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124民初2946号原告：杨云英，女，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浙江君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逢显（系原告丈夫），196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原告：冯堂忠，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告：徐文杰，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被告：江炜霞，女，199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祥忠，浙江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云英、冯堂忠与被告徐文杰、江炜霞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杨云英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于2019年12月30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杨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唐逢显、被告江炜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祥忠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追加冯堂忠为原告。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1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4月27日，恢复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唐逢显、被告徐文杰、被告江炜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祥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云英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徐文杰、江炜霞立即共同退还履约保证金150000元并支付占有使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因共同合作开发沙（砂）场需要，原告于2016年7月15日委托冯堂忠与被告徐文杰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同时约定由于沙（砂）场法人是江炜霞名下，原告要交合同履约金150000元，2015年8月29日第一个合同已交50000元，合计200000元，到期退还给原告，拿到水利局合法开采证时的第三天一次付清等内容。《协议书》签订之后，原告于2016年7月28日通过中方县云英水电站对公账户向被告江炜霞指定的其母亲叶增美银行账户汇款150000元。然《协议书》履行期届满至今，两被告始终没有按约退还合同履约金。故提出如上诉求。被告徐文杰辩称：我与江炜霞系合伙关系。当时我是与冯堂忠签订合同的。由于原告方合伙人之间存在矛盾，所以合同未依约履行。冯堂忠违约，所以合同履约金应予没收，且冯堂忠表示不需要退还合同履约金。原告杨云英与我不存在合同关系，虽然钱是杨云英代冯堂忠交的，但我不需要退还原告合同履约金。被告江炜霞辩称：一、被告与原告杨云英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杨云英与冯堂忠、陶庭凯之间的内部个人合伙关系，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杨云英没有被推举为诉讼代表人，故其不具有单独起诉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原告；二、原告杨云英也无权依据《协议书》要求被告返还合同履约金；被告收到的合同履约金系根据被告与冯堂忠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的合法行为，有权提出要求的，只有合同相对人冯堂忠，原告杨云英没有权利代表冯堂忠；而被告与冯堂忠之间的协议，履行不到一个月即违约，违约原因是没有相关的后续资金投入，合作生产设备未全部投入，无法完成产量，致使双方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冯堂忠违约后不再要求退还合同履约金，同时希望被告方不要追究他的200万违约责任；三、法院追加冯堂忠为原告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是依据民诉法的不告不理原则，二是本案原告杨云英、陶庭凯与冯堂忠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应当由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清楚后，由冯堂忠起诉，或者原告获得诉讼权利后，才能起诉被告。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6年7月15日，徐文杰与冯堂忠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待证双方合作关系，原告依约交纳了合同履约金150000元；2、付款回单一份，待证2016年7月29日，杨云英以中方县云英水电站的名义，将150000元汇入被告指定的叶增美账户中，叶增美系被告江炜霞母亲；3、2016年7月29日，徐文杰出具的收条一份，待证收到杨云英合同履约金150000元；4、（2019）浙1124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待证杨云英与江炜霞存在开发砂场的合作关系，杨云英履行了合同履约金的支付义务；5、2016年7月28日徐文杰与冯堂忠、杨云英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待证被告方知晓并确认杨云英与冯忠堂的合伙关系，认可原告参与合作开发事宜的事实；被告江炜霞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6年7月28日冯堂忠、杨云英、陶庭凯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待证原告与冯堂忠、陶庭凯之间个人合伙关系；2、2019年9月18日冯堂忠、杨云英、陶庭凯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待证原告杨云英、冯堂忠、陶庭凯三人合伙关系；3、杨梅洲沙（砂）场账务制度一份，待证原告杨云英、冯堂忠、陶庭凯三人合伙关系；4、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一份，待证被告已按约定履行了办理合法采砂手续；5、冯堂忠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事实情况说明一份，待证原告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的事实，以及冯堂忠表示不再要求退还合同履约金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据3质证意见为：被告方认可砂场合同履约金是冯堂忠交纳，只不过由杨云英支付，本院认可该款系原告方履行合同履约金交纳义务，由原告杨云英支付；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认为其与冯堂忠因为合伙纠纷存在矛盾，故其证言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冯堂忠与原告曾因合伙纠纷进行诉讼，存在利害关系，故冯堂忠的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下，仅能认可其本人与被告方约定，不能认定代表合伙人同意不退还履约金。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两被告在本次开庭时均认可双方为合伙关系。被告江炜霞有采砂许可证（洎水河银城新南居段河道范围内，有效期限：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7月15日，被告徐文杰（甲方）与原告冯堂忠（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自愿合作开发砂场；地址为江西省德兴市新南区杨梅洲沙（砂）场；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甲方办理开采手续、处理协调各方关系、自备装载机、自行转运沙子和石籽（子）等；乙方交纳合同履约金共计200000元，负责投入购置生产洗沙（砂）机载设备、租赁生产所需的挖机、汽车、装载机，负责生产工人的生活、工资、保险等，并约定了具体制沙（砂）的相关规定，以及双方利润分配、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第四条乙方责任第1项规定：“由于砂场法人是江炜霞名下，甲方载明乙方要交合同履约金15万元人民币，2015年8月29日第一个合同已交5万元，合计20万元人民币，到期退还给乙方，拿到水利局合同开采证的第三天一次付清”；第七条违约责任赔款第2项约定：“甲乙双方未履行以上条款，任何一方擅自违约协议，违约方赔偿守约方200万元人民币”。2016年7月28日，被告徐文杰与原告冯堂忠、杨云英，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对原协议开采范围、利润分配、违约责任部分内容进行调整，并在第五条中明确“甲方同意增加杨云英为乙方与冯堂忠合作开采”，并约定原协议除调整部分外，其余条款继续生效，补充协议内容属于原协议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签字后生效。同日，冯堂忠、杨云英、陶庭凯以为了更好地搞好与江炜霞、徐文杰的合作为由，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冯堂忠、杨云英、陶庭凯的合作是三人共同开采江西省德兴市洎水河银城新南居段河道范围内的砂、石和贵重金属，即共同履行冯堂忠代表三人与徐文杰所签订的联合开采砂、石协议，并约定了合作时间、股份确定、成员的责任和义务、工作责任、利益分配等内容。原告杨云英于2016年7月29日通过中方县云英水电站转账给江炜霞的母亲叶增美150000元，按合同约定交纳了合同履约金150000元。2016年9月18日，原告杨云英与冯堂忠、陶庭凯三人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2016年7月28日的《合伙协议》的砂场股份、投资股金、内部管理三部分内容进行调整，并约定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除调整内容外其余内容继续有效。《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调整股份份额为：杨云英占50%、冯堂忠占30%、陶庭凯占20%。此后，原告与被告的合作开采项目动工，原告杨云英陈述由于资源缺乏，其开采了17天后亏损严重不得不停工，被告徐文杰陈述原告方根本没有开采，而是被告租用原告的设备开采了10天，采砂2万立方，由于原告方后续资金跟不上，不得不停工。总之，该开采合作项目仅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就停工。被告方也没有将采砂许可证进行年审。该项目一直搁置，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合同期过后，原告杨云英要求被告按合同返还合同履约金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因该款按被告指示汇入江炜霞母亲叶增美账户，原告曾向本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了原告杨云英的诉讼请求。另，上述原告方的合伙人陶庭凯在本院征求其意见时，表示其与本案诉讼无关，放弃实体权利；原告冯堂忠在本院追加其为原告后，于2020年4月20日，书面表示不参与诉讼。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一、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虽然2016年7月15日，冯唐忠与被告徐文杰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原告杨云英的签字，但其后在2016年7月28日，徐文杰、冯堂忠、杨云英三人签订《补充协议书》，在第五条中明确约定：“甲方同意增加杨云英为乙方与冯堂忠合作开采”，说明被告方认可2016年7月15日的《协议书》中原告杨云英也是乙方，故被告辩称原告杨云英非合同相对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云英应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合同履约金应否退还问题。本院认为，合同中仅约定合同履约金退还的时间条件，但并未约定不予退还的制约条件，且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中也未涉及，故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予退还。综上，本院认为：2016年7月15日，冯唐忠与被告徐文杰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合同成立并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被告徐文杰与江炜霞现承认系合伙人，应共同承担合同义务；原告杨云英与冯唐忠、陶庭凯三人系合伙关系，杨云英交纳的合同履约金150000元，系履行冯堂忠代表三人与被告徐文杰所签合同的义务，该合同履约金虽以原告杨云英名义交纳，对外应视为原告杨云英等三人合伙交纳。根据合同约定，在合同期满后，被告应退还原告方交纳的合同履约金，现合同期已满，被告应依约退还，原告杨云英诉求退还150000元，本院在此范围内进行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的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因陶庭凯放弃实体权利，本院依法追加冯堂忠为共同原告，而冯堂忠在本院追加其为原告后书面表示不参与诉讼，且其给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不要求被告退还合同履约金，故原告杨云英交纳的履约金中冯堂忠、陶庭凯的份额（占50%）被告可不予退还。关于原告提出请求被告支付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六十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文杰、江炜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杨云英合同履约金75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杨云英负担1650元，由被告徐文杰、江炜霞负担1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勤审 判 员  何伟贞人民陪审员  曾小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周斌艳代书 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