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江纯，男，1975年3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国，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蒋珍凤，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曙明，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联钰，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江纯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9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在第八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何江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国，被上诉人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曙明、吴联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江纯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9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申请解决水渠整修补助资金是水口营村的单独行为，且被上诉人未参与工程验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二份合同和上诉人与水口营村签订的合同是完全独立的合同；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水利局实际验收的工程价款为187,316元，原判决认定的数据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如实履行了合同，被上诉人理应依约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取得的被上诉人支付的129,300元实为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并非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维持原判。理由：1、系被上诉人与水口营村共同申请解决水渠整修补助的资金；2、上诉人与水口营村签订的合同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其工程施工内容一致，验收后水利局已支付给上诉人150,000元工程款，上诉人应将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予以返还。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工程款129,300元；2.判决被告支付未按时返还原告垫付的工程款项利息14,546元（129,300元×9%年贷款利率×15÷12）；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灌溉水渠建设及疏通工程施工合同》与《挖土沟及埋设涵管工程施工合同》，同时给付原告垫付的工程款129,300元。何江纯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反诉人支付尚欠反诉人工程款58,016元，并就给反诉人造成的名誉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未按时支付58,016元工程款的利息6526.8元（58,016元×9%贷款年利率×15÷12）；3.判决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原名称为**瑶族自治县同丰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因**同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系同一股东）在界牌乡水口营村承包了260亩土地种植水稻等农作物，为解决水稻等农作物的用水，**瑶族自治县同丰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与**瑶族自治县界牌乡水口营村于2017年10月24日，共同向**瑶族自治县水利局申请解决水渠整修补助资金。2018年1月13日，**瑶族自治县同丰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何江纯为乙方签订了《灌溉水渠建设及疏通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位于**瑶族自治县界牌乡水口营村（现与逢田源村合并为源水村）新建U型三面光混凝土400米灌溉水渠和清理疏通2000米旧渠内淤泥工程，委托何江纯采取全包工、包机械设备等进行施工，价款共为99,640元。最终价款以实际工程量为准结算。经甲方提请水利部门最终验收合格为工程竣工等。2018年4月25日，**瑶族自治县同丰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何江纯为乙方又签订了《挖土沟及埋设涵管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水口营基地新挖3700米土沟一条，新增涵管两处委托乙方采取全包工、包机械设备等进行施工，价款共为62,268元。最终价款以水利局实际验收工程量为准结算，其单价未超过水利局工程单价的按本合同的单价结算，超过水利局验收单价的，按水利局验收单价结算。经甲方提请水利部门最终验收合格为工程竣工等。合同签订后，何江纯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瑶族自治县同丰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19日，分别三次支付何江纯工程款共计129,300元。因何江纯施工的上述工程需争取县统筹整合涉农资金补助并经**瑶族自治县水利局验收，**瑶族自治县界牌乡原水口营村与何江纯签订了《2017年水口营村冬修水利施工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原水口营村支书郑景发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约定何江纯施工的工程内容为：新修灌溉水渠400米，清理水渠淤泥及砍青2000米，新挖3700米土沟，新增涵管两处。工程合计价款为162,376.80元，以实际验收发生工程量为准。最终价款以水利局实际验收工程量为准结算。经水口营村提请水利部门最终验收合格为工程竣工等。2018年6月24日，**瑶族自治县水利局和界牌乡人民政府对何江纯施工的上述工程项目进行了验收，合计工程款为164,869.71元，何江纯在工程验收结算表上签名认可。其中150,000元工程款由**瑶族自治县水利局从涉农整合资金专户冬修水利资金中支付给被告何江纯，2018年11月30日，扣除质保金7500元后，余款142,500元已支付给了何江纯。原告（反诉被告）后要求何江纯退还多领取的工程款，双方协商未果，原告（反诉被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因对灌溉水渠建设及疏通工程等项目施工的工程量和价款发生纠纷，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执焦点为：1、关于何江纯与水口营村签订的《2017年水口营村冬修水利施工合同》的施工项目及与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签订的《灌溉水渠建设及疏通工程施工合同》、《挖土沟及埋设涵管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项目是否为同一施工项目的问题。首先从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与何江纯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地点、内容及何江纯与水口营村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地点、内容看，二者约定的均是完全相同的工程名称、施工地点和内容。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发包给何江纯施工的灌溉水渠等项目是因该公司在水口营村承包土地种植的水稻等农作物用水的需要。其次从**瑶族自治县界牌乡源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法院对出具证明材料的郑景发调查核实的情况，能够证明何江纯与水口营村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需要水口营村将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发包给何江纯施工的项目提请水利部门争取拨付涉农整合资金专户冬修水利资金150,000元，因此能够认定何江纯与水口营村及与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同一施工项目。何江纯取得的县统筹整合涉农资金补助150,000元，系国家对水口营村水利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的补助资金，因何江纯与水口营村签订的合同施工项目及与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施工项目是同一施工项目，且**瑶族自治县同丰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参与了申请资金补助，**瑶族自治县水利建设管理站编制的工程总价的工程名称为同丰粮油公司界牌水口营基地水渠整修项目预算书，何江纯施工的水利工程地点在水口营村，水口营村也是实际受益人。因此何江纯取得的150,000元应认定为何江纯与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工程款。何江纯辩称，水利局支付的水口营村冬修水利工程款与其同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工程款，没有任何关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釆纳。2、关于何江纯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与何江纯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最终价款以水利局实际验收工程量为准结算，何江纯施工的项目完成后经**瑶族自治县水利局验收的工程量价款合计为164,869.71元，因此何江纯施工的工程量和价款应以水利局验收的工程量和价款为依据。在诉讼中，何江纯对在水口营村施工项目的工程量存在异议，提出实际施工工程量多于水利局验收的工程量，并要求对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但其未在期限内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视为自动放弃申请鉴定，其提出实际施工工程量多于水利局验收的工程量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釆纳。综上所述，何江纯施工的水利工程的工程款为164,869.71元，减除已取得的县统筹整合涉农资金补助150,000元，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尚应支付何江纯工程款14,869.71元，何江纯已取得的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的工程余款114,430.29元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要求何江纯返还垫付的工程款129,3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法院予以支持114,430.29元；要求何江纯支付利息14,546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要求解除与何江纯签订的《灌溉水渠建设及疏通工程施工合同》及《挖土沟及埋设涵管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何江纯反诉要求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016元，并就给反诉人造成的名誉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给付未按时支付58,016元工程款的利息6526.8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反诉原告）何江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支付的114,430.29元工程款；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何江纯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负担188元，被告（反诉原告）何江纯负担1400元。反诉费70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何江纯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涉农资金补助是否应当作为该工程结算款。经查，本案《2017年水口营村冬修水利施工合同》和《灌溉水渠建设及疏通工程施工合同》、《挖土沟及埋设涵管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地点及内容完全一致，结合**瑶族自治县界牌乡源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其他调查核实的情况来看，本案工程项目是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在水口营村实施农业开发为该村向水利局申请的150,000元水利工程配套资金项目，以上事实能够充分证明何江纯与水口营村及与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属同一施工项目，实际上该150,000元涉农资金补助应当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款。现何江纯既收取了水利局拨付的150,000元县统筹整合涉农资金补助，又收取了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款129,300元，故何江纯理应将多得的工程余款114,430.29元返还至湖南瑶珍粮油有限公司。对何江纯诉称的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二份合同和上诉人与水口营村签订的合同是完全独立的合同、水利局实际验收的工程价款为187,316元、其取得的被上诉人支付的129,300元并非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江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6元，由上诉人何江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