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德荣，女，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江，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振，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渝，新疆阿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志，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伟花，女，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伟花，女，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上诉人孔德荣因与被上诉人韩振、田永志、申伟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4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德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江，被上诉人韩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渝，被上诉人田永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伟花，被上诉人申伟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德荣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4民初51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韩振对上诉人孔德荣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邮寄费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涉案土地因孔德荣与田永志、申伟花民间借贷纠纷案，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审理执行至孔德荣处。因田永志、申伟花夫妇故意拒绝签收法律文书，法院公告送达法律文书。本案中，田永志、申伟花夫妇认为其不知道涉案土地已经法院评估拍卖无果后抵偿孔德荣事实。申伟花于2019年1月19日和韩振就涉案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其中申伟花代田永志签字捺印。一审判决田永志、申伟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依法可向孔德荣追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因田永志、申伟花夫妇无视法律规定及逃避责任，违法与韩振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而起，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造成判决结果错误，应由田永志、申伟花夫妇和韩振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孔德荣向韩振赔偿损失467,150元实属不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203执94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明确说明涉案土地所有权自该裁定送达孔德荣时起转移，故申伟花与韩振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孔德荣采摘涉案土地上的黑枸杞，属于处分其所有权土地上农作物的正当权利。2019年7月11日孔德荣报案，执法部门将擅自在其土地上种植黑枸杞的韩振带离，说明孔德荣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权利。另，孔德荣认为涉案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土地400余亩2019年黑枸杞产值（扣除2019年7月中旬以后的投入及采摘费用）作出的新臻冠达鉴字[2019]第1035号《技术鉴定意见书》不正确，“鉴定意见书”未考虑时令价格变化问题，未计算土地租赁费及水费，认定人工采购费价格过低，未考虑孔德荣投入，等等。该“鉴定意见书”对孔德荣投入计算过低，对韩振投入计算过高，与实际投入不符。该“鉴定意见书”由一审法院委托，未通知孔德荣，评估时孔德荣亦不在现场。一审法院告知，新疆仅此一家鉴定机构，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 韩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关事实、证据经依法质证认证。孔德荣上诉理由及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孔德荣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203执944号执行裁定书后涉案土地属于孔德荣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裁定书下发后未立即执行，由于拍卖过程较长，直至2018年才确定土地价格，2019年6月才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人民法院执行，孔德荣于2019年7月办理登记手续。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故涉案土地在2019年7月前尚不属于孔德荣。另，韩振于2019年1月19日与田永志、申伟花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韩振不清楚孔德荣与田永志、申伟花债务情况。韩振在涉案土地投入大量资金管理黑枸杞苗，但孔德荣以涉案土地已顶账为由，将承租人韩振驱离该涉案土地，采收出售黑枸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203执944号执行裁定书并未包括，且韩振系涉案土地实际承包人，涉案土地权属变动不影响土地承包关系，另，土地承包未到期，孔德荣可和实际承包人韩振协商、续租或决算承包费等。但孔德荣的行为构成侵权，造成韩振巨大经济损失。一审中，经各方同意，法院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土地400余亩2019年黑枸杞产值（扣除2019年7月中旬以后的投入及采摘费用）进行鉴定，鉴定产值与实际损失差距较大，但韩振表示接受。综上，请求驳回孔德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田永志、申伟花辩称，其之前从未收到不能种植涉案土地的通知，直到执行时才知道。其在涉案土地投入大量资金，如孔德荣2019年1月前通知其不种植涉案土地，其不会处分涉案土地。 韩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467,150元；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邮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9日，原告韩振与被告田永志、申伟花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400亩黑枸杞地由原告种植，承包期限5年（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3年1月19日止），一年承包费12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原告韩振向被告申伟花支付承包费120,000元，被告申伟花向原告韩振出具收条一份。随后，原告韩振开始种植，2019年7月中旬，被告孔德荣将原告韩振赶出土地。另查明，2016年2月19日，孔德荣与田永志、申伟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203民初211号民事调解书，田永志、申伟花未履行义务，孔德荣申请执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203执944号执行裁定书，经过执行程序，将田永志名下的新若国用（2014）372号使用面积为630.36亩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物转移至孔德荣，在评估拍卖过程中，并未包含黑枸杞苗。再查明，原告申请对种植的400余亩2019年产值（扣除2019年7月中旬以后的投入及采摘费用）进行鉴定，经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鉴定，鉴定意见为：韩振2019年种植的406.5亩黑果枸杞产值为447,150元（扣除2019年7月13日以后孔德荣的投入及采摘费用），原告韩振支付鉴定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田永志、申伟花将名下种植的黑枸杞土地承包给原告韩振，原告韩振向其支付承包费后进行种植，孔德荣与田永志、申伟花的纠纷，虽然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将土地按照程序转移至孔德荣名下，但该程序中并未将黑枸杞苗木评估在内，通过司法机关将原告韩振移出所管理的黑枸杞土地，被告理应支付原告韩振管理期间的损失。对于原告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47,150元及鉴定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可以证实前期管理为原告韩振，原告韩振在2019年7月13日离开管理的土地，经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鉴定损失为447,150元，花费鉴定费200,000元，将田永志名下的新若国用（2014）372号使用面积为630.36亩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物转移至孔德荣名下并未包含黑枸杞苗，该损失及鉴定费由被告孔德荣造成，理应由被告孔德荣承担，被告田永志、申伟花将名下土地承包给原告种植五年，被告田永志、申伟花已知土地手续被冻结，却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对被告孔德荣赔偿损失467,15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田永志、申伟花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田永志、申伟花主张与原告韩振签订的承包合同予以认可的辩解意见，因原告实际种植管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孔德荣主张涉案黑枸杞地种植人为韩振斌，驳回原告韩振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因提交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孔德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振各项损失467,150元；二、被告田永志、申伟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依法可向被告孔德荣追偿；三、驳回原告韩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韩振与申伟花、田永志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效力问题；孔德荣应否对韩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韩振与申伟花、田永志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效力问题。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及其他有关土地承包的法律政策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土地承包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5.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等等。本案中，孔德荣认为该《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但未提供有力证据证实该《土地承包合同书》存在无效情形，应认定该《土地承包合同书》有效。 关于孔德荣应否对韩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韩振与申伟花、田永志于2019年1月19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韩振种植管理涉案土地上的黑枸杞，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在该《土地承包合同书》未依法解除、终止情况下，韩振对涉案土地上的黑枸杞为合法、有效占有，且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6）新0203执944号执行裁定书并未包括涉案土地上的黑枸杞。孔德荣强行采收出售涉案土地上的黑枸杞，属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关于损失问题，一审中，经各方同意，由法院委托鉴定，由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时当事人韩振、吴永生（孔德荣丈夫）在场。孔德荣主张，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土地400余亩2019年黑枸杞产值（扣除2019年7月中旬以后的投入及采摘费用）作出的新臻冠达鉴字[2019]第1035号《技术鉴定意见书》存在问题，但未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该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单位及鉴定人具有资质，鉴定意见与其他证据具有关联性，可相互印证案件事实，该《技术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韩振2019年种植的406.5亩黑果枸杞产值为447150元（扣除2019年7月13日以后孔德荣的投入及采摘费用），原告韩振支付鉴定费20000元”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对孔德荣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07.25元，由上诉人孔德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益和 审判员  王俊莲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