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柱，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联军，西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由西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欧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少陵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881379096。 法定代表人：阳军，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杰，男，系公司部门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张胜柱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欧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建劳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5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胜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联军，被上诉人欧建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杰、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胜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上诉人因工伤造成的所有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所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受伤后导致的血栓是由于患有其他容易导致血栓的疾病，不是事实。上诉人2016年12月26日在被上诉人承建的工地上拆模板时被模板砸伤左脚，受伤后经西昌市中医院诊断左足拇指末节趾骨骨折，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2月15日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血管完全栓塞，足骨折。其后上诉人便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成都青羊周围血管病医院等检查治疗。在上诉人受伤、住院治疗期间，被上诉人仅支付上诉人2000.00元的医疗费用，其余费用均是上诉人自行承担。2017年9月12日上诉人经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上诉人属于工伤，2018年4月11日经凉山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上诉人的伤情为十级伤残，被上诉人不服又经四川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仍为十级伤残，其结果出来后被上诉人依然不与上诉人见面和协商解决问题。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直接影响到判决结果。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臆断的猜测认定上诉人由于自身患有其他容易导致血栓的疾病，认为上诉人的血栓是自身左下肢形成的原因，是自身患有其他疾病造成的理由不充分，是个人观点，并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就血栓形成的原因，医院医生给出的理论是由于人体某一地方受到伤害后严重影响血液正常循环，当血液循环缓慢，特别是通过伤处的时候将会凝聚小的血块，当血块在某地方不走了就出现了血栓。虽然是理论，但也不是一审认为的其他疾病形成的说法。因此一审法院也曾要求对其血栓形成的原因作进一步鉴定，上诉人也积极的配合鉴定，由于其他原因鉴定机构无法给出结论，这不是上诉人的责任。如果真的是一审法院认为的上诉人有陈旧性下肢静脉血栓，上诉人再穷也不会骗被上诉人。而一审法院理解的陈旧性和事实的区别是时间上的忽视，上诉人受伤后开始的几家医院的病历为什么没有陈旧性？当在这个医院到另一个医院检查的时候就会对其作出陈旧性的结论。因此，上诉人在工地受伤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受伤后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有义务也有责任依法协助上诉人治疗伤情，可被上诉人并没有这样做还百般的为难上诉人，被上诉人先没有为上诉人办理工伤保险，事后又逃避责任，极其不负责任。 欧建劳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一审的判决结果答辩人是认可的，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医院病历认定上诉人患有容易导致血栓的疾病答辩人认为认定事实是清楚的，并不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上诉人不能够证明左脚受伤是导致血栓的直接原因，所以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该赔付责任。依据民诉法的举证责任规定，上诉人应当就受伤与血栓的形成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左脚受伤是导致血栓的唯一原因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胜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工受伤造成的所有费用，共计1028278.00元；2.本案所有费用应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承建的攀钢二基地热轧厂机组改建工程工地木工。2016年12月26日下午在其工地拆模时不慎被模板砸伤左脚，2016年12月28日经西昌市中医院门诊检查诊断为：左足拇指末节趾骨骨折。治疗过程中2016年12月29日，原告到西昌王氏骨科专科医院门诊检查诊断为：左足第一趾骨骨折。2017年1月18日西昌市中医院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原告左侧腘静脉内血栓形成伴血管完全栓塞。因病情需要，当日西昌市中医院出具双向转诊（转出）单将原告转入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3月6日、2017年4月17日又到西昌市中医院门诊检查，原告在西昌市中医院共用去医疗费662.00元（发票10张）。2017年1月18日至2月15日原告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伴血管完全栓塞（腘静脉及胫后静脉）、足骨折（左足大趾）。原告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6天，共用去门诊医疗费370.28元及住院医疗费9852.05元。2017年2月14日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对原告病情会诊后出具转院证明：转上级医院治疗。2017年2月17日原告到四川省人民医院急诊初步诊断为：左下肢静脉血栓。共用去门诊医疗费393.50元。原告又于2017年3月7日至3月14日，共计7天，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入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共用去住院医疗费4975.00元、门诊医疗费456.00元。2017年3月23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5月31日原告又到会理县人民医院检查，共用去门诊费517.52元，彩超检查为：1、左侧胫后静脉部分血栓形成；2、左侧大隐静脉曲张。2017年6月18日至2017年6月24日，原告又到成都青羊周围血管病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诊断为：1、左下肢腘静脉血栓形成；2、左下肢浅静脉曲张。住院共计6天，用去住院医疗费4915.60元。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17日、2018年10月16日原告又以胸闷、气短为由，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检查就诊。2017年6月22日、2018年1月22日原告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就诊，2017年6月22日诊断为：陈旧性下肢静脉血栓；2018年1月22日诊断为：左侧股浅静脉血栓。2018年1月24日原告又到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左下肢股浅静脉血栓（部分再通）。2017年9月12日，经原告的申请，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凉人社工决〔2017〕01-0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胜柱2016年12月26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工伤。2018年4月11日，经凉山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告的伤情为十级伤残。被告不服申请再次鉴定，经四川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再次鉴定，作出四川省劳鉴2018年再232号再次鉴定结论：原告张胜柱的伤残情况为十级伤残。原告于2018年5月申请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仲裁，2018年11月2日作出裁决，裁决由被告给付原告136801.43元。原告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在伤后治疗期间，被告支付了2000.00元的费用，其余均系原告自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西市劳人仲案字〔2018〕177号仲裁裁决书不服，在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审理。本案中原告2016年12月26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经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认定工伤，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张胜柱的伤残经凉山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和四川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两次鉴定均为十级伤残。被告欧建劳务作为用工单位未给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的规定，被告欧建劳务应当支付原告张胜柱的工伤保险待遇。 本案中原告张胜柱在工地拆模时不慎被模板砸伤左脚，受伤后经多个医院诊断：足骨折（左足大趾）、左足拇趾末节趾骨骨折，该伤害事故属工伤。对于原告张胜柱左下肢形成血栓，从原告张胜柱提交的多个医院的诊断：左下肢股浅静脉血栓（部分再通）、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陈旧性下肢静脉血栓、左侧股浅静脉血栓、左侧腘静脉血栓、左侧胫后静脉血栓；张胜柱自身患有左下肢浅静脉曲张、左侧大隐静脉曲张。由于原告张胜柱自身患有其它容易导致血栓的疾病，原告张胜柱左下肢形成血栓的原因，是由于自身其它疾病造成的，还是由于工伤足骨折（左足大趾）、左足拇趾末节趾骨骨折受伤造成的，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张胜柱认为血栓属于工伤导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本案中原告张胜柱对血栓的治疗，被告欧建劳务不应承担工伤责任。 张胜柱在2016年12月26日受伤，2016年12月28日到西昌市中医院检查治疗，原告用去门诊医疗费308.00元。2016年12月29日到西昌市王氏骨科医院检查治疗，2016年1月18日转院到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至2月15日出院，住院26天，原告共用去门诊医疗费370.28元及住院医疗费9852.05元。前后共计51天治疗足骨折，其余治疗均为治疗血栓。原告张胜柱为了治疗工伤足骨折的医疗费为308.00元、370.28元、9852.05元，共计10530.33元，被告欧建劳务应当支付。其余原告张胜柱为了治疗血栓的医疗费用，被告欧建劳务不应当承担。 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规定，原告张胜柱的伤残为10级，工伤事故发生后至今，原告未上班，原、被告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已经实际终止。本案中原告张胜柱主张工资是每天260.00元，每月7800.00元，但在仲裁中自述每天工资为255.00元，相互矛盾，被告欧建劳务在仲裁中和庭审中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采信原告张胜柱在仲裁中自述的每天工资255.00元，月工资为5546.25元（255.00元/天×21.75天/月）。原告张胜柱由于工伤受伤致残，被告欧建劳务应当支付原告张胜柱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823.75元（255.00元/天×21.75天/月×7月）。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国务院关于修改〈工伤保险条例〉决定的通知》有关“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工伤保险关系的，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其标准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拾级伤残4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拾级伤残6个月”的规定。凉山州2016年度的职工平均工资为58980.00元，被告欧建劳务应当支付原告张胜柱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9660.00元（58980.00元÷12月×4月）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490.00元（58980.00元÷12月×6月）。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为治疗工伤足骨折只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6天，故护理费为3900.00元（150元/天×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80.00元（30元/天×26天）。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根据原告治疗工伤足骨折的具体情况，酌情予以支持3000.0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00.00元，其真实、客观，予以支持。原告张胜柱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结合原告为治疗工伤足骨折的治疗时间和出院后休息时间，对原告张胜柱的停工留薪期确定为6个月，其停工留薪期工资为33277.50元（255元/天×21.75天/月×6月）。 综上所述，原告张胜柱由于工伤足骨折致残，被告欧建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张胜柱停工留薪期工资33277.50元、鉴定费30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00元、护理费39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49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966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823.75元、医疗费10530.33元，共计139761.58元。被告欧建劳务已支付的2000.00元，依法予以扣除，故被告欧建劳务还应当支付137761.58元。对原告张胜柱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欧建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胜柱停工留薪期工资、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共计137761.58元；二、驳回原告张胜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四川欧建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12日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凉人社工决【2017】01-0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中，确认张胜柱2016年12月26日受伤的伤情为：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伴血管完全栓塞（腘静脉及胫后静脉）、足骨折（左足大趾），并确认张胜柱2016年12月26日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胜柱的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伴血管完全栓塞是否属于工伤，其治疗该项病情所花费的费用是否属于工伤赔付范围。 本院认为，张胜柱于2016年12月26日在工地拆模时不慎被模板砸伤左脚，其伤情被诊断为左足第一趾骨骨折,张胜柱在门诊检查治疗。2017年1月18日张胜柱在西昌市中医院经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确诊张胜柱左侧腘静脉内血栓形成伴血管完全栓塞；2017年1月18日至2月15日张胜柱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伴血管完全栓塞（腘静脉及胫后静脉）、足骨折（左足大趾）。张胜柱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后，经医院会诊后，建议张胜柱转上级医院治疗。2017年3月23日，张胜柱在会理县人民医院检查后，确诊为1.左侧胫后静脉部分血栓形成；2.左侧大隐静脉曲张。2017年6月18日，张胜柱在成都青羊周围血管病医院住院治疗时，诊断为：1.左下肢腘静脉血栓形成；2.左下肢浅静脉曲张。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可以确认张胜柱所患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伴血管完全栓塞（腘静脉及胫后静脉）是在张胜柱因工受伤后，且与其左脚受伤之间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根据医学常识，静脉血栓形成伴血管完全栓塞并不排除外伤引起，结合张胜柱提交的《工伤认定书》中，已确认张胜柱的伤情为：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伴血管完全栓塞（腘静脉及胫后静脉）、足骨折，并认定张胜柱的伤情为工伤，四川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鉴定书中，亦是确认张胜柱的伤情为“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伴血管完全栓塞（腘静脉及胫后静脉）、足骨折（左足大趾）”，并确认张胜柱的伤残等级为拾级，故上诉人张胜柱主张其所患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伴血管完全栓塞（腘静脉及胫后静脉）系工伤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张胜柱在发生工伤事故之前即患有左侧大隐静脉曲张、左下肢浅静脉曲张等疾病，其首次诊断患有静脉曲张的时间系在工伤事故发生之后即2017年3月23日，而在此之前医院已诊断张胜柱的左下肢静脉血栓已形成，故一审法院以张胜柱自身患有左侧大隐静脉曲张、左下肢浅静脉曲张等容易导致血栓的疾病为由，认定张胜柱所患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伴血管完全栓塞（腘静脉及胫后静脉）不属工伤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本案中，张胜柱受伤后，先后在西昌市中医院门诊检查治疗，用去门诊医疗费662.00元；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用去住院医疗费9852.05元，门诊治疗费370.28元；在四川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393.50元；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天，用去住院医疗费4975.00元、门诊456.00元；在会理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用去门诊医疗费597.52元，在成都青羊周围血管病医院住院治疗6天，用去住院医疗费4915.60元；在川大华西医院门诊治疗，用去门诊治疗费1187.00元，张胜柱的医疗费共计23408.95元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5月之后，张胜柱虽然先后又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但其仅提交了门诊治疗费票据，无病历及处方，不能证明其治疗费用与工伤有关，故对其主张的2018年5月之后的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间，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本案中，上诉人张胜柱于2016年12月26日受伤，最后一次住院治疗时间为2017年6月18日至6月24日，故本院确认其停工留薪时间为6个月。因一审法院已确认张胜柱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故对一审判决认定张胜柱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为33277.50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胜柱上诉请求支付停工留薪期23个月零12天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因张胜柱受伤后，共计住院治疗40天，其护理费应认定为5800.00元（40天×14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00元（40天×30元/天）。 上诉人张胜柱的伤残等级被评定为10级，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应享受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966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49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823.75元及鉴定费300.00元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因上诉人张胜柱提交的交通、住宿费发票中，有部分无印章，有部分系收据，不能真实反映其实际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根据张胜柱实际治疗情况，酌情考虑交通、住宿费为3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因本案中已确认张胜柱应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且上诉人张胜柱主张按照每月检查费和医疗费1000.00元的标准计算31年的后续医疗费及后续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31年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张胜柱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胜柱因工受伤后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为：医疗费23408.9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3277.50元、护理费5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966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49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823.75元、交通住宿费3000.0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154960.02元。扣除被上诉人已支付的2000.00元，张胜柱实际应获得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为152960.0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胜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5204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四川欧建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胜柱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合计152960.02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胜柱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四川欧建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张胜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莉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