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艳，女，1963年6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朝阳市双塔区。2018年5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敏，辽宁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辽1302刑初33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文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原审被告人李文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以（2019）辽13刑终133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2019年12月13日，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0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文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原审被告人李文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文艳及其辩护人刘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7月5日，山东省惠民县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云公司）注册成立，成立之初张某2（已判刑）为股东之一。2012年4月19日，张某2成为贵云公司唯一股东，此后，张某2独自经营和控制该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3年以来，张某2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给予高息回报为手段，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通过口口相传或牵头人介绍的方式，以借款的形式，面向社会公开宣传，以贵云公司或其本人名义非法吸收北京市、天津市、河北省、辽宁省朝阳市等地存款2.2亿余元，造成群众损失1.5亿余元。被告人李文艳经他人介绍与张某2相识，而后在朝阳市帮助张某2向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达9360万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李文艳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文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上诉人李文艳的上诉理由是：其接受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数额和人数证据不足。其收取的资金全部打给了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其没有获利，其自己及亲属也进行了投资。原判量刑畸重。上诉人李文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李文艳具有自首情节。山东省惠民县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是单位犯罪。原判认定李文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及人数证据不足。李文艳吸收资金明细表，来源于张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办案机关提供的电子数据，该数据不具有刑事证据的证明力。李文艳吸收亲属的资金1134万元及利息，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7月5日，山东省惠民县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云公司）注册成立，成立之初张某2（已判刑）为股东之一。2012年4月19日，张某2成为贵云公司唯一股东，此后，张某2独自经营和控制该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3年以来，张某2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给予高息回报为手段，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通过口口相传或牵头人介绍的方式，以借款的形式，面向社会公开宣传，以贵云公司或其本人名义非法吸收北京市、天津市、河北省、辽宁省朝阳市等地存款2.2亿余元，造成群众损失1.5亿余元。上诉人李文艳经他人介绍与张某2相识，而后在朝阳市帮助张某2向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转给张某2。根据被害人陈述及借款协议证实李文艳合计吸收存款金额为人民币2718万元。2018年5月28日，上诉人李文艳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上诉人李文艳供述：2011年我通过一个叫金丝玉的女的认识的张某2。2012年5月，张某2、金丝玉、老姜等人来找我，张某2出钱，我帮他在珠江广场盘龙三期高层租了一户两室的房子，张某2说让我用于作为卖油的办公室。之后我把张某3、吴某介绍给张某2，开始是想帮助卖油，后来金丝玉、老姜让我们在张某2公司放钱，之后挣钱了，让我们在朝阳帮助张某2借钱，说月息五分，我帮张某2卖油了，也帮助张某2吸收资金了。我总共找六、七十人，一部分是我主动找的，有一部分是听先前投钱的人介绍后找我的，吸收大约六、七千万。张某2有账，以张某2的账为准。我跟他们宣传张某2公司有实力，在山东有加油站，我还有钱放在张某2那，把钱借给张某2不仅能挣钱还没有损失。我给老百姓出示过抵押合同，张某2的惠民县中园加油站抵押给我了。二十家子买地办厂，是张某2委托我办理的，他给我下聘书了，我把钱交给二十家子工业园区了，给我开收据，也做了工商预登记及环评等手续了。因张某2被抓，这个厂就没建成。老百姓的钱交给我之后，我先给老百姓打一张我签名的收条，收条上写着收到正规收据后此收条作废。之后我把钱通过银行卡转账到张某2的银行卡，张某2收到钱后给我出具合同和收据。老百姓的钱我都交给张某2了。利息支付最开始是张某2把利息钱和到期的本金打给我，大约2014年初，利息和到期的本金从百姓交来的本金扣除后，我把其余的钱打给张某2。之后我把利息以现金的方式交给老百姓。老百姓反映，张某2公司无力偿还本金以及2015年6月张某2开始停止支付利息，我还帮助吸收资金，前者我不知道，我亲属2015年6月还往里投钱，后者，张某2说是短期困难，到7月份都能给上利息，我就信了。2015年4月张某2只支付一半利息，所以有的老百姓从4月份开始没得到利息。张某2吸收资金后期，张某2不想再收钱了，当时月息从五分降到三分，只有大额的资金才给五分利，所以老百姓就几个人之间把钱凑在一起，统一开一个大金额的合同，把合同开在其中一人名下，其他人手中就没有合同，这个大合同上的名字是曹某某，金额好像是130万或150万，这份大合同我不确定在谁手里。2.同案张某2供述：我是通过一个叫金丝玉的女的认识的李文艳，她帮我吸收资金，我许诺在朝阳二十家子建分厂给她部分股份。二十家子建分厂，我先打给李文艳100万元，手续让李文艳去跑的。现在土地使用证还没有办下来。我没跟李文艳签订任何抵押合同。利息是从2015年上半年开始陆陆续续停的，每个人停利息的时间可能不一样。最开始我给老百姓转账付利息，因太麻烦，我把钱打给李文艳，由李文艳给朝阳老百姓付利息，我还给个别人直接转账付利息，李文艳也自掏腰包给个别人付过利息。我有两枚公司公章，有两个个人名章。所有借款协议及收据上的章都是我加盖的。借款协议中，有的上面用手写的“某某某改”，是一人到期，另一人投钱，就把另一个人的钱给前一个人，协议上写上另一个人的名字，我在我自己的账上备注改后的名字。被手写的合同我知道。老百姓的钱先到我手后，我再给协议。3.被害人訾某陈述：我告李文艳集资诈骗。2014年7月份，李文艳说她有一个投资项目，利益可观。公司叫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在山东滨州惠民县。她说有闲钱放到这家公司，月利息五分利，公司法人张某2很有实力，还拿了张某2跟她签的抵押担保协议给我看，我就相信了。我在朝阳见过张某2，张某2说投资的钱连本带息都会返给大家，我可以拿姑娘儿子担保。2014年7月份开始我陆续投资69万元，本金没往回取过。其中我对象谢学奎名下10万元，表哥宋树刚名下17万元，他俩的钱我经手交给李文艳。李文艳先以个人名义给我打收条，等一个月以后，张某2把借款协议邮寄给李文艳，李文艳再跟我签借款协议，借款人写的是张某2，出借方写的出借人名字，担保方写的惠民县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公司地址惠民县开发区，协议后面有该公司盖章、法人章。李文艳在珠江转盘盘龙三期附近租了个住宅，设了接待室，就在这个接待室签订。我共得到15万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3月，4月份开始停的。李文艳说张某2在朝阳县块地用于建厂，意思是扩大再生产，还领我去看了地，说厂子建起来，对我们的资金是一个保障，将来还可以给投资人的子女安排在厂子工作，但经了解，这块地是李文艳的名，并且李文艳还骗我们说张某2的土地、房屋、加油站都抵押给她。2013年12月8日的7万元那笔，我看张某2的个人印章与别的合同不一样。訾某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4.被害人辛某陈述：2013年年底，李文艳向我介绍投资项目。说是把钱放到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月利息五分利，公司法人张某2很有实力，还拿了张某2跟她签的抵押担保协议给我看，我就相信了。我从2013年年末开始陆续投资548万元，其中342万元是我名下，还有101万元是我丈夫陈建中名字，还有62万是我外甥曹振雨的名字。以上这些有借款协议，另外我外甥曹振雷43万，没有借款协议，李文艳说在一个有许多人的大协议上，这个协议没有给我。我共得到大约119万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3月，4月份开始停的。李文艳领我去二十家子看过地，说是张某2用于建厂，说厂子建起来，对我们的资金是一个保障，将来还可以给投资人的子女安排在厂子工作，但经了解，这块地是李文艳的名，并且李文艳还骗我们说张某2的土地、房屋、加油站都抵押给她。辛某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5.被害人任某陈述：2015年4月份，经李文艳介绍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20万元，我是转账给李文艳司机苏城的农行卡是，月利息五分利。我共得到5000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4月，5月份停的。任某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6.被害人郝某陈述:2014年12月份，经李文艳介绍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104万元，月利息五分利。其中90万元是我的名字，6万元是我小姨子翟凤芝的名字，另外还有8万元，李文艳没给我借款协议，也没打收条，我跟她要回来6万元，还欠我2万元。我大部分都是通过转账转给李文艳，有的转给李文艳司机苏城的账户，后来有少部分现金。我共得到18.17万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8月，9月份停的。郝某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7.被害人谢某1陈述：2015年3月，经李文艳介绍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20万元，月利息五分利。我共得到1万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4月,5月份停的。谢某1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8.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4年7月，经李文艳介绍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56万元，月利息五分利。我大约得到16万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5月,6月份开始停的。王某1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9.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4年9月，经李文艳介绍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54万元，月利息五分利。其中42万有协议，2014年12月27日我给李文艳12万元，李文艳没给我借款协议，也没给我打收条。我大约得到2、3万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4月上旬,4月份下旬开始停的。2014年8月13日的2万元和2014年3月15日的4万元的两张借款协议，协议上的时间和我真正交钱给李文艳的时间不符，2万元的我是2015年4月15日给李文艳，4万元的我是2015年3月15日给李文艳的。王某2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10.被害人周某1陈述：2014年3月，经李文艳介绍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35万元，月利息五分利，我手里有7张借款协议。我共得到3万元利息，这3万元我一分没取走，又投入贵云公司了，支付到2015年4月,5月份开始不给支付利息。2014年3月7日的3万元、2013年5月27日的7万元、2015年5月14日的3万元这三张借款协议，张某2的个人名章与其余那些借款协议上的张某2个人名章的字迹不一样。周某1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11.被害人谢某2陈述：2014年6月，经李文艳介绍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234万元，月利息五分利，我分11笔投的，我有11张借款协议，另外2015年4月13日5万元和4月14日20万元是李文艳去我家取走的，没给我出具任何手续。我共得到69万元利息，这69万元我一分没取走，又投入贵云公司了，支付到2015年3月末,4月份开始不给支付利息。我其中一份10万元的借款协议上张某2的个人名章与其余那些借款协议上的张某2个人名章的字迹不一样。谢某2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12.被害人范某陈述：2014年6月，苏城领我去找的李文艳，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137万元，月利息五分利，132万元有借款协议，还有5万元李文艳没有给我打收条也没给我借款协议，她说我这5万元在一个有很多投资人的大合同里，我也没看过这个大合同。我大约得到46万元利息，另外2015年7月，我向李文艳要钱，李文艳给我提供了价值17万元的柴油。利息支付到2015年5月份上半月。2013年8月30日一笔10万元的合同，还有2015年1月16日一笔3万元的合同，张某2印章和其他合同不一致，并且10万元的实际我是2015年3月30日给李文艳转钱的，但合同日期是2013年8月30日。3万元的合同实际我给李文艳转8万元。范某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13.被害人祝某陈述：周某2杰投资了，说是挣到钱了，我是通过她认识的李文艳。2014年12月份，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18万元，月利息五分利。我大约得到2万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4月份，从5月份开始停的。祝某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14.被害人佟佳娟陈述：徐兰芹投资了，说是挣到钱了，我是通过她认识的李文艳。2014年11月份，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23万元，月利息五分利，其中一张借款协议写的是我对象隋朝伟的名字。我大约得到4万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3月份，从4月份开始停的。佟佳娟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15.被害人崔某1陈述：王某4兰投资了，说是挣到钱了，我是通过她认识的李文艳。2014年3月份，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78万元，月利息五分利。借款协议中，除了我的名字外，还有写我丈夫王丹心、我妹妹崔某2和我姐姐崔某3的名字。我共得到利息25.7万元，支付到2015年4月份，从5月份开始停的。崔某1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16.被害人曹某陈述：王某1投资了，说是挣到钱了，领我找的李文艳。2014年6月份，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60万元，月利息五分利。我共得到利息20万元，支付到2015年4月份，从5月份开始停的。曹某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17.被害人孙某1陈述：2013年4月份，经李文艳介绍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37万元，月利息五分利。其中22万元有借款协议，另外15万元没有借款协议，也没有收条。李文艳说钱是跟别人在一个合同里。记不住得到多少利息了。支付到2015年3月份，从4月份开始停的。孙某1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18.被害人楚秀洁陈述：2014年5月，靳秋云介绍我认识的李文艳，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51万元，月利息五分利，其中一笔写在我儿子（李金龙）名下。我共得到利息大约16万元，支付到2015年3月份，从4月份开始停的。楚秀洁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19.被害人谢某3陈述：2015年1月，经李文艳介绍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45万元，月利息五分利，两份15万元的有借款协议。2015年4月14日的一笔15万元，李文艳没给我借款协议，也没给我打收条。我共得到利息2.25万元，支付到2015年4月份，从5月份开始停的。谢某3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20.被害人孙某2陈述：王某2领我去找的李文艳。2014年11月，我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10万元，月利息五分利。我共得到利息大约4万元，支付到2015年6月份，从7月份开始停的。孙某2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21.被害人孔某陈述：王某2领我去找的李文艳。2014年10月，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340万元，月利息五分利。2013年10月25日的一笔20万元，是一个叫武全才的人转到我名下的，2015年6月10日的30万元，没合同，只是收条。我共得到利息大约61万元，支付到2015年6月份，从7月份开始停的。孔某提供的借款协议、收条佐证上述事实。22.被害人隋某陈述：佟佳娟领我去找的李文艳。2014年11月17日，我一次性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20万元，月利息五分利。我共得到利息大约7万元，支付到2015年5月份，从6月份开始停的。隋某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23.被害人韩某陈述：涂桂香在李文艳处投资了，说挺把握，我去找的李文艳。2014年4月开始，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666万元，月利息五分利。我名下46万元，我对象赵文彬名下602万元，女儿赵朦名下7万元，二姐夫张臣利名下2万元，弟媳丛培静名下9万元（他俩让我帮忙投的，钱是他俩出的）。我家共得到利息226万元，我一分没取又投到贵云公司了。我二姐夫得1万元，弟媳得3万元,她的利息又投入了。支付到2015年3月末，从4月份开始停的。韩某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24.被害人乔某陈述：佟佳娟王某3庭领我去找的李文艳。2014年5月，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25万元，月利息五分利。我共得到利息大约10万元，支付到2015年3月末，从4月份开始停的。乔某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25.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4年12月，经李文艳介绍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38万元，月利息五分利。其中22万元写在我名下，还有16万元在我女儿张海燕名下。我共得到利息大约3万元，支付到2015年4月份，从5月份开始停的。张某1提供的借款协议及张海英出具的声明佐证上述事实。26.被害人李某陈述:2014年9月，经李文艳介绍我陆续向贵云溶剂油销售有限公司投资30万元，月利息五分利。我共得到5.5万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3月,4月份停的。李某提供的借款协议佐证上述事实。27.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1刑初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2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同时，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还有户籍证明、聘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等。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李文艳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艳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其接受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于上诉人李文艳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文艳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对于上诉人李文艳所提原判认定数额及人数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李文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及人数证据不足，李文艳吸收资金明细表，来源于张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办案机关提供的电子数据，该数据不具有刑事证据的证明力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表格系侦查机关归纳整理，没有原始证据支持，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判认定李文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360万证据不足，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根据被害人陈述，结合被害人提供的书面协议、收条，上诉人李文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2718万元，属数额巨大。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文艳犯罪后自首、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文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学昌审判员  王曙光审判员  陶 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