付清，仅结欠主体合同的款项。其后，法院要求各方列表明确主体合同和室外合同，美景公司分别支付多少、何时支付、分别尚欠多少款项。滨建公司称因2份合同一起履行，付款笔数较多，无法区分，可以按照2份合同约定的金额所占的2份合同约定总金额的比例，对美景公司尚结欠的8265184.98元中2份合同分别结欠多少予以划分。美景公司亦表示无法区分，同意滨建公司的区分意见。上述事实和情况，有主体合同、室外合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咨询报告书、审计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美景公司向工程队支付的762450元是否包括代滨建公司支付的款项及数额。美景公司认为，针对美景公司与工程队的2份合同价款为328013元，室外合同之外的签证部分为签给滨建公司，滨建公司再交给工程队，故多出部分434437元为代滨建公司向工程队支付。滨建公司认为，室外合同之外的签证部分为签给工程队，由美景公司与工程队直接结算，滨建公司不予主张，762450元不能视为向滨建公司支付。工程队认为，室外合同之外的签证部分为签给工程队，由美景公司与工程队直接结算，再加上工程队与美景公司的2份合同，总价款应为114万元左右，美景公司仅支付762450元，其余部分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美景公司支付的762450元不能视为向滨建公司支付，理由为：第一，美景公司与工程队之间签订了2份合同，该两份合同价款双方尚未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美景公司认为762450元已经超出2份合同最终价款，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关于室外合同，尽管系滨建公司转包给工程队，但滨建公司也向工程队支付了113.8万元，工程队也称与滨建公司尚未结账，此外室外合同也未约定美景公司可以直接向实际施工人付款，故不能认定762450元中有美景公司代滨建公司支付部分。二、关于主体合同和室外合同的价款。本案滨建公司主张主体合同和室外合同合同内部分的价款，不包括室外合同之外的签证部分。双方一致确认总价款为19229742.27元，扣除水电费12910.5元，故总价款为19216831.77元；双方一致确认室外合同合同内部分工程价款为1901266.23元，故主体合同价款为17315565.54元。三、关于美景公司尚结欠滨建公司的款项数额。根据各方的确认，美景公司共结欠8265184.98元。因双方均表示已经支付的款项、尚欠的款项就主体合同、室外合同无法区分，并同意按照2份合同约定的金额所占的2份合同约定总金额的比例对尚欠款项进行区分，主体合同约定固定价为固定总价1638万元，室外合同约定固定总价2128800元，故约定的总价为1850.88万元，主体合同占比例为88.5%，故尚结欠款项为7614688.71元，室外合同占比例为11.5%，故尚结欠款项为650496.27元。三、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关于主体合同。主体合同约定“乙方在工程竣工后30天内向甲方提交工程竣工结算申请单……甲方在收到承包人竣工结算申请单之日起3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审计……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审计结束后一年内支付至结算审定价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一周内支付至结算审定价的95%，余款在2年保修期满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故根据合同约定，审计结束应当为竣工验收后的两个月时间（如果没有审计结束或双方存在分歧，滨建公司应及时主张权利），本案工程在2016年11月22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审计结束应当为2017年1月底之前，因此款项支付时间应当为2018年1月底之前支付至80%，2018年11月29日之前付清剩余20%部分。尽管直至本案司法审计方确定最终价款，但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美景公司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工程并享有收益权利，且所有款项应当在2018年11月29日前付清，故利息应当从2018年11月30日起算。关于室外合同。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至合同价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一周内支付95%，余款待绿化2年保养期满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本案工程在2016年11月22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所有款项应在2018年11月29日前付清，故利息应当从2018年11月30日起算。关于利息标准，滨建公司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优先受偿权。滨建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是主体合同综合楼部分。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关于主体合同，根据法院的认定，款项支付时间应当为2018年1月底之前支付至80%，2018年11月29日之前付清剩余20%部分，本案滨建公司2018年11月22日起诉，故对于80%部分已经超过了六个月期限，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优先受偿权。对于剩余20%部分即3463113.11元（17315565.54元*20%），滨建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美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滨建公司支付工程款8265184.98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11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滨建公司在工程款3463113.11元范围内对其实际施工的综合楼工程部分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滨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8863元（滨建公司已预交），由滨建公司负担17858元，由美景公司负担71005元；鉴定费42828元（滨建公司已预交），由滨建公司负担14660元，由美景公司28168元。综上，美景公司应向滨建公司支付9917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滨建公司支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美景公司向工程队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存在为滨建公司代付款项434437元。本院认为：美景公司与滨建公司签订了主体合同及室外合同，滨建公司将室外合同转包给工程队施工，美景公司与工程队之间又签订了平整场地和围墙合同、室外消防增加工程合同，三方之间分别存在合同关系，为避免三方结算时产生争议，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按照各自的合同约定分别进行结算。室外合同虽然系由滨建公司承包后又转包给工程队施工，但美景公司与滨建公司并未约定由美景公司直接向工程队支付工程款，而且美景公司与工程队之间也存在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美景公司向工程队支付的款项中存在代滨建公司支付的情况。一审中，工程队也明确表示其与美景公司、滨建公司均未进行结算，因此，美景公司认为其向工程队支付的762450元款项中超付了434437元应作为代滨建公司支付的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美景公司应当基于与工程队之间的合同单独结算，是否存在超付的情况，应当由其双方结算后确定，并按多退少补的原则承担相应责任，而不应在滨建公司的结算款项中抵扣。综上，美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0元，由上诉人美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