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康缘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宁工业城。法定代表人：肖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桂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宏伟，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雅晴，女，1996年11月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桂英，女，1935年6月23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奎光，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雅晴、姚桂英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职工持股会转让股权获得转让款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没有占有被上诉人任何款项，职工持股会的股权是职工持股会自行对外转让，不是上诉人对外转让。2.职工持股会的开办单位是工会，不是上诉人，无论职工持股会是否存在，都是有开办单位和责任承担主体的。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交纳了3500元原始股金没有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取了3500元股金，被上诉人提交的仅仅是复印件，被上诉人负有举证义务。2.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交原始的财务凭证，上诉人已经向法院作了客观说明，并非上诉人不提交。三、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了17500元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对于本案的重要证据没有原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缴纳了股金。股权转让主体是职工持股会，职工持股会对转让金进行了发放，现有持股会名单上没有陈某刚的名字，一审认定陈某刚交纳了股金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陈雅晴、姚桂英辩称，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股金3500元，股权转让以后发放的股金17000余元，也是上诉人发放的。收取股金、发放股权转让金的均是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是本案的责任的主体。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股金的收据复印件，经过另一案的收据原件进行核实，是确认无误的。上诉人对复印件有异议，应当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法院将这个举证责任分担给上诉人符合证据规则，上诉人拒不提供原件，当然要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就这个事实部分认定也是正确的。职业持股会的构成是原中药厂的职工，所有职工都是集体持有股的职工，包括被上诉人，很显然被上诉人就是康某公司的股东之一。股权的转让形成了股权的债权债务，上诉人至今没有支付，显然是占有了这部分的资金，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陈雅晴、姚桂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偿还陈某刚入股的股本金3500元及增值部分，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连云港中药厂系国有企业。1996年4月12日，根据连云港市现代企业制度试点领导小组的连现字（1996）07号文件，连云港中药厂改制为国家控股、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定名为“连云港康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国家股东暂为连云港市医药工业公司，职工股股东为康某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设立后的康某有限公司总股本为1023万元，其中国家股803万元，占股本总额的78.49%，职工股22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21.51%，持有单位为康某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1996年4月18日，原连云港市经济委员会批准成立康某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2000年10月21日康某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同意转让股权的决议载明：康某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就公司职工持股会转让所持有的康某有限公司股权事宜进行了审议，形成如下决议：为适应公司改革和发展的需要，职工持股会同意将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上海联创公司、江苏高科公司、连云港医疗器械公司三家公司。其中转让给上海联创公司15%，价款848.39万元；转让给江苏高科公司6%，价款339.36万元；转让给连云港医疗器械公司0.51%，价款28.85万元。会议同意授权江希明代表持股会与上述受让方分别签订转让协议。转让后，公司职工持股会将申请注销。上述决议同意的职工持股会会员316名，代表股权占出席职工持股会会员所代表的股权总数的86.5%，反对的职工持股会会员0名，代表股权占出席职工持股会会员所代表的股权总数的0%；弃权的职工持股会会员49名，代表股权占出席职工持股会会员所代表的股权总数的13.5%。2000年10月26日，康某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分别与上海联创公司、江苏高科公司、连云港医疗器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康某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将其持有的康某有限公司21.51%的股权分别转让给上海联创公司、江苏高科公司、连云港医疗器械公司三家公司，并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康某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转让股权后，按每人17500元股权转让金的标准支付给原职工持股会会员。2000年11月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康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企业股东十名，分别为：连云港恒瑞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联创公司、江苏高科公司、连云港医疗器械公司、连云港市天使大药房有限公司及肖伟、杨某、穆某、戴某、夏某5个自然人。2002年8月28日，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公开发行股票。另查明，陈某刚（已病故）系原连云港中药厂职工，陈雅晴系陈某刚女儿，姚桂英系陈某刚母亲。陈雅晴、姚桂英持1998年4月6日加盖连云港康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复印件诉至一审法院，称该复印件系陈某刚生前从会计处复印。该收据复印件上载明交款人为陈某刚，金额为3500元，收款事由为入股股金。陈雅晴、姚桂英称股权转让金至今并未给付陈某刚。陈雅晴、姚桂英曾于2016年11月22日向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诉讼，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陈雅晴、姚桂英撤诉后至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陈雅晴、姚桂英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首先，关于是否认定陈某刚出资3500元股本金的问题。虽然职工持股会会员表决转让股权的一览表中没有陈某刚的名字，但该名单中，同意的职工持股会会员316名，反对的0名，弃权的49名，共计365名，而职工持股会转让股权前的股本金为220万元，按每人3500元推算，会员应不限于365名，因此，该名单只是职工持股会决议股权转让时出席会议的部分会员的名单，并非全部会员名单，该名单中没有陈某刚的名字并不能证明其未参与出资入股股金。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规定，各单位必须依法设置会计帐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虽然陈雅晴、姚桂英所持的收据系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内容与本案关联案件刘某案件中的收据原件所载内容相符，且均加盖连云港康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要求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与该收据复印件及关联案件中刘某的收据原件相对应的收据底根联及账务等相关原始材料，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未予提供，故一审法院认定陈雅晴、姚桂英所主张的复印件内容为真实，对陈某刚出资3500元加入连云港康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中，陈某刚所交款项的收据上加盖了连云港康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而非职工持股会或工会等其他印章，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所收取的原始股本金以及该股金转让后的款项已转由职工持股会或工会进行独立财务管理，陈雅晴、姚桂英依据收据上所盖印章要求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某刚出资由职工持股会作为职工股的股东代为持股，在转让股权后，出资职工每人获得17500元的股权转让金，但陈某刚及其亲属因未收到上述款项而导致收入受损减少，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占有该款，无法律根据，现陈某刚已去世，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向本案陈雅晴、姚桂英返还该款项及利息。陈雅晴、姚桂英诉讼请求中包括3500元的增值部分，庭审中明确为按照市值计算并包括多年的分红等，但未向一审法院举证增值的具体数额。因与陈雅晴、姚桂英相同情况的其他绝大部分职工已领取17500元，故一审法院按17500元予以支持，并支持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考虑到领取17500元的职工人数众多，在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关财务资料的情况下，领取的具体时间未予明确和统一，一审法院以2002年8月28日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公开发行股票之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雅晴、姚桂英17500元及利息（以17500元为本金，自2002年8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陈雅晴、姚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元，由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收条及说明。证明职工股转让的退款是由职工工会来具体负责处理的，并且承担付款义务。刘某的付款说明中明确说明是和当时职工工会人员进行对接，并且交还了收款收据。2.1999年6月28日连云港市失业职工登记表。证明陈某刚在1999年6月28日即办理了离职手续，并且办理了失业登记。陈某刚已经在这个时间按照当时公司的要求结清了所有的款项，经过上诉人向老职工了解，老职工明确表示凡是当时离开公司的都是到工会退还了相关的款项，如果陈某刚当时交钱了，也在当时退还了款项，交还了收据原件到工会。陈某刚从1999年离开公司，一直到2017年才在其他当事人的要求下拿着复印件和他们一起到法院起诉。陈某刚说他缴纳的集资款和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的退还款，这个举证责任是在被上诉人的，而不在上诉人，一审法院的举证分配不当，同时我们在一审中向法庭作出了职工持股会当时操作的整个流程和管理帐务的说明，而不是上诉人的原因而不提交，因此一审仅根据这份复印件就认定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责任的承担主体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陈雅晴、姚桂英质证意见为：1.陈某刚的失业登记表与本案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退还了被上诉人转让的股本金，不管是辞职或离职都不影响股权的存在和转让。2.从收条可以看出在起诉后法院开庭宣判前，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退给了刘某37500元的股本金，因此刘某在收到股本金后将收据交还给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说明上诉人确实应该退还给职工的股本金，刘某只是在2020年1月3日在起诉后才退还的，但本案中当事人没有收到，所以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证据不相符。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本案中，被上诉人陈雅晴、姚桂英仅提交收据的复制件不能提供原件，且上诉人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并不充分。第二，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陈某刚的连云港市失业职工登记表，载明陈某刚失业时间为1999年6月，而本案股权转让时间是2000年10月，本案不能排除陈某刚离职时与上诉人结算完毕后将收据原件交还上诉人的可能性。第三，在本案关联的耿宝成与江苏康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中，耿宝成提交了其和康某公司双方来往帐目核对协议，该协议也表明存在职工将相关款项与公司结算完毕而不持有收据原件的情况。综上所述，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结合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雅晴、姚桂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元，均由陈雅晴、姚桂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乙 斌审 判 员  朱培培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继龙书 记 员  孙海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