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吴忠市利通区。法定代表人：郭永标，系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荣，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勇，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斌、杨小玲，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荣，被上诉人丁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斌、杨小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丁勇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丁勇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丁勇是实际施工人明显错误，证据缺乏。原审中丁勇虽然出示了一些证据，但是不能证实丁勇是实际施工人，更不能证实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或者转包给丁勇。在证据明显缺乏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丁勇是实际施工人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没有搞清劳动保险基金概念是什么？用途是什么？是否能退还？如果能退还的话，应该退还给谁？原审判决没有搞清这些问题，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原审判决支持丁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丁勇出示的证据中没有一份证据证实劳动保险基金由丁勇所有。现有的法律、法规等相关的司法解释中没有规定劳动保险基金由丁勇所有。丁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丁勇为涉案两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二、从劳动保险基金的性质、用途来说，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享有涉案两项目的劳动保险基金没有合同、法律以及事实依据。丁勇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丁勇返还劳动保险费707969.1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9067.9元（自2019年7月2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并主张至劳动保险费实际返还之日，以上暂合计717036.9元；2.本案诉讼费由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2013年5月15日，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发包人石嘴山市原某某区改造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原某某区改造建设工程xx标段工程。2013年6月3日，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丁勇签订一份《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将上述xx标段工程分包给丁勇，约定施工内容为“工程招标文件及清单内所有内容”，合同造价16713114.70元；2.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发包人石嘴山市原某某区改造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原某某区改造建设工程xx标段工程，工期为350天（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3年7月19日，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丁勇签订一份《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将上述xx标段工程分包给丁勇，约定施工内容为“工程招标文件及清单内所有内容”，合同造价18640438.22元；3.2015年12月18日，相关部门参会并形成的《石嘴山市原某某区改造项目结算问题协商会议纪要》，第一条注明“劳保基金按规定计入结算。”；4.2016年1年24日，由相关主体签章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确认案涉工程劳动保险基金为xx标段412158.80元、x标段472802.64元。2016年11月28日，发包人石嘴山市原某某区改造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按《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确认数额向主管部门石嘴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如数缴纳884961.44元（xx标段412158.80元＋x标段472802.64元）。5.2019年7月26日，石嘴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将案涉工程劳动保险基金返款707969.15元拨付给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丁勇认为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劳动保险基金计入结算，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将劳动保险基金返款707969.15元支付给丁勇，为此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发包人石嘴山市原某某区改造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处承包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原某某区改造xx、x标段建设工程，其与丁勇签订两份《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xx标段、x标段各一份），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丁勇提交的上述xx标段合同复印件、x标段合同原件均不予认可，但不申请对合同进行鉴定；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丁勇仅为项目部经理，主张案涉工程实际由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丁勇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丁勇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向丁勇支付过工程款等事实，可以认定丁勇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丁勇施工，双方签订的《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xx标段、x标段）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丁勇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由相关部门参会并形成的《石嘴山市原某某区改造项目结算问题协商会议纪要》第一条注明“劳保基金按规定计入结算”，统筹管理部门拨付的劳动保险基金返款707969.15元计入工程价款结算，丁勇要求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已收取的劳动保险基金返款707969.15元支付给丁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丁勇、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劳动保险基金返款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丁勇自2019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9067.9元并主张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勇支付劳动保险基金返款707969.15元；二、驳回丁勇的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70元，减半收取计5485元，由丁勇负担69元，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16元。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丁勇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中，丁勇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原某某区改造建设工程xx标段、x标段工程总价款中包含劳动保险费，上述两标段的劳动保险费也由石嘴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拨付至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由其公司具体施工，但就涉案工程材料费、人工费及具体施工材料均拒绝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相反，丁勇提供的《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及工资表、证人证言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丁勇就案涉两标段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即使按照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与丁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丁勇系其公司职工，丁勇与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也是内部承包关系。根据丁勇与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约定，案涉两标段工程由丁勇自负盈亏，工程承包中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丁勇负责，丁勇分别向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1.8%、2%管理费，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4%代扣税金。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除代扣税金及收取管理费以外的部分应当全部支付给丁勇。而涉案劳动保险费虽然在《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中单独列项，但仍包含在工程款总金额中，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石嘴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拨付给其的劳动保险费亦应当支付给丁勇。《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中将该项目列名为“劳保基金”，但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中该项费用的名称为“劳动保险费”，一审法院在判项中将丁勇所诉的“返还劳动保险费”变更为“支付劳动保险基金”确有瑕疵，但判决该项费用由丁勇享有的结果正确。为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本院仅在此予以指出。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上诉人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冯 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