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祖志，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初中文化，村民，户籍所在地：会东县2组10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4月9日被会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会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东县看守所。 会东县人民法院审理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祖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川3426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祖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祖志，审查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会东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系我国实施“西电东送”战略部署的骨干工程之一；被告人马祖志所在的会东县2组位于该工程的征地范围内。被告人马祖志对该工程的移民搬迁安置补偿标准（会东县）不满，为了达到胁迫政府提高移民搬迁安置标准，以获得更多补偿的目的，多次在多个微信群内、移民搬迁安置工作现场歪曲移民工作政策，编造、散布虚假言论、文字材料和视频,诋毁、辱骂、抹黑相关政府、组织及工作人员，煽动、教唆广大移民群众不配合、抵制、阻挠移民工作及移民工程建设。被告人马祖志的行为造成了广大不明真相的移民群众对会东县的移民搬迁安置政策产生误解，严重损害了会东县各级政府、组织和工作人员的形象和公信力。此外，被告人马祖志随意发表会让广大移民群众对国家的移民政策及会东县各级政府、组织的相关工作产生重大误解的言论，给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建设工程（会东县）移民搬迁安置工作制造了大量不稳定因素和安全隐患，导致该项工作推进缓慢。具体表现如下： 1.2018年7、8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马祖志以方便了解和交流移民政策为由，利用微信先后建立了“白鹤滩移民地区交流群”（最高峰时，群内人数达486人）及“乌东德移民交流群”（最高峰时，群内人数达100余人），并加入了“沿江交流群”、“马家山一、二、三社群”等微信群。2019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马祖志在上述微信群内，通过发送视频、语音、文字、图片等方式，向移民群众鼓吹自己研究了“土地法”和移民搬迁安置政策；会东县人民政府的移民搬迁安置政策违背了中央移民政策，是违法的；政府和移民签订移民协议是违法的、不合理的，移民协议是违法协议；会东县移民搬迁补偿标准比其他地方低得多，不签移民安置协议可以多补偿十至二十万，签了协议就得不到更多的补偿等虚假言论，曲解移民工作政策。甚者，被告人马祖志擅自将会东县政府统一制作印发的《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会东县移民安置协议签订申请书》篡改为《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会东县移民安置点签订协议》，并于2019年3月26日伙同李某2，擅自在鲁吉街万某的复印店印制了26份，分发给移民群众填写。同时，被告人马祖志将篡改后的协议电子版发到微信群内，在微信群内和移民搬迁安置协议签订现场鼓动移民群众不要签订会东县政府统一制作印发的《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会东县移民安置协议签订申请书》，而要签订其篡改后的协议，并教唆已签订申请书的移民群众找政府反悔，抵制、不配合政府移民工作。 2.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马祖志在会东县村委会门口、移民工作人员和广大移民群众签订移民搬迁安置协议的现场，再次散布会东县移民搬迁补偿标准比其他地方低很多、政府的移民搬迁安置政策是违法的、政府和移民所签订的协议是违法协议、不签订移民安置协议能多赔十至二十万、签了协议就得不到更多补偿等虚假言论，并对欲签订和已签订协议的群众进行“冷嘲热讽”和孤立，导致当天的移民搬迁安置协议签订工作受到严重影响，未能顺利进行。 3.2019年3月22日到2019年3月31日期间，中共会东县县委、会东县人民政府为推进移民搬迁安置工作，在会东县范围内开展了第六轮“四同一会.党群连心”活动。全县机关企事业单位分别选派干部组成移民工作组，深入移民搬迁工作一线，配合当地干部开展移民搬迁政策宣讲、动员等工作。2019年3月24日14时39分，野牛坪乡的移民群众杨某1将“四同一会”移民工作组及乡镇、村社干部到其家中开展移民宣传工作的视频发到微信“白鹤滩移民地区交流群”群内；随后李某2在群内发了一条“你们那里鬼子进村了吗？”的语音信息；当日14时53分，被告人马祖志便在群内发了一条“听一下鬼子进村进行曲”的语音，随后又继续发了一段时长27秒的“鬼子进村进行曲”音频和“鬼子进村进行曲”的文章信息；此后，马祖志又发了一段1分20秒的“鬼子进村进行曲”的音乐视频和“最恨ＸＸ鬼子进村，别忘国耻”的文字信息。中途，由于群内人员发红包被打断，马祖志又再次发了一段“鬼子进村进行曲”音频，并在当日15时12分，继续发了两段语音，对移民工作组及乡镇、村社干部进行诋毁、抹黑，并煽动移民群众不要和政府移民工作组见面，要对政府移民工作组和村社干部搜身，抵制、不配合政府移民工作。 4.2019年3月，会东县溜故乡长期非法上访的高正朝死亡后，被告人马祖志在微信“马家山一、二、三社群”群内以“动工的时候高正朝都来给马家山撑起，高正朝死了去尽点绵薄之力，去悼念一下高老伯父，大家有多捐多，有少捐少。”为由，号召群内移民群众捐钱去给高正朝上祭。在其鼓动下，52户移民群众参与捐钱，给高正朝上祭，并为高正朝送了一个花圈。被告人马祖志指使唐荣贤在花圈上注明“马家山全体村民”的落款。被告人马祖志在该微信群内发布了给高正朝上祭的视频和高正朝的照片，并宣称“维权先锋老人过世，高正朝老人过世。”被告人马祖志宣扬反面事例的行为，使移民工程建设工作秩序受到一定影响。 5.2019年3月底，被告人马祖志将“会东县鲁吉镇镇长彭富川现场给移民群众做政策宣传工作”及“会东县鲁吉镇党委书记李某1现场向移民群众解答移民搬迁安置中坟墓迁移赔偿问题”的部分讲话视频发给信世林，指使信世林删减、编辑，在“会东县鲁吉镇镇长彭富川现场给移民群众做政策宣传工作”视频上，配上“四川省会东县鲁吉镇镇长《彭富川》谈巨型白鹤滩水电移民，用学生读书，高考等问题来威胁搬迁，属于株连式强迫搬迁行为”两行白色字幕；在“会东县鲁吉镇党委书记李某1现场向移民群众解答移民搬迁安置中坟墓迁移赔偿问题”视频上，配上“四川省会东县鲁吉镇党委书记《李某1》谈巨型白鹤滩水电站移民大比较说毛主席会犯错误，严重伤害了我们老农民爱国家开国元勋的情怀［流泪］［流泪］”三行白色字幕。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5日，被告人马祖志多次将删减、编辑后的上述视频发在微信“白鹤滩移民地区交流群”群内，并在群内发表了“地址四川省凉山州会东县，白鹤滩水电站移民，强推老农民地，不同意以征代租地，用孩子威胁老百姓不给读书。避让搬迁协议，租用临时用地建设永久集镇，严重违法”的虚假言论。视频播放后，引发了大量不明真相的移民群众对李某1、彭富川的不满和人身攻击，严重损坏了鲁吉镇人民政府、组织及工作人员的形象和公信力，导致移民工作受到严重影响。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办案件时，扣押了马祖志用于发表不实言论的金色华为手机一部，扣押了孙某用于发表不实言论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实物未随案移送。 认定被告人马祖志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物证、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会东县公安局民警在办案中发现后,于2019年4月8日立案侦查。 （二）被告人基本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祖志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三）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祖志于2019年4月8日22时许，被会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四）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会东县公安局扣押了马祖志持有的金色华为手机一部；扣押了孙某持有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 （五）被告人马祖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马祖志在“白鹤滩移民信息交流群”、“乌东德信息交流群”、“沿江交流群”内以发布语音、文字、虚假视频资料等方式，煽动和教唆沿江移民群众不配合、抵制政府移民工作，诋毁政府形象，积极鼓动移民群众参与阻挠政府移民工程建设。 （六）会东县人民法院（2013）东执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会东县信访局关于高正朝夫妇长期非法上访的情况说明、高正朝长期非法上访的记录、通报，证实高正朝夫妇长期非法上访，系因民事纠纷上访。 （七）鲁吉镇人民政府关于马祖志阻挠移民工作推进的情况说明、溜姑乡人民政府关于马祖志纠结移民群众阻碍移民工作的情况报告，证实被告人马祖志在白鹤滩移民工程建设和移民搬迁安置等工作中，不仅自身对抗，还利用电话、微信等煽动群众阻工、干扰新集镇工程建设、干扰移民搬迁安置协议签订等工作、散布不实言论，严重损毁政府形象、恶意中伤干部。 （八）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移民安置规划报告（上、中、下册），证实华东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了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移民安置规划报告（会东县），报告中，对建设征地范围及实物指标、规划设计依据及原则、移民安置总体规划、农村移民安置、城市集镇处理、专业项目处理、征地土地复垦及耕地占补平衡、后期扶持措施、库底清理、移民生产生活水平预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补偿费用概算等15个方面的问题进行了详细说明。 （九）会东县人民政府、中共会东县委办公室、中共会东县政法委员会、移民局、民政局、移民指挥部、扶贫开发局等关于移民政策的相关文件，证实会东县开展移民工作有相关依据，并制定了相关的水电移民信访维稳工作联席会议制度、公示了白鹤滩水电站会东县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过渡搬迁补助项目标准、移民安置补偿补助项目单价、移民安置协议签订工作、移民生产安置方式选择以及库区移民户口迁移手续办理实施方案等文件。 （十）中共会东县委办公室东委办[2019]60号文件，证实中共会东县委为加快推进白鹤滩水电站移民搬迁安置，决定于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31日开展第六轮“四同一会.党群连心”实践活动，助推白鹤滩水电移民搬迁工作。 （十一）会东县人民政府统一印发的《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会东县移民安置协议签订申请书》、马祖志私自篡改的协议，证实马祖志将会东县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会东县安置协议签订申请书进行了篡改。 （十二）会东县鲁吉镇人民政府关于马祖志扰乱移民工作正常推进的情况说明，证实1、马祖志扰乱移民集镇避让搬迁协议签订，煽动群众阻工；2、煽动移民群众扰乱移民搬迁安置协议签订工作；3、组织群众参与律师团，扰乱移民工作正常开展；4、其言行严重损毁政府形象并恶意中伤干部。 （十三）会东县鲁吉镇人民政府新集镇建设宣传情况说明、移民政策宣传（群众会）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为顺利推进白鹤滩水电站和鲁吉镇新集镇项目建设，鲁吉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开始，通过开坝坝会、开村社干部工作会等形式向群众宣传搬迁政策、手续办理等事项。 （十四）移民政策宣传工作照片及公告，证实会东县鲁吉镇人民政府对移民政策宣传的覆盖面及工作开展情况。 （十五）四川省扶贫开发局文件、水电水利规划设计总院文件、四川省人民政府文件、会东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会东县鲁吉镇人民政府开展相关移民安置工作，有相关依据。 （十六）马祖志的移民搬迁安置协议书，证实2019年5月28日，汪某3代马祖志签订了协议。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孙某的证言，马祖志建立“白鹤滩移民交流群”（群主是马祖志），向我们宣传政府出台的赔偿标准和我们的产值不符，赔偿标准太低;土地赔偿款是移民的生活保障，地方政府现场赔偿的是青苗费，要求将土地补偿款打到农户账上;政府将土地补偿款集中搞基础建设是不合理的及法律知识。加入微信群的都是涉及移民的群众，帮政府说话的人会被马祖志踢出来。平时，马祖志会在群里用语音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其他人会跟着骂。马祖志说土地赔偿低，不能和政府签移民协议，还说维权，后面我才知道是出钱请律师，我听说每户给几千、一万左右，说得私密，都是用暗语说的，很多细节没说。我记得马祖志还说过乌东德土地赔偿维权失败的经验。我的微信号是用我的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昵称“孙华香”。我一共加入了四个微信群，即“白鹤滩移民地区交流群”、“一二三社交流群”、“乌东德移民交流群”、“沿江交流群”。马祖志在这几个群里使用了“马哥哥”和“马哥哥”加电话号码两个微信号。马祖志建了“白鹤滩移民地区交流群”、“乌东德移民交流群”和“沿江交流群”三个微信群，目的是方便大家交流移民赔偿问题；他不在家的时候，第一时间知道移民安置变动情况；他在群里给大家讲解土地法和移民安置政策；和乌东德那边的移民相互交流，比较下两处赔偿高低问题。“白鹤滩移民地区交流群”最高的时候，成员有三百多人；“乌东德移民交流群”有一百多人；“沿江交流群”最多时有四百多人。群里交流主要是发视频、文字、照片、语音、文章、网站链接等；能进群的都是移民，签订协议的人和村社干部是不能进群的。和马祖志意见不统一、说反对话、唱反调的、和村社干部、政府工作人员走得近的，都被马祖志踢出群了。马祖志起主导和引导作用。马祖志在群里声称专门学过土地法和移民安置政策，比大家都懂法，移民政策他都懂，常常以法律专家自称，他说鲁吉太乱了，要回来好好的组织一下，带领大家，请律师维权和政府打官司。很多时候他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给我们宣传的。马祖志在群里宣传政府赔偿标准比其他地方低太多，叫大家不要签协议，签了变不动了，不签可以多赔一二十万。大家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所以相信他。3月21日早上，马祖志在群里发的是“现在才明白宅基地与房子价是一个样，一个价格，这不是每家又多出十几、二十万呀！但是忙签字的没了。什么是合理，现在指望政府给我们合理，不可能了，签字的接受了，不认命的维权了”的文字消息。马祖志没有去找镇政府工作人员反映过他认为的不合理之处，他在群里喊我们去找，他一次都没有去过。我现在才明白，他喊我们去闹、去阻工，自己不出面，把我们当枪使。马祖志除了在群里喊大家不要签字，还鼓动那些签了协议的人去找政府反悔，还说可以找理由说签字的名字弄错了要改，等工作人员把签的协议拿来就撕了。马祖志还喊大家不要与进村、入户走访的工作人员见面，要搜身才能放进屋等，还说新集镇建设动工的时候要去拦起不准施工，要等赔偿标准谈好了才准施工、签字，喊大家要求政府把补偿标准提高。4月6日，马祖志和杨某1在群里以语音商量，杨某1把与政府反映移民工作问题比作是抗Ｘ战争时期你死我活的抗争；马祖志说专业律师进来，无论签了什么还是可以翻盘的，依照统计法，乡镇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要全部推翻；马祖志还发了川办发［2018］93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推进重大建设项目批准和实施领域政府信息公开实施的意见》给大家看，他的目的是喊大家以此威胁政府、给政府施压，喊政府把移民补偿提高，说白了就是想多得钱。几次发生的阻工，都和马祖志有关，我们都是听他的宣传才去阻工的。马祖志还在群里说请了律师补偿要高很多，不请就只有这点补偿费，请律师要40万，每家出7000元。我没交钱，因为马祖志说律师收费没有标准，官司也不包赢，我们信不过就没交钱，具体哪些人交了，我不清楚。3月20日15时，群里发的署名为张久玲的爱土拆迁律师团关于白鹤滩电站移民问题的文章是马祖志发的，目的是喊大家不要签协议。马祖志在群内说过政府故意隐瞒国家移民安置政策，会东政府的移民政策是严重违法的，专门整那些签字了的，还说国家上面的政策是好的，一到下面就变味了，让大家不要相信政府，抵制、不配合政府的移民工作，不能签字，要求提高赔偿标准。马祖志会在群里用语音骂跑到人家屋里签协议的政府工作人员、村社干部是Ｘ奸、是走狗，其他成员也会一起骂。他还在群内用文字发了“……，原来也就是狼来了。”故意诋毁、抹黑政府及政府领导形象，把政府工作人员和村社干部进村做工作比作狼来了，把政府工作人员比作Ｘ奸、走狗。平时辱骂政府工作人员的主要是杨某1、黄某1、马祖志、吕态龙，还有溜姑那边一些不认识的人。群内人员辱骂，马祖志没有劝导和制止，还说乌东德的移民不团结，请的律师也不行，并把他和乌东德移民群的聊天记录发在群里，喊我们大家一条心，要团结，要请律师维权。对于签了协议的移民，马祖志在群里煽动、教唆大家挖苦、冷嘲热讽。马祖志在群里说过，如果他表妹吴某签字了，他就不认这个表妹了。马祖志在沿江一带有点号召力，因为大家都认为他懂法，都听他的。马祖志在群里鼓吹自己如果出事的话，沿江一带的老百姓都要疯狂一把，政府和派出所都不敢惹他，拿他没办法。马祖志除了在群里叫大家不要签字，在生活中遇到人就会和人家说不要签字，他也当面给我说过。大家听了他的宣传后，都不愿意和政府签协议，政府开展安置工作不顺利。2019年3月10几号，马祖志在委会，现场用虚假言论煽动、教唆了三四十人不要签字，他说申请书的第一条和第五条不合理。在场的人听了后，大部分都走了，没有签协议。马祖志还专门给我、马祖贵、马龙禄、马某1、何作聪、吕国云、刘天才、孙荣发等人打招呼不要签字。马祖志在雷某2家门口宣传凑钱请律师，在场的有二三十人，他说他已和溜姑乡、野牛坪的人串联了，鼓动大家不要签协议，要请律师维权，当时大家没有什么反应。马祖志私自删改、复印政府发的移民安置协议申请书，他把自己删改后制作的协议发在群里，让大家去他那里拿，并说政府发的不能签，政府与移民签协议是违法行为，如果要签要去拿他改的签,然后签了拿去找政府，他喊已签的要反悔，重新签他制作的，他去复印的时候没有人和他去。删改内容是马祖志决定的，具体如何制作的我不清楚，他把标题改为《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会东县移民安置点签订协议》，表格基本没动，五点承诺被他改为两点，意思也全部变了，和政府发的不是一个意思。因他没有权利删改政府印发的协议，所以当时我没要。马祖志的行为导致政府的移民工作很难开展。大概3月份，杨某1在群里发了一个移民工作组工作人员和村社干部到他家入户开展“四同一会”走访视频，接着李某2问“你们那里鬼子进村了吗”，马祖志语音说“听一下鬼子进村进行曲”，接着马祖志发了一段鬼子进村进行曲的音频，接着马祖志以文字打出“鬼子进村进行曲”，接着又播放了鬼子进村进行曲视频音乐，以文字发布“最恨ＸＸ鬼子进村，别忘国耻”。马祖志播放了鬼子进村进行曲视频后，又在群里说了一些乡村干部一定喜欢鬼子进村之类的话，意思就是把移民工作组及村社干部开展“四同一会”比喻为鬼子进村，是侮辱工作组和村社干部的意思，想激发群众对工作组的仇恨，引起矛盾，挑起事端，群里其他人跟着一起笑，还说了一些其他的话。高正朝是个老上访户，在沿江一带到处阻工，专门和政府对着干，有点出名。去年八九月份，马家山新集镇建设第一次动工的时候，高正朝主动帮阻止政府建设。马祖志曾在微信群里说高正朝的行为值得敬佩。高正朝死后，马祖志在群里号召大家捐钱给高正朝上祭，他想传达只要与政府唱反调、对着干就是值得尊敬的，是为了拉拢人心，做样子给大家看。他们在群里商量如何以全体村民的名义去上祭。马祖志收了礼金后，发了名单在群里给大家看，大概有几十家，一共捐了两三千。当天去高正朝家的有我、马祖志、赵美儿、陈玉会、**芬、马某1、吕在奎、吕国超、雷某1等十来个人，以马祖志为主。挽联和落款是马祖志说了写的，这样写没有征得全体村民的同意，我们也没有权利代表。马祖志在群里发了我们给高正朝上香祭拜的视频和一张高正朝老人的照片，还配了一段文字“马家村村民上香、维权先锋老人过世、高正朝老人过世”的文字。马祖志在群里发过两段视频，一段是彭富川镇长给现场群众做宣传工作时的视频，配上白色滚动字幕，随后我在群里发布文字捏造彭富川现场威胁移民群众的虚假言论；另外一段是李某1书记现场给群众解答移民搬迁中迁坟赔偿问题的视频，时长1分33秒，配上白色滚动字幕。视频内容是真实的，但不是完整视频，属于删减、剪辑过的视频，字幕和群里的文字是马祖志配上去的，故意断章取义，歪曲彭富川、李某1的现场讲话内容。 （二）证人信世林的证言，2019年4月4日，我请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百乐广告公司的人帮马祖志在视频上加的字幕，就是在视频下面附文字，在视频上滚动播放。视频是马祖志在2019年3月底发给我的，一个是李某1书记说毛主席会犯错的视频，一个是彭富川说孩子读书的视频。文字附加后，我把视频发给马祖志了，我问他拿来做什么，他告诉我鲁吉镇政府有人找他，要用这个视频。马祖志发给我的视频和文字，我都是按照他的要求加上去的，一个字都没有改，也没有修改视频。我看到他在沿江移民群里转发过视频。马祖志在群里拿外面的赔偿政策和我们家乡比，发土地法照片，还发过几个短视频，是一个老头坐在挖机前面阻工，说阻工老头是维权先锋，现在人死了，叫大家捐款。 （三）证人马某1的证言，政府向我们发过一本《移民安置宣传手册》。去年八月喊我们签协议，我看了，协议不合理，我没签。马祖志宣传政府赔偿不合理，签的协议是违法协议，赔偿标准比其他地方低得多，喊我们不要签字，不要配合政府的移民安置工作，施工的时候要去拦起，不准动工，必须要提高补偿标准才准施工。我直到现在都没有签字，动工的时候我才去阻工的。我平时受了马祖志的影响，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才不配合政府的工作。马祖志是今年春节后回来的，他建立“白鹤滩移民交流群”的事情，我听孙某说过，说马祖志在群里给大家宣传土地法及移民政策，说会东移民搬迁赔偿比其他地方低太多，政府和移民签的协议不合法，不签协议可以多赔偿之类的话。三月份在，马祖志阻止村民签协议的事情我清楚，当时我在现场，他给村民说不要签协议，签了就定了，得不到更多赔偿了，不签可以多得一二十万，大概讲了四五分钟，他讲后，大多数人都没有签协议。高正朝去世捐钱是马祖志提出来的，马祖志说高正朝帮阻工，人家有事，要尽点绵薄之力，我捐了60元，跟着马祖志一起去高正朝家上了一炷香。马祖志在群里发过一段关于鲁吉镇彭富川镇长的视频。民警播放的马祖志删减后的彭富川、李某1的视频是真实的，但没有记录完全，是剪辑过的，视频上配的文字跟现场讲话不是一个意思，彭富川镇长说的话没有威胁大家，李某1说的话也没有诋毁毛主席的意思。 （四）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9月开始建设新集镇，到现在被阻工五次，原因是阻工的人认为赔偿低、要求政府把土地两费（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打入私人账户。他们的要求是不合理的，土地补偿标准是省政府定的，我们无权更改，土地是集体所有，所有土地两费必须打入集体账户。今年春节后，我们注意到一个叫马祖志的人，他建立了一个“白鹤滩移民交流群”，群里有四五百人，他在群里发布的言论，和政府唱反调，导致新集镇建设工作遇到很大阻力。微信群里的人都是涉及移民搬迁的群众。马祖志在群里，一是断章取义的发表一些网上的征地拆迁赔偿标准，这个标准和国家水电工程建设补偿标准不一样，有很大差距；二是篡改移民安置协议签订申请书；三是煽动群众阻工；四是在群里辱骂参加移民工作的人员。移民安置申请书题目被他改为《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会东县移民安置点签订协议》，内容上，注意事项原来的五条被删除三条，更改了一条，将“承担安置后一切后果”改为“本协议仅作为移民安置，地点确认依据。不作任何拆迁依据和法律依据。”马祖志在群里还发过一些不完整的视频。视频是我们给群众做工作的过程中，群众录的，他们将视频剪辑后加字幕发在网上，误导群众。自从马祖志回来后，新集镇北片区建设不能顺利开工，最大阻力来自于马祖志。据我们分析，马祖志是以此为借口，要挟政府提高赔偿标准。马祖志还鼓动群众请了两个律师。2019年3月22日至3月31日期间，“四同一会”工作组开展工作，进村之后，马祖志将涉及的群众召集在一起，工作组无法入户进行访谈、指导，干扰了工作的开展。高正朝死后，马祖志等人参加祭奠，动员民捐款购买花圈等。高正朝是老上访户，马祖志称这个人是“维权先锋老人”，给政府宣传工作带来极大阻力。马祖志还在群里发了我给群众做工作时的视频，将我说的话剪辑之后，发在网上，歪曲事实，恶意丑化干部，破坏政府形象，煽动群众对政府的不满情绪。马祖志被拘留以后，新集镇施工处于正常开展状态。 （五）证人彭某的证言,马祖志建了一个微信群，群内是沿江一带移民群众，马祖志经常在群内发布一些不实言论、歪曲事实、诋毁政府、辱骂政府工作人员。村社干部和政府工作人员是不能进入马祖志的这个群的。马祖志在群内，一是发表一些其他地方的征地赔偿标准，向群众宣传赔偿低，号召大家不要签订协议；二是煽动群众到新集镇施工现场去聚集和阻工；三是诋毁移民政策和辱骂工作人员。上个月，政府工作人员在村委会门口开展移民工作时，马祖志在现场煽动群众不配合工作人员开展工作，搞反宣传。马祖志发过我和李某1书记的讲话视频，都是经过处理，发到网上的，在我们鲁吉、大崇等沿江一带被大量转发，不明真相的群众质疑我们政府工作人员，对我们产生反感情绪，抵制移民工作开展。我认为马祖志是想迫使政府同意他提出的一些不合理要求，比如提高赔偿标准等。新集镇建设项目正式开工后，一直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到现场阻工，移民搬不走，最后可能会影响白鹤滩水电站下闸蓄水发电，所以说马祖志的行为造成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吕态龙、孙某、马某1经常在微信群内附和马祖志诋毁移民政策，在我们开展移民工作时，对我们进行辱骂，这几个人还去新集镇施工现场阻工。高正朝是老上访户，长期无理上访，还积极参与阻工，给移民工作带来不小阻力，他死亡以后，马祖志号召村民捐款，购买花圈去祭奠，对外宣称高正朝是“维权先锋老人”。马祖志的目的是让群众误认为抵制移民政策、跟政府唱反调是值得肯定的，煽动群众积极阻工、上访。 （六）证人马某2的证言，鲁吉镇新集镇建设工作是2018年9月份开始的，从开工到现在被阻工五次，阻工是因为阻工群众认为补偿低，要求把土地两费（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足费）打入自己的私人账户。这些要求都不合理，一是赔偿标准是由省政府批准的，二是所有土地都是集体所有，土地两费必须打入集体账户。马祖志建立了一个“白鹤滩移民交流群”微信群，群里有四五百人，都是沿江一带涉及搬迁的移民群众，他在群里发表言论与政府唱反调，煽动群众阻工，导致新集镇建设工作遇到很大阻力。马祖志还在群里发一些不完整的视频，剪辑后加字幕，误导群众。马祖志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新集镇建设无法施工，要挟政府提高赔偿标准。因为马祖志在中间掺和，导致春节之后到现在，新集镇建设工作无法开展，他被刑拘以后，震慑了无理取闹的部分群众和积极参与者，现在新集镇建设工作正常开展。 （七）证人胡某的证言，2018年9月筹建新集镇建设工作，开始比较顺利，后面受到马祖志影响，工作比较被动。马祖志建了一个“白鹤滩移民交流群”，群里有四五百人，他在群里发表言论、唱反调，导致新集镇建设工作遇到很大的阻力，延误工期。（其余证言与彭富川的证言一致） （八）证人岳某1的证言,2019年3月23日，会东县开始开展“四同一会”活动，我们的工作重点是走访移民户。杨某1是我亲姐夫，我们工作队走访了他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们在他家宣讲移民政策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我们摄像还是拍照，然后拿出一本土地法和工作队理论里面的内容，意思是对移民安置赔偿不满。杨某1和我们理论了很长时间，他不仅拿着手机拍摄，还说他家安了摄像头。 （九）证人岳某2的证言，按照县委安排，我们开展“四同一会”工作，具体是移民安置意愿对接，要求百分之百入户。2019年3月24日，我与杨正伟、刘安勇、岳某1等人到杨某1家，给他讲移民政策的时候，他一直用手机给我们摄像，还说他家里有摄像头。我们一直给他做工作，但是他说不签字。我今天才听说他将“四同一会”工作的视频发到微信群了。 （十）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与马祖志是在微信群认识的。微信群分别是“白鹤滩移民信息交流群”和“乌东德移民交流群”、“沿江移民交流群”，建群的目的是讨论搬迁补偿和探讨法律知识。马祖志经常在群里发言，具体起什么作用我不清楚。我在微信群发过一段政府工作人员来我家和我交流移民搬迁事情的视频。我发出去是让大家讨论一下是否该签字，没其他目的，我发了之后是否有人配鬼子进村进行曲我记不清了。我还记得有人在群里发了李某1书记做群众工作时的一段视频，视频还写了一些字，提到“李书记说毛主席都会犯错”，当时我评论说不该这样说国家领导人，不该乱评价国家领袖。高正朝死的时候，马祖志在群里说有个老人不在了，他家里儿子有问题，我听了觉得可怜就捐了几十元钱。 （十一）证人李某2的证言，马祖志建了两个微信群，一个是“白鹤滩移民交流群”，里面最多的时候有四百八十多人，都是沿江一带的移民群众。还有一个是小群，里面大概有五六十人，基本上是乌东德的移民。我进群几天就退了。马祖志在群里说他懂法，讲了很多关于移民的事情，说我们的赔偿标准低，叫我们不要签协议，最后可以多赔一点钱。他喊签了协议的要反悔，说不要和进村的工作人员见面，如果他们进屋要搜身才能放进去，还说新集镇施工的时候，大家要去拦着不准施工，等赔偿谈好才能施工。马祖志在村委会阻止了移民群众签协议，他告诉大家协议不合理，于是当天大部分群众都没有签订协议。马祖志还在群里说凑钱请律师维权的事情，一共有10家人交钱给马祖志，每家交了3600元,其中30000元，他说给律师了，另外6000元他说留着平时开支。有一天，马祖志喊我骑摩托车送他去街上的复印店，复印了20多张移民安置协议申请书。杨某1在群里发过“四同一会”工作组的视频，我看到就说：“你们那里鬼子进村了安？”接着马祖志发了鬼子进村进行曲的音乐。我是想造点声势，抹黑一下政府工作人员。我看着马祖志他们天天在群里煽动抵制移民工作，我也就脱口而出了，我认为马祖志放音乐的目的就是说这些工作组的是鬼子，喊大家不要信、不要配合。我和马祖志还在群里挖苦那些签了字的人憨得很、煽动大家不要去签字。高正朝死后，马祖志在群里发动大家捐款，我捐了30元钱。马祖志还将李某1和彭某到阻工现场给村民讲话的视频发到群里。 （十二）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通过“白鹤滩移民交流群”认识马祖志。马祖志经常在群内发言，给大家讲解法律知识。我没有签协议是因政府补偿太低。我在微信群里发过中央电视台曝光的违规拆建、强拆的新闻视频，另外还转发过彭某拿娃娃读书、考大学、参加工作来说事的视频及李某1辱骂毛主席都会犯错误的视频。我转发的目的是想让他们的领导知道。我还骂了他们。 （十三）证人吴某的证言，2019年3月20日上午，在，我准备去签协议的时候，遇到马祖志，他骂我，说如果我签了协议就不认我这个表妹了。我没有说话。之后，我在公路上遇到政府的车子，我就把协议签了。 （十四）证人叶某的证言，“白鹤滩移民交流群”的群主是马祖志，群里都是移民群众。四月中旬，马祖志被抓后，这个群解散了，有480多人。“乌东德移民交流群”的群主也是马祖志。马祖志在群里讲，现行移民政策和土地法不符合规定、不合法；他让签了协议的群众去找政府反悔，把协议书推翻，请律师维权和政府打官司。我也说了咨询专业律师，找政府的违法点，挽回部分损失之类的话。通过马祖志、杨某1的宣传，乌东德的移民群众对签订协议产生了动摇，不信政府，和政府对立，给政府进一步开展移民工作带来阻力，增加了移民工作的不稳定因素。马祖志在群里说过，申请书的第一条和第五条不合适。另外，马祖志还发了政府工作人员开展“四同一会”工作期间的视频及三次鬼子进村的音视频，把移民工作比作ＸＸ侵略中国时候的鬼子进村，侮辱了国家工作人员，丑化了领导干部，让移民群众对开展移民的工作干部产生抵触情绪，移民工作被延迟，给地区稳定造成很大影响。马祖志还在群里说政府的协议是不合法的，不能签订，让大家对移民协议签订工作能阻就阻，能挡就挡，以此来鼓励大家不配合移民工作。群众听了他的话，对政府产生抵触情绪，不签订协议，还盲目去阻工。高正朝去世的时候，马祖志在群里发了一份捐款名单，说高正朝帮阻工，是维权老前辈，让的人多少捐点，祭奠一下，并说高正朝是老英雄、维权先锋。他想让所有移民向他学习，赔偿谈不好就不要让政府开工，鼓励大家阻工，让大家一起对抗政府。另外马祖志还在群里发过两段彭某和李某1给移民群众做工作的视频，但是这个视频是掐头去尾，处理过的，恶意丑化了政府官员，降低了政府官员在群众中的威信。 （十五）证人汪某1的证言，我与马祖志是老表关系。两三个月前，马祖志建群的时候拉了我进去，我已经退了。我记得第一次签移民搬迁协议的时候，马祖志在群里叫签了协议的，自己退群，我当时签了就退了群。群的名称是“沿江移民搬迁交流群”，这个群主要就是讨论移民搬迁赔偿低，移民土地以租带征严重违法，要请律师打官司等内容。马祖志在群里的身份我说不清，主要引导其他成员参加律师团。马祖志他打电话给我，说如果参加律师团维权，每家要8000元人民币，凑够40万找律师。我在群里听过鬼子进村的音乐，马祖志发这个的目的就是把政府工作人员比喻为鬼子，变相侮辱政府工作人员。2019年3月份，马祖志在村委会喊其他人不要签协议，说协议是圈套，签了要上当，也在群里说过这些话。我在群里看到马祖志喊群众给高正朝捐点钱，买个花圈去祭奠一下，其目的，我不清楚。 （十六）证人龚某1的证言，马祖志在广州打工十多年了，基本不回来。2018年11月，马祖志建了一个微信群，当时群内有56人，群里说移民补偿问题，说政府政策不合理等，我待了两天，就退了。2019年2月10日左右，马祖志从广州回到，说要带领村民维权。他刚回家这段时间，白天驾驶一辆黑摩托（没有牌照）到溜姑、大崇给村民讲土地法，晚上在给村民讲法律知识，在讲解的过程中，举例说移民赔偿政策不合理等。马祖志回家后建了一个微信群（我没加入），他在这个微信群中大力宣传法律知识，并唆使群成员不配合政府的移民工作。马祖志在烧烤店门口、坝坝上向村民宣传了三次法律知识并举例说移民政策不合理，我去听了其中一次，他拿着一本土地法向村民宣传，说政府采用的法律、文件不合理。我第二次听马祖志宣传是鲁吉镇政府工作人员和村干部在村公所签订安置协议的时候，马祖志在村公所讲的和第一次讲得差不多，讲的过程中，他拿着安置协议申请书说第一条知悉移民安置政策，你们谁知悉了？第五条承担一切责任，谁承担得起？马祖志宣传后，当天在场的人都没有签安置协议，我听了十分钟左右就走了。我听说马祖志至少建了三个群，我只进过一个群，名字我记不清了。马祖志在群里说得最多的就是移民搬迁赔偿价格不合理、价格低。我在群里看到过李某1书记和彭某镇长讲话被加工的视频，我记不清是谁发的，不知道视频文字是谁加的。视频转发后，很多人对李书记、彭镇长意见很大，认为他们不应该这样说，所以他们做移民工作大家都不配合了。高正朝死后，马祖志在群里说这家人可怜得很，喊大家捐款，大家基本都表示了，我也发了20元在群里，被马祖志领了。我好像记得群里有张图片说高正朝是维权先锋，图片是马祖志发的，我想马祖志的意思是高正朝来过几次施工现场参与阻工。我去了高正朝家，是开车去的，搭了两个人，马祖志也去了的，他还拿了花圈。 （十七）证人雷某1的证言，我听说马祖志建了一个微信群，叫“沿江群”，参与的人不多，沿江其他乡参与的人多。我听说马祖志把移民安置申请上的5条内容删除了，去找镇上的彭某看，镇上答复改过的不行，他就没有拿给群众签。2019年的一天，我姐雷在英说高正朝不在了，他为沿江的移民群众说了好话，要去给他上祭，我也去了。马祖志在记礼单和收礼，还去买了花圈、火炮、香蜡，挽联上的落款是“马家村全体村民”。在上祭现场，马祖志把礼单给我看，我看见大概有五六十人。我们马家山去的人，大概有十多个。 （十八）证人张某的证言，马祖志建了一个“白鹤滩移民地区交流群”，群里现在有476人。2019年2月9日晚，我在微信上让马祖志将我拉进他建立的微信群，之后，我一直在群里。刚进群的时候，马祖志说他要回来带领大家，给大家请律师和政府打官司。后面，我在群内经常看见马祖志煽动群众不要签订移民安置协议，还把自己制作的虚假协议发给群众。还有些人在群里辱骂鲁吉的乡镇干部。2019年3月21日，我去帮张明柱签订协议的时候，看到马祖志在鲁吉街的打印店里面打协议，后面信世林在微信群里说马祖志已经把协议打出来了，要签的去马祖志那里签。有一个微信名叫“明明”（溜姑乡厂门村人）的人在群里辱骂鲁吉镇镇长彭富川和党委书记李某1。还有野牛坪的人不知道是谁，发了一个乡政府工作人员到他家去的视频在群里，马祖志就在群里面说“鬼子进村了”，还配了一段音乐视频。马祖志和“明明”在群里说过每家凑7000元钱请律师打官司的事。 （十九）证人汪某2的证言，2019年1月份左右，汪某1把我拉进“白鹤滩移民地区交流群”的微信群里，马祖志是群主。我经常在群里看得到马祖志煽动群众不要签订移民安置协议，说协议不合理、不合法，是霸王条款，并散播虚假消息说现在没签协议的可以多领十几、二十万元的钱。煽动群众阻工，部分群内成员和他一同辱骂乡镇领导干部。2019年3月21日，马祖志发了一份名为“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会东县移民安置点签订协议”在微信群里，这份协议和会东县政府所发的移民安置协议有区别，当时还有人问他怎么改了啊，马祖志回答说已经改了。当天他在鲁吉镇街上的打印店里把他修改后的协议打印了一些出来，发给的部分村民，我知道的有信和云、马龙禄、马龙山等人。溜姑乡的高正朝死后，马祖志在微信群内，号召大家把高正朝的阻工行为称为“维权先锋”，鼓吹非法阻工是大家学习的榜样，并组织少数平时参与阻工的人员投钱、表示所谓的爱心捐款，还为高正朝送去花圈，擅自在花圈上落款为“马家村全体村民”。我进群的时候，群里有144人，现在有378人，都是野牛坪乡、溜姑乡、鲁吉镇、大崇镇等沿江移民片区的老百姓，还包含了部分宁南县华弹镇、云南省巧家县等移民片区的老百姓。马祖志的微信名叫“马哥哥”。这个微信群里面，经常有人辱骂公职人员。2019年3月24日，野牛坪乡政府工作人员到杨某1家做移民安置协议签订的动员工作，随后杨某1把视频发在群里，的李某2发了一句语音“你们那里鬼子进村啦。”马祖志马上就在群里说：“听一下鬼子进村进行曲。”接着就在群里把音乐发出来了，还说：“最可恨ＸＸ鬼子进村，别忘国耻。”另外还有一个微信名叫“明明”的，公然在群里辱骂鲁吉镇的镇长彭富川、党委书记李某1不如自己家喂的两条狗。厂门村2组的范天贵在群里煽动群众暴力阻工，他说：“丢石头、砖头，飞出去打当官的。” （二十）证人雷某2的证言，马祖志长年在外打工，今年正月，他从广州回来，每天在村子里人多的地方，宣传他所掌握的法律知识。他在村里、微信群里，说政府的行为和移民补偿政策不合法，没有按照土地管理法执行，煽动群众不配合政府开展移民工作，不签字。3月十几号，在我们村活动室开展移民安置点意向签字的时候，当时有几十个人，马祖志在现场向我们村的移民群众宣传政府的赔偿价格偏低、价格不合理，主张坚决不签字;说如果现在签了字，价格就没有变动了，只要不签字，以后价格还会提高。还有一次，在三社我家门口，马祖志向群众宣传，请律师维权，说野牛坪的人法律意识强，我们马家山的人法律意识不强。还说他和溜姑乡、野牛坪乡的部分群众请了律师维权。之后他串联了一些移民群众请律师维权。至今没有签订申请的人，有刘天才、孙某、李某2、李世林、马某1、李世能和孙荣发等。马祖志给他们说，其他地方的补偿高，我们这里的补偿低，政府没有按中央的政策落实，到就不一样了。他给大家说了之后，群众认为他掌握的法律知识好，还有些群众称呼他马老师。马祖志翻他的手机给我看，说他给律师转款都是留了一手的。我看了他翻的图片，我问他是不是转了三万元，他说不止三万，我听他的意思，他是维权群众的代表。有一天下午17点左右，我看见孙某、刘天才、李某2、马祖志到我家铺子旁边的打字复印部，复印东西。第二天，我听说他们是复印“移民安置协议签订申请书”，是马祖志修改了拿去复印的。我估计他改了原文的第一条和第五条。溜姑乡的老上访户高正朝死后，马祖志在“一、二、三社群”里组织大家捐款、凑钱去上香。马祖志在群里说：“马家山动工的时候，高正朝都来给马家山撑起了，高正朝死了，去尽点绵薄之力，去悼念一下高老伯父，大家有多捐多，有少捐少。”之后我们都在群里捐了钱，马祖志收钱后，把捐钱的名单发在群里了。之后，马龙禄、李在奎、马某1、吕国超、**芬、吕态龙等给高正朝送了花圈。我觉得他是想通过这个事情凝聚移民群众的心，为他做的事情打基础。 （二十一）证人雷某3的证言，马祖志在春节后回到，每天在村子里人多的地方，宣传他掌握的法律知识，说政府的行为及移民补偿政策不合法，外面的补偿价格高，我们这里的价格低，煽动、唆使群众不配合政府的工作。我第一天到村委会办公室签订安置协议申请书的时候，当时去了解安置申请的100余人在村委会门口，马祖志看了政府拿去的申请后，就向群众讲，这个协议签不得，补偿价格低，申请下面的条款不合理，特别是第一条、第五条，签了就要负一切责任。他问在场的群众，第一条，你们谁熟悉移民安置政策了？第五条，你们哪个负得起一切责任？不能签，不签字还可以反抗下，签了字就说不起硬话了。马祖志讲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之后马祖志到村委会去，没有公开讲了，只是对和他走得近的（关系好的）打招呼，说签不得。至今还没有签字的有马龙禄、马某1、何作聪、吕国云、刘天才、孙某和孙荣发等。马祖志跟他们说中央的政策是好的，到就不一样了，并说他学过法律，对法律比较熟悉。另外，他对吴某说的原话是：“你如果签了申请，我就不认你这个表妹了。”现在吴某家已经把申请签了。签了申请后，马祖志遇到吴某，招呼都不打了。有群众签申请的时候，马祖志就用手机把视频录下来，具体录了做什么，我不知道。马祖志煽动、唆使移民群众请律师打官司，并说他都请了律师的。另外，我听说马祖志还把移民安置申请书修改了，复印回来发给群众，我看到龚某1拿了一张申请来交，没有第一条和第五条，龚某1说他自己改的。溜姑乡的老上访户高正朝死后，马祖志组织人凑钱上香，他们说马家山新集镇阻工，高正朝都到了现场，所以他们去上香，送的花圈上写的维权先锋老人，落款是马家村全体村民。 （二十二）证人万某的证言，我在会东县开了一个快递和复印门市。2019年3月26日18时左右，马祖志和李某2到我店里，马祖志用我的电脑登录他的微信，从微信上把移民群众签订安置协议的申请书打印了26份。 （二十三）证人龚某2的证言，马祖志在“一、二、三社微信群”里，向我们宣传法律知识，说其他地方赔偿高，我们这里的赔偿标准低，而且不合理，让我们看清楚协议的内容，该签不该签，自己考虑清楚。2019年4月3日早上06时44分，马祖志在这个微信群里发消息，说签了字就少拿钱，鼓动大家不要签字，只是没有点名喊。4月4日14点54分，他在这个微信群里发了一段鲁吉镇党委书记李某1向群众解答移民问题的视频，视频上方加在了一段文字：“四川省会东县鲁吉镇党委书记《李某1》谈巨型白鹤滩水电站移民，打比较说毛主席会犯错误，严重伤害了我们老农民爱国家爱开国元勋情怀（流泪表情）。”4月4日18时50分，孙某在群里发了一张溜姑乡政府和溜姑村村民雷兴祥签订的《白鹤滩水电站溜姑集镇（营盘老包）迁建新址占地区征收林地的地上附着物（防护林）补偿兑付协议书》照片，随后马祖志在群里发语音说：“可以哦，这份，补着防护林的价格就可以了，土地就送了人，可以可以、不错不错，毕竟是有钱人，签字就是大方，土地那几万，人家就不要了，真的是了不起，可以。”邓正华也附和：“有钱人，我们挨他们比不起。”接着马祖志说：“走会东出去，人家整那个啥子征收安置点，老山坡坡鱼山那点，也是山坡坡草地，啥子鬼都没得，人家还是三万八一亩了嘛，直接征收了嘛。云盘山也少不了三万八一亩啊，直接给断，管你啥子。协议签订就是你情我愿的，你愿意人家为啥子不可以吗，所以说这种叫心甘情愿，各人签字各人按手印。以后修进场路的时候、修环山公路的时候，走李家沟上去，我就看哈子，哪些我们的人大方把土地送人，只收点那个附作物、防护林钱就可以了，那么大方，有钱人，都是有钱人。”马祖志发这几段语音，在给大家说补偿太低了，鼓动大家不要签字。今天早上，我看马祖志在我们群里还发了他在乌东德地区信息交流群里面的聊天截图，他也给他们宣传维权的事情。前段时间，在我们村委会门口签订申请安置协议书的时候，马祖志从我家门口过，给我说：“我大哥马祖贵签了嘛，我都站在他旁边提醒他，还有周围的群众，我说你们看清楚哦，签得签不得，我大哥还是把字签了，我不好说他啊，我感到心痛啊，不想说了，难得说的。”另外他给群众宣传他是找了律师维权的，他找的律师给他说任何人找他签字，他都不签，要签的话，直接去找他请的律师。我在别人的手机里面看到马祖志在白鹤滩移民搬迁的一个微信群里发了一个鬼子进村进行曲的视频文件，当时这个文件上面的聊天记录是乡镇干部在村里开展“四同一会”工作，有人说是鬼子进村了，马祖志就说让大家听一下鬼子进村进行曲，之后他就发了那个视频文件。 （二十四）证人汪某3的证言，2018年农历7月，马祖志还在广州的时候，打电话喊我老公帮他签过一个《避让搬迁的租用土地协议》。另外，我在2019年5月28日，代表马祖志签订了移民安置点安置协议，是马祖志的媳妇覃秀菊同意的。马祖志被关之前，确实给我家说过不要给他签任何字。 （二十五）证人唐某的证言，①马祖志建了一个“白鹤滩移民地区信息交流群”，群内有300多人，他在群内叫移民群众凑钱请律师，煽动移民群众不配合政府，不签订移民安置协议申请书。②2011年白鹤滩电站建设项目开始之后，鲁吉镇人民政府就在沿江、涉及到淹没区的群众中开始了宣传工作，并对淹没区海拔在825米以下的实物指标进行了调查工作。实际移民搬迁正式实施，鲁吉镇人民政府在2018年8月份开始了宣传工作。组织淹没区的村社干部召开会议，之后又要求村社干部回到各自的村社，组织本村的党员干部召开党员干部会，再后来又在本村社组织召开群众会。召开群众会的时候，县上各个部门到沿江乡镇开展移民工作的干部又深入到群众会中去做宣传工作。在会议宣传之外，我们还走村入户，到各个村社有代表性、号召力的人家，向他们宣传移民政策，扩大宣传效果。县上各部门开展移民工作的人员、政府的移民干部深入对移民工作有对立情绪的、参与移民维权群体的人员家中，对他们实施政策宣讲工作。关于宣传移民政策的会议很多，有几十次。鲁吉镇，涉及到五个村，即热水村、坡脚村、清洁村、鲁吉村、，有十八个社，涉及群众6000余人。涉及三个社，1059人，468户。所有涉及新集镇建设的土地，政府宣传都是过渡租用，实际和群众签的也是过渡租用协议。甘葫路建设工程也存在过渡租用的情况，集镇建设有240余户，涉及到840余人。涉及马祖志家的土地，是过渡租用，他家的协议是他大嫂汪某3签订的，签订的具体时间我不清楚，被占土地的性质是耕园地（耕地和桑园地）。过渡租用协议从2018年9月份开始，他家签订的时间在2018年10月份左右，租用协议的时效是一年为一个阶段，到期后，次年续签。新集镇建设永久性占用的土地，在新集镇建设好之后要以825以下的补偿标准作一次性补偿，到时候自然终止过渡租用协议。马祖志没有向我们任何一个村干部反映他家土地被多占的问题，他和我们村社干部在一起时，只说补偿标准低，要打官司维权，要请律师告政府，感觉他就是喊我们村社干部和他一起请律师维权对抗政府开展移民工作。县上下来的领导、移民政策宣传工作人员，还有我们，对他谈移民政策、移民补偿标准，他就对我们说补偿标准太低，移民政策不合法，现行的移民补偿标准政策达不到现在的生活标准，不管怎么说他基本都是不听的。 （二十六）证人李某3的证言，马祖志建立了“白鹤滩移民交流群”，我也在这个群里。 （二十七）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9年4月16日，我们在施工。下午五点，我们快要施工到孙某家地的时候,孙某和马某1站在地里，没有让开的意思，我停止了施工。孙某阻工的时候，还拿手机边录边骂。阻工的时候，有二三十人在场，阻工的时间不算太长。 （二十八）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奶奶王有芬参与了何家坪子的阻工。当天我到的时候，王有芬是躺在地里的，我问我二婶是怎么回事，我二婶说开始挖她家地的时候，我奶奶去拦，两个施工队的人去拖我奶奶，可能整着腰了。 （二十九）证人杨某2的证言，五六天前，王有芬在新集镇建设开工的地方阻工，原因是新集镇建设占着她的土地了。 三、被告人马祖志的供述与辩解： （一）第一次供述，我的微信号是用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名叫“马哥哥”，我一直在用。我加入了“白鹤滩移民交流群”，我是群主。2018年3月24日下午2点的时候，杨某1在这个群里发过小视频（政府工作人员进行“四同一会”的工作视频），“有缘人（大水沟李某2）”接着发了一段语音，内容为“你们那里鬼子进村了安？”当时，我正在看战争片，就在群里发了一段鬼子进村音频，意思是让群里的人不要忘记国耻，我还发了一句“不要忘记中华共和国当年的苦难”。我建立“白鹤滩移民交流群”的目的是把我们鲁吉镇涉及白鹤滩库区的村民拉进群，对移民政策是否合理进行探讨。我还加入了“乌东德信息交流群”的微信群。建群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大家交流移民政策。 （二）第二次供述，我在微信群里放鬼子进村进行曲是想向所有群友们表达记住XX人欺辱中国人的仇恨。这个群发展太快了，有些活跃分子。 （三）第三次供述，2003年，我带着家人到广东东莞打工，平时基本不回来。我2019年3月1日回来的目的，是因移民安置搬迁。我对移民安置政策和补偿标准不满意，我不同意政府的移民搬迁安置办法，我到现在都没有签字，没有同意征收。我知道白鹤滩水电站工程是国家大型水电站建设工程，是除了三峡电站外的国家第二大水电站。我只有一个微信号，微信昵称“马哥哥”，一直是我本人在使用。“白鹤滩移民地区交流群”和“乌东德移民交流群”都是我建的，群主是我。最开始建立“白鹤滩移民地区交流群”的目的是因为我知道老家的移民安置要开始了，为了及时了解和掌握移民安置补偿政策，方便讨论移民补偿标准是否合理。开始的时候，我没想做违法的事情，但是随着人员不断增加，讨论的话题逐渐扩大，大家以我为主，我有点心理膨胀，没有再注意和约束自己的言行，做了一些违法、出格的事情。这个群，最高的时候有470多人，一个微信代表一户人家，相当于470多户人家。后来为了方便大家联系我，我在微信昵称“马哥哥”后面加了我的电信号码。“乌东德镇移民交流群”是今年4月几号，我到会东，在彩虹桥附近遇到几十个乌东德的移民在讨论移民问题，我也关心移民政策，就和他们交流，他们说不会弄微信群，有个叫孟现勇的人叫我给他们建一个群，方便讨论、交流移民搬迁政策，我就用我的微信建立了“乌东德镇移民交流群”，我先拉了几个人进来，然后他们陆续拉人，最高人数有几十人，群主是我。我还加入过“沿江交流群”和“一、二、三社群”。“沿江交流群”的大部分人是野牛坪的人，最高人数接近500人，我受这个群影响最大，他们推荐我买土地法的书看，我买了之后思想开始转变，对法律和移民安置政策的理解上出现了一些偏差，变得有点激进了，才会发生之后出格的事情。我是今年3月份才加入“一、二、三社群”的，有100多人，大部分是的人。上述四个群里，大多数都是移民，我只认识少数几个人，大部分人我不认识，也没见过面，但都是移民，涉及切身利益，不影响我们在群里交流发言。我建的微信群，能入群的都是一些移民，我在群内要求过，村社干部不能拉进群，签订了协议的移民不准在群里，有些人自己退了群，有的人被我踢出了群。因为村社干部帮政府做工作和宣传，和我们唱反调，签了协议的移民也帮着政府说话，所以被我踢了。微信群内主要讨论移民搬迁安置补偿标准和政策是否合法、合理，有什么办法能让政府提高我们的补偿标准。在群里起主导作用和引导作用的是我、杨某1、罗华富、黄某1等几个人。我在群里说我专门研究土地管理法和移民安置政策，我比他们懂，我会把我看的法律和政策给群里的人讲解，让大家讨论。交流方式是发文字、图片、语音、视频、链接等。在群里，我的微信号发的消息都是我本人发的。我说过我要求大家请律师维权和政府打官司。我是初中文化，只看过土地管理法，其他法律和移民安置政策法律我没看过，我原来自认为已经吃透了法律的含义和解释，现在我才认识到自己太自大了，对法律一知半解。我没有取得相关法律工作资格证书及学位证书等。我给大家宣讲法律是根据个人理解和认识。开始我想在群里让大家讨论下，但后来发现群里大多数人都没主见，文化水平不高，也没专门研究，啥子都不懂，我说什么就信什么，对我有点盲崇，所以我思想膨胀了，觉得自己理解的、说的，都是对的，就随时给大家讲解法律知识和移民安置政策了。我在群里给大家宣讲过会东的移民补偿标准比其他地方低太多，叫大家不要签订协议，这些都是政府设的圈套，专门坑老百姓，如果签了就不变动了，不签的话可以多赔一二十万。3月份，我在群里发了“现在才明白宅基地与房子价是一个样，一个价格，这不是每家又多出十几、二十万呀！但是忙签字的没了。什么是合理，现在指望政府给我们合理，不可能了，签字的接受了，不认命的维权了。”的消息。这是我个人的理解和认识。我那么说是为了让大家和我产生一样的想法，抵制和不配合政府移民工作，为了让政府提高补偿标准，多拿些补偿款。我看过政府发的《移民宣传手册》。我在群里给移民群众宣传过政府移民工作是严重违法的、不合理的。不签能多拿一二十万，是我臆想出来的。我觉得不签字人的多了，政府就不得不提高补偿标准了。除了上述行为，我还鼓动签了协议的去找政府反悔；喊大家不要与进村入户、走访、宣传移民工作的政府工作人员、村社干部见面；鼓动大家如果村社干部进屋要先搜身才能放进屋；给大家说新集镇建设动工的时候大家要去拦起不准施工，要等赔偿标准谈好才能施工；鼓动大家要求政府把补偿标准提高。我没有亲自去找过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群里煽动大家阻工就是想造点声势，这样政府才会引起重视，才会答应我们提高补偿标准。我在群里鼓动过大家不要签字，请北京爱土律师团的律师来维权，帮忙和政府打官司，把土地赔偿标准提起来。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我去云南蒙姑，和北京爱土律师拆迁团的律师张瑞建和张小英接触过，张瑞建和张小英说官司不敢包赢，只能尽量争取合法权益，我不敢给群里的人说真话，怕群里的人不信我，不再和我一起找政府提高补偿标准了。3月20日15时，我发在群内署名为张久玲的爱土拆迁律师团关于白鹤滩电站移民问题的文章是我自己发的，没有人指使我，是爱土律师团律师写的，我看到以后就转发在群里了，目的是给大家打气，让大家认为请律师维权是能提高补偿标准的。我在群里说过政府故意隐瞒国家移民安置政策，政府的移民政策是严重违法的，专门整那些签了字的。这是我看了471号和679号国务院令后，自己总结出来的，我认为政府的移民政策违背了党中央和国家的移民政策，是违法的，但我没有找专家和政府工作人员专门核实过我的想法是否正确，我是按我自己的想法在群里给大家宣传的。在群内比较活跃的有我、杨某1、罗华富、黄某1、吕态龙、耿向荣、“闪电”、黄某1等人。我在群里辱骂过政府工作人员和村社干部，但具体如何骂的，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我说过他们是Ｘ奸、走狗，里面大多数人都骂过，因为他们在帮政府整我们这些移民群众。我在群里说过“……原来也就是狼来了。”我说他们是狼算轻的，他们就是指村社干部和政府工作人员。群里还有过激言论，但我不清楚群主的责任和义务，没有劝导和制止。我还把我在乌东德交流群聊天记录截图发在群里，意思是告诉大家签字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不然就像乌东德移民那样，签了就没得改了。吴某是我表妹，我劝她不要签订协议，她不听我的，把协议签了，我在群里就说她把协议签了，我不认这个表妹了，是想给大家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在微信群鼓吹，如果自己有啥子事的话沿江一带的老百姓肯定要疯狂一把的，造成的影响只要政府承受得住，可以叫政府试下的话。2019年3月10几号的一天，鲁吉镇政府和村上准备在的移民签协议，当时有三四十人，我当着村民、村社干部、镇上工作人员说，我们不熟悉移民安置政策，协议的条款不合理，特别是第一条和第五条，签不得。在场的人起哄、闹起来，当时大多数人就走了，只有几家人签了。我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会给政府造成严重后果，只是图一时痛快，方法有点过激。 （四）第四次供述，在委会，我还给在场的村民说政府补偿价格太低，协议不能签，除非把补偿标准提高才能签。当时我们提出能不能把申请书内容改一下，李某1说不论怎么改，他们只认政府印发的《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会东县移民安置协议签订申请书》。当天在李兴贵家商店商量的时候，我还专门给李兴贵、马祖贵、马龙禄、马某1、龚发兵、孙某、何作聪、吕国云、刘天才、孙荣发等人打招呼，他们都听了我的，至今没有签。我自己私自删改过政府统一印发的《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会东县移民安置协议签订申请书》。2019年3月20几号，就是在村委会签协议那次之后的两三天左右，下午五六点钟，我、李某2、孙某、刘天才在我家隔壁、新集镇活动板房商店门口商量的时候，我说申请书的第一条、第五条不合理，他们几个让我考虑能不能把协议改一下，改为对我们有利的，再拿去找政府看可不可以。我仔细考虑后把我的想法和他们说了，大家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由于我不懂电脑，制作不了表格和协议，我就用微信联系信世林，让他帮我改协议，并把申请书发给信世林，把我的要求和要改的地方给他说了。第二天下午，信世林把改好的协议发在我的微信上,我和李某2到鲁吉街万某家复印店复印了26份。复印好，我们又回到那家商店门口，当时孙某、刘天才、赵美儿、马龙会和一些女的在那里玩，我告诉他们协议改好了，要的来拿，填好后交给镇政府。在场的人都来拿我改动的协议，最后我手上只剩下两三张。之后我把改动过的协议书发在微信群，叫群里的人不要签政府印发的申请书，如果要签就签我改了发在群里的协议，签了拿去交给镇政府。我把标题改为《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会东县移民安置点签订协议》，内容上，搬迁安置方式有改动，表格下面有五点承诺被删了，重新添加了两点内容：1.我户也做好安置准备，请尽快出示安置规划，相关明细安置政策和明细流程；2.本协议仅作为移民安置，地点确认依据，不作任何拆迁依据和法律依据。我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内容是：集镇的每户打一张交乡镇政府，把所签的违法协议要求收回，写上姓名和身份证号。我让大家签订我改的协议是因为我认为政府印发的协议不合理、是违法的、是政府给我们下的圈套，如果我一人不签，政府也不会重视我，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大家都签我改的协议，政府才会重视，才会有压力，才会答应我们提高补偿款的要求。我想借大家的力量给政府施压。今年3月20几号的一天下午两三点钟，杨某1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段视频，当时我信号不好，没有打开看，接着李某2发了一条“你们那里鬼子进村了吗？”的语音，杨某1说是移民工作组和村社干部开展“四同一会”到他家的视频。我当时对政府移民工作有抵触、排斥情绪，听李某2这么说了，我就故意在群里发了一条“听一下鬼子进村进行曲”的语音，之后我又发了一段长27秒的“鬼子进村进行曲”的音乐，接着又发了一条“鬼子进村进行曲”的文字信息，及一段1分20秒的“鬼子进村进行曲”音乐视频、一条“最恨ＸＸ鬼子进村，别忘国耻”的文字信息。当时群里的人就闹起来了，有笑的，有骂移民工作组的。中途有人发红包打断了一会儿，我看大家没有什么动静了，我又发了一段“鬼子进村进行曲”的音乐，大家又开始笑起来。之后我用语音发了两条“这些村干部才该听一下我发的那个鬼子进村进行曲”、“他们听了肯定开心得很，笑嘻嘻的吆西吆西的走”的语音信息。当时李某2是把移民工作组和村社干部比作ＸＸ鬼子，把移民工作组和村社干部到杨某1家开展工作比作ＸＸ鬼子进村了，嘲笑移民工作组和村社干部。我接着发音频、视频、语音、文字，也把移民工作组和村社干部比作ＸＸ鬼子，把他们进村工作比作ＸＸ鬼子进村，一是开玩笑，二是对移民工作组和村社干部确实有抵触情绪，觉得这样做好玩，能显摆自己。高正朝是移民，我原来觉得他为了大家的利益、诉求，随时上访和阻工，是个热心人，现在我才认识到他的行为过激了，方法不当。高正朝死后，溜姑的张姐、春春在群里给我说高正朝死了，问我能否组织大家给他家捐款，我答应后，在“一二三社群”里发消息，号召大家捐款上祭，马家山动工的时候，高正朝都来给大家撑起，高正朝死了，大家尽点绵薄之力，悼念一下，大家有多捐多，有少捐少。群里有的人发红包给我，有的人拿现金给我，我登记后公布在群里了，一共52个人捐钱，一共3700多元，我捐了50元。去上祭的是我、马龙禄、李在奎、马某1、吕国超、**芬、吕态龙，花圈上按我提出的，写了全体马家村村民。我在群里发了两段村民给高正朝上香的视频和一张高正朝的照片，并发了“维权先锋老人过世、高正朝老人过世”的文字信息和“挂礼”的照片。我称呼高正朝为“维权先锋老人”，是我觉得他随时上访、阻工，是在维权，这是对他的尊称，是我自己的意思。彭富川是鲁吉镇镇长、李某1是鲁吉镇党委书记，群里关于他们的两段视频，是我在今年4月份发的。一段是彭富川现场给移民群众做宣传工作时的视频，43秒，我配上白色滚动字幕“四川省会东县鲁吉镇镇长《彭富川》谈巨型白鹤滩水电站移民，用学生读书、高考等问题威胁搬迁，属于株连式迫使搬迁行为”，随后我在群里发布文字捏造彭富川现场威胁移民群众“地址四川会东县，白鹤滩水电站移民，强推老农民地，不同意以征代租地，用孩子威胁老百姓不给读书。避让搬迁协议，租用临时用地建设永久集镇，严重违法”的虚假文字言论。另外一段是李某1书记现场给群众解答移民搬迁中迁坟赔偿问题的视频，时长1分33秒，配上白色滚动字幕，“四川省会东县鲁吉镇党委书记《李某1》谈巨型白鹤滩水电站移民打比较说毛主席会犯错误，严重伤害了我们老农民爱国家开国元勋的情怀［流泪］［流泪］”。这两段视频是去年别人发在群里，我保存的。这两段视频确实是不完整的，没有开头和结尾，只有中间一小段，不是当天彭富川、李某1讲话全部内容。我对这两段视频的内容比较反感，所以故意发在群里。这两段视频是经过加工、剪辑、删减过的，是我把原视频通过微信发给信世林，他按我的要求加工、剪辑、删减后，配上我要求的字幕后再发给我的。这两段视频上的字幕内容和那两段文字，是我个人的观点，是虚构出来的。我这样做是因为我对移民安置政策、补偿不满意，想通过这种方式报复政府，故意抹黑和丑化李某1、彭富川和鲁吉镇政府，让他们出丑，让移民群众对他们不满意，引起大家的公愤。只有这样，政府才会对我们的诉求重视，才会提高补偿标准。群里的人看了视频后对李某1和彭富川不满，进行了很多人身攻击，有的人在乱骂他们，有的人说他们不配当官之类的，闹得有点凶。这两段视频，我在“白鹤滩交流群”、“乌东德交流群”、“马家山一二三社交流群”、“沿江交流群”和我在广州那边的一个大的微信群里发过，我还发给了“实话实说”的崔永元。以上我所做的事情，目的都是为了发动群众力量，迫使政府尽快解决我们提出的诉求和我个人的土地问题。 （五）第五次供述，我愿意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我从广东回，是因为移民搬迁，涉及我家的房子和土地。我不满意移民政策和补偿标准，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政府满足我的诉求。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照片，证实会东县公安局网情大队将马祖志、孙某的手机进行数据提取与恢复，并刻录为光盘，共计9张。 （二）光盘1张及视频资料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马祖志在微信群发布的虚假言论和视频进行了整理，并刻录为光盘。 （三）光盘1张及制作说明、光盘证据明细，证实公安机关整理26个电脑录屏视频文件，并刻录为光盘，内容为马祖志（微信名：马哥哥）在三个微信群发布的语音、文字、虚假视频等内容。 （四）光盘3张及制作说明、光盘证据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从孙某手机内提取、刻录了涉案微信群聊天记录并制作光盘，内容为马祖志在微信群中发布的语音、文字、虚假视频资料。 （五）光盘1张及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刻录了由鲁吉派出所民警执法记录仪所拍摄的2018年10月9日，彭富川在现场答复移民群众移民问题的完整视频。 （六）讯问视频6张及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讯问马祖志、孙某的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 会东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祖志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马祖志的金色华为手机一部、孙某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应当由办案机关随案保管。结合被告人马祖志的认罪态度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五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马祖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祖志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明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祖志不满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建设工程移民安置相关政策（会东县），为达到胁迫政府提高移民搬迁安置标准，以获得更多补偿的目的，多次在会东县公共场所及人数众多的多个微信群内辱骂相关工作人员、宣传虚假信息、起哄闹事，情节恶劣，并严重阻挠了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移民安置（会东县）相关工作，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祖志）犯寻衅滋事罪有证人证言、政府相关文件、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马祖志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祖志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晓军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王一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廖天宇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