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四清，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彦龙，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浩哲，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波，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邵四清因与上诉人袁浩哲、姚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四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彦龙，上诉人袁浩哲、姚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四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袁浩哲、姚波支付我工资4298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袁浩哲、姚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至12月，我承接了袁浩哲、姚波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老三余村煤改电工程中的空调安装及附属劳动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我在该项目中共安装空调153台，工费每件900元，共137700元；移机5台，每台200台，共1000元；拆改安2台，每件900元，共1800元；安水管多出216米，每米30元，共6480元；在其他工程中拖欠60个工的工资，每个工300元，共18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64980元。现袁浩哲、姚波已经支付其中102000元，加上案外人李云龙代付的20000元，实际已经支付122000元，因此袁浩哲、姚波尚欠42980元未付。一审判决遗漏了我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照袁浩哲、姚波的说法确定工作量是错误的，我有工作量的统计表，如不能确认可以去现场进行确认。上述计算是按照当时口头约定的标准和实际工作量计算得出来的，事实清楚且证据充分，应当按照我的请求进行判决。我在诉讼过程中中，耽误工作时间，按照10天计算为3000元，该合理损失袁浩哲、姚波应当支付。袁浩哲、姚波辩称，我们不同意邵四清的上诉请求。袁浩哲、姚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邵四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邵四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显失公允。邵四清在干活时有很多工程没有完成，其完成的工作量是安装地上空调140台、地下空调8台，空调移机2台。费用结算标准为安装空调，地上每台900元，地下每台700元，空调移机每台200元。因此，就涉案工程我们应当向邵四清支付劳务费13200元。邵四清完工时要交图纸、清单，但邵四清并没有交。当时市里要求11月25日供暖，在邵四清没有完工的情况下我只能找李某干活，并将费用支付给了李某。我在工程完工后支付给邵四清99000元，在2018年1月24日给了邵四清3000元，总计102000元，案外人李云龙就涉案工程劳务费支付给邵四清25000元，因此我们还差邵四清劳务费5000元。邵四清辩称，我不同意袁浩哲、姚波的上诉请求，其还欠付我劳务费未付清。邵四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浩哲、姚波支付工资27980元；2.判令袁浩哲、姚波支付误工费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袁浩哲、姚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云龙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袁浩哲、姚波，袁浩哲、姚波找到邵四清安装空调，由袁浩哲、姚波向邵四清支付劳务费。一审审理中，袁浩哲认可其与邵四清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邵四清主张其在涉案工程中的工作量为安装空调153台、空调移机5台、空调改机3台，费用标准为安装空调每台900元，移机每台200元，改机每台900元，并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工作量统计单予以证明。袁浩哲不认可统计单的真实性，主张该统计单是邵四清自行制作的，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但是其认可邵四清工作量为安装空调148台（140台地上、8台地下）、空调移机2台，没有改机，费用为安装空调地上每台900元、地下每台700元，移机每台200元。关于劳务费，邵四清确认袁浩哲、姚波支付了10200元，李云龙代袁浩哲、姚波支付了20000元，剩余款项未付；袁浩哲则主张，其与姚波共计向邵四清支付了103000元，李云龙代其和姚波支付了25000元。另外，袁浩哲、姚波认为，应当扣除部分劳务费，一是邵四清提供的图纸不合格，其次是当时赶工期，邵四清的工作没有完成，由案外人李某代为完成。对此，邵四清称，双方的口头协议中没有涉及到图纸，袁浩哲、姚波以图纸不合格为由扣除劳务费没有依据，工作是其完成的，李某并未代其完成涉案工程。关于误工费3000元，邵四清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袁浩哲、姚波与邵四清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邵四清提供了劳务，袁浩哲、姚波应当支付相应费用。关于邵四清的工作量，其提交了单方制作的统计单，该单据上并无相关人员签字，袁浩哲不认可其真实性，故不能作为认定工作量的依据。因邵四清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工作量及劳务费，故法院按照袁浩哲自认事实确认工作量及劳务费。因此，邵四清的工作量和相应的劳务费应为132000元（900元*140台+700元*8台+200元*2台）。袁浩哲主张已支付12800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袁浩哲、姚波主张扣除部分费用，没有依据，法院亦不予采纳。邵四清认可袁浩哲、姚波支付费用及李云龙代付费用共计122000元。因此，袁浩哲、姚波还应向邵四清支付劳务费10000元。关于误工费，因邵四清未举证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袁浩哲、姚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邵四清劳务费10000元；二、驳回邵四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查明，邵四清曾另案起诉，要求李云龙向其支付5000元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邵四清不能证明其与李云龙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判决驳回了邵四清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邵四清不服上诉。后，邵四清以李云龙已经向其支付5000元劳务费为由，申请撤回对该案的上诉。经双方当庭核对后一致确认，邵四清一共就涉案工程领取劳务费127000元，其中袁浩哲支付102000元，李云龙代袁浩哲、姚波支付25000元（含李云龙于2020年1月18日向邵四清支付的5000元）。现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外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之间并未就涉案工程签订过书面协议，也未就邵四清已完成工程进行过确认和结算。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邵四清在2019年12月24日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将其上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袁浩哲、姚波支付我工资27980元，故一审判决并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邵四清称其一审提供的录音可以证实袁浩哲、姚波曾答应负担加管的费用，袁浩哲、姚波对此不予认可。邵四清认可其提供的录音里显示，姚波让其找村里主张，但后来找村里，村里不给。另，为证明邵四清未完成涉案工程，剩下的工程由李某完成，袁浩哲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表示，我出庭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我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老三余村安装中央空调。我干完活后，袁浩哲找我说邵四清的活儿干不完，让我去给维修、调试。我一共调试、启动了140多台空调。干完活后袁浩哲支付给我劳务费、安装费。同时，李某确认2020年1月10日的《证人证言》上系其本人签名，该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因供暖日期即将到来，项目紧急，然而邵四清施工队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其应该完成的工作量，所以袁浩哲急调我队支援。共检修设备72台，开机调试62台，抽真空72台，加水71台，维修内急线路3台，共计10450元。以上费用袁浩哲全部结清。因为我的施工队里没有能画图的技术人员，所以我自愿承担每户60元的价格由袁浩哲找人代画，此项费用在结算时已经由袁浩哲全部扣除。邵四清不认可该证人证言，其表示李某是袁浩哲的下属，与袁浩哲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证人作证的条件，李某应该回避。且我与李某之间有矛盾，李某也陈述袁浩哲已经跟他结过账，因此袁浩哲和李某之间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邵四清以其自行制作的工作量统计单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袁浩哲、姚波向其支付涉案工程劳务费，但其既不能提供劳务合同，也不能提供双方就已完成工作量签署的确认单或结算单等证据，以证实其所述已完成安装、移机的空调的台数及劳务费标准，袁浩哲、姚波对其提供的工作量统计单并不认可，对此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按照袁浩哲、姚波确认的邵四清安装、移机空调数量及单价，认定邵四清就涉案工程应当获得的劳务费数额为132000元，是正确的。至于邵四清已经获得的劳务费数额，双方一致确认截止本院开庭时总计为127000元，故现袁浩哲、姚波欠付邵四清劳务费数额为5000元。一审判决判令袁浩哲、姚波向邵四清支付劳务费10000元，受李云龙后续付款5000元这一事实的影响，显然已不妥当，本院对此予以变更。经本院审查，邵四清主张的一审判决遗漏事实一节并不存在，本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邵四清主张袁浩哲、姚波应当支付的加管费用，因其既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项费用应当由袁浩哲、姚波在安装费、移机费之外另行支付，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袁浩哲、姚波曾同意向其支付，对此其仍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此项主张实难支持。至于袁浩哲、姚波主张应扣除邵四清部分劳务费的问题。袁浩哲、姚波所持理由之一系邵四清未按要求提供照片、图纸。因双方并未签署协议，双方之间具体权利义务并不明确，现其不能证实事前已经就需要施工方邵四清提供照片、图纸一事与邵四清达成一致，邵四清对此又不认可，本院对其所述难以采信。其所持理由之二系邵四清未完成调试开机等收尾工作，其已另行安排他人完成相关工作。因按照常识，其作为发包人应对施工人已完成工程主动验收、查验质量后才能交付业主使用，如有问题，其完全可以要求邵四清予以维修或者返工，现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进行了此项工作，对此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现袁浩哲、姚波仅凭其下属施工人员证言显然不能证实其上述主张成立。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其要求扣减邵四清涉案工程劳务费的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邵四清及袁浩哲、姚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是一审判决结果因李云龙后期向邵四清支付的5000元这一新发生的事实，而不再妥当，本院对此予以变更。依照《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袁浩哲、姚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邵四清劳务费5000元;三、驳回邵四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邵四清负担475元（已交纳），由袁浩哲、姚波共同负担47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松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王军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荧书记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