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利红，女，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振，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鹤，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登辉，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悦园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天赋路27号26号楼1层附5号。法定代表人：刘德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萍，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晶晶，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顺利，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贺利红因与被上诉人李登辉、原审被告郑州悦园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园公司）、原审第三人王顺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利红的诉讼代理人赵广振、被上诉人李登辉的诉讼代理人张志刚、原审被告悦园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冠萍、葛晶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顺利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利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购房指标的买卖合同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认定贺利红构成不当得利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4月份，李登辉通过悦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伟介绍以40万元的价格购买贺利红持有的房屋指标，然后以55万元转让给第三人王顺利，王顺利基于该购房指标预交了400万元的房屋预付款。后因王顺利不愿意继续购买该房屋，退回了预交的购房款400万元，并以李登辉对其承诺的如选不到合适房源全额退回而要求李登辉退回55万元房屋指标转让款。上述事实有法院的庭审笔录及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予以印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不当得利是因无合法依据，有损他人而取得利益。李登辉从贺利红处受让两个购房指标并支付转让费40万元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与李登辉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独立存在，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在王顺利诉李登辉（2019）豫0191民初33381号合同纠纷一案中，李登辉自认王顺利从其手上买走了两套内部房指标，否认了收取费用为居间费用，自认是王顺利购买购房指标的转让费，判决李登辉予以返还系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李登辉和贺利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任何证据显示向李登辉做出过此类承诺，故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返还房屋指标转让费40万元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登辉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仅是替王顺利给贺利红转款，并非贺利红购买购房指标的合同相对人。贺利红将购房指标转让给了王顺利，李登辉仅是居间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合同双方相对人，上诉人称按照约定支付转让费40万元并不能提供有关约定的证据，故应当认定无合法依据有损他人而取得利益，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列举王顺利诉李登辉案件中李登辉自认条款，但判决书中法院并未认定李登辉的所述事实，故上诉人所称李登辉自认事实的说法不能成立。该判决认定的是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所述李登辉和贺利红之间的买卖关系不能成立。李登辉和悦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伟均系中间介绍人，并非合同相对人，故上诉人应当返还不当得利40万元及造成的损失和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悦园公司述称，其已将本案交易中收取的7.5万元中介费退还给王顺利，不负有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也无利可返。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对悦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恰当，公平公正，上诉人就此案的上诉，并未列悦园公司为被上诉人，也未请求改判悦园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悦园公司无关。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对悦园公司的判决。王顺利未到庭未陈述意见。李登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退还原告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王顺利与李登辉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3338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8年5月15日，李登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顺利伍拾伍万元整，作为中建柒号院两套房子的转让费，如选不到合适房源全额退回，如选到房源则全额不退。2018年5月15日，李登辉作为收款人分别收到500000元、50000元，给付款人附言均为预付房款。2018年12月7日，李登辉向王顺利转款150000元。王顺利称，2018年5月初，李登辉向王顺利告知其能以低于32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帮助王顺利购买位于郑州北龙湖中建七号院的房屋，并收取王顺利550000元作为居间报酬。后王顺利依照李登辉指示，将购房预购款交于中建七号院售楼处，合计4000000元，但该房屋迟迟未能开盘，王顺利在等待近六个月后，开发商将4000000元预购款退回王顺利，李登辉并未促成王顺利与中建七号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成立，后王顺利要求李登辉返还其预先收取的550000元居间报酬，李登辉在返还150000元后拒不返还剩余款项。李登辉称，王顺利向李登辉购买了两套房的内部指标，和王顺利提出的居间费用不相符，该费用实为购房指标的转让费。李登辉是做房地产的，开盘前有一个内部指标，价格低于市场价，所以王顺利才会找李登辉购买内部房指标。判决：李登辉向王顺利退还400000元，并自2019年12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庭审中，原告称其通过中间人刘德伟认识了被告贺利红，刘德伟称贺利红能拿到中建七号院的低价购房指标。刘德伟系被告悦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15日-16日，原告通过微信给被告贺利红转账，分十次，每次10000元，共计转账100000元。被告贺利红对此无异议。2018年5月16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向被告悦园公司转账375000元。庭审中原告称刘德伟会把这笔钱转给被告贺利红，但具体是否转给被告贺利红，原告不清楚。被告悦园公司称，因原告微信转账受限，所以原告提出借用被告悦园公司的POS机刷卡，再由被告悦园公司转给被告贺利红，被告悦园公司收到375000元几分钟后，就将300000元转给贺利红指定的收款账户（苏利君）。被告贺利红对此无异议。上述375000元，被告悦园公司自留了75000元，作为原告让被告悦园公司寻找合适房源时承诺的中介费。关于原告微信给被告贺利红转账的100000元定金，被告悦园公司称与其无关，是原告与第三人王顺利协商的。原告称，上述550000元其自留了75000元，作为其向王顺利推荐贺利红的推荐费。2018年12月7日，原告李登辉通过其交易卡号一卡通62×××62向第三人王顺利转账150000元，第三人王顺利微信回复李登辉：收到15万。该150000元中包含被告悦园公司向原告退还的75000元及原告本人收取的75000元。庭审中，被告贺利红称其在银行工作，关于两个购房指标，一个是其排号拿到的，一个是其雇人排号拿到的。被告贺利红自认其共计收到400000元购房名额转让费，其中原告向其微信转账100000元，被告悦园公司向其转账支付300000元，该400000元被告贺利红至今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悦园公司已将其收取的75000元退还给原告，并已由原告退还给第三人王顺利，原告要求被告悦园公司退还400000元及利息，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贺利红转账100000元，后通过被告悦园公司向被告贺利红转账300000元，共计向贺利红转账400000元。被告贺利红称该400000元至今未退。被告贺利红取得该40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现原告要求被告贺利红退还4000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贺利红支付其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贺利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登辉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驳回原告李登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9元，减半收取计3805元，由被告贺利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2019）豫0191民初33381号民事案件审理查明部分载明，李登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王顺利55万元，作为中建柒号院两套房子的转让费，后因王顺利未选到合适房源，开发商将李登辉的房屋预购款退回，李登辉返还王顺利15万元居间报酬后，剩余40万元一直没有返还，在该案中，法院判令李登辉返还王顺利40万元。本案中，李登辉称其收到王顺利55万元后，向贺利红转款10万元，向悦园公司转款37.5万元，自留7.5万元。悦园公司称其收到37.5万元转给贺利红30万元，自留7.5万元。后悦园公司将7.5万元转给李登辉，李登辉一并转给王顺利15万元。贺利红亦自认其收到40万元并至今未退还，贺利红收取该40万元没有法律根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贺利红构成不当得利，并判令贺利红返还李登辉40万元，并无不当。贺利红上诉称其与李登辉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等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贺利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贺利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