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4刑初793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阿校，男，1956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住绍兴市上虞区。因犯赌博罪于1994年1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07年11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海，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伟龙，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阮伟娣，女，1972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1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俊杰，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9〕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阿校、阮伟娣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子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阿校及辩护人马海、王伟龙，被告人阮伟娣及其辩护人王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阮阿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被害人谢某、章某1、章某2等人与阮某及其本人无债权债务的关系下，仍以被害人谢某事先口头答应将贷款下来的人民币30万元给其18万元为由，对谢某采用语言威胁、打巴掌等方式，强迫谢某将钱拿出来。后谢某迫于压力，将已经转入其母亲刘某2卡内的人民币5万元转入被告人阮伟娣银行卡内，并取现人民币5万元交于被告人阮阿校（后交于阮伟娣），另被迫写下借款人民币8万元借条一张。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阮伟娣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阮伟娣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阿校、阮伟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阮伟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阮伟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阮阿校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阮伟娣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阮阿校辩称阮某向谢某借钱是事先商量好的，是谢某答应阮某在他贷款30万元下来之后，帮阮某还其公司的18万元货款，同时其当时也签了一份保证函，是谢某这笔贷款的担保人，其也没有强迫谢某写欠条。被告人阮阿校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阮阿校虽然对谢某有打巴掌，拖拽，言语辱骂等行为，但未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后果；2．谢某采用事先当面答应，事后又否认的方式给阮阿校吃套路，致使阮阿校动手谩骂，存在明显过错；3．阮阿校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为阮某确实欠其货款，同时阮某与谢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也有借条印证。综上，被告人阮阿校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阮伟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阮阿校、阮某和谢某之间达成的口头协议真实有效，阮阿校向谢某索要钱款并非出于非法占有目的，而是基于二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主张请求权，因此阮伟娣收受钱款的行为也不构成抢劫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章某1为了归还赌博输钱欠下的高利贷，便与谢某商量希望由谢某出面向银行贷款30万元，并由章某1夫妇做担保，但当时谢某在银行的贷款额度只有20万元。阮某得知上述情况后，便提出由其去找关系帮忙提升贷款额度。当时恰逢被告人阮伟娣向阮某讨要之前欠下的货款，于是阮某便向阮伟娣转达谢某想要提升贷款额度的事情，希望被告人阮阿校能跟银行打声招呼，同时阮某表示会从谢某处借款用于归还之前的货款。于是阮阿校便向银行打了招呼称阮某需要付给阮伟娣钱，希望能够提升贷款额度，后银行同意将谢某贷款额度提升至30万元。起初谢某也同意将银行贷款借给章某1和阮某使用，当章某1老婆得知其中的18万元将归阮阿校使用时，便不再愿意做担保。后来谢某、章某1找到章某2，希望章某2夫妇出面做担保，章某2表示同意，但其明确反对将其中的18万元给阮阿校，同时章某2提出也要从中拿一部分钱用，于是谢某、章某2、章某1商量如何分配贷款，并让谢某表面上假装同意了阮阿校要拿其中18万元的要求。2016年6月12日，银行放款当天，阮阿校和阮伟娣在上虞农商银行道墟支行跟随谢某办理贷款发放手续。贷款发放后，阮阿校、阮伟娣便向谢某索要其中的18万元，但谢某则趁阮阿校、阮伟娣打电话之际，逃至章某1的车上并驾车离开。阮阿校、阮伟娣驱车追赶，并在曹娥街道天香西苑附近找到谢某。阮阿校下车将谢某带回自己车里，并对其打巴掌和言语威胁，而后又将谢某再次带回道墟支行，让其把钱交出。谢某被迫通过转账及取现方式将其剩余的10万元交给阮伟娣。后来，阮阿校又让谢某出具了一张8万元的借条，同时阮阿校又让实际已无任何还款能力的阮某写了18万元的借条给谢某。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阮伟娣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阮伟娣向公安机关退出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阮阿校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辩称2016年的时候，当时是阮某欠其和阮伟娣合伙的公司160多万的货款，他还不出钱，刚好那个时候谢某要贷款借钱，他就说他去谢某那里借点钱还给其，然后由其出面做担保，因为银行里不相信章某2和阮某，所以其出面做了担保，一开始说好给其15万元，后来阮某说还给其20万元，之后其担保签字了。到了放贷款那天，其到银行等谢某，他的30万元贷款下来之后，说要等到阮某到场欠条写好之后，才肯把钱给其。其就打电话给阮某，结果谢某趁机逃走了。之后其记得是“小刘”打电话给其，让其到曹娥开发区天香西苑附近，其就开车过去了。后来其在“小刘”的奔驰车里找到了谢某，其就让他出来，一起去银行把钱还掉，因为其做了担保，谢某这样子是不行的。其就让谢某上了自己的车，一起回到道墟信用社，谢某将其卡里的10万元给了其，算是借给阮某的钱，阮某把钱还给了其。2．被告人阮伟娣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其向阮某追债，他说没有钱，但阮某说有叫谢某的人要贷款，额度没有那么高，让其跟阮阿校说一声，让阮阿校去跟银行打个招呼，给那个人提升一下额度到30万。后来阮阿校就去说了，其不知道具体是找谁去说的。阮某跟他们说是他会跟对方谢某借款20万，然后还给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阮阿校才会去说的，但是具体阮某如何跟对方说的他们也不知道的。其记得本来借款人是谢某，担保人是一对夫妻，本来字都已经签好了的，第二天就要放贷了，结果那个担保的女的过来银行说不做担保人了，还把合同撕毁了，之后他们又换了一个担保人。银行信贷科的应振宇也跟对方讲过放贷下来其中的18万元要给阮阿校，对方表示不同意，不肯拿出18万，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过了几天又说同意了。到了放贷的那一天，其和阮阿校去银行等着放款，那个借款的谢某也在，到了下午放款的时候，应振宇在放贷之前还在说要给阮阿校18万元的，于是等30万元贷款下来以后，他们就跟对方要钱了。谢某说如果阮某不在现场的话，他不会拿钱出来的。阮阿校和其就赶紧联系阮某，让他过来银行。结果在他们打电话的时候，谢某趁机逃走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逃走的。这个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个人不肯拿钱出来的。谢某逃走之后，其一直打电话催阮某，之后阮某也赶到了，然后阮阿校收到了电话，说这个谢某找到了，并叫其上车，一起过去曹娥找他。一起过去曹娥的有其和阮阿校，还有开车的司机叶江。开车到了曹娥卧龙天香西苑附近，他们找到了对方的车子，其一直坐在车里，是阮阿校下车的，他把那个谢某从对方车里拖下来，然后上了他们的车，之后就一路开车前往道墟信用社。在阮阿校的奔驰车里，阮阿校在韩霸的头上打了几下，并骂他为什么要逃走，还用言语威胁了他几句，让他老实一点，之后问他钱呢。他说20万元已经被拿走了，只剩下了10万元。到了道墟信用社之后，阮阿校就让谢某把钱拿出来。这个时候其已经回去泾口的厂里了，具体是阮阿校跟他拿的，其把自己的银行卡发给他的，最后一共拿了他10万元钱。之后拿了钱之后，他们都到了其泾口的厂里，其给阮某写了一张10万元的现金收据，意思是去掉了他10万元的债务，之后阮某写了欠条给谢某。3．被害人谢某陈述，证实其朋友章某1因为赌博输了钱欠了高利贷，但又因为他征信差，所以就托其帮忙去银行贷款。章某1让其帮忙贷30万元，并由章某1夫妇做担保，但是其贷不出那么多钱，恰好当时章某1的朋友阮某也在，阮某就说他去托阮阿校帮忙去银行说好，这样就能贷出30万元了。开始的时候这笔钱贷出来是打算借给章某1和阮某去用的，因为阮某欠阮阿校18万元，所以阮阿校跟信贷经理说了这笔款下来的时候18万要给阮阿校的，因为这个事情，章某1的老婆沈某就不同意做担保了，还把合同撕掉了。然后就由章某2夫妇出面做担保，其也口头答应了阮阿校贷款下来了给他18万元。因为其当时也想过了，反正钱是打到自己的银行卡里，钱在其自己卡里肯定是不会给阮阿校的，因为当时其和章某1、章某2确实很需要这笔钱，算是给阮阿校吃了套路。其记得当时是在信贷经理应振宇办公室谈的，应振宇在场，阮伟娣也在场，应振宇再三和其强调，贷款下来之后，18万元是要给阮阿校的，而且阮阿校不在场的情况下，贷款是放不下来的。到了2016年6月12日放贷款的那天，应振宇已经通知其阮阿校到银行里了。当时阮阿校一直在其身边，等其贷款到账后把其中的18万元拿出。其当时提出，要求阮某也要到场，其才肯把钱给阮阿校。后来阮阿校就给阮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其趁阮阿校不注意，打电话给章某1开车过来把其接走了。后来其拿了1万元，章某2拿走了9万元，章某1拿走了10万元，剩下的10万元其存入了其母亲刘某2的银行卡里。之后，其在曹娥天香西苑那里被阮阿校找到了，其当时在“小刘”的车里，阮阿校气势汹汹地上了“小刘”的车就直接扇了其两个巴掌，并骂了其，说其不老实，说其这样子做的话，他不会放过其的，会让其家里不太平。随后，其又被阮阿校拉到他的奔驰车里，并带回至道墟信用社，当时车上还有阮伟娣。到了银行以后，阮阿校强迫其将卡里的钱转到阮伟娣的卡上，因为他说其答应他的事情就一定要实现的。于是其就转了5万元到阮伟娣的卡上，剩余的5万元取了现金给了阮阿校。后来还到道墟泾口那边的一个厂里给阮阿校写了张8万元的欠条。阮阿校又让阮某给其写了18万元的欠条。目的是把阮某欠阮阿校的钱转嫁到其身上。4．证人阮某证言，证实谢某因为想替章某1还债，所以要去银行贷款，但是因为贷款额度只有20万元，所以他让其帮忙去托托关系，提升一下贷款额度。那个时候刚好阮伟娣向其讨要之前欠她的货款，于是其就跟阮伟娣说了谢某想要提升贷款额度的事情，还说了其去谢某那边借点钱用来归还阮伟娣。后来应该是她跟阮阿校说了，才由阮阿校出面去银行搞关系，给谢某提升额度至30万元的。但是阮阿校提出他要拿其中的15万元，谢某、章某1他们不同意，至于阮阿校后来是如何跟他们谈的，其就不清楚了。等到贷款发放的那天，阮阿校给其打电话，让其到道墟信用社，说谢某要求在其在场的情况下才肯拿出钱给阮阿校。等其到信用社的时候，谢某已经逃走了，说明他没把钱拿出来。后来阮阿校跟着人去追的，从曹娥把谢某带回到道墟信用社，阮阿校很生气，说“谢某小鬼逃走了，刚从开发区抓回来，他卡里的钱已经被人拿走了，就剩下10万元钱了。”后来其知道谢某没有办法，只能将剩下的10万元钱给了阮阿校，但是因为说好是18万元，所以谢某还给阮阿校出具了一张8万元的欠条。过了几天，其补了两张总共18万元的欠条给谢某，其反正没有还款能力，欠谁都是欠，但反过头想想，应该就是阮阿校通过上述方法，把其欠阮伟娣的钱转嫁到了谢某身上。5．证人章某1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因为其赌博欠了高利贷的钱，为了还钱，其就让谢某出面到道墟信用社贷款，因为当时谢某个人出面只有贷款20万元，而他们想贷款30万元。于是阮某就讲了他有关系，于是他们就让阮某去找关系了，具体找了谁的关系，其就不清楚了。后来他们知道阮某找了阮阿校的关系，当时阮阿校说贷款出来要给他18万元，这是阮某欠阮阿校的钱。贷款放下了那天，谢某到道墟信用社去办理手续，手续办好后，他们开车过去接上谢某直接开到了东关信用社门口，其和谢某、章某2三个人走进去取钱，其拿走了10万，章某2拿走了9万，谢某拿走了1万元，后来他们上了两个外地人的车子，到上虞区曹娥街道开发区天香西苑西面的路上，“小刘”开了一辆白色奔驰车子到了，不让他们下车，说阮阿校过来了。阮阿校过来后，把谢某从车子里面拽走到他的车子。其当时还报了警。6．证人章某2证言，证实2016年天气热的时候，具体时间其记不清楚了，当时章某1和谢某来找其，叫其做担保到银行里面贷款，因为之前本来是章某1做担保的，但是他老婆反对。他们三个人就商量这钱贷款下来后怎么分配，当时说好章某1拿走十五万元去用，其和谢某把剩下来的钱分了用，利息就是拿多少付对应的利息。在找其之前，阮某应该已经和章某1、谢某讲过的，说是在道墟信用社里面可以找关系，当时他们也不知道是阮阿校的关系。到贷款快下来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是阮阿校要在这笔贷款里面拿18万元钱，但其是明确表示反对的。到放贷的那天，其和章某1坐在两个外地人的别克车子里面，等在道墟信用社的附近，等谢某的电话，后谢某打电话给章某1，说银行里的人说放贷下来的钱要给阮阿校才肯放贷，还说阮阿校和阮伟娣跟着他。他们就让谢某骗银行里面的人说这钱是给阮阿校的，后来道墟信用社放贷了，手续办好之后，谢某打电话给章某1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于是就开车接上谢某到了东关信用社门口。在车子上面，阮阿校在跟谢某打电话，他们跟谢某说不要接阮阿校的电话。到东关信用社后，其和章某1、谢某三个人走进东关信用社里面去了20万元，章某1拿走了10万元，其拿走了9万元，谢某拿走了1万元。取完钱之后他们上了“小刘”的奔驰车子到上虞区曹娥街道天香西苑西面的路上停车，在车子上面，其还了“小刘”2万元钱，章某1、谢某有否还小刘钱，因为时间长了有点记不太清楚了。后来“小刘”跟谢某说让他留着，阮阿校要找他，让他们两个人可以下车了。大约过了二三十分钟的样子，阮阿校开车过来了，他下车到“小刘”的车子处拉开车门，并强行把谢某拖到他的车子上面开车走了。后其和章某1就报警了，曹娥派出所过来进行了处置。7．证人俞某证言，证实其和其老公章某2是谢某贷款的担保人，谢某是2016年贷款的，具体的日期不记得了，额度是30万元。其中章某1拿走了10万，章某2拿了9万，还有剩余的钱好像是道墟另外一个人拿走了，其好像听章某2说过，但是不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8．证人沈某证言，证实谢某跟其老公章某1是朋友，有一次谢某要贷款，因为贷不出，所以要其和章某1做担保去签字，但后来其在签完合同的时候听银行工作人员说这个贷款出来的钱是要给“阿校”的，于是回到家问章某1怎么回事。章某1说谢某贷款出来的钱是章某1自己用的，还说阮阿校在银行关系好，能够多贷款，所以要拿出部分钱给他。其就觉得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第二天又去银行找信贷员，把之前那份合同撕了。9．证人应振宇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左右的时间，也就是在贷款放下来之前，阮某和谢某、章某1他们三个人到其的办公室里面来问贷款的事情，由谢某出面贷款，贷款的理由是做生意需要钱，当时其只跟阮某认识的，其看这个肯定是借务贷款就没有同意。后来其跟谢某单独也讲过的，如果真的做生意需要的话，个人信用贷款可以借15到20万元，其会向领导汇报去的。在后来阮阿校也到其办公室里来过，叫其帮谢某放贷30万元下来，他会到领导那里去讲好的，之后就是黄辉主任跟其讲，说阮某需要付给阮伟娣钱，叫其给阮某的朋友谢某放贷30万元，于是其就按照领导的意思把钱放贷下来了。阮伟娣在贷款下来之前，曾跟其说过，如果贷款下来的话，让其通知她一下。后来谢某贷款下来的当天，其就打电话给阮伟娣，告诉她谢某当天下午放贷下来办手续的这件事情，后来阮伟娣就到道墟支行来了。当时阮伟娣跟住谢某，其在二楼办公室里面给谢某办理手续，阮伟娣就在门口的休息场所等着，手续办好之后，其就和谢某、阮伟娣三个人一起到一楼窗口，把手续交给下面柜台上的工作人员。阮伟娣是来问谢某拿钱的，记得是拿了10万元，但谢某应该是不情愿的，因为当天他逃走了。而且过了几天之后，其知道谢某被阮阿校打了。1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谢某向其借过2万元，担保人是章某1，他还有一个兄弟叫章某2的。这笔钱谢某是2016年6月份还的，具体哪天其记不清了。那天大概的情况是谢某欠其钱，担保人是章某1，而这个章某1刚好欠其朋友“小李”的钱。那天好像是“小李”在跟章某1他们追债，因为他知道他们也欠其2万块钱，所以“小李”通知其到曹娥天香西苑那边拿钱，于是其就开着自己的白色奔驰车过去了。到了那边之后，其把车停在他们的车边上，那车好像是章某2还是章某1的，其当时没下车，因为其记得那天是下大雨，就叫谢某到其车里来，他把2万元钱还给其，其将欠条还给了他。因为其去天香西苑的路上接到了道墟的“阿校”的电话，对方问谢某是否和其在一起，其说是的，“阿校”就让其先留住谢某，他马上就到。其当时也跟谢某说了，让他先留一下，等会“阿校”要过来。于是谢某就坐在其车里，也没跑。后来“阿校”开着他自己的奔驰车过来了，然后他自己下车到了其车里，到车里之后就直接开始骂谢某，还打了他的头两下，他怎么骂的其不知道，因为上虞土话其也听不懂，就看见“阿校”那天很生气，一边骂着一边把谢某从其车里拖走了，然后上了他自己的奔驰车，之后就走了。11．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阮伟娣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0万元。12．欠条、借款协议，证实阮某向谢某出具了二份合计借款金额为18万元的借条。1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12日，谢某尾号8610的银行卡取现300000元，谢某母亲刘某2尾号为0545的银行卡转给阮伟娣50000元，另有取现49900元。14．民事判决书、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实谢某作为借款人、章某2、俞某作为保证人与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道墟支行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后因谢某、章某2、俞某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还本清息，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道墟支行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阮阿校对被害人谢某实施的暴力行为，从动机上看，是阮阿校对于谢某给其“吃套路”行为的发泄；从手段上看，其使用暴力程度较轻，并未达到使被害人身体受到强制，且不能反抗或者不敢反抗的地步。被告人阮阿校、阮伟娣向谢某索要财物的行为，主要是基于阮阿校在其与银行交涉过程中显示的一定社会影响力，其利用占据的优势地位向谢某提出的不合理要求，当谢某拒绝兑现他当初的承诺时，阮阿校便出于泄愤目的，在公共场所对谢某实施殴打，继而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以彰显并维系其内心确信的社会地位。综上，被告人阮阿校、阮伟娣向谢某索要大量财物的行为，采用了一定的暴力手段，破坏了社会秩序，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但二被告人实施的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阮阿校、阮伟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阮阿校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阮伟娣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已退出赃款，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阮伟娣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阮阿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三月二十日止）；被告人阮伟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的赃款人民币十万元，发还给被害人谢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鲍 琦人民陪审员  高彦春人民陪审员  陈一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佳燕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