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美洲捷豹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包俊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彦奇，北京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冰，女，199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捷豹路虎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CV34LF，考文垂，惠特利，阿比大道。法定代表人：苏珊·莱斯利·皮尔森，公司秘书。法定代表人：阿曼达·简·比顿，公司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美洲捷豹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简称美洲捷豹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美洲捷豹公司。2．注册号：12215676。3．申请日期：2013年3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无线电设备、内部通讯装置、导航仪器、调制调节器、手提电话、卫星导航仪器、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手机袋、网络通讯设备。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捷豹路虎有限公司。2．注册号：603149。3．申请日期：1991年7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用于汽车测量、显示和控制速度、仪器和控制装置、汽车电话、电子机械和光学的测量和测试仪器和设备、汽车服务电脑制动器测试器、气体排放测定器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捷豹路虎有限公司。2．注册号：1593839。3．申请日期：1999年9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机动陆地车辆、气泵（车辆附件）、车辆悬置减震器、车辆减震弹簧、汽车车篷、车辆减震器、货车翻斗、车轮（汽车用）、车辆引擎罩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捷豹路虎有限公司。2．注册号：27572。3．申请日期：1957年10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3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和贸易用车辆。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32708号《关于第12215676号“捷豹Jeebo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美洲捷豹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JAGUAR”商标在不同类别的注册情况；2．捷豹路虎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注册“捷豹”商标前，其他人注册“捷豹”商标的情况；3．美洲捷豹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网站图片；4．美洲捷豹公司销售合同及发票；5．美洲捷豹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及包装等。捷豹路虎有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以光盘形式提交）：1．JAGUAR/捷豹品牌的历史故事及介绍；2．“捷豹”商标在新加坡共和国和台湾地区注册证复印件及其中文翻译；3．JAGUAR/捷豹汽车的获奖报道；4．JAGUAR/捷豹汽车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发展介绍；5．JAGUAR/捷豹汽车在2005年-2015年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销售情况报道；6．中国大陆地区媒体对捷豹汽车的宣传报道（2005年-2010年）；7．JAGUAR/捷豹汽车在中国大陆地区各种杂志、报纸以及宣传册中所刊登的早期以及现在的广告；8．JAGUAR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公告以及相关裁定书以及判决书的复印件；9．“捷豹”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裁定书复印件；10．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相关不予注册决定书、异议复审裁定书等；11．关于使用诉争商标的手机产品的部分报道；12．1996年之前关于捷豹路虎有限公司及“捷豹”汽车的报刊内容等。在原审诉讼阶段，美洲捷豹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JAGUAR”单词的牛津释义；2．百度搜索“JAGUAR”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第0907类似群组注册商标的截图；3．美洲捷豹公司合同、品牌形象VI识别系统规范手册；4．显示诉争商标的相关发票；5．美洲捷豹公司工商信息；6．美洲捷豹公司投诉维权的证据；7．中国商标网关于“捷豹”商标在区分表第9类商品上的截图；8．中国商标网关于“捷豹”商标在区分表第9类商品之外的商品上的注册情况的截图；9．美洲捷豹公司显示诉争商标的手机产品销售发票；10．美洲捷豹公司官网截图。捷豹路虎有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8）京73行初9282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9282号判决）复印件。美洲捷豹公司主张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捷豹路虎有限公司称该判决书属于新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捷豹路虎有限公司提交的宣传报道，发展介绍，报纸、杂志广告以及相关的裁定和判决等证据可以证明，经过长期大量使用，中文“捷豹”和英文“JAGUAR”已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捷豹路虎有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第9282号判决作出日期为2019年7月18日，捷豹路虎有限公司将其作为新证据提交并无不当。捷豹路虎有限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代理手续亦符合商标评审中形式审查要件的要求，美洲捷豹公司无证据证明捷豹路虎有限公司伪造签字。商标注册审查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核准注册的事实不能成为本案商标获准注册的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美洲捷豹公司的诉讼请求。美洲捷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捷豹路虎有限公司提交的宣传使用证据系在汽车商品上的证据，并无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上的证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经过长期大量使用，中文“捷豹”和英文“JAGUAR”已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其汉字部分与引证商标二的汉字部分完全相同的认定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认定没有逻辑关系。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为相关公众所熟悉，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美洲捷豹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可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捷豹路虎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1可以证明相关公众并未对使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评述。二、在行政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捷豹路虎有限公司逾期提交的补充证据转交给美洲捷豹公司，致使美洲捷豹公司未能对此进行质证，对实体权利产生了影响，商标评审委员会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评述。国家知识产权局、捷豹路虎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美洲捷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延期审理申请书》，载明：引证商标一未实际使用，美洲捷豹公司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现该行政程序即将结束，请求延期审理本案。另查一，被诉裁定载明：证据11、12系捷豹路虎有限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另查二，在原审庭审笔录载明：美洲捷豹公司对被诉裁定的程序有异议，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捷豹路虎有限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因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之前的证据是一致的，并没有影响裁定，所以没有对该证据进行交换。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延期审理申请书》、被诉裁定、原审庭审笔录及相关文件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商标评审阶段，捷豹路虎有限公司逾期提交补充证据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该补充证据材料交给美洲捷豹公司进行质证而作出被诉裁定，是否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予评述，是否漏审；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至本案二审终结，美洲捷豹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关于引证商标一效力发生变化的证据，本案系商标授权行政案件，主要审查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合法。鉴于引证商标一为合法有效的在先商标，可以用来评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美洲捷豹公司请求延期审理本案的理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中文商标与外文商标的近似性判断，可以综合考虑一下因素：（1）相关公众对外文含义的认知程度；（2）中文商标与外文商标在含义、呼叫等方面的关联性或者对应性；（3）引证商标的显著性、知名度和使用方式；（4）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情况。美洲捷豹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捷豹”和英文字母“Jeeboo”构成，“Jeeboo”无固定含义，“捷豹”系其主要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一标志由英文字母“JAGUAR”及图形构成，“JAGUAR”系主要识别部分之一。根据捷豹路虎有限公司提交的销售情况报道、宣传报道、刊登的广告、“JAGUAR”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公告、相关裁定书以及法院的判决书、“捷豹”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裁定书等证据，可以证明经过长期的宣传使用，引证商标二、三在汽车商品上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中文“捷豹”和英文字母“JAGUAR”已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虽然该对应关系主要体现在汽车商品上，与本案的第9类商品尚存一定差异，但“JAGUAR”、“捷豹”商标的影响力可以辐射至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使得相关公众认知引证商标一时，习惯于将汉字“捷豹”与英文字母“JAGUAR”相对应。因此，诉争商标若使用于市场，相关公众易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识别为同一商品提供者或者认为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美洲捷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使用，可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与原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美洲捷豹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美洲捷豹公司认为证据11的关于“使用诉争商标的手机产品的部分报道可以证明相关公众并未对使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系对相关报道内容的错误理解，且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捷豹路虎有限公司提交的宣传报道，发展介绍，报纸、杂志广告以及相关的裁定和判决等证据可以证明，经过长期大量使用中文‘捷豹’和英文‘JAGUAR’已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美洲捷豹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对证据11未予评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商标评审阶段，捷豹路虎有限公司逾期提交了补充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该证据材料交给美洲捷豹公司进行质证，却在被诉裁定中列明，确有不当。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评述，存在不当之处。但基于前述认定，该证据并未影响本案结论，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美洲捷豹公司对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美洲捷豹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亦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深圳市美洲捷豹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