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小娟，女，1989年10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同7月24日被刑事拘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永，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被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指定辩护人唐淑敏，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孔祥武，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原审被告人王娜，女，1986年12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抓获，同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上列四当事人皆系汉族，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蔡安强，男，1990年3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号被抓获，同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党春德，男，1993年4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抓获，同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孔祥武、王娜、孟小娟、徐永、蔡安强、党春德犯非法拘禁罪一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豫1402刑初943号刑事判决。孟小娟、徐永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至案发，牛某甲（另案处理）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过程中,组织传销组织成员以谈对象等名义，将多名被害人骗入位于商丘市区的传销窝点。该犯罪集团共有长征路储运小区和长江路桥附近两个传销窝点。牛某甲负责两个窝点，管理王娜、孔祥武、龚某某（另案处理）三人，收取新人所交费用。孔祥武是长征路窝点的领导，和王娜全面负责窝点的一切事务，朱某某（另案处理）负责协助两人工作，两人不在“家”时全面负责；徐永负责恐吓、看管新人；牛某乙、于某某（均另案处理）负责网上聊天拉新人；王某甲、李某某、郭某某、王某乙、蔡安强、张某某（均另案处理）、党春德等负责带新人、讲课、轮流看人。孟小娟在长江路窝点负责网上聊天拉新人。该团伙为达到让别人加入传销的非法目的，不惜以非法拘禁的方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虽然部分成员是由被害人转化为被告人，但主要成员清楚，分工明确，且实施多起非法拘禁行为，危害时间长，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3月18日，赵某被使用化名张某乙的牛某乙，以谈对象的名义骗至长征路窝点屋内，发觉情况不对欲提出离开，被牛某甲、朱某某、王某甲、张某某、徐永等人摁在地上殴打、掐脖子、使用语言威胁，朱某某并将赵某随身携带的手机、身份证等物品收走，称要对赵某进行考察。白天由王某甲对赵某进行看管，并进行上课，劝说其购买产品；晚上由孔祥武、张某某、朱某某、徐永、王某甲、党春德、蔡安强、李某某、郭某某、王某乙对赵某轮流看守。赵某被拘禁长达29天，因不堪忍受于同年4月15日16时许在去厕所间隙，趁人不备从五楼阳台跳下，造成身体多处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孔祥武、王娜分别赔偿了赵某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2.2019年4月，郭某被孟小娟以谈对象的名义骗至长征路窝点，因未服从安排，被牛某甲、李某某、郭某某、张某某、朱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徐永等人摁在地上殴打，后朱某某将郭某随身携带的手机、身份证等物品收走。李某某白天对郭某进行看管，并进行上课，劝说郭某购买产品；晚上孔祥武、李某某、郭某某、张某某、朱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党春德、徐永、蔡安强对郭某轮流看守。郭某被拘禁共计11日。原审认为，孔祥武、王娜、孟小娟、徐永、蔡安强、党春德等人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孔祥武、徐永在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殴打被害人，依法应从重处罚。徐永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六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蔡安强、党春德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孔祥武、王娜赔偿赵某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处孔祥武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王娜有期徒刑二年、徐永有期徒刑二年、孟小娟有期徒刑一年、蔡安强有期徒刑十个月、党春德有期徒刑六个月。孟小娟上诉称：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系胁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并系初犯、偶犯，量刑重。徐永上诉称：量刑重。辩护人意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徐永系从犯，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量刑重。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审查，对原判采信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两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该组织实施多起非法拘禁行为，危害时间长，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余事实同原判认定。认定事实的证据同原判采信证据。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孟小娟及徐永辩护人所称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理由。经查，徐永、孟小娟等人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采取非法拘禁的手段强迫被害人赵某、郭某加入传销组织，是典型的传销组织关联活动犯罪，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但本案犯罪地点主要发生在商丘市区一出租屋内，犯罪手段不具有公开性，被告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的行为主观上没有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的意图，也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更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孟小娟及徐永辩护人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关于孟小娟所称胁从犯的理由。经查，孟小娟受传销组织蛊惑后自愿留下，并在由被害人转为被告人后积极实施犯罪，具体实施了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郭某骗至传销窝点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孟小娟该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徐永辩护人所称徐永系从犯的理由。经查，徐永伙同他人为达到让被害人参加传销违法犯罪活动的目的，两次积极参与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看管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孟小娟所称自首的理由。经查，孟小娟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并非自动投案，不是自首。孟小娟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5.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称系初犯、偶犯，有坦白等情节，应从轻处罚的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述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均已考虑，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导致部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刑初943号刑事判决定罪部分及对蔡安强、党春德的量刑部分，撤销该判决对孔祥武、王娜、徐永、孟小娟的量刑部分；二、原审被告人孔祥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原审被告人王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上诉人徐永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上诉人孟小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孔祥武的刑期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王娜的刑期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徐永的刑期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孟小娟的刑期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军绪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陈建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