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优尔诚商场，经营场所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金桂小区南片租赁的综合楼负一楼。经营者：符梦。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虎，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郑艺，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文，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优尔诚商场(以下简称优尔诚商场)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0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尔诚商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达儿童公司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达儿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优尔诚商场在一审时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进货单据及付款凭证，可以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的合法来源。优尔诚商场提供的“兴龙玩具商行”的销售单与微信转账记录、优尔诚商场拍摄的兴龙玩具商行店面招牌图片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优尔诚商场的商品是从兴龙玩具商行处购进。“兴龙玩具商行”系对外挂牌名称，实为长沙市雨花区美太玩具商行，位于长沙市高桥现代商贸城中。优尔诚商场在该商行购物时，微信付款回执亦显示为长沙市雨花区美太玩具商行。二、一审判决优尔诚商场赔偿万达儿童公司损失10000元明显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在国内的知名度不高，市场上在售的产品也不多。优尔诚商场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玩具销量极少，获利甚微。且优尔诚商场的销售行为没有给万达儿童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对其人物形象价值的影响极小。万达儿童公司辩称：优尔诚商场上诉的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万达儿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尔诚商场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儿童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优尔诚商场赔偿万达儿童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万达儿童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优尔诚商场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一）、《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并经国家版权局进行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图一(《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二(《呱唧》)图三(《巴克队长》)图四(《皮医生》)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儿童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万达儿童公司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儿童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所附清单，包含有《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一）、《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作品。2019年8月20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12429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8月2日，公证员王某人来到长沙市天心区豹塘路一栋物业，该物业顶端粘挂有“湖南省特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招牌，靠物业靠豹塘路一侧东边一楼粘挂有“特价超市”字样的招牌；随行人员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包装盒上显示有“海底小纵队”字样的玩具一件（金额78元），通过微信付款方式支付费用，取得电脑打印小票一张，该小票上显示“商户全称长沙市天心区优尔诚商场”；返回公证处后将前述商品封存。庭审中，组织当事人对被控侵权商品进行了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盒印刷有“产品名称：海底小纵队特技反斗车”及包含有图五等动漫形象。拆封被控侵权商品，包装盒内有包含图六的玩具一套。外包装盒印刷的动漫形象以及盒内立体动漫玩具形象与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美术作品《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虽有部分细节不同，但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色彩搭配、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图五图六另认定，优尔诚商场于2017年6月6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经营者：符梦，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粮油、糕点、日杂、文具用品等的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证据内容显示,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万达儿童公司经授权获得《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相关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综上所述,涉案的动漫形象产品在优尔诚商场销售且涉案动漫形象作品包含在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儿童公司出具《授权书》所附清单中,因此,万达儿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享有相关著作权利，且根据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故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优尔诚商场销售的被控商品外包装盒印刷的动漫形象以及盒内立体动漫玩具形象与万达儿童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相关作品图案存在细微差别，但经比对,优尔诚商场销售的商品上的图案尽管在细节处理上与著作权人的美术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色彩搭配、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为著作权人美术作品的形象，故被控商品属于侵权商品。优尔诚商场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销售带有与权利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的范围，且优尔诚商场提供的“兴龙玩具商行”的销售单及微信转账记录，无供货单位合法签章，销售单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也无法对应，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的合法来源，优尔诚商场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鉴于万达儿童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优尔诚商场的违法所得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优尔诚商场（经营者符梦）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万达儿童公司《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著作权的商品；二、优尔诚商场（经营者符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三、驳回万达儿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优尔诚商场（经营者符梦）负担300元,由万达儿童公司负担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优尔诚商场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为证明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优尔诚商场提供了“兴龙玩具商行”的销售单和微信转账记录。但该销售单并未加盖符合法定要求的供货方签章，销售情况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优尔诚商场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长沙市雨花区美太玩具商行”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关联。“兴龙玩具商行”或“长沙市雨花区美太玩具商行”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人，本案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情形。对优尔诚商场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鉴于万达儿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失或获利，一审法院通过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优尔诚商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天心区优尔诚商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何 鑫审判员  戴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超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