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住所地：调兵山市人民路（新区）。负责人：张国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树金，男，1966年8月7日生，汉族，调兵山市鑫奕达大理石职工，住辽宁省调兵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治，调兵山市励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宇，男，1978年8月7日生，汉族，系辽Ｋ×××××、辽Ｍ×××××货车司机，住辽宁省调兵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夺，男，1980年2月5日生，汉族，系辽Ｋ×××××、辽Ｍ×××××货车车主，住辽宁省调兵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凤娟，女，1970年12月12日生，汉族，系辽Ａ×××××号轿车车主，住辽宁省调兵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东路28号国大酒店12层。负责人：姜耀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彬彬，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树金、何宇、张夺、齐凤娟、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1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被上诉人国树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治，被上诉人张夺，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彬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宇、齐凤娟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2088元、鉴定费3000元错误，超出了上诉人承保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本案肇事车辆在我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其中具体为医疗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财产限额2000元），一审原告国树金未主张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医疗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2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但同时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超出了理赔限额12万元。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按照交强险条例规定不属于赔偿范围。根据我公司和张夺签订的交强险合同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明确记载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费用和诉讼费用保险公司是不承担责任的，对该条款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进行了提示和告知，且由被上诉人签署了投保人声明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所以无论是按照交强险条例的法律规定，还是交强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均不应当承担这两项费用，按照诉讼费的收费办法诉讼费即便是在其他承担也应该是各败诉方分担不应该是一方承担。国树金辩称，鉴定费系受害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即使明确权利和责任进行的，肇事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并未约定鉴定费承担的内容，上诉人依据保险条款作为免责理由不成立。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鉴定费属于必要的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该鉴定费是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损失，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确认案件的损失而进行的，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保险法作为上位法应当优于保险条款，由此上诉人对此项主张无法律依据。关于诉讼费，诉讼费的缴纳来源于民诉法，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依据来源于保险条款，即中国保险协会行业制定的，虽经过了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但这仅是行政法律，依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为败诉，败诉就应当承担诉讼费，由上诉人对此项承担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张夺辩称，没有意见。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辩称，没有意见。何宇、齐凤娟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国树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医疗费60970.39元、二次治疗费1335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519.6元（13天×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2157÷365天×2人+33天×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2157÷365天×2人），出院后护理费25992元（180天×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2157÷365天）、伙食补助费2300.00元（46天×50元/天）、营养费2300.00元（46×50元/天）、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2634.4元（自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起即2018年3月18日至伤残鉴定前一天即2018年10月31日，计226天×2019年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5天）、鉴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49368元（37342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16元（26448元/年×10年÷6子女×20%），计316755.39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8日21时30分许，原告醉酒驾驶燃油助力车沿北山街行驶至明源洗车行东侧时，与被告何宇停在路边辽Ｋ×××××、辽Ｍ×××××货车尾部相撞，后燃油助力车滑入逆向车道与由东向西被告齐凤娟驾驶辽Ａ×××××号轿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住院治疗。此事故经交警机关认定，原告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何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齐凤娟无责。肇事车辆辽Ｋ×××××、辽Ｍ×××××货车的车主系被告张夺，事故当天被告何宇应被告张夺的请求，帮被告张夺将辽Ｋ×××××、辽Ｍ×××××货车开到被告张夺家门口。被告张夺为辽Ｋ×××××号货车在被告调兵山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齐凤娟为辽Ａ×××××号轿车在被告安盟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50万，含不计免赔。原告国树金系1966年8月7日生人，现53周岁，系城镇居民，受伤前在调兵山市鑫奕达大理石店工作。原告的父亲国忠强为1931年6月20日生人，现88周岁，系城镇居民。原告的母亲付秀芝为1936年3月19日生人，现83周岁，系城镇居民。国忠强及付秀芝的赡养义务人共6人。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5月3日，原告因受伤在调兵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为一级护理（共13天），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为二级护理（共33天）。原告的出院医嘱上载明：“1、注意休息。2、加强营养。3、出院后休息6个月，避免剧烈活动。4、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负重时间。5、随诊”。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53787.75元。受伤当日及出院后，原告在调兵山市人民医院门诊就诊及做检查等，共花费2457.17元。2018年3月25日，原告在调兵山市国医大药房购买轮椅及充气床垫，共花费3160元。2018年5月11日，调兵山市医院医生陈生出具《证明》一张，证明调兵山市人民医院不出售轮椅及气垫，病人需要外购。2018年11月1日原告国树金被铁岭固仑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车祸致头面部挫裂伤，右耳廓挫裂，部分皮肤、软骨缺失，右耳廓挛缩，畸形超过30%，十级残。2、右肩及上臂软组织挫伤，部分肌肉萎缩，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十级残。3、二次手术取出固定物，需13355元（铁岭固仑司法鉴定所因原告申请鉴定部位右胫骨骨折没有愈合，暂未评残）。后铁岭鹿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铁岭固仑司法鉴定所未评残的部位进行了鉴定，2019年9月16日，原告被告铁岭鹿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右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折处骨痂生成，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程度值38.8%，均不构成伤残。原告的具体损失为：医药费56244.92元（在调兵山市人民医院花费的住院及门诊检查等费用），二次手术费13355元，电动轮椅及充气床垫费3160元，护理费8519.6元（144.4元/天*13天*2人+144.4元/天*33天*1人），出院后护理费25992元（144.4元/天*180天）、伙食补助费2300元（50元/天*46天），交通费460元（10元/天*46天），营养费2300元（50元/天*46天），伤残赔偿金97089元（37342元*13%*20年=97089元，两处10级伤残，系数应为13%），误工费32634.4元（144.4元/天*误工226天），被扶养人生活费5730.4元（26448元/年×5年*2人×13%÷6子女），复印费2元，共计247787.3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受法律保护。原告醉酒驾驶机动车与违规停放在路边的辽Ｋ×××××、辽Ｍ×××××货车追尾，原告因此划入逆向车道与被告齐凤娟驾驶的辽Ａ×××××号轿车相撞，此次事故，原告负主要责任，被告何宇负次要责任，被告齐凤娟无责任。原告在此起事故中受到的伤害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并需后期治疗，故被告何宇承担30%的责任，原告承担70%责任为宜。被告何宇帮助被告张夺将辽Ｋ×××××、辽Ｍ×××××货车开回家，故被告何宇应负的责任应由被告张夺全部承担。被告张夺为肇事车辆辽Ｋ×××××号货车在被告调兵山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调兵山人民财保公司应在有责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齐凤娟为肇事车辆辽Ａ×××××号轿车在被告安盟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50万，含不计免赔，因被告齐凤娟无责，故被告安盟财保公司应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安盟财保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责任。两家公司的交强险不足以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被告张夺应承担原告损失除去保险理赔数额后的30%责任。关于被告调兵山人民财保公司主张的被告张夺应提供被告何宇的驾驶资格证书的问题，因被告调兵山人民财保公司不涉及商业险，故无论被告何宇有无驾驶资格证书，被告调兵山人民财保公司都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负主要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不应给付精神抚慰金。关于原告的交通费、营养费酌情每天给付10元、5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问题，因原告有两处十级伤残，伤势较重，出院医嘱上有“休息6个月”，故对给付原告出院后护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调兵山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为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国树金医药费10000元，电动轮椅及充气床垫费3160元，护理费8519.6元，交通费460元，伤残赔偿金97089元，误工费771.4元，以上合计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二、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国树金医疗费1000元，误工费11000元，以上合计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三、被告张夺赔偿原告国树金医疗费45244.92元，二次手术费13355元，出院后护理费25992元、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300元，误工费208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30.4元，复印费2元，以上合计115787.32元的30%，即被告张夺的赔偿数额为34736元（取整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四、被告何宇、齐凤娟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国树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088元、鉴定费3000元（原告国树金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本案判决上诉人除支付120000元赔偿外，仍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国树金必要损失即鉴定费错误，应予纠正，该鉴定费应由张夺负担。关于诉讼费，上诉人不是唯一被告，且未判决其承担本案全部责任，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明显错误，因本案张夺为直接侵权人，上诉人仅是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亦不属于理赔范围，故应由张夺承担本案诉讼费。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1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国树金医药费10000元，电动轮椅及充气床垫费3160元，护理费8519.6元，交通费460元，伤残赔偿金97089元，误工费771.4元，以上合计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第二项即“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国树金医疗费1000元，误工费11000元，以上合计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第四项即“被告何宇、齐凤娟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撤销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1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张夺赔偿原告国树金医疗费45244.92元，二次手术费13355元，出院后护理费25992元、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300元，误工费208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30.4元，复印费2元，以上合计115787.32元的30%，即被告张夺的赔偿数额为34736元（取整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第五项即“驳回原告国树金的其它诉讼请求。”；三、张夺赔偿国树金医疗费45244.92元，二次手术费13355元，出院后护理费25992元、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300元，误工费208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30.4元，复印费2元，鉴定费3000元，以上合计118787.32元的30%，即被告张夺的赔偿数额为3563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四、驳回国树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8元（国树金预交），由国树金负担983元，由张夺承担1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预交），由张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好生审判员  李喜岩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旌书记员常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