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小平，男，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农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史楠楠，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兰香，女，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农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少军，男，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农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秀琴，女，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农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秀云，女，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农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峰、严良杰，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小平因与被上诉人叶兰香、窦少军、杜秀琴、窦秀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南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3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小平委托代理人史楠楠、杨锐，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严良杰、魏超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小平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死者窦某某自出院到去世期间长达19天，是家属放弃治疗还是伤者生命体征消逝不得而知，被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窦某某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因窦某某死亡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上诉人承担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严重过高，本次事故中死者负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自身也是受害者，一审法院判决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错误，没有考虑商南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救助的51028.7元，该部分费用并非被上诉人实际产生的花费，应从医疗费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不当，不应按100元认定护理费，也不应按二人进行计算。 叶兰香、窦少军、杜秀琴、窦秀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叶兰香、窦少军、杜秀琴、窦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治疗窦某某(已故)产生的医疗费189833.78元、护理费3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营养费1960元、丧葬费33716.5元、死亡赔偿金16659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辅助医疗器具费12469.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00元，共计471014.78元中的225304.43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一、关于窦某某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案等证据，能够证实窦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严重，住院治疗98天后才出院，出院时仍处于浅昏迷状态的事实，同时，本院结合商南县湘河镇两岔河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可以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与窦某某的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关于原告叶兰香等人请求赔偿的损失认定的问题。1.医疗费：窦某某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89833.78元，有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明细等证实，其中存在两张商南县XX店出具的用于购买护理垫、湿巾、消毒液、毛巾、卫生纸等物品的收据，被告方不认可，但从窦某某的伤情来看，存在必要性和合理性，予以认定。2.护理费：原告诉请护理天数从2018年10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起至2019年2月11日窦某某死亡之日止，计115天，护理人数为每天3人，赔偿标准按每人每天100元，护理费为34500元；被告对护理天数计115天、赔偿标准按每人每天100元无异议，对护理人数为每天3人有异议，认为窦某某出院记录为专项护理，护理费应按每天1人计算；结合原告伤情和当地工资水平，认定住院的98天按每天2人护理计算，出院后的17天按每天1人护理计算，故护理费认定为98天×100元／天×2+17天×100元／天×1=213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98天，诉请每天30元，即98天×30元／天=29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原告住院98天，诉请每天20元，即98×20=19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丧葬费：原告诉请按2017年陕西省职工平均工资67433元计算半年，即67433元÷2=3371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原告诉请按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5年，即33319×5=1665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窦某某死亡，给窦某某的近亲属造成了精神损害，依法应予赔偿，结合事故中双方的责任等实际事实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8.辅助医疗器具费：原告诉请12469.5元，原告无证据证明该项花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26345.28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操办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8日上午10时许，窦某某(已死亡，系原告叶兰香丈夫，原告窦少军、杜秀琴、窦秀云父亲)XX号XX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商郧路75km处时，与相对方向沈小平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窦某某、沈小平不同程度受伤，双方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窦某某被送往商南县医院住院治疗98天，产生治疗费用189833.78元。2019年1月24日窦某某出院，并于同年2月11日凌晨死亡。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窦某某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沈小平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被告沈小平在窦某某受伤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13000元；被告沈小平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及任何商业险。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窦某某在事故中受伤严重，后长期处于昏迷状态，经过治疗后仍未有明显好转，并非治愈出院，且被告无证据证明窦某某因他因死亡，故对于被告委托代理人当庭提出窦某某的死亡与双方之间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沈小平因此不承担或少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窦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沈小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又因被告沈小平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及任何商业险，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由被告沈小平全部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被告沈小平承担30%，其余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原告损失的数额以本院核定的为准。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沈小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叶兰香、窦少军、杜秀琴、窦秀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10000元，赔偿四原告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110000元；二、由被告沈小平赔偿原告叶兰香、窦少军、杜秀琴、窦秀云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的30%，即91903.58元。三、驳回原告叶兰香、窦少军、杜秀琴、窦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被告沈小平须向原告叶兰香、窦少军、杜秀琴、窦秀云赔付的款项共计211903.58元，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沈小平垫付的13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减）。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答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1、窦某某的死亡后果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沈小平赔偿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是否正确。 关于窦某某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2018年10月18日，窦某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沈小平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窦某某受伤，当日送往医院治疗，经商南县医院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等十处伤情，虽住院治疗98天仍处于昏迷状态，最后无奈于2019年1月24日出院，出院十多天后死亡。本案中，窦某某的死亡后果是否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虽未进行司法鉴定，但根据窦某某的受伤程度及出院后情况，依据一般生活经验，可以认定窦某某的死亡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窦某某死亡后果系其家属放弃治疗造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认为窦某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本案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正确。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商南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给付的51028.7元救助金应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中扣除，该费用不是被上诉人实际产生的费用。对该争议，经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在窦某某住院治疗时，商南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给付被上诉人38010元救助金上诉人提出救助金数额为51028.7元与事实不符，该38010元救助金虽不是被上诉人支出的医疗费用，但商南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已于2018年11月8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追偿通知，要求被上诉人偿还38010元救助金，故在商南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已向被上诉人追偿救助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38010元救助金作为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损失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救助金应当从189833.78元医疗费中剔除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认为，窦某某因交通事故伤情严重，在住院98天期间生活不能自理，一审法院对于护理人数按两人认定合情合理，护理标准按100元计算符合当地护工收入状况，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本案精神抚慰金认定是否过高的问题，经审查认为，本案受害人窦某某因交通事故医治无效死亡，对本案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情判决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沈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8元，由上诉人沈小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闫莉霞 审 判 员 叶 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梁石锋 书 记 员 王文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