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7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兴林（绰号“刘火炮”），男，1961年1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县，现住四川省筠连县。因非法生产爆炸物品于2003年3月11日被筠连县公安局处以治安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宇，四川蜀筠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以筠检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兴林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9日以筠检刑诉延〔2020〕3号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后，于2020年2月18日恢复本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鸿、检察官助理田元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兴林及其辩护人张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中秋节左右，被告人刘兴林租用筠连县郭某某的猪圈用于生产土火炮。后刘兴林购买铝、硫磺等原材料后，在该猪圈内兑制烟火药生产土火炮。 2018年11月26日上午，筠连县公安局民警接群众举报后依法对郭某某的猪圈进行检查。依法查获疑似烟火药1包（净重1.85千克）、大号土火炮3088枚、小号土火炮18993枚，及相关原材料等，依法扣押。后经抽样送检，疑似烟火药（净重1.85千克）、大号土火炮、小号土火炮均检出钾离子、氯酸根离子、硫离子，有烟火剂燃烧现象；大号土火炮中烟火剂占土火炮重量的百分数为11.76%，小号土火炮中烟火剂占土火炮重量的6.77%。经计算，土火炮中的烟火剂重量为42.8929千克。被告人刘兴林制造的烟火药总重量为44.7429千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兴林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本案审理过程中，出庭支持公诉的公诉人认为，根据公安机关补充的《烟火剂总重量计算说明》，被告人刘兴林非法制造的烟火药的总重量应调整为44.72千克。 被告人刘兴林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自己非法制造烟火药44.72千克的总量有意见，自己仅兑制了11斤“硝”，共制造了20斤左右的火药，在郭某某小房间内查获的土火炮中有部分是自己在他处购买后放于该处的，自己对生产的20斤左右火药认罪认罚；自己不应该生产土火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宇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兴林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案件来源不明，被查获的土火炮及烟火药的数量事实不清，公诉机关认定被查获的44.72千克烟火药就是被告人刘兴林非法制造的证据不足，且对上述烟火药的计算方式不准确，系推定计算，未查清购买原材料的来源及数量，郭某某、吴某证言不能直接证实现场查获的土火炮均系被告人刘兴林制造，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刘兴林兑制了19斤火药生产土火炮；土火炮被查获时被告人刘兴林不在场，不排除有其他人在查获前恶意添加存放数量的情况；应认定被告人刘兴林的犯罪数额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刘兴林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确实因生产生活所需而非法制造爆炸物，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可以免予处罚或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刘兴林归案后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没有犯罪前科，建议对被告人刘兴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中秋节前后，被告人刘兴林租用郭某某位于筠连县的养殖场用于生产土火炮。期间，被告人刘兴林购买“硝”、“银粉”、硫磺等原材料，在该养殖场内兑制烟火药用于生产土火炮，生产完工后，被告人刘兴林陆续将部分成品土火炮存放于郭某某在该养殖场卧室旁的小房间内。 2018年11月26日上午，民警接匿名举报后依法对郭某某的养殖场进行检查，在该养殖场内查获成品大号土火炮819枚（91枚装大号土火炮9盘）、成品小号土火炮6330枚（211枚装小号土火炮30盘）、半成品大号土火炮728枚（91枚装大号土火炮8盘）（已填装火药）、疑似黑火药（毛重2千克、净重1.85千克）、原材料黄土屑一堆、粉碎机一台等物品；在郭某某卧室旁的小房间查获成品土火炮67盘（每盘由小号土火炮189枚和大号土火炮23枚组成，经计算，大号土火炮共1541枚、小号土火炮共12663枚）、疑似黑火药一袋（内含13小袋）（毛重3.45千克、净重3.25千克）、白色粉末状物品一袋（毛重15.4千克、15.1千克）、白色颗粒状物品一袋（毛重4.55千克、净重4.5千克）、黄色粉末状物品一袋（毛重0.8千克、净重0.8千克）、黑色粉末状物品一袋（毛重8.25千克、净重8.05千克）、引线34把等物品。经鉴定，上述在郭某某养殖场内查获的疑似烟火药（净重1.85千克）以及在郭某某卧室旁的小房间查获的大号土火炮、小号土火炮中均检出钾离子、氯酸根离子、硫离子，有烟火剂燃烧现象；大号土火炮中烟火剂占土火炮重量的百分数为11.7568%，小号土火炮中烟火剂占土火炮重量的6.7673%；卧室小房间查获的疑似黑火药、黑色粉末物品均为铝粉；白色颗粒状、白色粉末状物品均为氯酸钾；黄色粉末状物品为硫磺。经计算，上述被查获的大号土火炮共计3088枚、小号土火炮共计18993枚，土火炮中的烟火剂总重量为42.87千克。被告人刘兴林非法制造的烟火药总重量为44.72千克。 2019年4月3日11时许，民警在重庆市大足区附近将被告人刘兴林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筠连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6日接到匿名举报后于同日受案、立案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筠连县。 3.检查笔录及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一览表、同步录音录像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 （1）2018年11月26日10时30分至同日11时30分，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郭某某的养殖场内查获成品大号土火炮819枚（91枚装大号土火炮9盘）、成品小号土火炮6330枚（211枚装小号土火炮30盘）、半成品大号土火炮728枚（91枚装大号土火炮8盘）（已填装火药）、疑似黑火药（毛重2千克、净重1.85千克）、原材料黄土屑一堆、粉碎机一台等物品； （2）同年11月26日12时46分至同日13时50分，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郭某某卧室旁的小房间查获疑似黑火药一袋（内含13小袋）（毛重3.45千克、净重3.25千克）、白色粉末状物品一袋（毛重15.4千克、15.1千克）、白色颗粒状物品一袋（毛重4.55千克、净重4.5千克）、黄色粉末状物品一袋（毛重0.8千克、净重0.8千克）、黑色粉末状物品一袋（毛重8.25千克、净重8.05千克）、引线34把、成品土火炮67盘（每盘由小号土火炮189枚和大号土火炮23枚组成，经计算，大号土火炮共1541枚、小号土火炮12663枚）等物品； （3）同年11月26日，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上述被查获的疑似黑火药、鞭炮予以扣押，并有保管人签名（宜宾市海诚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筠连分公司盖章）；次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上述被查获的疑似生产火炮的工具、白色粉末、黄色粉末、白色颗粒物、导火索等物品予以扣押，并有保管人签名（宜宾市海诚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筠连分公司盖章）； （4）经公安机关计算，上述被查获的大号土火炮共计3088枚、小号土火炮共计18993枚。 4.称重、抽样笔录、情况说明，证实： （1）2018年11月26日14时05分至14时15分，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在郭某某猪圈内查获的疑似黑火药一包进行称重，黑火药疑似物毛重2千克、净重1.85千克，从中提取0.1千克抽样送检； （2）同日14时16分至14时30分，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在郭某某小房间查获的黑火药疑似物两包（其中1包内含13个小包、另一包为黑色粉末）分别称量、抽样、送检，其中包含13个小包的疑似物称量，毛重3.45千克、净重3.25千克，从重抽取3包，每包提取0.1千克抽样送检；黑色粉末经称量，毛重8.25千克、净重8.05千克，提取0.1千克抽样送检； （3）同日14时32分至14时35分，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在郭某某小房间查获的67盘成品土火炮（其中每盘小号189枚、大号23枚）中随机提取大号土火炮20枚、小号土火炮20枚抽样送检； （4）次日14时03分至14时12分，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在郭某某小房间内查获的白色粉末、白色颗粒、黄色颗粒进行称重、抽样送检。 5.川警院物鉴（理化）字〔2018〕244号理化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经四川省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鉴定： （1）在郭某某猪圈内查获的疑似火药中检出钾离子、氯酸根离子、铝离子、硫离子，有烟火剂燃烧现象； （2）在郭某某小房间查获的大号土火炮、小号土火炮中均检出钾离子、氯酸根离子、铝离子、硫离子，有烟火剂燃烧现象；大号土火炮中烟火剂占土火炮的重量百分数为11.7568%，小号土火炮中烟火剂占土火炮的重量百分数为6.7673%；卧室小房间查获的疑似黑火药、黑色粉末物品均为铝粉；白色颗粒状、白色粉末状物品均为氯酸钾；黄色粉末状物品为硫磺。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郭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农历二月，“刘火炮咡”来找到他，说想用他的厨房来做火炮，他就让其在他以前喂猪的地方做，“刘火炮咡”同意了。农历十月初几，“刘火炮咡”又来找到他，说做好的火炮放在喂猪那边的话，来买火炮的人取货不方便，想用他卧室旁边的小房间临时放几天火炮，他就同意了。2018年11月26日上午，公安机关从他家卧室小房间里搜出的土火炮是“刘火炮咡”从猪圈那边拖过来的，他见过“刘火炮咡”拖过2次土火炮，第一次是用电瓶车拖的一蛇皮口袋，“刘火炮咡”在猪圈那边先用黑色塑料口袋把土火炮装好，装好后再一袋袋装到蛇皮口袋里，装满后再把蛇皮口袋封好，一次只拖一蛇皮口袋，每次都是“刘火炮咡”自己搬，他没有帮忙；后来“刘火炮咡”就用背篼自己背了，他遇见过一次“刘火炮咡”用背篼背。还有一次是“刘火炮咡”用电瓶车拖时，车子翻到沟里去了，“刘火炮咡”喊“吴三娃”去帮忙把电瓶车整上来，这一次他不在场，是“刘火炮咡”告诉他的。他卧室旁边的小房间里搜出的土火炮都是“刘火炮咡”放的，该房间的钥匙只有他和“刘火炮咡”有。“刘火炮咡”的电瓶车是找“吴三娃”借的。“刘火炮咡”做火炮时的黄泥巴都是“刘火炮咡”用背篼背过去，后又在猪圈门口晒干，晒干后又用机器打成粉末。经郭某某辨认，被告人刘兴林就是使用他的“猪圈”作为生产火炮场所的“刘火炮咡”。 （2）吴某证言，证实他的小名叫“吴三娃”，“刘火炮咡”就是刘兴林，他知道“刘火炮咡”在做土火炮。有一天下午5时许，他经过郭某某养羊子附近时，“刘火炮咡”告诉他其车子滚下去了，他就帮助“刘火炮咡”把车子推上去了，他看见一个蛇皮口袋，不知道袋子里是什么，“刘火炮咡”车子掉下去的位置就是在郭某某养羊子往上二十米左右的地方。 （3）周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认识“刘火炮咡”，“刘火炮咡”以前会做火炮。经周某某辨认，被告人刘兴林就是“刘火炮咡”。 7.被告人刘兴林供述与辩解，证实他绰号“刘火炮”。2018年9月24日农历中秋过后，他才从重庆老家到筠连开始着手生产土火炮，他是在养猪场的一个猪圈里生产土火炮，他生产的土火炮一点都没有卖出去，大部分成品他就放在郭某某养猪场寝室旁边的一间小屋子里，其他的一部分成品和半成品他就放在他生产土火炮的那个猪圈房里面，后来全部都被公安查获了。他生产的土火炮有两种型号，一种是大炮，一种是小炮。土火炮有几种品种，一种是全是小炮，每盘211枚，售价每盘20多元；一种是大小炮混合装的，每挂212枚，其中小炮189枚、大炮23枚，售价每盘60元。他放在郭某某寝室旁边的火炮都是将成型的火炮一挂放一个小口袋，将小口袋拴一下，然后将小口袋装进一个大的胶口袋里，其中有些火炮是没有在表面染红色的。他放土火炮在郭某某寝室旁边的事只有郭某某知道，他去放了几次，郭某某在的时候就郭某某帮他开门，郭某某不在时就他自己用钥匙开门放进去，郭某某给了他钥匙的，他在该房间就只放了大小炮混合的火炮。在猪圈里的就有一些211枚装的小炮火炮，有一些拴了引线，有些还没有拴引线，还有一些91枚装大炮的都是没有拴引线的，因为这种都是用来和小炮混编的，还没来得及编。生产火炮的火药都是他自己兑制的，称为“黑火药”，是用硝、银粉、硫磺三种物品兑制的，只是他兑制的时候要加一点碳，这样火药比较好引燃。他共买了50斤“硝”、20斤“银粉”、10斤硫磺，然后自己烧了些碳，硝是用白色编织口袋装的，银粉是用银黑色口袋装的，他分为半斤一袋，硫磺是用白色编织袋装的，用剩的材料他都放在郭某某寝室旁边的屋子里。他共兑了两次黑火药，第一次用了6斤“硝”、1斤2两“银粉”、2斤硫磺、1斤碳混合；第二次用了5斤“硝”、1斤“银粉”、2斤硫磺、8两碳，剩下的就用一个银黑色口袋包来放在猪圈里。具体兑制就是在猪圈里将上面这些原材料中有颗粒物的全部用玻璃瓶子捣碎成粉末然后混合在一起。他用来生产土火炮的纸筒是街上买的报纸，黄泥巴是从山上弄来的泥巴用粉碎机粉碎成粉末。他被查获的原材料中除了自己本次购买的外，还有一个云南人还送了他20斤“银粉”，他以前还剩余了20斤硫磺。 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兴林对存放于腾达镇冒水村海城爆破公司仓库的制造工具、土火炮进行了指认；对制造及存放土火炮的位于筠连县郭某某猪圈及住宅进行了指认。 9.烟火药总重量计算说明，证实筠连县公安局根据鉴定意见对本案中涉案的烟火药进行计算，总量为44.72千克。 10.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证实被告人刘兴林因非法生产爆炸物于2003年3月11日被处以治安拘留十五日。 11.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羁押证明、到案经过，证实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北门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4月3日在大足区东关菜市场附近将被告人刘兴林抓获。 12.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刘兴林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对辩护人张宇出示的《筠连县筠连镇星星村民委员会证明》、《建档立卡贫困农户证明》材料二份，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刘兴林及其辩护人张宇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刘兴林提出自己仅兑制了11斤“硝”、制造了20斤左右火药及其辩护人张宇提出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刘兴林兑制了19斤火药生产土火炮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的被告人刘兴林兑制火药剩余的原材料总重量与被告人刘兴林供称的“银粉”、硫磺等原材料的总量减去使用量后的剩余量明显不符，故对被告人刘兴林非法制造的烟火药的量应以本案在案证据查实的数量为准。被告人刘兴林及其辩护人张宇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刘兴林提出在郭某某小房间内查获的土火炮中有部分是其在他处购买后放于该处的辩解意见。 经查，被告人刘兴林庭前供述与证人郭某某证言均证实，该小房间内的土火炮系被告人刘兴林存放，郭某某曾目睹被告人刘兴林将其在猪圈内生产的土火炮移至卧室旁的小房间，证人吴某的证言亦能予以佐证，而被告人刘兴林对其翻供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被告人刘兴林庭前及庭审时供述提到的其制造的火炮的类型与在小房间内查获的火炮的类型基本一致，故在郭某某小房间内查获的土火炮应系被告人刘兴林在郭某某猪圈内生产后存放于此处。被告人刘兴林的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张宇提出本案案件来源不明，被查获的土火炮及烟火药的数量事实不清，被告人刘兴林非法制造44.72千克烟火药的证据不足，烟火药的计算方式系推定计算，土火炮被查获时被告人刘兴林不在场，不排除有其他人在查获前恶意添加存放数量的情况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系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6日接匿名举报后于当日受案并立案，民警于当日到达现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郭某某猪圈及郭某某卧室旁小房间的情况进行检查，对检查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对现场查获的疑似黑火药、原材料、土火炮、引线等物品依法予以扣押并交宜宾市海诚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保管。经公安机关对现场查获的土火炮枚数进行计算及对疑似黑火药、原材料称量、抽样、送检，经鉴定，上述在郭某某猪圈内查获的疑似烟火药（净重1.85千克）以及在郭某某卧室旁的小房间查获的大号土火炮、小号土火炮中均检出钾离子、氯酸根离子、硫离子，有烟火剂燃烧现象；大号土火炮中烟火剂占土火炮重量的百分数为11.7568%，小号土火炮中烟火剂占土火炮重量的6.7673%。公安机关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对本案涉案的烟火药进行计算，涉案烟火药总量为44.72千克。本院认为，本案案件来源合法，公安机关对本案的侦查过程程序合法、客观，鉴定机构具有相应专业资质，计算方式符合本案案情，辩护人张宇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张宇提出被告人刘兴林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确实因生产生活所需而非法制造爆炸物，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可以免予处罚或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兴林归案后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刘兴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刘兴林系以盈利为目的非法制造土火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情况，且被告人刘兴林曾因非法生产爆炸物被处以治安拘留，本案虽未发生爆炸的现实危害，但非法制造爆炸物具有潜在的社会危险，被告人刘兴林庭审时对其非法兑制的烟火药数量予以否认，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张宇的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等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兴林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管理的规定，为生产土火炮，非法兑制烟火药，涉案数量为44.72千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刘兴林的起诉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刘兴林归案后供述其非法兑制的烟火药的部分，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宇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保护社会的公共安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兴林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9年7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永 审 判 员 胡 晓 艳 人民陪审员 刘孙俊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枪支一支以上的；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 （四）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手榴弹一枚以上的； （五）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装置的； （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 （七）具有生产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不按照规定的品种制造，或者具有销售、使用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超过限额买卖炸药、发射药、黑火药十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十千克以上、雷管三百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百米以上的； （八）多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弹药、爆炸物的； （九）虽未达到上述最低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 介绍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的，以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手榴弹三枚以上的；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装置，危害严重的； （四）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并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