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平（申请执行人），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武（执行案外人），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通，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清云（被执行人），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原审被告：朝阳县南方膨润土加工厂（被执行人），住所地朝阳县古山子镇娘娘庙村。法定代表人：范利洋，厂长。原审被告：范利洋（被执行人），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县。上诉人陈忠平因与被上诉人刘永武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忠平，被上诉人刘永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忠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永武与被告范利洋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其后于当日又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实质上是转让（买卖）合同。刘永武并未交付场地租赁费，二十范利洋缴纳2万元定金。这样的本质是买卖合同成立，当时刘永武的膨润土在龙城区的黄酒馆，拉到了被告范利洋的位于朝阳县，以另一种方式，即租赁存放的方式完成了所有权的转移。当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应以后一个合同有效。刘永武和范利洋买卖合同生效，那么就是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刘永武已经将标的物存放于范利洋的场地内，实际完成交付，范利洋的义务就是付款。所有权已经转移至被告范利洋手中。本案中对于范利洋场地膨润土的查封保全，没有任何异议，本案认定膨润土所有权未转移，不得进行查封执行是错误的判决，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永武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刘清云未到庭参与答辩。原审被告朝阳县南方膨润土加工厂未到庭参与答辩。原审被告范利洋未到庭参与答辩。刘永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对原告所有的膨润土的查封；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刘永武提供其与被告范利洋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协议内容：“甲方（出租方）：范利洋、乙方（承租方）：刘永武，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就乙方租用甲方场地存放膨润土有关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存放膨润土7000吨。2、租金：每月租金2000元，乙方每月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付清。3、存放期限：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范利洋、乙方：刘永武、证明人：杨某，2015年10月26日。”原告提供该证据证明膨润土存放于被告范利洋处，并陆续将运往被告范利洋处。对该证据被告陈忠平质证意见是，头一次看见该证据，不知道是真是假。刘清云质证意见是，签订协议时不在场，不知道协议是怎么回事。因被告陈忠平、刘清云没有提供证据否认该《场地租赁合同》，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刘永武提供的其与被告范利洋签订的《转让合同》，合同内容：“甲方（转让方）：刘永武、乙方（受让方）：范利洋，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甲方将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黄酒馆牦牛沟存放的膨润土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金额：转让费为叁拾万元人民币（300，000.00元）。二、付款方式：自签订合同之日起，12个月内全部付清。前11个月乙方每月20日前转给甲方壹万元，最后一个月全部付清。三、违约责任：如果乙方未能按时付款，甲方有权阻止乙方生产。四、甲乙双方的责任：1、甲方负责进入膨润土存放区的道路畅通；2、乙方负责装卸及运费；3、装卸及运输过程中，如出现有人阻止造成膨润土再也不能正常运出，之前所运出的所有膨润土乙方按每车1000元付给甲方。此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刘永武、乙方：范利洋、经办人：杨某，2015年10月26日。”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范利洋签订租赁合同后由于被告范利洋相中了原告刘永武的膨润土，便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规定了转让费及付清时间，如果乙方未按时付款，甲方有权阻止乙方生产，即如果被告范利洋不付清全部膨润土款，原告不允许被告使用，也就是说在被告范利洋未全部付清膨润土款之前，所有权不发生转移，费用由刘永武负担。被告陈忠平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也主张过运费由范利洋负担，如果是租赁范利洋的场地，为什么还让范利洋承担运费？只有发生买卖关系，才会向范利洋主张承担运费。原告代理人说靠近马路的一大堆土就是刘永武的，范利洋说过土谁的都有。被告刘清云的质证意见是，转让协议中写明运费由范利洋承担，而原告自己承担运费与实际不符，通过侧面证明了转让协议已经生效，不存在租赁关系。针对被告陈忠平、刘清云的质证意见，原告说明意见是，为了不让被告范利洋使用膨润土，他雇佣了本村人看着，这土就是自己的土，在没卖给范利洋前运费我负担，在卖给他之后我要求范利洋承担的。本院对该合同内容予以确认。三、原告提供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初428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范利洋就争议的膨润土形成的是买卖关系而非转让关系，膨润土并没有实际交付。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裁定书认定：“原、被告签订膨润土转让合同，是原告作为出卖人将标的物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黄酒馆村托牛沟所有的膨润土以300，000元价格出卖给被告范利洋，由被告作为买受人向原告支付价款的买卖合同，是名为转让，是（实）为买卖的合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本案中，原告、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将标的物膨润土交付给被告，原告对标的物膨润土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因此，原告以转让合同起诉，其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遂作出驳回裁定。被告陈忠平的质证意见是，当时原告起诉时范利洋是失联状态，原告是否向法庭提供了租赁合同不清楚，认为膨润土已经发生转移。被告刘清云没有提出异议。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初428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且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与现在本院审理的执行异议案件的情状并没有发生变化，故亦不存在“此土非彼土”问题。所以，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初428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事实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一款（五）项、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初428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事实予以采信。四、经原告刘永武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当时宫世合欠刘永武钱，把他的土顶给刘永武，当时我在范利洋南方膨润土厂当厂长，刘永武说租用范利洋的厂子放土，我就给范利洋打电话，范利洋同意了。下午范利洋到厂子之后，说土挺好，要买，让我给刘永武打电话，当时范利洋没有钱，签订合同约定12个月之内付清，付清之后范利洋才能使用膨润土。此外证人杨某还证明了当时就出卖膨润土被告范利洋给付了原告刘永武定金20，000元，该土已运完，土运到后被告范利洋并没有使用原告刘永武的膨润土。对于证人杨某证明陈述，被告陈忠平质证意见是，在范利洋的厂中没有见过杨某。被告刘清云质证意见是，对证人身份有异议。经查，杨某与原告刘永武是同乡，当时在被告范利洋膨润土厂任厂长职务。证人杨某出庭作出证明陈述前，本院向其交待了证人的权利与义务，证人杨某向本院出具了《证人保证书》。被告陈忠平、刘清云虽对证人杨某的身份有异议，但没有提出足以否认其所陈述事实的证据。证人杨某的证言从另一个侧面也印证了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初428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本院对证人杨某的证言予以采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范利洋（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告）于2013年7月17日向被告陈忠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告）借款187，000元，由被告刘清云（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告）对该借款提供担保。被告范利洋在还款期限内未能偿还借款，被告陈忠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范利洋（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告）、朝阳县南方膨润土加工厂（民间借贷案件被告）、刘清云（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告）偿还借款。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辽1321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朝阳县南方膨润土加工厂、范利洋、刘清云偿还陈忠平借款。该判决生效后陈忠平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查封了朝阳县南方膨润土加工厂院内膨润土（10000吨）。原告刘永武于2017年9月1日以案外人身份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异议内容为，你院在朝阳县南方膨润土加工厂院内查封的7000吨膨润土为我所有，非范利洋所有，要求解除查封。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以（2016）辽1321执异1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刘永武的异议请求，原告刘永武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查明，2015年10月26日上午原告刘永武与被告范利洋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内容为：甲方范利洋、乙方刘永武，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就乙方租用甲方场地存放膨润土有关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存放膨润土7000吨。2、租金每月2，000元。3、存放期限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止。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生效。甲方范利洋（签字）、乙方刘永武（签字）、证明人杨某（签字）。同日下午原告刘永武与被告范利洋又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内容为：甲方刘永武、乙方范利洋，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将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黄酒馆村牦牛沟存放的膨润土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金额为叁拾万元。二、付款方式，自签订合同之日起，12个月内全部付清，前11个月乙方每月20日前付给甲方壹万元，最后一个月全部付清。三、违约责任，如果乙方未能按时付款，甲方有权阻止乙方生产。四、甲乙双方的责任，1、甲方负责进入膨润土存放区的道路畅通；2、乙方负责装卸费及运费；3、装卸及运输过程中，如出现有人阻止造成膨润土再也不能正常运出，之前所运出的所有膨润土乙方按每车1，000元付给甲方。就该协议被告范利洋给付原告刘永武定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永武就其与被告范利洋签订的《转让合同》发生纠纷后向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范利洋给付其转让费及运费，该院经审理认为：“刘永武与范利洋签订的转让合同名为转让，是（实）为买卖，刘永武与范利洋在签订买卖合同后，刘永武并未将标的物膨润土交付给范利洋，刘永武对标的物膨润土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因此刘永武以转让合同起诉主体不适格”，遂作出了驳回该案原告刘永武起诉的（2016）辽1302民初428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定该案原告刘永武与被告范利洋签订的协议名为《转让合同》，实为买卖合同，刘永武并未将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即膨润土交付给范利洋，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现在，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初428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且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合同纠纷一案时与本院现在审理的执行异议案件的情状并没有发生变化，故不存在“此土非彼土”问题，只是表述差异。所以，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初428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事实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应依法对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初428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事实予以承认。本案原告刘永武对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查封的存放于被告范利洋加工厂（朝阳县南方膨润土加工厂）院内的膨润土有权主张权利；另外，证人杨某是当时该事件发生过程的亲历者，在没有足够理由排除其作为证人资格的前提下，其所作的证明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即：“当时范利洋没有钱，签订合同约定12个月之内付清，付清之后范利洋才能使用膨润土”，证明了当时买卖合同标的物并没有转移，也否定了“此土非彼土”之说。综上，原告刘永武作为本院执行案件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体适格。其作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即朝阳县南方膨润土加工厂院内之膨润土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所提供的证据充分，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对原告刘永武请求解除对争议膨润土查封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朝阳县南方膨润土加工厂、范利洋经本院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文书及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等权利，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不得对原告刘永武存放于被告朝阳县南方膨润土加工厂院内的膨润土执行（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2016）辽132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自动失效）；二、驳回原告刘永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460元由被告范利洋、朝阳县南方膨润土加工厂负担，被告刘清云负连带责任。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永武对涉案膨润土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认定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初4281号民事裁定对涉案膨润土的所有权作出未转移的认定，即该膨润土归被上诉人刘永武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陈忠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已生效的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初4281号民事裁定所确认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膨润土系刘永武所有，并非被执行人范利洋的责任财产，不得予以查封。综上所述，陈忠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忠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沅审判员  郭敬明审判员  张海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