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夏天岛影视动漫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三里屯SOHO商场5-5楼。法定代表人：姚非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钟，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剧合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7号院达美中心2号。法定代表人：李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昌，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孝琳，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杭州夏天岛影视动漫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天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剧合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剧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8004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13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夏天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梅钟，被上诉人剧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昌、潘孝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天岛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5年11月17日签署的《授权许可合同》（以下简称《授权许可合同》）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2．判令剧合公司立即停止依据《授权许可合同》对授权作品进行的影视改编、拍摄、制作、发行行为及其他侵犯我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合同“优先投资权”条款的解释和认定，违背了正常商业逻辑和合同条文的本意，也违反影视行业投资规律，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采纳剧合公司的意见而无视剧合公司对夏天岛公司合法权利的恶意侵犯，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剧合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剧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授权许可合同》及《授权书》继续合法有效；2．判令夏天岛公司向我方履行前述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已经获得了漫画作品《南烟斋笔录》原作者的完整授权并支付了足够的费用”“提供授权作品的详细作品介绍数据的电子版档案盒纸质打印件”“漫画家身份证明文件”“授权作品的版权证明文件”“享有完整著作权的《保证》”等合同约定应由夏天岛公司履行的义务；3．确认夏天岛公司已经通过自身行为放弃投资权。夏天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5年11月17日签署的《授权许可合同》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2．判令剧合公司立即停止依据《授权许可合同》对授权作品进行的影视改编、拍摄、制作、发行行为及其他侵犯我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2012年4月，王倩楠、郑柳沁（乙方）曾分别与夏天岛公司（甲方）签订《夏天岛签约漫画作者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为夏天岛公司的签约漫画家，夏天岛公司为其独家创作合作机构，签约期7年。签约期间，乙方主创、监督或参与创作的动漫类项目，全部商业出版和市场经营权归属甲方，甲方可以全权处理这些权利，所获收益双方按约定比例分账，此权利为长期权利，双方对签约期内作品的权利划分，不因合约到期而变更或终止。对于上述作品，甲方为出品方，乙方对自己主创的作品享有相应的署名权、并有权维护作品的创作上的独立性和完整性（授权改编为其他形式如小说、影视作品等例外）。2012年7月，由王倩楠、郑柳沁联合创作的漫画《南烟斋笔录》开始在有妖气网站连载。2013年12月，单行本《南烟斋笔录·子夜歌》由新世纪出版社首次出版，2014年9月该出版社又出版了单行本《南烟斋笔录·花间意》。上述作品署名为编/左小翎（系郑柳沁笔名），绘/壳小杀（系王倩楠笔名）。2015年11月17日，夏天岛公司（甲方）与剧合公司（乙方）签订《授权许可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鉴于：1．甲方保证是作品《南烟斋笔录》以下称“授权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2．授权作品涵盖的范围包含《南烟斋笔录》漫画和在此基础上创作的系列作品的总和。包括但不限于已经出版印刷的漫画书两本，尚未出版的漫画书两本，所有根据已有作品继续或延伸创作的漫画包括但不限于续集、番外、未来可能出版或网络连载的漫画，未来可能出版或网络连载的文字小说作品等。甲方已经依法获得了包括现有作者（漫画脚本署名：左小翎；漫画主笔署名：壳小杀）或未来的作者在内的全部作者（以下简称“授权作品的作者”）的全部完整的授权，包括但不限于影视改编权（电影、电视剧、网络剧等）、舞台剧改编权、动画改编权、游戏改编权、小说改编权等。甲方有权利行使授权作品的全部商业权利，并有权授权给第三方。3．授权作品的著作权许可。3.11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在本合同授权期限内将授权作品的包括但不限于影视改编权（电影、电视剧、网络剧等）、舞台剧改编权、动画改编权、游戏改编权等独家专有授权许可乙方使用。3.21本合同授权作品的上述授权许可使用期限均为：5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3.22如授权期限届满，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拥有优先续约权。3.31本合同授权作品的上述授权许可使用为全球地域范围。3.41根据本合同，甲方将授权作品的上述授权独家专有授权给乙方的费用为人民币800000元。3.42支付方式为：本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并汇至甲方指定账户。3.45本合同签署的同时，甲方须提供授权作品的详细作品介绍数据（包括但不限于故事大纲、角色设定等）的电子版档案和纸质打印版文件各一份，连同授权书一份、漫画家身份证明文件、授权作品的版权证明文件，一起交付乙方作为合同附件。3.46本合同签署的同时，甲方将授权作品已有的素材提供给乙方。授权作品中尚未出版的漫画以及所有延伸的漫画包括但不限于续集、番外、未来可能出版或网络连载的漫画，未来可能出版或网络连载的文字小说作品等，甲方最迟于2016年3月之前提供给乙方。当授权作品所涵盖的范围中产生了新的内容、素材等后，甲方须第一时间提供给乙方。4．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4.1甲方有权利根据本合同约定获得报酬。4.2根据乙方的需要，甲方有义务就本合同的授权作品出具甲方享有完整著作权的《保证》。4.3甲方须按照本合同约定交付作品、授权书及相关证明文件等。4.4甲方保证其拥有授权作品的合法著作权，甲方保证其拥有本合同中所有授权许可权利的完整性和合法性，甲方完全具有与乙方签订本合同的合法权利。4.5甲方保证授权予乙方的授权作品为授权作品的作者的原创……4.6甲方须积极配合乙方在改编及摄制电视剧期间的意见咨询、电视剧宣传等工作，但不包含强制作者出席公开宣传活动。乙方可事先提供宣传计划给甲方，以便甲方全力协助。4.7双方同意，甲方有参与投资乙方投资出品的《南烟斋笔录》电视剧、电影、动画、游戏的优先权利，单个项目投资比例不超过该项目总投资的15%，且甲方享有的溢价，不得高于乙方任何其他投资合作方。具体细节双方另行签订投资协议。甲方参与投资的权利与额度不可转让给第三方。4.10乙方及乙方确认的任何其他第三方，有全权根据自身需求对授权作品中乙方所拥有的授权以任何形式或方式进行包括但不限于创作、改编、制作、宣传、集数确定、播出平台确定等，与甲方无涉。4.12在乙方需要的宣传推广阶段，甲方及授权作品的作者应配合乙方在自有宣传渠道进行宣传，包括但不限于官方博客、官方网站、官方微博等。宣传节奏和内容等以乙方的宣传计划为准。4.13在本合同约定的许可使用期限内，乙方有权自行将本合同中乙方所拥有的权利以任何方式转授给乙方的集团公司、关联公司、子公司或者任何其他第三方，及与任何其他第三方以任何方式签订任何合同。乙方有权自行实施完成本合同中乙方所拥有的权利，也可以以任何方式授权任何第三方行使乙方的权利。4.14乙方及乙方确认的任何其他第三方，绝对永久独家拥有因行使本合同约定的授权许可而产生的改编作品，即电影、电视剧、网络剧、舞台剧、动画和游戏的包括但不限于完整著作权、商标权、所有权、摄制权、发行权、复制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商务开发权、收益权、延伸产品开发权等一切所有相关权益。4.15乙方及乙方确认的任何其他第三方，绝对永久独家拥有因上述4.14条款中所产生之邻接权一切权益及收益盈利归乙方及乙方确认的任何其他方绝对永久独家所有，而所有之版权地区范围包括全世界……乙方有权独立自主选择任何方面的合作对象，确定合作类型，确定合作的各项条件，包括但不限于合作方式、合作价格、合作合同等。甲方确认，乙方及乙方确认的任何其他第三方永久有全权决定如何处理由本合同约定的授权作品的改编权利所引发之一切包括但不限于报批、投资、融资、制作、权益、发行、宣传、运营、销售等所有事宜，与甲方完全无涉；关于由授权作品的改编权利而创作、研发、拍摄、制作的包括但不限于影视剧、网剧、电影、动画、游戏等的任何在本合同内未有涵盖之权益均属乙方及乙方确认的任何其他第三方永久独家拥有，与甲方完全无涉。4.17若非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乙方不得超过授权期限和授权范围行使本合同约定的授权许可权利。4.18本合同授权期限届满后，乙方及乙方确认的任何其他第三方，有权继续享有并在著作权法规定的全部权利种类内以任何方式独立使用和处分已经改编完成的游戏、影视作品、舞台剧作品、动画作品及该等作品的周边衍生品（包括基于该等改编作品及其周边衍生品的使用、宣传、运营等需要而使用到本合同项下小说、漫画构成元素的情形），不受甲方的任何限制，也不需要另行支付任何报酬。4.22若非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乙方将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的三年内开机拍摄电影或者网络剧或者电视剧。5．违约责任。5.1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须严格遵守本合同的各项条款，任何一方如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或在本合同项下的承诺或保证不实，则视作违约。另一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由此引发的所有责任与一切后果由违约方承担，违约方须就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诉讼费等）进行全额赔偿。5.7若非甲方原因和不可抗力，乙方不得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优先投资权承诺，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本合同约定的一切违约责任，且乙方须对甲方的所有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诉讼费等）进行全额赔偿。此外，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授权许可合同》尾部列明的附件包括：附件1授权书，附件2授权作品的作者的身份证，附件3授权作品的版权证明文件。夏天岛公司于签约当日向剧合公司出具附件1的《授权书》，授权内容与《授权许可合同》相同。现无证据证明夏天岛公司向剧合公司提供了《授权许可合同》所列附件2、3的文件。2015年11月25日，剧合公司向夏天岛公司指定账户一次性支付许可费80万元。随后，剧合公司开始筹备授权作品的改编、拍摄工作。2016年5月，授权改编的电视剧《南烟斋笔录》通过广电部门的备案公示。2016年12月，剧合公司在新浪微博中设立“电视剧南烟斋笔录”官方微博，开始对漫画作品和筹划拍摄的电视剧进行宣传。“左小翎”“壳小杀”与“电视剧南烟斋笔录”在微博中多次进行宣传互动。此后，剧合公司一直在推进涉案电视剧的筹拍事宜，2017年10月开始筹建剧组，并花费巨资在横店建造了一座“南烟斋”实景。2017年12月14日，“电视剧南烟斋笔录”官方微博发布“演员筹备信息”称，本剧开机时间2018年12月28日，拍摄周期6个月，男女一号已定，其他角色请联系**，并公布了选角导演、演员副导等工作人员的联系电话、地址等信息。2017年12月19日，“电视剧南烟斋笔录”官方微博公布女主角“陆曼笙”由刘亦菲饰演，男主角“叶申”由井柏然饰演。2018年4月，“电视剧南烟斋笔录”官方微博公布了男女主角及其他角色的定妆照海报以及南烟斋建筑海报、视频等。4月10日，剧合公司在横店“南烟斋”实景举行了“南烟斋·传承经典”新闻发布会，会上公布的联合出品单位除剧合公司之外，还包括“娱悦文化”“星源天华”“新浪微博”“天道至善”“大声娱乐”“青春你好”“森宇”等7家单位。发布会后，多个媒体均对此进行了报道。2018年4月，刘亦菲所饰演的女主角部分拍摄杀青。2018年6月15日，涉案电视剧的拍摄部分完成，进入后期制作阶段。2016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剧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娜与夏天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非拉在微信中多次沟通授权作品电视剧的拍摄进展。其中，2016年2月至4月，涉案电视剧正在进行剧本创作，李娜向姚非拉催要左小翎创作的后续剧情用于剧本改编，并且提到“（涉案电视剧）想在9、10月开机，新年前杀青，再做3个月后期，明年就能播出了”，姚非拉说“好的，一起催稿”。2016年4月30日，姚非拉告知李娜“《南烟斋笔录》单行本要出来了，咱们一起好好推推，打一个畅销榜之类的，趁机就把我们的电视剧给宣传出去了”，李娜表示同意。2016年11月10日，李娜告知姚非拉“要开始南烟斋的一轮宣传了”。2016年12月2日，李娜再次告知姚非拉“南烟斋宣传第一轮开始了，你们也多多转发”，姚非拉表示同意。此后，在2017年1月到2018年2月期间，李娜和姚非拉多次相约要见面聊，但均未成功。其中2017年12月20日，李娜向姚非拉表示“月底开机要去上海”，但双方仍未成功约见。剧合公司认为此次即为向夏天岛公司告知涉案电视剧的开机时间，夏天岛公司认为仅仅是说“开机”而无法对应到涉案电视剧，但未能说明双方还存在其他的授权拍摄情况。以上，双方在长期微信沟通过程中均未提及投资拍摄事宜，直到2018年3月19日双方开始委托律师进行沟通。剧合公司律师表示剧已经快拍完了，总投资大约在6个亿左右，如果夏天岛公司想投资一定要尽快推进等；夏天岛公司律师则追问投资规模和证据，剧合公司表示这些应该是在发行结束之后才能结算的，现阶段要抓紧时间加入投资。双方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4月8日，双方律师及法定代表人相约周五（4月13日）见面详谈，但到4月11日时夏天岛公司又表示法定代表人无法出席，故4月13日的约见取消。2018年4月16日，剧合公司李娜向夏天岛公司姚非拉发送微信称“我明天就在横店，你随时可以来。还有你若要投资，不能拖时间，尽快吧！”姚非拉未回复微信。2018年4月16日，剧合公司向夏天岛公司发送《告知函》，其中介绍了涉案电视剧的主创人员、实景搭建等情况，并告知夏天岛公司：目前电视剧总投资额预算已基本确定，总额约为6亿元。根据合同约定，夏天岛公司享有优先投资权的额度为该项目总投资的15%，即9000万元。若夏天岛公司有意参与投资，请务必于2018年4月23日前向指定账户支付投资款，否则视为其自行放弃合同约定的优先投资权利，夏天岛公司原享有的相应优先投资额度由剧合公司享有并处置。如果需要，夏天岛公司可向剧合公司查阅投资预算情况，但除非双方书面约定，投资的出资期限不因此延长。此外，《授权许可合同》中约定的部分文件（包括夏天岛公司享有完整著作权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作品、夏天岛公司向剧合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以及原作者向夏天岛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劳动合同/合作协议、身份证复印件、原创知识产权声明等与权属相关的所有证明文件等），夏天岛公司尚未提供，剧合公司要求夏天岛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前提供。夏天岛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收到上述《告知函》，并于4月19日向剧合公司回复《律师函》称：夏天岛公司通过公开渠道了解到涉案电视剧于2017年底开拍，并且已经引入了众多投资方，在多次与剧合公司沟通“优先投资权”事宜后，剧合公司就此未进行任何解释或提出合理解决方案，而是单方发送《告知函》，通知夏天岛公司限期行使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的“优先投资权”，违反诚信原则，其违约行为致使夏天岛公司丧失行使优先投资权的条件。夏天岛公司依据《授权许可合同》第5.7条之约定，立即解除与剧合公司签订的《授权许可合同》，收回全部授权许可。合同解除后，剧合公司无权就授权做进行任何改编行为，应立即停止涉案电视剧的任何拍摄制作及其他相关行为。对剧合公司的违约行为，其应当提出妥善的赔偿方案，否则夏天岛公司将立即采取诉讼等手段维护合法权益。剧合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收到上述《律师函》，并于4月23日再次向夏天岛公司发送《催告函》称：夏天岛公司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授权许可合同》第4.7条约定的是夏天岛公司在15%额度内的“优先”投资权，目前该“优先”投资权仍然存在；涉案电视剧预计投资总额为6亿元，夏天岛公司至今仍未明确表示行使优先投资权及投资额度或比例，剧合公司本着最大的善意再次延长夏天岛公司行使优先投资权的期限，请于2018年5月31日前向指定账户支付投资款；为保障影视项目的顺利进行，对于为夏天岛公司保留的“优先投资权”份额缺口，剧合公司可能自行或通过第三方融资代为垫付，届时若夏天岛公司主张“优先投资权”，除应支付对应的投资款外，应按照年化百分之二十四向剧合公司或其他垫资方支付相应的利息；此外还要求夏天岛公司提供前述各种证明文件；等等。夏天岛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收到上述《催告函》，但并未在指定时间内向剧合公司指定账户投资，也未与剧合公司进一步沟通，而是于2018年5月向杭州法院提起诉讼。剧合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后，夏天岛公司在杭州法院申请撤诉，并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授权许可合同》第4.7条约定的内容有不同理解。夏天岛公司认为，其之所以同意以极低的价格（80万元）授权剧合公司涉案漫画作品的影视、游戏、舞台剧、动画等多种形式的改编权，就是看中了剧合公司承诺的优先投资权，并且希望在改编授权作品的后续创作中可以优先投资并获得高额回报；而且双方就“优先投资权”单独设立了违约责任条款，即第5.7条，更说明了夏天岛公司对“优先投资权”的重视。因此，剧合公司的合同义务，除支付授权许可费80万元之外，还应当包括使夏天岛公司可以正常行使优先投资权的在先通知、披露等义务。第4.7条约定的优先投资权，是在涉案电视剧拍摄过程中首轮的、最优惠的投资权利，由此夏天岛公司才可能享有投资所产生的“溢价”。此处的“溢价”，应当是首轮投资所能获得的、高于后续投资的收益。假设本剧首轮投资时的预算总额为1000万元，夏天岛公司仅投资150万元即应当享有本剧15%的收益，且此收益比例不应因后续的多轮投资而改变。剧合公司则认为，第4.7条约定夏天岛公司是享有不超过本项目总投资15%的优先权利，但此优先权利并不是表示在夏天岛公司不投资的情况下，整个项目无法开展，该合同第4.10条已经明确约定剧合公司或其确认的其他第三方有全权根据自身需求对授权作品以任何形式进行创作、改编、制作、宣传等等。第4.7条约定的“优先投资权”是指夏天岛公司在15%的份额以内享有优先投资的权利，对于其余的85%剧合公司有权自行处置。并且，第4.7条对夏天岛公司所享有的“优先投资权”进行了严格的限制，即其享有的溢价不得高于剧合公司任何其他投资合作方，因此夏天岛公司所谓的“首轮的、最优惠的投资权利”与约定不符。至于夏天岛公司所谓以“极低的价格”授权给剧合公司，剧合公司予以否认，并提供了郑柳沁、王倩楠的书面证言和证人傅希出庭作证。傅希原系夏天岛公司员工，负责作品版权运营、商务合作等事宜，其在出庭过程中称，在与剧合公司签约的同时期，夏天岛公司曾欲以100万元的价格将包含涉案漫画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的影视全版权打包授权给“芒果娱乐”，分配到涉案漫画作品的授权费大约在30—50万元之间。郑柳沁、王倩楠的书面证言内容与之相同。夏天岛公司则认为，与“芒果娱乐”洽谈的授权仅包含“影视全版权”，不包括游戏、舞台剧、动画等内容，故与涉案《授权许可合同》的授权价格没有可比性。另查一，一审法院审理中，剧合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5份《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包括：2017年10月13日与霍尔果斯娱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约，2018年3月26日与重庆思美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约，2018年3月29日与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约，2018年5月8日与广厦传媒有限公司签约，2018年9月26日与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签约。剧合公司表示上述5份合同系其截至目前对外签订的全部联合投资合同，除此以外涉案电视剧并无其他投资者，在宣传报道中所称的部分“出品方”仅有署名，并未实际出资。上述5份合同中均约定涉案电视剧的投资总额约为6亿元，参与各方的投资金额和所占比例均不同，剧合公司目前保留总投资额的47%，其他5家公司共计投资占比53%。据此，剧合公司认为其仍为夏天岛公司保留了涉案电视剧15%的投资份额。另查二，2017年9月底，因夏天岛公司拖欠作品分账等问题，郑柳沁向夏天岛公司发送了解除《夏天岛签约漫画作者合作协议书》的通知，并于2018年1月17日向杭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解除通知函有效，《夏天岛签约漫画作者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等。杭州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裁决书，确认双方之间的《夏天岛签约漫画作者合作协议书》于当日解除。在上述期间，剧合公司得知此事后，向夏天岛公司询问授权作品的版权问题。2017年12月27日，姚非拉在微信中向李娜解释了版权归属问题，“就像作者为漫威画了钢铁侠，版权既然已经归属漫威，那作者就不能自己再自行去画了，但漫威可以继续找这个作者画，新的钢铁侠的版权还是漫威的，作者可以得到收益”。2018年9月18日，郑柳沁、王倩楠就漫画作品《南烟斋笔录》单独向剧合公司出具《授权书》称，除夏天岛公司的授权外，郑柳沁、王倩楠作为漫画作品《南烟斋笔录》的合法著作权人，授权剧合公司可永久在全球范围内独家专有授权作品的包括但不限于影视改编权（电影、电视剧、网络剧等），舞台剧改编权、动画改编权、游戏改编权等，本授权书自2015年11月17日生效。一审法院审理中，剧合公司表示，其对夏天岛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漫画作品的著作权表示怀疑，但不基于此要求解除《授权许可合同》，为了继续推进涉案电视剧项目，其选择继续履行《授权许可合同》，对于夏天岛公司可能存在的违约行为保留另行追诉的权利。夏天岛公司则表示，基于其与作者签订的《夏天岛签约漫画作者合作协议书》《保密协议》等约定，涉案漫画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夏天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争议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授权许可合同》第4.7条所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内容；二、夏天岛公司基于《授权许可合同》第5.7条所发出的《律师函》是否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以及后续处理。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授权许可合同》第4.7条的理解有分歧，对此将以前述法律规定为依据进行分析。首先，从该条所使用的词句来看，双方同意夏天岛公司享有参与投资剧合公司出品的《南烟斋笔录》电视剧、电影、动画、游戏的优先权利，单个项目投资比例不超过该项目总投资的15%，且夏天岛公司享有的溢价不得高于剧合公司任何其他投资合作方；具体细节双方另行签订投资协议；夏天岛公司参与投资的权利与额度不可转让给第三方。在上述语句中，除第一句赋予夏天岛公司享有参与涉案项目的优先权利之外，后续表述均为对该权利的限制性约定，包括投资比例不得超过单个项目的15%，溢价不得高于任何其他投资方，投资细节另行签约，并且该权利不得转让等等。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夏天岛公司依据合同获得了对涉案电视剧项目的优先投资权利，但该权利有限制条件。尤其是，在第4.7条的约定中，明确表示本项目可能存在“其他投资合作方”，且夏天岛公司基于优先投资权而可能获得的溢价不得高于“其他投资合作方”。如果此处的优先投资权如夏天岛公司所言是“首轮的、最优惠的投资权利”，且在首轮投资中的资金占比将可以直接适用于整个项目的多轮投资中，则夏天岛公司基于其“首轮的、最优惠的投资权利”所能获得的“溢价”，将会明显高于潜在的“其他投资合作方”，显然与合同约定的文意不符；并且，对于“其他投资合作方”而言，夏天岛公司以较少的出资反而获得固定比例的收益，最后一轮的投资者则会以较多的出资获得较少比例的收益，显然也与投资回报的风险公平性不相符。因此，夏天岛公司所谓的优先投资权就是“首轮的、最优惠的投资权利”之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授权许可合同》第4.10条约定，剧合公司及其确认的任何其他第三方，有全权根据自身需求对授权作品中其所拥有的授权以任何形式或方式进行包括但不限于创作、改编、制作、宣传、集数确定、播出平台确定等，与夏天岛公司无涉。第4.15条约定……剧合公司有权独立自主选择任何方面的合作对象，确定合作类型，确定合作的各项条件，包括但不限于合作方式、合作价格、合作合同等。结合上述约定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夏天岛公司所获得的是涉案项目15%额度以内的优先投资权利，而并非对全部项目享有优于其他合作方的优先权；在保证夏天岛公司享有15%的投资额度之外，剧合公司对涉案项目的进程享有全权处理的权利。此外，从合同的目的和双方的交易过程来看，签订《授权许可合同》的目的，对于夏天岛公司而言，应当是将授权作品的改编权授予剧合公司，并以此获得对价；对于剧合公司而言，则是通过支付对价的方式获得授权作品的改编权，进而对作品进行改编、开发并获得收益。因此，双方均知晓剧合公司支付对价所获取的改编权，不可能仅仅停留在获得改编权为止，必然存在后续的改编、开发、再创作的过程。合同约定的“优先投资权”也表明了夏天岛公司参与剧合公司后续的开发过程并获得收益的意愿。从双方签约后一系列的微信聊天记录、剧合公司对涉案电视剧所进行的宣传等证据来看，夏天岛公司对于剧合公司对授权作品的剧本改编、开机拍摄等过程是知晓的，并且与剧合公司在授权作品和涉案电视剧的宣传过程中有过多次互动。而在双方签约后的两年多时间内，剧合公司一直持续推进涉案电视剧的改编、拍摄工作，但夏天岛公司并未直接参与，这一事实也与“在保证夏天岛公司享有15%的投资额度之外，剧合公司对涉案项目的进程享有全权处理的权利”的合同涵义相符。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授权许可合同》第4.7条赋予夏天岛公司对涉案电视剧项目享有参与投资的优先权利，但该权利并非如夏天岛公司所言是“首轮的、最优惠的投资权利”，而是在不高于其他投资合作方的投资收益比例的情况下，剧合公司应当保证夏天岛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项目15%以内的投资份额，夏天岛公司基于其投资行为，可以按比例获得电视剧发行后的收益。针对争议焦点二：《授权许可合同》第5.7条约定，若非夏天岛公司自身原因和不可抗力，剧合公司不得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优先投资权承诺，否则视为违约，夏天岛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剧合公司承担本合同约定的一切违约责任，且剧合公司须对夏天岛公司的所有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诉讼费等）进行全额赔偿。夏天岛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向剧合公司发送《律师函》认为，剧合公司未事先通知，已经与其他第三方合作投资拍摄涉案电视剧的行为，损害了夏天岛公司的优先投资权，构成严重违约，故依据《授权许可合同》第5.7条解除合同，等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前述已经分析，剧合公司对夏天岛公司优先投资权的承诺，并非如夏天岛公司所言为“首轮的、最优惠的投资权利”，而是在不高于其他投资合作方的投资收益比例的情况下，剧合公司应当保证夏天岛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项目15%以内的投资份额。其次，现虽无证据证明剧合公司在2017年10月引入了《授权许可合同》之外第一家投资方的之前或者同时，通知夏天岛公司行使优先投资权，但夏天岛公司对于剧合公司对授权作品的改编、开发、拍摄过程是知晓的。在二者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记录中，自2016年至2018年2月期间，完全没有显示双方对夏天岛公司的“优先投资权”进行过商讨，二法定代表人多次约见但均未成功。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约见的目的，正常而言应当是就“优先投资权”进行商议，进而可能达成合作并签署投资协议。尤其是，在双方律师2018年3月介入之后，4月中旬又进行了一次约见，但由于夏天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原因最后取消。由于双方一直以来均未能约见成功，故在2018年4月之前，双方并未就“优先投资权”的具体细节和条件进行成功磋商。从上述事实过程来看，难以得出剧合公司故意隐瞒其他第三方投资、阻碍夏天岛公司行使优先投资权的结论。并且，剧合公司与其他投资者签订的投资合同中所反映出涉案电视剧投资总额均为6亿元，且不同投资者依据投资金额不同享有不同的比例，投资风险与回报基本相符。在现有的其他投资者之外，剧合公司仍保留有涉案电视剧项目47%的额度，这一额度基础完全可以保证夏天岛公司在不超过15%的额度内进行投资，并未损害到夏天岛公司的“优先投资权”。再次，在2018年4月16日，剧合公司致函夏天岛公司，告知其投资总额、投资账户，要求其尽快投资，同时也明确表示夏天岛公司有权查阅投资预算等情况下，夏天岛公司并未与剧合公司联系具体投资事宜，在第一次接到催告函后即回函要求解除合同。剧合公司在此后仍向夏天岛公司表示为其保留投资份额，第二次发函催促其尽快投资，足以显现履约诚意。而夏天岛公司再次收到催告函后，仍未在一定期限内投资或者与剧合公司联系具体投资事宜，而是选择直接起诉。最后，从诚实信用原则、维护合同交易的稳定性及鼓励作品的创作和传播等角度来看，剧合公司基于支付授权许可费用而获得了涉案漫画作品改编权，并且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持续推进作品的改编、拍摄、宣传，为此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在涉案电视剧即将拍摄完成、女主角部分拍摄已经杀青的情况下，夏天岛公司基于错误理解的“优先投资权”向剧合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收回授权、停止拍摄等，有违诚信原则，打击合同交易的稳定性，也阻碍了改编作品的创作和传播，不利于社会主义文化事业的发展繁荣。综上，结合合同第5.7条约定及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剧合公司并未违反约定损害夏天岛公司基于第4.7条所享有的优先投资权，夏天岛公司未参与涉案电视剧项目投资系其自身原因所致，其依据合同第5.7条主张合同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发出的解除通知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授权许可合同》应当继续有效。在《授权许可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的前提下，夏天岛公司要求剧合公司立即停止对授权作品进行的影视改编、拍摄、制作、发行行为及其他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剧合公司请求确认《授权许可合同》继续有效的本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涉案漫画作品作者与夏天岛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争议，且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夏天岛公司是否合法享有涉案漫画作品的著作权，故无法确认《授权书》的合法有效性。对于剧合公司要求夏天岛公司向其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的本诉请求，因剧合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明确夏天岛公司应当履行的全部义务的具体内容、时限、方式等，且该请求属于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成立所必然应当发生的后果，故此不再处理。需要说明的是，在《授权许可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的前提下，夏天岛公司仍负有向剧合公司履行合同约定全部义务的责任，就具体的履行内容、时限、方式等，双方可另行解决。对于剧合公司要求确认夏天岛公司已经通过自身行为放弃投资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经剧合公司两次书面催告，夏天岛公司并未按照剧合公司催告的时间支付投资款，但剧合公司在两次催告函中均未明确指出“若夏天岛公司未按时付款则导致放弃投资权”的后果。并且，在第二次催告函中剧合公司还表示“对于为夏天岛公司保留的‘优先投资权’份额缺口，剧合公司可能自行或通过第三方融资代为垫付，届时若夏天岛公司主张‘优先投资权’，除应支付对应的投资款外，应按照年化百分之二十四向剧合公司或其他垫资方支付相应的利息”。从上文理解，在夏天岛公司未按时足额出资的情况下，并非自动丧失了优先投资权，而是需要付出除出资款以外的利息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剧合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剧合公司与夏天岛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授权许可合同》继续有效；二、驳回剧合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夏天岛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剧合公司负担200元，由夏天岛公司负担5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5元，由夏天岛公司负担。2020年1月13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在询问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另外，夏天岛公司指出其于2018年4月8日向剧合公司发送了律师函，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采信。同时，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剧合公司与夏天岛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授权许可合同》继续有效”，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对此可理解为各方当事人应继续履行上述合同。上述事实，有《授权许可合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告知函》《律师函》《催告函》、本院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对《授权许可合同》第4.7条所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的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查明的事实，夏天岛公司（甲方）与剧合公司（乙方）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授权许可合同》第4.7条约定：“双方同意，甲方有参与投资乙方投资出品的《南烟斋笔录》电视剧、电影、动画、游戏的优先权利。单个项目投资比例不超过该项目总投资的15%，且甲方享有的溢价，不得高于乙方任何其他投资合作方。具体细节双方另行签订投资协议。甲方参与投资的权利与额度不可转让给第三方。”上诉人夏天岛公司主张，上述条款所述其有参与投资的“优先权利”，应是指涉案电视剧在引入其他投资人之前，其有权优先决定是否参与该电视剧的投资，以符合其“通过参与首轮投资获取相应的利润回报”的签约目的；上述条款所述“溢价”，是一个证券市场术语，意指在剧合公司开放引入项目投资时，其为获得同等比例的投资份额而向剧合公司支付的对价不应高于剧合公司向任何其他投资方转让的价格。被上诉人剧合公司认为，上述条款所述夏天岛公司享有的参与投资的优先权利是指项目总投资15%额度内的优先权利，而非对整体项目投资的优先权利，且该条款对该优先权利还设定了一系列限定条件，除投资比例限制外，其享有的溢价也属限定条件之一，即其投资收益不应高于其他投资方。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所称其应有权在涉案电视剧引入其他投资人之前决定是否参与该电视剧的投资。首先，涉案《授权许可合同》并无上诉人该主张的明确约定，且从上述合同第4.7条中关于投资比例和溢价的约定也能明显看出各方当事人均不排斥引入其他投资合作方。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合同第4.10条约定被上诉人有权根据自身需求对授权作品进行创作、改编、制作、宣传、集数确定、播出平台确定等，第4.15条约定被上诉人有权独立自主选择任何方面的合作对象，确定合作类型，确定合作的各项条件，包括但不限于合作方式、合作价格、合作合同等。可见，上述合同并未限制被上诉人独立推进涉案电视剧项目或寻求其他投资合作方。况且，在该项目推进需引入投资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须等待上诉人作出是否投资的决定后才能够引入投资，明显与常理不符。据此，上诉人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所称其应有权参与首轮投资并享有溢价相对较低的权益。首先，上诉人称上述合同第4.7条中所涉“溢价”相关约定是指在剧合公司开放引入项目投资时，其为获得同等比例的投资份额而向剧合公司支付的对价不应高于剧合公司向任何其他投资方转让的价格，可见，上诉人该主张的前提是涉案电视剧项目的投资涉及多轮投资，且首轮之后的投资可能存在为获得相同投资比例需支付更高对价的情形。但是，上述合同中并无关于该项目应存在上诉人所指多轮投资或不同时期的投资对价应不同的约定，也没有证据表明各方对此有过进一步协商并达成合意。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5份联合投资合同，上述5份合同中均约定涉案电视剧的投资总额约为6亿元，不同投资者依据投资金额不同享有不同的比例，被上诉人目前保留总投资额的47%，其他5家公司共计投资占比53%。被上诉人同时表示上述5份合同系其截至目前对外签订的全部联合投资合同，除此以外涉案电视剧并无其他投资者。至于上诉人所称相关官方微博及新闻发布会显示涉案电视剧在2018年1月前已经确定的出品人包括7家单位而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5份联合投资合同当事人名称不符一事，由于行业中确实存在一些署名仅为挂名，并未实际投资或参与制作，被上诉人对此也已做出合理解释，因此，在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涉案电视剧项目并不存在其所指的不同时期为获得相同投资比例需支付更高对价的首轮之后的其他轮次投资的情形，也就是说，上诉人关于其15%的投资份额系首轮投资并享有溢价相对较低的权益的主张，既缺乏双方合同约定的基础，也缺乏合同履行过程的事实依据，故对上诉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上述《授权许可合同》的履行情况。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称其在引入投资后尚保留项目总投资的47%，而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投资受阻情形，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违反了上诉人在项目总投资15%额度内优先投资权利的合同约定。其次，上述合同第4.7条约定“具体细节双方另行签订投资协议”，这意味着相关投资事宜尚需双方进一步沟通协商，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双方协商过程中，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6日向上诉人发送的《告知函》中除介绍了涉案电视剧的主创人员、实景搭建等情况外，还提出，“目前电视剧总投资额预算已基本确定，总额约为6亿元……如果需要，夏天岛公司可向剧合公司查阅投资预算情况”，但是，因双方对合同条款理解上的分歧，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联系具体投资事宜。因此，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被上诉人并无明显过错，亦未违反上述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分析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约定、合同目的及双方交易过程后，认定被上诉人应当保证上诉人享有涉案电视剧项目15%以内的投资份额，上诉人基于其投资行为，可以按比例获得电视剧发行后的收益，同时，基于双方履约过程、诚实信用原则、维护合同交易的稳定性及鼓励作品的创作和传播等，确认上述《授权许可合同》有效并应继续履行，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夏天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杭州夏天岛影视动漫制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侯占恒审 判 员  刘炫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杜立津书 记 员  崔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