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江龙，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卓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幸幸，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开封市大梁路西段6号。负责人：于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冬芹，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盼盼，女，198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上诉人张江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盼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江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相幸幸，上诉人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冬芹，被上诉人郑盼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江龙上诉请求：1.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为：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郑盼盼赔偿张江龙拖吊费、车辆损失费、车辆评估费（含拆检费）、车载货物损失费及货损评估费、停运损失费、车载货物二次倒车费及差旅住宿费用共计169348元；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郑盼盼、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车载货物损失方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张江龙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2019年4月19日14时事故发生时，张云驾驶的晋Ｂ×××××（蒙AJ78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装载30吨活性炭。根据《货运协议书》及发货单，该活性炭是呼和浩特市中安运输有限公司委托张江龙运输的，本次运输活性炭30吨，每吨7450元，总金额223500元。涉案事故导致9.36吨活性炭毁损，毁损活性炭价值69732元。涉案事故发生后，张江龙赔偿运输公司69732元，该69732元是张江龙由于货物毁损产生的实际损失，郑盼盼、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应依法承担损失。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查明不清，未对货损作出合理判决。二、一审法院按照40天的标准计算停运损失，未能足额赔偿张江龙由此产生的损失。张江龙车辆为营运车辆，由于郑盼盼、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未赔偿车损，致使受损车辆始终没有得到修理。一审法院按照40天停运时间计算营运损失，显示公平。张江龙向一审法院申请停运损失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属于合理损失，应由郑盼盼、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赔偿。张江龙因处理涉案交通事故共产生差旅费、住宿费8770元，而一审法院仅认定4777元，与事实不符。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赔偿张江龙各项损失45546元；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张江龙、郑盼盼承担。事实和理由：营运损失、评估费（含拆检费）、差旅费和二次倒车费属于间接费用，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26条第（一）项约定，不应由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承担该费用。保险合同是投保时保险人与投保人的有效约定，上述条款内容以加黑字体进行标识，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应作为约束双方权利义务的有效条款。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的赔付范围应以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为依据。针对张江龙的上诉，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关于货损的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没有认定货物损失的发生，张江龙主张的货物损失的发生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活性炭本身就是粉末状，不存在破碎变形导致失去功能性。从现场照片看，该事故车所载的活性炭均为袋装，张江龙在一审中称的高达近十吨的货物全部被风刮走，导致完全损失，不具有可能性。三、货物损失鉴定报告的评估基准日是在事故发生后近两个月，根据张江龙描述，事故发生后货物就拉到四川了，故该评估报告并非依据客观事实，而是根据张江龙的单方陈述所作出的。这一点也和该评估报告第二页第十条第三项的内容相对应，即不得用于价格鉴定，结论仅对本次委托有效，不作他用，未经同意，不得向委托方之外的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结论书的全部或部分内容不得发表于任何公开媒体上。四、关于营运损失。事故发生后，张江龙拒绝联系保险公司定损也没有到指定维修点进行维修，而是将车辆停放到停车场近一年时间，车辆因长期停放而接近报废，其应当对扩大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且营运损失、差旅费、拆检费均属于间接费用，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承担。针对张江龙的上诉，郑盼盼辩称，就张江龙的各项上诉请求，因为其购买有保险，只要符合法律规定，在赔偿范围内都应当由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的上诉，张江龙辩称，本次纠纷系因交通事故引发，郑盼盼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应承担因本次事故给张江龙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于郑盼盼在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本案中营运损失、评估费、拆检费、差旅费和二次倒车费均是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的上诉，郑盼盼辩称，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营运损失、评估费、拆检费、差旅费和二次倒车费都是因事故直接形成的，而非间接损失，郑盼盼在购买保险的时候，并没有在保险合同上签字，也没有见过合同，对于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上诉提到的免责事由并不清楚。张江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郑盼盼、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费80820元、拆检费8000元、车损评估费4400元、车载货物损失58500元、货损评估费5850元、停运损失费33000元（即550元／天×60天）、吊车费11000元、车载货物二次倒车费5000元、张江龙为处理交通事故所支出的差旅费、住宿费8770元，共计2153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14时50分，郑盼盼驾驶车牌号为豫Ｂ×××××号小型轿车（该车登记车主亦为郑盼盼）沿连霍高速行驶至连霍高速534公里南半幅时，因郑盼盼未按规定变更车道，致使由张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受雇于张江龙）驾驶的涉案晋Ｂ×××××（蒙AJ78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失控侧翻后，又与高速公路护栏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及高速公路设施损坏。经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五支队认定，郑盼盼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云无责任。经查，涉案晋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原系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镇分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在大同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办理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该车于2014年9月17日以买卖方式变更登记至李秀英名下。张江龙另提供《协议合同书》一份，该协议显示：李秀英以44000元价格将晋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卖予张江龙，该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9日，但未办理机动车变更登记。张江龙提供的涉案晋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期间的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单的被保险人均为张江龙。张江龙另提供关于车牌号为蒙Ａ×××××（蒙AJ78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买卖协议》及《内蒙古祥友腾物流有限公司与车主挂靠协议书》各一份，显示：张江龙系蒙Ａ×××××（蒙AJ78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张江龙与内蒙古祥友腾物流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该二份协议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11月22日。郑盼盼为其涉案豫Ｂ×××××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处参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郑盼盼在事故发生时具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另查明，2019年4月22日，张云委托河南至公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晋Ｂ×××××、蒙AJ785挂解放牌货车因事故造成的损坏修复费用予以评估。2019年4月27日，该司出具编号为豫至公［2019］价评字第G0070号评估意见书，评定晋Ｂ×××××、蒙AJ785挂解放牌货车因事故造成的损坏修复费用为88320元，并评定部分部件拆解回收残值为5000元，并于2019年6月27日开具购买方名称为晋Ｂ×××××金额为4400元的评估费发票。2019年6月12日，开封市宇龙重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开具购买方名称为晋Ｂ×××××金额为8000元的拆检费发票。同日，开封市昊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购买方名称为晋Ｂ×××××金额为11000元的拖吊费发票。张江龙另向该院提供由河南至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编号为豫至公［2019］价估字第G0099号评估意见书载明：为确定晋Ｂ×××××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车载活性炭损失价值，按价格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12日活性炭在公开市场单价6250元／吨，按活性炭损失数量9.36吨计，价格评估结论为58500元。该司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购买方名称为晋Ｂ×××××金额为5850元的价格评估费发票。诉讼中，张江龙为确定其涉案机动车晋Ｂ×××××（蒙AJ78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运损失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河南博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予以评估。2019年12月24日，该鉴定机构出具编号为豫博诚鉴［2019］1134号鉴定意见书，载明：按鉴定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19日计，晋Ｂ×××××、蒙AJ785挂车在估基准日单日停运损失为：伍佰伍拾圆整（550.00元）。张江龙支付评估费2000元。诉讼中，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以张江龙所主张晋Ｂ×××××（蒙AJ78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系张江龙单方申请为由不予认可，并向该院申请重新鉴定，该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河南博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予以评估。2019年12月24日，该鉴定机构出具编号为豫博诚评字［2019］第1133号鉴定评估意见书，载明：按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19日14时50分许（事故发生日）计，标的晋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蒙AJ785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估基准日的车辆损失价值＝修复更换配件价格＋维修工时费－残值＝31546＋5000－2000＝34546元。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支付评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郑盼盼驾驶豫Ｂ×××××号小型轿车与张云驾驶的涉案晋Ｂ×××××（蒙AJ78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五支队认定，郑盼盼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云无责任。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虽对张江龙在本案中张江龙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张江龙并非涉案晋Ｂ×××××（蒙AJ78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且张江龙提供有晋Ｂ×××××（蒙AJ78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关买卖合同、挂靠协议、车辆行驶证、车辆道路运输证及保险单，均可证明张江龙对涉案晋Ｂ×××××（蒙AJ78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享有运营权益，并实际占有、管理该车辆，故对于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该院不予采纳。因张江龙涉案晋Ｂ×××××（蒙AJ78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案事故受损，且该车已取得道路运输资格，故对于张江龙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车损等合理损失，郑盼盼依法应予赔偿。因郑盼盼为其涉案机动车豫Ｂ×××××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处参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故张江龙前述合理损失依法应由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承担。张江龙涉案晋Ｂ×××××（蒙AJ78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车辆损失金额，其虽向该院提供有河南至公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豫至公［2019］价评字第G0070号评估意见书，但系张江龙单方委托评估，且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对该评估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该院重新评估，该院依法委托河南博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予以评估，该司评定张江龙涉案晋Ｂ×××××（蒙AJ78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金额为34546元。该次鉴定程序合法，河南博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具备相关鉴定资质，该院依法予以采信。虽张江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异议，并申请再次鉴定，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申请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该院依法不予准许。对于张江龙涉案晋Ｂ×××××（蒙AJ78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车损，该院参考河南博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前述评估意见酌定为34546元；对于张江龙主张的车辆拆检费8000元、车损评估费4400元，该院酌定由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承担共计5300元，由张江龙自行承担7100元；对于张江龙所主张车损费用、拆检费及车损评估费中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江龙主张的拖吊费11000元，应属施救费用，并有开封市昊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予以证明，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张江龙主张的停运损失，该院结合河南博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豫博诚鉴［2019］1134号鉴定意见书，酌定张江龙每日停运损失为550元。关于停运期间，因张江龙涉案车辆至今并未实际维修，结合车辆受损情况、车辆使用年限及普通社会机动车维修单位一般维修期间，该院酌定停运期间为40天，亦即，该院参考鉴定意见，酌定张江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为22000元（即550元／天×40天）。对于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辩称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依约其免除赔偿责任，但该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于其该项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张江龙主张的车载货物损失58500元，其虽向该院提供有河南至公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豫至公［2019］价评字第G0099号评估意见书，但该意见书确定损失所依据的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6月12日，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19日，且该次价格评估系张江龙单方申请评估，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及郑盼盼均不予认可，故对于张江龙提供的该份评估意见书，该院不予采信。此外，张江龙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车载货物损失确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使9.36吨活性炭确已灭失或完全失去使用价值，且张江龙所主张的车载货物损失金额58500元亦与其向该院提供的其与呼和浩特市中安运输有限公司订立的赔偿协议及该司出具的金额为69732元的货损收据金额相矛盾，故对于张江龙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并对于张江龙主张的货损评估费5850元亦不予支持。对于张江龙主张的车载货物二次倒车费5000元，虽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辩称该费用过高，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结合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为高速公路、张江龙涉案车辆至今未予维修，及车载货物于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实际再次装车发送等事实，张江龙主张货物到车费用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另结合张江龙提供的证据材料及案发当时车载货物吨数、临时劳动力市场价格及相关救援服务收费标准等综合因素，该院予以采纳。对于张江龙主张的差旅费、住宿费共计8770元中关于“高永红”、“张二俊”、“薛志栋”及“张云”自成都东站到开封北站的相关票据，张江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确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且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亦不认可，该院均不予支持，但对于张江龙提供的其他交通费、住宿费，合计4777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江龙因本次事故造成在本案中的损失项目及数额，该院结合张江龙诉请、本案有效证据，综合认定为：拖吊费11000元、车辆损失费34546元、车损评估费（含拆检费）5300元、停运损失费22000元、车载货物二次倒车费5000元及差旅住宿费用4777元，共计82623元。对于张江龙诉讼请求中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江龙拖吊费、车辆损失费、车损评估费（含拆检费）、停运损失费、车载货物二次倒车费及差旅住宿费用共计八万二千六百二十三元；二、驳回张江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5元，由张江龙负担13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负担933元。张江龙预缴停运损失评估费2000元，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预缴车损评估费3000元，均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江龙新提交以下证据：货运协议书、薛志栋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呼和浩特市中安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全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4月16日，托运单位呼和浩特市中安运输有限公司委托张江龙运输活性炭30吨，协议约定途中发生货损，张江龙应照价赔偿。2019年4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致使活性炭部分毁损。张江龙按照协议约定，将69732元实际赔付给了呼和浩特市中安运输有限公司。张江龙有权就该部分损失要求郑盼盼、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赔偿。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法院再次组织质证，且一审法院已经向薛志栋电话核实过情况，并组织过质证。郑盼盼发表的质证意见称，其意见与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车载货物损失问题。张江龙上诉称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其9.36吨活性炭毁损，损失价值69732元，郑盼盼、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但张江龙为此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确有9.36吨活性炭已灭失或失去使用价值，且其关于已向托运方赔偿69732元的主张，亦无相应支付凭证予以印证。故张江龙的此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车辆停运损失问题。张江龙上诉称一审判决确定40天的停运期间，未能足额弥补其损失。但张江龙在事故发生后，不及时修理车辆，亦未尽到减损的义务。故在综合考虑车辆受损情况、使用年限及普通社会机动车维修单位一般维修期间的基础上，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确定的单日停运损失金额550元，酌定支持张江龙40天的停运损失，处理并无不当。张江龙关于该项处理结果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涉案停运损失、评估费、差旅费和二次倒车费问题。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上诉称，停运损失、评估费、差旅费和二次倒车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其不应该承担。但从查明的事实看，相关免责条款虽以黑色加粗字体进行了标示，但并无证据证明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经投保人签字确认，故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江龙、人保财险开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5元，由张江龙负担196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负担7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