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珲春市超越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朴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某，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特来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芳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某2，天津高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珲春市超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珲春超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特来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特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珲春超越公司法定代表人朴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某，被上诉人吉林特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珲春超越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珲春超越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本案关键事实。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珲春超越公司和吉林特来公司均提交了《超越纺织年度、月度生产现状》（朝鲜文字)表，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进行了质证,但一审判决却未对双方均提交的该证据进行审查,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该证据系吉林特来公司自行制作并提交法庭。该证据中明确记载了机器的月总产能以及月产品平均单价、吉林特来公司年、月入库数据、以及年、月入库的质量与约定80%产能的差额是否达到产能的80%基准等等重要而又详实的数据。通过该证据,吉林呢特来公司实际已将80%产能的标准计算出来:即29台机器80%产能为60800千克/月，14台机器80%产能为24400千克/月，43台机器80%产能为85200千克/月。该证据同时记载了自2015年至2016年所有月份双方承揽的货物总量以及是否达到启动率80%的标准等。以上事实吉林特来公司已经构成自认，但一审却对该事实未予认定。该证据可以明显证明吉林特来公司的违约事实。但一审对该证据视而不见反而要求珲春超越公司证明“交易习惯”“行业习惯”，认为双方2011年的《合同书》仅约定机器启动率为80%以上，未约定材料数量为理由，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不明，是明显的以偏概全。综上,该证据的遗漏与认定事实不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2.双方应以43台机器作为基数进行计算80%启动率的产能。首先，珲春超越公司开始是按吉林特来公司要求租赁吉林特来公司14台并购买5台机器设备，后因吉林特来公司扩大生成，要求珲春超越公司继续购买24台机器。因珲春超越公司觉得投资过大，双方才于2011年签订《合同书》。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吉林特来公司负责珲春超越公司的机器启动率为80%以上，此时珲春超越公司的机器不仅包含了按吉林特来公司的要求购买的29台机器还应包含珲春超越公司租赁的14台机器。其次，吉林特来公司提交的证据《超越纺织年度、月度生产现状》也明确载明了该14台机器的产能和80%产能等详细数据。最后，珲春超越公司支付着租赁费在吉林特来公司处租赁14台机器肯定是用于更大程度的增加产能不可能进行闲置或者低效率的运作。若仅仅满足珲春超越公司自购的29台机器80%的产能，珲春超越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在吉林特来公司处租赁14台机器。吉林特来公司认为其仅保证新购29台机器的80%产能明显缺乏事实根据。试问，有哪家企业在满足不了订单需求的情况下还要支付租赁费租赁对方的机器综上，双方应以43台机器作为基数进行计算80%启动率的产能既有合同依据也符合常理和商业规律。以43台机器的月产能80%(85200kg)进行计算，在合同履行期内至合同实际终止之日（2017年11月）吉林特来公司按照约定的数量少交付了3167515kg的订单，以单价2.5元计算，珲春超越公司所能收取的加工费比合同约定少了71918788元，按利润率40%计算，因吉林特来公司违约造成珲春超越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达到3167515元,甚至远远超出珲春超越公司主张的数额。吉林特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维持原判。珲春超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林特来公司赔偿珲春超越公司直接经济损失394488.25元和可得利益损失2,098,372.73元，共计2492860.98元。2.吉林特来公司承担本案的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开始,原、被告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后，珲春超越公司用自有5台机器和从吉林特来公司处租赁的10台机器，为吉林特来公司进行生地、原缎加工，吉林特来公司支付加工费。在合同履行中，吉林特来公司要求珲春超越公司增加设备、提高加工能力，因此2010年12月，珲春超越公司按吉林特来公司要求购置各种型号的棉纱纺织机器9台。2011年4月,吉林特来公司再次要求珲春超越公司增添15合新机器，此时珲春超越公司已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资金投入及投资风险，要求吉林特来公司对订单的数量予以保障。因此,双方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合同书》及其附件，该合同约定:甲方（被告)提供原纱，乙方（原告)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编织加工;乙方按照甲方要求添加机器,其余机器由甲方提供;甲方负责乙方的机器启动率为80%以上，加工单价，按年调整;此合同期限为五年，如中途停止，甲方对乙方创立该编织厂所建厂房和购进设备，按实际购入成本折价收购。合同签订后，珲春超越公司按吉林特来公司要求的型号、数量，购置了15台纺织机器。后因吉林特来公司更换负责人，又在珲春市新增三家合作企业，吉林特来公司向珲春超越公司所提供的订单远远低于合同约定，造成珲春超越公司的机器闲置多台，经常停工、停产，珲春超越公司所招录的工人不能满负荷工作。珲春超越公司为及时止损，于2017年11月将机器设备一次性卖出。珲春超越公司按照吉林特来公司的要求投入的29台纺织设备的价款为共计2695726.51元，根据会计折旧算法，至2017年11月,29台设备折旧后的剩余价值为984488.25元,但出售时仅卖出59万元，因此造成珲春超越公司直接损失394488.25元。合同约定的“机器启动率”，系按行业习惯,在30日工作日,按日24小时生产加工的时间，因此按行业习惯39台机器启动率如达80%，自2011年6月至2017年12月止,珲春超越公司可获得的销售收入为13634515.20元，但由于吉林特来公司的订单量不足，珲春超越公司实际完成的销售收入为8388583.07元，减少5245931.82元。根据珲春超越公司同期已完成订单的平均利润率40%计算，吉林特来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珲春超越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为2098372.73元。综上，基于2011年4月2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附件，吉林特来公司赔偿珲春超越公司处置机器设备导致的直接损失394488.25元和可得利益损失2098372.73元，共计2492860.98。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份开始珲春超越公司加工吉林特来公司的原纱。2011年4月29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书》及其附件，该合同约定:甲方（被告)提供原纱，乙方（原告)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编织加工;乙方按照甲方要求添加机器,其余机器由甲方提供;甲方负责乙方的机器启动率为80%以上，加工单价，按年调整;此合同期限为五年，如中途停止，甲方对乙方创立该编织厂所建厂房和购进设备，按实际购入成本折价收购;附件上记载原告已购买的和将要购买的设备型号、数量、单台日产量。签订该合同之前珲春超越公司按吉林特来公司要求购买部分设备，2011年6月30日又按吉林特来公司要求购买设备15台，因此珲春超越公司购买的设备共计29台。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珲春超越公司加工的单面30英寸原缎不良，珲春超越公司停止加工了该产品，因此2011年5月1日开始2016年4月30日止，珲春超越公司以自己的28台机器和吉林特来公司处租用的机器，共加工成品3062163公斤，其中2994909公斤已交付给吉林特来公司，67254公斤存放在珲春超越公司库中。2017年双方又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书》,吉林特来公司委托珲春超越公司加工产品，该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约定产品质量、资材的使用、减价规定、交货等事项，未约定被告提供的用于加工的材料数量及机器启动率。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4月29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1.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双方履行至2016年4月29日止，还是2017年11月珲春超越公司处置机器设备之日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珲春超越公司为证明《合同书》实际履行至2017年,提供了《委托加工合同书》，但依二份合同约定的条款，二份合同系独立的合同，《委托加工合同书》与《合同书》之间无关联性，故珲春超越公司的主张不成立，本院认定2011年4月29日的《合同书》因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即2016年4月29日终止。2.关于珲春超越公司提出的合同约定的机器启动率80%按行业习惯确定，故要求吉林特来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因珲春超越公司提出“行业习惯”应提供证据证明“行业习惯”。双方对合同条款中约定的机器启动率按何标准确定有争议，珲春超越公司亦未提供“行业习惯”，合同书只约定“甲方负责乙方的机器启动率为80%以上”，未约定吉林特来公司提供的材料数量，该合同条款属于约定不明;珲春超越公司主张的计算依据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珲春超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吉林特来公司违约，故珲春超越公司要求吉林特来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2098372.73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支持。3.珲春超越公司提出的要求吉林特来公司赔偿因处置29台机器设备导致的损失394488.25元问题。《合同书》因期限届满于2016年4月29日终止;《合同书》中约定“如中途停止，甲方对乙方创立该编织厂所建厂房和购进设备，按实际购入成本折价收购”，但珲春超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合同约定期限内珲春超越公司要求吉林特来公司按合同约定收购机器设备，且珲春超越公司处置机器设备的行为发生于《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之后，故珲春超越公司要求吉林特来公司赔偿无依据，本院不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珲春超越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42元，由珲春超越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珲春超越公司以吉林特来公司的订单量未达到合同约定为由主张处置机器设备的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对于机器设备的损失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如中途停止，吉林特来公司将机器设备按实际购入成本折价收购。但珲春超越公司于2017年11月已自行将机器设备以59万元价格出售给他人，现要求吉林特来公司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可得利益损失问题。珲春超越公司主张可得利益，应先举证证明吉林特来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证据。珲春超越公司主张吉林特来公司的订单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机器启动率80%，但未提供证据，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吉林特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以合同约定不明为由，驳回珲春超越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珲春超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42元，由上诉人珲春超越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爱顺审判员  李照令审判员  宋 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