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大学南路108号。法定代表人：赵军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国录，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亮，男，汉族，1978年2月14日生，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光，河南律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欣，河南律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交运公司)因与上诉人王怀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9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交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国录，上诉人王怀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交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郑州交运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怀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自2004年1月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截止至2018年12月，王怀亮累计工作已满20年，属认定事实错误。真实情况是：2012年5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王怀亮在郑州交运公司担任驾驶员岗位，2019年5月，王怀亮主动向郑州交运公司辞职解除劳动关系。此前王怀亮驾驶的车辆挂靠在郑州交运公司，王怀亮受雇于挂靠车主，与挂靠车主形成雇佣关系。2007年12月1日，王怀亮与郑州正信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五年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履行期内，王怀亮不可能与郑州交运公司重复建立劳动关系。王怀亮2008年前的社会保险费用不应由郑州交运公司承担；2.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郑州交运公司不存在违法情形，一审判令支付王怀亮经济补偿金28742.52元、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290.46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怀亮辩称，1.双方成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1998年12月，王怀亮在一审中提交的车辆准驾证能够证明；2.一审判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有误，郑州交运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王怀亮休假的证据，因此应当支持王怀亮主张的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一审判决关于经济补偿金判决错误，经济补偿金起算时间应从1998年开始计算，计算基数应以3754.35元为基数。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状。王怀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郑州交运公司向王怀亮补发2019年3、4月份无故克扣的工资3754.35元；郑州交运公司向王怀亮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731.78元；郑州交运公司协助王怀亮办理失业金领取手续，并赔偿失业待遇15200元；郑州交运公司向王怀亮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925.64元；郑州交运公司向王怀亮支付1998年至2008年未缴纳社会保险的不当得利72630.92元。2.二审诉讼费由郑州交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怀亮在一审中提交的出车明细、通话录音足以证明郑州交运公司欠付王怀亮3754.35元的工资；2.一审法院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和年限均与事实法律不符，关于失业金的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依法应当改判。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为3694.23/月，入职时间最迟为1998年12月，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为20.5年。王怀亮因郑州交运公司不退还安全风险抵押金及无故克扣工资而无奈辞职，因此，应判令郑州交运公司协助王怀亮办理失业金领取手续，并赔偿失业待遇损失；3.一审法院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判决有误，并应向王怀亮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部分的不当得利。王怀亮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4925.64元应予支持，郑州交运公司应再交纳养老保险金72630.92元。郑州交运公司辩称，1.郑州交运公司已足额支付王怀亮2019年的劳动报酬，不存在拖欠的问题，郑州交运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充分证明了王怀亮应获得工资报酬的具体数额；2.郑州交运公司不应向王怀亮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的规定，本案系王怀亮自己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没有法定的应当支付补偿金的情形。同时郑州交运公司已经为王怀亮交纳了失业保险，其失业待遇可以向相关部门申请，本案系主动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领取失业金的条件；3.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王怀亮已经享受带薪年休假，因此，郑州交运公司不应再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差额。王怀亮主张的未交社保的不当得利不存在，并且该主张也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4.郑州交运公司作为本案一审的原告，本案应就原告的诉请进行审理，不应超出该范围。郑州交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郑州交运公司不应向王怀亮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742.52元;2.依法判令郑州交运公司不应向王怀亮支付2019年度1月至4月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290.4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怀亮承担。王怀亮一审期间辩称，1.请求依法判令郑州交运公司向王怀亮返还违法收取的安全风险抵押金3万元并支付违法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08年7月1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依法判令郑州交运公司向王怀亮支付无故克扣的工资3754.35元；3.依法判令郑州交运公司向王怀亮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731.78元；4.依法判令郑州交运公司协助王怀亮办理失业金领取手续，并赔偿失业待遇损失15200元；依法判令郑州交运公司向王怀亮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925.64元；依法判令郑州交运公司向王怀亮支付1998年至2008年未缴纳社会保险的不当得利57256.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度，王怀亮被郑州交运公司评为行车安全先进驾驶员。2007年12月1日，王怀亮与郑州正信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5年期劳动合同,主要约定郑州正信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派遣王怀亮至郑州交运公司处从事驾驶员工作。2012年5月1日，王怀亮与郑州交运公司签订3年期劳动合同。2015年5月1日，王怀亮与郑州交运公司签订5年期劳动合同。王怀亮的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2008年1月前，郑州交运公司未为王怀亮缴纳社会保险费。2008年1月至2012年4月，王怀亮的社会保险费由郑州正信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缴纳。2012年5月至2019年5月，王怀亮的社会保险费由郑州交运公司缴纳。2019年5月6日，王怀亮以郑州交运公司未为其缴纳2008年以前的社会保险费为由解除劳动关系。郑州交运公司已向王怀亮发放2019年5月份工资。王怀亮已休2017年度及2018年度年休假，未休2019年度年休假。王怀亮2018年度平均工资为2806.75元/月，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499.35元/月。王怀亮于2019年5月24日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裁决解除王怀亮与郑州交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郑州交运公司向王怀亮返还违法收取的安全风险抵押金3万元并支付违法占用期间的利息；3.郑州交运公司向王怀亮补发2019年3、4月份无故克扣的工资3754.35元，并发放2019年5月份工资600元；4.郑州交运公司向王怀亮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731.78元；5.郑州交运公司协助王怀亮办理失业金领取手续，并赔偿失业待遇损失13680元；6.郑州交运公司向王怀亮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0554.95元；7.郑州交运公司向王怀亮支付1998年至2008年未缴纳社会保险的不当得利57256.49元。2019年7月3日，该仲裁委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9]第03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郑州交运公司向王怀亮支付经济补偿金28742.52元，2019年度1月至4月份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差额1290.46元，共计30032.99元；2.驳回王怀亮的其他仲裁请求。郑州交运公司对该裁决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怀亮在郑州交运公司处工作，结合本案庭审及举证情况，该院确认自2004年1月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07年12月1日，王怀亮与郑州正信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后，王怀亮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并未发生变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工龄应连续计算。2019年5月，王怀亮以郑州交运公司未为其缴纳2008年以前的社会保险费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郑州交运公司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施行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的年限向王怀亮支付经济补偿金28742.52元（2499.35元/月×11.5月）。截止至2018年12月，王怀亮累计工作已满20年，郑州交运公司应向王怀亮支付2019年度1月至4月份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差额1290.46元（2806.75元/月÷21.75天×15天÷12个月×4个月×200%）。郑州交运公司收取王怀亮安全风险抵押金30000元，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该院不予支持。王怀亮要求郑州交运公司支付无故克扣的工资3754.35元，但未提交有力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王怀亮系主动提出辞职，不符合《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中规定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故王怀亮要求郑州交运公司协助其办理失业金领取手续，并赔偿失业待遇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王怀亮要求郑州交运公司向其支付1998年至2008年未缴纳社会保险的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怀亮经济补偿金28742.52元；二、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怀亮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290.46元；三、驳回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争议双方举示的《职工调动（引进）申报表》、《荣誉证书》、《收据》、《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等证据，可以认定自2004年1月起王怀亮接受郑州交运公司管理，并向郑州交运公司提供劳动服务，双方建立劳动关系。郑州交运公司以双方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为由，主张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始于2012年5月1日，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王怀亮以郑州交运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并请求郑州交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郑州交运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对应的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王怀亮诉请2004年至2007年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并未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主张解除劳动，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这一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认定郑州交运公司应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的年限向王怀亮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依据工资银行流水，计算经济补偿金为28742.5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王怀亮主张经济补偿金计算的基数为3694.23元/月，缺乏事实依据，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失业保险条例》及《郑州市失业保险条例》规定：“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本案为王怀亮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怀亮要求郑州交运公司协助其办理失业金领取手续并赔偿失业待遇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怀亮主张郑州交运公司支付2019年3、4月份无故克扣的工资3754.35元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925.64元，但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应承担不利的结果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计算工作年限及休假天数，并计算得出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差额，亦并无不当。王怀亮主张未缴纳社会保险部分属于不当得利，郑州交运公司应再缴纳137个月的养老保险72630.92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与不当得利制度不符，此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怀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元，由上诉人王怀亮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