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12434号 原告（反诉被告）：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峻松服装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商贸城3号2幢。 经营者：刘涛，男，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洋,江苏问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绍兴昱倩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永通国贸中心2幢706室。 法定代表人：裘云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聚，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权，该公司员工。 原告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峻松服装厂与被告绍兴昱倩服装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被告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受理，并与本诉一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洋、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裘云英、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聚、夏国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款88562元及逾期利息暂计547.75元（以8856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三倍暂计算至2019年9月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违约金402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水洗费333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多份《服装加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加工服装，被告陆续付款、提货。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装加工，被告却拒绝提货和付款，现原告处尚有被告未付款提货成品服装对应加工费共计88562元，另，被告至今未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9453款及9411款服装的加工面料、辅料，被告的行为己经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在原告催告后其也未履行付款、提货、供料义务，己经违约。此外，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为被告垫付水洗费3330元，被告亦未支付给原告。 被告辩称，本案原告起诉的三项内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的加工款88562元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被告付款的金额已远远超过原告供应的服装金额。被告多支付了42818元加工费。实际交货的加工费为141726元，被告已经支付了195876元。本案是原告违约，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原告在加工服装后要求被告带款提货，部分合同坐地起价，导致合同没有履行完毕，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水洗费没有依据，双方的合同单价包括裁剪、缝制、检验、包装等全部加工费，标明了含松紧拉皱工艺。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所签订的编号为JG20181009、JG20181028、JG20181120、JG20181129等四份加工合同，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2、判令原告退还被告多支付的加工费42818元，退还应由原告支付的运费及加工费计11332元；3、判令原告承担合同约定的损失计59983.70元；4、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未履行订单已交付的面辅料价值121038.90元；以上共计235172.6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系加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五份加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加工13个款号的服装，并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交付了第一、二批次的面辅料，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在原告的加工厂进行加工，其也根本没有自己的服装加工设备和服装车位工人，而是将被告的订单发往其他地方加工制作，从而使被告无法按合同管控质量进行验收。更有甚者，原告公然撕毁合同，不仅部分服装存在超期交付，在货款的支付上还要求被告先付货款，支付应由原告支付的加工费及运费。被告为了减少损失，在原告仅仅交付部分服装（计加工费141726元）的情况下，已经支付了原告加工费190876元（包括9523款后背松紧拉皱工艺应由原告支付的加工费5832元，9508款钉扣费500元），另支付运费5000元。不仅如此，其后在被告给原告发进仓通知要求其出货时，还坐地起价，要求加价付款才可以出货，致使被告无法完成交货。被告无奈，就后续订单与国外客户协商推迟交期，并由其他加工方替代完成（包括9499款的半成品拉走后也是找他人替代完成）。虽然其后也补上了后续订单，但给被告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也因该订单使被告失去了这一国外长期客户，无形损失非常巨大。原告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被告的损失。同时，因该批次服装的质量问题，该客户扣款折合人民币85691.06元，也应由原告按合同约定承担70%的责任59983.70元。另外，关于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到的已加工未提货服装，因原告要求被告先付款后提货，并且坐地起价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且该批次货物被告已经替代完成，双方合同已不可能再继续履行，且未交付的责任在于原告，故该已加工服装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应按面料价值赔偿被告损失。 原告辩称，原告已完成了合同的义务，因被告的原因，没有付款提货，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面辅料已制作成成品服装。不同意解除上述四份合同。被告称多支付的加工费用不存在。双方虽然约定了买家投诉扣款的条款，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所提供的服装不符合要求，以及国外客户不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需要被告进一步举证。合同已履行完毕，无须支付面辅料费用，也需要被告进一步证明。对被告反诉状中陈述的部分事实不予认可。对被告主张原告没有加工设备和服装车位工人的事实不认可，对超期交付不认可，加价不是原告突然提出的。9499款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拉走，涉及刑事犯罪，已报案，没有收到立案通知，双方作了笔录。对被告称因原告违约导致的经济损失不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证据和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被告各自提供的编号为JG20181028的合同一份，经核对，内容一致，本院均予以确认；针对该合同原、被告提供9520款、9508款补充协议各二份，经核对，并结合庭审中原告对证据形成过程未能作明确陈述的情况，本院仅确认双方补充协议中一致的内容，确认双方对于9520款价格变更、9508变更为不开票形成一致意见，其他原告关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先打款后出货”的主张则不予认定。 2、原、被告各自提供的编号为JG20181009的合同一份，经核对，除其中9523款单价不一致外，其余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9523款的单价，打印部分为5元/件，被告持有的仍为打印件，未作修改，而原告持有的用笔修改为8元/件，在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协议签订时双方对单价修改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单价未作修改，应以被告持有的那份为准；针对该合同，原告提交9400款补充协议一份、被告提交9400款、9523款补充协议二份，可以认为双方对于9400、9523款价格变更亦形成一致意见，其他原告关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先打款后出货”、“不开票”的主张则不予认定。 3、原、被告各自提供的编号为JG20181129的合同一份，经核对，内容一致，本院均予以确认；针对该合同原、被告各自提供9499款补充协议一份，与前述证据理由相同，本院仅确认双方对于9499款价格变更形成一致意见，其他原告关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先打款后出货”、“不开票”的主张则不予认定。 4、被告提供的编号为JG20181008的合同一份、原、被告分别提供的8835/9513款、9351款、9349款补充协议各三份，其中的合同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核对三份补充协议可以确认，双方协商一致9351款改为不开票，而9349款根据记载内容可以推定单价变更为13.5元并改为不开票、8835款单价变更为15元的事实；其他原告关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先打款后出货”、某些款号“不开票”的主张则不予认定；另，其中9513款在本案所有五份合同中均未有出现，故与本案无关；9508款于尾号1028的合同项下一致。 5、被告提供的编号为JG20181120的合同一份，原告提供的9280款补充协议一份、被告提供的9280款、9522款补充协议二份，其中的合同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核对9280款补充协议可以确认，双方协商一致9280款单价下调的事实，其他原告关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先打款后出货”的主张则不予认定；而被告提供9522款的补充协议，虽有撕裁痕迹，但原告未提供己方持有的版本，且原告对现存记载内容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根据记载内容确认双方对9522款约定变更为不开票。 就上述5组证据中的补充协议，原告明显存在对证据事后私自添加的行为，而被告在明明也持有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在庭审中否认签名真实性，双方均存在不诚信诉讼的情形，理应予以训诫。 6、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抵扣联照片打印件一张、原告与被告员工夏国权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打印件三页、收条一份，经被告质证对其中发票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系案外人出具，对其真实性无法进一步核实，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双方确实涉及水洗事项，但本院并不能确认双方对于该笔水洗费用的承担进行了约定的事实，不足以证明该笔费用系双方加工费之外的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7、原告提供的律师函及EMS快递单各一份，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 8、原告提供的照片二份，仅凭照片无法确认原告的生产情况，本院不予确认。 9、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根据申请由本院开具调查令取得的公安资料一组，均系公安机关制作出具，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仅仅可以证明双方就货物提取于2019年1月6日发生纠纷至当地公安机关处理的事实，同时也证明被告已提取9949款服装1506件的事实，数量以代加工方王登学陈述计；被告主张该部分系半成品，缺乏相应证据，本院认定为加工成品。 10、原告提供的微信群聊记录一组、原告方工作人员王华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一组，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群聊记录与原告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二人聊天记录仅涉及到被告支付其中一笔运费的事实，仅凭该证据无法认定被告同意额外支付枕骨记载运费的事实。 11、原告提供的录音光盘二个（内含录音5个）及相应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被告提供的录音光盘二个（内含录音4个）及相应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经核对，其中两个录音内容一致，即共有8个录音，经对方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按双方提供文字整理资料编号，原告的1号录音，可以反映双方一致同意对于9520款因面料不足原因，双方同意变更单价的事实，也可证明原告将该款发给案外他人加工，且原告明知的事实；原告的2号录音，可以证明其中一款的黑白线用料失误的原因系被告描述不清所造成的事实，但对原告主张的额外3000元提货费没有反映；原告的3号录音即被告的1号录音，可以证明其中一款被告发给案外他人加工，原告明知，被告认可黑白线用料失误是被告原因，无需对方承担，表示了本款同意加价的意思，但不能反映原告关于被告同意对拉筋工艺另行加钱的主张；原告的4号录音，可以证明双方对9523款加价协商一致的事实；原告的5号录音，可以证明提供纸箱系被告责任的事实；被告2号录音，可以证明被告同意另行支付3000元运费、进场费给司机的事实；被告的3号录音，可以证明被告认可带款提货的事实，但被告在录音中认为款已多打，要求原告先行发货；被告的4号录音，原告经营者的语速较快，被告也未提供完整的文字整理资料，本院对其中部分原告经营者的话无法清晰辨认，但根据可以听清内容，原告有要求被告全额支付所有合同款项再提货的意思，而被告则主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同时被告也知道原告外发其他加工厂的事实；录音同时也显示截止2018年12月21日当日，被告已经支付款项为14万多一点。 12、原告提供的由其整理制作的清单一份，被告提供的由其整理制作的清单二份，均系各方单方整理制作，仅仅可以作为单方陈述，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交易金额。 13、被告提的服装面料汇总清单（被告单方制作）一份、9522款面料码单一份、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群聊记录截图二页、9520款码单一份及付款记录一份、9523款面料合同一份及码单复印件一份、9438款购销合同一份及码单复印件一份，辅料汇总清单（被告单方制作）一份、付款凭证一份、对应送货单一份、码单四份，均系被告与案外人之间发生，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也无法认定上述面料、辅料系原告未交付的加工成品对应的面料的事实。 14、被告提供的扣款情况说明（被告单方制作）一份、被告与国外客户之间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十二页，系被告与案外人之间发生，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也无法确认系因讼争交易发生导致了被告主张的扣款事实。 15、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打印件十二页，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二次庭审，原告结合被告提供的付款清单对清单编号为1、5、7、12四项提出了异议，认为系被告另行支付的费用，但除了编号5支付给案外人徐后满的3000元，双方有录音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同意另外支付外，其余按合同约定均应由原告承担，故可以认定为系被告支付的加工费，故被告已付加工费为192376元。 16、关于已经交付加工成品的数量。本案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交接凭证，双方对收货数量各自向本院提交的清单一份，经核对，双方略有差异。但在双方提交的补充协议中，部分明确记载了数量，同时被告也向本院明确表示认为，补充协议系在出货后书写，虽本院对被告陈述有所怀疑，但至少可以凭借此项陈述确认，出货数量可以以补充清单确认，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出货数量予以确认。除双方一致陈述的款号外，由于双方还发生9499款交付争议至当地派出所处理，本院据此可以确认，被告亦已经收到9499款1506件。综上，经统计，以交付情况如下：9280款2441件，单价8元/件（虽然有证据显示该款单价已经协商变更为7.6元，但双方仍一致主张按8元计，本院尊重双方当事人意见），计价款19528元；9508款3004件，单价12元/件，计价款36048元，已变更为不开票；8835款2039件，单价15元/件，计价款30585元；9349款2224件，单价13.5元/件，同时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已扣除税点后结算为价款25124元；9400款1946件，单价13.5元/件，计价款26271元；9351款2326件，单价10元/件，计价款23260元，已变更为不开票；9499款1506件（以第三方加工厂在公安机关陈述为准），单价11元，计价款16566元；以上合计177382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在2018年10至11月份期间，陆续签订服装加工合同五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分别进行13个款号的服装加工，面料、辅料由被告提供，缝纫服装使用的纸衬、缝纫线、松紧线等由被告按要求配色并承担费用；按被告要求包装，胶袋、纸板箱等包装材料被告提供；由原告负责将货物运至上海港入仓，并承担至上海的运费及入仓费；原告根据加工数额开具16%服装加工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出货后30天内付清货款；合同同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陆续签订补充协议若干，对部分合同项下的单价、是否开票等内容进行了变更。同时，被告法定代表人、被告员工夏国权与原告经营者刘涛、原告生产负责人王华其之间发生录音通话若干，录音内容显示，双方对于合同约定付款方式行了变更，变更为带款提货；另被告员工夏国权还在录音中认可其中一笔3000的运费、进仓费由其自愿承担的事实。 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陆续向被告交付合同项下款号为9280、9508、8835、9349、9400、9351的货物，计加工费160816元；被告则陆续于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25日，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合计192876元（不包括其支付给徐后满的运费3000元）。2019年1月6日，双方因9499款服装的提取发生争议，被告提取了9499款服装1506件，次日至当地派出所进行处理。原告主张被告未经其允许擅自提取了9499款服装，被告则认为其提货经过原告方王华其的同意，但被告未提交证据。2019年5月23日，在当地派出所向案外人王登学（该人系外发加工方）所作询问笔录中则显示，被告实际提取服装1506件，其提取服装当时王登学尚未与原告进行交接。该1506件服装计加工费16566元。之后双均未履行讼争协议，遂成讼。 另查明，被告已付款项中有137376元系支付给案外公司，双方一致陈述，该部分金额已由案外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给被告。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就讼争业务签订了五份书面合同，但合同签订后，有证据显示双方已经对合同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双方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内容进行履行。被告主张，原告存在坐地起价的违约情形。根据现有证据反映的情况来看，双方书面合同确系双方自愿签订，但原、被告最初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单价确存在低于市场价的情况，被告在录音中明确认可约定单价低于绍兴本地价格，而就其中9949款加工情况看，双方变更后的单价为11元，而原告外发加工单位的加工单价为18元；双方录音中被告方虽对加价有所不满，但也同意就部分款式进行加价并承担一些额外费用，同时最终双方都通过书面形式签订补充协议；故本院认为，双方协商变更合同内容，可以认为是双方经协商后真实意思表示。 双方补充协议及口头协议对书面合同的变更内容主要有三个方面：1、单价；2、开票与否；3、付款方式。根据书面合同及上述变更后的内容，本院对于双方加工合同应付加工费的结算原则如下：1、单价按照双方变更后的金额计算；2、明确约定不开票的，本院认为，双方系通过不开票的约定，对原告的价款损失有所补偿，无论该项约定是否符合相关税收法律规定，与本案价款金额计算无涉，本院按约定单价计，除双方明确约定的，对税金部分不作单独处理。按照以上原则，本院计算得出的已交付服装应付加工费金额为177382元。3、关于付款方式，本院经审理查明，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变更为带款提货。但带款提货并非是所有五份合同项下加工费均支付完毕后再交付全部加工物的理解，本院对于原告经营者在录音中关于此项陈述不予采纳，同时结合双方的部分交付、部分付款的实际情况，认为可以理解为先支付多少款项就交付对应数量的货物。结合本案中被告的付款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为192876元，被告已支付的款项确已超过其提走的货物，但剩余货款是否足以支付其接下来需要提走的下一批次货物，本案中并无相应证据显示，本院无法认定，但本院认为，在被告支付加工费尚有多余的情况下，原告应负有积极交付货物的义务，原告具有一定的违约情形。但是，根据2019年1月6日发生的9499款货物提取的争议看，双方虽系经济纠纷，公安机关最终未作处理，但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明确显示，在原告的外发加工单位尚未与原告进行清算交接的情况下，被告就提取了相应的货物，该提取行为可以推定为并未经过原告同意，被告的上述行为也存在一定的错失，导致双方最终矛盾爆发，陷入履行僵局。至于被告主张的交期迟延问题，双方合同虽然约定了交付期限，但同时亦约定由被告交付原、辅料在先，被告的交付情况亦可影响原告交期，故不能简单认定原告交付迟延的事实。被告主张的外发加工情况，因双方在录音中已明确提及，被告也未有异议，故不认定原告违约。 本院认为，根据目前的合同履行情况以及被告陈述与其国外客户的外贸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本案双方当事人确无继续合同的必要，故对于被告要求解除讼争四份合同项下未履行部分（其中尾号1008的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履行的部分按实结算，原告应返还给被告多支付的加工费15494元，对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合同未履行部分，双方不再继续履行，相应的损失，双方按违约责任进行分担。本案中，本院经分析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造成目前的局面均存在违约情形，且违约责任基本相当，故对各自的损失应分别自行承担。原告的主要损失为其已经加工完成但未交付部分的加工费，但原告对于其已经加工完成的货物仅仅向本院提交了照片二份，对于具体完成的数量、质量等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而被告的主要损失为其已经向原告提供的面料、辅料价值，但对此被告也未能进一步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其具体面料、辅料价值本院均无法确认；原、被告对于各自主张内容均存在举证上的缺失，导致本院无法通过具体金额平衡双方的损失分担，故本院认为相应的损失可由原、被告各自承担，即由原告自行承担已完成未交付部分的加工费损失，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及利息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由被告自行承担已交付面料、辅料的损失，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赔偿面、辅料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的其下家客户的索赔损失，因为被告已经明确陈述找到了替代履行方，一则具体下家索赔金额本案中无法确定，二则索赔原因到底系原告所加工的货物，还是替代履行方所加工的货物，本院无法认定，故对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额外水洗费的本诉请求，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运费、拉皱工艺及钉扣费等加工费，除支付给徐后满的3000元有证据显示原告自愿支付之外，其余都已经计入被告已经支付的加工费中，并已经进行了一并结算，故对该部分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峻松服装厂与被告绍兴昱倩服装有限公司之间所签订的编号为JG20181009、JG20181028、JG20181120、JG20181129等四份《服装加工合同》项下未履行部分； 二、原告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峻松服装厂应返还给被告绍兴昱倩服装有限公司加工费15494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峻松服装厂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绍兴昱倩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 如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11元，由原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4元，由原告负担94元、被告负担2320元，原告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力佳 审 判 员  龙金鹏 人民陪审员  施芬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仲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