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龙旅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14号01幢13层1312-22室。法定代表人：史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男，华龙旅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男，华龙旅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23号C座三层03商业内F3-06房间。法定代表人：王新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卫威，男，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钦永，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梅，女，194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兰，女，195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乐，男，195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乐，男，195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鸿飞，男，196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龙旅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上诉人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高磊，上诉人金隅嘉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钦永，被上诉人王小乐及其与被上诉人王玉兰、王玉梅、王银乐、王鸿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18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协助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办理北京市×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变更为新的承租人；2.由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位于北京××，承租使用人为王国治。王国治于1987年4月在北京市旅游局基建处退休。1988年北京市旅游局基建处根据上级要求（北京市旅游事业管理局）成立北京市旅游设施建设承发包公司，原北京市旅游局基建处退休人员划转该司。北京市旅游事业管理局于1994年10月10日批准成立北京市祥泰旅游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公司），原北京市旅游局基建处退休人员及北京市旅游设施建设承发包公司划转该司。2003年6月，北京首都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旅集团公司）发布《关于华龙总公司、首汽集团公司与祥泰公司资产进行重组的通知》（首旅集团发【2003】82号），成立新华龙旅游实业发展总公司。华龙公司查询了祥泰公司历史档案，经查阅没有任何关于王国治康居房的文件。一审法院判决华龙公司、金隅嘉业公司协助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不妥。一审法院对华龙公司提供的北京市朝阳区房管局咨询及查阅康居房相关资料以及之前首旅集团公司办理的康居房产权过户的相关文件未予采纳。依据《托管住宅租赁合同》，承租人王国治于2009年8月4日去世，华龙公司同意其子女变更为新的承租人。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针对华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金隅嘉业公司针对华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金隅嘉业公司不清楚华龙公司与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之间的关系，金隅嘉业公司尊重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金隅嘉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186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金隅嘉业公司协助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的内容；2.二审诉讼费由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金隅嘉业公司协助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995年，北京建材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现为金隅嘉业公司）与祥泰公司签订了《康居住宅购销合同》，北京建材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开发建设单位已将涉案房屋整体出售给祥泰公司，金隅嘉业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1996年，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之父王国治从祥泰公司购买了涉案房屋并交纳了房款。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王国治是从祥泰公司购买的涉案房屋，金隅嘉业公司与王国治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也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未办理产权证与金隅嘉业公司无关，其无权要求金隅嘉业公司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证。因此，一审法院要求金隅嘉业公司协助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不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二、由于涉案房屋属于康居房，是当时政策性保障住房，距房屋建设和交易时间已过去20多年，属于历史遗留问题，金隅嘉业公司客观上也无法协助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办理过户手续，该判决无法履行。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无法办理产权是由于其及王国治自身原因造成的，按照当时的政策，开发商根本无需办理初始登记，购买人即可申请办理房屋产权。在二十余年后政策发生较大变化的情况下，对于老的工程项目金隅嘉业公司已无法办理初始登记，一审法院依据现有的产权办理政策要求金隅嘉业公司协助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没有依据。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针对金隅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同意金隅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因历史原因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现在需要华龙公司与金隅嘉业公司配合才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华龙公司针对金隅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同意金隅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房屋的所有权归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共同所有；2.华龙公司、金隅嘉业公司协助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治系北京市旅游局基建处的职工，于1987年4月退休。王国治退休后的人事关系划转至祥泰公司。1995年11月8日，北京市康居工程工作小组办公室发布（95）京康办字第13号《关于购买康居住宅若干问题的通知》，载明：单位以标准价或成本价向住房困难户出售康居住宅时，购房个人支付房价款与单位购买康居房实际售价之间的差额，由购房人及其配偶所在单位平均分摊，并由购房人所在单位负责收取分摊的资金统一交付……个人购买康居住宅涉及物业小区的管理收费，委托管理收费，除市政府明文规定由购房人个人负担的，其余部分（不含供暖费）由购房人及其配偶所在单位平均分摊，并由购房人所在单位负责收取分摊的资金统一交付。1995年11月14日，祥泰公司与北京建材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现为金隅嘉业公司）签订《康居住宅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祥泰公司向北京建材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涉案房屋，购房款为157995元。还约定由北京建材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为祥泰公司提供办理房屋产权所需要的有关资料。1996年12月12日，王国治向祥泰公司缴纳了涉案房屋的康居工程房款6万元。此后，涉案房屋一直由王国治及其子女居住使用。2003年6月，首旅集团公司所属的华龙旅游实业发展总公司、北京首汽集团公司和祥泰公司进行重组，成立华龙旅游实业发展总公司。祥泰公司的留存资产并入华龙旅游实业发展总公司，王国治的人事关系一并转入华龙旅游实业发展总公司，由该公司发放王国治后续退休费。2017年2月26日，华龙旅游实业发展总公司退休人员服务处向金隅嘉业公司出具《证明》，载明“王国治系我单位退休职工……现有王国治家属前往贵公司办理房产过户一事，请贵公司给予接洽”。2018年8月24日，华龙旅游实业发展总公司名称变更为华龙旅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华龙公司主张王国治缴纳的6万元只是部分购房款，总房款应为祥泰公司向北京建材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涉案房屋所支出的157995元。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则主张王国治之所以只缴纳6万元，是因为折抵了王国治的工龄。经询，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涉案房屋现尚未办理产权证。王国治于2009年8月4日去世，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是王国治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购买康居住宅若干问题的通知》，王国治所在的单位祥泰公司与北京建材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康居住宅购销合同》，购买了涉案房屋，并交付给王国治居住使用。王国治已于1996年12月12日向祥泰公司缴纳了涉案房屋的康居工程房款6万元，并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十余年，在王国治去世后，王国治的子女继续使用涉案房屋至今。结合华龙旅游实业发展总公司退休人员服务处于2017年2月26日向金隅嘉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对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所持的涉案房屋系分配给王国治的、可办理独立产权的康居住宅的主张予以支持。因王国治已于2009年去世，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作为王国治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涉案房屋，华龙公司、金隅嘉业公司应协助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房屋的所有权归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共同所有；二、华龙公司、金隅嘉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华龙公司主张祥泰公司已于2010年3月18日注销，王国治于2009年去世，在王国治去世之前其未向祥泰公司提出办理过户手续，故现在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不是华龙公司的原因。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认为2003年华龙公司与祥泰公司就已经进行重组，华龙公司已经承接了祥泰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祥泰公司的注销并非是全部权利义务的注销，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一直都在积极向祥泰公司和华龙公司主张权利，但是华龙公司一直以其与祥泰公司正在重组为由拒绝。金隅嘉业公司称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其他住户早已办理了过户手续，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系其个人原因所致。经询，华龙公司、金隅嘉业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即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共同所有。关于华龙公司和金隅嘉业公司所称涉案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华龙公司称系因缺少王国治和祥泰公司的原始房屋买卖合同，金隅嘉业公司则称系因办理过户涉及材料较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各方均服从一审判决第一项，即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共同所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龙公司、金隅嘉业公司是否应协助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华龙公司和金隅嘉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且根据金隅嘉业公司的陈述，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其他住户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故本院对华龙公司和金隅嘉业公司的该项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涉案房屋至今未能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华龙公司和金隅嘉业公司主张系王国治及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自身原因所致，亦缺乏证据支持，且根据在案证据，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一直在积极办理房屋过户事宜，故本院对华龙公司和金隅嘉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再次，根据祥泰公司与北京建材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现为金隅嘉业公司）签订的《康居住宅购销合同》，金隅嘉业公司有义务提供办理房屋产权所需要的有关资料。现金隅嘉业公司主张其已提供了上述材料给华龙公司，但华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判决金隅嘉业公司协助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并无不当。金隅嘉业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华龙公司、金隅嘉业公司协助王玉梅、王玉兰、王小乐、王银乐、王鸿飞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且华龙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故其在二审中提出的关于变更涉案房屋承租人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华龙公司、金隅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华龙旅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0元（已交纳），由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