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地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钟祥市胡集镇车站二路。法定代表人：王林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辉，钟祥市胡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明，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祥地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祥地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兴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祥地高公司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钟祥地高公司不承担杨兴明利息损失及财产保全费4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２、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兴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判决。１、一审法院判决钟祥地高公司支付占用利息及财产保险申请费、律师费不当。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58条认定合同无效，钟祥地高公司无异议，但同时又适用合同法第93条认定解除合同，适用合同法第107条认定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合同无效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更不存在违约责任的适用。钟祥地高公司同意返还土地款，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土地转让合同纠纷，基础法律关系违法，导致合同无效，其后产生的任何协议、合同、承诺等均应随之认定无效，不存在合同解除、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法律后果是双方各自返还财产，过错方承担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钟祥地高公司在转让土地时就明示该宗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且杨兴明也明知，故钟祥地高公司没有过错，即便杨兴明存在损失也应自行承担。２、一审法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杨兴明的诉请范围，杨兴明请求为按照年利率６%计算，且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８月20日生效，杨兴明未主张，法院应不予适用。合同无效不存在利息损失问题，钟祥地高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所谓的利息损失。３、财产保全申请费4000元应不予支持。财产保全申请系基于债务人有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等行为时采取的措施，本案中钟祥地高公司并未有此行为，且主动履行了60万元，该申请费系杨兴明自行扩大的损失，且非本案必然产生的费用，应不予支持。4、律师费10000元应不予支持。本案不属于法定支持律师费的案件，没有合同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且合同无效，律师费不是本案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中也未提交律师费发票。杨兴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兴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祥地高公司立即返还杨兴明1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年息6%计算，从2017年5月17日起至清偿还完毕止）；2、判令钟祥地高公司赔偿杨兴明实现债权的费用2万元；3、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险费由钟祥地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杨兴明为乙方、钟祥地高公司为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湖北省钟祥市石牌镇黄金村（老进港公路）北侧的二号地块的东北角转让10亩给乙方，从东至西125.5米，从北至南53.11米。土地转让价总价款为120万元。乙方自行办理该土地所有证件，一切费用由乙方自理，甲方可以协助乙方提供方便。协议签订后，杨兴明即给付了12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钟祥地高公司向杨兴明出具了收据。尔后，杨兴明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发现该宗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经协商，2019年8月15日钟祥地高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林夫在收据上背书“请邹会计办理，收回本收据、协议，十天后退款壹佰贰拾万元整，王林夫，8月15日”。但一直未付，杨兴明索款无果。另查明，钟祥地高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返还杨兴明土地转让款60万元。审理中，杨兴明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4000元、保全保险费1400元，杨兴明为实现债权聘请代理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钟祥地高公司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将位于湖北省钟祥市石牌镇黄金村（老进港公路）北侧的二号土地转让给杨兴明，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合同履行过程，双方协议不再履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协议不再履行后，杨兴明向钟祥地高公司返还了位于湖北省钟祥市石牌镇黄金村（老进港公路）北侧的二号土地，钟祥地高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土地转让款，应当从约定返还土地转让款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杨兴明为实现债权向一审法院申请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支付财产保全费4000元，由于该费用是钟祥地高公司怠于履行债务所造成的，该损失应当由钟祥地高公司赔偿。杨兴明为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财产保全保险费1400元，由于财产保全保险担保并非财产保全担保的唯一方式，故财产保全保险费不应由钟祥地高公司承担。杨兴明为实现债权聘请代理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虽然双方并未约定律师代理费，但该纠纷是由于钟祥地高公司怠于履行债务所造成的，综合考虑双方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均存在过错，由杨兴明、钟祥地高公司各自分担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钟祥地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返还杨兴明土地转让款6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钟祥地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杨兴明土地转让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钟祥地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赔偿杨兴明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财产保全申请费4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计14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杨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0元，减半收取7890元，由杨兴明负担3900元、钟祥地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99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杨兴明请求的资金占用利息。杨兴明与钟祥地高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法履行，杨兴明与钟祥地高公司经协商后，钟祥地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林夫于2019年8月15日在杨兴明的收据上背书“收回本收据、协议，十天后退款120万元整”。2019年9月29日，钟祥地高公司返还杨兴明60万元后，剩余60万元至今未付。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2019年８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为4.25%，5年期以上为4.85%，未超过杨兴明请求的年利率6%，而杨兴明与钟祥地高公司对资金占用利息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从钟祥地高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的还款之日由钟祥地高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杨兴明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关于杨兴明请求的财产保全申请费，系杨兴明为了保障判决得以顺利执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所交纳的费用，属于诉讼费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胜败诉情况判令钟祥地高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兴明请求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杨兴明是否聘请律师代为参加诉讼系其自己的权利，且杨兴明与钟祥地高公司并未约定律师代理费的负担问题，故其请求钟祥地高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祥地高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钟祥地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返还杨兴明土地转让款6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钟祥地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杨兴明土地转让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撤销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钟祥地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赔偿杨兴明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财产保全申请费4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计14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杨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减半收取7890元，由杨兴明负担3900元，钟祥地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99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00元，由钟祥地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由钟祥地高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0元，杨兴明负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林审判员  苏 华审判员  董菁菁二〇二０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