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强强，男，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昌伟，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经常居住地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邵强强因与被上诉人刘昌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强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昌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合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将车辆交付，而且把车辆行驶证通过快递寄给被上诉人，车辆没有及时过户不能归责于上诉人。经上诉人多次电话催促(有录音为证)过户、补办行驶证(补办车辆行驶证和过户须双方共同完成)，但被上诉人因种种理由不予配合，即使上诉人承诺过户费用由其承担，被上诉人仍不配合。当时，上诉人已经当着一审法官的面，交付给被上诉人机动车行驶证，但被上诉人拒绝接收(有一审法院庭审记录为证)，且归还行驶证的日期是在车辆可以合法过户和正常年审的时限内。由于被上诉人拒绝接收，导致车辆不能及时办理年审过户，不能正常上路，其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一方。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已履行义务，导致车辆未能过户、不能通过年检的责任，完全归责于上诉人，属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车辆于2015年12月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使用至今，其要求解除合同已经超过了法定的期限（一年的除斥期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刘昌伟未作答辩。刘昌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车辆转让协议》；2.判令邵强强返还购车款1.9万元、刘昌伟返还车辆；3.判令邵强强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5日，邵强强从熊艳红处购买了“浙Ｄ×××××”号江淮牌轻型客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熊艳红。2015年12月12日，本案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邵强强（甲方）将江淮瑞风（车牌号浙Ｄ×××××）转让给刘昌伟（乙方），金额19000元；甲方保证车辆信息真实，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并为合法所得，能保证合法过户；乙方保证一个月内办理过户手续；自2015年12月12日起，车辆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之前的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必须配合车辆过户。备注：如需居住证需要可以延期过户”。协议签订后，邵强强收到购车款，刘昌伟占有车辆，合同交付义务已经即时履行。2015年12月17日，刘昌伟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月24日，邵强强将车辆行驶证寄给刘昌伟。2016年9月，刘昌伟完成车辆检测，在打印行驶证标注时，发现在买车前有违章未处理，导致车辆未完成检验。2016年10月31日，刘昌伟将行驶证交给邵强强处理违章，邵强强处理违章后至今未将行驶证归还。2017年2月9日，另案中刘昌伟诉请确认与邵强强签订的上述协议无效，被该院（2017）皖0321民初871号生效民事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017年5月5日，另案中刘昌伟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请邵强强：1.归还行驶证；2.判令邵强强完成2017年的车辆年检手续；3.判令邵强强承担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归还行驶证并完成车辆检验之日为止期间的损失。2017年7月13日，该院作出（2017）皖0321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判决邵强强在该判决生效30日内归还刘昌伟“浙Ｄ×××××”车辆行驶证；驳回刘昌伟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原告要求被告完成2017年的年检，因原告系‘浙Ｄ×××××’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该车存放于原告处，被告邵强强非车辆的法定车主，无法单独完成车辆的年检”。因以上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双方亦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协议应否解除；2.如果协议解除，购车款应否返还及返还的金额、车辆应否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刘昌伟购买车辆的目的是使用，但邵强强长期不处理违章、长期持有行驶证的行为导致了车辆既不能过户，也不能正常通过机动车检验，致使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邵强强虽辩称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但首先刘昌伟在2016年9月进行车辆检测时，车辆存在违章未处理。因此，该车就存在因机动车违章记录没处理完，不能参加年检，或者即便通过车辆外检，交管部门也可能不会核发检验合格证明的情况。所以，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9月期间，刘昌伟虽然持有车辆行驶证，但车辆未完成年检的责任不应当由其承担。其次，刘昌伟购买车辆的目的通常是使用，但因车辆属于特殊动产，车辆登记及年检对于车辆正常使用有着非常大的影响，该影响足以使买卖合同的目的从长期看不能实现。并且，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车辆申请转移登记时不仅需要提供现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而且需要现机动车所有人填写申请表，并提供机动车行驶证等相关证照。故依据协议合同中“保证合法过户”“必须配合车辆过户”的约定，邵强强应当承担协助刘昌伟办理车辆过户、年检，以配合其实现物权中的所有权。但邵强强并未履行上述协助义务，刘昌伟无法实现物权的实质意义上的所有权。另外，关于案涉协议的效力和邵强强应向刘昌伟交付《机动车行驶证》，该院均已作出生效判决。对于生效判决，在未经法定程序否定之前，邵强强必须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上述义务。在其不能举证证实已经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的情况下，须对其作出负面的评价，承担不履行生效判决的不利后果。因此，该院对于邵强强因不履行生效判决，导致车辆至今未过户、不能通过年检，致使刘昌伟虽然占有车辆但无法上路行驶，无法实质意义上对车辆享有所有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刘昌伟关于解除《车辆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刘昌伟依法享有要求恢复原状的权利。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互相返还。至于双方的损失，刘昌伟要求另案起诉，邵强强经该院提示未提出反诉，故本案判决既无法、也不能区分各自的过错和损失。对于因履行和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可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一、刘昌伟与邵强强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邵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昌伟购车款19000元；三、刘昌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浙Ｄ×××××”号车辆返还给邵强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5元，由邵强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邵强强向本院提交双方通话录音，用以证实其上诉理由。刘昌伟质证意见：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证据内容中，邵强强一直偷换过户于转籍的概念。刘昌伟实际同意过户，且让步到同意在上海周边200公里范围内转籍。其是在邵强强拒不执行判决，且当时车辆已出于强制报废状态（再要求返还行驶证已无任何意义）的情况下，另行起诉要求解除买卖协议。3.无论何种情况，私自扣押他人行驶证是违法行为，且妨碍了刘昌伟的车辆使用权，无法实际占有车辆。本院对上述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达到邵强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昌伟在邵强强处购买案涉车辆的目的是使用或经营，现因邵强强未履行相关义务，使得刘昌伟对其已实际占有的车辆不能通过年检、至今未能办理车辆转移登记，且能否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亦不确定，导致其购买该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昌伟具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刘昌伟要求解除《车辆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评判理由充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另，邵强强上诉所称的本案主张的解除合同已超过法定期限，并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邵强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元，由上诉人邵强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国强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刘雨浓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