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凤琴，女，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晶晶，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念祖，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一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同兴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MA3XD8MY3H（1-1）法定代表人：司爱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爱龙，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平城乡郭君南村一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强，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凤琴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一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凤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3、合同无法履行系因司爱龙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交接义务所致，且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应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4、一审判决认定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被上诉人收益部分应当在诉请中予以扣除；6、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接管午托部进行正常经营，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河南一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2、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举证证明委托司爱龙作为签约代表，签署转让协议，不存在主体不适格；3、合同已经履行，交接义务已经履行到位；4、一审判决认定金额并无错误；5、涉案午托部系零费用转让，被上诉人主张的系实际支出，不存在收益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1月2日，原告（反诉被告）司爱龙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袁凤琴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午托部转让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甲方同意将位于河南省金水区博颂路河南一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午托班转让给乙方，乙方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转让费为零元；乙方需保证托管服务质量；甲方同意乙方使用一同教育品牌至2020年1月1日止。等。2、司爱龙作为承租方（乙方）与钱平作为出租方（甲方）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同意将郑州市博颂路20号院2号楼16室的房屋及其设施租赁给乙方，租赁期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租金为每月五千元，租金需预付，提前10日付下季度房租，房租为季付。等。后双方又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郑州市博颂路20号院2号楼2单元东户的房屋及其设施租赁给乙方，租期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等。2、甲方司爱龙，乙方袁凤琴，房主钱平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房屋交接相关事项》一份，主要约定，原租客司爱龙（甲方）一同午托部转让给袁凤琴（乙方），现租客2019年11月1日起乙方仍执行甲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三方约定原甲方租赁合同作废，乙方合同从2019年11月1日起执行，延续甲方签订合同，并重新签订未执行完的时间，合同约定除押金外一切事宜相同，不得变更；乙方押金东西两户共计柒仟元整（7000元），现有乙方支付给甲方以抵乙方对房东的押金，除此之外和房东约定追加叁仟元押金（3000元），东西户押金共计壹万元整（东西户各5000元）。等。3、原告提交一同午托部每日支出清单一份，显示，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1月8日，共计支出食材、水电、燃气费7783.4元，并提交相关费用支出票据若干予以佐证。4、原告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张青青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辅导老师工作，合同期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000元/月，住房补贴500元/月，岗位工资200元/月，全勤奖100元/月，安全奖200/月。等。原告另提交2019秋季一同午托工资表显示，姓名张青青，11月，工资标准3000元/月，出勤21天，奖金100元，共计3100元；12月，工资标准3000元/月，出勤22天，年终奖200元，共计3200元；2020年元月，工资标准3000元/月，出勤5天，共计681元。案外人张青青出具收据三份显示，分别于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2月20日、2020年1月10日，收到2019年10月工资2400元、2019年11月工资3100元、2019年12月工资3200元。故张青青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份共计收到工资6300元。原告作为甲方，与案外人陈惠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生活老师工作，合同期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500元/月。等。原告另提交2019秋季一同午托工资表显示，姓名陈惠，11月，工资标准2400元/月，出勤21天，奖金100元，共计2500元；12月，工资标准2400元/月，出勤22天，奖金100元，共计2500元；2020年元月，工资标准2400元/月，出勤5天，年终奖200元，共计854元。案外人陈惠出具收据三份显示，分别于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2月19日、2020年1月9日，收到2019年10月工资2500元、2019年11月工资2500元、2019年12月工资2500元及2020年元月工资及年终奖854元，合计3354元。故陈惠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份共计收到工资5854元。原告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宋明菊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厨师工作，合同期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3000元/月。等。原告另提交2019秋季一同午托工资表显示，姓名宋明菊，11月，工资标准3100元/月，出勤21天，奖金100元，共计3200元；12月，工资标准3100元/月，出勤22天，年终奖200元，共计3300元；2020年元月，工资标准3100元/月，出勤5天，共计704元。案外人宋明菊出具收据三份显示，分别于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2月19日、2020年1月10日，收到2019年10月工资3200元、2019年11月工资3200元、2019年12月工资3100元及年终奖200元，合计3300元。故宋明菊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份共计收到工资6500元。原告作为甲方，与案外人付华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辅导老师工作，合同期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000元/月，住房补贴500元/月，岗位工资200元/月，全勤奖100元/月，安全奖200/月。等。原告另提交2019秋季一同午托工资表显示，姓名付华，11月，工资标准3000元/月，出勤21天，共计3000元；12月，工资标准3000元/月，出勤22天，共计3000元；2020年元月，工资标准3000元/月，出勤5天，共计681元。案外人付华出具收据显示，分别于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2月19日、2020年1月10日，收到2019年10月工资3000元、2019年11月工资3000元、2019年12月工资3000元、2020年1月工资681元。故付华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份共计收到工资6681元。原告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孙瑞彦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试用期员工，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乙方岗位为辅导老师。等。原告另提交2019秋季一同午托工资表显示，姓名孙瑞彦，11月，工资标准2300元/月，出勤20天，共计2196元；12月，工资标准2300元/月，出勤6.5天，共计680元。案外人孙瑞彦出具收据显示，分别于2019年11月19日、2020年1月4日，收到2019年10月工资1986元、2019年11月工资2196元、12月工资680元。故孙瑞彦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份共计收到工资2876元。原告作为甲方，与案外人马晶晶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辅导老师工作，合同期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000元/月，住房补贴500元/月，岗位工资200元/月，全勤奖100元/月，安全奖200/月。等。原告另提交2019秋季一同午托工资表显示，姓名马晶晶，11月，工资标准3000元/月，出勤19天，共计2728元；12月，工资标准3000元/月，出勤22天，共计3000元；2020年元月，工资标准3000元/月，出勤5天，共计681元。案外人马晶晶出具收据显示，分别于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2月20日、2020年1月9日，收到2019年10月工资3100元、2019年11月工资2728元、2019年12月工资3000元、2020年1月工资681元。故马晶晶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份共计收到工资6409元。原告并提交一同午托教师考勤表，载明2019年10月、11月、12月、2020年元月6位老师的考勤情况。5、原告提交情况说明一份，显示，河南一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研究同意代替袁凤琴垫付郑州市富邦铭邸小区2号楼2单元15、16号的房屋租金，具体租赁期限自2019年12月12日起算至2020年1月16日暂计一个月期限，房租暂计一个月租金10000元。等。房东意见：案外人钱平签字捺印予以确认，材料组织人：加盖河南一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司爱龙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12月11日。案外人出具收条一份，显示，“今收到一同教育司爱龙支付房租富邦铭邸2号楼2单元15、16号房屋租金，共计壹万元整，租赁期限2019年12.12-2020.1.16，以转账为准。收款人：钱平2019.12.11”6、原告提交催费通知单两份，显示，房号2-2-1西，缴费周期2019年7-12月，物业费1048元，合计1048元；房号2-2-1东，缴费周期2019年7-12月，物业费1048元，合计1048元。7、被告提交《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甲方钱平，乙方袁凤琴，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了两套房屋租赁合同，现因乙方原因导致房屋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房屋租赁合同自2019年12月9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乙方交付甲方的押金壹万元整，房租壹万陆仟伍佰元整，共计贰万陆仟伍佰元整，甲方不退还乙方，作为违约金。甲方钱平签字捺印予以确认，乙方袁凤琴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9.12.9。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因代管午托部期间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确定如下：1、午托每日支出食材、水、电、燃气费7783.40元。原告提交相关收据显示原告代管午托部期间自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1月8日，产生费用共计7783.4元，本院予以确认。2、员工工资40620元（34620元+6000元）。原告提交劳动合同及考勤情况表等证据显示张青青等六位员工2019年11月份至2020年1月份止的工资共计34620元（6300元+5854元+6500元+6681元+2876元+6409元），关于原告称代管期间由案外人陈苏玉管理午托部日常事务，工资每月5000元的约定过高，本院酌定陈苏玉代管期间工资为3000元/月，共计6000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场地租金10000元、物业费2096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为60499.4元。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因自身原因在协议签订后未承担相应责任，未实际管理午托部，口头告知原告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因被告不履行管理午托班的相关责任，涉案午托部一直由原告代为管理。管理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代管期间产生合理费用60499.4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易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公司主体不适格，因司爱龙系原告河南一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司爱龙为原告河南一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其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被告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袁凤琴反诉原告，要求原告河南一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赔偿26500元，其中包括支付给案外人钱平的10000元租房押金、15000元房租、以及7000元直接支付给袁凤琴由袁凤琴代为支付的房租，因该项费用均为被告袁凤琴接管租房的必要支出，且该费用系被告袁凤琴与案外人钱平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原告无关，故被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袁凤琴需向原告河南一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6049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袁凤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一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60499.4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一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袁凤琴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请求问题。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自己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问题；二、关于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涉案午托部转让后，被上诉人河南一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保障午托部现有学生的正常就餐休息，对午托部进行代管，现其就代管费用主张权利，故其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三、关于交接义务是否履行问题及上诉人反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涉案《午托部转让协议》第七项关于附件记载，“附件一：转让设施详细清单，附件二：房屋租赁合同，附件三：学生登记名册，附件四：教职人员登记名册。”司爱龙、袁凤琴、钱平签字确认的“房屋交接相关事项”印证了涉案午托部已经进行实质性交接，此外，上诉人称司爱龙未履行交接义务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反诉请求不应得以支持；四、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金额问题。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为证明代管期间支出费用情况提交了每日清单、销售清单、收据、支付凭证、菜单、劳动合同、收条等证据材料，上诉人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判决认定金额并无不当；五、关于被上诉人收益部分应否从诉请中扣除问题。从涉案转让协议来看，涉案午托部系零费用转让，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是代管期间实际支出的费用，此外，上诉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代管期间存在收益。综上所述，袁凤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上诉人袁凤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常 沛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石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