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中波，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煜，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福华，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义，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第三人：蒋修刚，男，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新郑市。原审被告：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环球商业大厦十层。法定代表人：王毅，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魏中波因与被上诉人李义、原审被告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蒋修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0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中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李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未能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李义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工程交付后，上诉人又组织工人对李义施工范围内的墙体等进行维修，至今仍有部分业主反映房屋问题，目前仍在断断续续整修中，因此涉案劳务费不应当计算利息。二、本案李义提供的收款清单中，有一笔向蒋修刚支付现金2万元，该笔款项与上诉人列举的支付清单不存在重叠情形，也应当计入支付款项中，但一审法院却未就该事实进行认定。三、李义与蒋修刚系合伙关系，涉案工程款实质系二人享有，上诉人提供的借据足以证实蒋修刚欠付上诉人款项，本案上诉人主张抵销部分涉案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需另行主张，增加了当事人诉累。综上，一审法院未能准确认定案件事实，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义辩称：一、关于工程质量及计算利息一事。被上诉人所承包的是涉案工程的内外抹灰及屋面工作，该项内容事实上在2014年11月初就已施工完毕。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班组曾多次赢得发包单位组织的施工质量评比第一名，并在当年中秋节前夕获得发包单位及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班组每位农民工的少量物质奖励。通过被上诉人班组工人的努力和后续完善，至2015年2月初，涉案工程顺利通过验收，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任何工程质量问题。上诉人也从未就其所说的有关维修事项给被上诉人发过任何通知函或打过电话，而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的保修期限仅为3个月，否则上诉人不会在完工一年多时间后（即2016年1月12日）仍给予被上诉人办理结算手续。另外，被上诉人依法主张劳务费计算利息是合法的。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按应付金额50%以上至100%以下的标准向被上诉人班组农民工加付赔偿金。二、关于上诉人罗列虚假付款事项一事。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即将结束时才提交一份付款汇总表，其中罗列了几批根本不存在的付款事项和捏造对李宾的付款事项，欲强加于被上诉人，不仅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而且当庭给审判人员造成统计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根本没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仅凭上诉人单方面的陈述和审判人员的统计失误就一口咬定是被上诉人的自认行为，是十分错误、荒谬的。之后法官在上诉人不能提供任何付款凭证，又没有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所出示的任何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的情况下，就按“禁止反言”原则判定并坐实是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借款，也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明显有失公平。上诉人捏造对李宾付款事项，虚假陈述，继而又提虚假上诉，违背了民事诉讼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这一重要原则，对此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展开调查。三、关于上诉人要求抵销第三人劳务费一事。首先，涉案工程系被上诉人负责组织完成，第三人只是该班组的一个现场负责人，这一事实已经得到一审法院的确认。其次，第三人蒋修刚于2011年1月29日向上诉人出示的15万元的收据是其更早前在上诉人其他项目工程中所产生的人工费凭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该费用第三人也与上诉人办理结算完毕，上诉人在时隔8年后利用其手中遗留的早已作废的收据来反诉第三人，是不可能得逞的，第三人有完全的证据和证人予以反驳。另外，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自认其与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也已查明，二者之间的挂靠关系明显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由于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理应与上诉人一起对欠付被上诉人工资承担清偿责任。四、一审判决明显不公，且过分偏袒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依法对其处罚，依法追加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蒋修刚述称，同意李义的答辩意见。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答辩。李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人工费237144.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诉讼费及本案相关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4年开始对七里香堤B1#楼的外墙进行粉刷施工，工程完工后，李海伟于2016年1月12日向原告出具七里香堤B1#楼粉刷工程量的清单一份，载明内粉面积54727㎡，外粉面积17729.3㎡，主楼444㎡，商铺447㎡，结算总价为1267144.1元。原告与第三人在清单上签写“认可以上以工程量”字样，并签名予以确认。另查明，魏中波承认其与来宝公司系挂靠关系。二被告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称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中载明的施工面积与B1#楼面积相符合、结算价格与市场价格差距不大，但称结算的劳务款1267144.1元已经支付完毕。为证明其意见，二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结算汇总表及银行转账流水一组、第三人蒋修刚出具的借据一份；结算汇总表及银行流水显示，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6年7月9日止，被告以自己或他人的名义共计向原告本人支付了103万元（其中以现金形式支付了7万元），向第三人蒋修刚支付了16万元，向案外人李宾支付了4万元，共计支付123万元；借据显示，第三人蒋修刚于2011年1月29日出具该借据，借款金额为15万元。对该两组证据，原告认可收到被告魏中波支付的劳务费118万元，对其中5万元现金不予认可。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对收到被告魏中波劳务费的数额进行了变更，称其收到的劳务费应为114万元，对于以现金形式向自己支付的5万元和向案外人李宾支付的4万元，合计9万元的款项不予认可。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又对收到的劳务费的金额进行了变更，称其仅收到劳务费112万元，对于以现金形式向其支付的7万元和向案外人李宾支付的4万元，合计11万元的款项不予认可。原告和第三人对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借据与本案无关。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人工费87144.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庭后原告将该诉讼请求欠款数额修改为127144.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在原告完工之后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关于二被告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首先，被告魏中波称其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告应当起诉合同关系相对人，但原告进场施工后，魏中波分多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并且以此抗辩其对原告主张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明显前后矛盾，因此，被告魏中波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其次，魏中波与来宝公司系挂靠关系，并借用来宝公司资质成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涉案工程的外墙粉刷工作是以被告魏中波的名义分包给原告，原告与被挂靠方来宝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因此被告来宝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魏中波支付人工费147144.1元的诉求，在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原告先是认可了其中的118万元，后修改为114万元，在第二次开庭时又变更为112万元，原告所述事实前后矛盾，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应以第一次陈述为准；故魏中波还需向原告支付劳务费87144.1元，原告主张多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魏中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的诉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以李义和蒋修刚为共同原告，因蒋修刚在本案中为第三人，且蒋修刚对原告的起诉没有意见，故原告本人单独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与蒋修刚之间的分配与被告无关，对此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称欠款已经结清，因被告提交的借据发生在2011年，虽为第三人蒋修刚所出具，但蒋修刚不认可与本案有关，被告可另行主张。故被告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已经支付完毕的意见，理由不足，证据不力，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中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义支付劳务费87144.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7144.1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7元，由原告李义负担3294元，由被告魏中波负担1773元。二审中，李义、蒋修刚、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魏中波向本院提交付款清单一份，拟证明在李义认可的付款项目中第七项“前期蒋修刚经手2万元”与上诉人所出具的付款明细不存在重复的情况，主张该款项应当计为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但一审法院遗漏了该笔款项。李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7.前期蒋修刚经手20000元”事实上应该是1万元，因为时间比较久远再加上是蒋修刚经手的，因为记不清了，是就高统计的，经过核实，事实上是1万元，是2015年1月20日魏嵩壮支付给蒋修刚1万元，李义认可，已经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蒋修刚质证称同意李义的质证意见。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质证。本院对魏中波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工程施工完成后已经交付使用，魏中波上诉称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主张劳务费不应计算利息。魏中波就此未提交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魏中波一审时提交的蒋修刚于2011年1月29日出具的15万元借据，与本案无关，魏中波主张在本案中抵销劳务费，理由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李义出具的付款情况中涉及的第7项内容，李义的辩称符合常理。魏中波主张曾支付给蒋修刚劳务费2万元，但其未能说明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魏中波在一审提交的付款明细中，亦不显示其向蒋修刚支付过该2万元款项，故魏中波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魏中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9元，由魏中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