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强，男，1975年5月28日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明瑜，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海滨大道碧水绿都商办楼901-912室。法定代表人：张高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香，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华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麒麟科技创新园(生态科技城)智汇路300号B单元2楼。法定代表人：张玉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国良，南京市鼓楼区商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南京市鼓楼区商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恒润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长安路行政中心8号楼。法定代表人：石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壮，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高飞，男，1980年6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必林，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逸，男，1975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娜，江苏增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昊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典雅居01幢5号702室。法定代表人：沈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强，自然情况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明瑜，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强、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实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邳州市恒润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原审第三人张高飞、陈逸、江苏华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实资产公司）、南京昊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8350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明瑜、上诉人华实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香、被上诉人恒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壮、原审第三人华实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国良、原审第三人张高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必林、原审第三人陈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娜、原审第三人昊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明瑜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由一审法院继续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1.刑事案件报案材料不涉及本案定案证据，不影响本案定性和审理。张高飞一审陈述“变更说明和付款协议是其在被沈强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该说法与事实不符。在南京市公安机关相关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中，张高飞及其妻子张懿从未提及情况说明和付款协议为受胁迫签订，且张高飞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认可其与沈强存在未结清工程款，其只是对数额有异议。根据南京市公安局对张高飞以及其妻子张懿的询问笔录，张高飞主张652万元欠条系被胁迫签订，但该欠条涉及其他纠纷，沈强也就该债务另行提起诉讼，与本案欠付工程款300万元及利息无关。本案欠付工程款300万元及利息与刑事侦查无关。2.2015年12月24日发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规定：在民刑交叉案件中，判断商事案件是否继续审理的标准应当是《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规定。据此，如果审理商事案件必须以另一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那么在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时，应当中止商事案件审理。反之，如果商事案件审理无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则商事案件不得中止审理。刑事案件审理结果并不是本案审理的前提，原审法院以等待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由驳回起诉不当。即使需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也应该中止审理，而非驳回起诉。涉案工程已完工数年，工程款早应结算完毕，华实市政公司、恒润公司拖欠沈强工程款至今，对沈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指令本案继续审理。华实市政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沈强的起诉，但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审裁定的错误认定剥夺了华实市政公司的实体权利，故提起上诉，请求对相关事实依法予以纠正。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沈强的起诉结果正确，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该错误直接剥夺了华实市政公司的实体权利。一、华实市政公司系涉案工程唯一实际施工人，此事实应当依法予以认定。1.华实市政公司与恒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实市政公司系施工合同相对人。2.涉案工程2016年1月13日开工后，华实市政公司即于2016年2月5日打款800万元给张懿，作为工程前期投资，华实市政公司履行了投资义务。3.华实市政公司为接洽1.35亿元工程，向华融公司支付贴差675万元，获得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施工权。该支付行为也是履行投资义务的重要组成部分。4.整个工程由华实市政公司组织人员施工完成，华实市政公司全面完成了实际施工行为。5.恒润公司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均是与华实市政公司进行结算。6.涉案工程由华实市政公司参与工程验收，并由华实市政公司对工程质量负责。二、沈强及所有原审第三人均不是实际施工人。1.华实市政公司系施工合同合法承包人，所有原审第三人与华实市政公司均未签订过承包、转包或分包合同，不能证明华实市政公司与任何原审第三人具有挂靠关系。华实资产公司和昊江公司签订的所谓《关于“邳州市青年路改造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华实市政公司对此概不知情，该二公司在未从华实市政公司手中取得工程承包权的情况下签订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对华实市政公司无约束力，该协议也不可能得到履行。一审法院认定该二公司为实际施工人，该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任何原审第三人均未向华实市政公司支付过管理费用。3.任何原审第三人均未向华融公司或向华实市政公司支付过贴差费用。4.任何原审第三人均没有组织人员和工程机械完成工程施工任务。张高飞受华实市政公司委派管理工程，沈强被张高飞聘用工程管理并领取了相应的工资，该二人均不是实际施工人。5.原审第三人均未从华实市政公司领取过工程款。综上，从合同签订到组织施工、资金投入、工资发放、工程款结算等合同履行的全过程来看，唯有华实市政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唯一施工人，原审法院认为华实市政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华实资产公司和昊江公司承建，系认定事实错误，并从实体上剥夺了华实市政公司应享有的权利。三、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沈强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应依据民诉法第119条和154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沈强和张高飞之间的账务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沈强因暴力索债涉嫌刑事案件，不应成为本案驳回起诉的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驳回起诉的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华实市政公司针对沈强的上诉答辩称：对沈强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认可，沈强并不是本工程实际施工人。沈强上诉主张案涉工程的资金、人员和现场管理都是由其负责，不符合客观事实。对于其他上诉观点，不发表意见。恒润公司答辩称：1.涉案工程是恒润公司发包给华实市政公司，与沈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2.截至2018年2月13日，恒润公司已支付华实市政公司3000万元，下欠工程款2004675.04元，恒润公司已和华实市政公司协商分期支付。3.一审法院基于本案涉及刑事案件驳回沈强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高飞述称：1.沈强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本案实际施工人是华实资产公司和昊江公司。2.沈强、张高飞、陈逸处分案涉工程款的行为，是一种无权处分行为。案涉工程款权利人是华实资产公司和昊江公司，沈强的处分行为是无权处分。3.从付款协议签订情况看，协议一方华实市政公司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协议未成立、未生效。付款协议对各方均不具有约束力。4、刑事报案材料是否涉及本案付款协议并不重要，沈强涉嫌犯罪的案件，还没有最终结果。沈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沈强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沈强为实际施工人错误。陈逸述称：1.一审法院认定沈强为实际施工人之一正确，陈逸也是实际施工人之一。南京市公安局汉中门派出所调查的刑事案件，不影响本案继续审理。汉中门派出所刑事案件的调查，进一步证明以下事实：1.涉案工程的人员、资金投入、机械设备的投入以及相应的管理，均由陈逸、沈强等投入，张高飞在涉案工程上并没有资金投入，具体情况见张懿的讯问笔录。张懿陈述其和张高飞在工程结束之前没有实际出过钱。结合本案一审证据，沈强、陈逸应当认定为实际施工人。2.华实资产公司没有实际投入资金，从华实资产公司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陈逸等人将资金汇入华实资产公司账户，资金再实际被运用到工程中。华实资产公司股东张玉良、王中彩没有任何投入。陈逸等个人将资金投入到工程建设上。张玉良在公安机关笔录中承认沈强和张高飞一起做工程，后来他们在工程款上有纠纷。3、在汉中门派出所的刑事案卷中，被询问人叶海涛的身份是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城市建设科主任，他在笔录中明确陈述具体施工由沈强、张高飞、陈逸共同组织，现场负责是沈强，竣工前张高飞和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接，后来审计事项也是由沈强负责。陈逸在笔录中也认可该事实。4、华实市政公司虽然是涉案工程的中标人，但其并未提供组织施工所需人员、资金、机械设备、具体管理等方面的证据。涉案工程决算价款3200万，即使华实市政公司投入800万启动资金，也不可能完成该项工程。涉案工程是必须公开招投标的项目，华实市政公司主张通过贴息等方式帮助融资才获取该项工程，明显与招投标法等相关规定相违背。涉案工程人、财、机、管，均由沈强、陈逸等实际施工人投入，并非由华实市政公司投入。南京市公安局汉中门派出所的调查帮助一审法院查清了各项待查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在此基础上继续查清事实，维护陈逸等实际施工人的合法利益。昊江公司述称：同意沈强的上诉意见，沈强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相关人员、设备、资金投入、现场管理等均由沈强负责，昊江公司认可沈强有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相关权利。华实资产公司述称：1.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沈强起诉，汉中门派出所调查笔录涉及的相关事实，不持异议。2.原审法院认定沈强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华实资产公司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原审裁定认为昊江公司明确表明该项工程实际系沈强施工，昊江公司仅是将公司账户借给沈强使用，故认定沈强实际施工人身份。关于借用资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是华实市政公司，昊江公司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沈强越过华实资产公司和昊江公司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主张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款由华实市政公司直接支付给华实资产公司，再由华实资产公司根据与昊江公司的合作协议进行资金分配。华实市政公司根本不认可沈强为主张工程余款的适格主体。原审裁定认定沈强为实际施工人错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应为华实资产公司和昊江公司。2.原裁定认定沈强为实际施工人，损害了华实资产公司的权利。原审裁定确认华实市政公司总包，华实资产公司与昊江公司承建，说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华实资产公司与昊江公司。沈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实市政公司与恒润公司向沈强支付工程款3004675.04元及利息（以3004675.0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华实市政公司与恒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沈强与第三人张高飞、陈逸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华实市政公司名义对外承接了恒润公司发包的邳州市青年路改造工程项目，该项目施工所需资金绝大部分都是沈强筹集，现场施工也是由沈强具体负责。2017年10月30日该项目经恒润公司委托审计结束，最终确定该项目应付工程款共计为32004675.04元，但恒润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2900万元，恒润公司、华实市政公司迟迟未能支付剩余工程款3004675.04元。现经沈强与另外两名实际施工人对账并签订书面文件确认，剩余3004675.04元工程款都应归沈强所有。后沈强多次催促，恒润公司、华实市政公司至今仍未支付，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张高飞到南京市公安局汉中门派出所报案称：张高飞中标邳州市青年路改造工程项目，后张高飞将项目承包给了昊江公司（实际经营人为沈强）进行施工。期间，沈强以张高飞拖欠工程款为由，自2018年2月开始到2019年3月，多次派人前往张高飞家中和张高飞父母家中讨债，严重影响张高飞正常生活，沈强两次派人前往儿子就读的鼓楼实验小学门口发放传单，沈强等人行为目前涉嫌寻衅滋事。……”2019年5月22日，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作出鼓公（汉）立字（2019）236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沈强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沈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沈强主体适格，理由如下：第一，第三人昊江公司与华实资产公司曾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了《关于“邳州市青年路改造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对双方合作建设邳州市青年路改造工程进行了约定。沈强、张高飞、陈逸、华实资产公司、昊江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实际施工过程中该合同也已实际履行。因此，昊江公司的合作人身份应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昊江公司明确表明该项工程实际系沈强以其公司名义施工，其仅是将公司账户借给沈强使用，故据此可以认定沈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另外，第三人华实资产公司虽然否认沈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但该份协议系第三人陈逸以华实资产名义签订并加盖公章，实际履行中也是陈逸具体实施操作，对于沈强等非公司人员而言，持有公司印章、实际控制公司行为的陈逸所实施的行为，即代表了华实资产公司的行为，华实资产公司的公章管理等问题系其自身管理问题，华实资产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仅追认陈逸实施的对公司有利的行为效力，否认陈逸以公司名义实施的认可沈强实际施工人身份等行为效力，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第二，邳州市青年路改造工程虽系华实市政公司自恒润公司处承建，但从施工组织、工人工资发放、工程资金投入、工程款支付流水等证据综合判断，可以确认该工程华实市政公司其已转包给华实资产公司及昊江公司承建。因此，沈强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沈强的债权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张高飞在本案答辩时，即已抗辩作为本案关键证据的“邳州市青年路项目付款协议”系其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字，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已立案侦查。从张高飞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看，虽然其并未明确陈述该付款协议形成的过程，但其明确陈述了另案欠条的形成过程，而该付款协议形成时间与另案欠条时间一致，如该欠条是在受胁迫情形下出具，不能排除案涉付款协议张高飞签字时受胁迫的可能。鉴于公安机关已对沈强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刑事案件侦查结果与本案关键证据付款协议的形成过程有关，可能严重影响本案对该付款协议效力的认定，因此，本案应首先由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在刑事案件处理完毕之前，不宜进一步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沈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1837元退回沈强。保全费5000元，由沈强负担。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沈强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一审法院依据南京市公安局相关刑事立案情况，裁定驳回沈强起诉是否正确。二审中，张高飞提交照片19张，证明沈强通过写标语、拉横幅、跟踪等方式对张高飞、张懿、张玉良、张高飞的儿子等人实施胁迫，胁迫张高飞与沈强、陈逸非法处分案涉工程款。本案应等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刑事案件审理结束后再行处理。沈强质证意见：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本案由沈强和沈超出资，目前沈强本金还没有收回，张高飞未按当时约定将工程款回款支付给沈强，张高飞私自接收截留工程款。张高飞有多处豪宅，欠钱不还，所以沈强才采取了过激手段。刑事侦查仅涉及652万欠条事宜，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华实市政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我方没有关联性。恒润公司质证意见：与我公司无关。陈逸质证意见：该组照片不能反映事情全貌，不能反映纠纷的前因后果，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我方无关，取证的合法性也不能确认。即使涉及刑事案件，刑事案件也仅涉及讨要工程款的方式，不涉及最终具体欠款的数额等事实。如果张高飞不欠钱，沈强为什么去找张高飞要钱，沈强怎么没有找其他人去要钱。华实资产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照片三性予以认可，能证明张高飞在本案中证明目的。昊江公司质证意见：刑事侦查仅涉及652万元欠款事宜，刑事案件与付款协议没有任何关联，该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中，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张高飞提交的上述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恒润公司、华实市政公司签订《青岛路等道路建设工程合同》一份（具体日期不详），该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地点，邳州市区；承包范围，图纸全部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按15500万元作为付款的拨付依据，最终以工程审计后的造价作为结算价。该合同尾部有恒润公司、华实市政公司签章，张高飞在华实市政公司签章处签名。二、2015年12月31日，沈强以昊江公司（甲方）名义与华实资产公司（陈逸）（乙方）签订《关于邳州市青年路改造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项目预计所需资金15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比例为60%，合计900万元，乙方出资比例为40%，合计600万元，后期项目如需增资，双方协商解决。……。邳州市青年路改造项目利润分配原则为：甲乙双方按照50%、50%的原则进行分配，即共同合作，共担风险，利润均分。三、2017年7月30日，江苏大彭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定单》一份，该审定单注明：建设单位为恒润公司、施工单位为华实市政公司，工程名称为邳州市青年东路道路改造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32004675.04元。该审定单上恒润公司、华实市政公司、江苏大彭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四、一审中，沈强提交2018年2月11日沈强、张高飞、陈逸等签订的《邳州市青年路项目付款协议》一份。内容如下：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沈强、张高飞、陈逸（乙方）。甲方中标的邳州市青年路改造工程，实际施工方为乙方，经审计后工程款总计为32004675.04元。现经乙方三人对账一致确认，业主方剩余未付款项都应归沈强所有，甲方同意自2018年2月12日开始，在业主将工程款支付给甲方后，甲方在收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收到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之后，全部汇入沈强账户。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空白，并无华实市政公司盖章；乙方处由沈强、张高飞、陈逸等签字。一审中，沈强另行提交2018年2月11日张高飞、张懿出具的欠条一份。内容为：邳州市青年路项目，实际施工人沈强、张高飞、陈逸，经对账确认，由于总承包单位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本人款项存在600万元分歧，总承包单位认为已支付2900万元，本人认为总承包单位已付2300万元，差额600万元，由本人承接的南京路项目工程款，与总承包单位就该600万元事宜，本人自行解决。本人承诺在2018年6月3日前支付沈强应分配工程成本及利润652万元，逾期从2018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张高飞、张懿在该欠条下方签字，陈逸作为见证人在该欠条上签字。张高飞主张其在沈强胁迫下出具上述付款协议及欠条。本院认为：首先，沈强持有大量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工程资料，现有证据也反映沈强具体参与施工的现场管理等工作，沈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至于沈强与张高飞、陈逸、华实市政公司等其他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在实体审理的基础上，在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作出最终认定。其次，虽然南京市公安局汉中门派出所就沈强寻衅滋事立案侦查，但上述刑事案件系因沈强以不恰当方式向张高飞索要工程款而引起。本案系相关施工主体通过民事诉讼方式确认建设工程工程款等权利义务关系，寻衅滋事刑事案件的侦查与本案民事诉讼并不存在冲突关系，故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继续进行实体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8350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邳州市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崔金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