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张利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200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林州市第*中学学生，户籍地林州市，住所地林州市开元区。法定代理人：张献云（系刘某某母亲），住林州市开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波芳，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林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某某，男，2002年11月4日生，汉族，林州市第*中学学生，住林州市。法定代理人：路彭云（系路某某之父），住林州市。法定代理人：吕兰平（系路某某之母），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明庆，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彭云，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兰平，女，197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第*中学，住所地林州市某某路西段。法定代表人：元付宏，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经纬，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安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路某某、路彭云、吕兰平、林州市第*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安阳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承保校园方责任险，只有校方有过错时上诉人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某某系与路某某发生冲突，被路某某殴打受伤，与校方的设备设施及安全管理没有任何关系，校方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刘某某存在过错，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某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州市第*中学辩称，我方不存在过错。保险公司未向校方明示免赔条款，保险合同是格式条款，免赔条款是无效条款，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路某某、路彭云、吕兰平辩称，原审判决林州市第*中学承担25%责任正确，上诉人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刘某某对其损害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路某某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路某某、路彭云、吕兰平、林州市第*中学连带赔偿刘某某各项经济损失361697.32元；2、判决人保安阳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路某某、路彭云、吕兰平、林州市第*中学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某与路某某均系林州市第*中学2017届在校学生。2017年12月7日，刘某某与路某某在林州市第*中学校内发生冲突，路某某将刘某某打伤。刘某某受伤后，于2017年12月7月至9日，先后到林州市人民医院、安阳市地区医院、安阳市人民医院检查，并于2017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21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2天，主要诊断为：右侧睾丸外伤；住院期间于2017年12月9日行手术治疗。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27日，刘某某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13天。出院后，刘某某又陆续到北京协和医院、林州市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刘某某共花费医疗费44260.2元，其中路某某、路彭云、吕兰平已支付医疗费等费用3169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路某某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刘某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进行鉴定。2019年6月7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大[2019]医鉴字第5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被鉴定人刘某某（未成年）右侧睾丸严重萎缩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二、被鉴定人刘某某伤后护理期考虑以60～9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适用。林州市第*中学在人保安阳市分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保险金额为45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45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5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刘某某在承保学生名册中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某某自2011年起先后在林州市第三小学、林州市第十中学就读，受伤时系林州市第*中学2017届在校学生，刘某某在上学期间，一直随其母亲在林州市租房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刘某某与路某某在学校学习期间，因琐事发生冲突，路某某致刘某某受伤，具有过错；林州市第*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对学生在校期间应当进行管理、教育，因其疏忽管理、教育，对事故的发生具有相应过错。刘某某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4426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25天=1250元；3、营养费为20元×25天=500元；4、护理费为（39522元/年÷365天）×80天=8662.36元；5、残疾赔偿金254993.52元（虽然刘某某户籍为农村户口，但结合其小学、初中、高中就学过程，已连续在城镇居住多年，应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1874.19元/年×20年×40%=254993.52元）；6、鉴定费5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9、食宿费酌定为1000元。刘某某损失共计为337666.08元。对于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结合路某某、林州市第*中学的过错程度，由路某某对刘某某的合理损失承担75%的责任，由林州市第*中学对刘某某的合理损失承担25%的责任，故路某某应赔偿刘某某各项损失337666.08元×75%=253249.56元，扣除路某某前期已支付的31690元，路某某还需给付刘某某221559.56元；林州市第*中学应赔偿刘某某各项损失337666.08元×25%=84416.52元。路某某事发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路彭云、吕兰平作为路某某的法定监护人，应当对路某某造成他人损害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林州市第*中学在人保安阳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安阳市分公司应当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路彭云、吕兰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某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21559.5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某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4416.52元；三、驳回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5元，由刘某某负担1040元，由路某某负担41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157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刘某某的受伤系路某某造成，路某某的行为与刘某某的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林州市第*中学对在校未成年学生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学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刘某某有无过错，人保安阳市分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根据路某某、林州市第*中学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适当，故人保安阳市分公司称校方不应承担责任及刘某某应承担过错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由人保安阳市分公司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依法承担的将保险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说明的义务。本案中，人保安阳市分公司仅依据其与林州市第*中学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内容，不足以证明将上述格式保险条款，尤其是其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林州市第*中学否认人保安阳市分公司将免责条款向其进行解释或说明。作为保险免责条款，人保安阳市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对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故人保安阳市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安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歆梅审判员  闫海英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宰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