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男，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女，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崔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蛟河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郗某，女。上诉人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蛟河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蛟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蛟河市住建局）、蛟河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1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张某1，被上诉人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林某，被上诉人蛟河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被上诉人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润辉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润辉公司基于什么基本事实进行主张赔偿，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对于润辉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是基于存在合同关系的赔偿，对于案件中涉及2011年12月15日，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关于动迁市润辉地产办公场所房屋置换协议书》，润辉公司也非常认可，该协议是存在的，是客观事实，但基于该合同，因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的违约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而进行的索要赔偿，该请求权基础是存在法律依据的，应该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具体为：1.《关于动迁市润辉地产办公场所房屋置换协议书》签订的前提条件为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拖欠润辉公司动迁安置款未给付，就是在此前提条件下，目的是为了给付动迁润辉公司原办公场所（现在实际用于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在本案中，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没有钱款给付动迁安置款的情况下，以新区世纪新村房屋安置抵顶动迁款。现润辉公司起诉前，涉案争议的新区世纪新村房屋不能办理房屋权属手续是客观事实，不能办理手续意味着不能合法、正常交易，涉案的房屋不能“变为现金”，润辉公司因资金紧张需要解决的问题得不到解决，责任在于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相互推诿，涉案抵顶房屋拖欠相应的费用是客观事实。本案在举证阶段，已经提交证据显示在诉讼之前，涉案房屋因为拖欠相应的行政费用等行政手续，造成了不能办理相应的产权手续，这些违约和过错责任全部在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所以，要求违约赔偿于情于理于法都应该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润辉公司的全部诉求没有法律依据。2.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签订动迁款实物安置抵顶合同，是按照政府的文件精神进行办理和执行的。润辉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强调，对于能够正常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的，已经进行房屋权属办理，但并不是所有的房屋都可以进行办理房屋产权手续。蛟国资委纪发﹝2010﹞1号文件决定：抵账房按照评估价下浮10%计算房款。此下浮10%在一审时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已经认可，仅仅是认为抵债时已经扣除，此一点详见一览表（一审时庭审已经举证），完全可以得知不是事实，所以一审没有支持此10%的损失是错误的，对于实体内容的此项损失，应该予以支持，既符合事实更符合合同约定。对于此一项，法院应该予以判决，实体权利不进行判决予以驳回的法律观点不利于解决纠纷。3.按照蛟国资委纪发﹝2010﹞1号文件、蛟国资委发﹝2011﹞4号文件规定，没有完全按两个文件的精神来办理和执行《关于使用新区商网代新区管委会抵债给润辉地产协议书》的内容，没有执行以“现金回购”的形式履行合同内容，这些责任都在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按照蛟国资委发﹝2011﹞4号文件规定：在现金回购的商网中，购房人主体可变更为直接购房人。就是可以办理房屋产权手续，进行变卖，但一直以来抵债资产的房屋无法办理房屋产权手续，致使润辉公司的资产无法变现为资金。涉及房屋无法变现为现金，造成润辉公司利息损失，按照基础年利率4.35%计算，一年因无法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导致利息损失金额为人民币79,025.49元，签订完毕协议后一年多的时间无法办理产权手续，此一项给润辉公司造成损失人民币79,025.49元。损失问题完全可以审理清楚并予以判决，不进行判决是对于事情的敷衍。事实上，造成涉案房屋没有进行出卖变现的直接责任就在于涉案房屋的行政手续办理过程中，一直以来，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不缴纳相应的税费，是造成涉案商网不能交易的直接原因，这些过错和违约责任都是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的责任，所以一审法院不进行判决明显违法违规。4.润辉公司作为原告，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其中包括诉讼过程中进行信访维权，在有关领导接待和处理纠纷的过程中，包括润辉公司提交的信访工作会议纪要（蛟河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2018第4号）、抵债房屋过户存在的问题补充协议、揣为民签字的意见，均可以证明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已经承诺按照相关文件精神，执行两个文件即蛟国资委纪发﹝2010﹞1号文件、蛟国资委发﹝2011﹞4号文件的精神，直接办理到实际购房人。同时，庭审中提交的交接书、承诺书一份，更是完全可以证明涉案房屋部分房屋予以退回并进行交接，签订了相应的交接书。这些客观存在的书证，均完全可以证明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存在违法违约，存在过错造成了润辉公司损失，这些损失的赔偿义务主体和责任人就是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一审判决不予以赔偿明显违背事实。对于润辉公司的此项损失，应该予以支持，既符合事实更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判决不利于解决纠纷。对于本案争议，依法进行审判维护润辉公司的合法权益，是真正解决纷争的基础，一味不解决问题，不利于各方当事人，只能是激化矛盾。请求支持润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国资公司辩称，国资公司依《关于动迁润辉地产办公场所房屋置换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及过错责任，润辉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述，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2010年3月11日印发的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0﹞2号文件仅就以国有资产300万元新区门市房与润辉公司进行动迁置换，用于抵顶润辉公司车间、办公室及仓库一事作出决议，在国资公司将涉案商网交付给润辉公司后，双方签订该置换协议书，故在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国资公司即向润辉公司现场交付置换商网，润辉公司自接收后纳入自管”，说明双方对置换一事达成合意，协议合法有效，国资公司依据协议交付涉案商网，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及过错。二、蛟国资委纪发﹝2010﹞1号会议纪要和蛟国资委发﹝2011﹞4号文件不能作为润辉公司请求赔偿的依据。1.蛟国资委纪发﹝2010﹞1号会议纪要印发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研究三项内容，其中第一项内容涉及本案动迁置换问题，但未作其他指示。第三项内容是听取国资公司关于商网营销的问题，对一次性全额交款购房及分期付款购房两种销售方式进行决定。此文件中没有对本案涉及的置换商网作出决议，故该会议纪要对于置换的情形不适用。2.蛟国资委发﹝2011﹞4号文件签发时间为2011年10月12日，主要讲述的是“现金回购”问题，同时第四条说明“国资公司在执行上，对已签订的以资抵债合同中需要变更的相应条款终止执行”，是对已经签订以资抵债协议内容的变更，并没有说明以后的以资抵债协议均按该文件所述内容执行。第一，《关于动迁润辉地产办公场所房屋置换协议书》是以房换房的安置协议性质，属于产权调换的法律关系，是物权的一种互换行为，并非4号文件中所涉及的以资抵债性质；第二，该置换协议书签署日期是2011年12月15日，晚于4号文件的签发时间，故润辉公司适用该文件请求赔偿显属错误。3.考虑到润辉公司的实际情况，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签订《关于动迁润辉地产办公场所房屋置换协议书》的附表《替建设局置换给市润辉地产商网明细表》约定的价格是已经按照评估价格下浮10%的价格，但与会议纪要及4号文件无关。4.因在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签订《关于动迁润辉地产办公场所房屋置换协议书》前国资公司就已交付商网，润辉公司已就商网现状、商网价款等事项充分了解并同意，现以会议纪要及4号文件要求索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该置换协议书就商网的交付、相关房屋产权、土地手续及费用承担作出了约定，即由润辉公司自行办理及承担费用。同时该协议附件仅为市政府﹝2010﹞2号专题会议纪要（2010年3月11日）及置换给市润辉地产新区商网明细表各一份。以上均不是润辉公司主张的赔偿依据，其赔偿无事实基础。四、润辉公司以涉案商网无法办理产权证，导致无法变现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涉案商网共计四套，其中两套已经办理产权证，另外两套在国资公司名下，随时可以办理更名过户，其中1号楼1层21门最早办理房产证的时间为2013年9月27日，润辉公司迟迟未办理证照是因自身原因导致，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润辉公司上述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蛟河市住建局辩称，同国资公司答辩意见。另，蛟河市住建局没有与润辉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不存在合同关系。华宇公司辩称，同意润辉公司的上诉意见。润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赔偿因违约给润辉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961,149元。2.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赔偿因违约给润辉公司造成利息损失79,025.49元。上述两项损失总额度为1,040,174.49元。3.诉讼费用由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1日，蛟河市人民政府作出﹝2010﹞2号会议纪要，其中第三项载明：市政府以国有资产300万元新区门市房与润辉公司进行动迁置换，用于抵顶润辉公司车间、办公室及仓库。2010年11月10日，蛟河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作出蛟国资委纪发﹝2010﹞1号会议纪要，其中载明：会议审核了拖欠各施工单位账目及尾欠金，对各单位上报的基本情况给予认定。具体解决拖欠工程款的单位和认定数额为……3.市建设局拖欠润辉公司动迁补偿款300万元；拖欠市区修路项工程款2000余万元……5.新区管委会拖欠润辉公司BT项目工程款约4100余万元。以上工程款的尾欠金额和资产置换项由国资公司使用在新区永祥小区剩余商网、车库，经认真核算后进行以资抵债，抵债协议由国资公司与债权、债务单位三方签订。2011年12月15日，润辉公司与国资公司签订了《关于动迁市润辉地产办公场所房屋置换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国资公司按照市政府﹝2010﹞2号《关于润辉公司办公场所动迁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中“市政府国有资产300万元新区门市房与润辉公司进行动迁置换”的要求，并责成国资公司具体落实置换事项。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置换协议：一、国资公司产权的××区、21门、C区2栋8门、9-10门共计4个商网，建筑面积为732.36平方米，价值3,021,717元交付给润辉公司，置换润辉公司原办公场所用于市政基础设施建设。现新区世纪新村C区1栋20门、21门登记在案外人张某2名下，世纪新村C区2栋8门、9-10门登记在国资公司名下，其中世纪新村C区1栋20门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的领证日期为2013年9月27日。2019年5月6日，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签订交接书一份，约定按照市政府指示、经双方协商同意，国资公司同意将抵给润辉公司的新区商网10个、面积1,861.31平方米、金额6,507,911元替换退回，经双方现场交接无争议，其中包括世纪新村C区2栋9-10门。2019年5月30日，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签订交接书一份，约定按照市政府指示，经双方协商同意，国资公司同意将抵给润辉公司的新区商网8个、面积1,399.53平方米、金额5,896,843元替换退回，经双方现场交接无争议，其中包括世纪新村C区2栋8门。一审法院认为，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签订了《关于动迁市润辉地产办公场所房屋置换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应当认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协议书签订后，国资公司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向润辉公司交付了涉案四个商业网点房屋，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现润辉公司称因该四个房屋无法办理产权手续而提起诉讼，经庭审调查，该四个涉案房屋其中两个已经过户到案外人张某2名下，足以证明该涉案房屋具备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的要件，润辉公司对此辩称是2018年下半年才可以办理，但世纪新村C区1栋20门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的领证日期为2013年9月27日，润辉公司对此事实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该理由不予支持。至于另外两个涉案房屋世纪新村C区2栋8门、9-10门已经退回国资公司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润辉公司与国资公司分别签订了交接书，说明双方对房屋交接的事实并无异议，该行为系双方对于以资抵债的资产协商后进行了部分变更，该行为并非国资公司恶意违约而产生，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润辉公司主张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润辉公司要求蛟河市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因润辉公司并未与蛟河市住建局形成合同关系，其要求蛟河市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润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润辉公司新提供承诺书、揣为民出具的情况说明、信访联席会议会议纪要、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抵债商网协议总合同等四组证据，以此证明涉案抵债商网存在不能办证的情况，不能办证是因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违约所致。涉案四处商网应适用﹝2010﹞1号文件及﹝2011﹞4号文件，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称已经按照评估价下浮10%不是客观事实。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润辉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华宇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评判认为，润辉公司二审中新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必要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润辉公司虽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提出异议，但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所提异议不能成立。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关于动迁市润辉地产办公场所房屋置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现润辉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国资公司、蛟河市住建局承担违约赔偿责任，首先，润辉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国资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其次，润辉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蛟河市住建局为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其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最后，润辉公司请求违约赔偿损失依据的是蛟国资委纪发﹝2010﹞1号文件及蛟国资委发﹝2011﹞4号文件，而从《关于动迁市润辉地产办公场所房屋置换协议书》内容可知，双方签订协议时政策依据是蛟河市人民政府﹝2010﹞2号《关于润辉公司办公场所动迁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故润辉公司这一主张与协议约定不符。综上，因润辉公司所提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润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2元，由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露审判员  赵翠霞审判员  刘 卓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