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烨淦（曾用名何积灌），男，1994年4月1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温州大学体育学院在校生，捕前住浙江省瑞安市，户籍在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在瑞安市被抓获并刑事拘留，2月2日被取保候审，5月28日被山东省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武、陈沛，江苏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毅，男，1989年6月2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明源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在武汉市被抓获并刑事拘留，6月14日被取保候审。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烨淦、张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0206刑初7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烨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无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和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检察机关发现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3月13日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检察机关于同年4月10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被告人何烨淦侵犯公民个人信息1.2018年10月，被告人何烨淦通过ＱＱ以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向何某（另处）购买江苏省学生信息（包含学校名称、班级、学生姓名和电话号码等内容），何某将上述信息以两个压缩文件的形式发送给被告人何烨淦，现查明其中一个名为“000”的压缩文件内共有公民个人信息1289384条。2.2018年11月10日至22日间，被告人何烨淦通过QQ以3098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毅购买杭州市的楼盘业主信息（包含业主姓名、电话号码、楼盘名称及具体房号）用于倒卖，信息共计9221条。3.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何烨淦通过ＱＱ向王某（已判刑）出售南京、无锡、黑龙江和浙江等地的学生信息（包含学生姓名、家长手机号、学校名称、家长姓名、学生身份证号码、住址等全部或部分内容），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元。4.2019年1月，被告人何烨淦通过ＱＱ向ＱＱ号码为27×××76（昵称“16”）的人出售无锡等地的学生信息（包含学校名称、班级、学生姓名、电话号码等内容）共计7234条，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5.2019年1月，被告人何烨淦通过ＱＱ向ＱＱ号码为32×××45（昵称“姊：内裤銩”）的人出售无锡上元街高中的学生信息（包含学校名称、班级、学生姓名、电话号码等内容）共计1193条，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6.2019年5月，被告人何烨淦通过ＱＱ向ＱＱ号码为23×××19（昵称“依偎在你怀”）的人出售北京、江苏等地的学生信息（包含学校名称、班级、学生姓名、电话号码等内容）共计12859条，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元。7.2019年5月，被告人何烨淦通过ＱＱ向ＱＱ号码为23×××45（昵称“信仰”）的人出售湖南长沙的学生信息（包含学校名称、班级、学生姓名、电话号码等内容）共计4546条，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何烨淦处扣押得银色华为牌RIO-TLOO型手机1部、金色华为牌G7-UL20型手机1部。经统计，被告人何烨淦持有的金色华为手机中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文档共计458.7MB。二、被告人张毅侵犯公民个人信息2018年11月10日至22日间，被告人张毅利用其在武汉明源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责运营维护工作，能够在服务客户的过程中获取部分杭州市楼盘业主信息的条件，通过QQ向被告人何烨淦出售包括业主姓名、电话号码、楼盘名称及具体房号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9221条，违法所得人民币3098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烨淦、张毅的供述笔录，证人王某、何某、汤某等人的证词，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点清单记录，ＱＱ聊天截图，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数据筛选汇总表，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元，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烨淦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毅将在提供服务过程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张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何烨淦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毅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追缴被告人何烨淦违法所得人民币8200元，被告人张毅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元及扣押在案的华为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何烨淦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和原审被告人张毅的供述不属实。2.其分别与何某、张毅构成共同贩卖个人信息，系共同犯罪，其系从犯；对于“000”的压缩文件，其仅负责出售且未售出，不能认定为其非法获得。3.2019年1月10日其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公安机关仅掌握其向王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后其如实供述了上家何某、张毅向其提供信息的情况，系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没有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何某出售给上诉人何烨淦的信息数量应当以何烨淦出售给他的下家的数量计算。2.上诉人何烨淦系坦白、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烨淦、原审被告人张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烨淦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张毅将在提供服务过程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二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张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关于上诉人何烨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和原审被告人张毅的供述系公安机关分别按照法定程序制作，且经二人签字捺印确认，依法具有证明效力；相关内容得到上诉人何烨淦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等证据的印证，可以采信，足以认定上诉人何烨淦通过购买分别向何某、张毅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何某、张毅与上诉人何烨淦是上下家关系，而非共同犯罪。2.“000”的压缩文件系上诉人何烨淦向何某购买而获得，依法应当认定为其非法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何烨淦向何某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应当以何烨淦出售给下家的数量计算并无法律依据。3.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上诉人何烨淦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嫌疑将其抓获，扣押上诉人何烨淦的手机并从中发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包含“000”的压缩文件，内含学校名称、班级、学生姓名和电话号码等内容，公安机关已发觉上诉人何烨淦的罪行，在侦查阶段其供述该文件是购买所得，但在一审庭审时并未如实供述其通过购买向何某、张毅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坦白或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同种较重罪行。4.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何烨淦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所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何烨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何烨淦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华审判员 马小卫审判员徐海宏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吴敏逸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