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东路体育馆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007571140182。负责人：刘建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红，河南苗硕（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战春，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英，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黑黑，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红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西万转盘焦克路边（西万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82555708723M。法定代表人：徐文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焦作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黑黑、黄战春、沁阳市红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焦作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红，被上诉人黄战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英，被上诉人红旗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黑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焦作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停运损失77640元、鉴定费17843元由被上诉人张黑黑、红旗汽运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1200元由被上诉人张黑黑、红旗汽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约定的损失赔偿范围内；保险条款亦明确约定停运损失保险公司免责，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故停运损失应由张黑黑、红旗汽运公司承担。2、保险公司赔付的是直接财产损失，鉴定费、诉讼费系间接损失，不足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黄战春辩称，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一致时，保险人应向被保险人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因本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没有红旗汽运公司盖章，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人不能对停运损失免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红旗汽运公司辩称，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投保时保险人并未就格式条款向红旗汽运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红旗汽运公司也未在投保单上盖章，故该免责条款对红旗汽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黑黑未发表答辩意见。张黑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黑黑、红旗汽运公司、财保分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2163元；2、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黑黑、红旗汽运公司、财保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4日03时00分，张黑黑驾驶车牌号为豫Ｈ×××××的重型货车，在南三环停车休息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吴捍华驾驶车牌号为鄂Ｈ×××××的重型货车相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宝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吴捍华与张黑黑负事故同等责任。鄂Ｈ×××××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系黄战春所有，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为张黑黑，挂靠在红旗汽运公司经营，财保分公司承保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不计算免赔率的限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本案事故发生造成黄战春所有的鄂Ｈ×××××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损失价值116021元，停止运营40天，日停运损失价值1941元。黄战春因对本案受损车辆鄂Ｈ×××××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进行车辆损失鉴定支付鉴定费9843元，进行停运损失鉴定支付鉴定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7日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宝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应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黄战春所有的鄂Ｈ×××××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损失，张黑黑作为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人和实际所有人应当依据事故责任认定承担民事责任。但其实际所有的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财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算免赔率的限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故应由财保分公司在交强险和不计算免赔率的限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张黑黑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赔偿义务。黄战春的各项损失合计214504元，由被保焦作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战春2000元，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黄战春106252元［（214504元-2000元）×50%］；超出上述范围的黄战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财保分公司共计应赔偿黄战春经济损失108252元，扣减已经支付给张黑黑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的保险理赔款2000元，还应赔偿黄战春经济损失106252元。张黑黑在收到财保分公司支付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的保险理赔款2000元后，没有支付给受损车辆所有人黄战春，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以转付给黄战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战春经济损失106252元；二、张黑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先行支付的保险款2000元支付给黄战春；三、驳回黄战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0元，减半收取2990元，由黄战春负担179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财保分公司是否应承担鄂Ｈ×××××重型自卸货车停运损失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既要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又要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肇事车辆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财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算免赔率的限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财保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以黑体字加粗标注如下，“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且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均由投保人王晖签字，声明如下：“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上述险种。”由此可见，投保时，财保分公司已将该保险合同条款交付给投保人王晖，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王晖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故财保分公司对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系张黑黑，挂靠于红旗汽运公司，故本案停运损失由张黑黑、红旗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财保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财保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诉讼费承担问题。鉴定费系受害人黄战春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依法应由财保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已依法判决财保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除外。一审法院据此规定，判定由财保分公司负担诉讼费并无不当，故财保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战春的各项损失合计214504元，因豫Ｈ×××××号车驾驶员吴捍华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实际车主张黑黑、挂靠单位红旗汽运公司应按50%责任比例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即停运损失77640元，由张黑黑、红旗汽运公司连带赔偿38820元（77640元×50%）。黄战春剩余损失136864元（214504元-77640元）由财保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7432元［（136864元-2000元）×50%］，扣减财保分公司已经支付给张黑黑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的保险理赔款2000元，财保分公司还应赔偿黄战春经济损失67432元。张黑黑在收到财保分公司支付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的保险理赔款2000元后，依法转付给黄战春。综上所述，财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张黑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先行支付的保险款2000元支付给黄战春”；二、撤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战春经济损失106252元”“驳回黄战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战春经济损失67432元；四、张黑黑、沁阳市红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黄战春经济损失38820元；五、驳回黄战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0元，减半收取2990元，由黄战春负担21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负担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元，由张黑黑负担743.50元，沁阳市红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43.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负担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