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彦昌，男，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伟，北京源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秀君，女，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可，天津建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飞，天津建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国，男，196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可，天津建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飞，天津建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曹彦昌、唐秀君因与被上诉人朱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1民初7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彦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伟、上诉人唐秀君及唐秀君和被上诉人朱建国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可、王鸿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彦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借款利率的部分，改判唐秀君、朱建国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26万元；2.两审诉讼费由唐秀君、朱建国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抵押保证借贷合同》未生效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抵押保证借贷合同》合法有效，且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已按该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不存在未生效的情形。双方就同一借款事实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和《抵押保证借贷合同》内容一致，并不存在矛盾。2.唐秀君、朱建国已按照月利率1.5%支付了首期利息。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已充分证明存在借款利率。即使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也应依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确定。唐秀君、朱建国辩称：不同意曹彦昌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唐秀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本金减少13175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起算时间自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或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发回重审；3.两审诉讼费由曹彦昌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款过程中涉及案外人铂梅公司，唐秀君与曹彦昌并不认识，均由铂梅公司的人办理手续，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双方虽约定借款本金为130万元，但唐秀君实际取得金额121万元；其后向铂梅公司偿还61250元，一审判决多认定本金131750元；3.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即使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利息支付时间应从2018年9月11日立案之日起计算。曹彦昌辩称，不同意唐秀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朱建国辩称，同意唐秀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曹彦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秀君、朱建国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7年4月20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2.唐秀君、朱建国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26万元；3.唐秀君、朱建国承担曹彦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及本案诉讼费、保全费；4.唐秀君、朱建国在抵押权范围内优先清偿上述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秀君与朱建国为夫妻关系。曹彦昌与唐秀君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3月24日、4月1日签订了三份《抵押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唐秀君为借款人和抵押人，曹彦昌为出借人和抵押权人，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3月20日合同借款金额为130万元，3月24日合同借款金额为95万元，4月1日合同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4个月，3月20日借款的抵押物为天津市河北区悦海大厦1-1-1505房屋，抵押额为130万元，抵押期限与借款期限一致。3月24日和4月1日借款的抵押物均为天津市红桥区，抵押额分别为95万元和150万元。上述三份协议分别签订的同日，双方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并就三笔借款的抵押登记向房管部门分别提交上述《抵押借款合同》备案。上述三份借款合同签订和办理抵押权登记的同日，曹彦昌和唐秀君、朱建国还分别签订了三份《抵押保证借贷合同》，该三份合同与前述《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和抵押事项一致，不同的是增加了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和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利息和计息方式为每月付息，每一个月为一期，共四期，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本金的百分之二十。双方当事人分别于同日申请天津市北方公证处对该三份《抵押保证借贷合同》进行公证，公证处受理后，唐秀君于2017年5月22日向公证处递交书面意见，主要内容为：“因与曹彦昌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就要诉讼解决，故该合同效力及相关纠纷受到法庭质证审查，因曹彦昌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要求公证处不要给曹彦昌送达公证文书”。2017年7月14日，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唐秀君诉曹彦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唐秀君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法院确认其与曹彦昌在河北区房管局签订并登记备案的《抵押借款合同》有效，该案件经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确认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依法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本案所涉的合同为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数额为95万元。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7年3月28日出具不动产登记证明，内容为，抵押权权利人曹彦昌，义务人唐秀君，抵押物为坐落天津市红桥区房屋，担保债权数额为95万元。根据曹彦昌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曹彦昌通过其卡号为62×××38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向唐秀君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3月20日转账130万元，于3月24日转账95万元，于4月1日转账150万元。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据唐秀君陈述，其通过铂梅公司的工作人员贷款，首先由该公司工作人员将其所有的天津市红桥区房屋和河北区悦海大厦1-1-1505房屋上原设定的抵押权涤除，然后再以该两套房屋重新设定抵押进行贷款，现承认铂梅公司工作人员涤除上述抵押借款共计340万元，并支付上笔贷款的逾期违约金20440元。后通过铂梅公司工作人员又与案外人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进行借贷80万元，实际收到借款款项为132160元，后经过法院确认了该买卖合同无效。现认为2017年4月24日还付的61250元所谓利息应为本金，实际欠款本金数额为3420440元减去61250元，为3359190元。据曹彦昌陈述，其通过北京元源普慧公司出借款项，天津中介公司的情况不清楚，和唐秀君签订合同时双方当事人本人均到场，在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诉讼时，本人也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签署了调解书。认为《抵押保证借贷合同》和《抵押借款合同》均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基于同一事实产生的纠纷，经当事人同意可以合并审理。曹彦昌起诉唐秀君、朱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三案，虽双方分别签订了三份合同，但借款和还款事实三案牵连，无法分别认定，故一审法院经当事人同意后合并进行了审理。曹彦昌与唐秀君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已经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确认了该三份合同具有法律效力。至于双方于借款同日签订的《抵押保证借贷合同》的效力，结合唐秀君在法院诉讼《抵押借款合同》有效的目的，和其向公证处递交书面意见的具体内容，曹彦昌在应诉时对该目的和情况应明知，但仍签署了民事调解书，并未对《抵押保证借贷合同》的效力提出请求，应视为曹彦昌放弃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抵押保证借贷合同》未生效，曹彦昌和唐秀君应当履行《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虽然约定借款本金为130万元、95万元、150万元，共计375万元，且曹彦昌实际向唐秀君的银行账户实际转入了此数额，但是因为双方不是直接交易，唐秀君的银行卡被中间人掌握，故唐秀君实际并未取得375万元。结合唐秀君的陈述和相关证据，涤除贷款和支付违约金的数额共计3420440元，应确认为借款本金，132160元为实际取得的款项应为借款本金，唐秀君实际取得借款本金3552600元。另，唐秀君认为2017年4月24日还付的61250元应为还付的借款本金。对此，曹彦昌以实际将款项转入了唐秀君名下的账户为由，要求认定出借款为375万元。现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差额部分应由谁向中间人另行主张，唐秀君在陈述中，坚持中介公司为无照经营，且工作人员身份不确定，故一审法院无法将中间人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曹彦昌将款项实际转入唐秀君的账户，而唐秀君将银行卡交给了中间人，唐秀君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到银行卡失控的后果，故该差额部分应当由唐秀君向中间人另行主张。至于唐秀君称曹彦昌与铂梅公司是一起的意见，因无证据，故不能采信。至于唐秀君其他抗辩理由，均不能否定其与曹彦昌签订合同的事实和实际得到贷款的事实，故不予采纳。关于双方所争议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唐秀君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曹彦昌自认375万元的第一期利息56250元已还付，并提交了银行纪录，一审法院认定唐秀君已还付本金56250元，本案130万元涉及19500元。至于唐秀君所述已还付的61250元，同前所述其应与中间人解决。唐秀君与朱建国为夫妻关系，并共同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应共同承担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唐秀君、朱建国偿还曹彦昌借款本金人民币128050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7月20日起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如唐秀君、朱建国不能按期偿还上述款项，曹彦昌有权就天津市河北区悦海大厦1-1-1505房屋与唐秀君、朱建国协议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所得价款超过曹彦昌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唐秀君、朱建国所有，不足部分由唐秀君、朱建国继续清偿；三、当事人其他请求均予驳回。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曹彦昌承担2515元，由唐秀君、朱建国承担16325元。保全费5000元，由唐秀君、朱建国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唐秀君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二、唐秀君是否应向曹彦昌支付利息；如应支付，那么应如何确定利息的利率标准及支付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曹彦昌与唐秀君签订的三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共计375万元，且现有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曹彦昌在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当日向唐秀君账户转入375万元。曹彦昌与唐秀君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其次，涉案借款办理过程中，案外人替唐秀君涤除原抵押权并支付违约金的数额共3420440元，唐秀君另收到借款132160元，共计3552600元，该部分款项与375万元的差额部分，因系唐秀君将银行卡交付案外人所致，唐秀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曹彦昌有关，一审法院认定由唐秀君向案外人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故唐秀君关于应扣减借款本金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曹彦昌和唐秀君在签订三份《抵押借款合同》的同日，针对同一笔借款另行签订三份《抵押保证借贷合同》。因《抵押借款合同》均由双方确认有效且据此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而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签订目的、公证过程中唐秀君的书面意见及调解书的签署情况综合认定双方最终形成合意，约定履行《抵押借贷合同》并无不当。因三份《抵押借款合同》均未约定借款利息，故曹彦昌请求依据《抵押保证借贷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唐秀君应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定唐秀君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唐秀君主张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自本案立案之日起的利息，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唐秀君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曹彦昌就本案出借款项涉嫌刑事犯罪，亦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认可总计收到借款本金3359190元，故其关于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理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彦昌、唐秀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6.62元，由上诉人曹彦昌负担4757.35元，唐秀君负担1049.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文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