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5民初556号 原告：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福明路779号(4-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6842619134。 法定代表人：陈惠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江北激智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庆丰路888号、畅阳路2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084767419N。 法定代表人：张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克奎，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山，宁波市镇海区骆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展公司）与被告宁波江北激智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激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本案审理结果与张克奎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根据激智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张克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被告激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华，第三人张克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118341.5元，并自2018年12月21日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311834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25％）计算的利息366594.7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利息，暂算至2020年2月20日为274946.06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14623.22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15日，原告宏展公司与被告激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工程有关事项进行约定:由宏展公司施工总承包激智公司光学扩散膜、反射膜、增亮膜生产线建设项目，工程地点:宁波江北区高新技术园区民丰路东侧1—1#地块;工程内容:生产车间、工程部及附属用房等,总建筑面积约79127.05平方米。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按约定对上述项目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6年12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由工程造价咨询单位于2018年5月7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造价审定金额152323984元。截止2018年6月25日,原告累计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139205642.5元,至今尚欠工程款13118341.5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激智公司辩称，一、被告激智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原告宏展公司也出具了工程款结清证明；二、第三人张克奎有权领取涉案工程款，理由如下：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张克奎为项目经理，项目经理系承包人指定的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第三人张克奎有权代表原告宏展公司领取工程款；2.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第三人有权向建设单位催要工程款，该份合同系原告对第三人领取工程款的授权；3.被告合计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78笔，其中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为46笔，原告出具了相应收据，表明原告认可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工程款，而领取承兑汇票的人员有邵志成、童欢峰、张克奎、林敏、周云波等人，表明原告认可上述人员具有领取工程款的权限。张克奎共计领取了17笔承兑汇票，原告认可其中13笔系被告支付的工程款，而否认另外4笔系工程款，与合同约定不符；4.根据第三人的陈述，第三人认可被告已全额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张克奎述称，1.第三人张克奎与原告宏展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张克奎系涉案工程项目自负盈亏的项目经理和项目负责人，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宏展公司配合张克奎向激智公司催讨工程款；2.原告宏展公司确认收到被告激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39205642.5元,第三人张克奎收到被告激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3118341.5元，合计152323984元，因此，被告激智公司已全额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3.因原告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导致第三人无法将领取款项全额交付原告，除支付了管理费之外，其余款项均用于工程项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确认如下： 2014年5月15日，被告激智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与原告宏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激智公司将位于宁波江北区高新技术园区民丰路东侧1—1#地块的激智公司光学扩散膜、反射膜、增亮膜生产线建设项目发包给原告宏展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生产车间、工程部及附属用房等,总建筑面积约79127.05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桩基、土建、安装及附属工程的施工总承包；正式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生产车间主体完工300日历天，整体项目工程366日历天完工；工程质量标准为国家验收规范一次性验收合格；合同价款金额暂定8500万元，最终结算按竣工图纸、《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03）版》并下浮8%决算。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下列词语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应具有本条款所赋予的定义：……1.5项目经理指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指定的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7.项目负责人张克奎，职务项目经理。……六、合同价款与支付：合同价款暂定8500万元，采用可调价方式确定，工程量及单价均按实结算。……工程进度款支付：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为合同总价的10%（从未付的工程款中扣留），并签订施工合同后二个月内分两次支付合同价款的20%为预付款。1.本工程付款为主体工程、附属工程两部分，开工后每月按已完成工程量支付50%；2.主体工程开工后进度款按月支付工程总价的5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含预付款）；3.附属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工程总价的50%，待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附属工程价款的80%（含预付款）；4.全部工程余额待审计机关或财政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审计结算报告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扣留结算价的5%作为保修金。……竣工验收报告与结算：……1.承包人在28天内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由发包人委托造价咨询机构在45天内审核完毕，逾期视作认可承包人递交的结算报告；2.经双方核对审定结算报告并签字确认后之日起30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扣除质保金、各项违约金等）。质量保修：本工程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从批准的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本工程保修担保金额为5%。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结清并扣减实际发生的保修费用并办理移交手续后一次性支付。合同另行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 2014年5月30日，原告宏展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张克奎（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激智公司光学扩散膜、反射膜、增亮膜生产线建设项目由第三人张克奎实行内部经济责任承包，本工程项目由乙方实行独立成本核算，在确保上缴甲方管理费、承担税费后，由乙方自负盈亏。……乙方按工程总价10%向甲方预缴管理费、税费及暂扣金等，其中甲方收取的管理费为3%，税费等按实结算，多退少补，建造师培训基金按工程总价的1‰计取。甲方职责：……5.配合乙方向建设方催讨工程款；6.工程竣工结算后，且乙方已全部付清该工程材料款、人工工资等，经甲、乙双方确认后，如有盈利，确保建设方全额工程款到甲方一个月内将盈利部分划归乙方；如有亏损，有权要求乙方承担亏损赔偿责任……工程款及其支付：1.建设方汇入甲方的工程款，甲方按约定预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由乙方包干使用，并按公司财务有关规定，服从财务部门对项目资金使用实行的监督、管理，乙方应将工程款全部用于本工程。2.建设方所有工程款应一律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未经甲方批准，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直接向建设方领取现金，也不准擅自将工程款汇入其他单位或个人。如有违反，每次承担所涉及金额15%的违约金；3.带、垫资及保证金由乙方承担，施工过程中如遇资金不足，由乙方负责解决，建设单位不及时支付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及竣工结算款及返还保证金、保修金等而造成的损失和风险也由乙方承担；在建设方未向甲方支付或退回上述款项之前，乙方无权向甲方主张相应款项的支付；甲方对此不承担任何带垫资义务与责任；如乙方确有困难，在甲方认为需要及可能的前提下，乙方可向甲方申请借款并按甲方规定办理借款手续。乙方应按约定及甲方规定还本付息；4.工程款的申领及使用应严格按照公司生产成本控制有关规定执行，配合公司成控部门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5.乙方完成本合同后，经审计或双方协商确认后，如有盈利，盈利部分由乙方自行支配，如发生亏损则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额补足亏损。甲、乙双方结算后，如有乙方应付未付款项仍由乙方承担责任。合同另行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宏展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开工建设，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激智公司。宁波安全三江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接受被告激智公司委托于2018年5月7日出具了涉案建设工程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审核结果:本工程送审造价为168148318元，审定造价152323984元，其中核增5565813元，核减21390147，净核减15824334元，核减率9.41%。原告宏展公司与被告激智公司均签字确认。2014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激智公司通过银行电汇和承兑汇票方式累计支付款项152323984元（银行电汇金额合计68728647.76元，承兑汇票金额合计83595336.24元），原告宏展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合计139205642.5元（包括第三人张克奎领取的13笔承兑汇票金额合计33607210.9元），并开具了收款收据金额合计117261202.95元，不认可第三人张克奎领取的4笔承兑汇票金额合计13118341.5元为工程款：1.2018年7月一笔承兑汇票金额200万元；2.2018年8月两笔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340万元，100万元；3.2018年9月一笔承兑汇票金额6718341.5元。2018年9月，第三人张克奎向被告激智公司出具《工程款结清证明》并加盖了技术专用章，载明：兹有激智公司与宏展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激智公司光学扩散膜、反射膜、增亮膜生产线建设项目”，工程已于2016年9月竣工，并于2017年1月5日办理完毕《宁波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截至此证明出具之日，基于该项目的全部工程款152323984元，贵司已按约定及时、足额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据此，原合同的责任和义务已全部履行和执行完毕。特此证明。 2018年6月27日、6月28日，原告宏展公司向被告激智公司邮寄通知函，载明：我司因承建“激智公司光学扩散膜、反射膜、增亮膜生产线建设项目”与贵司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该施工合同中我司指定的开户银行因发生异常，不能使用，为继续全面履行合同，严格遵照约定履行义务，减小双方不必要的纷争和损失，现废弃该账户。我司声明：以后工程款（或结算款）请汇入我司另开账户，户名：宏展公司，开户银行：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小微企业专营支行，账号：58×××56。若此账户发生变化，我司另行以书面告知贵司，请贵司给予支持。若贵司支付工程款（或结算款）给非我司指定单位或人员，我司概不承认，并以未收到工程款处理，由此引起的相关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我司保留追究权利。2019年3月18日，原告宏展公司再次向被告激智公司邮寄公函，载明：贵公司发包的“激智公司光学扩散膜、反射膜、增亮膜生产线建设项目”由我公司总承包施工，该项目已于2016年12月21日竣工验收，结算金额152323984元，我司已收到工程款134705642.5元，贵司尚欠我司工程款17618341.5元。根据竣工验收文件及工程回访单，工程质保期二年已满，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第34款质量保修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结清”，请贵公司即刻支付剩余工程款17618341.5元。所有工程款项必须汇入宏展公司账户，否则不予认可。收款单位全称：宏展公司，开户银行：浙江稠州银行宁波分行，银行账号：19×××14。2019年4月4日，原告宏展公司委托律师发函催讨工程款未果，致纠纷发生。案经本院组织调解未果。 另查明：1.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原告宏展公司因涉及多起诉讼案件导致公司账号被法院冻结；2.原告宏展公司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以及保全担保费14623.22元。 本院认为，激智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与宏展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激智公司是否已经全额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即宏展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6月28日向激智公司邮寄通知函后，第三人张克奎是否有权代表宏展公司领取工程款13118341.5元。本院认为，张克奎作为项目经理领取诉争工程款13118341.5元系职务行为，对宏展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理由如下：一、张克奎作为项目经理具有领取工程款的权限。首先，从合同条款约定内容来看，一方面，根据宏展公司与激智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约定项目经理的定义是指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指定的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合同专用条款亦明确约定张克奎系承包人宏展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和项目经理，即原、被告对于项目经理的权限进行了明确约定，由张克奎作为项目经理具有对外代表宏展公司负责施工管理和履行建设工程合同的权限，在宏展公司并未对履行建设工程合同的权限进一步限制的情形下，张克奎作为项目经理自然有权代表宏展公司领取工程款；另一方面，宏展公司与张克奎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张克奎对涉案工程项目实行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实行独立成本核算，在确保上缴宏展公司管理费、承担税费后，由张克奎自负盈亏。宏展公司亦应配合张克奎向建设方催讨工程款，上述约定表明宏展公司与张克奎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亦明确赋予了张克奎具有领取工程款的权限；其次，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结合激智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宏展公司认可激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139205642.5元，其中以电汇方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合计68728647.76元，以相关人员领取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合计70476994.74元（其中包括项目经理张克奎领取的13笔承兑汇票，金额合计33607210.9元），宏展公司亦向激智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金额合计117261202.95元。以上事实表明，宏展公司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认可激智公司以银行电汇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工程款，亦认可项目经理张克奎具有代表宏展公司领取工程款的权限。况且，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激智公司均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工程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宏展公司因涉及多起诉讼案件导致公司账号被法院冻结，激智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而非以银行电汇方式支付工程款具有客观原因。此外，宏展公司既然选择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方式将涉案建设工程项目交由张克奎施工，由张克奎自负盈亏，固有其商业利益考虑，既然通过该种方式获得了商业上的利益（管理费），则必须承担此种方式所带来的商业风险。二、宏展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6月28日向激智公司发函并未限制或取消张克奎领取工程款的权限。从宏展公司发函内容来看，宏展公司仅告知激智公司因公司账号异常不能使用，收取工程款银行账号变更以及要求激智公司不能将工程款支付给非宏展公司指定单位或个人，并未涉及限制或者取消项目经理张克奎领取工程款项权限的内容，因此，即使激智公司确实收到宏展公司邮寄的通知函，激智公司向项目经理张克奎提供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并未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 综上所述，第三人张克奎作为原告宏展公司承建涉案建设工程的项目经理，具有领取工程款的权限，张克奎领取本案诉争工程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对原告宏展公司具有约束力，被告激智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全额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原告宏展公司以其不认可张克奎领取本案诉争工程款为由诉请被告激智公司支付工程款、相应利息、律师费以及保全担保费，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4568元，减半收取计52284元，由原告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邹永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卢佳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