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民，国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伶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柏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在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峰路名景轩9号302房。法定代表人：杜柏其。上诉人史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柏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公司）夫妻财产约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史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史某、刘某平均分割广州市从化街口街902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增值部分，刘某另补偿史某30万元，史某协助刘某将涉案房屋登记至刘某名下，办证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刘某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或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大部分源于刘某的婚前财产”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购房款大部分并非源于刘某的婚前财产。二、一审判决认为“2011年5月14日和2011年10月11日的字条中的为刘某、史某双方对于涉案房屋权属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从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史某及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协助刘某将涉案房屋登记至刘某名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史某、刘某自愿登记结婚，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双方均没有签订书面财产协议，也没有通过其他形式约定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涉案房屋是在双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结合史某多次明确撤销赠与，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即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事实，认定上述字条为赠与协议，驳回刘某的该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史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维持原判决。一、涉案房屋的房款914003元，全部来源于刘某的婚前个人财产，购房款全部由刘某支付。二、史某出具的两份声明，是双方明确涉案房屋归属的约定，明确了涉案房屋归属刘某。由于购买房屋后可办理入户广州，广州户口方便史某工作调入广州，刘某为史某入户广州决定购买涉案房屋，解决两地分居问题。刘某购买涉案房屋，先是以自己个人银行卡刷卡下定金，并只以自己个人名义签署认购协议，史某在庭上也承认了其对购房事宜不太了解，是刘某一手操办的。史某2011年5月14日亲笔书写财产归属性质协议的字据后，刘某才将房屋姓名由刘某一人，更换为史某一人。将购房合同姓名只写史某一人，主要是当时刘某个人名下有两套房，经查询史某名下没有个人房产，为节税考虑，在售楼部销售人员的建议下这样操作，但又担心如果史某发生意外，虽双方约定好房屋是刘某一人的，结果史某老家亲属会来与之争产，所以让史某写下字据。由于有史某第一次写下的字据，刘某才同意开发商将正式网签的《商品房预售合同》里的购房人写为“史某”。三、涉案房屋并不存在婚后共同还贷的情形，史某要求平均分割房屋增值部分及另外补偿30万元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涉案房屋购房款来源刘某个人婚前财产，也不存在婚后共同还贷，涉案房屋增值部分，属于房屋的自然增值，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某更不存婚姻法规定的过错情形，无需对史某进行补偿，所以史某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原审第三人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涉案房屋登记在刘某名下，史某和第三人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由此发生的费用由刘某承担。二、史某承担本案诉讼发生的所有费用。史某辩称，对于刘某的诉讼请求，史某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请。房地产公司辩称：一、我方与史某签订了《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201105176014）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史某是买卖合同的唯一相对人。二、刘某与史某就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争议与我方无关，不影响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综上所述，本案是刘某与史某的夫妻财产约定纠纷，是其二人之间的财产纠纷，不影响我方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另我方履行买卖合同义务也并不影响其二人的财产分配，因此本案与我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史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8年4月10日，刘某、史某双方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自愿离婚，因涉案房屋尚未取得产权证，双方表示另循途径处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4民初3492号民事调解书。2011年5月19日，史某与第三人房地产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屋【合同号为201105176014，预告登记字号为11预登****】，价款为914003元。第三人房地产公司表示已经收齐涉案房屋全部购房款，并书面通知史某协助办理产权登记，但史某未按通知的期限提交相关证件资料，故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法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从化区分局发函，该局复函如下：已办理预告登记的房屋通过法院或者协议离婚，离婚析产办证时只可以直接办证至原夫妻中按协议或判决书指定的一方，不能够直接办证至夫妻之外的第三方名下，且须双方到登记部门签字。庭审中，刘某、史某双方确认购买房屋事宜由刘某办理。刘某分别于2011年4月6日、2011年5月15日、5月17日向房地产公司支付购房款合计474003元，在史某与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刘某于2011年6月13日支付房款44万元，合计支付购房款914003元。上述购房款由刘某银行账户支付533003元，由史某银行账户支付2.5万元，由案外人银行账户支付35.5万元，现金支付1000元。刘某解释称，帮忙支付购房款的案外人均系其同事及朋友，事后已由其个人财产归还借款。另查明，刘某婚后出售婚前所购股票、案外人转账等合计915834.06元，刘某解释案外人转账的款项均为婚前出借的借款以及出售商铺所得。再查明，史某于2011年5月14日写下字条：“史某之亲属：史某与刘某之共同财产全部归刘某所有，其他任何人无权享有。”于2011年10月11日写下字条：“史某与刘某婚姻存续期间无任何共同财产，我名下财产归刘某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情况，刘某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前后均有婚前财产转化的款项进账，数额与购房款相符，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大部分来源于刘某的婚前财产。在刘某支付购房款期间，史某书写字条：“史某与刘某之共同财产全部归刘某所有”，又于2011年10月11日再次写下字条：“史某与刘某婚姻存续期间无任何共同财产，我名下财产归刘某所有。”结合史某书写字条的时间、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法院认为2011年5月14日的字条中的“共同财产”及2011年10月11日的字条中的“我名下财产”指向对象是涉案房屋，该两份字条是由史某书写并交由刘某持有，可以认定为刘某、史某双方对于涉案房屋权属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由于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刘某请求将房屋直接登记到其名下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史某及房地产公司应予以协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如下：史某及广州市柏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协助刘某将从化街口街902房【合同号为201105176014】登记至刘某名下，办证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刘某承担。本案受理费6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史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夫妻财产约定纠纷，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涉案房屋分割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一审时，刘某起诉请求涉案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主张登记在刘某个人名下，史某及房地产公司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史某辩称该房产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应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据查实，双方确认涉案房屋购买事宜由刘某办理，刘某支付购房款中大部分款项，根据双方结婚时间、购房时间及支付款项情况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购房款项大部分来源于刘某婚前财产，理据充分，合乎情理，本院予以认同。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史某于刘某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期间及支付全部购房款项后先后两次向刘某出具书面字据，载明：“史某与刘某之共同财产全部归刘某所有”“史某与刘某婚姻存续期间无任何共同财产，我名下财产归刘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字据中的“共同财产”“我名下财产”表述为双方对于涉案房屋权属的约定，鉴于该房产仍未办理产权登记，判决支持刘某要求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分析，双方对涉案房屋权属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应当依约遵守，史某上诉请求双方平均分割该房产增值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史某上诉主张刘某另补偿史某30万元，显属无理，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史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史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