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423号 原告：齐锐，女，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丹丹，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伟，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系原告丈夫。 被告：柯茂健，男，1961年0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杭州市富阳区新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齐锐与被告柯茂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丹丹、李红伟，被告柯茂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齐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3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齐锐增加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以3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现暂计至2020年2月23日，合计为83204.38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关于上畈垅果园流转事项约定》和《果园流转协议》，就被告在杭州市富阳区承包土地的承包权以及土地上建设果园的所有权转让给原告一事达成了协议。协议约定：果树（绿化树）转让总价格暂定为1804000元；首期转让款360000元应当在协议签订后的一周内支付。协议还特别约定：Ａ、二亩建设用地应调整（审批）到位；Ｂ、林地要办林权证；Ｃ、如无法完成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或无法办理土地流转手续，则协议自动失效，双方互不承担责任，被告应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20%的首付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5年4月13日向被告支付了首付款人民币360000元。然而针对原告与被告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中果园所依附杨袁村的土地，2016年4月1日杭州市富阳区杨袁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袁村村民委员会）和杭州市富阳区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与杭州碧沼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原告至今无法与其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原告与杭州市富阳区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虽曾签订《山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流转合同》，但因后续无法办理土地流转手续和无法完成林权证过户等部分条款无法执行而解除。基于上述情况，原告根据协议约定要求被告返还首付款，被告拒不返还，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柯茂健答辩称，原告的三项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一、双方签订的《关于上畈垅果园流转事项约定》和《果园转让协议》的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实际是对被告所有的价值为1804000元果木进行转让的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配合原告履行两份协议的义务。因为数额比较大，合同签订后被告只收到20%的首付款，对于其余的80%是在协助原告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后支付的，所以被告不可能更不存在不协助原告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的情况。双方签订的协议虽然约定的是一个附条件的解除条款，但是《果园转让协议》中返还20%的果木款的条件并没有成就，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二、《果园转让协议》中转让的果木分别位于，在协议签订后，被告对于涉及杨袁村的土地早就配合原告完成了所有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的前期工作，但原告一直拖延没有签订，现杨袁村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原告随时都可以与其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果园流转协议》并没有约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的时间节点，时间节点是影响到原告支付后期果木转让款，故合同是有条件履行的，不存在不能履行；涉及到百前村的土地，被告在与原告签订两份合同后，早就协助原告与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因为原告无法履行合同，原告在未征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中止了包含被告流转给原告的土地，现原告没有支付转让款，也没有与被告协商归还事宜，对于涉及到百前村的地块，被告已经配合原告履行所有的义务，是原告违约与百前村擅自中止，既然是原告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后即刻生效，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果园款总额20%的违约金”；三、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果木由原告占用至今，这几年来一直由原告在收益，根据富阳区果木的平均收益额，基本上每一年544500元。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关于上畈垅果园流转事项约定》、《果园转让协议》以及首期转让款支付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齐锐提交的《土地承包协议》（复印件）1份，以证明杨袁村村民委员会已将案涉部分果园山地发包给案外人，导致案涉果园山地无法办理流转手续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杨袁村村民委员会与杭州碧沼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所涉土地虽有上畈垅地名，但与被告流转给原告的土地不属于同一地块，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核认为,杨袁村村民委员会、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案外人杭州碧沼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所涉土地虽有上畈垅地名,但杨袁村村民委员会、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已出具证明以证明其与案外人杭州碧沼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所涉土地和案涉土地不属于同一地块，且经本院走访确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2、原告齐锐提交的《山地承包合同》、《山地承包合同之补充合同》、《土地流转合同》、《土地流转合同之补充合同》（均为原件）各1份，以证明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月10日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以及山地流转合同，原告已返还土地及承包权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果园转让协议》后，对涉及百前村的土地，被告早就配合原告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由于原告无法履行合同，在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起诉原告后，原告在未征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其中止了包含被告流转给原告的土地，恰恰证明了系原告违约的事实。本院审核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原告齐锐提交的潘旭东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以证明原告委托潘旭东管理果园花费大量的金钱，并于2016年12月底通知被告接收果园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证，仅用纸质签名的证言形式上不合法，签名真伪不明；其次，该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系原告雇工，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从无接到证人潘某通知被告接受果园”的情况，如果通知了，是什么方式通知的，是如何通知的，通知有无到达被告。接收果园不是通知一下就可以的，还必须到场清点归还果木情况的事实，如果原告认为已经归还果园还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即使通知过也是一种要约行为，没有承诺不发生效力。在果园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前，在原告掌控果园期间的果林灭失风险应由原告承担。原告与潘旭东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恰恰证明存在利害关系，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就实际接收了果园，既然原告接收了果园并已经实际经营管理收益多年，如果要解除合同要归还果园并清点和妥善处理好所有善后事宜。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且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真实性无法认定。 4、原告齐锐提交的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1份，以证明百前村确认杨袁村与原告未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且林权证无法过户，同时原告于2017年1月10日已交还并撤出果园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情况说明形式上不合法，并没有村法定代表人核实签名，且该《情况说明》陈述的事实是虚假的，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已出具证明，对该份情况说明作出否认，百前村是不能证明杨袁村的，两个村是不同的主体，是平等的经济合作社，不存在上下级管理关系，百前村根本不清楚关于原被告在杨袁村的土地承包和流转情况和执行情况，该份证明是原告和百前村个别干部私自行为。本院审核认为，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不存在上下级管理关系，其无法确认杨袁村与原告未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且林权证无法过户的事实，且结合被告提交的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其已将该份证明的内容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5、原告齐锐提交的律师函（复印件）及EMS快递凭证（原件）各1份，以证明原告在2017年5月17日委托律师发函，因土地流转手续无法办理提出书面解除《果园转让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首付款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从没有收到律师函，如果要解除合同，必须满足解除条件的成就，杨袁村土地流转合同随时可以签订，是原告拖延签订，责任在于原告；百前村土地系原告自行与百前村单方终止，系原告违约；即使双方协商解除，也不是通知解除就必须解除，必须对解除合同事宜作出妥善安排，必须对需要归还的果木进行清点，对占用果木期间导致被告收益减损的补偿都作出约定，而不是发一份通知就算交接完成。本院审核认为，通过扫描快递凭证无法显示签收情况，且原告提交的EMS快递凭证仅能证明原告寄出律师函，无法证明被告收到律师函。 6、原告齐锐提交的叶舟进、李红伟的出具的证明（原件）各1份，以证明叶舟进、李红伟受原告的委托支付管理员费用70余万元，已尽管理义务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证，该证言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7、原告齐锐提交的《果园委托管理协议》（原件）1份，以证明潘旭东接受原告委托，管理果园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使存在委托行为也是原告内部管理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联系，故不予认可。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8、被告柯茂健提供的《情况说明》、《杨袁村（村民代表大会）重大事务“一事一议”表决单》（均为原件）各1份，以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果园转让协议》后，涉及杨袁村的土地早就配合原告完成了所有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的前期工作，因原告拖延至今未签订，现原告随时都可以与杨袁村签订流转协议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询问，表决单是对同意转让进行的表决，但结合被告提交的《关于本村与杭州碧沼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商谈土地承包事宜的情况说明》，会议召开之前，果园已经与第三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对于会议的内容已经不存在，无法证明无法办理土地流转手续是因为原告违约。本院审核认为，杨袁村村民委员会、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杨袁村（村民代表大会）重大事务“一事一议”表决单》的内容相佐证，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是否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9、被告柯茂健提交的《关于本村与杭州碧沼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商谈土地承包事宜的情况说明》（原件）1份，以证明杨袁村与杭州碧沼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所涉土地虽有上畈垅地名，但与被告流转给原告的承包土地不属于同一地块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应到庭接受法庭与当事人的询问，该证言是被告隔壁村出具，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应排除。在原被告签订协议前，出具人在明知原告与被告就上畈垅土地签订协议的情况下，没有在与案外人杭州碧沼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明确，而直接写明包括上畈垅土地，可以推定该协议上约定的上畈垅即包括了案涉土地，也是没有办理土地流转手续的根本原因。本院审核认为，结合被告提交的《杨袁村（村民代表大会）重大事务“一事一议”表决单》的内容以及召开时间，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是否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10、被告柯茂健提交的果园现状照片（打印件）6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果园转让协议》后，果园一直由原告掌控经营管理至今，到目前为止果木已经存在大面积死亡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是本案涉及的果树，原告在2017年1月10日将果园交还给被告，假设是案涉的果树，那2017年1月10日后是由被告自行管理，出现荒芜是被告管理不善，与原告无关。本院审核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11、被告柯茂健提交的QQ聊天记录（微信截图打印件）2份，以证明被告自与原告签订《果园转让协议》后被告即积极配合原告与村委会签订流转协议等事项以及办理履行果园转让协议的各种配合工作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审核认为，因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12、被告柯茂健提交的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证明一份（原件）1份，证明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的情况说明加盖公章时没有征得村主要领导签字，没有进行核实，陈述的不是事实，百前村不予认可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询问，无法证明2018年5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属实，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原告出具说明时已经经过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确认，现被告又让其出具另一份证明，两份证明相互矛盾，情况说明之外还有原告提供的《山地承包合同之补充合同》、《土地流转合同之补充合同》均经过经济合作社盖章确认，也没有经过领导人核实原告也不清楚。本院审核认为，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不存在上下级管理关系，百前村无法确认杨袁村与原告未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且林权证无法过户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1日，柯茂健（甲方）与齐锐（乙方）签订《果园转让协议》，就柯茂健在杭州市富阳区承包土地的承包权以及土地上建设果园的所有权转让达成一致：一、付款方式：本协议的转让款分三期支付，本协议签订后的一周内，首期支付总额的20%，即叁拾陆万元;乙方完成与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与渌渚镇政府办理完土地流转手续后，根据清点确认的实际数量实际转让果树（绿化树）的总价，支付除壹拾万元尾款外的余款；甲方完成《关于上畈垅果园流转事项约定》（2015年4月8日甲乙双方签订）中的事项后一周内，乙方支付壹拾万元尾款。二、其他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后即刻生效，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果园款总额20%的违约金；如遇特殊情况，致使乙方无法完成与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或无法办理土地流转手续，本协议自动失效，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应向乙方返还已经支付的20%的首付款。后齐锐向柯茂健转账360000元。 《果园转让协议》签订后，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发包方（甲方）、齐锐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山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将上畈垅总面积564亩的土地承包给齐锐以及总面积为29.015亩的土地流转给齐锐。2018年5月，双方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之补充合同》以及《土地流转合同之补充合同》，确认《山地承包合同》以及《土地流转合同》于2017年1月10日解除，齐锐并已返还土地及承包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果园转让协议》约定：如遇特殊情况，致使乙方无法完成与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或办理土地流转手续，本协议自动失效，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应向乙方返还已经支付的20%首付款。对于百前村地块，齐锐已与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以及《土地流转合同》，后协商解除，齐锐认为解除的原因是无法办理土地流转手续和无法完成林权证过户手续，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杨袁村地块，齐锐认为至今没有签订土地流转手续的原因是杨袁村村民委员会与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已与案外人杭州碧沼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但杨袁村村民委员会以及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已出具情况说明，其承包给案外人的《土地承包协议》中所涉土地虽有上畈垅地名，但与柯茂健流转给齐锐的土地不属于同一地块，在与案外人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后，还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果树转包给齐锐的事宜进行表决，且经本院实地走访确认杨袁村承包给案外人所涉土地并不包含案涉土地，故对于原告的相应主张不予采信。另《果园转让协议》中没有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以及办理土地流转手续的时间做出约定，现杨袁村村民委员会、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亦表示齐锐随时可以与之签订协议，其将配合办理各项流转手续。故本院认为《果园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协议自动失效的条件未成就。 庭审中，齐锐提出已于2017年5月17日委托律师发函书面提出解除《果园转让协议》并要求返还首付款，柯茂健在接到通知后未提出异议，双方合同解除，应返还首付款，但柯茂健予以否认。首先，齐锐在律师函中的表述是《果园转让协议》因一直未能办妥相应的土地流转手续而自动失效，此与其在庭审中的表述不一致，且协议是否失效，应以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失效条件是否成就为准。其次，柯茂健认为其未收到律师函，且齐锐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曾发函，但快递单未显示签收人，即无法证明律师函已到达被告。再次，齐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柯茂健存在违约行为，亦与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不符。故本案中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况。 综上，本院认为齐锐与柯茂健约定的协议自动失效以及返还首付款的条件未成就，本案亦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况，故对齐锐要求柯茂健返还首付款以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柯茂健相应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齐锐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948元（预收7952.25元），减半收取3974元，由齐锐负担。 齐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俞忠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周伶俐 代书记员 洪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