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裕，男，汉族，1979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大学文化，德州德裕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2019年8月15日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翠艳，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裕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8）鲁1491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鲁14刑终17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鲁1491刑初2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裕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裕，听取辩护人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裕与原告刘某2东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28日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张裕偿还刘某2东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23万元，后被告人张裕上诉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年9月29日，被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刘金东遂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德城区人民法院相继查封了被告人张裕名下的位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城市花园小区9号楼3单元501室的房产一套及宝马轿车二辆（车牌号分别为鲁Ｎ×××××、鲁Ｎ×××××）和银行部分存款。期间，因被告人张裕称查封的二辆宝马轿车已抵押且不知下落和房产权属存有争议，造成案件未能执行完毕。后该案由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执行并续封了以上房产。2016年8月1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该案由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张裕仍没有主动履行法定义务，执行人员多次短信联系被告人张裕未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23日将限令被告人张裕于2018年5月30日前迁出被法院查封房屋的公告及拍卖该房屋的裁定书张贴在其登记住所地新城市花园小区9号楼3单元501室门上，被告人张裕仍拒不迁出房屋，致使判决无法执行。同年8月16日19时50分许，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民警在京港澳高速窦店公安检查站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张裕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张裕被采取强制措施近三个月后，其妻陈某才将被查封的房屋钥匙交至法院。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6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向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移送线索，称该院在执行申请人刘某2东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张裕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张裕拒不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法定义务，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该局于2018年6月7日立案侦查，8月14日对被告人张裕上网追逃。同年8月16日19时50分许，被告人张裕在京港澳高速窦店公安检查站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民警抓获，后被移交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事实。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裕出生于1979年3月5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民事判决书2份证实，原告刘某2东诉被告张裕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以（2014）德城民初字第539号一审判决判令被告人张裕偿还原告刘某2东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23万元。后张裕上诉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以（2014）德中商终字第239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3份证实，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5）德中执提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申请执行人刘金东申请执行张裕（2014）德城民初字第539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由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6年2月5日作出（2015）德中执字第264-1号裁定书，继续查封被告人张裕名下涉案房产至2019年2月4日。又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5）德中执字第2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指定由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5.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通知、执行决定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询问笔录及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及询问笔录证实，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查封被告人张裕名下涉案房产、车辆及向被告人张裕送达法律文书等情况；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提级立案执行。其中被告人张裕于2014年11月18日在德城区人民法院及2015年11月21日、23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称，其名下的房产就一处，正住着，且属夫妻共同财产，二辆宝马车均已抵押，未向法院交付执行。6.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关于查封张裕名下房产效力的说明及德州市车管所车辆查封查询结果证实，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6）鲁1491执4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继续查封被告人张裕名下鲁Ｎ×××××、鲁Ｎ×××××小型轿车二辆，查封有效期至2019年2月8日。7.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执行笔录、公告及执行裁定书照片、短信截图等资料一宗证实，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于2017年2月6日到被告人张裕登记的住所地新城市花园小区9号楼3单元501室送达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时，在其处被告人张裕之哥张某1代收后并在送达回证上签字；2017年5月至6月期间，该法院执行人员多次通过短信与被告人张裕联系未果。2018年5月23日，该院执行人员在被告人张裕住所地门上张贴了限其2018年5月30日前迁出该房屋的公告和依法拍卖被告人张裕名下新城市花园小区9号楼3单元501室的执行裁定书。8.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张裕之妻陈某于2018年11月12日通过微信告知执行人员崔某已将查封的涉案房屋腾出，并向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交付钥匙。9.照片3张证实，2018年7月28日19时52分许，被告人张裕驾驶其名下已被查封的鲁Ｎ×××××宝马轿车在潍坊荣乌高速行驶的事实。10.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函、案件移送函及被执行人涉嫌犯罪的情况说明证实，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因被告人张裕有能力履行且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有规避执行、抗拒执行的嫌疑，于2018年6月6日将该案有关材料移送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处理。11.公安机关调取的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该院执行人员将鲁Ｎ×××××宝马轿车查封后，案外人刘某3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鲁Ｎ×××××宝马轿车为其所有，停止该案执行。该院于2018年4月8日判决原告刘某3享有鲁Ｎ×××××宝马轿车的所有权。12.自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调取的信息证实，鲁Ｎ×××××宝马轿车的该车所有人为张裕，已经抵押，仍处于查封状态；鲁Ｎ×××××宝马轿车所有权已变更，未抵押。13.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款过付审批单、收到条等资料一宗证实，该院查封的位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城市花园的9号楼3单元501号房产已于2018年12月执行完毕。（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系被告人张裕之哥）证实，其弟张裕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城市花园的房屋自2005年至2010年一直由其居住，后于2010年搬到了国棉厂宿舍居住，该房屋内还有一部分物品没有搬离，所以钥匙一直由其持有并在每年春秋两季过去看看，防止漏水漏电发生。同时证实，开发区法院一名姓白的执行人员曾将张裕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文书让其转交，其代收后因未联系到张裕没有转交。2.证人芦芳（系被告人张裕同学）证言证实，2013年5月左右，张裕说向其借款150万元，其给张裕90万元现金后又通过银行转账60万元。20天后找张裕索要欠款时，张裕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其便提出用张裕的房子和车抵押，张裕说房子在其父亲名下，后就将车牌号鲁Ｎ×××××的宝马轿车抵押给其。2013年7、8月份，其和张裕一起到车管所办理了手续。其就开了一两个月，大部分时间是张裕开，自2015年年底后其再也没有见过这辆车。3.证人李某1（系芦芳丈夫）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芦芳先后借给张裕120万余元一直未偿还，后张裕用一辆宝马750轿车做抵押，但没有签订抵押协议，实际张裕一直控制着抵押的宝马车，从未将该车交给芦芳过。同时证实，芦芳因非法经营罪被德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在山东省女子监狱服刑。4.证人刘某1、崔某（系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执行局书记员）证言均证实，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23日在已查封的张裕登记住所地新城市花园小区9号楼3单元501室房屋张贴限5月30日前迁出房屋公告后，张裕未按期迁出，也联系不上张裕和家人。直到公安机关将张裕拘留后，张裕的妻子陈某于2018年11月12日才和执行局崔某微信联系，并称房子空出来了，要求交付钥匙。（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裕对欠刘某2东本金及利息共计123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法院查封的其名下新城市花园小区9号楼3单元501室由其哥哥张某1居住，鲁Ｎ×××××宝马车一直在芦芳手中。故其没有拒不迁出房屋，也无拒不交出财产。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裕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人民法院裁判的权威，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张裕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裕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裕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张裕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张裕于2014年11月18日在德城区人民法院及2015年11月21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称，其名下的房产就新城市花园一处，正住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于2017年2月6日到上诉人张裕登记的住所地新城市花园小区9号楼3单元501室送达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时，其哥哥张某1代收后并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多次通过短信与上诉人张裕联系未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23日将限令上诉人张裕于2018年5月30日前迁出被法院查封房屋的公告及执行裁定书张贴在其登记住所地新城市花园小区9号楼3单元501室门上，其未按要求迁出房屋。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鲁Ｎ×××××宝马轿车，上诉人张裕称该车抵押后在芦芳手中，但芦芳于2019年2月19日证实2015年年底张裕把车开走后再也没有见过这辆车，车还在张裕手里，且2018年7月28日19时52分，上诉人张裕仍驾驶被查封的鲁Ｎ×××××宝马轿车在潍坊荣乌高速行驶，足以证实上诉人张裕拒不如实供述该车去向，隐藏财产。上诉人张裕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裕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张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许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