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宏祥路29号1号楼4层404号。法定代表人：孙兴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登聪，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松，男，汉族，1986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男，汉族，1985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上诉人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松、王卫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垫付贷款本息50483.99元、代偿款146000元及违约金82357.63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0日，以后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以低价快速变卖涉案车辆，造成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松签订的《分期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明确约定，杨松在全部还清贷款机构本息及其他依合同约定应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后，合同项下约定的车辆所有权才转移给杨松，在此之前，合同项下所购车辆所有权由上诉人享有。杨松授权上诉人随时有权收回车辆使用权，且无需提前通知杨松。杨松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前，不得将所购车辆赠与、转让、变卖、出租、出借、抵押、质押或者作出其他损害上诉人权益的行为，不得对车辆进行有损上诉人所有权的事实上的处分。杨松不足额归还、未按期归还、未归还银行贷款本息、致使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车辆转让、出租、转赠、挂靠(或擅自变更挂靠单位)、变卖、改装、另行抵押的;视为杨松违约，其除应及时补救和承担合同约定责任外，应支付购车总价款10%的违约金，同时上诉人有权收回车辆和扣除全部保证金及各项费用。杨松逾期偿还银行贷款，导致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代杨松偿还银行贷款296980元。2016年7月26日，杨松向案外人王伯举借款22万元，并将本案涉案车辆质押给王伯举。2017年1月5日，王伯举与张学德签订《车辆(质)抵押协议书》，将涉案车辆转押给张学德，转押价格为185000元。杨松逾期未偿还银行贷款本息，而且又擅自将上诉人保留所有权的车辆(即涉案车辆)抵押给王伯举，其行为已经严重违约。2017年1月7日，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将涉案车辆收回。为挽回经济损失，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将杨松所购车辆转卖给孙捣包，车辆转让价款为253000元。根据《分期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中附件二中的约定，杨松委托上诉人处理涉案车辆，并对评估单位的评估价完全接受，并以该评估价作为变卖的标准。上诉人委托河南恒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评估，评估市场价值为295000元，快速变现251000元。一审判决有失公允，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上诉人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杨松严重违约;其次，汽车市场价格浮动变化多端，车辆只会不断贬值，涉案车辆作为抵押车辆，以高于快速变现的价格转卖，于情于法合乎常理;最后，上诉人作为守约方承担快速变现的全部损失，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相矛盾，依法应予撤销。一审认定，张学德与王伯举签订《车辆(质抵押协议书)》，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向张学德支付146000元，消灭了王伯举的合同义务，认为上诉人应当向王伯举主张权利。王伯举与杨松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王伯举可以向杨松主张偿还借款的权利。上诉人与杨松之间为担保追偿的关系，生效的(2017)豫1302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和(2018)豫13民终1004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学德占有涉案车辆系合法占有，上诉人与杨松之间系担保追偿关系，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仅能约束双方，不能对抗他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采用秘密手段从张学德手中将车辆开走，侵犯了张学德的合法占有，张学德应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不是向王伯举主张权利，一审认为上诉人应向王伯举主张，与上述二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相违背。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松、王卫未答辩。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杨松、王卫向原告支付垫付贷款本息50483.99元、代偿款146000元及支付原告违约金82357.63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0日，此后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以上共计286841.62元；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杨松（乙方）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同意将宝马X3汽车一辆，发动机号A5001212N201320A，车架号WBAWX3102G0153904，计人民币477000元出售给乙方；乙方以贷款方式购买上述车辆，并确定向工商银行申请购车贷款，同时请求甲方为其贷款提供担保；乙方签订本合同时，应以现金形式向甲方支付车价30%计人民币144000元的首付款，剩余款项333000元由乙方向贷款银行申请汽车贷款或者乙方以信用卡透支方式贷款，贷款数额及期限以贷款银行实际批准的为准；无论何种原因，致使甲方收回车辆的，乙方应于车辆收回后十日内主动与甲方协商债权清偿事宜，车辆收回30日内，乙方未能赎回车辆的，乙方授权甲方委托由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经充分考虑选定的二手车公司对回收车辆进行评估，乙方对评估价格予以认可并同意甲方以此评估价格为参照对车辆进行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归还银行贷款本息和甲方费用，如有剩余款额甲方应以乙方名义存入银行并将存折交付乙方，如不足银行贷款本息和甲方费用，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乙方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未按时缴纳保费，致使原告承担垫付借款本息及垫付续保费用的，需要向甲方支付购车总价款10%的违约金，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和扣除全部保证金及各项费用，还应以乙方贷款总额为标准每日按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还有其他约定。同日，被告王卫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一份，约定被告王卫自愿对借款人的一切债务向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保证借款人每月十五日前足额还款，否则自愿承担本息、违约金、滞纳金、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等损失，其本人作为第一还款人偿还所欠款项。同日，原告作为保证人与被告杨松、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二七路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主要约定：被告杨松向银行贷款330000元用于购车，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保证人自愿承担全部连带责任保证，杨松以涉案车辆向贷款银行提供抵押，并于2016年5月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后被告杨松逾期偿还银行贷款，原告共计为其垫付贷款本息296980元，其中2016年11月25日垫付10000元，2016年12月26日垫付10800元，2017年1月7日垫付276180元。2017年1月7日原告将车辆收回，2017年2月8日原告将车辆转卖给孙捣包，转让价款为253000元。原告提交2019年2月18日河南恒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关于确定豫Ｒ×××××号宝马车辆价值的评估报告书载明：车牌号为豫Ｒ×××××号车辆在2017年2月的市场价值为295000元，快速变现价为251000元。另查明：2016年7月26日，杨松向王伯举借款22万元，并将涉案车辆质押给王伯举。2017年1月5日，王伯举与张学德签订《车辆（质）抵押协议书》，将该车辆转押给张学德，转押价格为185000元。2017年1月7日，原告在张学德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车从张学德处开走。张学德将原告诉至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要求原告赔偿转押款损失185000元，2019年2月21日，经该院主持调解，原告与张学德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张学德146000元（张学德银行账户62×××72，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永登支行东关分理处）。如逾期支付，则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张学德189000元。二、张学德当庭向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豫Ｒ×××××号宝马牌越野客车行驶证原件一本，钥匙一把。三、上述协议内容履行完毕后，原、被告再无其他争议。原告提交电子回单显示，2019年2月25日原告向张学德账户转款14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松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被告王卫向原告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及原、被告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二七路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被告杨松作为借款人未能按照约定归还贷款，致使原告作为保证人向银行代被告杨松偿还银行贷款共计296980元，原告有权向被告杨松追偿。被告王卫自愿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车辆经原告委托评估在原告收回时的市场价值为295000元，原告低价快速变卖，造成损失应由原告承担，依据评估意见书，该院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1980元。利息该院从原告代偿之日即2017年1月7日开始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向张学德支付的146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张学德与王伯举签订《车辆（质）抵押协议书》，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向张学德支付146000元后，消灭了王伯举的合同义务，其应向王伯举主张权利。王伯举与被告杨松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其可以向杨松主张偿还借款的权利。原告与杨松之间系担保追偿的关系，向杨松主张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已经支持利息，不再支持违约金。原告主张律师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松、王卫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偿款198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9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01元，原告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51元，被告王卫、杨松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在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回时的市场价值经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评估为295000元，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自己无正当理由以低价快速变卖造成的损失。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代杨松偿还银行贷款共计296980元，因此，杨松尚需偿还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贷款本金余额1980元。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杨松之间存在一种担保合同关系，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张学德146000元消灭的是王伯举在其与张学德之间《车辆（质）抵押协议书》中的合同义务，因此，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杨松支付该146000元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在已经支持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之后，不再支持违约金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3元，由上诉人河南金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