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凤仪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凤仪镇。负责人：陈磊，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四雄，云南展腾（南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女，1980年10月4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慧，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金龙，1980年5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文，男，1982年9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双柏县人，住云南省双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丰胜路。负责人：李正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云，云南伟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军，男，1984年8月5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凤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熊金龙、孙长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吴永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6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凤仪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李春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损失。事实和理由:根据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明确至:“鉴定当日，被鉴定人左胫骨骨折内固定物未取出，以目前损伤情况进行鉴定……”，故上诉人认为在李春内固定未取出的情况下，导致不能科学计算其关节功能丧失程度，从而得出不客观的鉴定结论。在一审阶段，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由于李春不配合做鉴定，致使重新鉴定程序不能正常进行。被上诉人李春提交的证据不能客观反映其伤残情况，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李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提交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的依据充足，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原告的损伤情况和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损失项目赔偿标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正确，与在案证据和客观事实相符，应予维持。上诉人改判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熊金龙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孙长文辩称，意见与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意见一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赔偿权利人李春的伤残鉴定结论不应当采纳，且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吴永军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一审判决比较合理。关于残疾赔偿金，应该保险公司负担。李春、熊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医疗、误工等费用246920.28元，其中:ｌ.李春部分的医疗费22916.95元,误工费28846.80元（180天×160.26元／天），护理费14473.40元（90天×160.26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5天×10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21536元（10768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136845元【其中熊国荣9123元（二原告长子），熊国枝36492元（二原告长女），李朝忠45615元（原告李春父亲），付英45615元（原告李春母亲）】，后期医疗费11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45168.99元。2.熊金龙部分的医疗费151.03元，误工费1600.26元。合计1751.29元。二、判令被告赔偿云Ｌ×××××号车辆修理费2150元。上述二项诉请合计249070.28元，扣除被告孙长文支付的17000元，吴永军支付的13000元，余款219070.28元先由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孙长文、吴永军二人按责任比例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3日，孙长文驾驶车牌号为云Ｅ×××××号重型货车，沿香南线由弥渡方向驶往云县方向。15时30分许，行驶至香南线461公里565米处时，因其不注意行车安全，影响其他车辆安全通行，致使同向由熊金龙驾驶载李春的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为避免与前车发生碰撞向左侧方向避让，造成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对向吴永军驾驶车牌号为云Ｌ×××××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云Ｌ×××××号重型货车和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不同程度受损以及驾驶员熊金龙和摩托车乘客李春受伤。南涧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5329264201800012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长文负主要责任（50%），吴永军负次要责任（30%），熊金龙负次要责任（20%），李春无责任。两原告受伤当天，被送往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李春医疗费431.04元，救护车费1420元，熊金龙医疗费94.50元。当天转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治疗，李春住院治疗15天，产生门诊及住院治疗费用18656.55元；熊金龙门诊治疗，医疗费56.53元。后李春回无量乡卫国卫生所门诊治疗，医疗费1461.70元。原告李春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春：1.此次损伤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的目前损伤，为十（Ｘ）级伤残，其余损伤未达伤残。2.后期治疗费用为10000元人民币（壹万元整人民币）至11000元人民币（壹万壹仟元整人民币）。3.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90日。支付鉴定费2600元。原告李春治疗期间，被告孙长文垫付医疗费17000元，被告吴永军垫付医疗费13000元。云Ｅ×××××号车在太平洋财保楚雄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三者险限额为100万，保险期限为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云Ｌ×××××号车在中财保凤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三者险限额为100万，保险期限为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2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据云南宝地连家装饰有限公司提供的误工证明，交通事故期间李春的正常工资为日工资150元。李春父亲李朝忠，1955年1月15日生；母亲付英，1955年7月23日生；李春兄长李华，妹子李芳。两原告育有一子熊国荣，2003年8月7日生；一女熊国枝，2009年6月29日生。经被告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定损，原告车辆损失费为1574.85元，已于2019年3月26日全额支付给原告李春。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所受损害系熊金龙、孙长文、吴永军负有事故责任的交通事故所致，两原告的损失应当依法得到赔偿。一、关于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9〕56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原告李春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22263.70元；2.误工费27000元（180天×150元／天）；3.护理费14423.40元（90天×160.26元／天）；4.交通费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5天×100元／天）；6.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7.残疾赔偿金21536元（10768元／年×20年×10%）；8.被抚养人生活费14292.70元【熊国荣912.30元（9123元×2年÷2人×10%）；熊国枝3649.20元（9123元×8年÷2人×10%），李朝忠4865.60元（9123元×16年÷3人×10%），付英4865.60元（9123元×16年÷3人×10%）】9.后续治疗费酌情确定为10500元；10.鉴定费2600元。合计117315.80元。原告熊金龙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51.03元。原告方的云Ｌ×××××号车，经被告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定损，损失费为1574.85元，已于2019年3月26日支付给李春，因此原告方关于车辆修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熊金龙、孙长文、吴永军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原告熊金龙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据上述法律应减轻被告孙长文、吴永军对其损失的赔偿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两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太平洋财保楚雄支公司、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按照各自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的，原告李春部分，熊金龙承担20%，太平洋财保楚雄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当50%，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原告熊金龙部分，自行承担20%，太平洋财保楚雄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当50%，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综上，原告李春各项损失合计117315.8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对应赔偿77752.10元【残疾赔偿金21536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4423.40元＋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292.7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对应赔偿20000元。两项合计97752.10元【77752.10元＋20000元】以上费用由太平洋财保楚雄支公司、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48876.05元。不足部分16963.70元【（医疗费2226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0500元）-20000元＝16963.70元】由熊金龙承担3392.74元（原告李春未主张熊金龙赔偿，该部分视为自动放弃）；太平洋财保楚雄支公司赔偿8481.85元；中财保凤仪支公司赔偿5089.11元。鉴定费2600元，由熊金龙赔偿520元（原告李春未主张熊金龙赔偿，该部分视为自动放弃）；孙长文赔偿1300元；吴永军赔偿780元。原告熊金龙的损失医疗费151.03元，由太平洋财保楚雄支公司、中财保凤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75.52元。被告孙长文垫付医疗费17000元，从太平洋财保楚雄支公司赔偿款中扣减后返还孙长文；被告吴永军垫付医疗费13000元，从中财保凤仪支公司赔偿款中扣减后返还吴永军。本案二次开庭时，被告太平洋财保楚雄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144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41条之规定，此种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按期开庭，对到庭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双方的诉辩理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可以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春各项费用合计48876.0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春各项费用合计8481.85元。两项合计57357.90元。【其中17000元支付给垫付方孙长文，40357.90元支付给李春】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凤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春各项费用合计48876.0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春各项费用合计5089.11元。两项合计53965.16元【其中13000元支付给垫付方吴永军，40965.16元支付给李春】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熊金龙75.52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凤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熊金龙75.52元。五、被告孙长文赔偿原告李春1300元。被告吴永军赔偿原告李春780元。以上各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六、驳回原告李春、原告熊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93元，由原告李春、原告熊金龙负担459元，被告孙长文负担1146元，被告吴永军负担68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为，被上诉人李春的伤情是否达到稳定，是否可以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是否应当采信一审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关于伤残等级评定的时机问题，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治疗终结并不等于病情完全康复，而是达到临床效果稳定。只要受害人的伤情得到良好控制，在短期内不再恶化，其因认为相对稳定，此时即可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本案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李春未取出其骨哲部位的内固定导致伤残鉴定缺乏客观性，对此，鉴定意见认为该伤残鉴定是基于目前伤情做出的，但未明确取出内固定对其作出的伤残评定结论是否存在影响。取不取出内固定与伤情是否稳定，是否达到伤残鉴定时机并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在案亦无证据证实，取出内固定对其伤残等级的认定存在影响。故上诉人认为本案未达到伤残等级评定时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据此判决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凤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凤仪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杨晓钟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裕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