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艳，女，198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琼舫，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艳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2020年5月25日分别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根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艳及辩护人周琼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汪艳伙同汪志军、汪志雄、陈林、周玲君、匡磊、昌柱（均另案处理）、张道军、冯常龙（均已判刑）等人在湖北省汉川市田二河镇、回龙镇等地，在手机、电脑网页信息中投放虚假招嫖广告，采用网络招嫖等方式，先后以包夜费、保证金、体检费等名义，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形成以汪志军为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共计诈骗1500余人392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汪艳于2018年10月13日加入该犯罪集团，负责接听招嫖电话并具体实施诈骗，在其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合计诈骗人民币112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艳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汪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汪艳对其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不是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对诈骗金额112万元亦有异议，其仅在集团内负责接电话工作，工作时间为一个月左右，直接参与的诈骗金额没有这么多。 辩护人周琼舫对被告人汪艳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汪艳听从汪志军的安排接听电话实施诈骗，并非诈骗团伙的主要人员，亦非骨干人员，仅系一个普通的话务员，获得的好处费很低，参与犯罪时间不长，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汪艳作为从犯，仅对其实施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根据张道军手机账单显示，被告人汪艳参与的犯罪金额为56万余元，退款有3.6万余元，故被告人汪艳实际骗得的金额为52.5万元左右，且账单中记录两个业务员代号的金额无法区分两人分别行骗的金额，故希望法庭认定被告人汪艳的犯罪金额为52.5万元，并在量刑时考虑该金额中有汪艳与他人共同行骗的情况，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汪艳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大，因家庭经济困难失足犯罪，参与犯罪时间不长，无前科劣迹，希望法庭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汪艳伙同汪志军、汪志雄、陈林、周玲君、匡磊、昌柱、张道军、冯常龙等人在湖北省汉川市田二河镇、回龙镇等地，在手机、电脑网页信息中投放虚假招嫖广告，采用网络招嫖等方式，先后以包夜费、保证金、体检费等名义，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形成以汪志军为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共计诈骗1500余人392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汪艳于2018年10月13日加入该犯罪集团，负责接听招嫖电话实施诈骗，在其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合计诈骗人民币约112万元，经统计，被告人汪艳个人经手诈骗金额60.6万余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汪艳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韩某等85名被害人的陈述、通话记录、转账记录，证实各被害人拨打了网页自动弹出的招嫖广告电话后，以包夜费、保证金、体检费、服装费等名义被骗了相应款项，钱款通过微信或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犯张道军辨认出汪艳系其见过的业务员之一的情况。 3.手机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从同案犯张道军、冯常龙的手机中提取了相关电子数据，从张道军的手机中提取了本案的账单照片的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3日对同案犯张道军、冯常龙随身携带的手机和银行卡予以扣押，于2019年4月3日对同案犯汪志军所使用的路虎揽胜汽车进行了搜查，对车上的银行卡、手机等物予以扣押，于2019年4月4日对同案犯汪志军随身携带的现金和同案犯周玲君的手机予以扣押等情况。 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同案犯张道军通过其妻子李娜的银行账户向广告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 6.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汪艳被评定为肢体残疾四级的情况。 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道军、冯常龙被判决的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汪艳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汪艳的基本身份情况。 10.同案犯汪志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供述自2018年9月开始组织人员进行电信网络诈骗，具体方式是在网上发布虚假的招嫖信息，若有人打电话来找小姐，就根据被害人的需求诈骗款项。张道军、冯常龙负责银行卡取钱和购买银行卡、电话卡，网络上的“明哥”负责招人和租房，话务员是“明哥”叫来的，负责接听电话，话务员的工作地点经常更换，有时设在田二河镇，有时设在仙桃。话务员的提成按照骗进定金的30%和后续保证金的10%计算，取款人的工资是5000元每月。其团伙诈骗的钱平时由张道军结算，诈骗所得通过其支付给“明哥”，“明哥”再发给下面招来的人。自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间，其诈骗团伙共计骗取款项20至30万元等情况。 11.同案犯张道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冯常龙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间为汪志军的诈骗团队工作，具体负责购买银行卡、银行卡取现、给业务员发工资、整理账单等。汪志军是诈骗团伙的老板，周玲君、匡磊、汪艳等人是负责接电话的业务员，汪志雄是在业务员工作地点外放哨的，昌柱系其和冯常龙不做后负责接手其工作的财务。其工作期间，QQ好友“轻尘”每天会通过QQ将日账单发给其，其和冯常龙整理后发送给QQ好友“广告合作”或“高手”。其工作期间共拿到3万元工资，期间该团伙共计骗取400余万元等情况。 12.同案犯冯常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张道军于2018年8月与汪志军见面，后帮汪志军做财务工作，具体负责核对账单、发放工资、刷POSE机取现等，其和张道军不做后，昌柱接替其工作的情况。 13.同案犯陈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2018年11月开始在汪志军的诈骗团伙做业务员，上班地点在回龙，汪志军是团伙的老板，匡磊、余欣是前台的业务员，负责骗取200元至800元不等的嫖资，其和周玲君、汪艳、邹童是后台业务员，负责让上当的人继续支付安全风险金、体检费等费用，2019年2月后，汪志军不做了，团队由超军接手，工作地点搬至田二河镇。前台业务员每笔可拿30%的提出，后台提成是10%，客人上当支付款项后，业务员会将对方拉黑或者业务员账号被封等情况。 14.同案犯周玲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间，经匡磊介绍后，在田二河镇为“鸭毛”的诈骗团伙做业务员，工作内容就是接电话，让找小姐的人转400元、600元或800元不等的小姐费，对方付钱后，继续要求对方转3000元保证金，对方支付后，再找其他理由让对方转账，直到对方意识到被骗后就将对方拉黑。其刚开始工作时，有人和其说公用的智能手机上有接电话骗人的教程，其是通过该教程知道怎么接听电话行骗的。与其一起做业务员的有匡磊、陈林和汪艳，业务员按照电话行骗的金额拿提成，前台业务员的提成是30%，后台提成是10%等情况。 15.被告人汪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2018年11月左右开始在汪志军的诈骗团伙做业务员，业务员负责用老人手机与找小姐的人通电话，要求对方支付200元、400元、600元或800元不等的小姐费，对方添加工作用的智能手机上的微信后转账支付，对方付钱后，另一个业务员接手继续与对方聊天，要求对方缴纳保证金等费用，金额不一定，对方将钱转入其团伙事先准备的银行卡、微信或支付宝之后，业务员就将对方拉黑。诈骗中使用的手机、银行号、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都是财务事先准备的，每个业务员每天要记录自己的账单并发送给财务，账单上代号为“艳”的就是其负责接电话的行骗的内容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周琼舫提出的账单清单中备注“退”字的3.6万余元应从被告人汪艳的犯罪金额中扣除，被告人汪艳的个人行骗金额约为52.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张道军为账单制作人员，其供述备注“退”字的记录系被害人要求退款而非实际存在退款的情况，被害人支付款项被骗后，收款账户内的钱会立刻转移，不存在退款给被害人的情况，该供述与被害人豆飞翔、滕某、唐某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账单中备注“退”字的记录并非退款给被害人。故对辩护人周琼舫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统计，被告人汪艳在其参与期间，个人经手诈骗金额为60.6万余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汪艳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汪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汪艳在公安侦查阶段和本院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缴违法所得，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汪艳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5日至2025年9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退缴在案的款项人民币9000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雨君 人民陪审员  裘珍娟 人民陪审员  周仁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