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7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兵（绰号：老九），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户籍所在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临时羁押于山西省大同市第一看守所，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东博，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进伟，男，1992年11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户籍所在地）。2013年11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海柱，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系张进伟父亲。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兵、张进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冀0791刑初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兵、张进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不属于法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王某4（另案处理）系债无忧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郭兵、张进伟、张某3（另案处理）为公司员工。该公司办公地点位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财富中心写字楼，公司主要业务帮助他人讨债。王某4负责与委托讨债的人接洽、订立委托合同，安排讨债具体事宜，并伙同被告人郭兵、张进伟、张某3等人具体实施。形成了以王某4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组织人员多次采用软暴力手段向他人索取债务，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郭兵负责具体索债行为的组织和实施，被告人张进伟积极参与犯罪活动，二人均系该恶势力团伙的积极参加者。（一）2016年4月起，王某4（另案处理）接受证人刘某1委托，代刘某1向被害人高某、贾某1索要欠款本息合计人民币77.45万元，由被告人郭兵负责具体实施索债。为索要债务，被告人郭兵对被害人高某、贾某1进行威胁、跟踪，并安排被告人张进伟等人侵入、强占被害人高某、贾某1办公场所，在被害人高某、贾某1办公场所外拉索债条幅、播放索债录音，迫使被害人高某、贾某1还债。2016年10月份至11月份，被害人高某、贾某1迫于无奈，先后付给王某4、郭兵等人欠款及利息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4.99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证明：案件来源于侦查机关工作中发现，被害人高某于2016年10月14日报警称因债务问题有人住在店内不走，一直跟随高某，还用喇叭宣传。张家口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侦查。2.欠条、收条、还款协议、银行转账回单综合证明：2016年4月30日贾某1欠刘某1本息合计774500元。2016年10月20日贾某1、高某与王某4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贾某1、高某欠王某4本息合计851950元。2016年10月22日郭兵出具收条收高某利息20000元。贾某1于2016年11月11日、11月21日、11月25日、11月26日分别给王某4转账500000元、250000元、81950元、90000元，共计921950元。2016年11月26日王某4出具收条自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11月26日851950元已全部付清。3.被害人高某提供的短信截图、视频截图综合证明：被害人高某给王某4发短信，陈述王某4派人24小时进驻被害人公司，同时高音喇叭播放广播。被告人郭兵给被害人发短信，威胁要到被害人孩子学校张贴横幅等方式迫使被害人还款。被害人给王某4每次打款都会与郭兵联系，告知郭兵，同时郭兵在与被害人聊天中还提到要8000元的费用。被害人提供的视屏同时证实催账的人进驻公司。4.追账协议书证明：证人刘某1委托王某4追账，金额为774500元。5.证人刘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与高某经人介绍认识，高某及丈夫贾某1向其借款无法偿还，经计算高某、贾某3共计欠其本息合计77万余元。后经其多次催要，对方无法偿还且隐匿。其通过单位同事得知有家债无忧公司可以帮人催债，遂决定让该公司向高某讨要债务。债无忧公司的负责人是王某4，办公地点在经开区财富中心，王某4告诉其催债需要按照15%比例缴纳费用，其同意后与王某4签订了追账合同。2016年4月的一天，王某4通知其已经找到高某并让其到高某位于嘉华国际附近的公司办公室。到现场后，王某4让其跟高某说其和王某4之间有债务关系，方便王某4要账。经对账，其与高某确认欠款数目为本息77万余元，后其离开。2017年王某4陆续向其支付催要的账款40万余元。经其与王某4媳妇对账，王某4尚欠其26万元。后其听说王某4向高某索要90万余元。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能够辨认出同案犯王某4。6.证人吕某证言证明：其与刘某1系朋友关系。大概是2016年6、7月，其与刘某1等人一起吃饭，刘某1说找讨债公司代为索要他人欠刘某1的欠款，后其与刘某1、房某等人来到经开区一临街二层楼。现场有三四名男子，欠钱的是一男一女。讨债公司将双方组织到一起商议，刘某1和欠款方重新签订欠条，后其和房某将刘某1送走。证人房某的证言对上述情节予以印证。7.证人刘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张家口大恒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高某系其公司实际出资人，贾某3与高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起，王某4、郭兵开始到其所在公司替刘某1要账。王某4、郭兵采取口头威胁、播放“贾某1、高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广播、强行进驻公司、限制贾某1、高某人身自由等方式索债，导致公司无法正常办公。公司被迫将办公场所抵押贷款用于还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能辨认出被告人郭兵及同案犯王某4。8.证人靳某证言证明：2016年其在盛源宾馆工作，与被害人公司所在地相邻。2016年有辆车经常停放在经开区新天地小区3号楼8号底商门口，车身贴着“欠债还钱”等标语，同时有人通过喇叭喊话“欠债还钱”。9.证人王某2证言、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证明：其系张家口市山水一方餐饮有限公司财务主管。高某系大恒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一方，饭店开业前因安装空调欠高某2万元工程款。2016年10月22日11时许，高某到饭店找其索要工程款，其以经理不在为由拒绝支付，跟随高某一起还有二三名男子，高某听从上述男子的指挥，将折叠床放在饭店中影响饭店正常营业。后其报警，高某等人在警察出警时将折叠床挪走，待警察走后再继续放回。高某称今天拿不到钱款无法走出饭店大门。后其请示领导后将欠款支付给高某。10.证人沈某证言证明：其通过王某5伟认识郭兵，郭兵系王某4司机，王某4系债无忧公司老板。债无忧公司主要就是替他人要账，其经常听郭兵及王某5伟谈及要账事宜。其曾帮助王某4及王某5伟向他人要账。11.被害人贾某1陈述、空调设备销售及安装施工合同、抵债协议、抵债补充协议、房屋租赁协议、款项明细、辨认笔录综合证明：其与高某系夫妻关系，高某系张家口市大恒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2010年至2014年，其和妻子高某向刘某1多次借款，2012年承揽康丹商业大楼中央空调工程，因房开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导致其无法按期向刘某1偿还借款。2016年3月，刘某1找债无忧公司的王某4、郭兵等人向其索债。此后王某4、郭兵等人叫来多名男子到其公司，以威胁、恐吓的方式索要债款。2016年4月30日郭兵及几名男子再次来到其公司，后王某4等人亦赶到其公司，采取恐吓、威胁的方式逼迫其将欠刘某1的债务转让给王某4。此后，郭兵等人逼迫其签订协议，将其在康丹房开的应收转款中的85万元转让，后因协议无法加盖公章未果。同年9月，郭兵等人在其公司外部通过扩音喇叭不断播放“贾某1、高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口号，并安排人员强行在其公司吃住，严重影响公司经营，后发展成安排专人对其妻子高某跟踪，威胁要去天津孩子上学的学校宣传，在学校门口拉上条幅。同年10月，其陆续向王某4支付全部欠款，后又多支付9万元利息。被害人高某证言对上述情节予以印证，同时证明其向郭兵交付过0.8万元现金，公司被迫将办公地点抵押借款偿还给王某4等人，另行租赁办公场所办公，其和贾某3总计向对方支付94.955万元。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害人贾某1、高某均能辨认出被告人郭兵、张进伟及同案犯王某4。12.被告人郭兵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王某4系朋友关系，王某4经营一家债无忧公司。2016年3、4月开始，其从王某4手中接了向高某催账的单子，得知高某地址和联系方式后，其和王某4到高某公司索要债款。后其多次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要账，安排王某5伟等人将面包车开至高某公司门口，张贴“欠债还钱”的字样，并威胁高某要到天津找高某的孩子，在学校门口拉条幅，把欠钱不还的事告诉孩子学校。2016年下半年，王某5伟等人跟随高某到山水一方饭店中要账，高某将要来的2万元账款交给其。高某并未给过其0.8万元现金。其和王某4、债主、高某一起对过一次账，其和王某4及高某同康丹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李康签订过车库顶账协议。其向高某催债一直持续到2016年10月至11月高某还完全部欠款。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能够辨认出同案犯王某4、王某5伟。13.被告人张进伟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秋，其和王某5伟、郭兵等人一同到财富中心对面一家卖空调的商户处为债无忧公司讨债，债无忧公司的负责人是王某4。为达到索债目的，王某5伟让其住在该商户公司内，王某5伟等人将金杯车停放在商户门口，车身上贴有“欠债还钱”等标语，后让其用高音喇叭播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以此给空调店的老板施压索要账款，同时影响了对方正常的经营。此后，郭兵和王某5伟和商户老板谈过一次，让其不用在该公司继续居住。王某5伟向其承诺给债无忧公司要账，每月有1000元底薪，但一直没有给付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能辨认出被告人郭兵及同案犯王某4。14.提取笔录及视频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害人高某手机中录制的王某4、郭兵安排手下人员到其公司办公场所吃住索债的视频资料及照片进行提取固定。（二）2016年9月起，王某4（另案处理）接受证人刘某3委托，代刘某3向被害人王某1索要欠款本息合计人民币332800元，由被告人郭兵具体负责索债。为索要债务，被告人郭兵、张进伟等人采用哄闹、滋扰方式，使被害人王某1经营的德国慕尼黑皇家啤酒饭店无法正常经营，并强行侵入该饭店，在该饭店外播放音乐及索债录音，跟踪该饭店工作人员，迫使被害人王某1还债。被害人王某1迫于无奈，停止经营德国慕尼黑皇家啤酒饭店，并委托证人张进代为处理此事，张进向被告人郭兵等人支付人民币30000余元后，被告人郭兵等人离开饭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侦查机关工作中发现，2016年8月，德国慕尼黑皇家啤酒饭店遭到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故意常住不走和播放欠款录音等方式骚扰，导致该饭店无法经营被迫低价转让。张家口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侦查。2.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借条、借款合同、生效证明书综合证明：被害人王某1与证人刘某3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16年9月10日18时许，马某报警称有人在世纪豪园北门德国啤酒店闹事。4.提取笔录、委托书、委托代理协议证明：2016年9月11日，证人刘某3委托王某4向王某1催要33.28万元债务。5.证人刘某3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王某1和王某7欠其30万元未归还，其与朋友章某到王某1开的饭店索要欠款未果，对方报警后其离开。其通过章某介绍，得知有专门替人讨债的公司，一名叫王某4的男子向其介绍替人讨债的流程，即通过和债务人磨、耗着，迫使对方归还债务，讨债公司从索要回的钱款中按比例提成。后其和王某4签订协议，委托王某4帮其索债。其与章某赶到王某1的慕尼黑饭店后，王某4带着几人来到饭店负责要账，并让其和章某离开。其听章某说要账有些困难，王某4等人将王某1的饭店占着，不让正常经营。后其认为要账无望，遂通过桥东法院起诉解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能够辨认出同案犯王某4及和王某4一起到慕尼黑饭店的被告人郭兵。6.证人章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刘某3系朋友关系。王某7欠刘某320至30万借款未还，其出于朋友帮忙与刘某3找到王某7妻子索要欠款未果。其与刘某3来到王某7经营的慕尼黑饭店，欲找王某7妻子索要债务，与饭店员工发生口角，对方报警，其与刘某3离开。后其将专门替人讨债的债无忧公司的王某4介绍给刘某3，王某4向其和刘某3介绍催债业务及收费比例，刘某3与王某4签订催债协议，同日其和刘某3，带着王某4等人来到王某7夫妇经营的慕尼黑饭店，王某4带着三四人在饭店中吃喝，后其与刘某3离开。数月后，催债未果，刘某3到法院起诉解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能够辨认出同案犯王某4。7.证人张进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王某1系朋友关系。2016年9月，其得知王某1因托欠一名女子债务未归还，对方找了专门的要账人员对王某1经营的饭店进行滋扰，导致饭店无法正常经营被迫躲回老家。次月，其通过王某1的侄子在饭店工作的马某得知，要账的人住在饭店不走，导致饭店无法经营。王某1让其帮忙处理该事，其到饭店见到要账的领头人“老九”，提出可以给对方一部分钱，前提是对方将入住在饭店的要账人员撤回。几日后，其跟随“老九”到一个专门要账的办公室，向办公室内一人交付2.5万或者3.5万元现金后，对方承诺当日下午将饭店内要账的人员都撤走。该名收钱的男子应该是“老九”的上级，当天下午“老九”将饭店内要账人撤走。后其接手经营该饭店。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郭兵系要账的领头人“老九”，同案犯王某4系向其收钱的人，被告人张进伟系在饭店中“老九”的同伙。8.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在经开区世纪豪园北门经营一家宾馆，与涉案的慕尼黑啤酒饭店相邻。2016年后半年开始，因慕尼黑饭店女老板与他人有经济纠纷，七八名二三十岁的男子堵在饭店门口阻止正常经营，对方将饭店内的长条板凳搬到饭店门口，用喇叭大声播放欠债还钱的话语和音乐。饭店老板的侄子被迫从饭店内离开到其经营的宾馆内住宿，对方要账的人一直跟随老板的侄子。对方一整天都在饭店里待着不离开，导致饭店无法经营。要账的人在慕尼黑饭店前后持续待了一个多月才离开。9.证人马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系其姨姨，案发时其在王某1经营的位于张家口经开区商的德国慕尼黑皇家啤酒饭店打工。2016年8、9月，王某1的债主刘某3带人到饭店索要债务闹事，其报警后刘某3等人离开。此后自称债无忧要账公司的五六名男子到饭店中找王某1索要债务，带头的人自称“九哥”。因王某1不在店中，对方采取阻止饭店员工工作、大嚷大叫等方式将正在就餐的顾客吓跑，让其联系王某1，欲动手打人，阻止饭店正常营业。当晚其中一名男子强行住在饭店内，次日另一名男子（辨认出张进伟）也强行住在饭店内，主要负责盯着王某1是否回到饭店中。上述几名男子在长达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内，白天安排三四个人在饭店放音乐，把音箱放到门口，用喇叭播放：“老板欠钱不还，跑了”等话语，晚上安排二人住在饭店内，导致饭店无法正常经营。其被迫到饭店旁的宾馆内睡觉，对方还对其进行跟踪，在其身后播放索债录音，逼迫其联系王某1。饭店最终无法经营，被迫转让给张进。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郭兵系要账的“九哥”，其亦能辨认出被告人张进伟系在饭店中参与滋事的人。10.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2016年案发时，其在张家口经开区家德国慕尼黑皇家啤酒饭店，因欠刘某3二十万余元未归还，刘某3遂找章某等人到其饭店内闹事。其通过在饭店工作的外甥马某得知，对方带着几名男子到饭店内吃、喝、住，阻止饭店员工正常工作，在店里店外高声播放催债音乐，导致饭店无法正常经营长达一个月。对方还派人跟随马某，逼迫马某与其联系。后其联系朋友张进帮忙处理该事，张进称讨债人的后台是王某4。其认为饭店正常经营无望，遂委托张进将饭店转让。张进称给对方三万元才了结此事。11.被告人郭兵供述证明：2016年9月左右其没有参与到慕尼黑饭店暴力讨债。12.被告人张进伟供述证明：其没有参与过到经开区慕尼黑饭店讨债活动。13.指认笔录证明:证人张进能够指认出中兴北路财富中心D座四楼67号就是2016年9月“老九”带领其交钱的处所。（三）2015年9月起，王某4接受邵某2委托，代邵某2向被害人苏某1索要欠款人民币500000元。为索要债务，王某4带领被告人郭兵及张某3（另案处理）到被害人苏某1经营的新天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强行索要债务，并安排张某3入驻该公司，跟随被害人苏某1，迫使被害人苏某1还债。2016年，被害人苏某1迫于无奈，先后将一辆大众宝荣轿车（折抵人民币70000元）、铸件抓斗256件（折抵人民币256000元），铸件抓斗261件、树化石1件、精铸小零件1箱（折抵人民币321000元），炉排成品810根、炉排毛胚278根、战国红玛瑙原石3箱交于王某4、张某3、郭兵等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2019年4月27日15时许，被害人苏某1反映，因未能及时偿还福元运通贷款公司贷款，王某4多次带领郭兵、张某3等人到其厂内威胁，强行拉走厂内产品，导致厂子无法正常发货，被迫停产。张家口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5月7日立案侦查。2.民间借贷合同证明：2013年10月17日被害人苏某1通过中介张家口福元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3.抵押物清单等综合证明：2016年1月25日被害人苏某1将一辆大众宝莱轿车作价7万元抵顶给张某3。2016年1月28日被害人苏某1将铸件产品抓斗32箱合计256件（价值25.6万元）抵顶给王某4。2016年2月3日苏某4（被害人苏某1之子）将铸件产品抓斗261件，树化石1件，精铸小零件1箱（共计价值32.1万元）抵顶给张某3。2016年6月30日张某3运走炉排成品15盘（810根），毛胚6盘（278根），战国红玛瑙原石3箱。4.付款证明、还款计划证明：2016年10月19日苏某1授权长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苏某1公司的抓斗毛坯款共计203104.32元付给王某4180064.32元，付给张乃康23040元。根据还款计划，苏某1需要在2015年12月21日还款5万元，2016年1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6年3月20日还款5万元，2015年4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6年5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6年6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6年7月20日结清利息。5.证人邵某2证言证明：其原系张家口福元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福元运通）总经理，现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主营中介服务，给借贷双方做中介，让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公司客服也会帮助催要借款本息。2015年年底，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某4，王某4系债无忧公司负责人，该公司主要负责替他人讨债，公司办公地点在财富中心，公司成员有郭兵、王某5伟等人。后期福元运通公司的债务由王某4介入催收。2013年10月，苏某1开矿需要资金故通过公司向王鹏亮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半年，利息一分五，服务费二分。后期苏某1无法继续偿还本息，其让王某4介入催债后，苏某1做了还款计划，将宝莱汽车抵账7万，将仓库中的半成品货物变卖抵账。苏某1将5万现金和变卖半成品产品的18万元归还其，剩余的钱款都在王某4手里，经计算苏某1现尚欠其本金15.5万元。6.证人刘某4证言证明：其系经开区马路东比亚迪4S店负责人。其给苏某1介绍一家贷款公司贷款，到期后苏某1无法归还贷款，故向某华借款归还贷款。邵某2借用其4S店内的仓库存放物品，后其得知存放的是铁铸造的材料。此后，邵某2通过其约苏某1见面，商谈用苏某1厂子中拉出的物品抵顶债务，具体其不清楚。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系福元运通公司会计，公司于2013年9月成立，邵某2系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主营业务为金融中介，为借款人和放贷人提供平台，促成双方订立借贷合同，公司赚取一定的服务费。公司业务部会将逾期还款的信息汇报给邵某3。2015年邵某3得知“债无忧”公司可以替人讨债，邵某3遂与“债无忧”公司的王某4签订委托催收协议，王某4是债无忧公司的老板，他们公司主要就是替别人清账，收账。王某4介入催收苏某1债务后，苏某1归还过5万元和18万元，听说还用车抵顶了7万元借款，还有一部分出售的材料款4.5万元。8.证人苏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被害人苏某1系兄弟关系，其在苏某1开的厂子里从事管理生产的工作。2015年底苏某1让其到厂中，其发现有社会人员进库房看到值钱的物资就要拉走，苏某1可能是欠对方钱款。其听说对方安排一名年轻男子在厂子里居住，盯着厂子里面的物资。第一次对方拉走大约24箱抓斗，当时苏某1、库管等人在场。次日对方继续到厂中拉材料，有一个开路虎车的人到公司安排拉走的物品种类。2016年初，苏某1再次让其到公司，对方的人从公司拉走炉排、抓斗和战国红等物品。因对方要债的人将公司生产的产品和材料全部拉走，导致公司资金无法周转，被迫关闭。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能够辨认出同案犯张某3系在厂内居住的年轻人，亦辨认出同案犯王某4系证言中提到开路虎车的人。9.证人杨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在苏某1经营的新天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当门卫，2016年有人到厂子中向苏某1要账，有时双方会发生争吵，期间对方将厂子中生产的铸件拉走，对方有一个叫“程某”的人经常在厂子盯着生产出的产品。证人任某的证言对上述情节予以印证。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任某、杨某均能够辨认出同案犯张某3系证言中的“程某”。10.证人冀某证言证明：其系苏某1经营的新天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库管员。2016年有一波人总来厂子里要账，在办公室待着不走，并强行分批次将厂内生产的产品和物品拉走，其中包括炉排、抓斗，还有些铸件，玛瑙矿石。应该是老板苏某1欠债无法偿还，对方强行拉走东西抵账。对方中有一名男子每天都来厂子内赖着不走，大概持续了十几天。公司正常经营的流程是先订价钱、规格和订单，有指定的买家订货之后才生产，产品出来就直接发货的，当时厂子的销路很好，生产出的产品已经封装准备交货，但都被要账的人拉走，导致公司资金无法回笼，被迫停产关闭。苏某1的车也抵顶给对方。11.被害人苏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张家口市新天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通过福元运通贷款公司借款5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因无法按时偿还借款利息，2015年9月福元运通的邵某2让其到福元运通贷款公司协商解决。其赶到后，王某4自称与邵某2系合作关系，王某4威胁知道其家中有几口人，如果不还钱今天就无法离开。在办公室僵持很长时间，其将估价9万元的宝莱汽车以7万元的价值抵给对方。次日，一名叫“程某”的男子按照王某4的安排向其索要抵债车，其将车辆过户到“程某”名下。此后“程某”每天都会到其厂子中看守，王某4经常带混社会的人到厂子中对其进行恐吓，派人对其进行跟随，其担心对方会进一步加害自己的家人或者直接霸占自己的厂子。2016年1月28日，王某4让其把厂子过户给王某4，其和对方说了好多好话，王某4提出以厂子生产的货物抵账，当天拉走铸建抓斗32箱，合计256件，单件价值1000元。2016年2月3日再次派张某3和“老四”拉走261件铸件抓斗，及办公桌上的一个树化石摆件价值30000元，还有一箱精铸小零件价值30000元。2016年6月30日张某3和“老四”又拉走炉排成品15盘，也就是810根，毛胚6盘，278根，总共1088根，战国红玛瑙原石3箱。拉走铸件抓斗都被王某4给卖了，炉排和玛瑙原石还有精铸小零件其拉回厂子，树化石摆件其在王某4位于经开区财富中心的一家要账公司见过。在见证人的见证人，其辨认出被告人郭兵系“老四”，亦能辨认出同案犯张某3、证人邵某2及同案犯王某4。12.同案犯张某3供述证明：王某4系债无忧公司老板，公司主要负责帮他人要账，公司成员有其和郭兵、王某5伟等人。其听从王某4安排对外要账。2016年1月其到位于北新渠苏某1厂子中，苏某1欠王某4债务故将名下的宝莱车抵账给王某4，王某4让苏某1将车过户到其名下。王某4同时安排其24小时跟随苏某1，防止苏某1将厂中货物转移。2016年2月3日王某4让其到苏某1厂中将挖斗运送至张宣公路比亚迪4S店仓库，郭兵会在仓库和其接应。后其将挖斗运送至仓库，郭兵负责打开仓库的门接收货物。2016年6月30日其和郭兵到苏某1厂房拉走三箱战国红玛瑙原石，运送至比亚迪4S店仓库。其同时供述郭兵一共去过三次苏某1厂房，郭兵与王某4去过一次，郭兵去拉过一次树化石，第三次其和郭兵拉过一次战国红玛瑙原石。其亦能辨认出侦查机关出具的苏某1厂房监控中的被告人郭兵及同案犯王某4。13.被告人郭兵供述及当庭供述证明：其在侦查机关第一次供述不认识苏某1，没有去过苏某1的铸造厂。侦查机关向其出示苏某1厂房监控后，其承认去过苏某1的铸造厂，但记不清去干什么。其当庭供述其以王某4司机的身份去到苏某1厂子，并未参与犯罪活动。14.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调取被害人苏某1厂房内的监控视频，经同案犯张某3辨认，监控视频中有被告人郭兵。（四）2017年初，王某4接受邵某2委托，代邵某2向被害人陆某1索要欠款。为索要债务，王某4带领被告人郭兵等人到张家口宜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采用滋扰、起哄、辱骂、跟随等方式向被害人陆某1索要债务。2017年5月左右，被害人陆某1迫于无奈，将宜城嘉园小区内4号楼4单元602室、第8幢商业楼第6层01号房及该小区1栋二层楼用于抵账。经张家口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房产价值人民币626548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侦查机关工作中发现，2017年初，邵某2找来王某4等人以打砸办公用品、殴打辱骂被害人陆某1及工作人员，限制工作人员上厕所等暴力手段向陆某1索要欠款。张家口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6月4日立案侦查。2.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17年6月20日被害人陆某1报警称其家门被喷涂死字，2017年6月21日被害人陆某1报警称有人到其公司闹事。3.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陆某1提供王某4等人暴力讨债在其家门上喷的“死”字照片。4.商品房买卖合同、期房认购协议书、债务清偿协议、收据综合证明：被害人陆某1与邵某1、裘某、李文利签订债务清偿协议，陆某1将宜城嘉园小区8号楼第六层一整层、4号楼4单元602室、小二楼一栋抵顶840万元债务，其中宜城嘉园8号楼6层出售给邵冬冬，4号楼4单元602室产权由王某4更名为焦月，5号楼西侧小二楼出售给邵某2。5.中国建设银行业务回单证明：被害人陆某1与证人邵某2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6.提取笔录、购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证明：陆某1抵顶给邵某2后归王臣所有的宜城嘉园小区4号楼4单元602室出售给赵振波，赵振波后转手出售给焦月。7.证人邵某2证言证明：其原系张家口福元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福元运通）总经理，现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主营中介服务，给借贷双方做中介，让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公司客服也会帮助催要借款本息。2015年年底，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某4，王某4系债无忧公司负责人，该公司主要负责替他人讨债，公司办公地点在财富中心，公司成员有郭兵、王某5伟等人。后期福元运通公司的债务由王某4介入催收。王某4帮其催收的有苏某1、陆某1等人。2014年开始，陆某1因周转资金困难通过其公司作为中介多次借款共计750万元，2014年归还90万余元利息，2016年至2017年归还本金200万余元，剩余借款本息无法归还。2017年1月10日左右，其遂让王某4介入帮其向陆某1讨债。王某4一般以三角债的名义向他人讨债。其与王某4、郭兵到宜城嘉园找陆某1，陆某1没在公司，王某4和物业经理“二红”说了此事。2017年1月18日，其通过王某4得知陆某1在公司，遂与王某4、郭兵赶到陆某1公司，张某4和车某也去了陆某1公司。经过对账，陆某1总计欠款930万元，最终陆某1同意用一层写字楼、一套住房、一个改建的别墅抵顶860万余元的债务，双方签订了顶账协议。当时有王某4、张某4、郭兵、车某及其会计张某1在场。2017年7月，因王某4名下的抵顶房需要改名故其和王某4到宜城嘉园房开找陆某1儿子办理手续。8.证人苏某3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张某2系朋友关系。2010年6月张某2在宜城嘉园小区交首付购买楼房一套，2017年1月开发商提出补交六十万才能办理入住手续，遂找其帮忙。2017年7月，其与张某2、宜城嘉园开发商副总安昌某到房开公司找陆某1协商此事。在宜城嘉园陆某1办公室门口，其看见一伙社会人员，其中有王某4、“海红”等数人向陆某1要账，王某4采取辱骂、扇耳光的方式向陆某1索债，其中一名男子用物品砸在陆某1脸上，王某4等人将陆某1限制在办公室中不让出去。楼下应该也有王某4这方的人。后其进入物业办公室，看见王某4和陆某1进入财务室。其听到陆某1、王某4等人谈过不止一次，王某4肯定不是第一次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辨认出被告人郭兵就是在陆某1办公地点堵门的人及同案犯王某4。9.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0年其在宜城嘉园小区交首付款购买楼房一套。2017年交房时，陆某1称需要补交80万余元购房差价。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苏某3，由苏某3出面帮其解决该事。此后的一天，其和苏某3到宜城嘉园房开公司找陆某1协商解决该事，当时房开公司院内、楼道里人很多，后其和苏某3到财务室办理购房手续。当天现场有人说王某4如何如何，具体怎么说的其不记得了，其不认识王某4。10.证人安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宜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或2017年冬季的一天，王某4、“老洪”、邵某2、“老九”等人到宜城房地产公司找陆某1要账。陆某1将其叫至办公室，向其介绍要账的人为邵某3、王某4等人。其与对方沟通后回到办公室。大约十分钟后，其听到陆某1办公室有人在吵架，后看见“老九”正在抓的陆某1脖子，其将二人拉开后准备报警，“老九”一直辱骂其和陆某1，其还看见“老九”打了陆某1一拳。此后的一天上午10时许，陆某1称公司出事让其赶紧到公司。其赶到公司后，发现公司门口站了二十余人，陆某1称王某4又带人来公司要债。王某4带来的人在公司捣乱，踹门、随意辱骂他人，不让员工正常进出，还殴打了公司财务罗姓女子。到了中午，王某4带来的人买的盒饭，吃完后随便乱扔，在陆某1办公室和工程部的桌子上、沙发上，光的膀子露的纹身睡觉。因为对方不让陆某1走，其一直在公司，下午三点左右，陆某1答应次日用房子顶账，对方才离开。次日，王某4、邵某2直接到公司找陆某1协商抵债的事并到财务办理相关手续后离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辨认出被告人郭兵就是“老九”，亦能辨认出证人邵某2及同案犯王某4。11.证人罗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原系宜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陆某1系该公司负责人。陆某3为公司经营向高利贷借款，后公司无力承担高额利息。2016年10月开始，陆续有混社会的人员来公司闹事要账，带头的人叫王某4。每天十几个人到公司不让员工上班，说公司已经倒闭。对方到公司来经常找不到陆某3，就拿我们员工出气，不让员工们上厕所，员工要去吃饭，对方也跟着，还多次进入财务室砸东西，财务室的水杯、办公室茶几等都被砸了，并向其索要钱款。此后对方在公司遇见陆某3，对方就把公司堵了，楼道全部都是光头有纹身的人，不许公司的任何人出去。陆某3办公室也都是人，其中有邵某2、王某4等人，陆某3让其计算一下欠邵某2的本息数，其第一次计算的结果是不到四百万，王某4看到该结果威胁让其重新计算，算错了要将其手砍断。陆某3被迫让其按照对方要求的之前还的全部算本金，利息按照每月4分计算。其回到财务室故意拖延，意图报警，对方的人看管得很严，王某4再次威胁让其赶紧计算，否则让兄弟们强奸其。陆某3意图制止对方，后被对方殴打。待其计算出结果后，陆某3让其打印清偿协议，将一套80多平米的房子、写字楼六层及小二楼抵顶给对方。其感觉陆某3当时也不想签，但是没办法。王某4威胁打死其，经请示陆某3，其被迫在清偿协议上加盖公章。郭兵在陆某3办公室看着陆某3，限制陆某3自由。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辨认出被告人郭兵就是参与在公司闹事的人之一，亦能辨认出同案犯王某4。12.证人赵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宜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工程师。因为公司陆某3对外欠债经常有人到公司上门讨债，对方每次来人后就将陆某3堵在屋里然后将门关上。对方多次踢坏过公司办公室的门。有一次要账的人走后公司财务的罗某哭了，也不知道是被骂了还是被打了。后其听别人说过公司里面好像有人被打了。其也听说过陆某3在公司被要账的人殴打。这些闹事的人一般在单位待的时间不等，有时候时间长，差不多多半天，有时候时间短，待两三个小时就离开了，其还见过有人带着铺盖卷去的，后来被人给劝走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辨认出同案犯王某4就是参与闹事的人。13.证人王某3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宜城嘉园物业公司员工。其听说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陆某1欠邵某2债务未归还，邵某2遂安排王某4到公司多次向陆某1讨债。第一次发生在一日下午14时许，王某4带着五六个人在陆某1办公室索要债务，王某4一直骂陆某1，拿陆某1办公桌上的办公用品砸向陆某1。第二次其看见王某4等人一直在陆某1办公室辱骂陆某1和公司会计小罗，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能够辨认出同案犯王某4。14.证人张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福元运通公司会计，公司于2013年9月成立，邵某2系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主营业务为金融中介，为借款人和放贷人提供平台，促成双方订立借贷合同，公司赚取一定的服务费。公司业务部会将逾期还款的信息汇报给邵某3。2015年邵某3得知“债无忧”公司可以替人讨债，邵某3遂与“债无忧”公司的王某4签订委托催收协议。其见过王某4和郭兵一起到过公司和邵某3协商催收事宜。债务人陆某1共通过公司借款700万余元，本息合计已归还400万余元。其到陆某1公司对过一次账，陆某1和邵某2协商最终确定债务为800万左右，陆某1用小区的房产抵顶了一部分债务。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辨认出同案犯王某4及证人邵某2。15.证人杜某、裘某、邵某1证言综合证明：上述三名证人均系邵某2手下员工，邵某2为了规避风险通常会利用上述三名证人的名义对外放贷。证人杜某能辨认出王某4系债无忧公司的王某8，亦能辨认出被告人郭兵。16.证人赵某2、余某证言证明：证人赵某2的弟弟赵振波向某华购买宜城嘉园小区房屋一套，该房屋在王某4名下，后该房屋被赵振波卖给余某之子焦月，该房屋直接从王某4名下过户到焦月名下。17.被害人陆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张家口宜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因资金周转困难其向某华经营的福元运通公司借款650万元，偿还部分利息后因公司运转出现困难无法继续偿还借款。邵某2提出让其按照月息4分利息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其以利息过高拒绝归还。后王某4替邵某2向其要账，每次到公司一般带着十几个人，每次都是上班就来，下班就走。期间将其办公室的防盗门还有里面的木门踢坏多次，锁芯也被破坏多次，损毁办公用品，并且在院里大喊陆某1死了，跳楼了。因其没有能力归还借款，王某4开始带人到其公司吃住，阻止公司员工正常办公，威胁、恐吓员工，对方的人殴打公司财务部的小罗，其欲阻止，后被王某4带来的人殴打。其报警后，王某4手下的人朝其脸上吐痰、用脚踢其。警察到场后，要账的人离开公司。王某4等人到其家中向其索债，扬言其躲在任何地方都能被找到。因其实在无法忍受王某4等人的折磨，2017年5月其与邵某2、王某4等人约在公司商谈还款事宜，其原本尚欠邵某2本息400万余元未归还，对方按照月息4分利滚利计算出尚欠1000万余元。因对方有数十人在公司，对方恐吓其谈不拢不让其回家，后其被迫同意抵顶给邵某2一层写字楼和一栋二层小别墅，抵顶给王某4一套住宅。上述三套房产的市场价格在1000万元左右，对方要账的人反复对其进行滋扰，导致公司和员工无法正常办公，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其被迫与邵某2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辨认出同案犯王某4，同时辨认出被告人郭兵就是向其脸部吐痰的人，亦辨认出证人邵某2。18.被告人郭兵供述证明：其不认识陆某1，亦未参与到宜城嘉园小区催要账款活动。1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宜城嘉园小区4号楼4单元602室住址楼房的价格为65.01万元，宜城嘉园小区院内第8幢商业楼第6层01号房价格为533.8952万元，宜城嘉园小区一栋二层楼价格为27.6431万元。其他证据：1.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综合证明：涉案人员王某5伟已死亡。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同案犯王某4目前未到案。3.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综合证明：被告人郭兵于2018年8月23日被大同铁路公安处抓获归案，同日送大同市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至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张进伟于2018年9月26日被抓获归案。4.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进伟于2013年11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0月8日刑满释放。5.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郭兵、张进伟案发时均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评判意见：1.对于被告人郭兵辩称其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第三、第四起犯罪事实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四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被告人郭兵和同案犯王某4共同去过慕尼黑饭店，证人张进、马某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郭兵参与向王某1讨债，上述三人均能辨认出被告人郭兵。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被害人苏某1及同案犯张某3供述均证实被告人郭兵到被害人苏某1厂房中实施强拿硬要财物的行为，在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亦证实被告人郭兵到过案发现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证人邵某2、安某、罗某证言及被害人陆某1陈述均证实被告人郭兵亲自参与向陆某1索债，且均能辨认出被告人郭兵。故被告人郭兵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人张进伟辩称其并未实施第二起犯罪事实，且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进伟实施第二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进、马某均证实被告人张进伟参与向王某1讨债，且均能辨认出被告人张进伟，故被告人张进伟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3.对于被告人郭兵、张进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4.对于被告人郭兵、张进伟辩护人提出案件的起因系被害人欠债不还，故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及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虽欠债权人钱款长期未还，但王某4指使郭兵、张进伟等人插手他人经济纠纷，采用人多势众，非法控制、滋扰、恐吓方式向债务人讨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是为法律所禁止的违法犯罪行为，故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4以营利为目的，纠集众多社会闲散人员，成立非法替他人讨债的“债无忧”公司，插手他人经济纠纷，在替人讨要债务中，纠集被告人郭兵、张进伟及同案犯张某3等人，通过聚众摆势，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公开播放催债录音，张贴催债标语，制造现场紧张、恐慌气氛，非法控制、滋扰、跟随、恐吓债务人，以对债务人造成强烈的恫吓和威慑效果来达到犯罪目的。公司成立后，多次实施了替人讨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王某4等人与被告人郭兵、张进伟、同案犯张某3系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郭兵负责具体索债行为的组织和实施，被告人张进伟积极参与犯罪活动，二人均系该恶势力团伙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兵、张进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张进伟辩护人提出张进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进伟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本案涉案款物未依法扣押、移送，应依法继续追缴。综上，以王某4为首，以被告人郭兵、张进伟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随意破坏社会生活秩序，根据被告人郭兵、张进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张进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责令继续追缴违法所得。郭兵上诉提出：1.关于第二、三、四起犯罪事实，在案部分视频资料、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只能证实其到过案发现场，但无法证实其采取软暴力手段强拿硬要王某1、苏某1、陆某1财物的事实；2.其仅参与对高某的索债，案发前未与他人纠结在一起实施其他违法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另提出：1.关于第二、三、四起犯罪事实，缺少同案犯王某4的供述这一关键证据；2.部分证人与被害人存在利害关系，相关证言及辨认笔录缺乏客观性。张进伟上诉提出：1.其未参与第二起犯罪，证人张进、马某都与被害人存在利害关系，且辨认时间距案发时间较久，证人证言与辨认笔录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原判决量刑重；3.张进伟不属于恶势力成员。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原审被告人郭兵、张进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依法认证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认定郭兵参与第二、三、四起犯罪，虽无同案犯王某4供述，但除了被害人陈述或被害方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外，还有或是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或是其他同案犯供述或是中立证人证言等予以印证，足以认定郭兵受王某4纠集参与向王某1、苏某1、陆某1索债的事实。二、关于认定张进伟参与第二起犯罪，虽然证人张进、马某均与被害人王某1相识，但具体到本案中二人相互之间及与被害人之间均不存在影响二人证人资格的利害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二人存在串证或公安机关诱证的情况，故二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二人均能对张进伟进行辨认，尤其是证人马某作为被害方店内留守员工明确指认张进伟系受对方指派住在店内多日负责监视的人，且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张进伟参与该起索债的事实，故原判决认定张进伟参与第二起犯罪符合证据规则，并无不当。三、关于二上诉人所提不构成恶势力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原判决已予充分评判，相关评判意见合理合法，本院不再赘述。张进伟因系累犯，故依法从重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郭兵、张进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涛审判员 马文辉审判员 王伟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