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眉山吉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东坡大道南四段108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虹，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江，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闽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区飞云大道中段121号闵兴钢材市场7号楼。 法定代表人：叶君尧，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郭超群，绵阳闵兴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君尧，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君喜，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昱鑫，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书声，男，196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新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永丰路45号1栋2层。 法定代表人：刘茂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男，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眉山吉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信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闽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四川新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信商贸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闽兴投资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919万元（利息按月息1.4%从2012年5月30日暂计至2018年12月13日）；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新盛投资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在受让债权前，新盛投资公司已向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作公证，足以证明该债权转让已履行通知义务。即使前述债权转让通知书未实际到达债务人，但根据法理及合同法立法本意，债权转让中的通知只要达到让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事宜，就可认定有效。而其已经通过一审法院依法向债务人送达诉状（该诉状已载明债权转让的相关信息）及相关证据材料，应当视为其已知债权转让的事实，故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已产生效力。新盛投资公司依约负有配合义务，其未履行配合及协助义务，应当对转让的债权向吉信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且一审遗漏案件主要事实，对借款事实未进行审查。 闽兴投资公司辩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借款的最后还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其最迟应在2018年12月31日主张权利，其提起的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新盛投资公司与吉信商贸公司所签债权转让协议不真实，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依照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未经通知的债权转让不生效。吉信商贸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 叶君尧及蔡书声未答辩。 叶君喜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吉信商贸公司诉请其承担月息1.4%的利息无事实依据，诉请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吉信商贸公司所提起的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请其承担保证责任也超过保证期限。无证据证明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到达闽兴投资公司。吉信商贸公司在一审中存在消极举证，导致未查明案件事实，其应承担举证的不利后果。 新盛投资公司辩称，其在履行协议中的配合义务，并且在积极主张权利。 吉信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闽兴投资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919万元（利息按月息1.4%从2012年5月30日暂计至2018年12月13日）；2.判令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新盛投资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吉信商贸公司（乙方）与新盛投资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出借给闽兴投资公司的应收债权转让给乙方，借款本金1000万元，月息3%。甲方将2012年5月30日共计1000万元的借款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直接向闽兴投资公司及担保人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主张权利。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1000万元。双方同时对债权凭证交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新盛投资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通过EMS快递方式向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快递被退回，原因是“人已他去，电话停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和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吉信商贸公司与新盛投资公司的债权转让是否对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产生法律效力；二、新盛投资公司在债权转让以后是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吉信商贸公司与新盛投资公司的债权转让是否对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产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债权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新盛投资公司均认可通过EMS快递方式向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EMS快递均被退回，退回的原因为“人已他去，电话停机”，该债权转让通知的邮寄只是一个行为，没有达到通知的效果。吉信商贸公司与新盛投资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已通知到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不发生效力，故对吉信商贸公司要求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归还借款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二、新盛投资公司在债权转让以后是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吉信商贸公司与新盛投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新盛投资公司有义务配合吉信商贸公司主张权利，未约定新盛投资公司在债权转让后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吉信商贸公司关于新盛投资公司未尽到配合义务的主张，属于双方债权转让中的纠纷，与本案审理的借款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故吉信商贸公司主张新盛投资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吉信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940元，由吉信商贸公司负担。 二审中，吉信商贸公司举证如下：1.《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转账凭证、转款委托书、17-1643号公证文书及附件。拟证明新盛投资公司与闽兴投资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最高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本次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最后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利息月息3%；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为闽兴投资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担保期限为最后还款日后三年；新盛投资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委托辜长江分两次向闽兴投资公司转款合计1000万元；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2.《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吉信商贸公司与新盛投资公司就闽兴投资公司1000万元借款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吉信商贸公司依法享有对闽兴投资公司的1000万元债权。3.2-37084、12-37085、12-37086、12-37088号、14-8838、14-8839、14-8840、14-8841号公证书及附件、关于及时结算及支付借款的通知。拟证明新盛投资公司多次向闽兴投资公司以及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催讨借款本息。4.转账凭证。拟证明2012年5月30日，辜长江分两次向闽兴投资公司转款1000万元，每笔500万元。5.证明。拟证明辜长江向闽兴投资公司转款1000万元系受新盛投资公司委托。6.《关于书面申报债权和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通知》、《申报债权注意事项》。拟证明闽兴投资公司认可与新盛投资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通知新盛投资公司进行债权申报及参加债权人会议。7.证明。拟证明2018年12月20日，吉信商贸公司将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起诉至仁寿县人民法院。 对吉信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质证意见为：证据1，闽兴投资公司认可真实性，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该借款期间为一个月，还款期限应该是2012年6月29日，诉讼时效应至此起算；叶君喜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主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借款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6月29日起算；新盛投资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2，闽兴投资公司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转让协议因未依法通知债务人，协议成立而未生效，吉信商贸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转让协议的对价，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公证书中是1500万元，而协议是1000万元；叶君喜主张其未收到通知，该转让不发生效力，转让协议是在2018年12月8日签署，而转让通知早于此时，该协议是虚假协议；新盛投资公司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据3，闽兴投资公司认可公证书真实性，但主张公证书内容不代表其以邮寄方式进行催收，其未收到过该通知；叶君喜主张未收到告知书及附件，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新盛投资公司对此三性均无异议。证据4，闽兴投资公司及叶君喜对转款事实认可，新盛投资公司对三性均予认可。证据5，闽兴投资公司认可；叶君喜主张辜长江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新盛投资公司认可。证据6，闽兴投资公司及叶君喜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文件仅用于破产管理人通知潜在债权人，新盛投资公司认可。证据7，闽兴投资公司及叶君喜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明与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内容相悖，该案立案时间应为2019年1月8日；新盛投资公司对此认可。 本院认为,吉信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1，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喜、新盛投资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且该证据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故应予采信，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将另行审查；证据2，虽闽兴投资公司及叶君喜不认可真实性，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行为已经公证，至于协议签订时间早于通知时间，因《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对债权转让通知时间有约定，并不能因此认定该转让协议虚假，故应予采信；证据3，因真实性无异议，闽兴投资公司及叶君喜虽主张其并未收到该转让通知，但并不能以此否定公证文书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故应予采信；证据4，因对转账事实无争议，故应予采信；证据5，与转款委托书结合能够证明辜长江向闽兴投资公司转款1000万元系受新盛投资公司委托，故应予采信；证据6，真实性可以确认，能够证实闽兴投资公司破产管理人通知新盛投资公司进行债权申报及参加债权人会议，故应予采信；证据7，仁寿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与其填写的收件凭证载明的时间相符，能够证明该院于2018年12月20日收到吉信商贸公司提交的起诉状及其他材料，故应予采信。 闽兴投资公司提交了裁判文书网上公开的四份裁判文书，拟证明新盛投资公司对外负债情况，吉信商贸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履行转让协议的义务，如不能举证，则新盛投资公司涉嫌与吉信商贸公司恶意串通逃避执行。新盛投资公司对四份裁判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二审已被驳回，有一案其是担保人而非借款人，据审计报告其在2016年对外应收款高达1.5亿元，不存在支付能力的问题。吉信商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其与新盛投资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即使该转让行为损害了第三人利益，也应由第三人主张权利。叶君喜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闽兴投资公司提交的四份裁判文书只能反映新盛投资公司涉及有关诉讼情况，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新盛投资公司涉嫌与吉信商贸公司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叶君尧、蔡书声未举证质证。 新盛投资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9日，出借人新盛投资公司（甲方）与借款人闽兴投资公司（乙方），担保人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丙方）签订《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丙方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约定：甲方自2012年5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向乙方出借借款，最高额3000万元，每笔借款由甲方或甲方指定账户转到乙方、丙方账户，或者乙方指定账户；本笔借款为1000万元，月息3%，延期后最后还款期不得超过2015年12月31日；甲方将其在本合同项下权益转让给第三人时，应当提前三个工作日通知乙方；乙方、丙方自愿用自有的所有资产、家庭资产对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为本合同约定的最后还款日（2015年12月31日）后三年。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等内容。2012年5月30日，新盛投资公司委托辜长江向闽兴投资公司转款1000万元，辜长江也于当日分两次向闽兴投资公司转款1000万元。 因闽兴投资公司未还款，新盛投资公司从2012年7月起至2017年底多次以律师函形式向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催收借款，并对其邮寄函件的行为申请进行公证。 2018年12月8日，新盛投资公司与吉信商贸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新盛投资公司将其享有的闽兴投资公司的1000万元债权全部权利转让给吉信商贸公司，转让对价1000万元于协议签署后180日内支付，有关债权凭证全部移交吉信商贸公司，在吉信商贸公司向闽兴投资公司及担保人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主张权利时，新盛投资公司应予配合。在此前的12月4日，新盛投资公司制作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在该通知书中，新盛投资公司告知了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其已将本案所涉借款1000万元及另案所涉借款500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吉信商贸公司，在接到通知后将该1500万元本息直接归还至吉信商贸公司指定账户。12月5日，新盛投资公司向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邮寄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申请对该邮寄行为进行公证。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喜均主张其未收到该邮件，新盛投资公司也陈述该邮件被全部退回，退件原因是人已他去，电话停机。 2018年12月20日，吉信商贸公司向仁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判令闽兴投资公司归还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叶君尧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诉讼请求。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经审查认为该案该院无管辖权，遂于2019年1月25日裁定将该案移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处理。 2019年11月11日，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92破7号民事裁定：受理成都武侯瑞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闽兴投资公司破产一案，指定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为闽兴投资公司的管理人。2019年12月23日，闽兴投资公司管理人向新盛投资公司发出《申报债权和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通知》，通知新盛投资公司申报债权及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时间地点，并告知申报债权有关注意事项。新盛投资公司及吉信商贸公司均已申报债权。 另查明，闽兴投资公司主张该债权转让可能损害新盛投资公司债权人利益，但闽兴投资公司表示并无人民法院对该债权采取保全措施，各方均表示并无新盛投资公司债权人对该债权转让提出撤销权诉讼。 本院认为，《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新盛投资公司已履行1000万元借款的付款义务，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吉信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债权转让协议对债务人是否发生效力、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一、关于吉信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闽兴投资公司及叶君喜抗辩主张，因案涉借款的最后还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其最迟应在2018年12月31日主张权利，至吉信商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吉信商贸公司及新盛投资公司均主张新盛投资公司在此期间多次向借款人及保证人进行催收，吉信商贸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争议，本院认为，新盛投资公司自借款发生后至2017年底多次向借款人及保证人发送律师函及其他函件催收借款本息，且吉信商贸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故吉信商贸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即使吉信商贸公司提起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在一审法院公告传唤的情况下，未到庭参加诉讼，致一审法院缺席审理本案，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除外”的规定，闽兴投资公司及叶君喜的该抗辩也不能成立。故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喜所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债权转让协议对债务人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 闽兴投资公司及叶君喜提出，因其并未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依照《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且新盛投资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涉嫌与吉信商贸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新盛投资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本院认为，为平衡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既要保护债权人处分权，又要保护债务人权利，避免因债务人不知道债权人权利转让的情况下，给债务人的履行增加负担，引起不必要的纠纷，故《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虽新盛投资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债权转让前提前三个工作日向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客观上因被通知人存在“人已他去，电话停机”情形而邮件被退件处理，债权转让通知并未到达被通知人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该转让行为并未生效。但吉信商贸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后，其已通过诉讼方式让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吉信商贸公司与新盛投资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其发生法律效力，故该债权转让因已经通知而生效，闽兴投资公司及叶君喜的该抗辩不能成立。 至于该债权转让是否存在新盛投资公司与吉信商贸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新盛投资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闽兴投资公司及叶君喜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且其自述并无人民法院对该被转让的债权采取了保全措施，也并无新盛投资公司债权人对该债权转让提出撤销权诉讼。故该抗辩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盛投资公司与吉信商贸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对债务人及保证人已发生法律效力。虽《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年息36%，已超过年息24%的受法律保护范围，但其只请求按1.4%月息支付利息，此系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依法应予确认，且其请求的利息919万元只是暂计至2018年12月13日，其并未放弃此后应计算的利息。闽兴投资公司及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并未抗辩已支付过借款本息，故吉信商贸公司请求闽兴投资公司清偿该1000万元借款并按1.4%的月息支付利息，应予支持。 三、关于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因《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是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叶君喜等保证担保人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新盛投资公司多次向其主张权利，且吉信商贸公司也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以起诉方式向其主张权利。依照《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吉信商贸公司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保证人叶君喜等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且该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责任。 综上，新盛投资公司与吉信商贸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该转让行为对闽兴投资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发生法律效力，闽兴投资公司应向吉信商贸公司承担清偿借款1000万元及从借款发生次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4%计算的利息，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对此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吉信商贸公司诉请新盛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 二、绵阳闽兴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眉山吉信商贸有限公司10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0万元计，按月息1.4%标准从2012年5月31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 三、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对前述绵阳闽兴投资有限公司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眉山吉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940元，均由绵阳闽兴投资有限公司、叶君尧、叶君喜、蔡书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美福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