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康市关家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黄兴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女,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女,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海，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婧，系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康市关家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关家矿业）因与被上诉人李大海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902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家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李娟，被上诉人李大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家矿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关家矿业与李大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大海承担。事实与理由:1.应由秦星公司承担责任，与关家矿业无关，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安康市关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由秦星公司、XX矿业、XX矿业、关家矿业四家矿山企业，在政府行政行为要求下整合成的一个公司，上述四家矿山企业在整合时签订有联营整合协议，约定了在各自矿山上产生的纠纷，由各自矿山企业独自承担，本案中李大海是在秦星公司经营的XX山采区工作，因此应由秦星公司担责任。2.李大海在什么地方患上疑似职业病，不得而知。李大海在秦星公司断断续续干活实际年限总共为4年2个月，时间分别是2009年4月至2010年8月，2012年1月至12月，2014年1月至12月，2015年10月至12月，2016年9月至12月，2017年共计5个月，以上时间为李大海在秦星公司开矿的有效时间。2009年以前李大海曾在**公司名下的XX矿山(XX山采区对面)干过几年，期间李大海也曾干过修路打钻放炮的活。3.李大海是以承包人的身份在秦星公司干活，双方是承包关系，并不是劳动关系。李大海2009年以前就已经从事炮工开矿多年，在中区矿山有自己投资开采的三个矿X，于2009年4月自购自开三轮车，并找来其他工人，在秦星公司矿硐进行开采。2014年李大海被检查出疑似职业病，秦星公司不准其开矿，其釆取堵路的方式阻挠矿山生产。后李大海与秦星公司达成协议，只要继续开矿就不再堵矿山道路，直到2017年。4.本案经汉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汉劳人仲案字[2019]92号裁决书，裁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该裁决书的结果，而非改判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综上，李大海与关家矿业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与秦星公司存在承包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事实，作出了对关家矿业不利的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关家矿业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大海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大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李大海与关家矿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令关家矿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李大海在陈X、吕XX承包的XX山采区矿从事打钻、开车等工作，工资由陈X发放，平时管理则由秦星工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星公司）进行。2015年，陈X将与关家矿业签署的劳动合同书交付李大海，该合同未约定合同期限、签订时间。合同签订后，李大海仍在关家矿业处继续工作。2011年至2017年，陈X、吕XX与李大海签订安全质量协议，协议中约定相关安全责任等事项。2014年4月，关家矿业组织李大海等人在安康市XX医院进行体检，李大海等人查出疑似职业病，后李大海在该院进行CT检查，诊断为疑似XX，同年5月，李大海到十堰XX医院住院治疗，接受X肺。2015年8月，关家矿业组织李大海等人进行体检，查出疑似尘肺病，之后李大海仍继续在原矿山工作，至2017年矿山停产。 另查明，2008年11月10日，包括秦星公司和关家矿业在内的四家矿山企业达成了矿产资源整合联营协议，联营方式为合同型联营，协议约定对原四家矿业有限公司采取保留一家原矿业有限公司，注销其他三家矿业有限公司。被保留的原矿业有限公司担负起原四家矿业有限公司共有的法律地位、经营地位、业务范围及全部经营管理规章制度的全过程。经查，参与整合的四家矿业公司均未在协议签订后注销，其中三家至今仍存续，秦星公司于2019年5月7日注销。 一审认为：李大海、关家矿业争议的焦点：1.李大海的用工主体是秦星公司还是关家矿业？2.李大海、关家矿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2008年11月10日，包括秦星公司和关家矿业在内的四家矿山企业达成了矿产资源整合联营协议，联营方式为合同型联营，协议约定对原四家矿业有限公司采取保留一家原矿业有限公司，注销其他三家矿业有限公司。又根据关家矿业组织李大海等人进行健康体检，均可相互印证李大海的用工主体确定为关家矿业。所谓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李大海提供的2015年与关家矿业签署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虽存在瑕疵，但能够确认李大海在关家矿业处工作，关家矿业理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签署正式的书面用工合同，对该合同存在瑕疵责任在关家矿业并非在李大海。故李大海实际向关家矿业提供了劳动，存在用工关系，对其主张李大海、关家矿业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关家矿业辩解所称李大海提供的与关家矿业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真伪存在质疑，即使该合同涉嫌造假，责任在关家矿业，并不在李大海，其对该合同存在造假嫌疑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关家矿业辩解李大海在2015年关家矿业公司组织的健康检查中诊断为疑似XX病后，其不可能再与李大海签订劳动合同。关家矿业对李大海的后续遗留问题应及时进行处理，但关家矿业并未做此项工作，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大海诊断为疑似尘肺病后，仍继续在原矿山工作至2017年矿山停产，关家矿业并未采取合法正当途径予以解决处理，对其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项之规定，判决：李大海与安康市关家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安康市关家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关家矿业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关家矿业提交了以下证据：1.汉滨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XX年XX月X日对陈X、李大海、魏XX、龚XX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李大海是在给秦星公司的陈健干活，未和关家矿业形成劳动关系。2.安康市秦星工矿有限公司2016年4月14日登记的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秦星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由秦星公司承担责任。李大海的质证意见为：关家矿业提交的汉滨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询问笔录均系照片打印，看不清楚，无证据来源，真实性无法核实，若能够补齐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秦星公司的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但不能到达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于关家矿业提交的秦星公司营业执照，以及汉滨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询问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2008年11月10日，包括秦星公司和关家矿业在内的四家矿山企业达成的矿产资源整合联营协议，还约定：“被保留矿业有限公司下设四个矿山经营采区，分别为第一矿山经营采区（原秦星公司）、第二矿山经营采区（原XX公司）、第三矿山经营采区（原关家公司）、第四矿山经营采区（原XX公司）。各采区承担各自采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全部社会责任、安全责任、交通责任、经济责任、行政、治安、刑事法律责任”。在政府要求整合后，仅关家矿业有采矿权，实际2013年完成整合。2008年，李大海在陈X、吕XX承包的XX山采区矿从事打钻、开车等工作，直到2017年。一审笔误为2005年开始，本院予以更正。 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家矿业上诉认为其与李大海之间无劳动关系，应由秦星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为四家公司签订了联营整合协议，约定各自矿山上产生的纠纷由各自矿山企业独自承担。但根据联营协议，原四家矿业公司整合后保留一家，其他三家公司均应注销，原属各公司的采区成为整合后保公司的下属采区。该四家公司实际完成整合后，仅关家矿业有采矿权。根据该协议，秦星公司开采的魏家山采区整合后，成为关家矿业的下属采区，且秦星公司应当注销，对外应仅保留关家矿业一家公司。虽然李大海自2008年开始一直在魏家山采区矿山从事采矿、开车等工作，至2017年李大海的工作地点、工资发放方、管理方均未发生改变，但秦星公司与关家矿业签订了整合联营协议后，对外均应以关家矿业的名义经营，XX山采区成为关家矿业的下属采区，因此李大海从事的采矿工作，是关家矿业采矿工作的一部分。结合2015年关家矿业与李大海签订劳动合同书以及组织李大海进行健康检查的事实，可以认定用人单位为关家矿业。虽该联营整合协议约定了各采区承担各自采区的责任，但该约定为其内部约定，关家矿业以此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家矿业上诉认为李大海有可能在其他地方工作而患疑似职业病，因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李大海患疑似职业病的相关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影响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不予评述。关家矿业还认为李大海与秦星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关家矿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安康市关家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巩伟军 审判员  帅文婷 审判员  邓丽芬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嘉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