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主要负责人：任志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峰，陕西正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龙驹印象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丹凤县。 法定代表人：陈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繁智，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以下简称中国邮政购物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龙驹印象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龙驹印象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丹凤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2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邮政购物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峰、被上诉人陕西龙驹印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繁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邮政购物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2民初90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支付给王某某的赔偿金281682元，以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6272元、律师费47500元，共计33545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北京四家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将赔偿金确定为货款的5倍以下，已将双方的损失降到最低程度，那么上诉人为此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应一并计算在上诉人的损失之内，一审法院将诉讼费、律师费剔除在上诉人损失之外错误。造成案涉产品质量瑕疵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使用了未进行安全评估的原料进行食品生产，生产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在销售过程中无任何过错，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生产者，应该承担案涉缺陷产品的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按照比例划分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够准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明法析理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陕西龙驹印象公司辩称，案涉产品产生买卖关系的是答辩人与买家，上诉人作为第三方平台赚取服务费，不是销售者，不应该也没有义务去应诉网络碰瓷、不择手段牟利的人员的控告，也未与答辩人积极沟通联系应对，其擅自与买家私下协商后达成的赔款协议，与答辩人无关。邮乐网是全国性质的电商平台，答辩人的产品是在平台上销售，没有授权上诉人销售，案涉产品的包装上确实有瑕疵，并不是产品有瑕疵，上诉人不是消费者，也不是案涉产品的受害者，北京法院亦没有判决认定答辩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没有理由就产品质量问题状告答辩人，上诉人遭受的损失是其自身行为造成的，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中国邮政购物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因销售被告生产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莲子芯茶、雪菊产品给消费者的赔偿款281682元及法院的诉讼费6272元，律师代理费62500元，合计35045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中国邮政购物中心所经营的邮乐网店是在中国邮政和TOM集团联合打造的线上线下相结合的购物平台，原告在网店上销售商洛市的土特产。被告原名称为陕西龙驹印象工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陕西龙驹印象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原告中国邮政购物中心经过实地考察和市场分析，与被告陕西龙驹印象公司进行合作，主要合作商品为代用茶，合作方式为由原告提供网络销售平台，销售被告生产的产品，由原告在开设的网店负责接单收受货款后，将发货单转给被告，由被告通过邮政快递在24小时内按照原告提供的发货单上收货人的姓名、地址、电话、发货名称、发货数量进行发货。双方按照协议价格定期进行结算。2017年10月24日，消费者王某某在原告中国邮政购物中心网店购买被告生产的“莲子芯茶”310盒及“雪菊花花草茶”310盒，价款13516元；同年11月1日，王某某又在原告中国邮政购物中心网店购买了一款“莲子芯茶”，产品名称：莲子芯，配料：莲子芯，规格：150g/瓶，执行标准：GH/T1091-2014,生产许可证号：SC1XXXXXXXXXXXXX,保质期：18个月，生产日期：2017年10月20日，生产者：陕西龙驹印象工贸有限公司，共购买509瓶，单价29.8元，价款15168.2元；同年11月10日，消费者王某某又在原告中国邮政购物中心网店购买了一款“莲子芯茶”，产品名称：莲子茶，配料：莲子芯，规格：150g/瓶，执行标准：GH/T1091-2014,生产许可证号：SC1XXXXXXXXXXXXX,保质期：18个月，生产日期：2017年11月8日，生产者：陕西龙驹印象工贸有限公司，购买了509瓶，单价29.8元，价款15168.2元；2018年4月19日，消费者王某某再次在原告中国邮政购物中心网店购买一款“莲子芯茶”，种类：茶叶，宣称“静心安神、清热祛火”，购买509瓶，单价29.8元，价款15168.2元。上述四次网购，消费者王某某分别要求寄至北京市大兴区XX路XX号、北京市海淀区XX环XX路XX号、北京市大兴区等四个不同地址。原告中国邮政购物中心接单后，按照合作方式及协议，分别将发货单转至被告陕西龙驹印象公司，由被告按照单子约定在24小时内将王某某购买的上述产品分别按上述四个不同的地址进行发货，王某某也收到了所购买数量的莲子芯茶及雪菊。后原告中国邮政购物中心于2018年、2019年分别接到消费者王某某以在中国邮政购物中心网店购买的“莲子芯茶”及“雪菊花花草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起诉原告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北京互联网法院的诉状和传票，王某某除要求原告退还货款外，还要求原告赔偿货款10倍的赔偿款。原告接到诉状后，向被告进行了告知，但被告未积极履行举证义务，也未和原告进行沟通协商具体的赔偿事宜。原告为减少损失，积极与王某某协商，后经法院主持调解，中国邮政购物中心与王某某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达成（2018）京0108民初54467号民事调解书：一、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向王某某返还货款14584.2元并支付赔偿金75841元，于2019年1月11日前付清；二、王某某于2019年1月11日前将剩余的489盒莲子芯茶退还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三、双方履行完前两款规定的各自义务后，双方就本案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案件受理费1819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负担，于2019年1月11日前直接给付王某某。于2019年12月13日达成（2018）京0115民初23930号民事调解书：一、王某某于2019年1月19日前将“莲子芯茶”509瓶（每瓶净含量150克）退还给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收到上述退还的货物后，需于七日内将货款15168.2元退还给王某某，如退货数量不足，按每瓶29.8元的单价扣减相应货款；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于2019年1月11日前给付王某某赔偿款75841元；三、诉讼费1819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负担（于2019年1月11日前直接给付王某某）。于2019年4月18日达成（2019）京0105民初16636号民事调解书：一、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于2019年5月18日前向王某某返还货款13516元并支付赔偿金60000元；二、王某某于2019年5月18日前将剩余的310盒莲子芯茶及310盒雪菊花花草茶退还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三、双方履行完前两款规定的各自义务后，双方就本案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案件受理费815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负担（由于原告已预交815元诉讼费，故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于2019年5月18日前直接向王某某支付上述费用）。于2019年8月21日达成（2019）京0491民初30116号民事调解书：一、王某某于本调解协议签订后将涉案商品“莲子芯茶”509瓶退还给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在收到上述退还的货物后一周内退还王某某购货款15168.2元；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于2019年9月21日前赔偿王某某70000元；三、王某某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后，王某某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就本案所涉纠纷再无其他争议；五、案件受理费1819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负担（已交纳）。后原告中国邮政购物中心对上述调解书内容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遂于2019年9月11日诉至本院，要求法院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产品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涉产品能否被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买受人王某某知假买假,是否属于消费者，其要求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是否应该保护?三、原告能否依其与买受人王某某在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向被告追偿？四、原告作为网络销售者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过错，能否就其所有损失向被告全额追偿？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本案案涉产品能否被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我国食品安全法规定，国家实行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即进入市场的食品，必须符合相关安全标准。法律禁止生产经营者用非食品原料生产食品，该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本案中，被告生产的莲子芯茶，原卫生部办公厅已在2008年12月23日的《关于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中答复：“莲芯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据此，在该产品的安全性尚未得到有效证明前，不应作为食品进入市场销售。庭审中，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产品已经过国家相关部门的安全性评估，因此其不得作为食品进入市场销售。同样，被告生产的案涉产品雪菊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国卫办食品函【2017】6号复函，亦未列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且据该复函精神，如需将该产品开发为新食品原料，应当按照《新资源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进行安全性评估。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生产的雪菊已经经过国家卫生行政部门的安全评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相关部门的复函，涉案产品莲子芯既不属于食品原料也不属于保健食品原料，雪菊也并未列入既是食品也是药品的物品名单，故涉案产品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买受人王某某知假买假,是否属于消费者，其要求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是否应该保护的问题。根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是指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人。本案中，王某某数次购买案涉产品，且每次购买数百瓶，购买后即在北京多个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巨额赔偿，其行为明显不是为了生活消费，因此不属该法规定的消费者。如果王某某购买的是其它商品而非食品、药品，其知假买假并进而索赔牟利的行为则不应得到鼓励。但是，因食品、药品关乎国家国计民生，是国家严格保障其安全性的特殊商品，在该领域的知假买假法律并无禁止。《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辩称买受人王某某知假买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属于网络碰瓷人员，其要求十倍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观点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之三，原告能否依据其与买受人王某某在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向被告主张追偿权？一审法院认为，在买受人王某某以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向北京四家法院起诉原告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货款后，原告已向被告及时进行了告知，在被告怠于应诉的情形下，其与买受人王某某在北京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的四份调解协议，内容合法，且赔偿款均在货款的五倍以下，已将双方的损失降到最低程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已实际履行到位。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其他销售者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因此，原告在已经向买受人王某某履行了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赔偿义务后有向被告主张追偿的权利。被告辩称原告不是消费者，也不是相关主管部门，没有权利起诉该公司以及原告的损失是自己造成的，其不予认可等辩述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之四，原告作为网络销售者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过错，能否就其损失向被告全额追偿的问题。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经营者，应当具备食品经营的相关知识，对其经营的食品的安全性也有谨慎审查的法定义务。但其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只是对被告的公司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查，并未严格审核涉案产品是否具有食品安全生产许可证以及产品检测报告，未尽到必要的审核义务，将安全性存疑的食品贸然纳入自己的网络销售平台进行销售，在案涉食品的销售中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对于其向案涉食品买受者支付的惩罚性赔偿，应当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原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其向被告的追偿份额，应以其所支付的赔偿数额的70%确定。原告诉求中的律师代理费、北京法院诉讼费，系其作为案涉食品销售者自行承担的诉讼成本，原告将其纳入追偿范围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定，原告在北京法院四份调解书确定的赔偿款总额为281682元，对此原告应自行承担84504.6元，被告应承担197177.4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陕西龙驹印象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赔偿款197177.4元。案件受理费6332元，由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承担2669元，由被告陕西龙驹印象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66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王某某于2017年11月10日购买上诉人出售的龙驹印象莲子芯茶（150克瓶装），单价29.8元，共500件的货款收据，证明上诉人是案涉产品的销售者。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陈述其从来没有授权上诉人出售案涉产品，上诉人也不是其经销商或者代理商。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销售凭证，与上诉人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应予认定。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在案涉产品销售中是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是否正确；2.上诉人要求赔偿的诉讼费、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的食品的安全负责。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本案中，邮乐网是由中国邮政与TOM集团携手呈现的创新网上购物电商平台，上诉人在邮乐网购物平台上经营网店，销售本地土特产，包括被上诉人生产的莲子芯茶和雪菊花花草茶，结合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以及其向购买者出示的货款收据，应认定上诉人为销售者。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是销售者，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对其销售的产品负有审查义务，但其在销售过程中，仅对被上诉人公司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查，但并未对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案涉产品安全生产许可证、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产品检测报告等内容进行详细审查，导致被上诉人生产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案涉产品在其网店销售，对公众身体健康构成威胁，负有过错。被上诉人作为案涉产品的生产者，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生产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一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案涉产品生产、销售中的过错，酌定由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购买者达成的赔偿协议与其无关，不符合国家关于食品实行首负责任制的要求，且案涉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辩解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费、律师费的问题。上诉人在其经营的网店上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案涉产品，自身存在过错，故其在被购买者起诉后聘请律师支出的代理费属其维护自身权益支出的费用应自行承担；因被起诉产生的诉讼费经法院调解其自愿承担，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将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剔除在其损失之外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中国邮政购物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5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商洛市邮政购物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叶 军 审 判 员 闫莉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 妍 书 记 员 杨海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