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以成，男，195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谢家社区高山村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书，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谢家社区高山村民组。住所地: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谢家社区高山村民组。负责人：游连群，该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祖林，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谢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谢家社区。法定代表人：陈再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强，该居委会委员。上诉人赵以成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谢家社区高山村民组（以下简称高山村民组）、何祖林及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谢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谢家社区居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7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以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高山村民组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理由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何祖林签订的《林地流转协议》无效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2008年签订的流转协议是上诉人与高山村民组签订，而并非与何祖林个人签订。上诉人是有偿取得林地使用权。流转的期限为60年。一审判决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失公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地流转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林地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已经受理，正在确权过程中，依法应当裁定中止本案审理。高山村民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何祖林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谢家社区居委会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高山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2008年高山村民组部分村民与赵以成签订的《林地流转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赵以成立即返还原告位于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谢家社区高山村民组地名为“桐果山”的林地，并判令由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林地登记手续；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以成是高山村民组村民。1994年，赵以成以2000元的价格向高山村民组购买位于谢家社区的“桐果山”荒山。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赵以成支付了价款，并开始管理使用“桐果山”荒山至今。2008年林改时，赵以成为办理林权证，便找到何祖林（1994年至2004年期间担任高山村民组组长）并以高山村民组的名义签订了落款时间为1995年元月2日的《林地流转协议》。该协议载明如下内容：“谢家坝村高山组为兴修水利，服务于农，因缺乏资金，村民组召开村民大会讨论通过，就集体林地进行流转，有关事宜拟定于下：高山村民组简称甲方，流转方简称乙方。一、甲方将“桐果山”流转给乙方，总价贰仟元正，流转时间从1995年元月31日起至2054年12月31日止，期限为60年。二、四至界线：东抵赵以科农田，南抵高朝国农田，西抵何祖伦、王如恒农土，北抵车方全农土。三、乙方流转期间，根据实际情况，对该地实施开发或种植，甲方不得干涉。四、此协议付款后即刻生效，一式两份，希双方共同遵守。甲方代表签字：何祖林”。审理过程中，高山村民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林地的权利人。另，2008年高山村民组组长为杜中祥。现高山村民组认为2008年何祖林以高山村民组的名义与赵以成签订的《林地流转协议》违反强制性规定，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及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高山村民组要求确认《林地流转协议》无效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林地流转协议》是否应被确认无效？三、高山村民组请求赵以成返还“桐果山”林地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谢家社区居委会有无协助高山村民组办理林地登记手续的义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的客体为请求权，而本案高山村民组诉请确认《林地流转协议》无效并非实体法意义上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赵以成提出高山村民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涉案《林地流转协议》系2008年赵以成找到何祖林后，何祖林以高山村民组的名义签订，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一是补充确认1994年赵以成与高山村民组口头协议购买“桐果山”荒山的事实，二是赵以成2008年办理“桐果山”荒山的林权证所需。据此，依照198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共有制，即全民所有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实行征用。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土地不能买卖，赵以成购买荒山的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后补签购买荒山的《林地流转协议》应属无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赵以成在2008年找何祖林补签协议之时，赵以成作为本村民组村民，与何祖林均知晓何祖林已不是高山村民组组长，不是该村民组负责人，不能再以高山村民组的名义实施法律行为，此时何祖林再以高山村民组的名义与赵以成补签购买荒山的协议无效。关于第三、四个焦点问题，高山村民组主张赵以成返还林地，但高山村民组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尽管赵以成购买“桐果山”荒山是与高山村民组进行协商交易，也并不能就此说明高山村民组享有“桐果山”荒山的权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高山村民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且谢家社区居委会亦无协助高山村民组办理林地登记手续的义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赵以成与被告何祖林签订的《林地流转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谢家社区高山村民组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元，由赵以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林地流转协议》的效力问题；2.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关于涉案《林地流转协议》的效力问题。何祖林以高山村民组名义与赵以成于2008年补签《林地流转协议》时，赵以成作为高山村民组村民，与何祖林均知晓何祖林已不是高山村民组组长，不是该村民组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何祖林不能再以高山村民组的名义实施法律行为，且高山村民组事后亦未对何祖林的上述行为进行追认，故一审判决涉案《林地流转协议》应属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与何祖林签订的《林地流转协议》无效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涉案争议林地已经由当地政府受理，正在确权过程中，依法应当裁定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涉案《林地流转协议》的效力问题，涉案争议林地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为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而涉案林地权属争议并不必然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赵以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