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5行终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怀新，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云（系杨怀新之妻），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同上。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地址：远安县鸣凤镇鸣凤大道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525011127525T。法定代表人高建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韬，行政审批股股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节，湖北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安县人民政府。地址：远安县鸣凤镇解放路25号。组织机构代码01112708-2。法定代表人汤明，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昌迅，远安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怀新因诉被上诉人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远安县住建局）、远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远安县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远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9）鄂0525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杨怀新系远安县鸣凤镇双泉村村民。2019年3月26日，杨怀新通过邮寄方式向远安县住建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城东花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需信息用途为用于依法行政、依法监督、维护合法权益。2019年4月8日，远安县住建局作出远住建信公答（2019）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内容为：“我局已核发给了建设单位，以上证件只有一份，我局没有留存，你可以向该项目的建设单位申请信息公开”。杨怀新不服，于2019年6月3日向远安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31日，远安县政府作出远政复决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远安县住建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予以维持。杨怀新于2019年9月3日收到远安县政府远政复决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杨怀新认为，城东花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建设单位施工建设凭证，是远安县住建局制作、保存的信息，因此远安县住建局具有法定的公开义务，应当予以公开。故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撤销远安县住建局作出的远住建信公答（2019）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撤销远安县政府作出的远政复决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远安县住建局公开“城东花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由远安县住建局、远安县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同时查明，根据2017年12月8日《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远安县住建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远政办发[2017]89号）和2019年3月31日《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远办文[2019]22号），远安县住建局在2019年3月31日前具有远安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政审批的职能，在此时间后，该职能划归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判认为，根据修订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条规定，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应当具备下列六个条件。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七日内，对符合条件的申请颁发施工许可证。根据上述规定，远安县住建局作为远安县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发的职权。本案中，城东花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建设单位用地符合规划要求的法律凭证，是经远安县住建局依法审核并制作且保存的信息，因此，远安县住建局回复杨怀新“城东花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我局已核发给了建设单位，以上证件只有一份，我局没有留存，你可以向该项目的建设单位申请信息公开”，依远安县住建局答复的内容来看其至少保存了为建设单位办证所登记内容，远安县住建局以没有保存原件而不予公开，适用法律错误。远安县政府对其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撤销。由于远安县住建局原有规划许可的职能，因组织机构改革已划转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远安县住建局不再具有规划许可职能，撤销后再让其公开城东花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具有可操作性，亦不符合政府信息谁制作谁保存的职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远安县住建局作出远住建信公答（2019）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答复违法；二、确认远安县政府作出的远政复决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三、驳回杨怀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远安县住建局、远安县政府各负担25元。上诉人杨怀新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城东花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被上诉人远安县住建局制作、保存并颁发给建设单位。上诉人所申请的信息在政府机构改革前已制作并存在。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远安县住建局公开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错误，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撤销，再确定给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鄂0525行初46号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远安县住建局辩称：1.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确是由原远安县住建局制作保存，尽管上诉人申请的是公开许可证而不是许可证的相关信息，但原判认为被上诉人远安县住建局应该公开规划许可证相关的信息，被上诉人远安县住建局服从判决。2.被上诉人远安县住建局在作出答复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审核职能已划转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且是连人和资料都划转过去，现远安县住建局已经不再保存该信息。一审法院作出确认违法而不判决被上诉人远安县住建局履行公开信息正确。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应当由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公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远安县政府的辩称意见除与远安县住建局相同外，另认可远安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欠妥，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怀新向本院提交了《远安县2017年度第14批次建设用地勘测界定图（地块3、4）》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的土地在该批次范围以内。被上诉人远安县住建局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的核心问题是远安县住建局职能划转以后针对上诉人的申请还有没有作出信息公开的必要。被上诉人远安县政府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上诉人杨怀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1.远安县住建局于2019年4月8日作出的远住建信公答（2019）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远安县政府于2019年8月31日作出的远政复决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应审查的范围是：1.远安县住建局作出的远住建信公答（2019）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是否合法，即公开的方式、程序以及答复的内容是否合法；2.远安县政府是否享有作出远政复决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职权；3.远安县政府作出的远政复决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远安县住建局针对杨怀新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是否合法。第一、远安县住建局的答复不合法。在远安县组织机构改革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远安县住建局作为远安县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职权。但在远安县组织机构改革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行政审批职能划转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远安县住建局就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政审批的职权以及公开相关信息的职责。本案中，2019年3月26日，杨怀新向远安县住建局申请公开“城东花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3月31日，远安县规划许可行政审批的职能已由远安县住建局划归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4月8日，远安县住建局作出远住建信公答（2019）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其答复内容错误。上诉人称其所申请的信息在政府机构改革前已制作并存在，现远安县住建局还应公开其申请的政府信息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远安县政府作出的远政复决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合法。既然远安县住建局针对杨怀新的申请作出的答复错误，远安县政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法规也存在错误。第三、关于本案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确认违法判决指的是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但不适合作出撤销判决或履行判决，转而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判决。本案中，由于远安县组织机构改革，原远安县住建局规划行政审批的职能已划转远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现远安县住建局不再具有规划许可的行政审批职能，如果撤销其答复后再责令其重新答复，已无实际意义，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杨怀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处并无不当。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杨怀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波审判员 胡振元审判员 曹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杜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