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雪芳，女，汉族，1982年12月21日出生，住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玉，女，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系任雪芳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波，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汉族，1969年12月10日出生，住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铭，女，土家族，1940年12月11日出生，湖北省远安县人，住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成春，男，汉族，1938年10月29日出生，湖北省远安县人，住远安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智勇，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熊浩然，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贤华，男，汉族，1978年6月6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锴，湖北善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雪芳因与被上诉人**、刘玉铭、蔡成春、陈贤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远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5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雪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任雪芳不承担还款责任，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具体表现为：1.陈贤华与**、蔡成春、刘玉铭的债务任雪芳不知情也不认可，而且从2012年7月至今，**、蔡成春、刘玉铭没有为此债务找过任雪芳要求还款，任雪芳也不认识**、蔡成春、刘玉铭，且此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的共同生产与生活，任雪芳也没有经营过宾馆，更谈不上经营急需之说。如果真是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生活，**应该要核实是否用于家庭建设，最基本的要找任雪芳签个字确认一下。而事过6年多时间，在这6年时间内，任雪芳一直在远安县开服装店，**、蔡成春、刘玉铭从来没有找任雪芳要过账，**、蔡成春、刘玉铭突然说是用于家庭生产生活而负的债务，不合情理，也不合法。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是否是合法债务。**、蔡成春、刘玉铭在一审时没有提供任何转账凭证，仅提供了陈贤华书写的欠条，称该借款是通过蔡成春将现金转交给陈贤华，任雪芳不认可该债务实际发生，认为是虚构的债务，133000元的借款全都是现金给付不合情理。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任雪芳与陈贤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陈贤华欠**、蔡成春、刘玉铭的钱属实，也是陈贤华的个人不合法债务，与任雪芳无关。任雪芳自始至终没有欠过任何人的钱，更不可能欠**、蔡成春、刘玉铭的债。法院仅凭陈贤华欠条上写的是用于家庭建设，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不客观的，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该条规定，上述债务不属于任雪芳与陈贤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虽发生在陈贤华与任雪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陈贤华为**、蔡成春、刘玉铭出具的借条只是陈贤华个人载明用于家庭使用，根据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签字确认原则，任雪芳没有签字确认，**、蔡成春、刘玉铭在借款时对借款用途没有尽到最基本的注意义务。陈贤华与任雪芳没有共同经营多家公司,亦不能认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生产经营的行为,上述债务与家庭无关，故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任雪芳与陈贤华于2017年9月15日就办理了离婚手续，在办理离婚手续前双方的经济就独立分开。离婚协议上写的很清楚: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偿还和收取。陈贤华在外挣的钱都没有交给任雪芳，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陈贤华在外面形成的债权债务都与任雪芳无关，陈贤华给他人出具的欠条是真是假无法得到确认，如果是真的都应该认定为陈贤华的个人债务。**、蔡成春、刘玉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为：1.任雪芳称其对陈贤华与**、蔡成春、刘玉铭的债务不知情，并且与**、蔡成春、刘玉铭不认识，这是虚假陈述。任雪芳与陈贤华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多家公司，一审法院己经查明，任雪芳与陈贤华用该笔钱用于共同经营、共同生活属于正常情况，且任雪芳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均未提交对债务不知情的证据。任雪芳称没有经营宾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查明俊美佳宾馆系2014年4月1日以任雪芳母亲曾庆玉名义登记，任雪芳夫妇系该宾馆股东，包括共有该宾馆房屋产权。2.任雪芳称对借款的真实性持疑，这完全是不符合正常逻辑的。任雪芳夫妇从2009年找**、蔡成春、刘玉铭开始借钱，其夫妻关系存在，同时夫妻感情很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作为股东先后在2010年、2014年创办了两家公司，包括2012年找**、蔡成春、刘玉铭等人借钱装修俊美佳宾馆，这正好也从时间上与俊美佳宾馆的登记成立、装修、开业相吻合，也与陈贤华借钱时说的话和在借条上的书写“此款用于家庭使用”完全一致。各个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充分真实的证实了陈贤华借钱的真实性。再则，由于时间久远，借钱的连续性和当时电子科技没有现今发达，当时常规情况下都是现金出借，即使有少量银行转账借款，因为时间久远，银行也无法打印出来，同时，结合这么多年来蔡成春与陈贤华的多次短信、微信对话，亦能证实真实性。任雪芳与陈贤华在2004年生育有共同小孩，其夫妻二人于2014年在远安县鸣凤镇鸣凤大道12号购买有100.03平方米的私房，不动产权证书号远土（2014)第284号。另还在宜昌以小孩的名义购买有房产，这些事实使任雪芳所述的夫妻各自独立的谎言不攻自破。3.任雪芳称其与陈贤华在2017年9月15日办理了协议离婚，对各自的债务作了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共同债务，在离婚中的约定只能对夫妻间有效，对于债权人不产生约束力。否则就可能出现大量恶意逃债的现象。因此，任雪芳对于债务应该承担偿还的义务。4.任雪芳与陈贤华离婚有逃避债务的嫌疑，法律不能支持这种扰乱社会正常生活秩序的行为。任雪芳与陈贤华离婚后，在2019年1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一辆奥迪轿车过户给任雪芳母亲曾庆玉，任雪芳与陈贤华显然是为了逃避债务而假离婚，二审法院应该查清事实对任雪芳予以司法惩戒。陈贤华答辩称：1.陈贤华在打借条时都不认识**，且陈贤华没有收取任何借款本金，之所以出具借条，是因为蔡成春的儿子蔡俊对陈贤华的生意有所照顾，借条载明的金额都是蔡俊向陈贤华索要的好处费。一审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债务是真实发生的。2.陈贤华在借条中写下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蔡俊要求陈贤华在借条中写下的，并非真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蔡成春、刘玉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任雪芳、陈贤华立即偿还**、蔡成春、刘玉铭借款本金13300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本金133000元、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任雪芳、陈贤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贤华以家庭经营为由自2011年至2014年陆续向刘玉铭、蔡成春、**及另案原告易平、蔡萍借款共计60万元，具体明细为刘玉铭10万元，其中6万元约定了月利率2%，4万元未约定利息；蔡成春25万元，其中23万元约定了月利率2%，2万元未约定利息；**17万元，其中5万元约定了月利率2%，12万元未约定利息；易平7万元，未约定利息；蔡萍1万元，未约定利息。借款后陈贤华均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2016年12月31日，陈贤华对上述60万元借款利息与刘玉铭、蔡成春、**等人协商，确定自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153000元（60万元×1.5%×17个月），陈贤华当即支付2万元，余欠133000元出具借条一张，载明“陈贤华借到**、蔡成春、刘玉铭133000元，从2016年12月31日到2017年12月31日止。用于家庭使用。”借条仅载明了借款人**、蔡成春、刘玉铭，实际应为上述5名借款人。到期后陈贤华未清偿。陈贤华与任雪芳于2003年结婚，2017年9月15日办理离婚手续。2010年7月13日，二人作为股东，与另一股东吴剑鹏共同在远安县鸣凤镇创办宜昌华恩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9月29日，二人作为股东共同在远安县鸣凤镇创办湖北一和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4月1日，任雪芳母亲曾庆玉登记设立个体工商户远安县鸣凤镇俊美佳商务宾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体资格。实际出借人应为三原告及另案原告易平、蔡萍5人，现易平、蔡萍自愿委托刘玉铭、蔡成春、**收款，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刘玉铭、蔡成春、**及另案原告易平、蔡萍与陈贤华以月利率1.5%计算了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将该部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利息。该133000元系原借款60万元的利息计入本金形成，是否可以再次计息，应结合原基础借款中利息的主张情况认定。原借款60万，其中34万约定了月利率2%，该部分出借人已按月利率2%主张了逾期利息，对该部分借款利息86700元（34万元×1.5%×17个月）计入借款本金后不应再次计算利息；其中26万元未约定利息，出借人虽按月利率2%进行了主张，依法按年利率6%进行了支持，该部分借款利息46300元计入借款本金后刘玉铭、蔡成春、**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既符合未约定利率时逾期利率可按年利率6%主张的规定，亦不违反原借款利率与以利息计入借款本金的利率之和不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任雪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以前期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发生在陈贤华与任雪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贤华为刘玉铭、蔡成春、**出具的借条载明用于家庭使用，刘玉铭、蔡成春、**在借款时对借款用途已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且陈贤华与任雪芳共同经营了多家公司，亦可以认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共同生活外，还共同生产经营，刘玉铭、蔡成春、**的举证责任已完成，现任雪芳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陈贤华个人使用，与家庭无关，故依法认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贤华、任雪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玉铭、蔡成春、**借款本金133000元，并对其中4630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执行账户名：远安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行；账号：55×××88）二、驳回刘玉铭、蔡成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同时决定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0元，由陈贤华、任雪芳负担。二审中，任雪芳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任雪芳服装店2009年至2019年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实任雪芳一直在经营服装店，没有与陈贤华共同生产经营。证据二：任雪芳及其母亲曾庆玉的户口本。拟证实任雪芳与其母亲曾庆玉的户口相互独立，没有在一起共同生活。证据三：曾庆玉经营的俊美佳商务宾馆的工商营业执照。拟证实宾馆的注册日期是2006年5月2日，经营范围是住宿服务，类型是个体工商户，任雪芳不是俊美佳商务宾馆的股东。证据四：曾庆玉的五本房产证。拟证实曾庆玉有经济来源，宾馆的装修和经营根本不需要对外借款。证据五：陈贤华给曾庆玉出具的借条两张，分别载明2016年5月20日借款41万元、2007年1月6日借款14万元。拟证实陈贤华将其名下的奥迪轿车过户给曾庆玉是用于偿还前述两笔借款。证据六：不动产产权情况表。拟证实2014年购买的登记在任雪芳与陈贤华名下的房屋是按揭购买，目前还有十八万余元的按揭贷款没有支付。证据七：2020年5月2日接待笔录一份。拟证实案涉债务的形成原因是蔡俊找陈贤华索要的好处费，而给予好处费是以出具借条的形式进行，借条上载明用于家庭生活这几个字是在借条出具一年多之后应蔡俊要求加上去的。证据八：曾庆玉在远安邮政储蓄银行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额度是一百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2日至2022年8月2日，且曾庆玉在2012年10月9日借款80万，还款日期是2017年的10月9日。拟证实本案诉争的俊美佳商务宾馆的装修不需要找人借款装修，可以到银行直接低利息借款。俊美佳商务宾馆属于曾庆玉所有，与陈贤华、任雪芳无关。经质证，**、刘玉铭、蔡成承诺认为任雪芳与陈贤华经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已经丧失了举证的权利，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任雪芳的证明目的，相反证实任雪芳与陈贤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分户是2017年的9月19日分户，是在离婚之后，更证实了是为了逃避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三营业执照是2017年版的，在2006年至2012年之间曾庆玉将房屋用于出租，2012年4月曾庆玉才进行俊美佳商务宾馆的营业，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不符合家庭正常的伦理关系，在出具借条时，任雪芳与陈贤华还属于夫妻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六，一审已经查明系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这是任雪芳的代理人对陈贤华所作的笔录，缺少证据要件，作为律师调查最起码要两个人，这份调查笔录并不是证据，只是任雪芳的个人陈述，这更间接的证实了任雪芳与陈贤华虚假离婚挤兑债权；证据八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任雪芳在陈述时表述错误，贷款金额是8万元，贷款时间是2012年10月9日，还款时间是2013年1月25日，因此任雪芳对这份证据表述的真实性**持异议。陈贤华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二户口本分户的时间是对的，证据五借条有转账记录，证据六的贷款还有十八万没还，已经断贷了，证据八可以证明蔡俊一家陈述的所谓的借款用于装修是虚假的，曾庆玉有能力取得贷款，不用借款，陈贤华与曾庆玉之间的经济是独立的。**、刘玉铭、蔡成春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企业登记档案查询信息。拟证实任雪芳与陈贤华从2009年至今一直共同经营两家公司，即：宜昌华恩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湖北一和商贸有限公司。证据二：远安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的申请审批表，申请时间是2004年12月28日。拟证实任雪芳、陈贤华与曾庆玉对俊美佳商务宾馆的房屋具有共有所有权。证据三：宜昌市车管所车辆过户信息。拟证实2019年1月31日，任雪芳与陈贤华将奥迪车转移登记至任雪芳母亲曾庆玉名下，存在恶意逃避债务情形。经质证，任雪芳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持异议，认为这份证据不完整，看不出来法人和股东是谁，而且上面也没有陈贤华的名字与身份信息，更没有任雪芳的身份信息，不能证明任雪芳与陈贤华共同经营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异议，这份证据是复印件，且只是一份申请表，不能证明房屋的所有权人由任雪芳、陈贤华和曾庆玉共同持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异议，不能达到**的证明目的，任雪芳也提供了证据证明陈贤华与曾庆玉之间有借贷关系，为了偿还借款才将车辆过户，不能证明是在恶意逃避债务。陈贤华认为证据一信息不完整，是工商信息的汇总表，不能反映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达不到**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个房子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一个财产，就算这个房屋是共有产权，也不能证明案涉债权是真实的；证据三不能成为逃避债务的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属实；2.任雪芳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针对前述焦点，具体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发生的问题。陈贤华对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案涉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是陈贤华为了报答案外人蔡俊对其生意上的帮助向蔡俊支付的好处费，借条是应蔡俊要求向**、刘玉铭、蔡成春以及另案被上诉人易平出具，借条载明的出借人均是蔡俊的亲人，在出具借条时陈贤华并不认识前述出借人。经查，案涉借条均约定了还款期限，部分借条约定了利息计算标准，在案涉借条出具后，陈贤华在借条上备注用于家庭使用，且陈贤华在借条到期后分别于2014年、2015年及2016年三次对借款的还款期限进行了展期，在2016年12月31日就应支付给**、蔡成春、刘玉铭等出借人的利息进行了对账，以借条的形式再次确认；同时，蔡成春多次通过短信向陈贤华催要欠款，陈贤华的回复是“一定”，在任雪芳提交的证据七中，陈贤华陈述“借款不属实，是我和蔡俊两人放高利贷没有收回来的账，蔡俊叫我负责收，蔡俊当时是分管我的领导逼到我书写的借条”。综上，陈贤华在二审中出庭抗辩案涉借款（包括出借人**、刘玉铭、蔡成春、易平等）是案外人蔡俊向陈贤华索取的好处费，其抗辩理由与陈贤华在接待笔录中的表述不一致，且案涉借条有多份，出具时间分别有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陈贤华抗辩借款是蔡俊向其索要的好处费也与常理不符，与陈贤华三次就借款进行展期的行为不符，与陈贤华短信回复蔡成春一定还款的意思表示不符，与陈贤华一审拒不出庭，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服判的行为相悖。故，本院确认案涉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属实。基于前述理由，陈贤华于2016年12月31日向**、刘玉铭、蔡成春出具的60万元借款的利息欠条应予认定。二、关于任雪芳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款发生在任雪芳与陈贤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任雪芳系个体经营户，经营服装店，同时，任雪芳与陈贤华均系宜昌华恩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任雪芳持股20%，陈贤华持股65.71%）与湖北一和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任雪芳持股16.6667%，陈贤华持股83.3333%），其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经营的事实，陈贤华在借条中也注明借款共家庭使用，故一审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任雪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任雪芳已预交），由任雪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为民审判员  闫玲玲审判员  胡建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宇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