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正鹰，男，199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伍淑媚，均系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洁贞，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建敏，女，1971年8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薛春华，均系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乐惠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9号之一负一层3001号商铺（部位：C01-1）。法定代表人：黄正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黄正鹰因与被上诉人苏洁贞、曾建敏，原审被告广州市乐惠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惠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正鹰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苏洁贞、曾建敏全部的诉讼请求；3.判令由苏洁贞、曾建敏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黄正鹰与苏洁贞、曾建敏非亲非故，黄正鹰根本不需要为苏洁贞、曾建敏的投资失败承担责任，《合同解除协议书》的签订不符合情理，明显不是黄正鹰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苏洁贞、曾建敏陈述《合同解除协议书》是当面与黄正鹰签订的，包括盖章和签名。但其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却显示，黄正鹰的盖章和签名不是同时完成的。苏洁贞、曾建敏陈述的《合同解除协议书》签订过程与其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说明苏洁贞、曾建敏的陈述并不真实。2020年5月13日，黄正鹰补充事实理由：《合同解除协议书》是其受胁迫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苏洁贞、曾建敏于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乐惠鹰公司于二审无答辩。苏洁贞、曾建敏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向苏洁贞、曾建敏连带返还投资款598500元；2.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向苏洁贞、曾建敏连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98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3.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向苏洁贞、曾建敏连带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0元；4.乐惠鹰公司、黄正鹰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0日，苏洁贞、曾建敏与黄正鹰成立的乐惠鹰公司签订《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摩乐茶佛山正佳YOUNG店”项目；黄正鹰负责店铺经营管理及定期反馈财务状况，苏洁贞、曾建敏享有店铺利润分红权益。但双方合作以来，苏洁贞、曾建敏未参与分红，亦无法知悉店铺经营状况。2018年12月4日，经双方协商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连带向苏洁贞、曾建敏返还598500元。现乐惠鹰公司、黄正鹰未按约返还，故苏洁贞、曾建敏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解决。苏洁贞、曾建敏共同提交证据：《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转账记录、《合同解除协议书》、《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合同解除协议书》、《民事委托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共同答辩称：《合同解除协议书》签订期间，黄正鹰精神状态不佳，已记不清楚是否曾签订过该合同，故申请笔迹鉴定。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共同提交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佛山市禅城区摩乐饮品店工商登记信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9日，乐惠鹰公司与苏洁贞、曾建敏签订《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约定：乐惠鹰公司系于2016年12月20日注册成立的公司，创立摩乐茶品牌并注册相应的商标；现乐惠鹰公司拟在广东省佛山市投资摩乐茶佛山正佳YOUNG店项目店铺，由乐惠鹰公司派员实际管理，苏洁贞、曾建敏有意投资项目店铺。双方约定：乐惠鹰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450000元、占项目店铺出资额的30%，以知识产品及品牌技术出资、占项目店铺出资额的15%；苏洁贞、曾建敏以货币出资665000元，占项目店铺出资额的35%；双方应于协议签订后五日内将前述出资金额转账至黄正鹰的指定银行账户。双方还就利润分享及亏损分担、店铺经营管理、店铺转让、回购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20日，苏洁贞向黄正鹰转账665000元。苏洁贞、曾建敏主张前述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合作经营案涉店铺，因黄正鹰经营管理过程中未按约反馈店铺情况亦未分红，故双方协商解除投资合作关系。苏洁贞、曾建敏向原审法院提交《合同解除协议书》原件拟予证明。该协议书显示由乐惠鹰公司、黄正鹰与苏洁贞、曾建敏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内容为：双方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投资摩乐茶佛山正佳YOUNG店的《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前，乐惠鹰公司及黄正鹰共同连带向苏洁贞、曾建敏返还投资款59850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苏洁贞、曾建敏退出项目店铺的经营管理，项目店铺的盈亏均与其无关；乐惠鹰公司及黄正鹰逾期未返还上述投资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苏洁贞、曾建敏支付投资款项的万分之三作为违约金。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广州市乐惠鹰餐饮管理公司”字样的印章及载有“黄正鹰”字样的签名，乙方落款处载有“苏洁贞”、“曾建敏”字样的签名及加盖指模，丙方落款处载有“黄正鹰”字样的签名及加盖指模。诉讼中，黄正鹰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合同解除协议书》落款处两个“黄正鹰”字样的签名是否由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后黄正鹰撤回笔迹鉴定申请，但仍主张不确定该签名是否为本人亲笔签名。苏洁贞、曾建敏向原审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主张苏洁贞、黄正鹰及案外人黎富丽曾就签订案涉《合同解除协议书》通过微信进行磋商，前述签名系黄正鹰本人书写。另查明，苏洁贞、曾建敏主张因案涉纠纷产生律师费损失30000元，并提交《民事委托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拟予证明。乐惠鹰公司、黄正鹰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同意负担律师费。以上事实有苏洁贞、曾建敏，乐惠鹰公司、黄正鹰提交的证据及相关陈述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曾建敏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当事人未就处理本案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作出选择，案涉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及其余当事人的住所地均在我国内地，故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现本案争议焦点为：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应否向苏洁贞、曾建敏返还投资款、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并赔偿律师费损失。案涉《合同解除协议书》为原件，乐惠鹰公司及黄正鹰落款处均载有“黄正鹰”字样的签名。黄正鹰主张无法确认该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苏洁贞、黄正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审法院确认《合同解除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据此，乐惠鹰公司、黄正鹰最迟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向苏洁贞、曾建敏返还投资款598500元，现其未按约返还，已构成违约。苏洁贞、曾建敏诉请要求乐惠鹰公司、黄正鹰返还投资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损失，双方对此无约定，苏洁贞、曾建敏要求乐惠鹰公司、黄正鹰赔偿律师费损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乐惠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洁贞、曾建敏返还投资款598500元；二、被告广州市乐惠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洁贞、曾建敏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9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黄正鹰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苏洁贞、曾建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99元，由被告广州市乐惠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黄正鹰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期间，黄正鹰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还款责任的问题。讼争各方在《合同解除协议书》中约定由乐惠鹰公司、黄正鹰承担还款责任。该协议书由各方签章，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有拘束力。原审法院认定由黄正鹰、乐惠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黄正鹰主张其受胁迫签订该协议书，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正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85元，由上诉人黄正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蕴妍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