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7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卫建，男，汉族，1954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天津市人防建筑科研设计院、天津市民防建筑科研设计院院长，现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天津市和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岩、袁莹，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卫建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利雁、代理检察员刘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卫建及辩护人袁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津市人防建筑科研设计院（简称人防院）系天津市人民政府人民防空办公室（简称人防办）直属的事业单位天津市民防建筑科研设计院（简称民防院）全资成立的国有企业，民防院与人防院办公地点均位于天津市和平区唐山道75号。2010年1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孔卫建在担任民防院、人防院院长期间，指使原民防院、人防院副院长黄某（另案处理）等人，以人防院的名义与天津市永朗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简称永朗公司）等十三企业（咨询公司）签订技术（设计）咨询费总额为6100余万元的虚假技术咨询合同。根据约定，咨询公司在缴纳相关税费并扣除其好处费后，将剩余资金返还至被告人孔卫建等人指定的用于向职工发放奖金的下属公司及个人账户。在上述资金往来过程中，人防院共向上述十三家咨询公司实际支付460余万元，咨询公司将其中350余万元用于缴纳相关税费后，其余资金作为自己的好处费，致使国有资产损失110余万元。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孔卫建接天津市和平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并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孔卫建的亲属代其退缴75万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卫建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应当以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孔卫建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孔卫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孔卫建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定性不表异议，提出，1.被告人孔卫建系自首，认罪认罚。2.孔卫建已退赔了单位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孔卫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人防院系由人防办直属的事业单位民防院全资成立的国有企业，民防院与人防院办公地点均位于天津市和平区唐山道75号。2010年1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孔卫建在担任民防院、人防院院长期间，指使时任民防院、人防院副院长黄某（另案处理）等人，以人防院的名义与天津市永朗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简称永朗公司）、天津市博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博美公司）、天津博广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简称博广公司）、天津久通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久通公司）、天津荣晟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荣晟通公司）、天津尚德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简称尚德公司）、天津远建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简称远建公司）、天津博鉴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博鉴公司）、天津涌熙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简称涌熙公司）、天津灵安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简称灵安公司）、天津天华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简称天华公司）、天津百进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简称百进公司）、天津西奥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简称西奥公司）十三企业（咨询公司）签订虚假的技术咨询合同，技术（设计）咨询费总额为61724000元。根据约定，将人防院的资金共计61724000元以技术（设计）咨询费的名义转入上述十三家咨询公司，由咨询公司在缴纳税费并扣除好处费后，将剩余资金返还至被告人孔卫建等人指定的下属公司及个人账户，用于发放人防院职工的各类奖金。在上述资金往来过程中，人防院共向上述十三家咨询公司实际支付4613832元，咨询公司将33500766元用于缴纳相关税费，其余资金作为好处费，致使国有资产损失1113066元。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孔卫建接天津市和平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并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孔卫建的亲属代其退缴75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7日，天津市和平区监察委员会接市纪委监委移送的民防院原院长孔卫建涉嫌职务犯罪线索，次日进行初核。2019年1月14日，孔卫建接办案人员通知后主动到和平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询问，如实交代相关问题。2019年3月18日对孔卫建立案调查，同年3月22日对孔卫建采取留置措施。2.干部任免呈批表、任免文件、情况说明、人防院关于院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文件、人员名册证明：孔卫建于2010年至2014年11月任民防院院长、人防院院长，人事关系在民防院，事业编制，工资由人防院发放，党组织关系在人防院党支部，2014年11月退休。孔卫建任职期间的班子成员有副院长黄某、赵某、书记高某等。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变更登记申请、企业章程、注册资金来源、相关制度规定等证明：民防院的举办单位是人防办，民防院作为人防办设立的直属单位，按处级待遇，定事业编制。人防院作为民防院下属的独立法人企业，法人股东：民防院出资，实行院长负责制。民防院、人防院住所均在本市和平区唐山道75号，法定代表人由上级主管部门任命。人防院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依照国家规定向上级管理部门报送计划财务统计报表、人防院奖励分配方案等相关材料。4.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人防院相继成立天津市天正建筑工程咨询公司（简称天正公司）、天津市金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简称金方公司）、天津市民方人防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民方公司），金方公司出资成立天津市奥雅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奥雅公司），均未实际经营。5.虚假合同、增值税税率的执行情况说明、税务机关发票开具及纳税入库记录、财务凭证、个人银行卡清单及进账单、转账支票、人防院奖金分配方案、个人奖金分配领取表证明：服务业税率5%，咨询属于其他服务业。百进公司、天华公司、涌熙公司、西奥公司等咨询公司属于小规模纳税人，征收税率3%，灵安公司为一般纳税人，税率6%。孔卫建在职期间2010年至2014年10月人防院与永朗公司、博美公司、博广公司、久通公司、荣晟通公司、尚德公司、远建公司、博鉴公司、涌熙公司、灵安公司、天华公司、百进公司、西奥公司共十三家咨询公司签订的虚假技术咨询合同，双方资金往来，倒出咨询费的具体时间和金额。黄某从其账户中存取倒出的现金时间及金额。金方公司、天正公司接收咨询公司的咨询费的时间及金额。经孔卫建签字后，黄某从倒出的咨询费中给员工发放设计奖、核心骨干奖的计算比例、发放奖金时间及金额，以及业务人员领取中介费的情况。从人防院账上共向十三家咨询公司转出资金61724000元，咨询公司纳税、好处费共计4613832元，其中咨询公司缴纳税金3500766元，好处费1113066元，转回总额57110168元分别入天正公司等。6.扣押财物清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孔卫建的亲属代为退缴75万元在案，另案处理的黄某退缴40万元。7.人员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孔卫建的出生日期等自然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翼某、韩某、陈某的证言证明：均系人防办计划财务处人员。民防院是人防办下属的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人防院是民防院下属的全资企业。虽然是两块牌子，但是民防院没有业务，人防院的收入主要是设计费。民防院的人都在人防院工作。民防院、人防院的财务是独立的，不向人防办上缴利润，人防办对人防院的财务工作是业务指导关系，不向民防院、人防院拨款。人防办有职责对民防院、人防院进行监督管理。内部财务检查、审计每三年一次。陈某还证实2018年内部巡察时发现人防院向民方公司支付咨询费200余万元的问题。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人防办与民防院、人防院的关系，以及其作为分管民防院、人防院工作的领导不知道人防院院采用签订虚假技术咨询合同套取资金发放奖金的情况。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任民防院副院长，2014年2月退休。人防院成立以来院长一直是孔卫建。2010年孔卫建想给大家发奖金，让其做假合同，通过与咨询公司签订虚假技术咨询合同，将人防院账上的钱划给咨询公司，再倒回来给大家发放奖金，这样做就是为了给人防院和个人少缴税。每次都是会计吴某2和王某1告诉其数额，假合同上的咨询公司名称是王某2给其的，咨询公司没有实际给人防院提供过相应的服务。财务让其在支出的支票回执上签字，但其没有经手给王某2支票。奖金分配单经领导审批后，其交给王某1，她按照表格的金额给其现金或转到其601……9736的邮储银行账户，其再转款或取出现金发给大家。经对奖金分配单辨认，内容是其填写，是每个工程项目的中介费，孔卫建签字审批，王某1签章审核，项目负责人栏的签字是证实中介费本人已取走。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担任民防院的会计，民防院与人防院是一套人马。民防院的领导任命由人防办决定，是事业编制。人防院是民防院出资设立的企业，民防院以人防院的名义对外做业务。从2010年起，人防院的经营效益比较好，要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就多了，因为企业所得税要缴纳利润的25%，院长孔卫建想避这个税，联系了外面的人以技术咨询费支出增大成本，消减利润。人防院原副院长黄某负责制作虚假合同，技术咨询费从人防院工商银行基本户030……5902账户转出都是王某1经手的，王某2把发票拿来，经领导签字后在人防院下账。王某1开好支票交给王某2，由王某2将支票给相关的咨询公司，倒出的资金被咨询公司扣手续费、税费（8%）后，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人防院某些管理人员的个人账户上，部分转到人防院下属的天正公司、金方公司账户，天正公司、金方公司没有实际开展业务，用来接收人防院倒出来的钱。人防院与倒钱的永朗公司等十余家咨询公司没有实际开展业务。2010年以来根据孔卫建的要求，通过开发票倒现金，把每年利润控制在二三百万元左右，税金控制在三十万元左右。从2010年至2017年人防院账上一共列支了7000万左右的计算咨询费用。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人防院当会计期间管理民防院、人防院各一套账目，还有人防院下属金方公司的账目。人防院的主要收入来源是设计费。2010年至2014年效益最好，发的奖金多，2010年人防院开始有技术咨询费的支出，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不是真实的，是为了发奖金，人防院账上体现的咨询服务费就是奖金，没有真实发生业务，是为了加大成本，消减利润来降低个人所得税。会计吴某2根据人防院当季利润做技术咨询费，黄某做相应数额的咨询合同，由其按照合同额开支票，不写抬头，后其将合同和支票给王某2。过一段时间，王某2拿回发票交给其入账，其留有院长签字发放奖金的表格。以这种方式往外倒钱发奖金是院领导决定的，其按照孔卫建院长说的去做。倒出去的钱经过咨询公司扣除税费又回流回来，一部分是打到人防院的部分职工账户，一部分打到天正公司、金方公司账上，一部分以现金方式支取，发不完的钱就留存到天正公司账上。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孔卫建担任人防院院长时，让其找一些咨询公司，先把人防院的钱以咨询合作费的形式打到咨询公司，再通过咨询公司开回发票，咨询公司扣除税款后把钱转回人防院，用于给大家发放奖金等使用。每一笔钱开票扣除的税点和管理费8%左右，还要有技术合作等手续。其负责从人防院拿支票和合作协议交给孙某，孙某把人防院的款扣除税点和管理费后，由咨询公司以现金或者银行转账方式转回人防院或人防院职工的个人账户，这样做一直到2014年孔卫建退休。7.证人葛某（人防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副院长黄某退休，其接替黄某的工作时才知道发放奖金款怎么来的，之后孔卫建院长让其做虚假合同也是为了倒现金，其不知道具体如何倒出的现金。2014年底孔卫建退休，交接工作时其知道以前倒出的现金还剩余800万元，孔卫建是通过王某2倒出咨询费发放员工的奖金。8.证人赵某（人防院原副院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前院长孔卫建开会时说过院里走点咨询费给大家发奖金，找谁弄，怎么弄，弄回来的钱存在哪都不知道。2014年11月，其与孔卫建交接工作时才知道在人防院下属的公司存有倒回的咨询费800万元左右。9.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系民防院原书记。民防院和人防院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民防院的书记、院长等处级干部由人防办任命，事业编制。其任书记期间，孔卫建是院长，黄某是副院长分管设计技术工作。员工收入主要分为工资、奖金、承揽项目人员的中介费。其不知道孔卫建等人为了避税倒款。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孔卫建的供述：其担任民防院院长、人防院院长，是人防办任命的，有正式的任命文件，其负责两院的全面工作。2010年之后的院长是其、柳某任书记。2011年7月高某接替柳某任书记。副院长有黄某、赵某。民防院的工资按照企业工资制度执行，但是事业单位身份的工资每月向编委报送工资报表用于享受事业单位退休待遇。人防院的经营效益比较好，要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很多。其让会计统计过企业所得税要交纳利润的25%是个大头，想避这个税就要加大费用，减少利润。领导班子成员没有专门为这件事开会研究过，是在某些工作会上讨论过，而且不止一次。班子成员有其、黄某、赵某、柳某。其当时找到已退休的人防办巡视员王某2，他联系了武清区的一些咨询公司跟人防院签订虚假的技术咨询合同，其让副院长黄某做的假技术咨询合同，按照合同金额以支付咨询费的名义用转账支票将人防院账上的钱转到咨询公司的账户上，咨询公司给人防院开具咨询费发票，经其签字后财务入账，咨询公司扣掉8%-9%的税，再将钱转入人防院相关人员个人账户或者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人防院，或者转入人防院设立下属天正公司、金方公司。2010年以咨询费名义入账的发票都是用于倒现金的发票。人防院每年的税金控制在一百五六十万，吴某2在三季度末向其汇报纳税的情况，以不低于往年计算出倒现金的数额，其按照这个数额让黄某制作虚假的技术咨询合同，黄某做好并盖公章后交给出纳王某1，由王某1按照咨询合同的金额开具支票，连同技术咨询合同交给王某2，再由王某2转给咨询公司，过一段时间王某2把咨询公司盖章的技术咨询合同及咨询费发票送回交给王某1，咨询费发票由其签字后入账。咨询公司扣掉8%的税后将钱转到天正公司、金方公司，倒取现金为了给大家发放奖金。其采取加大成本逃避企业所得税的方式倒取现金发放奖金的事没有向分管领导汇报过。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卫建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卫建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孔卫建与他人系共同犯罪，且系以虚假咨询合同倒取资金的决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其主动到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积极退赔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客观有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卫建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二、收缴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孔卫建退赔的损失款人民币713066元发还天津市人防建筑科研设计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任 飞审 判 员 陈 媛人民陪审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美霞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