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申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司马杏芳，女，汉族，1965年9月17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雨婷，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晏代劲，男，汉族，1974年3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县，现在湖南省网岭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左平，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姚毅，男，汉族，1976年12月26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平、何阳，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长沙司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车站北路319号新华联家园2号楼1002房。法定代表人：司马佑方。一审第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96号7楼。法定代表人：陈光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芳，女，汉族，1986年12月11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俊，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司马杏芳因与被申请人姚毅、晏代劲，一审被告长沙司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马实业），一审第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在审查期间，被申请人晏代劲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一并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司马杏芳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证明书院路项目是晏代劲个人承接的项目，且该项目完工前司马杏芳已经与晏代劲离婚，足以推翻原判决。书院路的项目是2008年10月左右才启动，2008年12月11日司马杏芳已经与晏代劲登记离婚，当时书院路项目尚未完工，更未结算。即使司马杏芳与晏代劲未离婚，因司马杏芳不是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司马杏芳也不可能从六公司拿到工程款，故司马杏芳不应承担责任。离婚后，司马杏芳独自生活，对书院路项目的进度及结算完全不清楚。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晏代劲与六公司书院路工程第四标段项目部签订了《书院路道路工程三合料承包合同》，足以证实书院路项目系晏代劲从六公司承包的，司马杏芳不是承包人，原判决认定该工程系六公司分包给晏代劲与司马杏芳缺乏证据证明。2、司马杏芳与晏代劲于2008年12月11日登记离婚，此时书院路项目尚未完工，原判决认定施工期间晏代劲与司马杏芳系夫妻关系无证据证明。3、姚毅提供的结算单几乎通篇都是对湘江大道工程的结算，只是在末尾两排写了“书院路最终结算31090平方米、共计404170元”，而姚毅提供的书院路四标三合料面积计算等所有与书院路项目有关的结算文件均是其单方制作，未经晏代劲确认，也未经六公司确认，无法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司马杏芳在结算单上签字时并不知道实际工程量，也不知道姚毅与晏代劲约定的合同价格，且司马杏芳不是承包人无权结算，该结算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原判决在姚毅未提供书院路项目的合同以及有效的结算文件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司马杏芳与姚毅进行了结算并确认书院路项目工程款为404170元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键在于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家庭共同开支，是否用于共同生活。本案中，书院路项目是晏代劲个人承接的，双方在该项目尚未完工时即已离婚，司马杏芳并未从该项目中获利，故该工程的工程款系晏代劲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就本案立案再审。姚毅向本院发表意见如下：一、司马杏芳提交的证据在本案诉讼之前就已经客观存在且能取得，不属于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判决关于书院路项目承包主体及工程款的认定证据充分。1、晏代劲承包书院路项目而签订合同的时间要早于湘江大道项目，书院路项目施工期间晏代劲与司马杏芳系夫妻关系，且司马杏芳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司马实业共计支付112万元，超出了湘江大道项目结算款，对于多付款项司马杏芳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书院路项目系晏代劲与司马杏芳共同承包。2、司马杏芳在结算单上的签字合法有效，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判决据此认定书院路项目工程款金额证据充分。司马杏芳主张该结算单不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受胁迫、欺诈等导致结算无效的情况。姚毅于原审中提交的书院路项目负责人石振武出具的证明等证明可证实书院路项目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司马杏芳与晏代劲在项目，虽然合同系晏代劲个人签订的，但司马杏芳在结算单上签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司马杏芳的签字行为系对书院路工程款的追认，属于基于共同意思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司马杏芳的再审申请。晏代劲向本院发表意见如下：司马杏芳签署的湘江大道结算单是没有法律效力的，不能作为原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结算单并无晏代劲的签名，也无晏代劲的授权，签字的行为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事实上，湘江大道和书院路项目都是由晏代劲发包给姚毅且签订了书面的施工合同，双方对工程单价明确约定为10.3元/平米，并且工程均已完工，晏代劲也支付给姚毅工程款共计105万元，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变更单价、欠付工程款。司马杏芳签订的结算单是在将近完工一年多才签订的，且是姚毅单方变更单价让司马杏芳签字，是不符合常理的。如果需要变更也是晏代劲与姚毅协商并签字认可。六公司向本院发表意见如下：一、六公司只与司马实业存在合同关系，六公司所有款项均已付清；二、姚毅、司马杏芳、晏代劲三人均是代表司马实业在项目中参与事务，他们之间的结算付款问题属于司马实业的内部管理问题，与六公司无关。晏代劲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证实晏代劲才是湘江大道项目及书院路项目的承包人，晏代劲与司马杏芳于2008年12月11日就已经登记离婚，司马杏芳在无晏代劲授权的情况下与姚毅进行的结算无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判决依据司马杏芳与姚毅的结算单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345064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从主体来看，司马杏芳不是涉案两项目的合同主体或负责人，该结算发生在司马杏芳与姚毅离婚之后，司马杏芳在无晏代劲授权的情况下，无结算主体资格。2、从内容来看，晏代劲与姚毅签订的《三合料摊铺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为10.3元/平方米，结算单价为13元/平方米，变更了合同约定，姚毅主张单价发生变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单上记载的第二项机械台班19643.06元，第四项郑地道借款、撞坏铲车炉渣赔款、南大桥拌装三合料共6900元，在晏代劲与姚毅签订合同上并无上述内容，也无相关工程签单能够证明有上述项目；书院路项目未进行碾压，这与姚毅提供的石振武出具的证明中的内容相印证，结算单中应当扣除39000元碾压费，而司马杏芳出具的结算单中并未体现该项目，故司马杏芳与姚毅进行的结算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亦未得到晏代劲的确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湘江大道项目结算面积为60260.96平方米，书院路项目结算面积为31090平方米，按合同约定的10.3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再扣除39000元碾压费，结算款项应为1093134.89元，晏代劲已支付1050000元，故剩余工程款仅为43134.89元。三、原审法院未经合法传唤而缺席判决，程序违法。本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晏代劲均未收到起诉状副本、传票等诉讼文书，直到2019年11月收到申请再审听证通知书才知晓本案。本案在一、二审时，晏代劲的电话是可以联系上的，在发回重审时，晏代劲于2018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26日在湖南省网岭监狱服刑。原审法院未采取直接送达方式仅通过邮寄方式，且邮寄单上也无收件人联系方式，就认为晏代劲下落不明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程序错误。四、姚毅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晏代劲通过司马实业支付给姚毅的最后一笔工程款是2010年2月9日，姚毅应在2012年2月10日前提起诉讼，但其于2015年8月31日才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项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就本案立案再审。姚毅向本院发表如下意见：一、晏代劲在原判决发生效力六个月后申请再审，已过法定申请期限，请求人民法院不予审查其再审理由。二、晏代劲提及的证据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且晏代劲逾期提交的理由不成立，不符合再审申请理由。三、晏代劲与司马杏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借用司马实业承揽工程，司马杏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姚毅有理由相信司马杏芳有权办理结算。四、原审法院已对晏代劲进行公告送达，程序合法。五、姚毅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且晏代劲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不能成立。司法杏芳向本院发表如下意见：晏代劲的再审申请进一步证实书院路项目系晏代劲与姚毅个人签订，司马杏芳无权对书院路项目进行结算。在书院路施工期间，司马杏芳已经与晏代劲离婚，司马杏芳在2010年写下的暂认工程量的单价以及工程量都不能构成对书院路项目的结算，晏代劲从未授权司马杏芳代表他进行结算，司马杏芳的签字系无权代理，晏代劲的再审否认了她的代理权，因此司马杏芳对书院路项目不承担还款责任。司马实业就司马杏芳、晏代劲申请再审事由一并发表意见如下：晏代劲承包湘江大道工程，由于没有公司账号，就用司马实业的账号收取工程款，并向晏代劲指定的账户支付工程款。司马实业没有参与书院路工程，没有与书院路工程发生任何经济往来。六公司未就晏代劲申请再审事由向本院发表意见。在本案复查过程中，司马杏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离婚证及离婚协议，拟证明司马杏芳与晏代劲于2006年11月7日结婚，后因感情不和已于2008年12月11日离婚，因结婚时间短，双方并无共同财产以及债务；证据二、书院路道路工程三合料承包合同，拟证明涉案书院路项目系晏代劲个人从六公司承包，司马杏芳并不是承包人，也没有参与共同经营。姚毅对司马杏芳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晏代劲对司马杏芳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中的双方无共同财产有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六公司对司马杏芳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有异议，该合同不是原件，也没有加盖六公司项目部印章，且要说明的是晏代劲并不是以个人的身份与六公司签订的合同，而是代表司马实业与六公司签订的合同。司马实业对司马杏芳提交的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晏代劲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建总公司湘江大道南段道路工程路基基础施工合同，拟证明湘江大道南段道路工程路基三合料工程项目由晏代劲承包，通过司马实业账号接受工程款；证据二、书院路道路工程三合料承包合同，拟证明书院路项目由晏代劲承包，双方约定扣除3.9万元的三合料碾压费用，故应在结算金额中扣除3.9万元；证据三、三合料摊铺施工合同，拟证明单价变更需由晏代劲与姚毅双方协商确定并签字认可，司马杏芳无权变更合同单价；证据四、离婚协议书，拟证明2008年12月11日晏代劲与司马杏芳已经办理离婚登；证据五、银行进账单送票回执，拟证明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是2010年2月9日，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10年2月9日，姚毅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证据六、证明，拟证明从2018年2月9日起晏代劲被限制人身自由，晏代劲在2019年11月之前没有收到与本案相关的任何诉讼材料，直到2019年11月份收到再审听证通知书才知道本案发生。姚毅对晏代劲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二中姚毅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关于扣除3.9万元的碾压费用，该约定与姚毅无关；对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司马杏芳与晏代劲当时系夫妻关系，共同参与涉案项目的管理，与挂靠公司司马实业的法定代表人有亲属关系，姚毅有权认为司马杏芳结算和工程管理合法有效，晏代劲是知晓的；对证据四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姚毅一直向司马杏芳等人主张工程款，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且晏代劲并未在原审中提出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以此作为申请再审的理由；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法院通过公告送达，合法有效。司马杏芳对晏代劲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性无异议，补充说明书院路项目是晏代劲个人从六公司承包，司马杏芳不是该项目的共同承包人；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与司马杏芳无关；对证据六无异议。司马实业对晏代劲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司马实业没有参与书院路工程，与司马实业没有关系。六公司未对晏代劲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姚毅、司马实业、六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1、对司马杏芳提交的证据。证据一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予以采信；证据二，因六公司否认该份合同，司马杏芳亦无法确认其提交的是否系合同原件，故无法核实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2、对晏代劲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对本案的事实并无影响，不予采信；证据二、四与司马杏芳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已做认证，不再赘述；证据三已由姚毅于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五已由司马实业于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六来源真实，与本案相关，予以采信。本案在原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另查明：1、2008年12月11日司马杏芳与晏代劲登记离婚。2、2018年10月31日晏代劲因寻衅滋事罪经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刑期起止为2018年2月9日至2021年8月8日，于2018年12月26日调入湖南省网岭监狱服刑改造。本院认为：一、关于司马杏芳、晏代劲提出的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以及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1、争议的焦点在于司马杏芳的主体身份问题。虽然是晏代劲与姚毅就湘江大道项目签订的《三合料摊铺施工合同》，但此时晏代劲与司马杏芳系夫妻关系，因司马杏芳与司马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司马佑方的姐弟关系，以司马实业的名义与湘江大道项目部签订了承包协议，并通过司马实业的账户收取和支付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司马杏芳亦以司马实业的名义在签证单上签字并与项目部就湘江大道项目进行结算，足以证实司马杏芳与晏代劲共同承包经营了涉案的湘江大道项目，司马杏芳亦自认该事实。晏代劲与姚毅未就书院路项目签订合同，按照司马杏芳的陈述，书院路项目开工时其与晏代劲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也与晏代劲一起到书院路项目部领取过该项目的工程款，结合同时期的湘江大道项目实际经营情况来看，亦可以认定书院路项目系司马杏芳与晏代劲的共同生产经营行为，至少姚毅有理由相信书院路项目亦是司马杏芳与晏代劲共同承包经营的事实。司马杏芳在与晏代劲离婚后，仍与姚毅就涉案的两个项目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后仍通过司马实业向姚毅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亦可佐证上述事实。原判决认定司马杏芳与晏代劲分包了书院路项目有理有据，司马杏芳、晏代劲主张原判决认定该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不能成立。司马杏芳、晏代劲提交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虽可证实二人于2008年12月11日登记离婚的事实，但该事实不足以否认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涉案两项目的事实，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同样，即使司马杏芳、晏代劲提交的《书院路道路工程三合料承包合同》客观真实，书院路项目系由晏代劲与书院路工程项目部签订的承包合同，亦不足以否认书院路项目系其二人共同经营的事实，不足以推翻原判决。2、司马杏芳与晏代劲共同承包经营涉案两项目，司马杏芳自然有权与姚毅进行结算，该结算合法有效，原判决依据该结算认定涉案两项目的工程款金额并无不当，司马杏芳、晏代劲认为司马杏芳无权代表晏代劲进行结算，原判决据此认定涉案两项目的工程款金额缺乏证据证明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司马杏芳提出的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原判决系依据司马杏芳与晏代劲共同承包经营了湘江大道工程及书院路工程的事实判令司马杏芳与晏代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而非依据涉案欠款系司马杏芳与晏代劲的夫妻共同债务来判令司马杏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司马杏芳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晏代劲提出的原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本案第一次一审时原一审法院以司法专递的方式向晏代劲的户籍地送达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送达无果后原一审法院进行了公告送达。第二次一审时原一审法院又以司法专递的方式向晏代劲的户籍地送达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该邮件由晏玲芝签收（备注为“弟媳”），后原一审法院仍对晏代劲进行了公告送达。晏代劲在再审申请书中载明的住址即该户籍地，原一审法院向晏代劲的住所地以司法专递的方式送达无果后公告送达并无不当。第二次一审向晏代劲送达时，晏代劲虽已被羁押，但其家属收到法院专递后并未告知原一审法院晏代劲已被羁押等事宜，不能因此认定一审法院对晏代劲的送达违反法律规定。晏代劲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晏代劲提出的姚毅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晏代劲于一审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司马杏芳、晏代劲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罗芳海审判员  刘 霞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谭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