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耀宇，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纪哲，女，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聚，男，195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上诉人吴耀宇因与被上诉人李长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耀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纪哲，被上诉人李长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耀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长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一审判决不当,应予改判。本案是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李长聚是依据2015年10月1日由上诉人吴耀宇及被上诉人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四人所签订的砖厂转让协议而提起本案诉讼,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李长聚也是以围绕砖厂转让及与砖厂转让行为相关的内容向法庭提供证据,但由于该砖厂转让协议签订于2015年10月1日,是在厂里雇员刘云受伤之后,且该协议对刘云事故的赔偿事宜并没有约定,故该协议约定债务分担的效力不能及于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应负担的损失,由此被上诉人李长聚依据该协议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也认定了被上诉人李长聚以此协议的约定认为其不应承担刘云受伤损失的主张是不成立的,至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长聚的诉讼请求,而不是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向被上诉人李长聚返还其履行的超出应承担数额的赔偿款12760.21元,一审法院明显改变了本案的案由,将本案的合同纠纷改变成合伙协议纠纷,这显属不当,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案由的选择在当事人,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法官的是释明义务,而不是自行改变,法院不能依职权改变本案案由,结合本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改变了本案的案由,将合同纠纷改变成合伙协议纠纷,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实属不当。综以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不当,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长聚的诉讼请求。李长聚辩称，我与上诉人原系合伙关系，在合伙经营砖厂期间即2015年5月20日，厂里工人刘云发生受伤事件，后来厂里也积极地给予刘云治疗。在2015年10月1日，我们厂全部股份都转让给了上诉人，并签订了书面协议，协议第6、8条约定其余欠款由上诉人处理解决、协议生效后砖厂一切债权债务与我无关。2015年10月29日刘云因受伤事件诉我们原股东至法院，最终经（2015)舞民劳初第63号判决认定合伙人对外承担赔偿责任，我被叶县法院执行局执行赔偿款40400元。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3022号判决书只认定了上诉人赔偿我部分损失，本身我对该判决不服，但考虑到多年朋友关系及之前合伙经营的情谊我不再上诉。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长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吴耀宇返还赔偿案外人刘云38400元及诉讼费2000元，共计40400元；2．判令吴耀宇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丁建伟、李长聚、张国然、吴耀宇四人曾共同经营舞钢市杨庄乡叶楼村第一新型建材厂，其中吴耀宇投资份额为50％，丁建伟、李长聚、张国然三人份额为50％（经一审法院询问，丁建伟、李长聚、张国然称上述50％的份额三人均分），该厂原有营业执照，后营业执照于2015年10月被注销。2015年10月1日，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作为甲方，吴耀宇作为乙方，签订砖厂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舞钢市杨庄乡叶楼村第一新型建材厂转让给吴耀宇，协议显示“本协议生效后，砖厂所有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在丁建伟、李长聚、张国然、吴耀宇共同经营上述砖厂期间，刘云在该厂工作。2015年5月20日，刘云在该厂工作期间受伤。治疗结束后，刘云就其受伤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2015）舞民劳初字第63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舞民劳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显示“……原告刘云受伤之时，被告丁建伟、李长聚、张国然、吴耀宇处于合伙期间，四人应共同就原告刘云的损失予以赔偿。四被告的转让协议发生在刘云受伤之后，被告丁建伟、李长聚、张国然以此作为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内容（补正后）如下：一、被告丁建伟、李长聚、张国然、吴耀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云支付赔偿款148209.02元；二、驳回原告刘云的其它诉讼请求。后吴耀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豫04民终21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依一审法院查明情况，刘云是在吴耀宇、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合伙经营期间提供劳务受害，上述四人在依据（2015）舞民劳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承担责任后，在对刘云的赔偿责任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按合伙时投资比例份额对刘云的损失予以分担。合伙过程中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三人份额相同，共占份额50％。吴耀宇占50％的股份份额。因刘云受伤吴耀宇、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共需履行执行款153808元，其中吴耀宇、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已各履行38400元。按照李长聚所占的合伙份额，李长聚应负担的刘云损失应为25639.79元（刘云损失总额的16.67％），李长聚已履行部分超出其应负担部分12760.21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吴耀宇、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向刘云履行的款项中仅有吴耀宇的履行款数额未超出其应履行的数额。故对于李长聚超出应承担的刘云损失数额的12760.21元有权向吴耀宇进行追偿。对于李长聚要求的诉讼费（损失）2000元，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存在相关损失，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长聚主张的吴耀宇、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四方所签《砖厂转让协议》载明“本协议生效后，砖厂所有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无关”，即说明李长聚不应再承担刘云受伤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云受伤发生在2015年5月20日，在刘云受伤之日，应由吴耀宇、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负担的赔偿义务就已产生，只是该债务具体数额在（2016）豫04民终213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才具体确定。上述《砖厂转让协议》中约定是在“本协议生效后，砖厂所有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该协议签订时间是在2015年10月1日，是在刘云受伤之后，故本协议约定债务分担的效力不能及于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应负担的刘云的损失。故李长聚以此协议的约定主张其不应承担刘云受伤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吴耀宇认为李长聚诉请的向刘云的赔偿款项如何分担与吴耀宇并无约定，李长聚对吴耀宇不享有追偿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吴耀宇与包括在李长聚在内的其他合伙人就刘云的损失未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按其各自的出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长聚履行的超出其应承担数额的赔偿款，有权向吴耀宇进行追偿。吴耀宇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吴耀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长聚支付12760.21元。二、驳回李长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该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元，减半收取405元，李长聚负担277元，吴耀宇负担128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在吴耀宇、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合伙经营期间，刘云因提供劳务受害，上述四人在依据（2015）舞民劳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承担责任后，对刘云的赔偿责任应按合伙时投资比例份额对刘云的损失予以分担。合伙过程中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三人份额相同，共占份额50％。吴耀宇占50％的股份份额。因刘云受伤吴耀宇、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共需履行执行款153808元，其中吴耀宇、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已各履行38400元。按照李长聚所占的合伙份额，李长聚应负担的刘云损失应为25639.79元（刘云损失总额的16.67％），李长聚已履行部分超出其应负担部分12760.21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吴耀宇、李长聚、张国然、丁建伟向刘云履行的款项中仅有吴耀宇的履行款数额未超出其应履行的数额。故认定对于李长聚超出应承担的刘云损失数额的12760.21元有权向吴耀宇进行追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耀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1元，由上诉人吴耀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董雨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