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72年2月8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卫东，男，1970年5月20日生，汉族，住肥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甲文，男，1968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肥城市。 上诉人陈军因与被上诉人黄卫东、刘甲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卫东、刘甲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陈军应支付黄卫东煤款393104.25元,与事实胜于雄辩不符。上诉人陈军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黄卫东、刘甲文一分钱。刘甲文在向高新区派出所报案时称已明确陈述“我们和崔某达成了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协议”且崔某在证言中称“价格是我和陈军谈的……我说过卖掉这批煤挣钱还欠陈军的欠款。”先是崔某给陈军打款90万元,后有陈军与崔某的微信记录再加上崔某的证人证言和刘甲文承认与崔某是买卖协议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黄卫东、刘甲文与陈军无任何经济往来,黄卫东、刘甲文没有起诉陈军的权利。本批煤炭是由陈军卖给崔某后,又由崔某卖给了黄卫东、刘甲文。”这些都可以在陈军与崔某的微信记录中得到证实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人崔某和两上诉人说崔某是中间人这与事实不符,整个煤炭交易过程都是陈军与崔某交易,2018年12月19日前陈军并不认识黄卫东、刘甲文,且没有与被上诉人黄卫东通过任何电话或见面,故证人崔某说定好价格以后是陈军与黄卫东、刘甲文联系是不成立的。另外陈军替崔某处理掉的这批诉争煤炭是陈军作为中间人由崔某同意卖给王某等四人,这四人并没有把所有煤款都付给陈军(目前尚欠10万余元)这在龙泉派出所询问材料中和审中上诉人陈军都有明确的表述。所以一审原告和证人崔某更没有起诉上诉人陈军的权利。新证人王某、刘某等都愿意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说的是事实。 黄卫东、刘甲文辨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用法律程序合法。俩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指出俩被上诉人不合格,对与俩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债务关系问题一审判决中已明确认可和裁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直接利害关系,从一审中就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地位和关系。上诉人是故意扰乱中院视线。三、一审判决被告(上诉人陈军)支付私自拉走已归原告(被上诉人黄卫东刘甲文)所有的煤炭价款并无不当1.上诉人所私自拉走得煤炭自2018年12月5日收到全部煤炭价款240万元后已非上诉人所有,原口头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价款已付清,货物已交付2.被上诉人黄卫东刘甲文作为该煤炭的所有权人在2018年12月17日发现丢失后即向辖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侦查卷宗材料证实是被上诉人拉走,但公安机关认为是合同纠纷没有立案。并让被上诉人找上诉人陈军协商,协商过程中陈军答应只要承认其拉走的数量并立即支付煤款,被上诉人为尽快要回该煤款认可了其拉走的吨位数量但上诉人以卖出的煤炭价款未收回为由拖延支付为此提起诉讼。四、上诉人的上诉涉嫌滥用诉权,目的只是继续拖延支付煤炭货款。上诉人陈军在2018年12月14日.15日.16日连续三天私自将被上诉人的煤炭拉走,期间未通知被上诉人,中间人来过磅称重,实际拉走的应在2800吨左右,在被上诉人报案后才将拉走的数量统计单于微信的方式在2018年12月17日告知中间人。请求中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黄卫东、刘甲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煤款736186.83元（2812.02吨，3080cal/g）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被告陈军让崔某帮忙出售存放于热电公司院内仓库煤场的8堆煤，崔某介绍黄卫东、刘甲文（合伙关系）购买该批煤炭，并居中就买卖细节进行联系（传话），开始定价260万元，2018年11月7日原告通过张丰兰（黄卫东母亲）转账给崔某90万元，崔某分两次（50万元、40万元）支付给陈军，期间原告开始拉煤，后原告通过崔某与陈军协商价格，将价格降至240万元（再加一辆旧铲车）。2018年11月22日原告通过王燕（黄卫东表妹）转账给陈军50万元，原告继续拉煤，2018年11月23日原告通过王燕转账给陈军45万元，2018年11月28日原告通过王燕转账给陈军3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原告通过王燕转账给陈军15万元，后刘甲文支付给被告现金10万元。因环保问题原告停止拉煤，后陈军通过崔某联系原告出售剩余煤炭，原告同意由陈军出售剩余煤炭，2018年12月11日陈军出售给马洪革四车煤炭，过磅时刘甲文在场，后陈军将剩余煤炭出售给他人并拉走（未告知原告过来过磅）。2018年12月15日原被告通过崔某协商确认价格为225元/吨、约1700吨、陈军给原告打款。2018年12月17日晚上22点05分左右刘甲文与陈军通电话，电话中刘甲文称：四车的知道，其他不知道，陈军认可煤炭是刘甲文的，其他的发给老崔了，按225元乘以吨数付款。2018年12月17日，刘甲文报警称其买的煤被拉走了，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龙泉派出所对刘甲文、黄卫东、陈军、崔某、肖泽军进行了询问。2018年12月19日黄卫东、刘甲文、陈军、崔某在陈军办公室进行了交流，陈军认可将煤出售给原告，且主张从260万元降到240万元是崔某的面子，其出售的煤炭约1700多吨，价格225元/吨，星期一给原告打上钱，原告认可崔某跟他说过陈军卖煤（含价格、吨数）的事。在陈军与崔某短信中记载：“2018年12月15日星期六崔哥，外面煤场存煤约3千卡，约1700吨，现按225元每吨卖掉，你发个卡号，我给你打上款”，“我已让黄总给你发了，按你说的办，我给你发个卡号吧”……“（2018年12月17日晚上22点33分陈军将卖煤明细发送给崔某），崔哥你先确认我拉走煤的吨数和单价，如无异议我就按这个数给你结算，按你提供的卡号给你打款”，“2018年12月19日下午16:04陈总，黄总和我已确认你报的车数和吨位，请确认打款，无异议”。陈军提交给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龙泉派出所的卖煤明细（陈军通过短信发送给崔某）记载：12月11日四车125.62吨（老刘过磅），12月14日、12月15日832.78吨，12月15日324.47吨，12月15日464.24吨，合计1747.13T×225元/T=393104.2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本案争议煤炭所有人是谁）；2.被告是否应支付给原告煤款，具体数额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崔某的证人证言、刘甲文、黄卫东、陈军、崔某、肖泽军接受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龙泉派出所询问时所作陈述、原告提交的录音、崔某、陈军之间的短信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崔某系原被告之间的联系人，上述证据结合陈军出售煤炭（未拉走的）时征求别人意见这一事实，可以确定原被告买卖的煤炭所有权已转移到原告名下（陈军出售未拉走煤炭之前）。被告陈军主张其将煤炭卖给崔某，崔某又将煤炭卖给原告，崔某与黄卫东串通说是黄卫东买的煤，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崔某的证人证言、刘甲文、黄卫东、陈军、崔某、肖泽军接受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龙泉派出所询问时所作陈述、原告提交的录音、崔某、陈军之间的短信内容等证据能够证明陈军出售原告未拉走的煤炭是经过原告同意的，同时被告陈军自愿将原告未拉走煤炭的煤款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陈军出售的原告未拉走煤炭的煤款为736186.83元（2812.02吨，3080cal/g），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原被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在陈军办公室的陈述及崔某的证人证言、陈军在公安机关提交的明细，一审法院认定陈军出售的原告未拉走煤炭的煤款为393104.25元（1747.13吨×225元/吨），该款陈军自愿承诺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12月20日起赔偿利息损失，因无法查明“星期一”代表的具体时间，因此，一审法院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原告利息损失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黄卫东、刘甲文煤款393104.25元；二、被告陈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黄卫东、刘甲文利息损失（以393104.25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黄卫东、刘甲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62元、保全费4520元，由原告黄卫东、刘甲文负担7308元、被告陈军负担8374元。 二审中，上诉人陈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陈军申请证人苏有智作证称：陈军2018年夏天有一批煤炭要处理，崔西江和刘甲文过来看煤炭他陪同的，崔某说过刘甲文是跟着他干的。陈军申请证人马洪革作证称：2018年11月份买过陈军的煤炭，（后来）陈军说涉案的煤炭必须卖给崔某。陈军申请证人丁依兵作证称：其和陈军是朋友关系，2018年因为买卖煤炭认识的，跟马洪革2018年一块买的陈军的煤炭，后来陈军说煤炭卖给崔某了，不卖给他们了。本院认为，以上证人或与陈军系同事关系，或是朋友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其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均系听他人陈述，本院不予采信。黄卫东、刘甲文提交2018年12月21日-23日的与陈军的4段要账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其和陈军有债务关系，涉案煤炭是两人购买的。陈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卫东、刘甲文与陈军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一，部分购买煤炭款项系由黄卫东表妹转账给陈军；其二，2018年12月11日，陈军出售四车煤炭时，刘甲文在场；其三，2018年12月17日，陈军与刘甲文通话录音中，陈军认可煤炭是刘甲文的；其四，2018年12月19日崔希文发给陈军的短信中记载：“2018年12月19日下午16:04陈总，黄总和我已确认你报的车数和吨位，请确认打款，无异议”；其五，本院二审中，陈军认可曾表示“我也跟崔西江说好了剩余的煤款我可以直接给黄卫东。”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黄卫东、刘甲文与陈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据陈军出具的售煤明细判令其支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2元，由上诉人陈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