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28刑初2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春光，男，6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新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8月31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艳，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由审判员王鸿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丹、人民陪审员郑邦参加的合议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因法定事由消失，本院于同年5月8日裁定恢复审理。2020年5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法官助理杨熙辅助办案。书记员叶梅担任记录。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欧阳永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光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31日6时许，被告人李春光步行经过受害人刘某1家某时，李春光责备刘某1在家中放音乐吵得他睡不着觉，要求刘某1将音乐关掉，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并随即产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刘某1抓住李春光的衣领，用拳头殴打李春光的胸口，李春光也抓住刘某1的衣领，用拳头对刘某1进行殴打。随后李春光用双手推刘某1，刘某1被李春光推得一直往后退，掉进了路边的水沟内，刘某1在掉入水沟时将李春光一并拉下水沟，李春光压在刘某1身上仍相互撕扯，在被路过的村民拦开后，李春光准备起身离开，刘某1追上来，捡起路边的石头朝李春光打去。打中李春光的耳朵和眼睛，李春光被打后，冲到刘某1身前抓住其衣领，刘某1用拳头殴打李春光胸口，随即李春光用手掌用力的打了刘某1两个耳光，刘某1被打后蹲在地上，随后仰面朝天倒地。在刘某1倒地后，李春光继续用拳头殴打刘某1的头部，一旁的村民杨某等人拦开后，李春光离开现场。在李春光离开后，刘某1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经刘某1侄儿刘某2到现场查看，刘某1已当场断气死亡。2019年10月11日，经湖北省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刘某1符合重症冠心病发作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事件及外伤在其死亡过程中起一定诱发作用。2019年10月30日，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李春光进行精神状态鉴定、刑事责任能力评定出具鉴定意见为：李春光目前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李春光于2019年8月31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诱发一人重症疾病发作而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春光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春光辩称，他没有上过学，不懂法律。请求依法处理。辩护人刘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其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二、受害人患有重症冠心病，被告人的殴打行为远不足以致命且对受害人的病症毫不知情；三、被告人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春光与被害人刘某1（男，1959年9月23日出生）同为新田县骥村镇上槎村村民，均系五保户。2019年8月31日6时许，被告人步行经过被害人家某时，听见被害人家中又在播放音乐。被告人责备被害人放音乐吵得他睡不着觉，要求被害人将用手机插起音箱播放的音乐关掉，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并产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双方相互殴打。后被告人将被害人推至后退，在后退过程中，被害人掉进了路边的水沟中，同时一并将被告人拉下水沟。在水沟内，被告人压在被害人身上，双方仍相互撕扯。被村民拦开后，被告人准备起身离开。被害人追上来，捡起路边的石头朝被告人打去。打中被告人的耳朵和眼睛。被告人被打后，冲到被害人身前抓住其衣领，被害人见状用拳头殴打被告人胸口。随即被告人用手掌用力的打了被害人两个耳光，被害人被打后蹲在地上，随后仰面朝天倒地。在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继续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头部。一旁的村民再次拦开后，被告人离开现场。后经被害人亲属查看，被害人已死亡。新田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3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经该局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10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同济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Ｆ-174号），认为刘某1符合重症冠心病发作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事件及外伤在其死亡过程中起一定诱发作用。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502号），认定李春光作案时受精神疾病的影响控制能力削弱，目前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李春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线索的来源情况；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种类；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被动到案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他伯父。2019年8月31日早上7时许，同村村民杨某到他家，告诉他“他伯父与李春光打架被打晕在李雄军家某，让他过去看一下”。他跑到李雄军家某，发现他伯父躺在李雄军家大门口处，躺在地上嘴里发出很微弱很痛苦的“呜呜”声。他马上拨打120、110，可电话没打完，他伯父就没有发声了。他摸了一下伯父，发现伯父已经断气。他的手机号码是131××××5266。他很少在村里生活，他伯父与李春光来往比较少。听其他村民讲“李春光曾经推过他伯父的新房门框”的事实；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李春光是同村村民，李春光是村里的五保户。李春光平时在村里的脾气不太好，近两三年经常自言自语。除与“刘老六”吵过几次架外，未与村里其他人吵过架。具体什么原因吵架他不清楚的事实；3、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上槎村主任。李春光、刘某1都是村里的五保户。从去年开始，李春光找了他几次，反映刘某1在家放音响吵到他，要村干部去管下。他觉得李春光他们两家离开里多路，根本就没有影响，加上刘某1家里也没有音响。他就对李春光讲“你们两家都离开这么远，你不要去吵事”。后来他也没有去理会李春光。李春光有时候走路时会自言自语，其他的情况他没有发觉的事实；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与李春光是同村村民，系同宗的叔侄。李春光在村里表现可以，就是喜欢讨酒喝。喝了酒也不吵闹，就睡觉。但耳朵有些聋，讲话要吼起来才听得到。这个情况是从3年前开始的。他经常一个人边走边自言自语，有时候还一个人在家里骂人，也不知道他在骂谁。昨天上午，他碰到李春光，看见李春光在马路边骂人，也不知道是在骂谁。他知道李春光常无原故的骂人，他就没有理李春光。李春光一个人生活，没有人管他，没有发现李春光去精神病医院治疗。据他了解，刘某1与李春光向来不和，刘某1常用李春光父亲的外号来取笑李春光，所以李春光常报复刘某1。去年刘某1建新房，李春光还去搞破坏，且是盯着刘某1搞破坏的事实；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上槎村村民。2019年8月31日早上6点30分左右，他出门做事，在离李雄军家某几十米的时候，看见李春光与刘某1抱在一起，相互推扯。一下子两人就掉到李雄军家某对面的水沟里。当他到达现场时，看见刘某1坐在水沟里面，李春光就在刘某1的背后用右手捆着刘某1的脖子，当时李春光的手指上有血，刘某1的后脑也有血。他不清楚这些血是谁的，因为没有看见双方有明显的伤口。邓某1也在场，还在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他就劝刘某1、李春光，喊李春光把手放脱，并用手示意李春光走。经他劝解，李春光就把手放脱并起身离开。而刘某1站起来就往李春光的后背打了两拳，并喊“今天就要打死你”。李春光没有理刘某1，并往回家的方向走。刘某1就跟着。快到杨某家门后门时，刘某1就没有继续再走。他认为他们不会再打架，就骑着摩托车做事去了。刘某1他们因什么原因打架他不知道。只是去年，他帮刘某1的五保房安装大门框时，李春光把刘某1刚安装的大门框砸了。刘某1、李春光都是五保户，刘某1外号“老六”的事实；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1日早上6点多钟，刘某1到他家后门喊他，要他用摩托车搭刘某1侄子去县城。他答应要求后，刘某1就离开了。过了十多分钟，他打开家里的后门，看见刘某1与李春光两个人在杨朝明的烤烟房旁抱到一起，两人都没有拿东西，一边争吵，一边推拉。他走过去劝他们不要打闹，还看见两人身上都有血。但他们不听劝解，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都是乱打，没有打到致命的部位。突然刘某1就倒在水泥地上，李春光看见刘某1倒地后还往刘某1头部打了一拳，正准备打第二拳时，他就喊李春光不要打了。李春光耳朵听不见，他就用手摇，意思就喊他不要再打了。李春光看见他的手势后，就没有再打了，并离开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他就问倒在地上的刘某1要不要去医院，刘某1没有讲话。他见状就去喊刘某1的侄儿。走了大概3、4米时，他回头看了看刘某1，看见刘某1站了起来往回家的方向走。他看见刘某1站起来还能走，就没有管了。遇见邓某1后，邓某1告诉他“刘某1、李春光在前面还打了一架。后来刘某1追到李春光，在杨朝明的烤烟房两人再次打架”。他与邓某1正在谈白时，他听到一声响声，看见是刘某1倒在李雄军的围墙门边。他与邓某1跑过去，看见刘某1不行了，呼吸不是很明显。他就去叫了刘某1的侄儿“小勇”，并喊“小勇”打120报警。后刘某1死亡。当时邓某1、王国富等人都看见李春光他们打架的事实；7、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1日6时许，他起床后去散步。在路过李雄军家某时，看见李春光、刘某1在打架。刘某1的手指头被李春光咬住，刘某1就用力挣扎，两个人都站在马路边上。因他腿脚不方便，不敢上去拦，就站在那里喊他们不要搞。但他们没有停。他就去附近喊人劝架，但没有喊到人。他再回头时，看见他们在马路下面的水沟里了。刘某1躺在沟里，李春光在刘某1身上用手掐住刘某1的脖子。掐了没多久，村民王国富开摩托车路过，就把两人拦开了。李春光先走，刘某1慢慢在沟里爬起来，在沟里站了几次都没站起来，最后站起来，又站不稳，东倒西歪的。他散步回家时，发现刘某1躺在李雄军家某已经死亡的事实；8、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邓某1的孙子。2019年8月31日早上6时许，他听到他爷爷在屋外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他就出去看，看见李春光和刘某1两个人用拳头打架。他爷爷就喊李春光他们不要打，李春光他们不听。他爷爷就去喊人。后李春光推了一把刘某1，刘某1就摔下李雄军家门前的沟里去了。刘某1摔下去时把李春光一起拉了下去。刘某1倒在了地上，李春光还用手掐刘某1的脖子。然后来了一个开摩托车的人，把李春光他们拉开。李春光就往他们家这边走，刘某1从沟里站起来，站了两次才站起来。上了沟后，还去追李春光，还在讲“今天要制服李春光”。李春光他们走到快到桥边时，刘某1从地上捡了块卵石扔向李春光，李春光用手把石头拦开。李春光弯腰去捡石头时，刘某1就上去抱住李春光的脖子，不让李春光捡石头。但李春光捡起石头砸到了刘某1的头，他就马上进屋告诉他奶奶这个事。他再出来时，李春光已离开。刘某1就从地上站起来，东倒西歪的往他们家的方向回。走到李雄军家某时，他听到“砰”的一声响，发现刘某1背靠着门坐在地上。他奶奶上去问了刘某1两句话，刘某1嗯嗯叽叽的说什么听不清，然后脑袋一低没有动也没有出声了。后面救护车来了，他才知道刘某1已死了。刘某1去追李春光时，他看见刘某1两手肘都在出血，后脑、手指都在出血的事实。（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春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系五保户。他与刘某1打架是因为刘某1总是用手机插起音响到屋里放音乐，搞起别人睡不着觉。2019年8月31日早上六点多钟，他去经销店买打火机，从刘某1屋里路过时，听见刘某1用手机插起音响在放歌，他就喊刘某1关掉。刘某1不肯关，还骂他。他就在刘某1屋门口与刘某1对骂。骂了那么久，刘某1就动手来打他。他见状，就往后退，退到刘某1屋里十多米远的路边，刘某1就抓住他的衣领，用拳头打他胸口。他被刘某1打了几拳，后他也抓住刘某1的衣领，也用拳头打刘某1，并用手推刘某1。刘某1被他推起一直往后退，后被他推到水沟里，他也被刘某1拉起一起跌入水沟中。当时刘某1脑壳朝天，他就压在刘某1身上。他们两人在相互掐的时候，王国富坐摩托车路过，看见他们打架，就过来把他们拉开。被拉开后，他就往经销店那边走，走了没多远，大概是走到一个烤烟房旁，刘某1又追上他，还要来打他。他看见刘某1在路边捡起几块“马拉古”朝他丢过来，他没有躲，被打到耳朵和眼睛，背也被打了一下。他就冲到刘某1面前，抓住刘某1的衣领，刘某1也抓住他的衣领，还用拳头打他胸口。他被刘某1打痛了，就很用力的打了刘某1两个耳巴子。后刘某1就蹲在地上。蹲了一下后，就往后倒下去躺在地上。刘某1倒地后他还用拳头打了刘某1脑壳一拳。这时他听见杨某在一旁喊他们不要打了，他就放开刘某1，一个人回家去了。他没有拿东西打人，都是用手打的的事实。（四）鉴定意见1、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永公物鉴（理化）字［2019］185号），证实送检的刘某1心血中没有检出乙醇成份的事实；2、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济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Ｆ-174号），证实刘某1符合重症冠心病发作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事件及外伤在其死亡过程中起一定诱发作用的事实；3、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502号），证实被鉴定人李春光目前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其《现场平面图》、《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等情况。本院认为，刑法意义上的行为是行为主体有意识有目的的活动，行为人仅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行为人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其行为本身的社会危害性，而不能是其他因素的影响，如果将其他因素的影响纳入其罪责，行为人行为的罪责将具有不确定性，那么刑法的罪刑相适应原则将会落空。本案中，被告人李春光以被害人刘某1在家播放音乐吵闹其无法睡觉，要求被害人关闭音乐为由，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纠纷，并发生肢体冲突，进而相互殴打，致使被害人重症冠心病发作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的严重后果。鉴于被告人不知道被害人患有严重疾病，不能预知其实施的殴打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同时鉴定结论也证明，被害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是自身患有严重疾病，其生前纠纷事件及外伤在其死亡过程中起一定诱发作用。因此，被告人在主观上存在过失，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光犯故意伤害罪不妥，应予纠正。鉴于被告人作案时受精神疾病的影响控制能力削弱，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其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受害人患有重症冠心病，被告人的殴打行为远不足以致命且对受害人的病症毫不知情；被告人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均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提出“应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虽是其自身患有严重疾病，其生前纠纷事件及外伤在其死亡过程中起一定诱发作用，但被告人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且被告人缺少清晰判断和理智处理。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应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春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春光的刑期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4年8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鸿波审 判 员  胡 丹人民陪审员  郑 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熙书记员叶梅附：本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原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