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行终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郑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法定代表人：刘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蔡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关晓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星，住河南省扶沟县，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郑牛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郑牛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56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河南花花牛实业总公司（简称花花牛总公司）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95557号《关于第10411285号“花花牛”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原裁定），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7）京73行初363号行政判决书（简称36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诉争商标在“茶饮料”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茶饮料”以外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明显区别，不致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花花牛总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综上，诉争商标在“茶饮料”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以无效宣告，判决:撤销原裁定并要求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363号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363号行政判决书作出商评字［2016］第95557号重审第279号《关于第10411285号“花花牛”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被诉裁定,被诉裁定认定：花花牛总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原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36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原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法院判决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与第3234690号“花花牛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316488号“花花牛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185340号“花花牛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3234059号“Iam花花牛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构成近似商标并无异议，经审查，对此亦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茶饮料”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含牛奶的巧克力饮料”、“加奶可可饮料”商品的销售渠道、销售场所等方面相同，消费群体高度重叠，因此，作为相关消费者容易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相联系，进而产生对商品来源的误认。加之花花牛总公司举证可以证明其引证商标在牛奶制品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郑牛公司与花花牛总公司共处一地，故诉争商标在“茶饮料”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茶饮料”以外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明显区别，故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商品上，不致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综上，诉争商标在“茶饮料”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花花牛总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花花牛总公司的“花花牛”商号已经使用在“面包”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花花牛总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均于2017年1月13日由原申请人花花牛总公司及关晓彦转让给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又于2018年6月6日注册人名义变更为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花花牛公司）。根据法院判决，根据上述商标转让信息，对申请人有关主体资格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茶饮料、面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素火腿肠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习惯等方面存在一定差距，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除茶饮料以外的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茶饮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三、四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所指情形。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茶饮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审诉讼中，郑牛公司认可被诉裁定系依据生效的363号行政判决书作出。原审另查一，第1316488号“花花牛及图”商标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核定使用在第29类“素火腿肠”商品以及第30类“加奶可可饮料；元宵；素火腿肠；搅奶油的制剂；食品用蜜糖”商品上。363号行政判决书中所指的引证商标二为核定使用在第30类“加奶可可饮料；元宵；素火腿肠；搅奶油的制剂；食品用蜜糖”商品上的第1316488号“花花牛及图”商标；被诉裁定中所指的引证商标二为核定使用在第29类“素火腿肠”商品上的第1316488号“花花牛及图”商标。原审另查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郑牛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已在在先生效判决中予以确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应作出与生效判决所矛盾的重审裁定，对此予以纠正。但鉴于被诉裁定的结论与在先生效判决相一致，对此各方当事人亦予以认可，为节约司法资源、避免程序空转，在予以纠正的基础上裁定驳回郑牛公司对被诉裁定提起的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郑牛公司的起诉。郑牛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茶饮料”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原材料、成分、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为2012年1月11日，该商标注册申请不适用于现行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根据2012年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产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产品互不类似。因此，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花花牛公司服从原审裁定。经审理查明：原审裁定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原裁定、363号行政判决书、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且采信得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对于相关事实和法律适用已作出明确认定，相对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对于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该生效裁判重新作出的裁决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363号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明确认定诉争商标在“茶饮料”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系依据该生效判决作出的。虽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认定存在不当，但原审法院已予以纠正，且不影响裁定结论。因此，郑牛公司针对被诉裁定提起的诉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郑牛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郑牛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