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正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金水区天明路65号院3号楼4单元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691157。法定代表人：王绍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河南天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云，河南天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孝杨，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树羽，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胜，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浩轩，男，201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法定代理人：李慧敏，女，汉族，1986年4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琴，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慧敏，女，汉族，1986年4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琴，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雅鑫，女，汉族，2008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法定代理人：李慧敏，女，汉族，1986年4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审被告：熊秀灵，女，汉族，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55号院7号楼一层、八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69843432X。负责人：杨广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克，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璇，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正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孝杨、熊树羽及原审被告李慧敏、李浩轩、李雅鑫、熊秀灵、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判决上诉人独自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违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明确引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并结合本案证据分析认定，正发公司系豫Ａ×××××号车辆的挂靠单位，故正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然认定正发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那么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必定为挂靠人熊树羽，就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令由熊树羽和正发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熊树羽无过错，判决其不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二、正发公司既不是豫Ａ×××××出租汽车的所有人，也不是出租汽车的管理人，更不是出租汽车的承运人和实际受益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豫Ａ×××××出租汽车的所有人、管理人及承运人和收益人是被上诉人熊树羽，熊树羽对该车辆拥有绝对管理权、支配权和收益权，熊树羽是一个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属个体工商户，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熊树羽对豫Ａ×××××出租汽车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三、豫Ａ×××××出租汽车与上诉人正发公司之间，不属于挂靠关系，而是服务关系。四、就本案实际情况来看，正发公司与出租车主之间也仅仅是一种代办服务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张孝杨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发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单位，认定正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正发公司提供的熊树羽与其签订的《合同书》总则二，能够证明正发公司是一家向挂靠出租车有偿收费的公司，熊树羽将豫Ａ×××××出租汽车挂靠在正发公司名下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正发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以收取管理服务费低、没有对挂靠车辆收益、不是管理人、受益人、承运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正发公司不能因为收取管理费少作为排除法律规定的其对被挂靠车辆管理人职责和应当承担的责任。正发公司引述的部门规章和地方政府规章，均是出租车行业管理性规范，并非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的民事法律和法规范畴。二、张孝杨同意正发公司关于肇事车辆所有人熊树羽应当对张孝杨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案的肇事车辆豫Ａ×××××号出租车是运营车辆，熊树羽将车辆交给李向阳驾驶，进行的经营活动，是李向阳的雇主，熊树羽应当对其与李向阳关于营运车辆的否认雇主关系具有提供证据证明的责任，否则，应当按照常理，认定是李向阳的雇主。再者，李向阳是在执行营运任务过程中造成张孝杨受伤，并非驾驶出租车非执行职务活动，一审认定车主熊树羽出借车辆没有依据，进而适用出借人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错误。三、阳光保险公司已经一审判决后在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了责任。因此，张孝杨请求二审驳回正发公司所称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改判熊树羽承担连带责任。熊树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李向阳，熊树羽对于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慧敏、李浩轩、李雅鑫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死者李向阳发生交通事故时，是作为出租车司机的职务行为，由其雇主熊树羽和正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李向阳虽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驾驶员，但是其作为出租车司机的职务行为，并不是熊树羽辩称的和李向阳是承包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被上诉人熊树羽提供证据证明与李向阳之间的承包关系，以及李向阳每月向被上诉人熊树羽缴纳承包费的证据，才能证明李向阳和被上诉人熊树羽是承包关系。而在被上诉人熊树羽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和李向阳是承包关系的情况下，认定李向阳承担赔偿责任，熊树羽无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发时李向阳已经死亡，其配偶李慧敏早已与其离婚多年，其孩子年幼，父母年事已高，对于本案是职务行为或承包关系，李向阳已去世，本案的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承担，不应由李向阳的亲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涉案豫Ａ×××××车辆所有人为熊树羽，该车辆道路运输许可证登记业主为熊树羽和正发公司，熊树羽和正发公司分别是豫Ａ×××××号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即承运人和受益人，李向阳并无管理权、支配权和收益权。熊树羽是一个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属于个体工商户，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而李向阳只是受雇于熊树羽开出租车的司机，事发时属于职务行为，由其雇主承担责任，所以应由被上诉人熊树羽和正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被上诉人熊树羽提交的事发时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和李向阳是承包关系，但是该笔录是在李向阳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熊树羽为逃避责任而单方面作出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熊树羽和李向阳是承包关系。综上，李向阳只是作为涉案出租汽车司机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当由其承担责任。熊秀灵请求依法判决。阳光保险公司称一审判决后已履行的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述称，人寿保险公司仅承保事故车辆豫Ａ×××××的交强险，被上诉人张孝杨系豫Ａ×××××的车上人员，人寿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张孝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述八被告赔偿张孝杨住院费95074元、门诊检查费814元、营养费1590元（住院23天＋30天，30元／天）、伙食补贴1150元（住院23天，50元／天）、交通费1400元、护理费11477.62元（护理期53天，护理2人；39522元／年）、误工费15066.67元（休息期23＋90天；4000元／月）、伤残赔偿金（31874.19元／年×10％，年限20年）、精神抚慰金10000元、子女抚养费（其子2015年4月出生，20989.15元／年×10％×14年）、鉴定费1300元等各项损失231005.48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6月19日1时30分许，李向阳驾驶豫Ａ×××××小型轿车沿河南省郑州市金水路由东向西行使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路金桥宾馆门口时，车辆失控后与道路隔离设施相撞，造成李向阳当场死亡及乘客即张孝杨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李向阳对该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张孝杨不承担责任。2、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7月11日，张孝杨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2天，出院诊断为：1、多发伤；2、多发肋骨骨折；3、左侧关节盂骨折；4、胸腔积液；5、头外伤；6、多发软组织损伤；7、肝左叶囊肿。出院医嘱为：1、院外加强营养；2、院外注意休息；3、院外正规换药，3天／次，3个月复查DR，1年后适时拆除内固定；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为95074.12元。2019年10月30日门诊检查费814元。3、2019年11月12日，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受该院委托，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孝杨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后构成十（10）级伤残。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评估意见书》显示，张孝杨出院后护理期1个月，营养期1个月，误工期3个月。花费鉴定费1300元。4、登记在熊树羽名下的豫Ａ×××××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Ａ×××××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承保4座，每座限额为1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5、李慧敏与李向阳于2014年2月25日登记离婚。李浩轩系李向阳儿子，李雅鑫系李向阳女儿。熊秀灵的户籍证明显示住址为河南省太康县××行政村××庄。熊秀灵、李雅鑫、李浩轩共同是李向阳的法定继承人。2018年6月27日，郑州市交警支队一大堆队出具（郑）公尸检（法医）字［2018］211号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结论是李向阳符合胸腹腔脏器闭合性损伤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车辆驾驶人应当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公民、法人、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公民人身安全。本案中，张孝杨乘坐李向阳驾驶的豫Ａ×××××车受伤的事实已经公安机关认定，李向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孝杨无责任，该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张孝杨主张正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证据分析：一、豫Ａ×××××号车辆所有人为熊树羽，该车辆道路运输许可证登记业主为熊树羽（郑州正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济类行为个体。二、正发公司提交的同熊树羽签订的《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熊树羽享有车辆的产权和使用权，正发公司仅每月收取170元服务费和代收汽车及从业人员应缴纳的规费、电台费、水费及工本费。故该院依法认定，正发公司系豫Ａ×××××号车辆的挂靠单位，故正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张孝杨主张熊树羽承担责任。李浩轩、李雅鑫、熊秀灵称李向阳与熊树羽为劳务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另李向阳在事故发生时系车辆驾驶人，且并无相关证据证明熊树羽存在过错，故该院对张孝杨主张熊树羽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就张孝杨的各项诉讼请求，该院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95074.12元；2、门诊检查费814元；3、营养费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治疗22天，结合鉴定结论中“护理期为出院后1个月”，故护理期共计52天，共计1040元（52天×2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计算住院22天，共计1100元；5、交通费，酌定为440元；6、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522元／年），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期限为（30天＋22天），护理费为5630.5元（39522元／年÷365天×52天）；7、结合张孝杨的鉴定结论，误工期为出院后3个月，故误工期限共计112天（22天＋90天），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误工费共计12127元（39522元／年÷365天×112天）；8、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张展赫于2015年3月1日出生，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从定残之日（2019年11月12日）计算至2033年3月1日为13967.8元（20989.15元／年÷365×4858天×10％÷2人）；10、鉴定费1300元；11、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上述损失共计200241.8元。肇事车辆豫Ａ×××××号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每座限额为1万元，且投保有不计免赔，故张孝杨作为李向阳驾驶的肇事车辆豫Ａ×××××号车的乘客，其损失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10000元内承担责任。超出的部分为190241.8元，应由李向阳和正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李向阳已去世，李慧敏与李向阳已于2014年2月25日登记离婚，李慧敏已不具备继承李向阳遗产的权利，李慧敏不应承担责任。因诉讼中，李浩轩、李雅鑫、熊秀灵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李向阳的遗产，且李浩轩、李雅鑫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熊秀灵应在继承李向阳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慧敏作为李浩轩、李雅鑫的法定代理人，应对李浩轩、李雅鑫在继承李向阳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孝杨10000元；二、被告李慧敏对被告李浩轩、李雅鑫在被告李浩轩、李雅鑫继承李向阳遗产范围内、被告熊秀灵对其在继承李向阳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张孝杨各项损失共计190241.8元。被告郑州正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该190241.8元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孝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5元，由原告张孝杨负担635元，被告熊秀灵、李慧敏、郑州正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13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孝杨乘坐李向阳驾驶的豫Ａ×××××出租车出行，因车辆失控与道路隔离设施相撞，导致司机李向阳当场死亡，乘客张孝杨受伤。根据2018年7月5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向阳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孝杨无责任，即张孝杨所受伤害的侵权人为李向阳。因李向阳已经死亡，作为其继承人的李浩轩、李雅鑫和熊秀灵，未明确表示放弃对死者李向阳遗产的继承，原审法院判决上述三人在继承李向阳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关于熊树羽和正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豫Ａ×××××号出租车的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熊树羽，挂靠在正发公司名下运营，根据上述规定，熊树羽和正发公司应当对张孝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未认定熊树羽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正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26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2642号民判决第二项为：李慧敏对李浩轩、李雅鑫在李浩轩、李雅鑫继承李向阳遗产范围内、熊秀灵对其在继承李向阳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张孝杨各项损失共计190241.8元。熊树羽、郑州正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该190241.8元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765元，由张孝杨负担635元，熊秀灵、李慧敏、熊树羽、郑州正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5元，由熊树羽、郑州正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各负担19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邓先理审判员刘贺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时      婉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