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敏，女，汉族，1973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小军，广东集之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曹贱保，男，汉族，1988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苗，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淑敏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2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李淑敏。2.注册号：第3102247号。3.申请日期：2002年2月28日。4.核准日期：2003年6月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镜子（玻璃镜）、画框、家具门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60371号《关于第3102247号“蒙娜丽莎MONALIS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7月5日。该决定认定：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鉴于曹贱保已补充提交有效期限至2035年7月20日的新身份证（复印件），故对曹贱保的合法主体资格予以认可。李淑敏关于曹贱保提出复审申请不具备合法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在2012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家具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经审理，李淑敏提交的其与蒋爱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可以证明蒋爱有使用复审商标的权利。李淑敏提交广州蒙娜丽莎相框淘宝店（店主：蒋爱）（简称蒙娜丽莎淘宝店）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新生木器加工厂（简称新生加工厂）签订的家具门采购合同和对应收据，但该份证据是蒙娜丽莎淘宝店采购而非销售家具门的证据，不能证明蒋爱将复审商标在家具门上进行了使用。李淑敏提交的其余证据并未涉及“家具门”商品。故李淑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将“蒙娜丽莎MONALISA”商标在“家具门”商品上进行了有效使用。复审商标在“家具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撤销。综上，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在“家具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5年7月2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5659号《关于第3102247号“蒙娜丽莎MONALISA”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5659号决定），认为李淑敏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曹贱保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在“家具门”部分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不予撤销。曹贱保不服第Y005659号决定，于2015年8月2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李淑敏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被许可人身份证复印件，其中合同载明李淑敏许可蒋爱使用复审商标，期限为2012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19日。2.蒙娜丽莎淘宝店与广州东临框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签订的材料定制合同、采购合同、打样补充协议。3.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出的（2014）粤广广州第013356号公证书，内容为蒙娜丽莎淘宝店销售蒙娜丽莎相框的网页截图。4.采购合同及收据，其中合同载明蒙娜丽莎淘宝店与新生加工厂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采购10件“蒙娜丽莎MONALISA”家具门合同，总金额为12000元。5.李淑敏与广州蒙娜丽莎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合同及该公司营业执照、相关发票，其中合同许可期限为2011年2月24日至2016年2月23日，发票上显示货物名称为相框。6.李淑敏与广州蒙娜丽莎洁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合同中许可期限为2011年2月24日至2016年2月23日。在原审诉讼中，李淑敏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序号续前）：7.李淑敏与东莞市怡宝木制工艺品有限公司（简称怡宝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关于复审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期限为2013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19日，另附怡宝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8.怡宝公司与广州市宝格丽卫浴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载明采购产品为9件“蒙娜丽莎MONALISA”（S-03）型号家具门，总金额为10800元，另附怡宝公司出具的10800元收据客户联。9.怡宝公司与广州华诗歌酒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载明采购产品为3件“蒙娜丽莎MONALISA”（S-03）型号家具门，总金额为4050元，另附怡宝公司出具的4050元收据客户联。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李淑敏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2、3、5显示的是“蒙娜丽莎”在相框商品上的使用，相框与家具门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属于类似商品，不能用来证明复审商标在家具门上的使用，不予采纳。证据6仅能证明李淑敏将复审商标许可他人使用，并没有相关销售证据佐证被许可人实际在家具门上使用了复审商标。证据4为产品采购合同和收款收据，可以说明蒙娜丽莎淘宝店采购了标有复审商标的家具门，但不能证明上述商品的实际销售。证据7-9为李淑敏许可怡宝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合同及被许可使用人签订的销售合同，两份合同均只有被许可人开具给买方的收据，收据中仅显示收付款双方名称、日期及金额，未标明款项用途，不能与合同形成唯一对应关系，并且收据为被许可人自制，证明力较弱，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因此，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家具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淑敏的诉讼请求。李淑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李淑敏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家具门”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中认定复审商标在“家具门”商品上应予撤销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曹贱保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05659号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复审商标的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为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行政机关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法不溯及既往”以及“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的一般原则，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9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行为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前款所称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商标注册人在核定使用的一种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家具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李淑敏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李淑敏与蒙娜丽莎淘宝店经营者蒋爱之间成立商标许可使用关系；证据2为材料定制合同、采购合同、打样协议，其中采购合同中显示产品名称为“加厚银”“加厚黑”“加厚白”“加厚金”，没有相应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3为蒙娜丽莎淘宝店网页截图，商品名称均为“相框”，无相应的订单详情、物流信息、价款转账记录、发票等证据证明使用复审商标的“相框”等商品进入实际商品流通领域；证据5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营业执照仅能证明李淑敏与被许可人之间成立商标许可使用关系，相关发票中显示商品名称为“相框”，发票中未显示复审商标。以上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相框”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此外，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门”商品与“相框”商品不在同一类似群组，且以上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较大，未构成类似商品。证据6仅为李淑敏与被许可人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被许可人的营业执照，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使用；证据4为采购合同及收据，其中采购合同中显示商品为“蒙娜丽莎MONALISA”家具门，收据联仅显示收付款双方名称、日期及金额，无复审商标及商品名称，该收据无法与以上合同内容形成唯一对应关系，无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销售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该合同所指向的商品实际进入流通领域；李淑敏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7-9中，收据客户联均为怡宝公司出具，收据仅显示收付款双方名称、日期及金额，无复审商标及商品名称，该收据无法与其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内容形成明确对应关系，亦无相应的价款转账记录、销售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证明以上合同所指向的商品实际进入流通领域。李淑敏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家具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复审商标在“家具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李淑敏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淑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李淑敏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