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荣明，男，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文娟，女，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延庆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宾，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霞，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文银，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荣军,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媛，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洋，北京格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荣明、王某某、胡文银、胡文娟因与被上诉人胡荣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荣明、王某某、胡文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荣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胡荣军、胡文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以下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胡荣军对建造涉诉宅院北排正房和西厢房有出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涉诉宅院的北排北正房、西厢房建造时均有胡某某、门某某的出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和证据。1、一审法院未认定《分家单》在本案中的作用，属于遗漏重要事实。2、胡荣明、王某某、胡文娟前往龙湾屯派出所调取的胡荣军户籍迁出的证明，一审未提及。胡文银上诉称，同意胡荣明、王某某、胡文娟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荣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胡荣军、胡荣明、王某某、胡文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胡荣军无权主张相关权益。胡荣明、王某某、胡文娟称同意胡文银的上诉请求。胡荣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荣明、王某某、胡文银、胡文娟的上诉请求。胡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12279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全部房屋的调解协议内容；2.诉讼费用由胡荣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诉宅院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号，对应胡荣明名下顺-龙集建（宅证）字第015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涉诉宅院有北数第一排北正房五间、北侧西厢房三间、南侧西厢房三间、北数第二排北正房三间。胡某某（1930年10月14日出生）与门某某（1933年12月5日出生）是夫妻关系，生育长子胡荣明、长女胡某某，二子胡某1、三子胡荣军。胡荣明与王某某1982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生育一子胡文银，一女胡文娟。门某某于2018年1月11日去世。关于胡某某的身体状态，胡荣军表示其父亲九十岁了，有血栓，近半年有点糊涂，说话不清楚，走路不稳，也不认人了。胡文银、胡文娟、王某某、胡荣明表示胡某某老是瞎说，还骂人，无法正常沟通，有时不认人。在（2018）京0113民初12279号胡文银诉胡荣明、王某某、胡文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关于房屋建造情况，胡荣明、王某某、胡文银、胡文娟一致陈述：北数第一排北正房五间系1991年胡荣明、王某某共同出资建造，北侧西厢房三间、南侧西厢房三间系1994年胡荣明、王某某共同出资建造，北数第二排北正房三间系2012年胡文银出资建造。在（2018）京0113民初12279号胡文银诉胡荣明、王某某、胡文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中，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顺-龙集建（宅证）字第0150号】宅院内北数第一排北正房五间、北侧西厢房三间、南侧西厢房三间归胡荣明、王某某共同所有，北数第二排北正房三间归胡文银所有，院门及厕所一间由胡文银、胡荣明、王某某共同使用。本案中，关于涉诉宅院房屋的出资建造情况，胡荣军表示：（1）北正房五间和北侧西厢房三间是我父母、我大哥和我建造的，当时我和我大哥都结婚了；（2）南侧西厢房三间是在1988年建造的，是我爸给我结婚建造的，当时我刚搞完对象，是我父母、我大哥和我共同出资建造，胡荣明在原北侧空基地；（3）1986年我大哥搬到空基地建房去了。北房五间是1992年建造的，北侧西厢房三间是隔一年1993年；（4）建造现在北正房的时候，拆除老北房五间西侧三间；（5）当时建造北侧西厢房三间的时候，又拆除了东侧两间；（6）南边正房三间不知道什么时间建造的，是胡荣明给其儿子建造的；（7）我的建房出资款给了我父亲。胡荣明、王某某、胡文娟表示：（1）南侧北正房是胡荣明给胡文银出资建造；（2）北房五间是1991年胡荣明夫妇建造，并在第二年建造的北侧西厢房三间，南侧西厢房三间是在分家之后，大概在1987年胡荣明建造的，2011年胡文银出资装修；（3）整个家族资产中只有一次分家，只有一次宅基地的更换，第一次分家就是根据胡荣军提供的分家单，当时胡荣军分得空基地，一次宅基地更换过程就是孔某某和胡某某将原分给胡荣军空基地与66号院北侧的原属于胡某某的宅基地更换，使66号院扩大，胡荣明在扩大的宅基地修建了北房五间和北侧西厢房三间；（4）关于胡荣军说的胡荣明到空基地建房的事，空基地是胡某某申请的，申请单上有备注，写了如果在1979年2月5日前建完，过期作废，由于时间的限制，当时考虑到可能会被村里收回，胡荣明征求胡荣军的意见，胡荣军表示在外地的房子马上要下来，这块宅基地就不要了，胡荣明就出资建造了几间房屋。胡文银表示：（1）南边三间正房是我以我父亲名义，由我出资建造的，记不清哪年建造的；（2）对于其他房屋，建造意见同其他胡荣军意见。胡荣军反驳称：胡荣明在空基地建房经过了我的同意，是胡荣明和我换的，不是我不要，老宅院归我，空基地给胡荣明。关于1985年1月3日分家单的西头5间瓦房是否已经被拆除翻建及与现北数第一排北房的位置关系，双方认可1985年1月3日分家单的西头5间瓦房已经被拆除，现在北数第一排北房的位置更靠北。关于被拆除的老北房5间，胡荣明、王某某、胡文娟、胡文银表示：（1）建造现在正房的时候，老北房还没拆除呢，一间都没拆除；（2）胡荣明没在这个院子住，胡荣明自己一人拆除，不记得哪年了；（3）拆除老北房的时候，厢房还没建造，第一次就拆除西边两三间，之后建造的西厢房，第二次拆除的东边两三间。关于胡某某、门某某在涉诉宅院的居住情况，双方认可胡某某、门某某在一直在66号院居住。关于胡荣明在涉诉宅院的居住情况，胡荣明表示：（1）我是1997年或者1998年回到涉诉院子居住的，之前住在我舅舅院子；（2）1985年分家后我在涉诉宅院住了一年，之后搬到北侧空基地建房，住了一年多，之后我父亲就让我到舅舅家看家，住了七八年，之后我就搬到66号院住了，当时涉诉宅院房屋都已经盖齐了。1985年1月3日，经中人胡荣柱和胡荣时，由胡文谦执笔，为胡荣明、胡某1、胡荣军3人立分家单，主要相关内容为：胡荣明分领西头伍间瓦房，胡某1分领东头伍间瓦房，胡荣军分领空基地一块。上述分家之后胡荣明实际到上述空基地建房。原空基地建房后的宅院被置换给了案外人，原“西头伍间瓦房”宅院与置换而来的北侧原案外人宅基地合为一体，成为现在的整体涉诉宅院。原“西头伍间瓦房”被拆除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在现整体宅基地北端建造了北数第一排北房五间，并建造了北侧西厢房三间。胡荣军主张是其与其父母、胡荣明共同建造。胡荣军1991年1月23日与牛某某登记结婚。胡荣明与胡荣军认可南侧西厢房三间是胡荣军、牛某某结婚的婚房。胡荣军主张在1985年1月3日分家之后，经协商胡荣军与胡荣明互换了所分得宅院。胡荣明不认可胡荣军该主张。胡荣军申请胡某1出庭作证。胡某1出庭陈述胡荣军与胡荣明互换了所分得的宅院，但表示其不清楚具体的胡荣军与胡荣明具体协商情况。胡某1表示对涉诉宅院房屋的出资建造具体情况不清楚，但表示胡荣军当时经济能力较好，挣钱交给胡某某用于建房。胡荣军所出示的录音证据表明：（1）2018年2月25日胡某某、胡荣明、胡荣军共同测量涉诉宅院宅基地，要量出北侧三分五的宅基地归胡荣明使用，剩余南侧宅基地归胡荣军使用，测量的结果是，北部三分五的宅基地向南测量到南排正房后墙内部“吃一墙”；（2）2018年2月27日经协商，胡荣明表示把房屋给胡荣军腾出来。2018年2月5日，胡荣明、胡荣军和胡某某签字确认如下协议内容：大哥提出按他原有宅基地大小（3分5）先量出是他的，剩下是胡荣军的。先不谈投资问题。对于上述录音和协议，胡荣明表示：（1）录音中是逼得我没辙，有点要同意我拿三分五，胡荣军拿两分三，商量完之后，我一想，儿子结婚没地方了；（2）我说把南边的西厢房腾出来是让胡荣军住，不给胡荣军，也没说腾正房。胡荣明证人郝某出庭陈述：（1）胡荣明名下宅基地的院子的北房、厢房从放树建房都是我经手的，应该是1990年或者1991年一起建造的北正房，当时是胡荣明操持着建造的，是胡荣明找的我，找我之后负责放树做房架子，窗户，棚等所有的木匠活都是我的活，木工活的钱都是我垫的，后来胡荣明给我了；（2）当时老爷子胡某某在家住，在村里当会计，建房没管，当时这个院就是胡某某、门某某、胡荣明、王某某、胡文娟、胡文银居住，建房胡某某和门某某出钱没有不清楚，给钱的是胡荣明；（3）关于建房，胡荣军出没出钱我也不知道，因为没有给我。建房别的还花了瓦工钱，瓦工钱没经我手；（4）厢房是隔一年或者两年建造的，南边厢房建的更早，南边厢房几乎没有花钱都是找人帮忙，具体建造时间不清楚，木工也是找的我，南边厢房比正房建造早三四年；（5）北侧的厢房我参与木工活了，是胡荣明给我的钱，建北侧厢房胡某某也没有参与；（6）南排三间正房没建几年，买的旧柁旧檩，没有用老房物料，钱也是胡荣明给我的；（7）建造正房的时老正房五间没有拆除，胡某某夫妇住在前边老宅院五间房里，胡荣明夫妇住在门丽君（音）家住；（8）胡某某家东侧的空基地的房屋是我参与建造的，胡荣明出资；（9）前边的老房确实是胡荣军的，当时胡荣军有钱，就说地不要了，都归胡荣明，是我给说和的，当时说和的时候胡荣军和胡荣明在场，当时胡荣军说地不要了，北京有房，1992年量地，胡某某是会计，他们不说好也不可能让胡荣明建房，而且量地也是胡某某一起给量的，红本也是他给弄，当时北房和北边厢房已经建完了，都是胡某某经手的，胡某某有权利处置自己的遗产，如果不说好也不会将房屋量给胡荣明。胡荣明证人王某出庭陈述：（1）不知道谁出钱建房，是我给建造的，我是干瓦工的，我参与靠北的三间西厢房和正房的建造，先建造的正房后建造的厢房，不是一年建造的；（2）记不清楚建造正房的时候有无老正房，建房的时候正房可能两千多，胡荣明给的，分好几次给的，厢房也是五百元一间；（3）当时是胡某某找我建的房，钱都是经胡荣明手给我的，没有经过胡某某手给我钱。胡荣明证人胡某2出庭陈述：（1）我是他们邻居，我在他们房后居住,当时看见建房干活拉沙子拉砖等，给工人钱我没看见，不知道谁找来的人来干活;（2）我认为房屋是胡荣明建造的，当时村里谁家建房就是谁花钱建造的，是我自己想的；（3）建房的时候房屋往后移了，当时从北边换来一块地方，是从胡某某处换来的，不知道是胡某某和谁换的；（4）建房过程中，可能见到胡荣军出现过，但是很少，次数没有印象了；（5）胡某某也参与建房了，他作为家长，我认为他参与了，建房的时候，北边空基地没住人。对于证人证言，胡荣军反驳称：（1）对郝某的证言不认可，建房的时候胡某某是会计，主持家里的建房工作，工人也胡某某找的，具体出钱郝某称只是通过胡荣明给，但是钱谁出的没说清；（2）郝某认可建造北房的时候，老房没有拆除，胡某某及门某某住在老房五间，也明确过双方有过互换房屋及宅基地的事实；（3）王某第一句就陈述不知道涉诉房屋是谁出资建造，说建房是胡某某找的王某；（4）胡某2的证言与胡荣军有亲属关系，证言不足全部采信，其表述过胡某某参与建房，具体谁出钱他所称是胡荣明，只是自己所想，没有依据，其陈述在建房时，建北侧房屋往后移动了，其认可胡某某和胡荣明换房的事实。胡荣明、王某某、胡文银、胡文娟表示：（1）认可郝某关于北房五间和北侧西厢房三间均是胡荣明出资建造，胡某某未参与建房，当时已经分家完毕，胡某某不是名义上的一家之主,不可能参与建房，南侧西厢房三间胡荣明出资建造；（2）关于王某的证词胡荣军认可，北房五间北侧西厢房三间是胡荣明出资建造；（3）胡某2证言足以证明按照农村约定成俗的观念，谁出资建房归谁所有，房屋形成至今长达三十年，若胡荣军有异议，应该早提出，不是等到该村面临拆迁的可能时提出；（4）胡荣军认可证人证言。胡荣军胡荣军反驳称：（1）对方说现在才提，是因为我们认为我父亲住的房屋北房东数第一、二间和南侧西厢房三间归我们所有，当时的宅基地使用证没有看到，户口也是我父亲的；（2）我母亲去世后五六天，也就是2018年1月下旬，我父亲住院，我大嫂在医院说和胡文银分家，我才提起应该先和我分家，等回家后和胡荣明商量，等父亲出院后再协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1985年的分家单中，“西头五间瓦房”分归胡荣明，“空基地一块”分归胡荣军。后胡荣明实际到空基地建房。空基地建房后与他人互换而来的宅基地即是现涉诉宅院北部的宅基地。南侧西厢房是胡荣军1991年结婚的婚房。胡荣军证人胡某1及胡荣明证人郝某均主张1985年的分家单中原分归胡荣明的“西头五间瓦房”后曾归胡荣军。故涉诉宅院是1985年分家后，由分归胡荣明、胡荣军二人的宅院混合而成。对于涉诉宅院房屋除南侧正房三间之外的出资建造情况，双方存在争议。2018年，胡某某、胡荣明、胡荣军曾协商由胡荣军、胡荣明分割使用涉诉宅院宅基地，并达成书面协议。在此基础上，胡荣明曾同意将涉诉宅院部分房屋腾给胡荣军居住。这些情况表明胡荣明曾认可胡荣军对涉诉宅院房屋的分家权益。胡荣明、王某某、胡文娟、胡文银在（2018）京0113民初12279号胡文银诉胡荣明、王某某、胡文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及本案中所陈述的涉诉宅院除南排正房之外的其他房屋的出资建造情况与胡荣明对胡荣军关于涉诉宅院房屋的分家权益的认可相冲突。关于胡荣军对北房和西厢房建房是否有出资，结合胡某1关于胡荣军经济条件较好、将收入交给其父亲的证言，结合上述胡荣明曾认可胡荣军对涉诉宅院房屋的分家权益的事实，本案认定，胡荣军对建造涉诉宅院北房和西厢房有出资。胡荣明主张其自1985年分家后一年左右开始不在涉诉宅院居住，至1997年或1998年回到涉诉院子居住，回到涉诉宅院居住时涉诉宅院的房屋已经建好。双方均认可胡某某、门某某一直在涉诉宅院居住。涉诉宅院的北排正房、西厢房建造时，胡某某、门某某是实际居住人。虽然胡荣明的证人均表示是胡荣明交付的出资建房款，但胡荣明的证人王某亦陈述是胡某某找其来建房。故胡荣明所陈述的胡某某当时在村里当会计、建房没管的主张，本案不予采信，并采信胡荣军的相关主张，认定涉诉宅院的北排正房、西厢房建造时均有胡某某、门某某的出资。双方均认可胡荣明夫妇对涉诉宅院的北排正房、西厢房的建造有出资，本案不持异议。胡荣军撤销关于涉诉宅院南排正房的调解协议的理由为其用了老房的旧砖木料，但胡荣明证人郝某表示南排正房没有用老房物料。胡荣军要求撤销原调解协议中关于南排正房，即北数第二排北正房的诉讼请求，因其主张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予支持。因（2018）京0113民初12279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涉诉宅院的北数第一排北正房和西厢房的调解协议损害了胡荣军的房屋权利份额，应当撤销。调解协议关于院门和厕所使用的约定，并不损害胡荣军的房屋权利份额和使用权利，无须撤销。涉诉宅院北数第一排北正房及西厢房的权属确认争议涉及案外人合法权益，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1227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中关于涉诉宅院北数第一排北正房和西厢房的调解协议全部内容。二、驳回胡荣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胡荣明、王某某、胡文娟、胡文银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所有权确认纠纷），主要涉及分家单、胡荣军究竟享有何种权益、涉案调解书是否侵害了胡荣军的权益，该调解书应否部分撤销4个问题。关于分家单和胡荣军的相应权益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1985年1月3日，胡荣军、胡某1、胡荣明兄弟签署分家单，胡荣军分领空基地一块，胡荣明分领西头伍间瓦房；该分家单符合当地农村习俗，本院予以尊重并予参考。但是，其后实际到空基地建房的是胡荣明，其又通过与案外人置换的方式，将分家单中胡荣明原分得的“西头瓦房伍间”宅院与置换过来的原案外人宅基地合为一体，形成目前的涉诉宅院。据此可见，目前涉案宅院的来源确实与胡荣军通过分家单分得的原空基地有着直接关系。对于其后建造的北排正房、西厢房的出资和权属问题，双方虽存争议，但是，要注意到，上述房屋实际翻建于1991年和1992年前后，此时胡某某、门某某夫妇尚在世，且都在上述房屋内居住生活直到2018、2019年前后去世，上述涉案房屋亦不能全部排除胡某某、门某某的权益。根据以上分析可以看出，不论胡荣军是否实际出资建房，参考分家单的相关记载、空基地置换以及胡荣军作为胡某某、门某某继承人之一等诸多事实，都不能排除胡荣军对涉案北排正房、西厢房享有一定权益。关于（2018）京0113民初12279号民事调解书的相关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胡荣明、王某某、胡文娟、胡文银等人在签署上述调解书时，对于上述空基地置换、涉案宅院来源、胡某某、门某某夫妇可能享有权益的事实是明知的；在这种明知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胡荣明、王某某、胡文娟、胡文银等人具有通过签署法院调解书的方式来实现其房屋确权并排除他人合法权益的主观故意，不论其是否具有恶意，但都在客观上都侵害了胡荣军对于涉案房屋的相应权益。基于此，一审法院判决做出撤销该调解书的部分内容的处理是正确的。但是，还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胡荣军能否基于这种权益取得涉案房屋的相应所有权份额，还要根据胡荣军目前的身份情况，依照国家有关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予以确定，但此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胡荣明、王某某、胡文银、胡文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胡荣明负担70元（已交纳），由胡文银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赵 霞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眭 立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