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新动力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303号21F-23F。法定代表人：孙慧，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虎，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齐，男，199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烟台新动力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忠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动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刘忠齐向新动力公司支付违反培训服务协议的违约金24230.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忠齐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期协议》明确约定了员工在协议约定的服务期内主动离职的违约责任。双方在自愿情形下签订了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新动力公司按约提供了培训，支付了培训费用，刘忠齐已参加了上述培训。刘忠齐在服务期限内自动离职，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向公司支付违约金。2.一审法院以一般企业专业技能培训的标准认定新动力公司为刘忠齐提供的培训不属于专业技能培训，健身行业的专业技能培训有别于一般企业专业技能培训，健身行业专业技能培训不仅包括综合理论知识，还包括实践指导、健身教练自身行业素质、专业视野和运动理念等内容方面。新动力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专业技能培训。刘忠齐应向新动力公司支付24230.5元违约金。刘忠齐未答辩。新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刘忠齐支付新动力公司违反培训服务协议的违约金2423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动力公司和刘忠齐之间订立了期限为2017年2月22日至2019年2月21日的劳动合同书，刘忠齐在新动力公司任团课教练。新动力公司为刘忠齐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0月份。2017年5月1日，双方签订了《烟台新动力健身有限公司员工培训服务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刘忠齐）在通过本次培训后，为甲方（新动力公司）继续工作陆年，服务时间自2017年5月1日（乙方结束培训上岗工作之日）至2023年4月30日”。另第三条培训地点及时间约定：“培训时间为2017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培训地点公司内部，合同期内每年的耐克盛典，莱美盛典，一次国际健身大会”；第四条培训费用及承担方式约定：“本次培训费用预计87480元人民币。该费用由甲方替乙方先行垫付”。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第四条所约定的培训费用，若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服务期内未主动从甲方离职且未被甲方辞退，则该次培训费用无需偿还给甲方；若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服务期内主动从甲方离职或被甲方辞退，则乙方应于离职或被辞退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全部清偿该次培训费，每延迟一天需支付给甲方应清偿培训费的3‰作为违约金。上述费用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的薪资中直接扣除，乙方薪资不足以偿还上述费用的，不足部分甲方保留法律许可范围内的追索权利”。2019年1月23日，新动力公司向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刘忠齐支付违反培训服务期协议的违约金24230.5元。该委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9）第102号决定书，决定对新动力公司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新动力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新动力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合同期内新动力公司每年安排员工参加耐克盛典、莱美盛典、一次国际健身大会。刘忠齐于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6月5日参加意大利国际健身大会，该次专项培训是国际化健康教练专项技能培训，增强刘忠齐健康教练的技能及知识水平。新动力公司委托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进行上述项目，共花费156600元，有6名员工参加，每人应分摊培训费26100元。法院可以调取出入境记录，证明刘忠齐该期间去了意大利。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10日新动力公司安排刘忠齐参加上海莱美培训，共花费住宿费1884元，有8名员工参加，刘忠齐应当分摊235.5元，另新动力公司为刘忠齐支付机票1390元。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12日新动力公司安排刘忠齐参加上海耐克10周年培训，花费住宿费2624元，有8名员工参加，刘忠齐应分摊328元，另该项目培训报名费、交通费等共计2448元由刘忠齐本人先行垫付，后从其个人工资中予以全额补偿，因此上述2448元由新动力公司承担。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16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的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刘忠齐在服务期内提前离职，已构成违约，应向刘忠齐返还培训费用。刘忠齐主张其于2016年6月份入职，但一直未缴纳社保，后新动力公司为其缴纳期限为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份的社保。刘忠齐不认可参加过上述三次培训，称新动力公司曾派其去其他健身房进行团课交流，但在刘忠齐工作期间新动力公司未对刘忠齐进行专项的技能培训。刘忠齐认可去过意大利和上海，但并不是新动力公司主张的进行专项培训，只是参观交流活动，包括销售健身器材、营养品、课程的展销会。且新动力公司扣除刘忠齐两个月工资至今未支付，数额应为8000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新动力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刘忠齐于2018年10月31日离职，系在服务期内因个人原因离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刘忠齐认可上面的签字是本人所签，但新动力公司并未将该证明书给刘忠齐。刘忠齐主张离职原因是工作累，薪酬低，且没有加班费和带薪年休假工资。2.新动力公司对刘忠齐进行培训而支付的相关凭证、费用表，证明刘忠齐应向新动力公司支付培训费用共计30501.5元，新动力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扣除刘忠齐2018年9月、10月工资6271元，尚有24230.5元违约金未支付。刘忠齐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宾馆费用以及旅行社业务凭单、付款凭证等发票联与刘忠齐无关；两张飞机票只能证明是正常的出差费用，不能证明是专项培训的费用；对新动力公司主张2018年9月、10月工资数额为6271元不予认可。刘忠齐要求新动力公司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方式。3.刘忠齐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表一份，证明扣发的2018年10月、11月工资数额。新动力公司称，刘忠齐是团课教练，部分团课工资需次月核算，再次核算时，发现还有部分12月核算出来的团课工资。工资表显示扣发10月工资3159元、11月工资3112元，共计6271元，12月核算的团课工资为420元，即共计扣发刘忠齐工资6691元。刘忠齐对工资表的真实性及扣发金额不予认可，工资表记载的1月至9月工资与实际发放的工资不一致：9月份实发工资4148元，工资表上为3543元；7月份实发工资4602元，工资表上为4952元。10月应发工资为3720元，11月应发工资为4840元，认可12月工资为420元。新动力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署的培训服务协议书，双方一致认可新动力公司为刘忠齐提供的专项培训为耐克盛典、莱美盛典、国际健身大会，刘忠齐在庭审中也认可参加了上述活动，根据双方的约定及新动力公司健身行业的特点，刘忠齐作为团课教练，上述活动及培训对于刘忠齐确有专业技能的提升，因此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22条及相关实施条例的约定，刘忠齐未按服务协议约定，服务期限内自行离职应向新动力公司支付违约金。新动力公司在限期内未能提交具体的培训日程安排以及内容。刘忠齐称其从未认可参加过新动力公司所陈述的上述三个项目，本案焦点是培训内容是否为专业技能培训，而新动力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综上刘忠齐离职合法、合理，未违反合同约定，新动力公司扣发工资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条规定针对的是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供专项技术培训，双方可以约定服务期。本案中，新动力公司和刘忠齐双方虽然签订了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了违约责任，但是新动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培训为专项培训。且新动力公司提供的发票等也并不能证明为刘忠齐进行专项培训花费，新动力公司举证不能，对新动力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驳回烟台新动力健身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烟台新动力健身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新动力公司是否组织刘忠齐参加专项培训，新动力公司虽提供了住宿费、机票等费用的发票，但不能证实系参加专项培训的花费，新动力公司主张为刘忠齐提供了专项培训，要求刘忠齐支付违反培训服务协议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新动力公司诉请并无不当。新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新动力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孙晓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