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雨佳，女，199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勇，河南博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西亚斯学院（原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新郑市人民路东168号。法定代表人：陈肖纯，该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黎明，该校法律事务主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向辉，男，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威格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被申请人：齐雄宇，男，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炎军、曾淑娟，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张海敏，男，196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雄宇，男，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刘雨佳因与被申请人郑州西亚斯学院（以下简称西亚斯学院）、冯向辉、齐雄宇、张海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56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豫民申69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雨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勇，被申请人郑州西亚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黎明，被申请人冯向辉、齐雄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娟、张海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雄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雨佳申请再审称，1.西亚斯学院为其校属第五餐厅办理有餐饮服务许可证，郑州威格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格斯公司）、冯向辉均未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不具备经营餐饮的资质和条件，且冯向辉在经营串串香摊位期间未办理营业执照，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无论西亚斯学院和威格斯公司之间是租赁关系还是餐饮业务及经营权承包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条规定，西亚斯学院、威格斯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认定西亚斯学院、威格斯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刘雨佳在事故中已经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佣关系适用无过错原则，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不论雇主是否尽到合理义务、是否存在过错，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刘雨佳承担30%的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威格斯公司已注销，该公司股东应当对本案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刘雨佳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由西亚斯学院、冯向辉、张海敏、齐雄宇承担。西亚斯学院辩称，1.刘雨佳提供劳务的餐厅是由威格斯公司管理和经营，西亚斯学院只是提供场地租赁给威格斯公司。所以刘雨佳的雇主是威格斯公司而不是西亚斯学院。2.本案系雇员受害责任纠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对于雇员遭受的人身损害应该由雇主承担责任。刘雨佳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时自己不慎受伤，与西亚斯学院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西亚斯学院不构成侵权。3.西亚斯学院与威格斯公司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不是发包、承包关系，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责任。4.刘雨佳不是2015年2月26日签订的《西亚斯国际学院（五餐厅）房屋租赁合同》当事人，即使西亚斯学院没有履行相关监督义务，西亚斯学院对刘雨佳受伤也没有过错。5.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西亚斯学院也不应受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刘雨佳的再审请求。冯向辉辩称，其在学校租了一个餐位，每个月缴纳管理费，出现了这个事故，刘雨佳总共在我这里干了不到20个小时，××发病，我也没有办法。经过一审、二审，赔偿数额太大，自己承担不了，学校和公司都应该承担责任。法律需要我承担的责任，我尽量去履行，希望公正判决，该谁承担的责任谁承担。齐雄宇辩称，1.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刘雨佳向冯向辉提供劳务，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在刘雨佳和冯向辉之间确定相关的赔偿责任。威格斯公司和冯向辉之间仅是租赁合同关系，而非承包分包关系。2.刘雨佳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8年3月19日，威格斯公司在2017年11月份因经营不善已经向工商局申请注销，即威格斯公司注销与本案无关。而且威格斯公司实际注销于二审判决生效后，本案原审判决威格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非恶意逃避债务，是因经营不善而进行的一种正常行为。齐雄宇依法完成缴纳出资的义务，注销程序也是依法进行，不应承担赔偿义务。张海敏的答辩意见与齐雄宇一致。刘雨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向辉、西亚斯学院、威格斯公司连带赔偿刘雨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后确定）等暂计219532.83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冯向辉、西亚斯学院、威格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6日，西亚斯学院（甲方）与威格斯公司（乙方）签订《西亚斯国际学院（五餐厅）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西亚斯学院将坐落于西区11#楼西侧第一层和第二层框架结构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从事餐厅经营活动，内部使用面积3500平方米，租赁期限五年。2016年6月30日，威格斯公司（甲方）委托其员工李龙与冯向辉（乙方）签订《摊位租赁协议》一份，将五餐厅二楼串串摊位租给冯向辉使用，经营品种为串串香，租赁期为壹年。《摊位租赁协议》中约定：“甲方提供办证（包括工商、税务、消防、卫生防疫等），乙方按需要办理自己的健康证、计生流动证等；经营期间，因乙方造成的安全事故自行承担等”。刘雨佳受冯向辉雇佣在串串香店面工作。2016年10月18日下午5时许，刘雨佳在工作过程中摔倒，被锅内开水烫伤，后被送往郑煤集团新郑医院住院治疗1天，被诊断为：1、双下肢、胸部、背部浅Ⅱo烧伤；2、右上肢深Ⅱo烧伤。长期医嘱单记载刘雨佳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医嘱：继续治疗。2016年10月19日，刘雨佳转院至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共支付医疗费142073.92元，被诊断为：特重烧伤、烧伤休克、癫痫（全面强直阵挛发作），出院医嘱：忌食辛辣刺激性食物；创面愈合后采取药物或物理压迫等综合措施，防治瘢痕增生挛缩畸形，色素异常，避免强光照射一年；按外院医嘱执行，丙戊酸钠缓释片500mg口服2次／日，奥卡西平片300mg口服2次／日；继续院外正规治疗，深度创面必要时手术治疗等。长期医嘱单上记载刘雨佳住院期间“留陪一人”。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2月9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32天，共支付医疗费72306.29元，被诊断为：热烧伤50％二度-三度（头面颈部、躯干、右上肢、右下肢）、癫痫。出院医嘱为：全休贰月；患肢暂免持重，适度功能锻炼；出院一月后门诊复查。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6月6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共支付医疗费26538.8元，被诊断为：瘢痕、瘢痕溃疡，出院医嘱为：出院后门诊复查，休息两个月。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1月26日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7天，共支付医疗费13068.09元，被诊断为：右手疤痕溃疡伴感染、右手指蹼粘连（第一、四指蹼），出院医嘱：定期门诊复查换药、两周拆线、如有不适及时随诊；右手术区缝合伤口愈合后涂抹硅酮霜、戴弹力套行抑疤治疗三个月；加强营养及功能锻炼，建议全休两周。长期医嘱单上记载刘雨佳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刘雨佳先后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725.40元，在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3812.97元，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门诊花费医疗费276.14元，在北京市××××第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花费医疗费656.2元，在广东壹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药花费306元，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140元。2018年4月4日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刘雨佳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022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雨佳烫伤后体表皮肤瘢痕形成构成九（9）级伤残；烫伤后手部皮肤瘢痕形成构成十（10）级伤残。刘雨佳支付鉴定费700元。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冯向辉为刘雨佳在郑煤集团新郑医院垫付医疗费6000元、支付刘雨佳13000元；西亚斯学院支付刘雨佳80000元；威格斯公司支付刘雨佳120000元；2、刘雨佳为非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系西亚斯学院的在校学生，于2017年7月1日毕业；3、刘雨佳提供北京华视开元传媒文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徐德勤劳动合同书、证明、刘勋劳动合同书，拟证明其受伤后，由徐德勤、刘勋护理，及徐德勤、刘勋工资收入情况；4、2016年12月6日，刘雨佳向北京积水潭新兴劳务服务中心支付陪护费4250元；5、2016年12月7日，刘雨佳支付医用弹力套维护费3250元；6、2016年11月7日，刘雨佳向北京急救中心支付救护车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雨佳受雇于冯向辉，接受冯向辉的指派，其与冯向辉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刘雨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冯向辉作为雇主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工作、生产条件，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刘雨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非第一天在店里工作，应熟知工作场地的情况，在操作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造成受伤，对自身损伤后果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冯向辉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刘雨佳要求西亚斯学院、威格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冯向辉辩称刘雨佳系突发癫痫跌倒并倒在烧开水架子上被烫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刘雨佳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刘雨佳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医嘱等相关证据可计医疗费为265903.81元（包含冯向辉在郑煤集团新郑医院垫付医疗费6000元）；（二）误工费：刘雨佳因伤致残导致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5月16日），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7月1日为刘雨佳的就学期间，此期间的误工费酌定为12600元。刘雨佳毕业后，其请求的误工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6848元/年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5月16日，可计误工费32304元，误工费共计44904元；（三）护理费：刘雨佳提供北京积水潭新兴劳务服务中心开具的发票一张，证实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4250元，法院予以支持。刘雨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状况，法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6848元/年的标准，结合医疗机构意见，按1人护理，计算至最后一次住院终结之日（即2018年1月26日），共计466天，可计护理费共计51292.7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刘雨佳共住院74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74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五）营养费：按照15元／天的标准，参照医疗机构意见并结合刘雨佳伤情，其请求计算300天，法院予以准许，可计营养费4500元；(六)交通费：一审法院依据刘雨佳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情形，对其交通费酌定为12000元；（七）住宿费：刘雨佳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势必支出住宿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对该项费用酌定为5000元；（八）辅助器具费：根据刘雨佳提供的发票，医用弹力套维护费为3250元；（九）残疾赔偿金：刘雨佳系城镇居民，按照河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的标准，结合刘雨佳的伤残等级，依法计算20年，可计残疾赔偿金为124143.01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刘雨佳伤残，使其遭受精神痛苦,根据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法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十一）鉴定费为700元。以上损失共计525913.52元，由冯向辉承担70%即368139.46元，扣除冯向辉已支付的19000元，其应赔偿刘雨佳349139.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冯向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雨佳各项损失共计349139.46元；二、驳回刘雨佳要求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郑州威格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刘雨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1元，由刘雨佳负担1122元，由冯向辉负担6359元。刘雨佳、冯向辉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刘雨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豫0184民初字13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刘雨佳的诉讼请求，判令冯向辉、西亚斯学院、威格斯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向辉、西亚斯学院、威格斯公司承担。冯向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西亚斯学院、威格斯公司与冯向辉对刘雨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雨佳与冯向辉之间系雇佣关系，刘雨佳受雇于冯向辉，接受冯向辉的指派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依据法律规定冯向辉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刘雨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认定其自身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刘雨佳上诉主张西亚斯学院、威格斯公司与冯向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西亚斯学院与威格斯公司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威格斯公司与冯向辉之间系食堂摊位租赁合同关系，西亚斯学院、威格斯公司与刘雨佳之间并未发生直接的雇佣关系，其主张西亚斯学院、威格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雨佳上诉称的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问题，一审结合相关的计算标准及医疗机构意见酌定计算的相关损失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雨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2元，由刘雨佳负担7481元，冯向辉负担3741元。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威格斯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4日，注册资本5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10年4月28日一次缴足，齐雄宇出资20万元，张海敏出资30万元。2017年11月10日威格斯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因经营不善解散，即日成立清算组，成员为张海敏，齐雄宇，当日申请注销备案。于2017年11月28日在大河健康报上发布了公司决定解散和进行清算的公告。威格斯公司清算报告显示，债权人申报的债权0万元，支付清算费用0万元，缴纳所欠税款0万元，清算公司债务0万元，剩余财产0万元。清算组成员为张海敏、齐雄宇。2019年4月11日，威格斯公司申请注销，2019年4月17日威格斯公司被核准注销。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西亚斯学院与威格斯公司签订的《西亚斯国际学院(五餐厅)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西亚斯学院有权制定餐厅管理方面的各项制度，并监督威格斯公司的履行；西亚斯学院有权对餐厅、餐厅的饮食和餐具及餐厅工作人员等的卫生进行定期或者不定期的检查，有权要求威格斯公司解决上述方面存在的问题；在威格斯公司出现未取得营业执照等相关经营资格许可或未按合同约定悬挂相关经营资格经西亚斯学院指出后未改正、未经西亚斯学院书面许可擅自将租赁房屋的全部或部分转租或转让他方或与他方共同使用的情况时，西亚斯学院有权单方面终止或解除合同。从上述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西亚斯学院与威格斯公司之间虽然签订的是房屋租赁合同，实际上是对学院内部餐厅经营权的处分，该合同体现出西亚斯学院对餐厅的合法经营具有管理责任。在威格斯公司取得餐厅经营权并将相关摊位转租给冯向辉时，威格斯公司、冯向辉均无餐饮服务或食品经营的相关资质，西亚斯学院作为餐厅管理人、威格斯公司作为餐厅经营者，未对冯向辉所经营的摊位生产条件、经营资质进行有效监管，应对刘雨佳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威格斯公司注销后，张海敏、齐雄宇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案涉事故发生于2016年10月18日，此后刘雨佳就赔偿事宜多次与西亚斯学院、威格斯公司和冯向辉进行协商，协商无果后，刘雨佳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受理本案。威格斯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备案及登报公告时间，早于一审立案时间，但在原审诉讼中，威格斯公司并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告知刘雨佳，也未向法院说明公司正在解散清算的事实，导致刘雨佳未能及时申报债权，现刘雨佳主张清算组成员张海敏、齐雄宇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刘雨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操作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造成受伤，原判认定刘雨佳对自身损伤后果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原判关于刘雨佳损失数额共计525913.52元的认定正确，由冯向辉承担70%即368139.46元，扣除冯向辉已支付的19000元，西亚斯学院已支付的80000元；威格斯公司已支付的120000元，冯向辉应赔偿刘雨佳149139.46元，西亚斯学院、张海敏、齐雄宇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刘雨佳部分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567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二、冯向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雨佳各项损失共计149139.46元；三、郑州西亚斯学院、张海敏、齐雄宇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刘雨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1元，由刘雨佳负担4773元，由冯向辉、郑州西亚斯学院、张海敏、齐雄宇负担2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2元，由刘雨佳负担7160元，由冯向辉、郑州西亚斯学院、张海敏、齐雄宇负担40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钟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