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民初5587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市临安区楠平五金商行，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於潜镇百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MA28096L2F。 投资人：李红军。 委托代理人：马骁，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田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瓶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73590428D。 法定代表人：汪光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晓斐、张佳杰，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市临安区楠平五金商行（以下简称五金商行）诉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田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洪志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田林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及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五金商行的委托代理人马骁、田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晓斐、张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答辩期内，被告田林公司依法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田林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被告田林公司不服本院的管辖权异议裁定，依法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裁定驳回被告田林公司管辖权异议的上诉。五金商行与田林公司向本院递交申请，请求本院给予三个月庭外和解时间，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金商行起诉称：被告田林公司自2005年起从原告处购买货物，截止2017年4月7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505819.63元，该款被告至今未付。原告系由临安市红军机械厂于2019年6月19日更名而来。原告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505819.63元，并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田林公司答辩称：1、原告拒绝与被告进行对账，付款条件及期限未成就，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货款。2、在货款支付条件、支付时间尚未成就的情况下，原告更是无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3、原告坚持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不清，证据不足，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货款支付条件、支付期限尚未成就，原告也未与被告进行对账结算，双方之间的货款金额不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田林公司反诉称：田林公司与五金商行有长期的业务往来，自2005年始，田林公司陆续向五金商行购买铸件产品。2017年10月16日，五金商行因自身配套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的情况下，非法将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使用。针对五金商行的违法行为，杭州市临安区环境保护局作出临环罚（2017）第379号行政处罚。受到行政处罚后，五金商行客观上已经无法生产经营，也无法继续为田林公司提供整套的铸件产品，最终致使田林公司因铸件不配套而无法完成整机生产，田林公司无法使用五金商行所提供的铸件产品用于生产经营。为此，田林公司曾多次向五金商行主张剩余不能使用的货物退还，但五金商行却以停产等理由予以推诿。同时，田林公司多次向五金商行主张财务对账、提供五金商行一直以来已经收款后仍积累拖欠田林公司大量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要求一直予以回绝。为此，反诉人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收回因终止供货导致反诉原告无法使用的货物（货物价值共计254170.94元）；2.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货款254170.9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反诉案件受理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54170.9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反诉被告立即为反诉原告开具金额为1582180.0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五金商行答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与我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交易以反诉原告的订货产生，不存在反诉原告称的必须配套情形。反诉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不是因为反诉被告不能生产终止而是基于反诉原告后来没有订货，终止时间不是反诉原告说的2017年10月16日而是2018年3月份。而且在2017年10月16日之后我方一直正常生产经营，是因为行业整顿2019年2月才开始停止生产，反诉被告的停止生产不会影响反诉原告的购买货物，不存在反诉原告所称的要求退货的事实。双方之间约定的价格实际均为不含税价，对发票有约定，如果要开发票实际需要反诉原告支付开票的税金给反诉被告，案涉150多万元的未开票金额如果反诉原告愿意支付相应的税金，反诉被告是同意开具发票的。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五金商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组（向法庭展示原始载体），用以证明双方结账截止2017年1月27日被告田林公司欠原告505819.63元货款的事实。（补充说明:微信聊天人汪佳科系田林机械原法定代表人田勇的老婆，也是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汪光汉的女儿。） 证据二、送货单1组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组，用以证明被告田林公司支付给原告的2017年1月27日之后的337826元系用于支付2017年3月27日起之后交易产生的货款的事实。（补充说明：之后的每一笔送货单原告都有的，主要是田林机械的法定代表人汪光汉签字。被告后续支付的337826元也是根据原告的送货单微信上发送给汪光汉的女儿汪佳科确认后田林机械公司再付款的。） 证据三、2015年1月22日的对账单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价格是不含税，如果要开发票需要被告田林公司支付税金后再开具发票的事实。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田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铺底货款单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田林公司与五金商行双方对支付铺底货款约定支付条件、设定支付期限，现支付条件和支付期限尚未成就的事实。 证据二、银行转账明细13份及收款说明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田林公司在2017年1月27日之后陆续向原告五金商行支付货款共计337826元的事实。 证据三、律师函1份、快递面单1份及快递送达情况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田林公司发函要求原告五金商行进行对账结清货款，退还被告无法使用的货物，并开具税务发票的事实。 证据四、律师函1份、快递面单1份及快递送达情况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田林公司第二次发函要求原告五金商行进行对帐结算、开具税务发票的事实。 证据五、律师函1份、快递面单1份及快递送达情况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田林公司第三次发函要求原告五金商行开具税务发票的事实。 证据六、律师函1份、快递面单1份及快递送达情况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田林公司第四次发函要求原告对帐结算，开具税务发票，但遭到原告拒收的事实。 证据七、农行转账记录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田林公司为原告垫付模具费用14950元，原告承诺在货款中予以扣除的事实。 证据八、送货单1份及快递面单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田林公司提供原告电机产品价值400元，原告当时承诺在货款中予以扣除的事实。 证据九、退货清单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反诉原告田林公司要求退货的货物型号、数量及价格的事实。 证据十、临环罚（2017）第3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网上打印件），用以证明杭州市临安区环境保护局对于反诉被告五金商行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反诉被告被责令停止经营的事实。 证据十一、账目明细表1份及已收发票明细表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反诉被告五金商行拖欠反诉原告田林公司1582180.01元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证据十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1份（网上打印件），用以证明2019年6月19日，反诉被告五金商行的经营范围由加工铸件变更为销售五金配件、机械配件的事实。 对五金商行、田林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五金商行提交的证据 对于五金商行提交的证据一，田林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双方在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铺底货款单约定铺底货款为50万元，该铺底货款单形成在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之后。2017年1月27日之后被告仍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337826元。因此即使双方未对清账目，铺底货款是明确的。我方在2017年1月27日之后支付的款项是对之前款项的支付，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证据不足。本院经审核认为，因田林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五金商行提交的证据二，田林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从证据形成时间上看，上述证据均形成于2017年1月27日之后，田林公司按照供货情况支付了11笔货款，但这不能证明田林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原告所主张的505819.63元。2017年4月19日，双方签订《铺底货款单》，明确铺底货款为50万元，说明双方对于未支付的货款予以明确，故五金商行以2017年1月27日的结算情况认定为欠款违背客观事实。本院经审核认为，因田林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五金商行提交的证据三，田林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1月22日的付款开票情况，其中在备注中涉及到的税金系对私账户往来时，田林公司需要开票需要额外向五金商行支付相应税金，这与对公账户无关联性。对公账户以公对公方式进行走账，则五金商行应按田林公司对公支付情况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对公账户的付款人为田林公司，收款人为五金商行。对私账户的付款人为田林公司田勇，收款人为五金商行指定的私人账户，如五金商行法人代表李红军老婆陈芳以及何年春的个人账户。支付主体、收款主体不同，形成了税款结算方式不同。本院经审核认为，因田林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田林公司提供的证据 对于田林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五金商行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份证据证明田林机械欠五金商行50万元，往来账目实际主要指货款，双方签订铺底货款单时候从未提过涉及退货事宜，而且双方交易过程中对于发票是否开具双方有约定的，如果被告需要开具发票，应当支付税金给原告后开具，所以我方认为其中往来账目主要涉及货款，案涉货款双方没有争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因五金商行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田林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五金商行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款项是用于支付原告2017年3月27日之后出售给被告的货物货款。本院经审核认为，因五金商行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田林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四、五、六，五金商行认为就收到第一份律师函，后面的律师函均没有收到，而且2019年5月14日的律师函明确写明退回的。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超过了双方对货款结账的范围，是被告产生了新的主张和新的要求，不能成为阻却对账的理由。本院经审核认为，因五金商行认可收到第一份律师函，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田林公司提供的证据七、八，五金商行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田林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七中的农行转账记录发生于2010年、2013年、2014年，远远早于本案诉争的货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八快递单上虽然写有汪光汉的名字，但寄出地为浙江长兴、单位名称也非田林公司，送货单上也没有价格，故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对于田林公司提供的证据九，五金商行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反诉原告单方面制作完成，双方没有达成退货协议也没有达到退货条件。本院经审核认为，退货单系田林公司单方制作，并未获得五金商行的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对于田林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五金商行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处罚决定书是停止新增设备生产不影响五金商行原有生产活动，交易到2018年3月5日才结束，进一步证明处罚决定后停止生产的事实是不存在的。本院经审核认为，五金商行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田林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一，五金商行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系反诉原告单方面形成的，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的交易情况，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并没有这么高。因为双方之间交易约定的价格为不含税价，反诉原告如果要求开具发票的，是先行将开票所需费用支付给五金商行的。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系田林公司单方制作，田林公司并未提交相应银行凭据及增值税发票凭据，且五金商行并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对于田林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二，五金商行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因五金商行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5年起，五金商行与田林公司之间开始进行模具铸件产品交易，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7年1月27日，五金商行与田林公司进行对帐，田林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1月27日尚欠五金商行货款505819.63元。2017年4月19日，双方之间签订一份《铺底货款单》，约定截止2017年4月19日止，五金商行在田林公司共铺底货款50万元整，备注在双方同意终止业务关系对清往来账务时起算田林公司12个月内结清铺底货款。双方在2017年3月27日、4月5日、4月20日、4月25日、5月10日、5月22日、6月27日、7月20日、8月28日、10月19日、11月1日、12月26日、2018年3月5日期间共发生13笔交易，田林公司付清了这13笔交易对应的货款337826元。另查明，原告杭州临安区楠平五金商行系由临安市红军机械厂于2019年6月19日更名而来。田林公司股东为汪增科、田勇，2019年3月7日，田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勇变更为汪光汉。 本院认为：五金商行与田林公司之间存在多年的买卖合同关系。五金商行与田林公司进行对帐，田林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1月27日尚欠五金商行货款505819.63元。2017年4月19日，双方之间签订一份《铺底货款单》，约定截止2017年4月19日止，五金商行在田林公司共铺底货款50万元整。在2017年1月27日形成的结算单与2017年4月19日双方签订的《铺底货款单》同时存在的情况下，应以签订在后的《铺底货款单》上的合意欠货款50万元为准。故五金商行要求田林公司支付货款505819.63元缺乏事实依据，对超出5000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田林公司辩称双方未对清往来账务、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意见，本院认为，田林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1月27日尚欠五金商行货款505819.63元，双方在此基础上形成一个铺底货款单，五金商行允许田林公司拖欠铺底货款50万元至双方终止交易后12个月内付清。此后，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5日期间，双方共发生13笔交易，田林公司均在相应的时间内付清了每笔交易对应的货款，这意味着铺底货款单外的每笔交易双方均已进行结算并已结清。《铺底货款单》上明确约定双方终止交易后12个月内付清铺底货款，截止到五金商行于2019年10月17日起诉到本院要求田林公司支付货款时，即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双方之间没有发生交易行为，双方终止交易已达19个月多时间，付清铺底货款条件已成就。故对田林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田林公司反诉要求退货、返还已付的多付货款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在双方于2017年1月27日对账结算时田林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1月27日尚欠五金商行货款505819.63元，故即使存在退货情况应该在结算时已经处理结束。双方对账后发生的13笔交易，田林公司均在相应的时间内付清了每笔交易对应的货款，这意味着该13笔交易双方均已进行结算并已结清，也不存在所谓的退货问题。田林公司与五金商行并未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过明确的约定，而且五金商行向本院提交的部分送货单中货款金额特别注明减去税金金额，田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光汉在相关送货单上签名，五金商行将送货单拍照微信发给田林公司汪佳科，田林公司也是根据送货单上不含税价格进行付款，这意味着田林公司认可货款系不含税价。故田林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田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 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市临安区楠平五金商行货款5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 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市临安区楠平五金商行 本诉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田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田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858元，减半收取4429元，由杭州田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由杭州市临安区楠平五金商行负担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56元，由杭州田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杭州市临安区楠平五金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田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洪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郎思雨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货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执行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