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801刑初440号 公诉机关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茹雪山，男，1985年4月12日出生于新疆博湖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地：新疆博湖县，住址：新疆库尔勒市。2018年7月29日因涉嫌信用卡诈骗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琪，新疆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孟春，北京盈科（库尔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雯惠，女，1991年12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宁强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地：陕西省宁强县，住址：库尔勒市。2018年7月29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本院取保候审。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库尔勒市检公诉刑诉（2019）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茹雪山、何雯慧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茹雪山及其辩护人李琪、李孟春，被告人何雯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茹雪山、何雯惠先后从中国银行巴州分行申领两人名下信用卡及亲友茹某、茹海燕、李某1、殷某、董晓斌等16人的信用卡，先后伪造7本房产证提供给银行用于提高信用额度，并使用上述人员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透支、套现后用于公司经营投资及日常开销，后因经营不善造成无法按时偿还透支款项。截止2018年7月，共造成中国银行国有资产损失达1416982.88元。案发后偿还358000.1元。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茹雪山、何文惠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用于提高信用卡使用额度，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于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当庭发表量刑建议：鉴于案发后茹雪山、何雯惠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茹雪山、何雯惠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茹雪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但辩称：金额1416982.88元涵盖了罚金及利息，应和本金区分开。其辩护人当庭发表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茹雪山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事实和定性均没有异议。（2）公诉机关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由指控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没有法律依据和缺乏事实依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于经济损失的认定也存在偏差；同时，案件事实反映出的被告人主观意愿和过错责任也不应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3）被告人在案发前和案发后都在竭尽全力向银行归还透支款，归案后到今天的法庭审理一直如实全面的供述犯罪事实，具有真诚的认罪认罚情节和悔罪态度，这一点也得到了银行的认可，在案件侦查阶段就向办案机关提出了对被告人取保候审的意见，请法庭能充分考虑被告人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4）本案中由于被告人公司的客户没有按时付款导致被告人不能按时归还透支款，案发后被告人方面已将能够变现的个人财产全部用于归还银行透支款，目前只有向客户催要欠款和向他人借款后继续归还，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有利于被告人筹款来归还透支款，从而弥补银行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具有真诚的悔罪态度，其不具有再犯罪的可能性，因此，辩护人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且能够适用缓刑。被告人何雯慧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其应当是从犯，案发后归还35万，案发前归还了5万。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茹雪山、何雯慧为在中国银行巴州分行申领其亲友名下的信用卡及提高信用卡的信用额度，先后以15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QQ联系办假证人员，伪造了茹海燕、茹某、茹新荣、李某2、罗思英、李某1、殷某等七人的房权证提供给中国银行作为提高信用额度的资信证明，并使用该七人名下的中国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透支、套现后用于公司经营投资及日常开销，后因经营不善造成无法按时偿还银行透支款项，遂中国银行巴州分行报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中国银行巴州分行于2018年7月23日报案，茹雪山、何雯惠两人非法持有其他十几人信用卡恶意逾期超过三个月不还，造成国有资产损失1416982.88元。（2）常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茹雪山、何雯惠作案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茹雪山、何雯惠于2018年7月28日在库尔勒市巴州金艺广告有限公司被抓获。（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证实，2018年8月21日，库尔勒市公安局从焉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涉案房产信息，该单位未查询到房屋产权证号为：焉耆县房权证焉字第XXXX号（茹某）、焉耆县房权证焉字第XXXX号的房屋产权证（李某2）、焉耆县房权证焉字第XXXX号的房屋产权信息(罗思英)，另查询茹某、李某2、罗思英三人在焉耆县住建局查核系统内无房屋产权登记信息。2018年8月21日，库尔勒市公安局从博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涉案房产信息，该单位未查询到房屋产权证号为：博湖房权证博字第XXXX号（李某1），房屋坐落：新疆博湖县人民路38号院平9号；焉耆县房权证焉字第XXXX号（茹新荣），房屋坐落：新疆博湖查干诺尔乡敦都布呼村四组21号的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且新疆博湖县人民东路38号院平9号、新疆博湖县查干诺尔乡敦都布呼村四组21号两处地址属平房及农村院落，其单位从未办理过平房及农村院落的房产所有权证。另查询，茹新荣、李某1在博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管理所无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2018年8月20日，库尔勒市公安局从库尔勒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涉案房产信息，房权证库字第201302291，经查核不属于殷某所有。（5）喀什房地产管理局房屋产权交易中心、不动产登记中心回复函证实，经查询茹海燕名下无不动产登记信息；喀什市房权证喀字第XXXX号不在茹海燕名下，所提供房屋所有权证为假证。（6）茹海燕信用卡申请资料复印件及信用卡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3月20日，茹海燕申请长城环球通系列信用卡，卡号为×××，申请该卡时提供的房权证为喀字第XXXX号复印件。2014年3月30日至2018年7月7日，茹某的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该卡使用正常，有还款行为，2018年7月7日显示卡内余额为-103125.86元。（7）殷某信用卡申请资料复印件及信用卡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10月20日，殷某申请长城环球通系列信用卡，卡号为×××，申请该卡时提供的房权证为库字第XXXX号复印件。2013年11月10日至2018年7月23日，殷某的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在2017年3月20日之前，该卡使用正常，有大额还款行为，显示余额为-72230.79元。（8）李某1信用卡申请资料复印件及信用卡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4月14日，李某1申请长城环球通系列信用卡，卡号为×××，申请该卡时提供的房权证为博字第XXXX号复印件。2014年4月22日至2018年7月10日，李某1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该卡使用正常，有还款行为，2018年7月10日显示余额为-103139.7元。（9）罗思英信用卡申请资料复印件及信用卡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9月12日，罗思英申请长城环球通系列信用卡，卡号为×××，申请该卡时提供的房权证为焉字第XXXX号复印件。2014年9月21日至2018年5月25日，罗思英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在2017年2月16日之前，该卡使用正常，有还款行为，2018年5月25日欠款核销61541.68元。（10）李某2信用卡申请资料复印件及信用卡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9月23日，李某2申请长城环球通系列信用卡，卡号为×××，申请该卡时提供的房权证为焉字第XXXX号复印件。2014年10月4日至2018年5月25日，李某2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在2017年1月15日之前，该卡使用正常，有还款行为，2018年5月25日欠款核销58958.54元。（11）茹某信用卡申请资料复印件及信用卡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4月14日，茹某申请长城环球通系列信用卡，卡号为×××，申请该卡时提供的房权证为焉字第XXXX号复印件。2014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25日，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该卡使用正常，有还款行为，2018年5月25日欠款核销100327.66元。（12）茹新荣信用卡申请资料复印件及信用卡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4月29日，茹新荣申请长城环球通系列信用卡，卡号为×××，申请该卡时提供的房权证为焉字第XXXX号复印件。2015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27日，茹新荣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在2017年3月23日之前，该卡使用正常，有还款行为，2018年6月27日显示余额为-60127.15元。（13）物证证实，茹雪山、何雯惠用伪造房权证办理的中国银行信用卡7张。（14）扣押笔录、清单证实，2018年7月29日库尔勒市公安局办案人员从何雯惠处扣押中国银行信用卡的情况，附扣押清单、决定书以及指认照片。（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单位应收明细账本证实，由王某提交的单位应收明细账本反映，金艺广告公司从该公司进购材料的进货量及结款情况。（16）接受证据清单及收款发票、耗材使用明细证实，2018年8月28日库尔勒市公安局从何雯惠处提取巴州金艺广告有限公司2018年部分项目收款发票、日常耗材使用明细，证实金艺公司存在许多项目应收款。（17）证人文某、王某、钟某、彭某、张某证言证实，金艺广告公司与他们公司合作及结账情况。（18）证人殷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发现朋友茹雪山以我名义办理了一张中国银行信用卡。茹雪山告诉我，这张卡确实他在使用，外面的账还没有收回来，等收回来之后尽快给我还款。我当时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肯定是他冒用我的身份信息将信用卡办出来自己在使用，也不好意思继续深究，只是提醒他赶紧将信用卡还完之后将卡还给我。但到2017年年底时，我去中国人民银行调取自己的征信报告，结果发现上面显示的信用卡逾期好多期了，我又给茹雪山打电话问他是怎么回事，茹雪山说他的资金回转不过来，等到他广告公司结上账之后就给其还信用卡，但是一直到现在，信用卡还是有逾期，具体的数额不清楚。房产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长城环球通系列信用卡申请表、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等级证、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除了房产证复印件是假资料，其他的都是真实的，但不是我本人亲自提供给中国银行的。（19）证人茹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的时候才知道我名下有中国银行的信用卡，之前也没有办理过中国银行的信用卡，当时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我名下有一张中国银行的信用卡已经逾期了，这张卡的使用人是茹雪山，之后他就将电话挂掉了。然后我给弟弟茹雪山打电话，茹雪山承认我名下的中国银行的信用卡是他在用，但具体的细节没有说，怎么办理出来的他也没有说，只是承诺要还款，但是到现在这张信用卡还是没有还款。我没有给茹雪山签订过委托书之类的相关证明资料，也没有给其他人提供过身份信息。茹雪山没找我签订过申请信用卡的文件和资料，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找我办理银行卡、信用卡或者签订办理业务的协议、申请书、资料。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没有给其告知过办理信用卡的情况。（2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茹雪山是我老婆亲弟弟。记得2013年的时候，如雪山要过我身份证复印件，做什么他没有说，其也没有多问。我没有给茹雪山签订过委托书之类的相关证明资料，也没有给其他人签订过。茹雪山没有找我签订过申请信用卡的文件和资料，也没有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给我办理银行卡、信用卡或者签订办理业务的协议、资料。没有亲自到中国银行办理过信用卡，也没有亲自在网上申请办理过中国银行的信用卡。（2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大概7、8年前，茹雪山找我说他要开一个广告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需要用我的身份信息去办理一张中国银行的信用卡，当时也没多想，就想着亲戚帮忙就答应了。然后在他的要求下，给他写了一张还是两张委托书他就离开了。之后他也没给我提过信用卡有没有办下来的事情，直到今天到公安机关才知道信用卡已经办理下来了。茹雪山后来没有给我提及过中国银行信用卡的事情，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也没有给我告知过办理信用卡的情况。（22）证人罗某证言证实，我丫头何雯惠是否拿我的身份证去办理信用卡或者储蓄卡不清楚，只是何雯惠让我给她签订过委托书，就是全权委托她帮我办理任何事务的委托书，我还按捺了手印。签了好像是两份委托书，都在何雯惠那儿。（23）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我在中国银行巴州分行上班，认识何雯惠和茹雪山两口子，当时通过给他们办理业务得知他们是做二手生意的，好像生意还不错，经常来我们单位办理业务。他们是我的客户，在我这里就是办理信用卡。何雯惠、茹雪山在中国银行巴州分行共办理了大概有15张左右的信用卡，这15张信用卡在谁名下记不住了，其中有5、6张是我经手的。茹雪山和何雯惠在我这里办理的信用卡都不是本人名下的。因为后来我看到这几张信用卡当时办理的材料印着我名字的印章，但是当时具体办理不是我，我只是将全行交上来的信用卡申请材料进行初次审批，还有其他同事也负责审批。这几张信用卡大概是在2013年至2015年办理的，应该是本人来办理的，因为按照银行规定申请办理信用卡是要本人到场，如果本人不到场按理说是不能申请办理信用卡，但确实存在一些不是本人到场也能成功办理信用卡的情况。因为有时候，我们会给信用卡持有人说我们有办理信用卡任务，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劝亲朋好友来我们这里办信用卡，所以就会存在别人带着亲朋好友来我们单位办信用卡，申请人本人也明确表达确实要办理，但是最后因为种种原因，在申领表上并不是本人签字，而是他人代签。茹雪山和何雯惠在我这办理的几张信用卡是通过这种形式办理的，刚开始他们带着亲朋好友来过我们银行，但是后来申领表上是不是本人签字就不清楚了。茹海燕申领信用卡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这些资料。申领的时候提供了原件，我也见过茹海燕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然后复印留存的。一方面公司要求必须见原件，然后复印留存，另一方面也是我自己的工作习惯，必须见到原件，才能证明有信用卡偿还能力，才给申领人办理信用卡申领业务。记得当时茹雪山还问我，喀什市的房屋所有权证能不能申领信用卡，我回答说只要是新疆的都可以，之后好像是何雯惠提供给我的。还记得茹海燕的房屋所有权证是一个红色封皮的本子，里面印有茹海燕的个人信息和房屋地址，盖有发放证件的单位印章，好像是喀什市的房屋所有权证，然后我复印留存的。茹某申领信用卡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这些资料。（24）证人艾某·沙比提（中国银行巴州分行客户经理）证言证实，茹雪山是我行客户。他在2017年8月份开始逾期，截止2018年6月16日逾期时间长达215天。茹雪山把信用卡上的钱自己非法套现，用于公司经营结果经营不善，导致钱还不上。茹雪山、何雯惠在2012年至2014年办理的信用卡。那段时间我们银行办理信用卡需要提交办卡人的收入证明、身份证、财力证明、填写信用卡申领表就能办理。当时没有明文规定卡主本人到场。茹雪山和何雯惠办卡时提交了财力证明，我记得就是房屋产权证，我们基本上不会对证件真伪进行核对，因为我们也对不出来真伪。何雯惠、茹雪山在办理信用卡时未告知是他们在使用。何文惠目前已经将之前逾期的信用卡还款大概37.5万元左右。我们每次找他们态度很诚恳，就是说外面很多单位欠他们钱没有结，他们也在努力想办法积极还款。茹雪山、何雯惠有部分信用卡目前已经被我们银行注销。注销的有：李某2、罗思英、张雪芹、陈琳琳、周国峰、茹某。（25）被告人茹雪山供述证实，这些信用卡是从2012年年底或者2013年年初开始，一直到2016年左右陆陆续续办理的，都是我和我老婆何雯惠在使用，目前逾期未归还。办理的都是我们身边的亲朋好友，当时是这些人将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给我们，然后我们拿着这些材料去中国银行，填写信用卡申请表申请办理的。他们本人都知道，都是给他们说过的，而且也是同意的。2017年下半年开始，经济不景气，而且我们承接的活一直无法结账，再加上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所以这些信用卡出现了逾期未还。因为当时我们广告公司承接的都是学校和政府的活，干完之后对方一直没有结账，而干这些活需要的人工费、耗材等等都是信用卡透支的，所以对方不结账，我们无法偿还这些信用卡。申请办理这些信用卡我们还递交过伪造的房权证。大概有9个人的信用卡在申请办理的时候递交了房权证，其中有7个是伪造的，包括茹海燕和茹某的。这些证件我记得好像是2014年至2015年左右办理的，因为时间太长，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记得李某1、殷某的房权证是伪造的。这些证件是我和我媳妇何雯惠伪造的，但是具体是我联系的对方。是我通过QQ联系的乌鲁木齐一个办假证的人，让他帮我办理的伪造的房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的名字是我提供的，剩下的共有情况、房屋坐落、登记时间、房屋性质以及规划用途等信息是假的。记得一个证是150元，大概三四天就办理好了，然后寄到巴州客运站，我再过去拿。当时原件全部复印了，然后将伪造的房权证复印件递交给银行用于申请办理信用卡，信用卡办理好之后，因为这些假的证件没有用了，就全部扔了。办理这些假的房权证，也就是资产证明，一是可以提升信用卡的透支额度，二是可以提高申请信用卡的通过率，更容易可以申请办理到信用卡。（26）被告人何雯惠供述证实，我和老公茹雪山使用的都是中国银行的信用卡，这些信用卡是从2012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办理的。当时我们在经营一家二手房经纪公司，和中国银行有合作，经常到中国银行办理二手房的按揭款，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觉得我们是老客户，就让我们办理信用卡或者推荐亲戚朋友办理信用卡，于是我老公茹雪山就给我们的亲戚朋友联系，并告知他们用他们的身份信息办理信用卡，信用卡出来之后用于自己公司的资金周转，然后这些人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我们，还会给我们提供一些财产的证明，随后我们将这些东西递交给中国银行，并填写信用卡申请表，然后申请办理信用卡，办理下来的信用卡直接由我们接收，然后我和我老公茹雪山使用。我们都提交了这些人的身份信息，还有他们自己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我们为了使这些人名下的信用卡额度更高一些，就通过办理假证的人办理一张属于他们名下的房屋产权证，然后提交给中国银行，最后申请下来的信用卡额度比正常申请的要高很多。当时办理假证就是通过一个QQ号，是我老公茹雪山和对方联系的，我们给对方提供房权信息，对方就给我们制作一个假证，然后我们留上自己取货的电话号码，隔上一天就会有乌鲁木齐到库尔勒市的小车司机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自己去取货，对方都是将假的证件放在一个牛皮纸袋里面。制作这样的房屋产权证为了让办理出来的信用卡额度高一些。制作一个假的房屋产权证需要300元左右，如果我们制作的假证有模板的话会少一些，大概在260元左右。对方都会通过QQ给我们发一个银行卡号，然后我们转账到对方的账户上面，对方再给我们制作。我记得制作茹某、殷某、李某2、李某1、茹海燕、茹新荣、罗思英这些人的房屋产权证的时候他们不清楚。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确认为本案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茹雪山、何雯慧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给中国银行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情节严重的问题。首先，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系行为犯，属于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侵犯的客体为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活动或信誉，并非侵犯财产权，即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完成即构成犯罪既遂，故银行的损失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但量刑时可予以考虑。其次，虽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对伪造多少本国家机关证件或者何种情形即是“情节严重”进行界定，但相同条文下，有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二条对伪造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情节严重”作出解释，即5倍于立案数量标准即伪造15本以上就属于“情节严重”。纵观本案，二被告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共7本，未达到相关司法解释精神标准，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情节严重”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二被告人是否适用罚金的问题。根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该条款未规定并处罚金。而2015年8月29日通过、同年1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法修正案（九）》）第二十二条，对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修改增设了罚金刑。本案审理时虽然《刑法修正案（九）》已经实施，但本案两被告人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4月，依照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新法原则上不溯及既往，但新法对行为人处罚更轻时例外。因此，对被告人茹雪山、何雯慧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不应并处罚金。对于何雯慧辩解其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积极实施犯罪，不宜划分主从犯，但被告人何雯慧的作用相对轻于茹雪山，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茹雪山、何雯慧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茹雪山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二、被告人何雯慧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美玲人民 陪 审员   薛银玲人民 陪 审员   王雪茹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九 日书  记  员   赵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