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81民初639号原告：四会市大沙镇小华饲料店，经营场所四会市大沙镇。经营者：杨小华，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住武冈市。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姚志雄，女，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住武冈市，系杨小华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勇，湖南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秋林，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住武冈市。被告：乔美连，女，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住武冈市，系罗秋林的妻子。原告四会市大沙镇小华饲料店与被告罗秋林、乔美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会市大沙镇小华饲料店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姚志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勇，被告罗秋林、乔美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会市大沙镇小华饲料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罗秋林、乔美连连带支付原告饲料款858749元；2、被告罗秋林、乔美连连带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128812元（858749元×0.15）；3、被告罗秋林、乔美连连带支付原告逾期利息262200元（从2018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为412200元，扣减已支付的利息150000元）；4、被告罗秋林、乔美连连带支付2015年12月21日前所欠原告的利息843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杨小华等人于2012年11月起，在广东省四会市合伙经营小华饲料店。期间，被告罗秋林、乔美连夫妻在广东肇庆高新区经营养猪场。2013年9月15日，原告和被告签订《购销饲料协议书》，原告开始给被告供应猪饲料。至2015年12月21日，原、被告进行货款结算，确认被告拖欠原告饲料款703004元，利息84300元。原告为了收回饲料款本息，同时念及老乡之情，只好继续给被告供应猪饲料，但被告总是拖欠货款本息。经协商，原、被告于2016年8月19日起，在每张《欠小华饲料经销部货款凭据》上约定：如有质量或数量问题应当日提出，否则视为合格；买卖双方任一方提出终止买卖，买方必须在30日内结清所有欠款；欠款人逾期付款，自愿将所有财产交给饲料店处理，且同意支付总货款15%的违约金及按2%月利率计算的利息。之后，原告继续供货给被告至2017年12月9日。在2017年12月9日《欠小华饲料经销部货款凭据》上，双方共同确认被告拖欠原告货款本金858749元及2015年12月21日前的利息84300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于2018年底支付货款利息42000元，于2019年3月16日支付货款利息108000元，之后便未再支付货款本息，拖欠至今。被告罗秋林辩称：去年非洲猪瘟，被告养猪场的猪全部死了，导致亏损，现已无力还债。在猪价低的时候，原告就让被告购买他人的饲料；在猪价高的时候，原告就强行要被告购买其饲料。去年被告卖猪时，原告的合伙人拦住被告的车辆不准卖，并打了被告，造成了被告的猪死亡。被告乔美连辩称：被告经营养猪场时，从2013年开始向原告购买饲料，双方签订了合同。合同上约定的利息是1.5分，原告在起诉状上把合同改了，变成利息为2分。被告养的猪在吃原告供应的饲料期间，于2015年、2016年均发生死亡，原告便不供应被告的饲料，导致被告的猪饿了数天，被告只好购买他人的饲料。之后原告又向被告供应猪饲料，因原告要被告还利息，停止供应被告饲料多次，并喊人打了罗秋林。去年被告养的猪全部死亡，导致被告亏损不再经营养猪场，在此情况下被告用打工挣的钱还了原告150000元。被告现在不是有钱不还，确实是没有还债能力，不仅欠原告的饲料款，还欠他人饲料款500000余元。原、被告围绕诉辩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罗秋林、乔美连提交了一些死猪的照片，拟证明原告拦车导致被告养的猪卖不出而死亡。原告质证提出异议，认为照片不能体现原告阻拦了被告卖猪的车辆，也不能证明死亡的猪系被告养猪场的，如确系被告所养的猪死亡，被告在答辩时已陈述系非洲猪瘟造成，与原告无关。经审查，被告未提供其所饲养生猪死亡原因的证据，未提供原告销售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亦未提供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被告所养生猪死亡的证据，本院为此对被告提交照片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被告罗秋林、乔美连夫妻在广东经营养猪场期间，于2013年9月15日与原告四会市大沙镇小华饲料店的经营者杨小华订立《购销饲料协议书》，约定乙方罗秋林所需猪预混料（母猪预混料除外）由甲方四会市大沙镇小华饲料店供应；乙方所有欠款自愿按1.5%利息计算；乙方卖猪时甲方必须在场，乙方不得私自出卖，一经发现甲方有权停止供料，并按市场价出卖乙方的猪和其他财产抵甲方的欠款。杨小华在合同甲方处签名，乔美连在合同乙方处签上其丈夫罗秋林的名字，后罗秋林亲自在合同乙方处签上自己的名字。订立合同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饲料，因被告经常拖欠饲料款，原告便多次向被告催收。2015年1月7日，原告的经营者杨小华及其妻子姚志雄出具还款协议书，要求被告卖猪都应征得原告同意，由原告收猪款，被告无权卖猪、无权收款，等等。被告罗秋林、乔美连不同意故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2015年4月18日是，原告派人在被告养猪场催收欠款，双方发生打架，经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龙湖派出所调解平息纠纷。2015年4月20日，杨小华作为甲方，罗秋林、乔美连作为乙方，又签订《供料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乙方因资金困难导致猪场不能正常运转，请求甲方赊账供料；甲方长期派人在乙方猪场居住与跟踪，乙方卖猪款都由甲方收款，乙方无权收款，如家庭开支可与甲方协商；乙方如违反协议，甲方有权按当地价格收购乙方养的猪，且乙方自愿将猪场按合同原价格转给甲方，如还不够抵债就打欠条，欠款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直到还清欠款为止。双方均在《供料协议》上签字。之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猪饲料，至2015年12月21日，原、被告进行货款结算，确认原告当天的货款为6986元，被告之前拖欠原告饲料款703004元，累计欠款金额709990元，之前拖欠货款的利息为84300元。结算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应猪饲料，每次供货的同时出具《欠小华饲料经销部货款凭据》，每份《欠小华饲料经销部货款凭据》均载明货物名称、数量、金额，本单小计金额，前欠款金额，累计金额以及用小字进行备注，其中备注的内容直到2016年8月12日都是一致的，写明：“⑴如有质量或数量问题应当日提出，否则视为合格；⑵买卖双方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买卖合同，买方必须在30日内结清所有欠款；⑶欠款人逾期付款，自愿将所有财产交给饲料店处理，自愿按《农副产品购销欠款条例》有关规定支付总货款15%的违约金。”2016年8月12日的《欠小华饲料经销部货款凭据》显示，本单小计9209元，前欠款金额570996元，累计金额580205元，之前利息84300元。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的每份《欠小华饲料经销部货款凭据》，用小字备注的第⑶项变更为“欠款人逾期付款，自愿将所有财产交给饲料店处理，且同意支付总货款15%的违约金及按2%月利率算的利息”。原告向被告供货至2017年12月9日，在原告供货期间，被告多次向原告付款，所付款项均由原告计为支付货款本金，未抵扣之前结算所欠的84300元利息。2017年12月9日的《欠小华饲料经销部货款凭据》显示，本单小计7849元，前欠款金额850515元，累计金额858364元，因在送货栏中添上“12月13日玉米360斤在本单上数”，便将累计金额858364元划掉，写上858749元＋利息84300元。罗秋林在该份《欠小华饲料经销部货款凭据》的收货人、欠款人处签名确认，之前每次送货的《欠小华饲料经销部货款凭据》，已由罗秋林在原告送货的当天签字。此后，因被告一直拖欠原告的饲料款，原告不同意继续向被告供应猪饲料，要求被告偿还欠款。被告于2018年底支付原告42000元，于2019年3月16日支付原告108000元，共计150000元。因被告养猪场的猪感染猪瘟部分死亡，被告便停止经营养猪场，以生意亏损无力还债为由拖欠原告的饲料款至今。本院认为，原告四会市大沙镇小华饲料店的经营者杨小华与被告罗秋林签订的《购销饲料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原告在签订合同后依约履行协议提供了货物，因被告拖欠货款双方发生纠纷，经当地派出所调解平息后，被告以经济困难猪场不能正常运转为由要求原告以赊账的方式供应饲料，双方为此签订了《供料协议》，原告按被告的要求继续向被告提供货物，故对被告辩称系原告强行销售饲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每次送货，均由被告在《欠小华饲料经销部货款凭据》的收货人、欠款人处签名确认，庭审质证时被告对《欠小华饲料经销部货款凭据》载明的欠款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为此确认在2017年12月9日原、被告最后一次结算时，被告拖欠原告饲料款累计为858749元及2015年12月21日结算前的欠款利息84300元。原、被告订立的《购销饲料协议书》、《供料协议》均约定欠款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在履行合同期间，原告在《欠小华饲料经销部货款凭据》上用小字备注了被告应支付总货款15%的违约金以及按月利率2%的利息，是用格式条款变更了合同有关欠款利息的约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变更合同约定向被告进行了提示以及征得被告同意，在被告当庭提出异议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原告在《欠小华饲料经销部货款凭据》上用小字备注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行为，系单方面擅自变更合同约定，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按总货款的15%支付违约金128812元和按月利率2%计算的欠款利息412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向原告承担支付欠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在2017年12月9日结算后，均未明确提出终止合同，亦未约定欠款应偿还的期限，且根据原、被告在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9日长达近两年期间，被告每次付款均由原告抵扣货款本金的交易习惯，被告在2017年12月9日之后向原告支付的15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原告的货款本金。因此，被告实欠原告的饲料货款为708749元，罗秋林、乔美连系夫妻且共同经营养猪场，对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均知情，故该欠款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向原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经原告催收，被告于2019年3月16日最后一次支付原告货款后，便以无偿还能力为由未再支付货款，自此应视为被告已违约，应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被告主张无力还债是因猪瘟导致其饲养的猪死亡，又以原告实施拦车阻止卖猪为由导致其饲养的猪死亡，答辩意见相互矛盾，且被告并未提交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导致被告饲养的猪死亡的证据，故被告的答辩意见不能抗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本息的诉讼主张。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秋林、乔美连在判决生效后20日内偿还原告四会市大沙镇小华饲料店饲料货款本金708749元；二、被告罗秋林、乔美连在判决生效后20日内偿还原告四会市大沙镇小华饲料店2015年12月21日前所欠饲料货款的利息84300元；三、被告罗秋林、乔美连应以欠款本金70874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原告四会市大沙镇小华饲料店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所欠货款实际还清日止期间的利息；四、驳回原告四会市大沙镇小华饲料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罗秋林、乔美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800元，减半收取8400元，由原告四会市大沙镇小华饲料店负担3000元，被告罗秋林、乔美连负担5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洪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唐娟代理书记员  肖 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