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石油基地六区（邮政局办公室）。   负责人：张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元颖，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赛买提·那斯肉拉，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克热木江·艾海提，新疆众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俞英龙，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原审被告：张庆东，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赛买提·那斯肉拉，原审被告俞英龙、张庆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元颖，被上诉人赛买提·那斯肉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克热木江·艾海提，原审被告俞英龙、张庆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新220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异议金额11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无异议，但本案赛买提那斯肉拉在保险公司处签订了保险事故调解书（即三方协议），三方约定：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医疗费（已垫付）、误工费3040元、护理费1920元，支付完毕后，任何纠纷均与保险公司无关。该协议书系赛买提·那斯肉拉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保险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应当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11万元赔偿责任。   赛买提·那斯肉拉辩称，保险公司所提到的该协议不是本人签字，这个协议是由谁来代替签署的。赛买提·那斯肉拉均不知道所以根据合同法52条规定，该三方协议属无效协议，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俞英龙述称，一审判决处理妥当。   张庆东述称，一审判决处理妥当。   赛买提·那斯肉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俞英龙、张庆东、保险公司赔偿赛买提·那斯肉拉各项损失合计163986.8元，根据双方责任比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000元，其余53986.8元的50%即26993.4元由俞英龙、张庆东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7日9时30分许，在哈密市伊州区xxx路××段处，机动车驾驶人俞英龙驾驶新L×××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使出转盘时与两轮电动车驾驶人赛买提那斯肉拉驾驶“金师牌”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由北向南横过道路时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现场赛买提·那斯肉拉一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原哈密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俞英龙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赛买提·那斯肉拉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赛买提·那斯肉拉被送往至哈密市中心医院。赛买提·那斯肉拉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哈密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4755.67元。2017年1月1日，赛买提·那斯肉拉办理出院手续，哈密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载明：“诊断：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额叶及左侧顶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部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头顶部皮下血肿及裂伤，右侧枕叶脑软化灶形成，糖尿病(患者于2017年12月7日住院，2017年12月31日出院，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治疗经过及处理意见：1.注意休息，休息两周，避免劳累；2.定期复查头颅CT；3.注意饮食，监测血糖；4.门诊随访”2018年1月15日，赛买提那斯肉拉复查，哈密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额叶及左侧顶叶脑挫裂伤，右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头顶部皮下血肿及裂伤。建议：1.注意休息，休息两周；2.注意休息，避免劳累；3.门诊随访。”2018年2月1日，赛买提·那斯肉拉再次复查，哈密市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额叶及左侧顶叶脑挫裂伤，右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头顶部皮下血肿及裂伤。建议：1.注意休息，休息两周；2.注意休息，避免劳累；3.门诊随访。”另查，张庆东向法庭递交一份公证书，公证机关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公证处，其载明：“车辆转让合同，为了明确机动车时买卖双方各自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及义务，经双方自愿同意签订以下协议：(售车方简称为甲方，购车方简称为乙方)售车方(甲方)：张庆东；购车房(乙方)：俞英龙；一、甲方将车辆上黄下绿色捷达型出租车，车号新L×××，发动机号HK6231，车架号......转让给乙方，双方达成成交总额为(人民币)肆拾壹万元整；二、甲方应对该车手续及车辆的合法性负责(包括该车在2017年10月18日前)所有交通事故及经济纠纷等责任均由甲方负责承担；该车自交车之日起(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起)所发生的交通事故、违章及违法活动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再查，2018年10月15日，根据赛买提·那斯肉拉的申请，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委托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因申请人受伤部位系颅头，首先需要鉴定精神状态及精神障碍因果关系，因此2018年10月15日，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精神状态及精神障碍因果关系，2018年11月14日，新疆警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精卫司鉴字[2018]第05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一、被鉴定人赛买提·那斯肉拉，男性，42岁，维吾尔族，大专文化，未婚，保管员。2017年12月7日的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诊断‘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2.右侧额叶及左侧顶叶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额部硬膜下出血；5.左侧头顶部皮下血肿及裂伤；6.右侧枕叶脑软化灶......’等。之后出现精神状态不正常，表现喜欢安静，不愿和人交流，脾气大，易怒，容易和他人发生争执，睡眠差，记忆力下降等神经症样症状为主，社会功能受损。一般常识性问题理解、判断、分析及计算能力未见明显异常。未引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头颅CT示：考虑右侧颞、枕叶脑软化灶形成。脑电图示：边缘脑电图。综合上述内容，被鉴定人的临床表现符合《中国精神障碍诊断与分类标准第三版(CCMD-3)》，中‘器质性(脑外伤)神经症样综合症’的诊断标准。本症使被鉴定人目前的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工作与学习能力下降；社会交往能力部分受限。二、精神障碍因果关系：被鉴定人赛买提·那斯肉拉既往身体基本健康，精神状态无异常。2017年12月7日遭遇交通事故致其颅脑外伤，伤后出现精神状态不正常，表现以神经症状为主，系‘器质性(脑外伤)神经症样综合症’的临床表现，与颅脑外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六：鉴定意见：1.精神状态：器质性(脑外伤)神经症样综合症；2.精神障碍因果关系：2017年12月7日的颅脑外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在鉴定过程中，赛买提·那斯肉拉在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做鉴定需要的检查，检查费为：脑电图111元，CT费272元；赛买提·那斯肉拉支出司法鉴定费2800元，测评费200元。2018年11月28日，新疆桌鼎(双语)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评估。新疆桌鼎(双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赛买提·那斯肉拉系交通事故，致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评定为IX级(九级)伤残。赛买提·那斯肉拉支出830元鉴定费。还查，赛买提·那斯肉拉住院期间，帕哈尔丁·卡哈尔陪护，其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在道路上应遵章行驶。机动车驾驶人张庆东驾驶新L×××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使出转盘时与两轮电动车驾驶人赛买提那斯肉拉驾驶“金师牌”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由北向南横过道路时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现场赛买提·那斯肉拉一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原哈密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俞英龙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赛买提·那斯肉拉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事故发生在肇事车辆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首先予以赔偿。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由赛买提·那斯肉拉、俞英龙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俞英龙购买张庆东的车辆，但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张庆东不承担责任。关于赛买提·那斯肉拉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赛买提·那斯肉拉主张医疗费14755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证明、增值税发票、诊断证明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总医疗费24755元，保险公司已付10000元)；2.赛买提·那斯肉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25元=600元)，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赛买提·那斯肉拉主张误工费(66天×188元=12408元)，根据赛买提·那斯肉拉的伤情，结合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一审法院确认赛买提那斯肉拉误工期为66天。赛买提·那斯肉拉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赛买提·那斯肉拉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按照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8641元计算，对于赛买提那斯肉拉主张的误工费本院确认12408元(66天×188元/天=1240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赛买提·那斯肉拉主张护理费24天、每天按188元计算的护理费4512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期间陪护1人，赛买提·那斯肉拉主张的护理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512元；5.赛买提·那斯肉拉主张按2017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0775元计算20年，并按伤残等级20%计算的伤残赔偿金123100元，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赛买提·那斯肉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因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赛买提·那斯肉拉亦有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赛买提·那斯肉拉主张精神状态及精神障碍因果关系鉴定费3383元及伤残等级鉴定费830元有鉴定的实际及增值税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赛买提·那斯肉拉主张交通费1000元，有实名制火车票为凭，一审法院酌情支持700元；9.赛买提·那斯肉拉主张住宿费288元，鉴定时间与住宿费增值税发票打印日期吻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赛买提·那斯肉拉主张复印费23.8元，赛买提·那斯肉拉向本院提交复印的住院病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160599.8元，其中医疗费14755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已赔偿10000元后剩余部分，应由赛买提·那斯肉拉、俞英龙各承担50%的责任，即各承担73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应由赛买提·那斯肉拉、俞英龙各承担50%的责任，即各承担300元。误工费12408元、护理费4512元、伤残赔偿金123100元、交通费700元、住宿费288元，合计141008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原告赔偿110000元，剩余31008元，应由赛买提·那斯肉拉，俞英龙各承担50%的责任，即俞英龙向赛买提·那斯肉拉赔偿15504元；鉴定费4213元、复印费23.8元，合计4236.8元的50%即2118.4元，应由俞英龙予以赔偿。遂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赛买提·那斯肉拉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俞英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赛买提·那斯肉拉赔偿医疗费7377.5元、伙食补助费300元。三、俞英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赛买提·那斯肉拉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5504元。四、俞英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赛买提·那斯肉拉赔偿鉴定损失费、复印费2118.4元。五、驳回赛买提·那斯肉拉要求张庆东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保险公司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保险事故调解书，其证明三方约定保险公司给赛买提·那斯肉拉支付10000元医疗费（已垫付）、误工费3040元、护理费1920元，支付完毕后任何纠纷与保险公司无关的事实。经质证，赛买提·那斯肉拉对该证据不认可，称第一这不是保险事故，这是交通事故，不该引用保险条约；第二应该使用道路交通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第三，调解书也是一种合同，也是一种合约根据合同法规定必须表示本人真实意思，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第三款规定，属无效调解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的保险责任的解释，不应当让受害的第三方受到不公平待遇。俞英龙、张庆东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调解书由赛买提·那斯肉拉姐姐签署。本院认为该调解书不能证明是赛买提·那斯肉拉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是本人签字，该调解书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赛买提·那斯肉拉、俞英龙、张庆东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是否应当向赛买提·那斯肉拉赔付11万元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保险公司提交的调解书不能证明是赛买提·那斯肉拉亲自签名，也不能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张庆东陈述调解书上载明的签名不是赛买提·那斯肉拉亲笔书写。因此，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刚    审  判  员   古 丽 合 尼 木 尼 牙 孜    审  判  员   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李           晓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