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农业农村局。法定代表人：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某，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某，住吉林省安图县。原审原告：刘某，住吉林省安图县。原审原告：王某，住吉林省安图县。原审被告：吉林经纬拍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某。上诉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州农业农村局”）因与被上诉人柏某，原审原告刘某、王某及原审被告吉林经纬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拍卖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9）吉2401民初5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州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扈某，被上诉人柏某，原审原告王某、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州农业农村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性质不属于平等的民事关系，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林地种植人参指标由吉林省林业厅统一下发给各县市，为了增加种植人参计划指标分配许可的透明度，防止以权谋私，上诉人根据州政府的文件依法委托拍卖种植人参计划指标，具体的组织实施由各县市政府负责。这是一种行政许可的前置程序。竞买人取得指标后，持自己的林权证到所在地林业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混淆了行政协议与民事协议的区别。2.上诉人按照拍卖形式将吉林省林业厅批准延边州各县市许可林地种植人参的指标进行了分配，被上诉人竞买取得林地种植人参指标，上诉人已经履行完交付手续。被上诉人为何没有种植人参，上诉人并不清楚，被上诉人也没有在指标有效期内找过上诉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退还成交款，但上诉人当初拍卖的指标却不能有效的退还，显然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97条的规定。柏某辩称：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刘某、王某辩称：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柏某、刘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经纬拍卖公司及州农业农村局立即返还拍卖款22800元，退回佣金912元；2.诉讼费用由经纬拍卖公司及州农业农村局承担。审理过程中，柏某、刘某、王某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州农业农村局立即返还拍卖款22800元，退回佣金912元；2.诉讼费用由州农业农村局承担。事实与理由：经纬拍卖公司受州农业农村局委托,对安图县10公顷参地指标进行公开拍卖,刘某与王某(夫妻关系)以柏某的名义进行了竞买(因竞买规定必须有林权证，柏某有林权证，所以以柏某的名义竞买)，并与经纬拍卖公司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刘某、王某向经纬拍卖公司交付了成交款22800元，及支付了佣金912元，并由经纬拍卖公司出具了收据及发票。刘某、王某与经纬拍卖公司签订的《成交确认书》中拍卖说明载明：拍卖成交后，委托方负责将标的移交给买受人，买受人可持吉林经纬拍卖有限公司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自行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并交付一切税费。刘某、王某、柏某完成拍卖手续后，经纬拍卖公司迟迟未将标的交付给刘某、王某、柏某。刘某、王某、柏某多次找到经纬拍卖公司、州农业农村局，要求对方履行合同，均无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12日，州农业农村局（原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农业委员会）（委托人）与经纬拍卖公司（拍卖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委托人委托拍卖人依法拍卖270公顷延边州参地指标，拍卖人应于2016年12月31日以前在延边州各县市农业局举行拍卖会，对本合同所载的拍卖标的进行拍卖。合同第六条第四项约定，委托人未按约定向买受人交付拍卖标的造成拍卖人违约的，应向买受人返还标的价款和赔偿买受人应该支付给拍卖人的佣金，并承担给拍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016年5月24日，经纬拍卖公司（拍卖人）与柏某（竞买人）签订《竞买协议》，约定竞买人参加拍卖人于2016年5月25日10时00分在安图县林业局四楼会议室举行的拍卖会。拍卖标的名称（或财产权利）：安图县10公顷参地指标。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买受人将拍卖价款于2016年6月2日前，一次性交付给拍卖方。第八条第三项约定拍卖人或委托人未能按照约定交付拍卖标的的，买受人有权要求拍卖人或委托人承担违约责任，退还拍卖标的成交价款和佣金；属于拍卖人责任的需向买受人支付与保证金等额的违约金。落款处由王某代理柏某在竞买人处签字，经纬拍卖公司在拍卖人处加盖公章。当日，刘某为柏某向经纬拍卖公司交付了保证金5万元。签订协议后，王某代理柏某参加了拍卖会，并以22800元的价格竞买了位于安图县10公顷参地指标。2016年5月25日，王某代理柏某与经纬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2016年5月26日，经纬拍卖公司收到柏某的拍卖成交价款22800元及佣金912元。2016年5月30日，经纬拍卖公司将上述拍卖成交款支付给州农业农村局（原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农业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州农业农村局与经纬拍卖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以及经纬拍卖公司与柏某签订的《竞买协议》、《成交确认书》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柏某通过参加竞买拍得安图县10公顷参地指标，并按照约定支付了拍卖成交款以及佣金，经纬拍卖公司以及州农村农业局应按照约定为柏某办理相关登记手续。现柏某仍未取得上述参地指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经纬拍卖公司及州农村农业局至今未为柏某办理上述参地指标相关手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柏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柏某与经纬拍卖公司之间的拍卖合同关系应予以解除。同时，按照《竞买协议》第八条第三项“拍卖人或委托人未能按照约定交付拍卖标的的，买受人有权要求拍卖人或委托人承担违约责任，退还拍卖标的成交价款和佣金”以及《委托拍卖合同》第六条第四项“委托人未按约定向买受人交付拍卖标的造成拍卖人违约的，应向买受人返还标的价款和赔偿买受人应该支付给拍卖人的佣金，并承担给拍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约定，柏某有权要求经纬拍卖公司或州农业农村局退还拍卖成交款22800元及佣金912元。对柏某要求州农业农村局退还拍卖成交款22800元及佣金91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竞买协议》，拍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柏某，而非刘某、王某，故对刘某、王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州农业农村局提出的柏某通过竞拍取得参地指标后，没有开展参地种植，与州农业农村局无关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柏某竞得参地指标后，州农业农村局作为委托方应协助柏某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否则柏某无法进行种植，现柏某无法办理相关登记手续，责任不在柏某。至于州农业农村局与安图县林业管理局之间具体由谁负责登记、落实，与柏某无关，州农业农村局作为本次拍卖标的的委托方，应依照《委托拍卖合同》履行义务，承担责任。对于州农业农村局提出的柏某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依据柏某提交的安图县明月镇林业工作站诉求申请，可以证明柏某曾主张过权利，故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州农业农村局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州农业农村局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民事管辖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柏某以拍卖合同纠纷法律关系诉至本院，无论标的物为何，均不影响柏某与经纬拍卖公司及州农业农村局之间的拍卖合同关系，故本案属于民事管辖范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农业农村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柏某退还拍卖成交款22800元及佣金912元；二、驳回原告刘某、王某的诉讼请求。如被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农业农村局未按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96.5元，由被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农业农村局负担。二审中，州农业农村局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安图县参地使用权实施方案、情况汇报、拍卖程序通知各一份，欲证明参地指标的实施单位为各县市政府。柏某、刘某、王某质证称不清楚具体的操作过程，自己拍卖的就是参地指标。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州农业农村局与经纬拍卖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以及经纬拍卖公司与柏某签订的《竞买协议》、《成交确认书》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订立的民事合同，合法有效，州农业农村局主张该合同属于行政许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柏某通过参加竞买拍得安图县参地指标，并按照约定支付了拍卖成交款及佣金，经纬拍卖公司以及州农村农业局应按照约定为柏某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柏某至今未取得拍得的参地指标，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解除与经纬拍卖公司之间的拍卖合同，并按照《竞买协议》、《委托拍卖合同》的相关约定要求州农业农村局退还拍卖成交款22800元及佣金91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州农业农村局提出自己只负责拍卖参地使用权资格，具体落实由各县市负责，柏某没有取得参地指标属于各县市落实环节，与其无关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州农业农村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元，由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农业农村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娟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尹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