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智（曾用名周小毛），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邵阳县，现住新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新，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支旺，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立新，男，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江，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勇，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宁县万峰国有林场，住所地新宁县水庙镇石螺村10组。法定代表人：欧阳强，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男，该林场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友，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碑容，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大贵，湖南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宁县麻林瑶族乡界富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肖辉楚，该村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新宁县麻林瑶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新宁县麻林镇街上。法定代表人：唐光彦，该乡乡长。上诉人周智、唐新、雷支旺、邓立新、李秀江（以下简称周智等五人）与上诉人新宁县万峰国有林场（以下简称万峰林场）、被上诉人罗碑容、原审第三人新宁县麻林瑶族乡界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界富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新宁县麻林瑶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麻林乡政府）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周智等五人、万峰林场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智等五人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由罗碑容向周智等五人支付拖欠潘富公路工程款本金2259100元（原欠工程款2459600元+开挖土方工程款347500元－唐新工程款转为借款548000元），由罗碑容向周智等五人支付欠款利息（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2259100元为基数，按每月2%利率计算，加上2013年8月23日前欠付的利息77800元，再抵充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已付利息150000元）；3、由罗碑容、万峰林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利息按月支付，按月结息，一审将罗碑容至2013年8月22日止已支付的利息900000元和罗碑容、界富村委会于2013年8月22日后所支付的利息150000元以未明确写明是欠款利息为由，认定为支付本金，与客观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在当事人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仍然应当先抵充利息，然后才能抵充主债务，本案中双方不论在施工合同中还是在还款计划中都有“利息按月支付”、“按月结付利息”的明确约定，故已支付的1050000元应为利息，一审判决将该款认定为工程款本金，既未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和契约精神，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周智等五人的合法权益。万峰林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智等五人要求万峰林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周智等五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将万峰林场列为本案被告并判决承担责任属诉讼主体错误。本案实际上是一起工程欠款纠纷，周智等五人依据的是其与罗碑容签订的《万峰林场道路修建合同书》、《麻林界富公路结算书》和罗碑容向周智等五人出具的欠条、还款承诺、还款计划等，上述证据表明周智等五人与罗碑容之间存在欠款纠纷，且债权债务已经明确，罗碑容对此均予认可，而万峰林场并未参与其中，也未签字或盖章，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讲，万峰林场不是本案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财政评审的工程款为3581449元，并以此为基数认定万峰林场欠付工程款数额错误。周智等五人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有一半不在涉案工程地段，而新宁县财政评审中心作出《工程造价结算书》后未依法送达给万峰林场征求意见，该结算书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格的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万峰林场从2014年11月1日起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错误。即使万峰林场应对周智等五人的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该规定所指的工程价款并不包括利息及其他损失。另外，一审未将邵阳市宝西建筑工程公司列为当事人，认定罗碑容冒用该公司公章与万峰林场签订承包合同证据不足。万峰林场对周智等五人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与其无关，对一审判决第三项的意见以其上诉意见为准。周智等五人对万峰林场的上诉辩称，万峰林场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人必须在其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至于万峰林场与罗碑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万峰林场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涉案工程款由政府财政支付，相关政策不允许财政直接向罗碑容或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也应通过万峰林场来支付。故万峰林场既是实际发包人，也是工程款支付的责任主体。罗碑容对周智等五人及万峰林场的上诉辩称，2013年8月22日后，罗碑容支付的150000元并未注明是利息，周智等五人也拿不出该款是支付利息的其他证据，一审认定该款系工程款合情合理。已付的900000元为工程款，罗碑容在还款计划中写得清楚明白。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建设工程项目价款及利息的支付并无先付利息后付工程款的规定。本案中罗碑容与周智等五人约定欠付工程款按月利率2分计息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为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万峰林场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时起计算。麻林乡政府对周智等五人及万峰林场的上诉述称，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的麻林乡政府仅起见证及协调作用，并无承担涉案项目资金筹措及项目申报的义务，也非涉案项目的业主，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麻林乡政府已完全履行了第三方应尽职责，不应再承担其他责任。界富村委会对周智等五人及万峰林场的上诉述称，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界富村委会并非本案当事人，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周智等五人追索的是工程承包款而非农民工工资，一审依据万峰林场的申请将界富村委会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判决界富村委会与万峰林场共同向周智等五人支付工程款2248049元及利息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界富村委会不承担责任。周智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碑容向其支付工程款2336900元；2、判令罗碑容支付从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的利息3215136元以及从2019年8月23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23369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付的全部资金利息；3、判令万峰林场和界富村委会在未支付工程款2318049元限额内与罗碑容共同向周智等五人支付上列工程款，并且以此为基数承担自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起到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4、确认上述所有的工程款以及利息，由周智等五人享有优先受偿权；5、由罗碑容、万峰林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8日，新宁县林业局、麻林乡政府、万峰林场、界富村委会负责人召开了潘富公路（麻林潘家坳到）通畅工程座谈会，在该条公路修建未列入国家通乡公路计划立项、未经招投标的情况下，违规将此条公路的修建发包给罗碑容，并且书面决议，由万峰林场“负责该工程招商引资的具体事项，并承担招商引资费用及公路硬化项目立项工作经费……”。2010年4月29日，万峰林场与界富村委会签署《合修潘富公路补充协议》，约定：潘富公路硬化后，甲乙双方共同享有潘富公路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同一天，罗碑容假冒邵阳市宝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宝西公司）负责人身份及公章并以该公司（乙方）的名义与国有万峰林场（甲方）签订了《万峰国有林场潘富公路工程承包合同书》，万峰林场将拟建的潘富公路全部发包给宝西公司（罗碑容）承建。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全长约13公里，路基宽5.5米，总造价845万元（以立项资金为准）；工程在2010年5月20日开工，在2010年12月1日完工；乙方未能争取到有关项目或未能划拨到该项目资金，甲方垫付资金概不负责，工程内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予承担。双方并就其它工程细节进行了明确约定。2010年8月9日，罗碑容又以个人名义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周智、唐新、伍建锋（后退出）三人承建，并签订了《万峰林场道路修建合同书》，约定：修建资金由承包方全部垫付，道路竣工后发包方付清承包方总工程量的95%，余下的5%三个月内付清；完工后三个月内发包方没有付清工程款给承包方，未付款项按2分月息计付利息给承包方，利息按月支付，直至工程款付清为止。周智、唐新在签订合同后，邀集雷支旺、李秀江、邓立新合伙修建涉案项目，周智等五人于2010年9月4日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了合伙建设的盈亏比例。周智等五人在2011年7月19日基本完成上述公路的建设，所建公路（约6.25公里长）在2011年11月全部完成并实际投入使用。2011年7月19日，周智等五人就自己承建的施工项目与罗碑容进行结算，确认不包括开挖土方在内的工程款总额为2456900元，并由罗碑容向周智等五人立下欠据。2012年6月6日，罗碑容又向周智等五人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所欠工程款在2012年前还清。因罗碑容食言，双方在2013年8月22日再次协商，由罗碑容出具《今欠界富公路工程款还款计划》，包括开挖土方工程量在内，收付两抵后，罗碑容共欠周智等五人工程款2884900元，罗碑容承诺在2013年12月30日前还清，如果到时不能还清，欠款利息从2013年8月22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付，按月结付利息（罗碑容在2018年8月7日再次书面承诺，2013年8月的还款计划长期有效）。当日，唐新在其他四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合伙债权2884900元中剥离548000元作为唐新的个人债权，并由罗碑容向唐新立下借据和借款合同，2016年6月16日，唐新依据该借据诉至一审法院，后经调解达成协议，唐新在调解书空白处注明“此548000元借据系万峰林场界富村道山顶水泥硬化工程款结算后转为借款。”另查明，罗碑容在2013年8月22日立下还款计划后又向周智等五人零星支付工程款额为150000元（2014年年底雷支旺收50000元、2014年12月6日周智收30000元、2015年11月5日周智收30000元、2016年3月15日周智收40000元），加上唐新从中剥离的548000元，罗碑容尚欠周智等五人工程款2186900元。其中在2186900元欠款中包括了2013年8月22日已算入利息的977800元，该利息款额不能算入本金中再算息，应在本金中核减。实欠本金为1209100元（2884900-548000-150000-不能重复计息的977800）。2012年，万峰林场和界富村委会向有关部门反映后经财政拨款，向罗碑容预付了1263400元工程款以支付民工工资。后来，界富村委会又向罗碑容支付了70000元。2017年7月30日，该路段经财政评审，核定工程造价为3581449元。万峰林场、界富村委会尚欠罗碑容工程款2248049元（3581449-1263400-70000）。2014年11月1日，麻林乡政府在未告知万峰林场、界富村委会和罗碑容的情况下，把罗碑容承建的潘富公路后一段约6.5公里（界富村村部至狮子界或称黄花岭至五丘田地段）发包给陈兰政承建。陈兰政仿冒邵阳市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公章与第三人麻林瑶族乡人民政府签订了《麻林瑶族乡界富村通村公路路面硬化承包合同书》。此路段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陈兰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万峰国有林场潘富公路工程承包合同书》系罗碑容假冒宝西公司的名义和公章签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罗碑容取得承建权后又将该工程发包给周智等五人，周智等五人均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周智等五人与罗碑容签订的《万峰林场道路修建合同书》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罗碑容拖欠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清偿。麻林乡政府作为当地的行政机关，只起到监管协调作用，不是合同相对方，无需在本案中承担清偿责任。界富村委会与万峰林场签署了合修潘富公路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道路硬化后，界富村委会与万峰林场共同享有潘富公路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且在完工后又通过界富村委会支付了70000元工程款。尽管该款是由有关部门拨付到界富村委会，但界富村委会与万峰林场一样，均为潘富公路工程的发包人和业主，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万峰林场、界富村委会作为共同的发包方和业主，依法应当在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之内对周智等五人承担清偿责任且按息随本生原理，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按照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如何核定拖欠工程款的本金。根据庭审认定的事实，周智等五人实际上的总工程款由二部分组成，一是硬化道路工程款2459600元，二是开挖土方工程款347500元，共计2807100元。罗碑容已从总额中应唐新要求剥离了548000元，零星支付了周智等五人150000元，并又在还款计划中明确写明已支付900000元，三项相加实际上在2013年8月22日前后共计付款金额为1598000元（548000+900000+150000），尚欠工程款本金1209100元（2807100-1598000）。另外，从2011年7月19日初次结算到2013年8月22日出具书面还款计划止，尚欠此时间段的工程款利息977800元。此利息在还款计划中已经算入总欠款2884900元之内，如果不在本金中剔除，势必会重复计息，而计算复息为国家法律所明文禁止。因此，此款应当另行列出作为欠款支付。同理，罗碑容零星支付的150000元，周智等五人在数次领款时，并没有注明是欠款的利息，而是使用领工程款、人民币等字眼。另外，还款计划中写明确的已经支付900000元，属于同一性质，依照建筑工程结付工程款的行业习惯和司法实践，对陆续或先期支付的款项在没有特别约定为利息时应当理解为本金或所欠工程款。这明显有别于民间借贷中没有特别约定时，应当先还息后还本的规定。周智等五人把建设工程承包欠款当作为民间借贷关系，强调零星工程款付款和已经支付的900000元均应为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并且以当事人已出具还款计划由要求以2336900元作为工程款欠款总本金为基数来认定欠款的总利息，应不予支持。一是周智等五人没有其它书证证明150000元和900000元是作为利息支付的，二是与行业习惯和司法实践不符，三是会导致计算复息，四是机械地按照2336900元算本，看起来是乎符合双方的合意和罗碑容的书面承诺，但对罗碑容而言，在已算入的利息上再加上2分利息也有失公平，且罗碑容在诉讼中已明确作了合理抗辩。因此，周智等五人以2336900元认定工程总欠款和计付利息的观点不予采纳。对于周智等五人在诉讼中主动将已经剥离出去的548000元不列入清偿范围的变更请求，予以尊重。二、关于本案的起息时间和利率认定。本案中，初次结算时间（不含土方工程量结算）是2011年7月19日，公路实际投入使用的时间是2011年11月，出具还款计划的时间（含土方工程价）是2013年8月22日，麻林乡政府将该公路另一半发包给陈兰政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日，财政评审核定工程总价时间是2017年7月30日。究竟以什么界点作为拖欠工程款并且计付利息的时间起点最为合理。首先，对罗碑容而言，首次与周智等五人结算中并不包括土方工程价款，且在出具还款计划之日已将前期利息算入到工程款总额之中，因而，将拖欠工程款并计息时间界定为2013年8月23日相对合理。其次，对万峰林场和界富村委会而言，麻林乡政府中途废除与罗碑容的承包合同而将剩余路段违规发包给陈兰政，万峰林场和界富村委会对此既不知情，也无法左右政府的行为，因此，废除合同之日起标志着万峰林场和界富村委会应当承担结付前期工程款本和息的义务，所以把万峰林场和界富村委会剩余结付工程款本和息定在此日。本案产生的根本原因在于麻林乡政府、界富村委会、万峰林场在公路项目没有立项并且资金没有得到落实的情况下与罗碑容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罗碑容承建，且在修建过程中，又废除了与罗碑容的合同而违规另行发包，导致矛盾复杂。上列当事人应在本案判决后，以麻林乡政府为主，向有关部门争取公路项目的资金，尽早将此拖欠的工程款作为遗留问题尽快解决，以承担管理责任和法律责任。麻林乡政府辩称其只有协调监管职责而无支付义务，万峰林场称依合同约定其没有付款义务只享有权利的规定，与社会管理综合治理的属地管理原则和谁所有收益谁付款原则不相符，不能采纳。界富村委会应当共同承担付款的责任。据此判决：一、由被告罗碑容向原告周智、原告唐新、原告雷支旺、原告李秀江、原告邓立新支付拖欠潘富公路的工程款本金1209100元，按双方约定月利率2%承担该款从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的欠款利息1837831元（1209100×2%×76个月），并且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12091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原告周智、唐新、雷支旺、李秀江、邓立新；二、由被告罗碑容向原告周智、唐新、雷支旺、李秀江、邓立新支付从2011年7月19日至2013年8月22日拖欠潘富公路工程款的利息977800元；三、由被告新宁县万峰国有林场、第三人麻林瑶族乡界富村村民委员会直接共同向原告周智、唐新、雷支旺、李秀江、邓立新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24804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下欠的工程款2248049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支付。被告新宁县万峰国有林场、第三人麻林瑶族乡界富村村民委员会所支付的工程款本和息总额，应当抵扣被告罗碑容向五名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四、以上一、二、三项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判决限被告罗碑容、被告新宁县万峰国有林场、第三人麻林瑶族乡界富村村民委会在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支付完毕；五、驳回原告周智、唐新、雷支旺、李秀江、邓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采信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确定罗碑容拖欠周智等五人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是否正确；2、万峰林场在本案中应否向周智等五人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关于一审确定的罗碑容欠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周智等五人上诉提出罗碑容已付的1050000元是支付工程款利息，一审认定该款是支付工程款本金错误。经查，罗碑容与周智等五人于2011年7月19日结算时确认不包括开挖土方在内的下欠工程款总额为2456900元，罗碑容于2013年8月22日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现双方达成如下欠款数据，原欠款本金2459600元，根据结算条款到2013年8月22日，利息为977800元，下欠开挖土方工程款347500元，到今天已付90万元，还下欠周智等五人工程款2884900元…”，上述2884900元的总欠款中既包含了工程款本金也包含了利息在内，对已付的900000元并未明确是支付利息。后来，罗碑容零星支付的150000也未明确为支付工程款利息。一审依照建筑行业工程款的结算惯例及司法实践，将上述已付的1050000元认定为罗碑容已支付的工程款本金并无不当，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罗碑容拖欠周智等五人工程款本金为1209100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计算欠款利息正确。周智等五人要求确认欠付工程款本金为2259100元并按该金额为基数计算欠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罗碑容认为欠付工程款按月利率2分计息过高要求调整，因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提出主张，一审判决后也未依法对此提出上诉，其在二审答辩时提出调整，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万峰林场在本案中应否向周智等五人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问题。万峰林场上诉提出万峰林场并非罗碑容与周智等五人之间合同关系中的合同相对方，一审将万峰林场列为本案被告并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错误。本院认为，因万峰林场与界富村委会对涉案工程项目（万峰国有林场潘富公路）共同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故万峰林场与界富村委会均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和业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作为发包方的万峰林场和界富村委会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周智等五人承担付款责任。经查，罗碑容承包的涉案项目中周智等五人完成的工程价款经地方财政评审核定为3581449元，万峰林场与界富村委会尚欠付罗碑容工程款2248049元，一审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发包方万峰林场、界富村委会在欠付的2248049元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周智等五人承担支付责任并以该欠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妥。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系法定孳息，故万峰林场上诉提出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罗碑容虽以宝西公司的名义就涉案项目与万峰林场签订承包合同，并加盖了宝西公司的公章，但其未经授权以宝西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及私刻该公司公章的事实已经一审查明，本院为此也在二审过程中到邵阳市宝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邵阳市宝西建筑工程公司）进行调查，证实罗碑容既非宝西公司的员工，也非宝西公司挂靠人，完全系罗碑容个人行为，故无需将宝西公司列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周智等五人及万峰林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0元，由上诉人周智等人负担14940元，上诉人新宁县万峰国有林场负担5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晓飞审 判 员  李玉芳审 判 员  莫佩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巾英代理书记员  周 鑫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