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25号。法定代表人：戚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上华，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三都镇湘煤集团资兴实业公司设计院办公楼一层。法定代表人：肖高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铁，该公司主任工程师。上诉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36.8万元；3、改判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236.8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全部货款实际清偿完毕止的逾期利息；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提出质量抗辩并主张减免货款，应当对质量存在问题承担举证责任，而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钻装机违反了法定或约定的质量义务，亦未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1年保质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交付的标的物质量符合合同的约定。2、一审法院在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举证不充分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钻装机属于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根据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生产需求研发的一款新型创新型设备，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根据针对钻装机在投入使用后反馈的问题提供改进、调换等服务，体现了双方合作研发的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与客观情况不符。3、一审法院支持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主张的从剩余货款236.8万元中扣减质量保证金149万元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提交第三方鉴定报告，即使存在质量问题，扣减质保金的数额应根据损失确定，而不能全部扣除。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规定，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主张扣减质保金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自行解释双方质保金等条款，存在过度行使自由裁量权之嫌。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纠正，支持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一、关于剩余货款问题。1、案件涉及的余款236.8元无异议，设备由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提供，在使用时不能满足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需求，售后人员也发现设备出现问题，是不成熟的设备，余款应由提供产品方承担。2、余款比例只剩下15.8%，质量保证金在合同中明确规定有10%，在货款里扣除，一审判决减去质保金还要支付87万元，我们认可该判决。3、2014年2月12日，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反馈采购的设备出现问题，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现场考察同意改进，2014年5月27日将改进的设备进行互换，但还是满足不了现场需要，发现的问题最后都无法解决，设备只使用了半年，因更换的设备仍不能满足需求，另外的五台设备都没有更换了，所以余款不能由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是有理有据的。4、双方是战略合作关系，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是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的科研试验基地，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做了贡献，现为了尾款纠缠，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表示不满。二、关于利息问题，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不予接受，试验场不承担今后的利润。三、二审诉讼费应由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承担，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尊重一审判决，是做了退让的。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货款236.8万元；2.判决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236.8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4月30日起货款实际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3.诉讼费由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系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系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确立了新产品合作开发：由乙方定向配套研制甲方煤矿所需的新产品。同日双方签订的《钻装机合作开发技术协议》进一步确定“甲、乙双方就关于合作开发适合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各矿特点的钻装机达成如下技术协议”，双方就钻装机的设计、工业性试验、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进行了约定。其中：“二、第一阶段：研制阶段，要求设计钻装机的综合性能满足：……全岩巷道月进尺：大于100米；……。七、双方同意，以此次合作为起点，建立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工业性试验合格后，样机销售价格由双方根据进尺情况商议确定，钻装机月进尺达到100米以上时，销售给甲方的产品，将以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给予20％的优惠价格定价。”对综合性能、定价进行了约定。2010年7月27日、2011年8月8日，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与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合作开发钻装一体机协议》、《推广应用钻装一体机技术协议》，根据《合作开发钻装一体机协议》，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为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煤矿设计样机并提供试验机一台，对样机的综合性能、设计评审、试验地点、试验情况评估、样机价款进行了约定。《推广应用钻装一体机技术协议》系在对样机试验评议的基础上，明确就存在的22项问题或缺陷进行改进，并确定2011年12月份由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提供4台改进后的设备给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6月18日、2012年10月24日、2013年1月8日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签订三份《购销合同》，以总价款1498万元向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购买6台钻装机。《购销合同》中第五条“货物的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二）货物的质保期。1、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自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货物的质量要求。1、供方必须保证该货物或制造该货物的材料是全新、未使用过的，并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材质的要求。在质保期因本身质量而发生的经济损失由供方承担。……”；第六条“供方提供的售后服务……（二）在质量保证期内，货物质量问题属于供方责任的，需方有权要求供方按①对有质量问题的货物进行维修、②更换有质量问题的货物部件、③更换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等三种方案中的任意一种方案解决货物的质量问题。供方在接到需方或需方货物使用单位的通知后4小时内向需方回复，并提出该质量问题的初步解决方案，在48小时内委派专业人员到达需方货物使用单位处理该质量问题，处理该质量问题发生的全部费用及经济损失由供方承担。……”；第九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一）验收标准按本合同规定的技术标准与质量要求执行。（二）验收的方法：……2、货物的数量、外观质量及货物技术资料和资质证书的验收方法：由供方的业务人员（供方未派业务员的由货车司机）与需方收货单位共同验收，数量以现场验收点数为准。验收期限为1个工作日。3、大型设备内在质量的验收方法：货物安装完毕后，需方或需方货物使用单位组织供方的业务与技术人员、需方的业务与使用单位的技术人员、安装负责人，对货物进行质量检验。货物数量符合本合同规定的，双方参与验收的人员在‘货物质量验收合格报告单’上签字并加盖需方使用单位公章。4、一般货物内在质量的验收方法：一般货物的内在质量由需方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负责货物质量验收。（三）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的期限：……2、货物在质保期限内出现的质量问题，需方在三个工作日内以书面的形式向供方提出。”；第十五条“需方按下列条款向供方支付货款。⑴供方将货物交到需方指定的地点，凭收货单位的《货物结算清单》及《设备质量验收报告单》，并开具该货物增值税发票，经需方核对无误后，叁个月内分批向供方承付除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货款（特殊情况按中标通知书要求）。⑵留10％作货物质量保证金。需方凭需方使用单位填写的《质保期内货物验收单》向供方支付质保金。……”等条款对货物验收、质量要求、质量保证期、质量保证金等进行了约定。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尚余包含质量保证金在内的236.8万元没有支付。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将购买的六台钻装机分别投放到周源山煤矿等六个单位使用。2014年2月12日，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发出《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关于提请对钻装一体机进一步改进的联系函》，提出“但7台钻装机投入使用后，效果不甚理想，进尺达不到要求，故障率较高。现如今，除湘永公司铜角湾煤矿钻装机的耙装矸功能尚在使用外，其他设备都处于停弃状态，因此迫切需要对钻装机进行进一步的改进”，反馈了钻装机打眼定位难、掏槽眼施工难等八个具体问题要求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解决。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以《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致客户函》予以回复，并针对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使用情况，对钻装机作了较大的改动，于2014年5月27日调换了周源山煤矿使用的钻装机。之后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派人跟班，继续对使用中出现的问题或缺陷进行修理和改进。至2015年7月，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钻装机使用单位周源山煤矿也以钻装机问题多，达不到预期效果，停止使用钻装机。周源山煤矿之外的5台钻装机没有再进行改进。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陈述六台钻装机的实际使用期间均不足5个月。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主张有一台使用了六个月，有一台使用2年。一审法院认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与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应否支付设备余款，负担利息，可否主张扣减质量保证金。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称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样机的研发中知道存在的问题而签订合同，是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应承担的风险，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不能以质量问题为由不支付货款。质量保证期是对标的物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承诺予以处理的期限。质量保证金责任是指出卖人违反质量保证金合同或条款约定的义务时，应承担买受人不予返还所收取的质量保证金的法律责任。本案标的物钻装机系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与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基于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与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合作开发的全创新型产品。《钻装机合作开发技术协议》、《合作开发钻装一体机协议》对该产品的综合性能有明确的约定，确定了“研制可满足甲方下属煤矿使用技术要求的钻装机”并推广运用的目标。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按《购销合同》交付了钻装机，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也在验收后将钻装机投入了生产，虽然交付的钻装机符合合同约定，但是双方认识到设备使用中将存在需要改进问题或缺陷，事实上，不论是在样机试验阶段，还是交付的钻装机使用中，以及经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改进问题和缺陷后调换给周源山煤矿的一台钻装机的使用情况，均表明涉案的钻装机存在问题或缺陷，产品不成熟，该问题或缺陷即是钻装机使用中的质量问题，属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质量保证范围。《购销合同》设置了保证期和保证金条款，则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应当履行对设备存在的问题或缺陷进行改进的义务，虽然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也按照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要求承担了跟班维修和改进的责任，但从最终的使用情况看，六台钻装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主张的最长使用时间只有二年，除周源山煤矿调换的钻装机外，其他使用时间均未超过半年，且没有进行改动。这表明，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最终没有解决质量问题，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因钻装机问题多、达不到预期效果而全部停止使用，没有实现其效用，也没有证据表明实现了《钻装机合作开发技术协议》对钻装机综合性能确定的“全岩巷道月进尺大于：100m”的目标。故对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提出的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不能以质量问题为由不支付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提出的从剩余货款中扣减质量保证金149.8万元的抗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货款236.8万元在扣除质量保证金149.8万元后，余款87万元按双方的《购销合同》约定，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仍有支付的义务。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提出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减免货款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与诉讼时效适用债权请求权的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要求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因钻装机余款的支付存在争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从平衡产品研发单位和使用单位利益出发，结合查明的事实解释双方合同的质量保证金等条款，认定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主张扣减质量保证金理由成立，剩余款项仍应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货款87万元；二、驳回原告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44元，减半收取12872元，由原告负担9010元，被告负担3862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向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单》，内容为：“致：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首先，感谢贵公司长期以来对我司业务的支持与帮助，为保障双方货款往来金额一致，本公司现与贵公司就截至2018年4月30日的账目进行核对确认，下列金额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主机货款’栏为2368000元，‘合计’栏为2368000元。注：1、若款项在上述截止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2、若贵公司认为双方账目不符，则请写明原因并及时与我司当面对账……”。其后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印。2018年8月29日，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李元生在该对账函上“1、信息证明无误。确认上述贵公司账面金额与本公司账目相符”栏处签名。“2、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或在本函背面说明）”栏处注明“本项无内容”，签名系草签。两处均有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章印。另，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存贷款基准利率一至五年（含五年）为4.75%。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货款及其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双方对合同的效力和货款余款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只是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认为案涉设备不能满足用户要求，是不成熟的设备，余款应由提供产品方承担。查明的事实是，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自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计算，且在“供方提供的售后服务”有关货物质量问题属于供方责任时，需方可拒绝验收入库，供方负责货物退换或调换，并无需方可以免付余款或扣除质保金的约定。且2018年8月29日双方签署盖章确认的《对账函》，也无相关约定或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备注。诉讼中，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又未提交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故其认为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余款不应支付的主张与合同不符，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236800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从剩余货款中扣减质量保证金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因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并不明确具体，且在设备交付时又未完全依约办理相关手续，使付款期限无法确定。同时双方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对账函》中亦未就此进行约定，故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主张从2015年4月30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货款逾期支付违约金依法应从2018年8月29日双方结算次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即192603元（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的利息：2368000元×4.75%÷365×625天）。综上所述,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二、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货款2368000元；三、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92603元（2020年5月15日后，以剩余货款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72元，由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673元，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11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44元，由三一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3347元，湖南黑金时代矿山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23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