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杰，男，1979年2月27日出生于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怀远县。2015年5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蚌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苏敏，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旭松，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于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怀远县，住蚌埠市经济开发区。2016年3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蚌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怀远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美云，女，1985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固镇县。2015年7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蚌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周文，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兵，男，1976年9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蚌埠市淮上区。2015年6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蚌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陶万良，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家明，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于怀远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蚌山区。2015年5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蚌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怀远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素华，女，1973年6月4日出生于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怀远县。2015年5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蚌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7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郭玉梅，女，1976年3月17日出生于固镇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怀远县，住蚌埠市龙子湖区。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蚌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7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杰、周素华、杜旭松、郭玉梅、郭美云、洪兵、宋家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皖0321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周杰、杜旭松、郭美云、洪兵、宋家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周杰、杜旭松、郭美云、洪兵、宋家明，听取周杰、郭美云、洪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被告人周杰经杨某2（已判刑）介绍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加入“阳光工程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虚拟份额供加入人员购买，第一份额为3800元，以后每份额以3300元计，至少申购一份额取得加入资格，必须申购21份额计6.98万元才可发展下线，每人最多可发展3人作为直接下线，以此类推。其计酬（或返利）分配、晋级模式实行“五级三晋制”，即按加入者及其下线人员申购份额多少分为实习业务员(1-2份)、组长(3-9份)、主任(10-64份)、经理(65-600份)、高级业务员(即老总，601份以上)五个等级，由下至上依次晋升为主任、经理、老总三个级别。传销人员通过不断发展下线来提高自己所处的等级，按不同比例获取计酬（或返利），宣称最高可获利1040万元。该传销组织分工明确，按照分工设有老总、大总管、自律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能力总管等职务，承担传销活动的管理、培训、协调等职责。至2015年3月份，被告人周杰先后在江苏省徐州市、浙江省衢州市、江苏省淮安市等地以“拉人头”的方式开展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周素华、杜旭松、郭玉梅、郭美云、洪兵、宋家明等人作为自己下线，上述人员又继续发展下线参与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周杰、周素华、杜旭松、郭玉梅、郭美云、洪兵、宋家明均晋升为“老总”级别，并依据其所处层级获取计酬（或返利）。被告人周杰、杜旭松、郭美云、洪兵、宋家明先后在不同时期、区域以“老总”身份管理传销团队的传销活动，被告人周素华、郭玉梅承担传销活动部分协调工作。自被告人周杰而下发展下线近60人，层级达十多层，涉案资金38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宋家明下线超过30人且层级达三级以上，涉案资金超过250万元。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宋家明被下线熊某等人扭送至公安机关，案发。案发后，被告人周杰、周素华、洪兵、郭美云、郭玉梅、杜旭松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传销组织上下线人员层级关系示意图，涉案人员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存取款凭证、查询记录，宣传资料、笔记本等，手机及手机通讯录截图；证人杜某1、陈某1、宋某1、金某、熊某、殷某、吴某1、倪某1、丁某、张某1、杜某2、倪某2、倪某3、倪某4、张某2、张某3、林某1、陈某2、倪某5、岳某1、岳某2、郭某、王某1、邵某、王某2、张某4、宋某2、胡某、杨某1、吴某2、王某3、林某2、刘某、杨某2、王某4的证言及被告人周杰、周素华、杜旭松、郭玉梅、郭美云、洪兵、宋家明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杰、周素华、杜旭松、郭玉梅、郭美云、洪兵、宋家明组织、领导非法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周杰等七被告人在“阳光工程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中均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周杰、周素华、杜旭松、郭玉梅、郭美云、洪兵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宋家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七被告人均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合各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周杰、杜旭松、郭美云、洪兵、宋家明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周素华、郭玉梅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周杰、杜旭松、郭美云、洪兵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对被告人周素华、郭玉梅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对被告人宋家明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综上，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周素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三、被告人杜旭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四、被告人郭玉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被告人郭美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六、被告人洪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七、被告人宋家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八、随案移送的涉案传销人员使用的犯罪工具手机二部、违法宣传品，予以没收。周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的传销资金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适用情节严重不当，导致量刑过重。杜旭松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的传销资金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郭美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郭美云的犯罪金额未达到250万以上。2.具有自首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洪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无证据证明洪兵的犯罪金额达到250万以上。2.具有自首、初犯、偶犯，在从犯中地位较轻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宋家明的上诉理由是：1.无证据证明宋家明的犯罪金额达到250万以上。2.原判未认定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对五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传销资金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犯罪数额没有超过250万元，不应适用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根据在案的大量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各原审被告人供述及涉案人员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存取款凭证、查询记录，传销组织上下线人员层级关系示意图等证据证实，本案七名原审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均晋升为“老总”级别。按照该传销组织的“五级三晋制”，“老总”级别须申购份额601份以上才能达到，按照申购21份额计6.98万元才可发展下线的规定，本案七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金额远远超过250万。原判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本案涉案资金共计380余万元，其中宋家明涉案资金超过250万元，均属情节严重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对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宋家明上诉称，原判未认定自首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证人倪某1的证言、上诉人周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宋家明系被其传销下线熊某、倪某1等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并非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对五上诉人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五名上诉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处罚，原判根据五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处的地位、作用，周杰、杜旭松、郭美云、洪兵具有自首情节，宋家明具有坦白情节及五上诉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分别对五上诉人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三个月至四年不等的刑罚，已经充分考虑了五名上诉人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体现了罪刑相当原则，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杰、杜旭松、郭美云、洪兵、宋家明伙同原审被告人周素华、郭玉梅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公民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周杰等原审七被告人在“阳光工程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中均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周杰、周素华、杜旭松、郭玉梅、郭美云、洪兵具有自首情节，宋家明具有坦白情节，均依法减轻处罚。对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岳瑞文审判员  饶 钢审判员  任秀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高帅书记员张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