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家克，男，199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付，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琼，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男，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达，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家克因与被上诉人陈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5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彭家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付、曾琼,陈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家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双方于2018年11月开始合作经营二手车生意,双方商定由彭家克出资,陈宝负责选车、验车、卖车、收取卖车款以及办理车辆过户等事宜,收购的车辆停放在淮南市玖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哲公司）二手车市场售卖,并由彭家克进行管理和控制。双方之间合作,并非仅限于涉案的四台车,在此之后还有进行合作的车辆,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无合作关系,依据是彭家克与徐涛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项目借款合作的协议》及陈宝的单方陈述。事实上,彭家克与徐涛之间确实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且前期进行了合作,共计合作了十多辆车,并且该部分车辆资金给付也是按照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三款履行的,即“乙方(彭家克)出借给甲方(徐涛)的资金,出借的资金属于甲乙双方直接对接,乙方不直接对接车主和资金使用人。”合作期间徐涛收车后,所需购车款均是彭家克直接打入徐涛账户,每辆车徐涛都向彭家克签订了“借款合同”,彭家克从没有将购车款打入原车主账户及经办人账户。但是在合作十多辆车之后,徐涛多次不及时支付借款,2018年10月以后彭家克不再按照原协议与徐涛合作。自2018年11月开始,彭家克与陈宝合作二手车买卖生意,合作模式由彭家克提供资金,陈宝负责选车、验车后,彭家克按照陈宝要求将购车款直接打入陈宝账户或者实际车主账户。涉案的四辆车在买卖过程中,彭家克没有与徐涛进行任何沟通联系,购车款也未打入徐涛账户,徐涛也未给彭家克签订借款合同,涉案四辆车与徐涛没有任何关系。第三,一审中,陈宝提交的徐涛的调查笔录中徐涛作证说明,涉案四台车系其与彭家克合作购买的,与陈宝没有任何关系。该份调查笔录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3日所做。由于徐涛不归还彭家克的借款,2019年7月29日,彭家克向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控告徐涛涉嫌利用二手车买卖进行诈骗活动,控告书中不包括涉案的四辆车。如果涉案四辆车系彭家克与徐涛进行的合作,彭家克应当一并报案,而非走民事程序起诉陈宝。故徐涛所做调查笔录系在彭家克报案后,在其取保候审期间所做,鉴于其与彭家克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效力值得商榷。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四辆车系彭家克与徐涛进行的合作,而非与陈宝进行合作,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陈宝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其与徐涛沟通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徐涛出资购买涉案四辆车的证据,一审判决在陈宝没有举证其与徐涛系合作涉案四辆车的任何客观证据的情况下,仅凭陈宝的单方陈述,即认定涉案四辆车系其与徐涛合作,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三、彭家克提供资金购买涉案四辆车,陈宝应当返还购车款及相应车辆。一审判决认定徐涛与陈宝存在合作关系,陈宝将车辆放在徐涛的玖哲公司二手车市场售卖,利润由二人五五分成,因徐涛欠陈宝相应款项,徐涛即将皖Ｄ×××××和皖Ｄ×××××过户至陈宝名下。一审判决没有任何客观证据证实该观点成立。徐涛对涉案四辆车不享有所有权,其无权将该车抵付给陈宝。一审陈宝辩称,皖Ｄ×××××和皖Ｄ×××××两辆车在自己名下即为其所有,实为强词夺理。车辆在陈宝名下,系彭家克与其合作过程中,陈宝负责收车、验车、卖车并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实际上是为了方便以后卖车,节约成本,故将车辆过户至陈宝名下。否则,彭家克没有任何义务无偿提供资金给陈宝使用,其应当返还购车款及相应车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请求。陈宝辩称，一、彭家克称双方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不真实。1.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关系。彭家克至今未提供双方存在合伙协议的有效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2.关于彭家克认为是自己支付涉案四辆车款问题。陈宝认为，这是其履行与徐涛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项目借款合作的协议》支付的借款，而不是购车款,该协议第一条第六款约定可以证明。彭家克陈述其与徐涛的合同于2018年10月终止也不属实，彭家克与徐涛在2019年2月至4月间存在互相转款行为。3.关于徐涛笔录真实性问题。一审结合前往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经过综合考虑后确认真实性。如果彭家克认为徐涛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而不是凭主观想象。二、彭家克认为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不真实。本案彭家克依据合同起诉陈宝返还购车款及车辆，却提供不出双方的合作协议，其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三、彭家克认为其提供涉案四辆车的资金，故陈宝应当返还购车款和相应车辆无任何依据。其一，彭家克提供涉案车辆的资金是基于《项目借款合作的协议》的借款，不是购车款，其中皖Ｄ×××××的65000元购车款是汇入陈宝账户，但是，陈宝随后便汇入徐涛账户，用于徐涛购车。其二，涉案四辆汽车都是徐涛为了归还陈宝的欠款将车过户到陈宝名下，且四辆车一直在陈宝掌控范围内。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彭家克并未取得四辆车的所有权，反而是陈宝取得了所有权。其三，徐涛于2019年7月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彭家克趁着玖哲公司无人经营期间将陈宝停放在该公司的四辆汽车强行开走，其中便包括涉案的皖Ｄ×××××。彭家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宝返还彭家克卖车款93000元；二、判令陈宝返还彭家克皖Ｄ×××××朗逸牌轿车、皖Ｄ×××××名爵牌轿车，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家克与玖哲公司及其老板徐涛签订项目借款合作协议，双方约定：鉴于甲方（即玖哲公司及徐涛）开展的二手车销售项目需要资金支持，合作期间乙方（即彭家克）自有资金借用给甲方从事上述项目项目车辆销售完毕后，甲方优先返还拖欠乙方的借款和利息，合作期间每笔借款期限最长三个月，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利率，每笔借款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合作期间乙方向甲方打入的每笔款项均为借款，如遇甲方无法及时签署汽车借款合同时，乙方可先行将款项打入甲方账户，即视为甲方向乙方借款，事后甲方须补签借款合同，并按照本合同约定交付车辆及手续。甲方向乙方所借款均以其公司所有车辆（不包括乙方出资购买车辆）作为担保，其中甲方公司所有车辆包括但不限于其名下车辆（部分车辆过户其员工或者合伙人名下），如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将其公司在售车辆收回变卖，以偿还甲方所欠乙方借款及利息。合作期限：一年，从2018年7月26日到2019年7月26日。关于收益结算双方约定：1.合作期间，项目车辆销售所得收益归甲方，乙方只收相关借款的利息及手续费，每笔借款的利息及手续费结算期为一个月；2.甲方有义务将项目车辆销售状况及汇款信息及时提供给乙方，并按时支付乙方利息及手续费，不得拖延，利息及手续费支付到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本案彭家克所述车辆的购车款系其出的。陈宝与玖哲公司的老板徐涛有合作关系，陈宝将车辆放在玖哲公司二手车市场卖，卖的购车款其中的利润由陈宝、徐涛五五分成，因徐涛欠陈宝相应款项，徐涛将车辆过户至陈宝名下，过户的车辆为：皖Ｄ×××××大众朗逸轿车一辆，皖Ｄ×××××名爵轿车一辆。彭家克诉称与陈宝有合伙关系，彭家克未提供与陈宝之间的合伙协议，只提供了相关车辆的转让协议及过户登记材料，陈宝否认合伙关系，对彭家克提供的材料也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彭家克诉请的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彭家克在诉讼请求中要求陈宝返还彭家克卖车款和要求返还皖Ｄ×××××朗逸牌轿车、皖Ｄ×××××名爵牌轿车，并协助彭家克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通过庭审以及法庭辩论，彭家克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彭家克的证据。案涉车辆登记在陈宝名下，彭家克仅有一份2019年2月13日彭家克与卖车方赵学凤的购车协议，以及和陈宝的一张聊天记录，并不能反映出双方之间存在法律关系。虽然经庭审查明购车款系彭家克提供，但是彭家克提供资金是基于与玖哲公司及公司老板徐涛之间的借款合作协议，现车辆登记在陈宝名下，同时根据徐涛的谈话笔录谈到欠陈宝的钱，把车抵给陈宝了。彭家克只是提供资金，没有直接取得车辆的所有权，且彭家克与陈宝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彭家克没有提供有效的与陈宝之间的合伙协议或合作协议等，陈宝联系买车、卖车是与徐涛之间的合作事宜，与彭家克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彭家克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不了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彭家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彭家克负担。二审中，彭家克当庭提交2020年4月8日朝阳派出所证明、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彭家克关于徐涛的合作被诈骗的车辆不包括本案涉及的车辆。陈宝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涉案车辆是彭家克履行与徐涛的合同行为，而不是徐涛诈骗彭家克的行为，故不在彭家克报案范围内。本院认为，其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得出其未报案的车辆就必定是和陈宝“合作”销售的车辆的结论。彭家克庭后向法庭提交与唐帅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复印件。证明：涉案的皖Ｄ×××××雪佛兰的车款系唐帅购车后直接转账给陈宝的，并非陈宝所称系唐帅直接转给徐涛的，再由徐涛转给陈宝偿还借款，陈宝虚假陈述。陈宝对真实性无异议，并称涉案车辆都是统一说的，没有一一细说。该车是周扬联系的买主唐帅，因为徐涛欠本人钱，卖车时就和徐涛说车款打给本人用来抵账，徐涛让其把钱转给陈宝，所以陈宝带着唐帅去过的户，最后唐帅把钱转给陈宝。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必然得出彭家克与陈宝之间存在其诉称的合作关系。双方当事人所举其它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证据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二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驳回彭家克的诉讼请求是否妥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彭家克主张其与陈宝之间存在“由彭家克出资,陈宝负责选车、验车、卖车、收取卖车款以及办理车辆过户等事宜,收购的车辆停放在玖哲公司二手车市场售卖,并由彭家克进行管理和控制”这一合伙关系，并举出彭家克出资了涉案四辆车证据；涉案部分车辆在陈宝名下，部分车辆卖车款转入陈宝账户。但陈宝作为反驳一方，提供了《项目借款合作协议书》及周扬、徐涛的调查笔录，这些证据与陈宝的陈述亦可以相互印证彭家克的出资系履行上述协议书，陈宝与涉案四辆车有所有权或收购车款关系系徐涛为偿还其与陈宝合作发生的债务而做出的处分行为。彭家克称其与徐涛有利害关系，但是周扬的解释亦可以与陈宝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综上，一审从举证责任角度认定彭家克承担败诉风险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彭家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彭家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审判员  张晨审判员  魏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长梅书记员夏艺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