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鲁，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均，男，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诉人庞鲁为与被上诉人文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9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案外人程文涉案行为系代理文均进行，存在错误。庞鲁与文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车辆已从文均名下过户到庞鲁名下，而过户所需的材料均为程文提供，自然应该推出文均委托程文履行涉案合同。故庞鲁在过户之前向程文支付款项的行为也应视为支付涉案购车款。否则，文均未收到购车款却未催讨并配合完成过户手续，不合常理。 文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庞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庞鲁与文均就原浙Ｂ×××××（现浙Ｂ×××××）号天籁ＥＱ7230ＢＡ轿车达成的买卖合同；2.文均返还庞鲁购车款24000元，并赔偿该款2017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3月5日的利息为1441.3元）；3.文均赔偿庞鲁损失24000元；4.诉讼费由文均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3日，庞鲁向案外人“王磊”支付2000元定金（庞鲁自述其中1000元为介绍费），向案外人程文支付23000元，并于同日办理浙Ｂ×××××号天籁牌小型汽车的转移登记（原车主为文均），转移登记后车牌号为浙Ｂ×××××。2017年11月23日，庞鲁又将浙Ｂ×××××号车出售给案外人刘振伟，转移登记后车牌号为浙Ｂ×××××。后刘振伟欲将上述车辆出售他人，在办理转移登记时被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发现该车疑似存在改装印痕，而未成功办理转移登记。2018年1月26日，庞鲁向案外人刘振伟支付40000元。2018年3月28日，庞鲁向案外人刘振伟支付8000元。另，庞鲁持有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的协议复印件（签订双方庞鲁、刘振伟）一份，载明：经协商，浙Ｂ×××××（车架号ＬＧＢＦ1ＣＥ017Ｒ198510）07年天籁退车退款，其中车款44500元，庞鲁补偿给刘振伟3500元。2018年5月29日，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受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车前风挡玻璃左下方处车辆识别代号显示为ＬＧＢＦ1ＣＥ086Ｒ170279；驾驶舱副驾驶座下方处车辆识别代号显示为ＬＧＢＦ1ＣＥ017Ｒ198510，掀离焊接部分可见车辆识别代号显示为ＬＧＢＦ1ＣＥ086170279；因此该车不符合《道路车辆车辆识别代号（ＶＩＮ）》ＧＢ16735-2004与《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相关技术要求，不具备车辆唯一性。 另查明，车架号ＬＧＢＦ1ＣＥ086Ｒ170279对应的车辆车牌号为川Ｃ×××××，该车状态为“查封；违法未处理；强制注销”，车架号为ＬＧＢＦ1ＣＥ017Ｒ198510的车辆曾因泡水于2013年10月10日在保险公司理赔过。2013年11月12日，车架号为ＬＧＢＦ1ＣＥ017Ｒ198510的车辆于2013年11月12日被登记于案外人曹贤伟，于2014年11月17日登记于文均。 一审法院认为，庞鲁与文均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协议，但庞鲁自文均处受让登记涉案车辆，应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涉案车辆不具备车辆唯一性而导致无法过户，而庞鲁自文均处受让后1个月内即转让给案外人刘振伟，且该车辆（车架号ＬＧＢＦ1ＣＥ017Ｒ198510）曾于2013年因泡水获得保险理赔，故可以高度采信庞鲁所主张的其在短时间内未改装车辆的陈述，尽管庞鲁自文均处受让时成功过户，但无法否认该车客观上所存在的瑕疵，即该车无法继续过户，庞鲁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其第一项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庞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文均所约定的实际购车价格且已按约向文均支付了购车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程文有权代表文均接收款项，故其要求文均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文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庞鲁与文均就原浙Ｂ×××××号天籁牌小型汽车达成的买卖合同；二、驳回庞鲁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庞鲁负担956元，由文均负担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办理车辆转移登记需要提供原车主身份证件、车辆行驶证等证件材料。文均为涉案浙Ｂ×××××号车辆的登记车主，该车辆于2017年10月23日转移登记于庞鲁名下，按照常理，应该是庞鲁支付购车款后，文均提供其本人及浙Ｂ×××××号车辆的基本证件材料配合完成过户手续。而庞鲁在2017年10月23日当天曾有两笔付款，一笔系向中间人支付上述车辆的定金2000元，另一笔系向案外人程文支付23000元。庞鲁上诉称浙Ｂ×××××号车辆的交易洽谈、转移登记均为程文代理文均进行，程文还向其提供了被保险人为文均的浙Ｂ×××××号车辆的交强险保单，但文均未进行任何答辩。结合上述事实，庞鲁的上诉理由，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即庞鲁已支付浙Ｂ×××××号车辆购车款的可能性更大。庞鲁合计支付25000元，其自认其中1000元为介绍费，系对文均有利的处分，故本院认定庞鲁已付浙Ｂ×××××号车辆购车款24000元。涉案浙Ｂ×××××号车辆买卖合同因车辆客观上存在瑕疵导致庞鲁购车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庞鲁关于文均退还购车款并支付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从本院查明事实看，庞鲁因涉案车辆无法继续过户导致其向案外人赔偿3500元，其有权就该部分实际损失要求文均赔偿。庞鲁主张的其余损失赔偿，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庞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9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上诉人庞鲁与被上诉人文均就原B8GG33号天籁牌小型汽车达成的买卖合同； 二、撤销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9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文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庞鲁退还购车款24000元； 四、被上诉人文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庞鲁支付以2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0月24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退还购车款之日的利息； 五、被上诉人文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庞鲁其他损失3500元； 六、驳回上诉人庞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上诉人庞鲁负担459.76元，由被上诉人文均负担576.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庞鲁负担427.08元，被上诉人文均负担572.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 华 审判员 梅亚琴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吴文雯 书记员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