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8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学良，男，1990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大学文化，原天津程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2020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臧正，天津人众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学良、辩护人臧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李某3、王某（均另案处理）在本市注册成立天津程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地址天津市和平区昆明路京海公寓1号楼1405-1505，以下简称程创公司），2013年11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另案处理），李某1及该公司总经理陈某1（另案处理）在经营过程中，先后在本市和平区、河东区、蓟州区设立营业部，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通过派发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Ｐ2Ｐ、有限合伙融资业务，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合同，非法吸揽资金，开展违法经营活动。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王学良在担任程创有限公司赛顿营业部（地址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塞顿中心VIP商务广场B座305室）业务员期间，采用上述同样手段，向魏某、商某等五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622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4日将被告人王学良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王学良退缴违法所得6.52万元及丰田牌轿车一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学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学良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具有自首情节，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退赔，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学良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学良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针对量刑提出：被告人王学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还违法所得，主动配合投资人魏某追回投资款，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学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李某3、王某（均另案处理）在本市注册成立程创公司（地址天津市和平区昆明路京海公寓1号楼1405-1505），2013年11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另案处理），李某1及该公司总经理陈某1（另案处理）在经营过程中，先后在本市和平区、河东区、蓟州区设立营业部，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通过派发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Ｐ2Ｐ、有限合伙融资业务，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合同，非法吸揽资金，开展违法经营活动。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王学良在担任程创公司赛顿营业部（地址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塞顿中心VIP商务广场B座305室）业务员期间，采用上述同样手段，向魏某、商某等五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622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4日将被告人王学良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王学良退缴违法所得6.52万元及丰田牌轿车一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学良缴纳12.86万元用于退赔及预缴罚金。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集资参与人魏某、商某、孙某、尹某、周某1的证言、理财合同、担保函、承诺回购函、银行卡交易凭证、兑付协议、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合伙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银行转账凭条、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担保函、承诺回购函、委托授权书、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证明：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10月魏某、商某等五人通过被告人王学良的联系及讲解，向程创公司投资共计62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42.07万元。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程创公司的成立时间、办公地点及人员结构。程创公司主要业务是融资放贷，主要有Ｐ2Ｐ、有限合伙等两种方式。客户到公司投资Ｐ2Ｐ的手续有合同、债权列表、收款确认单，有限合伙的手续有合同打款确认单。投资Ｐ2Ｐ是刷ＰＯＳ机，投资款直接转到他的平安银行、民生银行账户，有限合伙的投资款直接转入公司招商银行账户。他主要负责放贷，陈某1主要负责吸揽客户到公司投资。石某是赛顿营业部的总经理，客户经理有赵某、王某、王学良等人。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程创公司主要经营Ｐ2Ｐ、有限合伙。他负责公司行政，管理业务团队。公司的业务指标由李某1下达。公司员工一般是通过随机拨打电话或在公众场合散发传单吸揽客户。Ｐ2Ｐ产品5万元起存按照投资期限分为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年化利率分别为12%、13.6%、15%。1万元起存、随存随取的年化利率为7%。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初他到程创公司石某团队任业务员，2015年他任赛顿营业部团队经理，业务员有付某、王学良、李某2等人。他的主要工作是销售Ｐ2Ｐ和有限合伙产品、培训新业务员。Ｐ2Ｐ产品就是程创公司作为中介平台，将客户手中闲置的资金出借给需要的企业或者个人，公司收取一定的中介费用。有限合伙产品是成立一个有限合伙企业，将有限合伙人的资金投向一个实体项目，是针对50万元以上投资人设立的。公司业务主要由业务员随机拨打电话或发传单宣传公司的产品，公司每周会召开产品说明会，陈某1、石某也会从外边聘请讲师做宣传。投资人到公司，由之前联系的业务员负责接待并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投资人投资要签订合同，在前台刷ＰＯＳ机交款，ＰＯＳ机连接的是李林个人名下的银行卡。投资有限合伙只能转账到有限合伙企业的账户。Ｐ2Ｐ理财产品按照投资期限分为有三个月、六个月、一年期，年化利率分别为12.6%、13.8%、15%，不定期随存随取的年化利率是9.6%。有限合伙产品年利率是11%，期限是一年至一年半。Ｐ2Ｐ理财产品可以月付息或到期一次性付息，有限合伙是半年支付一次利息，利息返还由财务负责。业务员月工资2500元，按照年化3%拿提成，工资开始打到建设银行的卡里，后来打到公司统一办理的渤海银行卡。5.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月29日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立案。被告人王学良接到民警通知后于2019年1月24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6.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学良的主体身份情况，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凭证、交管所机动车信息、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学良于2014年12月取得的牌照为津Ｈ×××××的黑色丰田牌小型汽车，以及退缴的6.52万元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本院审理期间缴纳了12.86万元用于退赔及预缴罚金。8.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工商注册资料证明：程创公司于2010年7月16日注册成立，最初李某3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1，股东由最初的李某3与王某变更为李某3、王某、李林、陈某1，李某1、陈某1在2014年4月各占股47.62%，2015年4月各占股49.02%。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等。9.集资参与人汇总表证明：通过被告人王学良到程创公司投资的集资参与人，被告人王学良本人签字确认。10.被告人王学良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份至2015年11月份他在程创公司赛顿营业部任业务员。程创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P2P的业务，对外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他通过打电话招揽商某、周某1、孙某、尹某、魏某五人在程创公司投资622万元。他在程创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和提成共计21.72万元，其中15.2万的提成公司以奖励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汽车的形式发给他。2019年1月24日13时他自行到劝业场派出所接受审查。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被告人王学良不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学良违反国家金融规定，非法吸揽资金，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经营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学良在以程创公司名义对外吸揽资金的活动中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考虑其未实际占有、处置所吸收款项，可按照其吸揽人数、吸揽数额、造成损失数额，结合其职责范围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学良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结合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积极退赔等情节，可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公诉人发表的量刑建议以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客观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学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王学良退缴、退赔的款项17.38万元以及扣押在案的丰田牌轿车的变价款，均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秀君审 判 员  崔明程人民陪审员  白 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袁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