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林，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文功，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聪，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明照，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超，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健，男，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道亮，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春，安徽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兵，男，198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林，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诉人李云林因与被上诉人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原审被告李兵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4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文功，被上诉人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春，原审被告李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云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费用系两份《退款申请及审批表》的内容，其明确载明退款项目系保险保证金、过户保证金、保险理赔款，一审法院对此已查明，既然是保险保证金、过户保证金、保险理赔款，就明显不属于债权，应该退还客户，根据法律规定，不应该由股东予以分配。所有《债权明细表》中的债权原股东已全部分配完毕。一审法院把其应退款的性质与债权等同，明显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并侵犯了他人的权利。虽然证人王某和李某出庭作证，证明七人口头要账，七人平均分配，但此仅是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王某和李某个人所言，证人证词具有不稳定性和矛盾性，李云林对此也有异议。李云林和其他股东虽有权利索要，但确实无权对此进行分配。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李云林的上诉请求。 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云林与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及李兵七人是个人合伙关系，且七个合伙人以个人名义与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与贵州都匀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匀市开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与凯里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里世捷开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港联公司只能将债权款退还给七合伙人，因为港联公司与两家运输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所以案涉港联公司退回的款项应当由七合伙人平均分割。一审时证人王某、李某受七合伙人共同委托向港联公司索要债权款，并且七个合伙人协商一致在要回款项后由七人平均分割，对此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李云林及李兵在一审时均明确认可的，因此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 李兵述称，认可李云林的上诉意见。 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与李云林、李兵七人对合伙期间的合伙共同财产（购买的对外债权）187932元进行平均分割，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每人应分合伙财产26847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3日，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河北旭华贸易有限公司（出让方、甲方）与马健、沈明照（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河北旭华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同意将所持有的凯里世捷开元公司的70%（14万元出资）、30%（6万元出资）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凯里世捷开元公司100%（20万元出资）的股权，并按协议确定的价格向甲方支付价款。股权受让比例：马健、沈明照分别受让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凯里世捷开元公司的70%（14万元出资）的股权的51%、49%；马健、沈明照分别受让河北旭华贸易有限公司持有的凯里世捷开元公司的30%（6万元出资）的股权的51%、49%。转让总金额为387800元…… 同日，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河北旭华贸易有限公司（出让方、甲方）与马健、沈明照（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河北旭华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同意将所持有的都匀市开元公司的70%（14万元出资）、30%（6万元出资）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都匀市开元公司100%（20万元出资）的股权，并按协议确定的价格向甲方支付价款。股权受让比例：沈明照、马健分别受让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都匀市开元公司的70%（14万元出资）的股权的51%、49%；沈明照、马健分别受让河北旭华贸易有限公司持有的都匀市开元公司的30%（6万元出资）的股权的51%、49%。转让总金额为33000元…… 同日，港联公司（甲方）与马健、沈明照（乙方）、都匀市开元公司（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依法享有本协议附件一《债权明细表》项下合同应收租金及由此产生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滞纳金、保险违约金等。甲方已向乙方披露了债权存在或可能存在的瑕疵或风险，并在确定买价时，充分考虑了上述因素，乙方确认其已于本协议签订前对该债权作了必要的调查，并自愿承担因该瑕疵或风险而造成的一切后果，乙方承诺不因该等瑕疵或风险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乙方凭借其承诺的价格等交易条件，被甲方确认为本次债权转让的受让人。甲方依法拥有本协议附件一《债权明细表》所列示的应收租金共计人民币2214245.66元及合同对应的滞纳金、保险违约金。乙方向甲方购买债权的对价为人民币3083845元。甲乙双方确认，由甲乙双方共同将本协议所及的应收债权转让事宜通知有关债务人，甲方在债权转让通知上加盖公章，乙方将盖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交付债务人……。本协议附件一《债权明细表》所列款项为应收租金合计2214245.66元、滞纳金合计24107.58元、保险违约金合计14822.52元。 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及李云林、李兵均认可，沈明照、马健系代表其七位合伙人签订上述协议，上述应付款项由七人平均出资，上述七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 2017年2月18日，马健、沈明照代表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四位合伙人作为甲方与李云林、娄聪（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在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前，甲乙已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和都匀市开元公司与凯里世捷开元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章程的规定，就转让事宜向其他股东履行书面告知义务，且符合向股东以外转让股权的规定，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将其持有的该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54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及（即）成为该公司的股东，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 2018年7月11日，娄聪与李云林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娄聪、李云林就都匀市开元公司、凯里世捷开元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娄聪把两公司股权一次性转让给李云林，作价60万元正，即日起所有一切公司事务均由李云林承担，于（与）娄聪不相干。李云林在2018年9月19日前将60万元打入娄聪账户（无条件），娄聪保证提供过户方便。 2018年3月1日，都匀市开元公司制作《退款申请及审批表》一份，退款项目为保险保证金86969.72元、过户保证金71000元、保险理赔款52555.01元，合计210524.73元。 同日，凯里世捷开元公司制作《退款申请及审批表》一份，退款项目为过户保证金1000元、保险理赔款23390元，合计24390元。 为保证上述两《退款申请及审批表》中载明的款项能够顺利退回，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及李云林、李兵七位合伙人共同委托王某、李某帮助要款，承诺给予王某、李某要回款项的20%作为报酬，余款由七位合伙人按股份分配。王某和李某、李云林、金道亮多次前往索款。 2018年12月3日，港联公司分别将210524.73元、24390元汇入王某个人账户。因李云林不同意将上述款项按股份分配，王某无法将上述款项支出。 2019年8月6日，都匀市开元公司以王某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王某给付应收债权款210524.73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皖1126民初417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某欠都匀市开元公司债权款168420元，王某于2019年9月23日前付清，款项汇入案外人李顺的浙江泰隆银行上海徐汇支行账户。王某已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另外未经诉讼的24390元仍在王某账户中未支付。 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规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该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马健、沈明照代表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李云林、李兵七位合伙人与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河北旭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与港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取得的财产均为七位合伙人共同共有。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李云林、李兵七位合伙人平均出资，每位合伙人均享有合伙财产的七分之一的权利。 马健、沈明照代表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四位合伙人与李云林、娄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娄聪与李云林签订《协议书》，约定的均为都匀市开元公司、凯里世捷开元公司两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对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及李云林、李兵七位合伙人合伙购买的两公司对外债权未进行分割。李云林、李兵对王某、李某的证言无异议。王某、李某均证实系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及李云林、李兵七位合伙人共同委托王某、李某帮助要款，承诺给予王某、李某要回款项的20%作为报酬，余款由七位合伙人按股份分配。故李云林、李兵应履行承诺，按每人七分之一的比例分配已由都匀市开元公司取得的168420元债权。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每人应得24060元（168420元÷7人）。因都匀市开元公司取得的168420元由其法定代表人李云林指定汇入案外人李顺的个人账户，未进入都匀市开元公司账户，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要求李云林给付每人240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要求李兵给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未经诉讼的24390元仍在王某账户中未支付，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要求李云林、李兵给付24390元扣除20%（王某、李某应得酬金）后每人应得七分之一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沈明照、马健代表七位合伙人与港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一《债权明细表》所列款项为应收租金合计2214245.66元、滞纳金合计24107.58元、保险违约金合计14822.52元。李云林、李兵提交的都匀市开元公司制作《退款申请及审批表》，退款项目为保险保证金86969.72元、过户保证金71000元、保险理赔款52555.01元，合计210524.73元；凯里世捷开元公司制作《退款申请及审批表》，退款项目为过户保证金1000元、保险理赔款23390元，合计24390元。两份《退款申请及审批表》虽载明退款项目为保险保证金、过户保证金、保险理赔款，明显与《债权转让协议书》所列项目不同。所退款项性质应以附件一《债权明细表》所列款项为准。李云林、李兵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云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每人应分得债权24060元，合计168420元；二、驳回原告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9元，减半收取2029.5元，由原告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负担211元，被告李云林负担1818.5元。 李云林二审提交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王某去要钱是受都匀市开元公司委托，而不是受七个当事人的委托，说明一审证人王某和李某证言是虚假的，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是错误的。 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对李云林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像是娄聪的签名，应该是李云林自己制作的。当时是七人共同委托王某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李云林本人也认可。起诉状真实性认可，内容代理人不清楚。李云林是都匀市开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掌握着公章，所以该份诉状是完全按照李云林的意思形成，只能算作李云林的个人陈述，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从调解书内容来看，该笔钱是李云林直接指定案外人收取的款项，公司并没有参与和收取款项。所以这个钱是被李云林个人拿去了，目前这笔钱也被李云林个人控制。该笔款项是港联公司直接转给七个合伙人的，也是直接打到七个人共同委托的王某个人账户的，并没有牵涉到公司。 李兵对李云林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均予以认可。 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李兵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李云林支付给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各2406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沈明照、马健与港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依法享有本协议附件－《债权明细表》项下合同应收租金及由此产生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滞纳金、保险违约金等。《债权明细表》所列项目虽仅列明了分期租金、滞纳、保险违约金，但根据上述内容可以推定《债权明细表》并未列明所有债权。李云林认可与港联公司之间除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外，无其他经济往来，而本案诉争的款项系港联公司退回。李云林称上述款项系客户的钱，但认可保险保证金、过户保证金均未退还，称保险理赔款已退还，但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结合一审中王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本案诉争的款项系《债权转让协议》中包含的债权。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对合伙购买的债权有权进行分割。李云林称款项系都匀市开元公司委托王某云要款，而非一审法院认定七位合伙人委托王某要款。根据李云林的陈述，在签订该调解协议时李云林系都匀市开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实际只有其一位股东，另根据调解协议的内容来看，该款项并未进入都匀市开元公司账户，而是按李云林的要求打入案外人的账户，因此娄聪、沈明照、高超、马健、金道亮向李云林主张返还该款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云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8元，由李云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 冰 审判员 董凡睿 审判员 高 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司晓丽 附：本案处理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