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刑初97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兵，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长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转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沈学峰，浙江六和(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旷享友，男，1995年4月13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案发前住长兴县雉城街道柏家浜新村租房。2013年11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晶晶，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莫苏权，男，199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长兴县。2016年3月31日因犯赌博罪、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9年3月29日因寻衅滋事被长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转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奔、王健洪，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俊，男，200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长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转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冯传虎，浙江兴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飞兴，男，1997年2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长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转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燕，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一部刑诉（2020）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兵、旷享友、莫苏权、周俊、王飞兴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4月27日、5月14日、5月22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兵及其辩护人沈学峰、被告人旷享友及其辩护人袁晶晶、被告人莫苏权及其辩护人王奔、被告人周俊及其辩护人冯传虎、被告人王飞兴及其辩护人陈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30日晚，被告人刘兵因不满ＫＴＶ工作人员冯某的服务态度，遂纠集被告人莫苏权、周俊等人对冯某、ＫＴＶ店长王某进行殴打。后被告人王飞兴、旷享友得知打架后遂积极参与，被告人王飞兴用拳头对王某进行殴打，被告人旷享友持空啤酒瓶砸伤王某的面部。经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冯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兵、旷享友、莫苏权、周俊、王飞兴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旷享友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莫苏权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周俊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王飞兴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提起公诉后，因被告人刘兵、周俊、莫苏权、王飞兴对被害人王某进行民事赔偿。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莫苏权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周俊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王飞兴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因被告人旷享友当庭提出不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旷享友的量刑建议当庭撤销。被告人刘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刘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本案的定性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刘兵的犯罪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主要理由：1.寻衅滋事罪主观上要具有逞强耍威风的需求。被告人刘兵与被害人冯某发生口角纠纷后，提出到地下一层解决问题，主观上并不是想破坏社会秩序，而是有伤害冯某的故意；2.在地下一层，发生双方相互推搡互殴。当时双方的人数差不多，不是被告人刘兵所能指挥。如果破坏了社会秩序，也是双方所导致。被告人刘兵未对王某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王某的伤与被告人刘兵无关，系被告人旷享友的个人行为，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3.本案的发生系事出有因，受害方也有一定过错；4.被告人刘兵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莫苏权，应当认定为立功；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兵从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旷享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但提出自己虽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现在认为量刑过重，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认可。被告人旷享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1.本案的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系自首；3.应当认定被告人旷享友为从犯。被告人拿别人递给他的啤酒瓶砸了被害人，当其看到被害人王某倒地后，马上停止了伤害。啤酒瓶不是被告人旷享友所准备，如果让被告人一人承担结果，显然不公平。现本案仅被告人一人被采取羁押的强制措施，应当参照其他被告人的处罚程度，变更被告人旷享友的强制措施。4.被告人当庭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否认，不能证明其认罪态度差。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旷享友从轻处罚。被告人莫苏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莫苏权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1.本案发生在晚上九点以后，地点发生在商厦地下一楼。当时的社会公众不多，社会危害性有限；2.本案的被害人存在过错；3.被告人属自首。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莫苏权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周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到地下一层时，经他人授意方才参与其中，表明其主观恶性较轻；2.客观上，被告人仅仅采用搂抱、脚踹的形式参与殴打被害人。参与度不深，受害人的伤也不是被告人所致；3.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能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周俊从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王飞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王飞兴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有自动投案的法定情节；2.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犯罪行为的参与度较低；3.被告人属初犯、偶犯；4.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件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飞兴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30日晚，被告人刘兵及其同事等人在长兴县雉城街道时代大厦三楼极度沸点ＫＴＶ内，在消费过程中，将啤酒喷洒于包厢的地面及茶几等处，因ＫＴＶ工作人员冯某进入包厢进行制止及指责，引起被告人刘兵对冯某的服务态度不满，遂纠集被告人莫苏权、周俊、章一挺（另案处理）等人将冯某、ＫＴＶ店长王某等人约至时代大厦负一层，后被告人刘兵为逞强好胜，伙同被告人周俊、莫苏权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冯某、王某进行殴打，其中被告人刘兵用拳头击打冯某的头面部。章一挺采用抱摔的方式摔倒王某后对其进行殴打，同时被告人王飞兴、旷享友得知打架，遂从楼上包厢赶至负一楼。被告人王飞兴用拳头对王某进行殴打，被告人旷享友持空啤酒瓶（外有衣服包裹）砸伤王某头面部。经长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的面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冯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兵、莫苏权、周俊、王飞兴已赔偿被害人冯某5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刘兵、周俊、莫苏权共同赔偿王某255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王飞兴赔偿王某4000元。又查明，2019年9月30日晚本案发生后，民警至现场传唤被告人刘兵、周俊，并将证人夏某带至派出所了解情况。民警责令夏某当面拨打被告人莫苏权、旷享友电话，通知二人到场。被告人莫苏权、旷享友接到电话后，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晚22时30分、2019年10月1日凌晨0点到达长兴县公安局雉城派出所。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扣押清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谅解书、收条、调取证据清单、病例资料、ＣＴ报告单、挂号记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情况说明、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朱某、杨某、孙某、夏某、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冯某的陈述；被告人刘兵、旷享友、莫苏权、周俊、王飞兴及同案人章一挺的供述与辩解；长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伤势照片、监控视频、记录仪视频等，且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刘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兵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及受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寻衅滋事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所谓公共秩序包括公共场所秩序和生活中人们应当遵守的共同准则。客观表现为无事生非，无理取闹，殴打伤害无辜。被害人冯某作为ＫＴＶ的工作人员，及时制止消费者在消费过程中实施的不当行为，属其履行职责的工作范围，并不存在过错。被告人刘兵等人不但未认识到本身的不当行为，而是出于耍威风，找回面子，纠集多人，在娱乐消费公共场所停车场，无理殴打被害人冯某及王某，致二被害人的损伤均达到轻伤。案发当时，时代大厦尚处营业期间，地下停车场时有其他公众进出，被告人刘兵等人的行为同时也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了破环，符合寻衅滋事的全部构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旷享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旷享友得知“店长被人打了”，遂不问事由，急忙赶到事发的地下停车场，持手中的啤酒瓶将被害人王某砸伤致轻伤一级。审理认为，不管该啤酒瓶从何而来，作为心智健康成熟的被告人旷享友来说，对用酒瓶砸人的杀伤程度应该是明知的，而且希望或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从被告人旷享友在本案中的参与程度、地位、作用来看，显然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飞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飞兴于2019年10月1日下午到长兴县公安局投案，侦查人员于当天对其进行第一次讯问时，被告人王飞兴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被告人王飞兴虽然最终作出有罪供述，但该犯罪事实已事先被侦查机关所掌握。因此，被告人王飞兴的投案行为，不符合“自首”的全部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王飞兴最终在侦查阶段能坦白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院在具体量刑时，结合被告人的自动投案行为，予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兵、旷享友、莫苏权、周俊、王飞兴藐视法律，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旷享友，莫苏权在实施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刘兵、周俊、王飞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本院对上述被告人均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兵、莫苏权、周俊、王飞兴已对被害人进行民事赔偿，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认为对被告人周俊、王飞兴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俊、王飞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共安全和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刘兵、旷享友、莫苏权、周俊、王飞兴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旷享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二、被告人刘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三、被告人莫苏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四、被告人周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王飞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周俊、王飞兴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烨审 判 员  陶菊华人民陪审员  王赟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臧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