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书涛，男，1970年3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汉族，大专文化，大连安邦电子有限公司负责人，住辽宁省庄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侯富周，辽宁北方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审理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书涛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9）辽0283刑初4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书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书涛系大连安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安邦公司住所地为庄河市，位于庄河市临港工业区内。2007年5月23日，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大财企（2007）296号），对在重点工业园区内投资的产业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贷款予以贴息，按其项目实际贷款额，给予不超过6%的补助，贴息年限原则上为1年，重点项目不超过2年。贴息资金的申报条件包括：1.项目必须符合国家产业政策；2.投资强度必须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3.项目建设资金必须落实到位，并已开工建设；4.企业必须遵循循环经济理念，低消耗、低污染、资源循环使用；5.申请贴息的贷款应当为当年新发生的1年以上（含1年）中长期中国境内金融机构贷款，单个项目贷款原则上不低于2000万元人民币，贷款全部用于所申请项目的建设和运营；6.企业必须按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要求，建立规范法人治理机构、企业管理和经济效益良好，不拖欠各项应缴税金和应为员工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2008年1月28日，大连市财政局及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了大财企（专）[2008]2号文件，依据前述大财企（2007）296号文件向有关区、市、县财政局、发展改革局下达了内容为关于下达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计划（第二批）的通知，对资金拨付相关事宜进行了通知。安邦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无贷款，孙书涛接到相关贴息文件后，明知安邦公司不符合政策规定的贴息条件，仍以投资高低变压器生产线项目的名义准备了申请贴息材料，其中包括伪造的中国农业银行贷款5000万元的借款合同等材料，孙书涛在该系列材料签字、盖章，并送到政府部门办理。庄河市财政局于2018年3月17日、2018年5月5日向安邦公司分别转账支付项目贴息资金150万元，共计300万元。经查询，安邦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无贷款记录。2018年12月6日，公安机关通过电话传唤被告人孙书涛，孙书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表，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大财企（2007）296号）、《关于下达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计划（第二批）的通知》大财企（专）〔2008〕2号，庄河市财政专户拨款审批单、专用收款收据、预算拨款凭证，大连正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4月25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大正宏会师专审字（2008）10号）及审计底稿，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庄河支行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庄河支行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相关转账凭证、账户明细单，大连安邦电子有限公司变更情况查询卡；证人张某1、张某2、林某、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孙书涛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大连安邦电子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银行借款合同等申报资料的方法，向国家申请项目贴息资金，骗取国家政策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书涛作为大连安邦电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组织、策划、实施了该危害社会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辩护人关于案涉相关贴息材料系蔡某提供的，因蔡某已死亡，且办理贷款贴息的原始材料缺失，现无据证明被告人做了虚假材料，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与张某2证明争取政府补贴是孙书涛负责办理，被告人供述其明知安邦公司在金融机构没有贷款，不符合相关政府贴息政策，仍在他人提供的符合文件要求的虚假申报材料上签字、盖章，递交政府相关部门申请补贴，由此获得300万元贴息，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实施了危害社会的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书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孙书涛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孙书涛的上诉理由是，虚假手续并非上诉人所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所得款项系归单位所有，一审判决上诉人罚金、违法所得与实际情况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一并撤销。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原审法院非法剥夺孙书涛不适合监禁的鉴定申请权程序违法。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孙书涛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书涛作为大连安邦电子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银行借款合同等申报资料的方法，向国家申请项目贴息资金，骗取国家政策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害了国家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判处退赔责任及罚金不当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张某2及上诉人孙书涛均证实孙书涛是大连安邦电子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争取政府补贴是孙书涛负责办理；尽管上诉人供述案涉相关贴息材料系他人提供，但将相关虚假材料递交政府相关部门申请补贴系上诉人所为；现有证据证实大连安邦电子有限公司在案发时无相关贷款记录，上诉人对该公司不符合相关政府贴息政策系明知。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孙书涛组织、策划、实施骗取政府补贴的行为，应依法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该刑事责任包含财产刑和相关退赔责任，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非法剥夺孙书涛不适合监禁的鉴定申请权系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梦莅审判员  徐静华审判员  裴 宇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袁 莉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