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芬，女，1950年5月5日出生，汉族，长辛店中心小学退休教师，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客运分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骋，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涛，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芦井村1号。法定代表人：齐晓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明，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玉波，女，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建方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槐树岭4号院97幢5层512、513、514、515室。法定代表人：张智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鹏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草桥欣园二区9号楼C座二层212室。法定代表人：曲杰，总经理上诉人周春芬、上诉人李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河沿村委会）、被上诉人金玉波、被上诉人北京中建方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方程公司）、被上诉人北京鹏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睿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9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春芬、李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周春芬、李辉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河沿村委会、金玉波、中建方程公司、鹏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北京市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安置房认购协议》依法已经成立。两份协议是由东河沿村委会和拆迁单位为李永军提供的格式合同，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要约。李永军在协议上签字应当认定为对要约的承诺已到达要约人，承诺生效。李永军签订协议后，已将房屋腾空，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而且，东河沿村委会、拆迁单位也依照协议约定为周春芬、李辉安排选房事宜。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在当事人均未对协议是否成立有异议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对协议是否成立进行审查，更不应以协议不成立为由驳回周春芬、李辉的诉讼请求。3.金玉波可以另案解决与周春芬、李辉之间关于拆迁利益分配的问题，但不能阻碍周春芬、李辉获得应有的拆迁利益。周春芬、李辉积极配合拆迁，其应得的拆迁利益不应减少。金玉波不腾退房屋不是周春芬、李辉造成的。东河沿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在拆迁过程中，东河沿村委会负责腾退工作，中建方程公司负责拨付补偿款。由于周春芬、李辉没有及时腾退房屋，拨款单位无法进行拨款。安置房屋的安置主体为鹏睿公司。所以，交付房屋的义务应由鹏睿公司负责，东河沿村委会仅负责配合。东河沿村委会只针对一宗宅基地进行统一安置。由于周春芬、李辉与金玉波之间存在纠纷，导致被腾退房屋的院落未能交付，造成东河沿村委会无法最终在协议中盖章。周春芬、李辉的上诉没有道理，应当驳回。金玉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北京市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安置房认购协议》均是周春芬、李辉一家单方签订，均没有征求金玉波的意见也没有金玉波的签字确认。金玉波没有参与签订合同，而被拆除的房屋中包含金玉波的房屋。所以，不同意周春芬、李辉的上诉请求。中建方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建方程公司为拆迁项目实施主体，有支付拆迁款项的义务。中建方程公司认可拆迁合同，被腾退人李永军家庭存在违约，法院应根据东河沿村委会意见追究周春芬、李辉相应违约责任，扣除提前搬家奖及周转补助费。鹏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周春芬、李辉的部分起诉请求非同一案由下的法律关系，二人应当分别起诉。鹏睿公司没有在《安置房认购协议》上盖章，该合同并未成立，且合同相对方李永军已死亡，鹏睿公司没有任何合同义务。周春芬、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河沿村委会给付周春芬、李辉补偿款1402523元；2．判令东河沿村委会向周春芬、李辉交付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村盛德东兴家园南区二号楼（原九号楼）0303室、0304室，西区六号楼（原二十九号楼）0103室房屋；3．判令金玉波腾退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东河沿北庙村59号院（以下简称北庙村59号）内北侧北房四间中西数第一间、第二间房屋；4．案件受理费由东河沿村委会、金玉波、中建方程公司、鹏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军系东河沿村村民，周春芬系其妻，李辉系二人之子。李辉与金玉波于2003年8月26日登记结婚，2004年9月21日生育一女李若彤。2012年，李辉与金玉波经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09966号民事调解，该调解书载明，双方调解离婚，确认北庙村59号院内北侧北房四间中西数第一间、第二间归金玉波所有，第三间、第四间归李辉所有。位于北庙村59号宅基地一处系批给李永军的宅院，即李永军为该宅基地使用权人。该院内除李永军、周春芬、李辉的户籍外，金玉波、李若彤的户籍亦在此院落内。2017年8月12日，李永军（被腾退人）与东河沿村委会（腾退人）就北庙村59号宅基地、房屋及附属物的腾退安置问题拟签订《北京市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但该协议仅有李永军签字、捺印，东河沿村委会并未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2017年8月12日，鹏睿公司（甲方）与李永军（乙方）拟签订《安置房认购协议》，该协议仅有李永军签字、捺印，鹏睿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李永军于2019年4月7日死亡。周春芬、李辉已将北庙村59号院内除金玉波所属房屋之外的其他房屋腾空。因金玉波不认可上述两份协议，并未腾退其所属北房二间，故东河沿村委会、鹏睿公司未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盖章确认，上述两份协议亦未完全履行。一审中，金玉波坚持认为自己在北庙村59号院落内拥有两间独立权属房屋，故应获得单独安置，并要求对其现任丈夫（非本地户籍）及其子女一并安置。2019年1月12日，李永军曾起诉金玉波、东河沿村委会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后撤诉。4月12日，金玉波起诉周春芬、李辉、东河沿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因金玉波未交纳诉讼费，按撤诉结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周春芬、李辉要求按照《北京市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安置房认购协议》履行协议，但上述两份协议均无合同相对主体的签字、盖章确认，并不符合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即上述两份协议并未正式成立，未成立的合同亦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故周春芬、李辉要求根据拆迁安置协议内容获得房屋安置及拆迁安置款补偿的诉讼请求，无据可依，法院不予支持。周春芬、李辉要求金玉波腾退北庙村59号院内北侧北房四间中西数第一间、第二间房屋的请求，无据可依，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驳回周春芬、李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周春芬、李辉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河沿村委会是否应当向周春芬、李辉支付拆迁补偿款，并交付安置房屋。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北庙村59号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李永军。2012年李辉与金玉波离婚时，将北庙村59号院内北房四间中西数第一间、第二间确认给金玉波所有。因北庙村59号遇拆迁，东河沿村委会与李永军协商拆迁补偿事宜，双方曾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北京市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李永军已先行在该协议中签字确认。后因金玉波对该协议有异议，且拒绝腾退北庙村59号院内归其所有的房屋，故东河沿村委会未在《北京市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盖章确认。《安置房认购协议》亦属于上述情形，鹏睿公司未加盖公章。由此可见，鉴于上述两份协议中均缺少一方当事人的盖章确认，故两份协议均属于未正式成立。现周春芬、李辉要求东河沿村委会按照《北京市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安置房认购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向周春芬、李辉支付拆迁补偿款，交付安置房屋，显属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春芬、李辉要求金玉波腾退北庙村59号院内北侧北房四间中西数第一间、第二间房屋的请求，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春芬、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1元，由周春芬、李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