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思创达机电制造厂，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工业园。投资人：陈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世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3幢5059室。法定代表人：杨国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雪，北京市鼎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北京市鼎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宁新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南。法定代表人：李兆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思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滨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驻地。法定代表人：董方兰。原审第三人：北京雅尚经典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吉庄村87号。法定代表人：林晓丹。原审第三人：林晓丹，女，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第三人：章国铸，男，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第三人：李春菲，女，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市思创达机电制造厂（以下简称思创达制造厂）因与被上诉人世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铎公司）、北京万宁新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宁公司）、青岛滨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鹰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雅尚经典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尚公司）、林晓丹、章国铸、李春菲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0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创达制造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思创达制造厂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思创达制造厂的诉讼请求。思创达制造厂在一审中请求将（2019）京0115民初20740号案、（2019）京0115民初42号案与本案合并审理，请求不予执行14296号公证债权文书，并请求停止对思创达制造厂、陈燕的侵害，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世铎公司明知债务人雅尚公司伪造贷款材料、章氏公司有可被执行财产，却刻意不将其列入债权文书，双方使用空壳的雅尚公司借款，并骗取思创达制造厂提供反担保，思创达制造厂所签订的反担保合同应为无效，思创达制造厂不应承担反担保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一）本案涉嫌犯罪，一审未中止审理，程序违法。1.世铎公司与雅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章国铸等利用虚假诉讼侵害反担保人思创达制造厂的利益，涉嫌虚假诉讼罪。2.世铎公司非法制定年化109%的违约金，涉嫌非法经营。3.世铎公司放弃执行债务人的财产，选择执行思创达制造厂的财产，并帮助债务人抽逃资金共计3090万元，世铎公司、债务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4.章国铸等使用1000万元贷款违反还款承诺，并将因此产生的本息损失转嫁给思创达制造厂，已构成对思创达制造厂、陈思的诈骗。5.世铎公司不执行债务人的财产，而是刻意垒高债务，以此侵害思创达制造厂的权益，涉嫌“套路贷”犯罪。（二）一审法官未自行回避，程序违法。本案一审法官在审理本案前曾多次担任执行异议程序的主审法官并作出错误的裁定；在章国铸所提的执行异议中，本案一审法官亦为该案主审法官，该案已近一年仍未审结，导致章国铸所控制的章氏公司的财产被另案债权人查封冻结。一审法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思创达制造厂多次申请本案一审法官回避，一审法官未予回避。三、世铎公司在执行分配方案中所主张的违约金违法。首先，本执行案当事人之间系因金融机构贷款引发的经济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适用年息24%的标准来认定违约金。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思创达制造厂的反担保责任范围不应超过主债务，否则超出部分无效。本案主债务人雅尚公司所负担的利息按照年利率7.2%计算，世铎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超出该标准。再次，一审法院超标的查封思创达制造厂的财产，导致思创达制造厂因财产被查封而无法完成融资，进而无法履行和解协议，世铎公司、一审法院将不能履行和解协议的原因归罪于思创达制造厂，将高达2630.86万元的虚假债权债务转嫁给思创达制造厂，涉嫌“套路贷”。四、一审法院对世铎公司制定的分配方案错误。本案中，章国铸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自认，其伪造了贷款材料，此事并未告知思创达制造厂，思创达制造厂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反担保承诺，该反担保应为无效。思创达制造厂已提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诉讼，案号为（2019）京0115民初20740号，本案应等待该案判决结果。五、一审法院错误地支持了万宁公司分配执行款项的申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5日前往思创达制造厂进行执行，万宁公司所确定的债权应于次日截止，据此确定万宁公司的总债权为315.1万元。随后，万宁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了陈燕3万元，并非法执行陈燕名下价值50万元的轿车一辆，故剩余债权为262.1万元。此后万宁公司只能主张迟延违约利息，即262.1×（2+5/12）×0.064=40.457万元，万宁公司分配金额总计为302.0157万元。六、一审法院错误地支持了滨鹰公司分配执行款项的申请。滨鹰公司并非青岛思创达包装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思创达公司）的股东，无权代表青岛思创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青岛思创达公司的股权资格确认纠纷已于2020年1月20日由黄岛区法院立案，该案尚在审理中，本案应裁定中止执行分配。世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合法合理，涉案公证债权文书未违反法律规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之前均驳回了思创达制造厂所提出的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诉讼请求。查封资产现已拍卖，思创达制造厂用相同理由提起上诉，试图阻止案款分配。思创达制造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世铎公司与思创达制造厂所主张的刑事犯罪无关。万宁公司辩称，同意世铎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思创达制造厂所说的涉嫌刑事犯罪，并不影响本案审理，与本案无关。滨鹰公司未到庭参加审理，亦未发表答辩意见。雅尚公司、林晓丹、章国铸、李春菲未到庭参加审理，亦未陈述其意见。思创达制造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不予执行思创达制造厂房地产拍卖案款分配方案中50884187.13元执行款；2.请求将2019京0115民初20740号思创达制造厂已提起的事实请求合并审理，请求不予执行14296号公证债权文书；3.请求将2019京0115民初42号案思创达制造厂已经提起的请求合并审理，请求停止对思创达制造厂侵害的同时，停止对陈燕的侵害；4.请求不予支持世铎公司、万宁公司、滨鹰公司拍卖案款所达成的分配比例，请求依法进行分配；5.本案诉讼费由世铎公司、万宁公司、滨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铎公司与雅尚公司、思创达制造厂、林晓丹、章国铸、李春菲借款合同纠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4）京方正执行证字第27号，确认：1、执行标的本金1943万元，2、利息521609.26元，3、违约金（每日支付剩余借款本金的3‰），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月23日止，共计1616080.35元，4、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5、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每日支付剩余借款本金的3‰）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2014年4月3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2014）京方正执行证字第213号执行证书，确认：1、执行标的本金557万元，2、利息65503.20元，3、违约金（每日支付剩余借款本金的3‰），自2014年2月8日至2014年4月2日止，共计885630元，4、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5、自2014年4月3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每日支付剩余借款本金的3‰）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后世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4）大执字第2883号，（2014）大执字第1343号两个案件立案执行。万宁公司与思创达制造厂、陈思、陈燕追偿权纠纷一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作出（2015）东民（商）初字第3976号、二中院作出（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13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思给付万宁公司代偿款2424136元及利息并支付截至2013年2月7日的逾期利息726826元，陈燕、思创达制造厂对陈思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万宁公司向东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滨鹰公司与陈思、思创达制造厂、青岛思创达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岛区法院）作出（2014）黄商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岛中级法院）作出（2016）鲁02民终65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思创达制造厂、陈思归还青岛思创达公司200万元，并赔偿损失1046753.01元。后滨鹰公司向黄岛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9月7日，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委托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拍卖思创达制造厂名下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工业区思创达制造厂房地产、在建工程及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买受人北京博鼎盛达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7日以5121.57879万元最高价竞得。2018年9月6日，东城法院向一审法院出具函，要求到一审法院参与分配。2018年9月14日，黄岛区法院向一审法院邮寄参与分配函，要求到一审法院参与分配。2018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对（2014）大执字第1343号、（2014）大执字第2883号案件作出《财产分配方案》，分配方案如下：世铎公司作为有证房屋的抵押权人，对有证房屋部分的拍卖价款18791359.97元优先受偿。其余未受清偿债权31084352.49元，与另两案一般债权人按照债权额比例对剩余拍卖款32092824.16元参与分配受偿。另，经申请执行人协商确定，同意对本案首封债权人世铎公司增大受偿比例，即按另两案申请执行人参与分配受偿比例的1.1倍系数计算受偿。经计算，申请执行人万宁公司及滨鹰公司受偿比例为74.13382981％，申请执行人世铎公司受偿比例为81.54721279％。1、世铎公司抵押权优先受偿18791359.97元，分配受偿25348423.07元；2、万宁公司分配受偿4485726.4元；3、滨鹰公司分配受偿2258674.69元。债权人或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后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分别向债权人和被执行人送达分配方案。2018年12月15日，思创达制造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异议。2018年12月28日，世铎公司对思创达制造厂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请求法院驳回思创达制造厂的全部异议。2019年1月8日，万宁公司向对思创达制造厂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同意按照一审法院作出的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滨鹰公司亦对思创达制造厂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同意按照一审法院作出的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问题，一是执行依据是否合法且在有其他诉讼及刑事立案的情况下，是否影响本案的审理；二是分配方案中对违约金的利率及分配比例是否合理。首先，参与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只涉及案款分配是否合法，不涉及执行依据是否合法，故思创达制造厂认为执行依据不合法并要求合并审理，中止审理均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当事人、案由亦不尽相同，故应通过其他程序另行解决，不属于执行分配异议之诉的受案范围。第二，关于分配方案中违约金利率，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低于执行证书中约定的每日3‰，且关于违约金及分配比例债权人均表示同意，故一审法院的分配方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作出（2014）大执字第1343号、（2014）大执字第2883号《财产分配方案》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对于思创达制造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市思创达机电制造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如一审所述，本案的审理范围为案款分配是否合法，不涉及执行依据是否合法，故思创达制造厂关于案涉《财产分配方案》所涉及的执行依据的相关意见，应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本案不予理涉。一审法院对于思创达制造厂应向世铎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加以认定，此低于执行证书中约定的每日3‰，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经其他申请执行人协商同意，并无不当。此外，一审法院不存在思创达制造厂所述的程序违法情形。思创达制造厂的其他上诉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思创达制造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858元，由北京市思创达机电制造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