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9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华，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东凯，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约文，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兴，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洲，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高天龙，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马学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德兴、原审第三人高天龙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1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学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德兴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涉案327万元是非法转包款，一审法院认定马学华出具的欠条对其有约束力、马学华与高天龙之间的债权合法有效错误。欠条上载明的劳务费并非实际发生，根本不存在。马学华与高天龙之间的债权系非法、无效债权，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债权转让前提是存在债权人享有合法合同权利，非法、无效的债权，其转让行为无效。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马学华欠付的债权金额，未扣除马学华代高天龙向案外人舒立长支付的债务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马学华应当赔偿利息损失，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非法债权不应得到保护，更不应计算利息。 陈德兴辩称，730万元中的395万元已经三级法院审理，均支持了陈德兴的诉讼请求，本案就是剩下335万元扣除15万元即320万元债权。马学华的上诉理由都是一审中已陈述过的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天龙未作陈述。 陈德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学华向陈德兴支付327万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以上述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义乌至武义公路工程（武义段）施工第1标段项目于2012年10月16日由武义县交通建设指挥部公开招标，温州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交建公司）为第一中标候选人。同年12月6日，武义县交通建设指挥部与温交建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由温交建公司对上述项目进行施工建设。2013年4月17日，马学华向高天龙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义乌至前期欠高天龙劳务费730万元，其中从五月份开始每个月支付高天龙100万元，余款在2013年12月份支付完毕。”2015年6月30日，高天龙将上述债权以60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马健方。同年12月30日，马健方作为原告在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起诉马学华，要求清偿债务600万元。2016年3月28日，该院作出（2015）金武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马健方的诉讼请求。马学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马健方将受让的730万元债权中未起诉的130万元债权和已向马学华起诉的600万元债权中实际是高天龙所享有的205万元债权，退还给了高天龙，实际受让债权变为395万元。该院于同年8月4日作出（2016）浙07民终20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5）金武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并判令马学华清偿马健方债款395万元。后马学华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浙民申2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马学华的再审申请。2017年10月9日，高天龙与陈德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高天龙将其对马学华享有的劳务费债权327万元（730万元-8万元-395万元）转让给陈德兴。同日，陈德兴向马学华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告知马学华于接到通知三日内向陈德兴支付327万元，但未送达成功。后陈德兴诉至法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主张争议焦点为：一、马学华与高天龙之间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二、高天龙和陈德兴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三、马学华欠付的债权金额是多少。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马学华虽抗辩其与高天龙之间系非法转包关系，欠条所记载的730万元为非法转包款，但马学华未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双方在欠条上所确认的款项性质不符，故对马学华的抗辩不予采纳。马学华于2013年4月17日向高天龙出具的欠条对马学华具有约束力，马学华应当按约履行。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高天龙将上述欠条中部分债权327万元（730万元-已付款项8万元-已转让给马健方的债权395万元）转让给陈德兴，并由陈德兴通过诉讼的方式通知马学华，该债权转让对马学华发生法律效力。通过诉讼的方式也是通知的一种形式，马学华主张通知未到达转让不生效，缺乏法律依据，故对马学华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马学华主张高天龙将涉案欠条的债权多次转让，总金额已超过730万元。该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7民终2089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高天龙仅向马健方转让了涉案债权，虽然一开始为全部转让，但经部分债权退回后，仅转让了395万元债权，且在本次转让中已经扣除，故对马学华的抗辩不予采纳。马学华又主张327万元中应当扣除其代高天龙向案外人舒立长支付的债务20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天龙同意在马学华的欠款中扣除上述款项，故对马学华的抗辩不予采纳。马学华另主张应扣除欠条出具之后向高天龙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15万元，减去高天龙认可的8万元后，还应扣除7万元。陈德兴认为，高天龙和马学华在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5）金武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案件中均陈述欠条出具后支付的款项为8万元，故不同意另行扣除7万元。该院认为，虽然马学华和高天龙在上述案件中均陈述支付的款项为8万元，但该案债权转让的款项中并不包含已付部分的款项，已付款项多少并不影响该案的判决结果，且各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现马学华提供了欠条出具之后其与高天龙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共计支付了15万元，陈德兴作为债权受让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中包含了其他的债务往来款项，马学华支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归还欠条记载的款项，故该院对马学华的抗辩予以认定，应当在327万元中扣除马学华已付的7万元，马学华应向陈德兴支付320万元。马学华未付款项，应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故陈德兴要求马学华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学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德兴支付320万元，并赔偿以3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二、驳回陈德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3060元，由陈德兴负担708元，马学华负担3235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马学华上诉提出马学华与高天龙之间的涉案债权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马学华上诉主张涉案债权是非法、无效债权，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与涉案债权有关的款项在相应生效民事判决中也未被认定系非法、无效债权，故马学华与高天龙之间涉案债权应认定合法有效。在此基础上发生的债权转让行为当然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马学华认为非法、无效的债权，其转让行为亦无效，仅系马学华单方陈述，并无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纳。关于马学华上诉涉案债权金额中是否应扣除200万元的问题，马学华上诉认为其代高天龙向舒立长支付了200万元，该款项应在涉案债权中扣除，但不能提供能证明高天龙同意在欠款中扣除该款项的证据，故马学华该主张，举证不能，难以支持。马学华其他上诉理由，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马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0元，由上诉人马学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梦梦 审判员  梅亚琴 审判员  徐京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