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燕，女，1983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汉族，大学本科，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6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湘0423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小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小燕，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俊虹公司于2009年11月3日在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俊健，公司地址为：湖南省衡阳县。公司经营范围：太阳能光伏发电站的建设；房地产开发；太阳能光伏组件研发、生产、销售；太阳能光伏超白钢化玻璃的研发、生产、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至2014年，刘俊健持有该公司60％股份、赵黎明持有20％股份、贺某1持有10％股份、刘志伟持有10％股份。后由刘某6代持90％股份，贺某1持有10％股份。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均为刘俊健。2016年，俊虹公司需要资金用于厂房建设和建立办公大楼，于是6月份决定以股权方式进行融资，交由赵黎明具体负责。赵黎明经人介绍认识了全超国及邵宏军，由二人组织团队以俊虹公司、投资人签订两方协议进行融资。不久，刘俊健及赵黎明认为此行为违法，遂开始准备收购融资中介公司。中侨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在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公司地址：衡阳市高新区。2015年4月2日该公司住所变更为衡阳市石鼓区双桥南堤航安楼2013-2018号门面。2016年8月，赵黎明与刘俊健商议后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开始协商收购事宜，同年10月1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建良。公司经营范围：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民间资本投融资交易信息登记，民间资本投融资业务咨询，民间资本理财信息咨询服务（不含银行、保险、证券期货，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10月25日，中侨公司为甲方，俊虹公司为乙方签订融资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寻找或介绍出资方，融资数额为500万人民币，融资利率年息24％。两方法定代表人均签字，并盖有各公司公章。当日，两公司签订经营收益权质押合同，约定俊虹公司以100兆瓦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产电输出、厂房租赁经营收益权作为质押。刘俊健签字，并盖有各公司公章。当日，俊虹公司出具代收款委托函，约定赵黎明所持建设银行卡：62×××10、62×××00卡内信息为融资款项的收款信息，收付款视为向俊虹公司完成的合法财务凭证。法定代表人刘俊健签字，并盖有俊虹公司公章。2017年2月17日，甲方中侨公司、乙方俊虹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寻找或介绍出资方，融资数额为2000万人民币，融资利率年息16.8％。两方法定代表人均签字，并盖有各公司公章。2017年3月18日，俊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赵黎明代表该公司负责办理对外融资洽谈相关事宜，授权期限为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6月30日，该公司对被授权人依规定接洽的有关事宜均承担法律责任。法定代表人刘俊健签字，并盖俊虹公司公章。2017年3月23日，俊虹公司再次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中侨公司作为该公司合法委托代理单位，代理该公司对100兆瓦太阳能光伏电站办公楼1.8万平方米工程建设融资，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并进行代收和代付活动有关的财务事务，期限为365天，在整个代收代付的过程中，中侨公司的一切行为，均代表该公司，与该公司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公司将承担代理单位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代理单位无权转换代理权。法定代表人刘俊健签字，并盖俊虹公司公章。当日，两公司签订经营收益权质押合同，约定俊虹公司以100兆瓦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产电输出、厂房租赁经营收益权作为质押。法定代表人刘俊健签字，并盖各公司公章。2017年3月17日，俊虹公司出具代收代付款项承诺，内容为：鉴于贵司（中侨公司）与我司俊虹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编号为：ZQ质002号《民间资金借款合同》（三方），为了便于结算，现我司向贵司承诺，贵司可依约向出借人代收本金、代付利息，且我司向贵司提供我司认可的结算印章一枚。并盖有俊虹公司公章。中侨公司由赵黎明、李建良负责日常运营及管理，由全超国、邵宏军负责组织业务部门工作人员何青、刘武文、邓腾虎、王俊杰（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制作以介绍俊虹公司为内容的宣传单，并发放宣传单以高息（年息20％-24％）吸引公众存款，并多次召开推广会等。2018年3月至2018年4月，在明知公众存款不能及时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小燕受赵黎明委托负责该公司财务，以借款的形式收取公众存款并签订民间资金借款合同，保管签订合同需盖的公私印章，登记制作账目，发放业务员工资与结算业务员提成。由王小燕属名“王”开出的吸收公众存款收据125万元。此期间，俊虹公司和中侨公司未经国家职能部门许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超500万元。经鉴定，证实俊虹公司、中侨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总额为11980.9万元。案发后，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查封、冻结俊虹公司、中侨公司、刘俊健、赵黎明、全超国等人部分财产。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王小燕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小燕于2018年11月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共被羁押三十七日,2019年4月16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到案后，被告人王小燕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小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民间资金借款合同、借条及活期存款凭证、融资服务合同、代收款委托函、代收代付款项承诺、授权委托书、经营收益权质押合同复印件、关于设立石鼓区金融工作办公室的通知、工作小结、衡阳市民间融资中介服务机构管理实施细则、衡阳县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情况的说明、关于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情况的说明、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汇总表及付款汇总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股份认购合同、公司登记（备案）申请表、股东会议决议、股东身份证明、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信息表、公司章程、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衡阳中侨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双向致函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宣传单页、年会活动策划方案、员工交单表、客户签收表、投资融资申请表、借款合同及收据、印章印记、印章准制证、公告、印章模板、用电合同、房地产权登记信息表、抵押权登记信息表、衡阳市房屋登记信息表、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不动产登记资料结果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土地登记卡、土地预登记证书发放登记台账、呈请查封不动产报告书、呈请查封财产报告书、呈请查封报告书、关于协助冻结湖南俊虹置业有限公司发电收益的函、关于协助冻结赵黎明房屋租金的函、关于协助冻结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厂房租金的函、关于协助处理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的函、衡阳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查封登记信息表、投资客户统计表、举报线索、办案说明、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发文审批单、关于请求拨付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补助资金的报告、厂房招租奖励办法复印件、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收租金明细、家具购销合同、固定家具价格单、商品房买卖合同、芒果汽车订购协议、转让合同、名店糖果洲际酒店（原身为中侨亚太酒店）转让事情经过说明、中侨亚太国际酒店会员名册、ＰＯＳ机的登记情况、海科融通公司提交的资料、支付贺仕应、费某款项明细表、支付夏某酒店经营权211万元资金来源情况表、赵黎明支付王重阳38万元资金来源情况表、赵黎明支付颜林林44万元资金来源情况表、关于终止房屋租赁合同的告知函、关于终止金化国贸中心一层北面商铺租赁合同的协议、收中侨租金明细表、中侨车行工商登记、梁旭、李显英诉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侨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卷、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收融资款资金去向明细表、同案人赵黎明、李伟等的自述材料、赵改、李伟的对账资料、集资人提供的资料、杨某2提交的俊虹公司账目、扣押清单复印件、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湖南省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章程、银行交易明细、存折复印件、银行回执、股东会决议复印件、结算单复印件、照片、情况说明、资金表、付款资金清单、衡阳中侨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收款明细表、电费结算协议复印件、批复及复函复印件、约谈概况、俊虹公司文件复印件、承诺书、税务登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复印件、缴款书、税收凭证复印件、证明、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单、退款明细、结算明细、合同明细表、工资表、支出明细表、加油卡使用登记表、开户许可证、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现金流量表、会计报表、审计报告、收益权质押合同、账户监管协议、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查询资料、临时羁押证明、俊虹公司的公章和使用登记表、借条、网银转账回单、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执行裁定书、发票、收条、付款指令、付款凭证、不可撤销保证合同、借据、收据、说明、备忘录、集资款统计表、短信截图、通话记录、初步审查意见、中侨非吸案查封冻结资产及随案移交物品清单、银行流水、活期存款凭证、手机开户情况、股权质押担保借款承诺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俊虹公司账目表、转账凭条、民事判决书、微信转账记录、收款回单、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投资款去向表、个人账户信息、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等书证材料;证人曾某1、汤某、曾某2、王某1、何某1、杨某1、彭某1、毛某、周某1、许某1、蒋某1、徐某1、刘某1、刘某2、彭某2、左某1、朱某1、陈某1、曾某3、龙某1、谭某、莫某、唐某1、陈某2、王某2、刘某3、李某1、罗某1、唐某2、申某、王某3、伍某、匡某、肖某1、胡某、曾某4、吴某1、唐某3、李某2、刘某4、左某2、秦某、刘某5、唐某4、朱某2、吴某2、潘某、易某1（易某2）、朱某3、蒋某2、侯某、刘某6、王某4、戴某、黄某1、谢某1、王某5、封某、肖某2、刘某7、何某2、陶某、欧某、王某6、曾某5、周某2、何某3、夏某、贺某1、邱某、杨某2、曹某1、曾某6、曾某7、周某3、李某3、周某4、蒋某3、王某7、唐某5、张某1、肖某3、朱某4、曹某2、张某2、庞某、徐某2、许某2、彭某3、肖某4、陈某3、高某、廖某、汪某、罗某2、刘某8、丁某、蒋某4、贺某2、李某4、李某5、刘某9、龙某2、龙某3、李某6、林某、冯某、费某、贺仕应、邓某1、邓某2、黄某2、李某7、凌某、黄某3、李某8、刘某10、杨某3、肖某5、谢某2等证言;被告人王小燕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刘俊健、赵黎明、李建良、李伟、李少芳、王俊杰、赵改、全超国、吴贤青、何青、刘武文、邓腾虎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6.搜查、辨认笔录;7.视频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小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国家职能机关批准，为俊虹公司以高息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燕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小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燕为俊虹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了帮助，构成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当庭认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小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小燕对其吸收资金范围内向相关集资参与人承担相应的未偿还本金连带退赔责任。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小燕不服，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2019）湘0423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并依法对上诉人处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减少罚金刑。理由：1、上诉人王小燕在中侨公司在职二十天左右，主观上未明知公众存款不能全部及时偿还，在此期间赵黎明有赚钱让财务把一些特殊情况的客户款退回；2、上诉人王小燕系帮忙，未领取过公司的工资，对上诉人判处五万元罚金量刑过重；3、上诉人王小燕系初犯，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法定从轻从宽的量刑情节，本案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上诉人悔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小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小燕在担任中侨公司财务人员期间，帮助俊虹公司实施向不特定社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小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小燕为俊虹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了帮助，构成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针对上诉人王小燕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小燕在中侨公司上班，担任公司财务，负责公司的主要财务工作，收取多名被害群众的集资款项，并签写收据，主观上明知公司无及时偿还全部集资款的能力，客观上帮助公司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故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上诉人王小燕的供述、同案何青等人的供述、证人刘某11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以及收据、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的从犯、认罪悔罪以及如实供述等情节，原审法院已予认定，并在法定幅度内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苏 南审 判 员  梁晓亮审 判 员  李星耀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曾丽丽书 记 员  尹云昕            校对责任人  苏  南               打印责任人  尹云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