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69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小玲，女，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建刚，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子怡，江西撼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晨，江西撼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性涛，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钊，北京张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性品，男，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 上诉人林小玲、林建刚因与被上诉人林性涛及原审被告林性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6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小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性涛针对林小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由被上诉人林性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错误认为林小玲对大量转款资金未能证明其无偿受让出于善意，从而认定上诉人有过错，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林小玲从未无偿受让林性品的转款。林小玲系林性品的女儿，双方系父女关系。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林性品分36笔向上诉人转款金额总计为2538010元。原因是，在该期间林小玲应林性品的要求，为其办理网上银行转款代付他人及为林性品夫妇购票等事宜。林小玲并没有无偿受让林性品的转款，林性品转给上诉人的款项，林小玲均按照林性品的指示代付给他人、转回给林性品夫妇或为其办理乘车购票付费等事项开支。在2017年9月4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林小玲转回给林性品夫妇、代林性品转款给他人及为林性品夫妇购票、订房等转出金额共计2371548.5元，该金额均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为证，证据充足，剩余166461.5元（转入2538010元-转出2371548.5元）为林小玲代林性品办理现金支付给他人等事项，但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证实。但一审法院仅认可林小玲转回及代付的4笔金额共计1233900元。鉴于林小玲与林性品为父女关系，彼此间存在极大的信任，所以林小玲转出(代付或转回)的时间、金额与林性品转入的时间、金额无法完全一一对应。但有一点很明确，林小玲从未私自受让占有林性品转入的款项。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林性涛返还130411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侵犯了林小玲的合法权益。林小玲从未无偿受让林性品的转款，不应承担返还义务。（二）林小玲并未无偿受让财产，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林性涛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针对林小玲的上诉，林性涛辩称，原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 林性品述称，转让金额都有银行流水，一审中没有请律师，很多流水没有讲清楚，现在讲清楚了。 林建刚述称，对林小玲的上诉无异议。 林建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性涛针对林建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由被上诉人林性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错误认为林建刚针对本案中除100万元外的3万元主张证据不足，从而导致最终判决结果错误。该3万元转款给林建刚系还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针对林建刚的上诉，林性涛辩称，一审判决对债权转让金额认定事实清楚，依据被上诉人林性涛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原审被告林性品将3万元金额转入两上诉人账户，两上诉人并未对证据予以质证。两上诉人不是善意第三人，其均是原审被告的子女，在庭审中也自认与原审被告一起居住。两上诉人、原审被告对林性涛负有偿还债务是明知的，两上诉人恶意逃避对林性涛的债务。 林性品述称，林建刚主张的是事实。 林小玲述称，不持异议，与其无关。 林性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林性品将其名下2538010元存款转让给林小玲行为；2.撤销林性品将其名下1030000元存款转让给林建刚行为；3.判令涉案的上述3568010元恢复至林性品名下；4.判令林性品和林小玲、林建刚承担林性涛为提起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5.林性品和林小玲、林建刚承担林性涛因本案所支出的自己和代理人差旅费等费用；6.林性品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林性涛与林性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闽0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性品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性涛借款本金12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9月1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2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林性品已经支付的400500元应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案件受理费205214元由林性品承担。该判决书于2019年1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后，林性涛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受理了此案，案号为（2019）闽01执320号。在执行过程中，经执行法院依法查询未能查询到林性品足额可供执行的财产，并发现林性品向林小玲于2017年9月4日转款67300元；于2017年9月8日转款12600元；于2017年9月18日转款5570元；于2017年9月26日转款50000元；于2017年9月28日转款1700元；于2017年9月30日转款25700元；于2017年10月8日转款8500元；于2017年10月27日转款10元；于2017年11月4日转款16500元；于2017年11月9日转款10500元；于2017年12月5日转款70250元；于2017年12月7日转款8000元；于2017年12月23日转款5050元；于2017年12月26日转款两笔分别为100000元及5650元；于2017年12月31日转款25700元；于2018年1月8日转款两笔分别为10元及800元；于2018年1月9日转款2000元；于2018年1月10日转款60000元；于2018年1月18日转款1000000元；于2018年2月1日转款29800元；于2018年2月7日转款122900元；于2018年2月9日转款20000元；于2018年2月12日转款17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转款14000元；于2018年3月3日转款25700元；于2018年5月4日转款两笔分别为12620元及114000元；于2018年5月8日转款3000元；于2018年5月9日转款2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转款7000元；于2018年5月28日转款两笔分别为7250元及490000元；于2018年5月29日转款109000元；于2018年6月3日转款26500元；于2018年6月14日转款3700元；于2018年8月14日转款1600元；于2018年8月31日转款28400元；于2018年9月28日转款27700元，以上合计为2538010元。林性品向林建刚于2018年5月21日转款3万元；于2018年1月5日转款100万元；合计为103万元。林性涛认为林性品将其存款无偿转让给自己子女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林性涛的债权，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林性品、林小玲、林建刚对其父女及父子关系均予以认可。林性品主张上述款项转给林小玲、林建刚系用于归还林性品对他人的欠款；林小玲主张林性品向其的转款包括林性品委托向他人还款及向原林性品为法定代表人的南昌市闽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员工资、差旅报销等费用；林建刚主张林性品向其的转款系委托林建刚向张曼华归还的借款。 还查明，2018年1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李宝珍与林性品、方金梅、闽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赣0103民初695号。在该案起诉状中李宝珍称2011年4月11日和2011年9月2日，林性品、方金梅以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李宝珍借款98.8万元和48.95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李宝珍还称2018年1月19日林性品指派其女儿林小玲向李宝珍转账100万元进行还款，亦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回单印证。 还查明，2019年7月15日，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张曼华与林建刚、林性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赣0103民初6728号，该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判决。在该案中，经法院查明认定2015年3月10日及2015年9月10日林性品向张曼华借款97万元的事实。还查明在该案中，2018年1月5日，林建刚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张曼华还款100万元的事实。 再查明，北京张燕生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16日向林性涛出具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发票两份，每份金额为10万元共计20万元的面额，并提交了与本案相关的差旅费票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依据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林性涛对林性品享有合法债权的事实清楚，且林性涛主张债权人撤销权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债务人是否实施了无偿转让财产的有害债权之行为。 法律赋予债权人撤销权的目的在于防止因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财产不当减少，危害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林性品对林性涛的借款到期未清偿期间，向林小玲及林建刚大额转款，因林性品对林性涛所负的债务早已逾期，至今也未向林性涛作出清偿，且林性品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拥有的其他财产足以清偿林性涛的债务，其行为已导致其能够清偿林性涛债权的财产减少，危及林性涛的债权，若林性品的转款行为系无偿转让，可以认定林性品向林小玲、林建刚转款的行为已对林性涛的债权造成了损害。虽林性品在庭审中称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1526号案件所涉款项系投资款并非借款，但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在案事实，对林小玲抗辩林性品向其转款部分用于为林性品购买火车票、飞机票等差旅费用，因林小玲抗辩的区间为2017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22日，与林性涛主张的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不完全重合，且在时间与金额上都不能与林性涛主张的转款之间产生关联性，故对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对林小玲提出为林性品缴纳汽车违章的款项，其提交的缴款截图未能显示违章车辆的信息，故不能证明其所证明的内容；对林小玲主张代为原法定代表人为林性品的闽东公司向兼职人员、建造师等人发放工资的主张，也因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对林小玲主张为林性品所有车辆缴纳保险的主张，因该笔款项缴纳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金额为14767元，与林性涛主张的转款期间内的时间及金额都无法对应从而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对林小玲主张替林性品归还徐乐、叶君、林性云、林性维、李文勇、黄婷等人的欠款，均因举证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借贷关系的存在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采纳。对林小玲主张2017年12月26日收到林性品转款105650元后，当天予以转回15000元的抗辩，林小玲提交的银行流水中确有其陈述的转款，该金额如何的来由林性品及林小玲均未作合理说明，不能证明其与本案林性涛主张之间的关联性，故对林小玲该项抗辩不予认可；对林小玲主张2018年1月9日收到林性品转款2000元后，当天予以转回的抗辩，因林小玲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并未发现其陈述的转款，但在2018年1月8日其向林性品曾转款2000元，故对林小玲该项抗辩予以认可；对林小玲主张林性品于2018年1月18日向其转款100万元，系委托其向李宝珍归还欠款的抗辩经查属实，予以认可；对林小玲2018年2月7日在收到林性品转款122900元后，当天予以转回有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予以认可；对林小玲主张2018年5月29日收到林性品转款109000元后，于当日向林性品的妻子方金梅转款109000元有银行流水佐证，予以认可。对林建刚提出林性品向其转款系委托其归还他人的欠款，因只提交了林建刚于2018年1月5日向张曼华转款100万元的凭证，故只对其该100万元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林性品在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向林小玲转款2538010元中，林小玲抗辩成立1233900元，其他1304110元因证据不足，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林性品在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向林建刚转款103万元中，林建刚抗辩成立100万元，其他3万元因证据不足，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林性涛提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原告林性涛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金额为20万元并主张涉及本案律师费2万元，差旅费发票金额为35734.31元并主张涉及本案的差旅费为8249.64元。林性涛主张的金额是根据其提起的多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自行确定的比例进行核算的，但林性品对该证据提出了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林性涛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有相应差旅记录，第三人林小玲对大量转款资金未能证明其无偿受让出于善意，应认定第三人林小玲有过错，故酌定林性品、林小玲负担林性涛代理费7500元，差旅费3085元。因金钱为不特定物，林性涛诉请将涉案钱款恢复至林性品名下无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但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林性涛要求相关义务人进行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林性品向林小玲转款2538010元当中的1304110元；二、撤销2018年5月21日林性品向林建刚2018年5月21日转款30000元；三、林小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性涛返还上述第一项款项1304110元；四、林建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性涛返还上述第二项款项30000元；五、林性品、林小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林性涛律师代理费7500元，差旅费3000元；六、驳回林性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林性涛预缴的案件受理费35528元，由林性涛负担22213元，由林性品负担13315元，限随上款一并给付。 本院二审期间，林小玲向本院申请黄婷、徐乐、戴亚萍、林性维、林性云等五名证人出庭作证。黄婷陈述林小玲在2017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分18笔共计195875元是其代林性品的还款。徐乐称，林小玲在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分5笔共计46450元向其转账是代林性品的还款。戴亚萍陈述林小玲在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分2笔共计20200元是其代林性品的还款。林性维称，林小玲于2018年1月10日转款30000元、2018年1月10日转款30000元、2018年2月20日转款1000元共计61000元，均是林小玲代林性品的还款。林性云称，林小玲于2019年2月15日分4笔金额均为50000元的转款是林小玲代林性品的还款。经质证，林性涛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林性品、林建刚对上述证言未提出异议。因上述证人证言直接涉及林小玲的上诉主张，本院结合其他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林性品向林小玲无偿转让1304110元、向林建刚无偿转让3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林性品是否向林小玲无偿转让1304110元的问题 关于林小玲主张的其代林性品向黄婷、徐乐、戴亚萍、林性维、林性云等人归还借款的问题。在林小玲主张的其代林性品归还黄婷195875元的事项中，林性品、黄婷陈述是每月两分利息，但黄婷对两分利息换算成年利率是多少不清楚，且无借款凭证、借条予以佐证，也未有林性品归还本金、利息记录与林小玲归还本金、利息共同印证林性品所称的借款本金、利息均已归还，且黄婷与林小玲还有其他转账记录，如2019年9月22日这笔2000元的款项林小玲转给黄婷后，黄婷又回转给林小玲，故对林小玲关于其向黄婷转账的195875元为其代林性品归还黄婷借款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在林小玲主张的其代林性品归还徐乐46450元的事项中，与一审主张的56540元不一致，且林性品、林小玲均陈述该笔借款没有借条，徐乐却称有借条，林小玲招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在2018年5月28日、6月6日各有10000元收款来自徐乐，林小玲又称其与徐乐无其他经济往来，故对林小玲关于归还徐乐46450元的主张，本院亦难以支持。在林小玲主张的其代林性品归还戴亚萍20200元的事项中，林性品、戴亚萍均对借款利息归还情况以及利息多少表示不记得，林性品、戴亚萍主张的月息两分，借款两年后还款，利息至少有5000元，但双方对利息不明确，也未有相关利息归还的佐证材料，且2016年3月14日林小玲向戴亚萍有1000元的转账记录，与林小玲、戴亚萍主张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林小玲关于其向其代林性品归还戴亚萍的主张，本院亦难以支持。在林小玲主张的其代林性品归还林性维61000元的事项中，林性品与林性维陈述的借款本金不一致且相差较大，也没有出借凭证予以佐证，对林小玲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林小玲主张的其代林性品归还林性云20×××××元的事项中，林性品陈述其与林性云的借款月息为两分，林性云却称月息为1.5分，相互矛盾，且林性涛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期间为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28日，2018年9月28日林性品向林小玲转款27700元前，林小玲账户余额为1388.63元，转款27700元后，林小玲当天向林建刚转款152000元，向林兵转款10500元，余额为3388.63元，而林小玲主张的该20万元代还款发生在2019年2月15日，即使存在代还款事实也与林性涛主张的撤销权期间发生无偿转让行为缺少牵连性，故本院对林小玲关于其代林性品归还林性云借款而非无偿受让林性品转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回转林性品及方金梅507300元的问题，林小玲向林性品及方金梅转账的多数款项均未直接来自林性品及方金梅，而是来自第三人的转款，其中2018年2月9日林小玲向方金梅转款2万元，虽然来自林性品的当天转款，但林小玲未对该笔款项的性质、用途作合理解释，对林小玲上述回转不属于无偿转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叶君5笔180000元转账的问题，林小玲主张是代林性品还款，但未能证明叶君与林性品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林小玲主张的代林性品向鲍明兴、熊晖、郝陪等人支付工资问题，一审中林小玲称鲍明兴为南昌市闽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可见，应当向鲍明兴发工资是南昌市闽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而非林性品的个人债务，对于熊晖、郝陪的工资，林性品、林小玲未证明其与林性品存在雇佣关系等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向熊晖、郝陪发放工资是履行林性品的个人债务。 关于林小玲主张的为林性品夫妻购票、订房等问题，因林小玲主张的区间为2017年11月4日至2019年3月11日，与一审主张的期间也不一致，也与林性涛主张的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不完全重合，且在时间与金额上都不能与林性涛主张的转款之间产生关联性，无法相互印证，本院对其主张，难以支持。因林小玲未能证明其无偿受让涉案款项出于善意，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定其与林性品承担相关律师费、差旅费，并无不当。 二、林性品是否向林建刚无偿转让30000元的问题 林建刚上诉称该3万元是其归还向林性品的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出借凭证、达成借款合意的以及该款项为还款性质的相关证据，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债权人撤销权的功能是防止债务人责任财产的不当减少，将债务人的责任财产恢复原状，使其具有清偿能力，并非起到消灭债务或达到清偿效果，一审法院判决林小玲、林建刚向林性涛返还涉案款项，处理不当，且超出林性涛的诉请范围，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6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60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 三、林小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性品返还上述款项1304110元； 四、林建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性品返还上述款项30000元； 五、驳回林性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528元（林性涛预交），由林性涛负担22213元，林性品负担13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1元（林小玲预交16631元，林建刚预交550元），由林小玲负担16631元，林建刚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锦戎 审 判 员 胡 伟 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魏日华 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