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6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某，女，1995年2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均自报）。因本案于2016年7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2017年7月14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毅，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并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粤0113刑初6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粤01刑终775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8）粤0113刑初24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查全案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书面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夏某2（另处理）在广州市番禺区某镇某村成立广州XXXX咨询有限公司（又称广州市XXXX训练基地），对外招收自闭症儿童进行康复训练。夏某2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份夏某2先后两次脑出血致行动不便，后该基地由其女儿被告人夏某代为管理。同年3月2日，自闭症患儿被害人赖某1（男，2012年5月2日出生）被其母亲送到上述基地进行康复治疗。同年4月27日上午和下午，在最高温度达32.1摄氏度的高温天气下，由该公司的老师根据公司的安排先后两次带被害人赖某1和基地的其他自闭症患儿身穿棉服进行十几公里的走路训练，在当天16时许，负责照顾被害人的简某发现被害人有发烧中暑等身体不适现象，遂让其在床上休息，至19时许发现被害人有发热抽搐迹象后，通知基地的工作人员龚某（另处理）知悉并电话请示被告人夏某对被害人赖某1的病情如何处理，被告人夏某经咨询其父亲夏某2后将其父亲要求将被害人赖某1放到太空舱里保暖的处理决定转告龚某，当天20时许被告人夏某和其父亲夏某回到基地后见被害人赖某1仍发烧抽搐，但未及时送其去医院治疗，至当天21时30分许才打120求救，被害人赖某1被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23时许死亡。经鉴定，赖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因热射病致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1.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其工作单位是广州XXXX训练基地，法人代表是夏某，实际老板是她父亲夏某2，这间公司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共同经营的。这间公司2013年成立，主要接收一些患有自闭症的儿童，负责照顾他们以及对他们进行体质康复训练。现在公司共接收了11名自闭症儿童。其是今年3月1日才来公司工作，具体负责照顾2名自闭儿童，分别是赖某1和刘某。每天早上6:45叫两个孩子起床，7点左右吃早餐，8:00开始外出带孩子走路拉练，11点之前回基地吃午餐，12:00-13:45带孩子们午休，14:00带孩子们外出走路拉练，17时前回基地，17:20吃晚饭，18:30之后让他们去基地内的游乐设施淘气堡玩，19:30之后孩子就开始睡觉了。在进行拉练的时候，其一般带着孩子走5公里休息15-20分钟，再走2公里休息10-15分钟，有时候也视孩子的具体情况安排休息，如果孩子真走不动的，就让他在原地休息，到吃饭时间就让车载回去。孩子们每天的表现，每个老师都会写在基地发的《一日管理监控表》上，其也有记录带的两个孩子情况。其每个星期五固定休息，休息当天由曾老师带赖某1和刘某（带班老师才来两天，其还没开始休息），有时候曾老师没空，就会由夏某照顾。在休息当天，孩子们就自由活动，玩些游戏，看电视等，不用出去拉练。除了老板一家三口，还有6名康复师（5男1女），每人负责2名（其中1人负责1名自闭儿童），还有1个厨师和1个带班的。每个星期天晚上基地都会开会，讨论如何照顾小孩，夏某2在会上说如果小孩发烧感冒，就给孩子多喝水，用太空舱保温等，包括出去拉练时给孩子穿厚衣服保暖，每天走9公里左右，尽量让孩子出汗。赖某1出事前那个星期的拉练都是他自己完成的，也是穿羽绒服等厚衣服走路，一天走18公里左右。4月26日18时许，他吃完晚饭后，其用手探过之后发现他有点低烧，其在23时给他喂二次的温水，但是没有用太空舱给他保温，23时之后其开始睡觉，期间有起来给他把尿，发现他开始退烧，到了4月27日早上6时多，发现他的烧完全退了。刚来基地时，拉练走路走不动时，赖某1会直接趴在地上喘气，要坐下来休息，刚来没多久有一次夏某2带他拉练之后，在微信群里说赖某1的心肺功能差，属于三高（高血脂之类）人群，体重身高都超标。喉咙里面好像一直有东西堵住，但是又没有咳嗽。他会找其他小朋友玩，但不知道怎么沟通，跟其沟通算最多的，会主动跟其说，比如说要尿尿之类的。他会背书，会自言自语，但是不能把在书上学到的运用到生活中，主要是社交方面，能力很差。刚来的时候吃饭也要别人喂的。在阴天的时候他喝350毫升的水，每隔10分钟就要小便一次，要小便十几次，出太阳的时候就好点。他在进入基地的时候已经患上自闭症。赖某1当天出去时是穿着他自己的羽绒服，里面有三件衬衫式的薄的秋外套、一件吸汗内衣，裤子里面是一条打底裤，外面是一件双层棉裤。当天拉练总共走了约18公里（上、下午各9公里左右），赖某1全程自己走完了。上午时是阴天，下午出太阳，气温比上午热，具体温度大约是20-30度。夏某2安排这样做，说是可以让孩子出一身汗、排毒，加速新陈代谢，让大脑发育。2016年4月27日14时，5名老师带着9名自闭儿童从公司出来走路去亚运城体育公园，进行走路锻炼。到16时多回到公司，赖某1在大门口摔倒在地，其拉他起来，发觉他有点中暑，就给他喝水，喝了水后就好多了。准备吃饭时发现赖某1在打瞌睡，其就带他先回房间睡觉。到18时多，其再去房间看他，发现他睡得不是很安稳，感觉好像很渴，其就继续给他喝水以及带他上了一次厕所尿尿，然后就在床上睡觉了，其就去照顾刘某。快19时，其发现赖某1有点发烧，其就在旁边一直看着他，给他喝水，感觉他的手有点抖，到了19时多，他的身子抖得很厉害，感觉很不正常。其就打电话给夏某，她就说按基地的方法先给他喝水和降温，其就照做了。其又去看赖某1，发现他趴在床上，两只手有点发抖，体温很烫，其继续给他喝温开水，当时龚老师正好在换灯泡，其叫他过来看看，他看了之后就把赖某1的棉外套、衬衫脱掉，里面只留了两件衣服，其发现赖某1双手握紧、牙关紧咬，而且手脚都绷得很紧，其就去找龚老师，此时，龚老师就用他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夏某，他打完后就拿基地平时用的太空舱，其就问他怎么样，要不要送医院，他说用太空舱保暖。因为之前有小孩发烧基地有些老师包括其自己也是用太空舱保温让小孩出汗退烧的，这种办法是夏某教给每个老师的。龚老师用太空舱给赖某1大约保某了二十分钟，夏某2一家三口就回来了。到20时多，夏某和其他老师过来看赖某1。接着其和夏某就出去外面打饭，一个小时左右回来时，其他老师已经打120电话叫了急救车。21时30分左右，夏某叫其收拾赖某1的衣服等物，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就过来，把赖某1带到了广医四院急救室，其和夏某以及曾老师三人一起陪同到了医院，到医院时是22时多。到23时多，医院就宣布赖某1没有生命体征了。基地对小朋友康复期间没有使用药物治疗，都是运用保健、培训、生活管理等手段系统提升孩子的体质，让小朋友康复的。4月26、27日，其没有给赖某1量体温，基地也没有体温计。夏某之前是负责给学生拍照、录像的，如果有什么问题她会跟老师说叫大家留意，在夏某2生病后，他曾在微信上开会时说过，以后夏某说的话就是他说的，叫老师们要听夏某的话。2.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19时许，龚某老师致电给其女儿夏某，说基地有一名小朋友（赖某1）发烧和有点抽搐，其女儿和其说了这件事，其就叫女儿教龚老师给小朋友多喝水、通便和保温。之后其马上回基地，看见赖某1在床上，旁边放了保温仓，问龚老师有否给小朋友保温，龚老师说已经用过。其上去摸了一下，看见他还有点抽搐，于是就致电给他妈妈，说小孩在发烧和抽搐，需要送医院。小孩妈妈同意后，其就致电120，几分钟后医生到场将小孩接走抢救，其叫夏某和两名老师到医院。到23时许，夏某致电说赖某1抢救无效死亡了。赖某1为3岁11个月，辽宁丹东人，母亲叫张某。赖死前有支气管炎、咳嗽、心肺功能不是很好。基地的法人代表是其，在2013年5月6日开办，有营业执照。基地接收的都是一些有自闭症和发育迟缓的小孩，收费每月1.08万元，进基地要与家属签订协议，服务项目为：运用保健、培训、生活管理、运动训练等手段提升孩子的体质。现基地有十名小朋友，老师有其、夏某、曾某（其妻）、简某、龚某、文某1、文某2、刘某2、鲁某和廖某。老师们没有证件，但有养育小孩经验，在周一都要到会议室学习。其等人没有使用过药物治疗，赖某1进基地时并没有进行体检。基地太空舱有保温、发汗、排寒气的作用，一般是感冒、气温变化比较大、发烧、身材比较肥胖的情况下用的。证人夏某2均对涉案保温太空舱进行了辨认。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基地老师，夏某2是其亲舅舅。2016年4月27日17时，其到基地接到平时负责的两个小朋友“童某”（柬埔寨人，真名不清楚）和岑某，然后带回去吃饭，吃完饭他们就去玩了。19时许，简某老师到淘气宝找到其说赖某1发烧了，其马上用手机打电话给夏某告诉她，夏某让其把太空舱放床上给赖某1保温，其就去203房间把太空舱的一个小片的电源插好，然后将温度调到最大的75度，将时间设定为多久没印象了（平时操作习惯是20或40分钟）。过了十多分钟，其感觉太空舱应该预热好了，就去203房间将太空舱搬过去放到赖某1的身上，太空舱开口一边盖到肩膀位置，赖某1的头部是露出来的，其插好太空舱的电源，调好温度和时间，用毛巾将太空舱与赖某1身体之间的空隙封住，其就去做自己的事了，过了一会，夏某一家三口回来直接去了赖某1的房间，夏某2均叫其去给赖某1通大使，其用开塞露塞到赖某1的屁股里，当时赖某1拉了大便，后来其还进去过一次，看到赖某1有些抽搐，口吐白沫，舌头上有一些血，嘴一张一合，其害怕他咬到舌头，用手将他的嘴角位置捏了三分钟左右，赖某1没有抽搐，其就松开手出去了。大概21点半，医院的救护车来了，其将赖某1抱上救护车，记得赖某1的头不能撑住，一下磕在其的头上，磕得很痛。后和简某等人一起去了医院，医生就问赖某1以前有没有生过什么重大病和药物过敏，其等人都答不出来，于是就打电话给赖某1的妈妈问，赖某1的妈妈说没有。过来一会儿其就回基地了。到23时许，夏某2均跟其说赖某1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简某老师说赖某1发烧，其没有探热，具体发烧到多少度不清楚，基地也没有体温计。平时在基地，小孩感冒发烧等疾病时让他们多喝水，多休息，有时候会用太空舱保温，让小孩出汗，促进血液循环，不会给小孩吃药的。赖某1是3月2号到基地的，他说话吐字不清，吐字比较困难，有时会用手打自己的头。基地的小孩每日作息安排：每天早上7点吃早餐，吃完休息一会就出去拉练，夏某2均要求走10公里，大部分都可走完，有时老师会根据小孩实际情况适当减少一部分距离，11点10分吃午餐，12点午休，14点起床，吃点东西就外出拉练10公里，17点多吃晚饭，之后小孩玩耍，晚上8点准时睡觉。夏某平时负责拍小孩活动的照片并上传到家长群。因为老板夏某2均中风了，手脚没知觉接电话，所以其就打给夏某跟她说赖某1发烧的事情。4.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训练基地的老师，负责带小朋友去训练和玩以及基本的生活陪护。训练主要是让小朋友走路，其带陈某、田某两个小朋友，但走路都穿比较厚的衣服。基地法人代表是夏某2均，是其表哥，他负责日常管理老师、小朋友和训练等。基地还有他女儿夏某和他老婆及聘请的十多名老师。夏某是2016年1月入职基地的，负责公司的内务和宣传等，她一开始是到番禺其它地方找工作，后来夏某2均病了，她就过来帮忙，主要负责公司的运作，有时夏某不明白的地方还要向夏某2均请教。公司基本是家庭式经营，夏某2均在公司业务会议和微信上讲过他病休期间由夏某负责管理公司。他是在2016年3月初中风，住过二次院，病后也到过基地工作，小朋友训练方法是夏某2均制定的。夏某管理公司主要是安排人训练小朋友、内务管理、招生安排以及对外联系，内务管理包括检查小朋友的饮食和卫生、基地内设施保养、老师的安排和工资统计；招生包括通过微信和互联网发布招生和基地信息，提高知名度；对外联系包括协调处理有关事情，如交租等。基地主要是接收患有自闭症儿童、发育迟缓儿童，负责对他们进行康复训练和照顾。2016年4月27日20时，听简某老师说赖某1在发烧和抽搐，后将他送医院抢救，到23时许，夏某2打电话回来说赖某1抢救无效死亡。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夏某的母亲，案发当日的经过与被告人夏某、夏某2的供述基本一致。当时其从岳阳回广州，夏某驾车和其丈夫接其回石楼，途中训练基地的龚某老师致电其女儿说赖某1有发烧并抽搐，女儿将此事跟丈夫说了，丈夫叫女儿同龚老师说先给小孩多喝水、通便，并放在太空舱保温。女儿将话说给龚老师听。太空舱用来保温、排寒气、一般在感冒、发烧时使用。基地登记的法人是夏某2，平时其和夏某也在基地协助夏某2打理基地。小朋友普通的发烧感冒其等是不给吃药打针的，也不去医院检查，都是通过保温、多喝水等方法治疗。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医四院医生，其是到达现场的急救医生，到达时间21:48，22:00将被害人赖某1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3时死亡。死因是肺出血、病毒性脑炎、疑似重症手足口病。当时被害人全身抽搐、昏迷、发高烧、口吐白沫、面部及四肢青肿。送院途中采取了吸痰、吸氧的急救措施。体表、头部均没有受伤痕迹。当时培训机构的人只是说男童发高烧，有三小时左右，没有告诉男童的病史和过敏史，没有说过男童在案发前一晚（4月26日）有小便18次，也没有说过男童在4月26日的活动情况，如高温下走路数公里。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因为儿子赖某1患有自闭症，其从2015年上半年开始在网上寻找有关自闭症儿童的书籍，期间看到一本夏某2著的《儿童自闭症康复手记》，其就搜索夏某2此人，网上有他的介绍和一些视频，还有一个QQ群，其当时就加入了此QQ群，里面有夏某2和一些老师，还有自闭症儿童的家长，大约两周后，夏某2建了一个微信群（其现在被踢出此微信群了，微信名“天道康复群聊”，群主是夏某2），里面都是些老师（后来得知就是基地的老师）和自闭症儿童的家长。经过一段时间了解，其和丈夫赖某2于2016年3月2日带着赖某1来到基地，正式将赖某1放在基地进行自闭症的康复治疗，学费是一个月1万元，老师的加班费是一个月800元，共10800元每月，其一次性通过银行转账付了3个月的费用共32400元给夏某2的账号（账户名：夏某2，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67），期间一直到赖某1死亡，其和小孩都没有见面，只是通过在微信群里夏某发的照片和小视频了解赖某1的情况。入基地时，其在群里收到一份物品清单，列明了入基地需要准备的物品：棉衣，裤子之类穿戴的。其他比如洗漱用品、床单等日常生活用品由基地提供，基地还收了其500元，说是如果家长购买的东西不齐全用来补齐的。其付款之后，基地拿出一份《天道正气康复服务承诺书》给其签名，基地与其各持一份，还做了一份《天道康复发育迟缓综检测系统》的问卷，经综合评定，赖某1得分66分，结论是中度自闭症，基地承诺预期21个月内接近康复。后来，微信群里会发各个小孩的照片和小视频（一般都是夏某发布的），其通过微信群了解到赖某1的情况是这样的：早上7：30分吃早餐，8：00开始拉练，10:30回基地，然后吃饭午休，13:30拉练，16:30回基地、吃饭，20:00上床睡觉，每天基本都是这样的课程，其中每个星期五赖某1休息，休息就是在基地里面玩，不需要出去拉练。按照分配，基地安排了一名姓简的女老师照看赖某1和刘某进行康复治疗。拉练是这样的：赖某1穿着棉衣，戴着棉帽子，背着书包，围绕亚运公园步行。开始时，基地会按孩子的体能来安排拉练路程，比如刚开始时赖某1不需要背书包，入基地2至3星期后，稳定在每天行走16-18公里拉练。后来通过基地另一名自闭症儿童“睿睿”介绍，得知孩子在拉练时除了要穿棉衣外，里面一般还要穿四件衣服，但是会根据孩子的情况和天气进行调整。这是夏某2要求的，他的书里也有写到，目的是通过拉练步行的方式，让小孩出汗，促进新陈代谢，让小孩二次发育，以此来治愈自闭症。3月末时，其要求跟赖某1视频聊天，简老师说赖某1有点发烧，夏某2在照顾他，其就没有跟赖某1视频了。第二天他好了，其才跟他视频聊天，但是他没有跟其对话。4月份开始，其发现赖某1黑、瘦了，夏某2和简老师就说拉练起作用了，赖某1的情况在好转，吃的好、睡的好。其在微信群里有看过别的小孩的小视频：小孩发烧后，夏某2曾用一个白色弧形的太空舱罩着小孩，解释说是用来保温，让小孩出汗，以达到退烧的目的。还有就是让小孩多喝水，没有让小孩吃药。2016年4月26日19时许，其在微信上私聊简老师，要求看赖某1，简老师答复说孩子睡了，其问睡这么早，孩子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说白天是一个男老师带，走得快了，小孩可能累了，睡得早。事情发生后，其翻查基地的《一日管理监控表》，发现26日晚上20:00到27日早上6：00，赖某1小便十八次，备注写着：“拉练回来有点发烧，到早上已退”。27日的早上和下午，微信群里都有发赖某1的小视频和照片，跟之前的视频内容差不多，是一些吃饭和拉练的内容。27日21时30分许，夏某2打电话告诉其说“嘉嘉发烧并抽搐了”，其问他烧到多少度，他没回答，并说“我可以搞得定”，其说应该叫救护车送去医院治疗。他说“不用，你要相信我，我可以搞得定”，然后就挂了电话，没过一分钟，他又打电话说已经叫了救护车，叫其不要担心，其问他“你为什么要叫救护车，你刚刚不是说没事，不用去医院吗”，答说“其实我是不同意送医院的，但是这里面也有个责任存在”，其又问道“赖某1是不是特别严重，所以要去医院”，夏某2说“没事，不要担心”，并叫其尽快来基地，其就问他“我去是可以去，但是我要过去，是不是说明病的特别严重”，他告诉其没事的，然后就挂了电话。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夏某打电话说“救护车来了，不要担心，尽快过来”，其一直问她孩子具体怎么样了，她没说就挂了电话。22时20分左右，一个陌生电话打给其说“我是龚老师，我现在告诉你一下，嘉嘉已经在医院了，你要尽快过来”，其说“他是不是病得特别严重，你叫我过去是什么意思？我要知道孩子的情况啊？”龚老师说“没什么事，你尽快过来”，他也没说赖某1的具体情况，然后就挂了电话。其和夏某打过几次电话，都是问她赖某1什么情况，她只叫其尽快过来，还说医院检查其儿子是重症手足口病，其再问，她就没说什么。22时30分左右，又接到夏某的电话，但是是另一个女的说话“我是赖某1的主治大夫（后来其了解到是医生陈某1），你家孩子的情况非常严重，你要赶快过来，孩子的生命体征已经很微弱了，你要有心理准备”，然后就挂了电话，十几分钟之后，陈某1又用夏某的电话打给其，告诉其说“赖某1已经死亡了，没有生命体征了，我们要放弃治疗了”，其当时不同意，要求她尽量救救孩子。又过了十几分钟，大约是23时10分左右，陈某1还是用夏某的电话打给其说警察来了，警察已经确认赖某1死亡了，医院要把孩子送到太平间去。28日中午，其就跟丈夫、姐夫到亚运城广医四院见了赖某1，29日下午到了基地见到夏某2和他老婆、夏某，还有一些夏某2的亲属，当时夏某2说赖某1死亡一事的原因是小孩体质太弱，责任在广医四院医治方面。2015年5月22日，其带赖某1去沈阳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看过儿童发育科，还做过体检，结论是赖某1患自闭症，但是生理方面没有疾病。他在入基地之前有感冒发烧，就是小孩子正常的那种，没出现过抽搐的情况。在入基地时，其与基地没有沟通过这个问题，也没达成如果孩子生病如何治疗之类的共识，在微信群里，夏某2曾说过他善于治疗孩子的感冒发烧。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番禺区何贤医院的医生，内科专业高级资格，急诊医学副主任医师。热射病是中暑中最严重的一种，平时中暑一般由轻转重，开始时一般口干、无力、严重些就会出大汗，心跳加速，发热，有抽筋及神志不清，高烧等症状，并有全身器官受损伤，如抢救不及时，一般24小时内死亡。一般是在高温、高湿度，无风的环境下，最容易出现中暑。中暑后，开始一般是用物理方法给病人降温，补充病人的体液，严重的就入ICU用器械救治。如果对病人采取加温，就会加重其中暑的症状，加促病人的死亡。如果及时采取治疗，中暑症状会减轻。据其对自闭症的分析，暂时没有什么特效手段治疗，在医学上也没有讲可以通过锻炼方式治疗，自闭症是属于精神科中的一种病，在医院也是由精神科治疗的。中暑的学术名称叫热射病，早期显示有头晕、抽搐、乏力、心慌，后期显示神志不清，通过机械设备检查发现存在各种器官功能受损，最主要是心脏和脑部的问题，心脏心跳快，脑部有水肿等。手足口病是以肺部感染为主，但手和脚都会出现水痘，而脑、肺会出现炎症，它是病毒性传染病。中暑是综合性的，可能是肺有问题而脑无问题，也可能两者都有，或者心脏和肾部都有可能性，实践应用是多器官衰竭，很少单一衰竭，特别是引起死亡，基本上多器官衰竭，只是视患者的情况而定哪个器官衰竭程度高低。作为医生，患者如出现肺问题就会对肺诊治，至于何原因致肺有问题，是下一阶段工作，通常做法是一边检查、一边诊断，医生不可能在短期内作出精确的判断，通俗点就是哪里出问题就先诊断哪里，将病情控制住，患者存在多器官问题，就对其主要的器官诊断，先确保患者生命为先。但从实践方面说，可能患者的家属没有向医生说明当时情况或病史，如果当时向医生说明死者是着厚衣服行走十公里，且在高温的条件下，一般的医生都会向中暑方向治疗。而且中暑的表现都可能存在肺部和脑部问题，特别是后期的病都会存在各类器官有问题和病变，按照病历显示，患者已是中暑后期了，已到了很严重的程度，其个人认为医生诊断错误致患者死亡可能性不大，他们都是按照医学常规操作，没有违反操作规程。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儿子经确诊是自闭症，听说番禺有一个私人机构有方法治好，其去到该机构，机构里贴有很多宣传单，说这个机构治疗好很多成功的案例，其觉得儿子有治愈的希望，就将儿子送到广州市天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训练。其儿子在该机构大概一两个月左右，后来一个小孩子死掉了，其就把孩子接回去了。其在群里通过照片和视频了解孩子情况，不知道该机构是否对孩子进行医疗手段，他们也没有说做其它的治疗。其记得当时有用一个叫太空舱的机器，是加温用的，孩子洗澡后都放到一个机器里加温的。在群里了解到孩子早餐后要走三个小时的路，下午要走两三个小时路，都是穿棉衣服及帽子走路的，不管温度高低，每天都那样。机构的老板是夏某2，老板的女儿夏某是管理小孩子生活的，夏某2的老婆也在里面。平时是夏某把小孩子的视频及相片发在群里，给家长了解孩子在机构的情况。10.证人龚某的电话通话清单（138××××9208）在2016年4月27日19:03、19:41、21:56有三次主叫夏某持用的电话152××××6910记录，期间没其他通话。21:59主叫被害人母亲张某134××××0339。11.广州市番禺区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证实，2016年4月27日录得最高气温是32.1摄氏度，最低气温是23.5摄氏度。12.被害人赖某1病历、入院记录证实病人入院诊断的相关情况。13.涉案培训机构的书证：刘某、被害人赖某1管理监控表（2016-3-2至4-27），其中2016年4月26日记录当晚小便次数18次，拉练回来有点发烧，到早上已退；2016年4月27日记录上下午各拉练9公里，17:30-18:00回来发烧，有中暑。被害人赖某1的康复训练服务确认书：（预期效果：接近康复、按季交费，汇报方式：电话、视频）。被害人赖某1综合检测：中度自闭。与被害人家属签订的康复服务承诺书：未提及患者出现急性疾病的应对处理措施。14.番禺区卫生监督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XXXX咨询有限公司递交的涉案机器只提交了使用说明书复印件，未提交说明书原件、合格证原件或复印件。15.番禺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向番禺区质量监督局咨询，太空舱只是一般的美容仪器，不属于医疗器械。16.涉案基地的营业执照证实，名称广州天XXXX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商务服务业。17.番禺区市场监管局关于广州XXXX咨询有限公司资信情况的函，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6日，法定代表人夏某2，经营范围备案内容为“营养健康咨询服务”。18.广医四院120受理台出车单证实，2016年4月27日21:36受理，21:39出车，22:00送达医院。19.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赖某1在死亡当天气温约20-30℃，当日上午上身穿着羽绒服、三件衬衫式薄秋外套、一件吸汗内衣，下身穿着一件打底裤、一件双层棉裤，在散热困难的情况下行走约9公里，下午亦行走约9公里，日照较强，温度较高；傍晚出现抽搐、口渴、发热等症状，在升温至70℃的太空舱内再保温处理。当日21:48分120急救病历记载，120车到现场时死者抽搐、昏迷，呼之不应，躯干皮肤灼热，颜面青紫，口唇青紫，牙关紧闭，口腔内血性液，双肺呼吸音粗，心率160次／分，心音低钝，四肢冰凉的重度热射病的典型症状，在22:00时，体温仍42℃，持续抽搐，舌面见咬伤，血氧持续下降等症状。结合法医学检验所见分析，符合热射病（中暑）的法医特征病理学改变。热射病（中暑）是指由高温（或伴有高湿）环境引起的，以体温调节中枢功能衰竭、汗腺功能衰竭和水、电解质丢失过多为特点的疾病。热射病系高温或过量运动等引起人体体温调节失衡，导致体内热量过度积蓄，从而引发体温升高致神经受损。表现为神志不清，抽搐，牙关紧闭，体温超过38℃，肌肉痉挛，严重的热射病体温可达42℃，出现高热、无汗，意识障碍的“三联症”为典型表现，死亡率可高达50-70%。热射病产生的因素由能导致体温升高的多种原因，如长时间暴露于高温下、剧烈的运动，散热不良以及有感染性疾病等等，均可导致体内热量不能通过正常生理性调节达至散热平衡，使体内热量蓄积增多，体温调节中枢失控，引起体温进一步增高，当体温骤增高达42℃时可致体内器官的细胞内酶活性失活、蛋质变性，导致死亡。尸体检查无致死性或仅有轻度感染，主要表现为脑充血，水肿和散在出血点，心肌细胞浊肿，肺淤血、水肿，严重可有肺出血，干细胞浊肿、水变性或变性坏死，肾小管上皮细胞退行性改变。20.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材料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环境及尸检的情况。21视听材料证实，基地工作人员操作涉案太空舱的相关情况。2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的情况。23.被告人夏某的供述证实，广州XXXX训练基地是广州市XXXX咨询有限公司，常挂的牌子是广州XXXX训练基地，没有相关资质。基地的法人代表是其父亲夏某2，2013年5月6日开办。其在基地的职务是助理，财务，实际运作都由夏某2负责，老师有其、夏某2、其母亲曾某、简某、龚某、文某1、文某2、刘某1、鲁某，还有一个是负责煮饭的，叫廖某2，只有夏某2有教师证，其他老师都没有证件。每月学费是1万元，周末的加班费是800元。去年年底其过来基地时一共有两个孩子，后来陆陆续续有新孩子入读，4月份一共有11名孩子，基地现在有11个学生：田某、陈某2、罗某、温某、刘某2、臧某、杨某2、胡某、死者赖某1、刘某和岑某，都是未成年的小孩子。由1个老师负责带两个小孩（其中有一个老师只带一个学生）。基地的康复服务有运动训练，早上和下午各走路10公里，一天共20公里路，在游乐室玩，运用保健、培训、生活管理等手段系统提升孩子的体质。课程安排是这样的：早上8:00-10:30步行，之后到12时这段时间是洗澡、换衣服、吃饭等活动，12:00-14:00午休，14:00-16:30步行，16:30-18:00洗澡、换衣服、吃饭、看电视等活动，之后就是学生的自由活动时间，比如去游乐设施淘气堡玩、看电视等，19:40左右开始洗漱睡觉，一个星期上六天课，课程都是一样的内容：步行。基地就是通过这样的课程来让学生的自闭症得到康复的。剩下的一天（不是固定某天，按每个孩子自己的课程来安排）休息，休息是这样安排的：如果家长同意，会由其或者其母亲带着孩子在附近的公园或者小区逛一逛，如果家长不同意，那么就让小孩在基地里面玩耍、看电视。基地采取的是全托管的形式，学生由基地负责食宿，与父母分开，根据家长的需要安排见面。今年3月夏某2突发脑溢血，3月其就开始负责基地平时的管理和财务了。2016年4月27日，其像往常一样，早上7点多起床吃了早餐就和老师、孩子一起外出拉练，其给孩子拍了一些照片和视频，10点多回基地将照片上传至家长群，11点吃午饭，然后午休，15点左右出去找孩子，给孩子拍了一些照片和视频，16点左右其回基地，过了一会其开车和夏某2一起去广州南站接其母亲，回来的途中，大概19时许，龚老师打电话，当时其在开车没法接听，就将手机扔到后排，（当时夏某2坐在副驾驶位，母亲坐在后排），母亲接了电话，她听了几句就对夏某2说基地有个孩子发烧了，怎么办？夏某2说可能回去基地还要一段时间，让老师先给小孩多喝水，再保暖、多出汗，母亲将其父亲说的转告了龚老师，之后其等人一起开车赶回基地。其三人都去看了赖某1，赖某1当时穿了一套内衣躺在床上用太空舱保暖，身体有些抽搐，其摸他额头有些烫，但没有量体温，旁边还有龚老师和简老师。其待了几分钟就和简老师到外面买饭，回来看到夏某2给赖某1按摩，按摩完之后父母亲去吃饭，其就给赖某1喂水喝，赖某1再没抽搐了，过了一会，赖某1的体温还没下降，其问怎么办？夏某2觉得送去医院治疗比较好，但是要征求家长意见，夏某2就打电话征求赖某1家长的同意，其用夏某2的手机拨打120，过了几分钟救护车过来就将赖某1送去广医四院治疗。其去接母亲时，没有老师向其反映赖某1有什么不舒服的情况。当日下午小孩外出拉练时其还去拍照也没有发现赖某1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基地里的小孩平时发烧生病都是用太空舱保某、多喝水，不用外出拉练在基地休息，从来没有送小孩去医院治疗过，这些处理措施都是夏某2制定的。其每天基本都和孩子呆在一起，其都会看到小孩的身体情况，有什么不舒服的都知道。太空舱保某方法如下：先通电，设定保温时间，机器默认的最短时间是20分钟，其等人一般选默认时间。温度—般设定在65°，然后将太空舱推过去盖在孩子身上，目的是让小孩身体暖和。其等人给赖某1的处理也是按照之前的处理措施和方法操作的，所以其对赖某1死亡感到很意外。赖某1是由他母亲于2016年3月2日送至基地的，目的是想通过基地的训练，改善赖某1自闭症的情况。平时由简某老师负责照看。基地没有对他进行过体检，表现正常但身体素质较差，没有其他孩子那么能走，其听他说话发现他不太自然，好像喉咙有痰，在基地期间有患过感冒和发烧。基地与家长签订协议、康复服务承诺书。老师负责所带孩子的康复训练和生活，并陪着孩子一起睡觉。夏某2应该有制定员工工作条例、规范等类似文件，来规定老师要怎么做的。老师有不定期的开会、培训，会说些规定，后期太忙，新来的老师可能没有开过会。出事之后其听简某说赖某1当天上课的情况正常，他的上课时间应该是跟其他学生一样的，在室外步行，在步行的时候需要穿棉衣。出事当天是晴天，天气比较热。原判认为：被告人夏某无视国家法律，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夏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夏某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夏某代为管理训练基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夏某管理基地的证据仅有简某、鲁某的言辞，夏某2让基地的老师听夏某的话不等于由夏某管理基地或者案发当天由夏某管理基地。2.原判定性错误，夏某主观上不具有过于自信的过失或疏忽大意的过失，其没有预见被害人死亡的可能及义务。其客观上没有致人死亡的过失行为，仅是向基地老师转述夏某2要求使用太空舱保温，该指令是由夏某2作出。3.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由多种原因导致，包括被害人自身体质、疾病、医院误诊等，无法确定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4.夏某转述夏某2决定使用太空舱保温的行为不具有危害性，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公诉机关所指控夏某的管理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夏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本案认定夏某代为管理训练基地的证据不足。2.即使夏某实施过管理基地的行为，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与夏某的管理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被害人死亡结果是多个原因竞合导致，不能确定是哪一个原因直接导致了被害人死亡。夏某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有联系的仅是向龚某转述夏某2的处理方法，两者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4.夏某主观上不具有致人死亡的过失，客观上不具有预见被害人死亡的义务和能力。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夏某代为管理广州XXXX训练基地期间，该基地安排被害人赖某1在高温天气下穿着厚衣进行长距离拉练、使用太空舱加温等方式训练，造成被害人因热射病死亡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夏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夏某在案发时并非训练基地的管理人员的意见，经查，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训练基地平时由夏某2、夏某及曾某三人共同经营；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夏某2于2016年3月中风，曾在公司业务会议和微信上表示病休期间由夏某负责管理公司，夏某管理公司主要是安排训练、内务管理、招生安排及对外联系；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训练基地登记的法人代表是夏某2，其和夏某平时协助夏某2打理该基地；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打电话给夏某请示如何处理被害人赖某1发烧，夏某让其用太空舱给被害人保温，且上诉人夏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证实自3月份夏某2突发脑溢血后，其开始负责基地平时的管理和财务，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自2016年3月至案发时夏某为该训练基地的实际管理人员。上诉人夏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夏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夏某的管理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及夏某不具有过失的意见，经查，2016年3月，被害人由其母亲送至训练基地时不满4周岁，双方签订协议，由训练基地对被害人进行全托式的康复训练，此时开始训练基地对被害人负有监护义务，其实际管理人员夏某对被害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广州市番禺区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训练基地的员工证言、上诉人夏某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当天的最高气温高达32度，该训练基地安排被害人身穿棉衣棉裤进行长距离的拉练，导致其中暑、抽搐，在基地工作人员龚某打电话向夏某求助时，夏某因主观上相信使用高温太空舱可以治疗，故向龚某转述其父亲夏某2要求使用太空舱保温的决定，导致被害人病情加重。证人陈某1的证言亦反映，在120急救医生到场后，夏某不向医生如实告知被害人经历高温拉练、太空舱加温的情况，导致贻误病情，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死于某射病（中暑）。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夏某主观上具有过失，客观上对训练基地、被害人实施的管理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夏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夏某无视国家法律，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根据上诉人夏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上诉人夏某有期徒刑一年的刑罚适当，而其亦无可从轻、减轻处罚量刑情节，上诉人夏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夏某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坚鑫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