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3行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开区曹凌路7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00698960264U。法定代表人林国立，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沈为顺，该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魏书，该局工伤保险科副科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合肥安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1299号金厦苑小区4号楼2-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MXDU15M（1-1）。负责人张丽霞，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天巧，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新连，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世响，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世肖，男，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宇，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陶伟，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蚌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合肥安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世响、朱世肖工伤认定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行初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朱永涛系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保安，工作地点在蚌埠市解放二路华阳淮畔小区。朱世响、朱世肖系朱永涛之子。2019年4月28日6时40分许，朱永涛在从家去单位的上班途中步行至东岗派出所门前突然发病摔倒，东岗派出所民警禹皓翔发现后加以询问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和通知朱世响。后来，朱永涛没有接受120急救自行离开，于6时58分步行到达单位。在单位期间朱永涛到更衣室烧开水，并向保安带班长熊德辉请假外出看病，于7时33分离开单位去东方医院就诊。朱永涛在东方医院就诊期间又摔倒，医院当即拨打120急救，将朱永涛送至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朱永涛为急性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9年8月7日，朱世响、朱世肖向市人社局提出朱永涛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受理后，经调查，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第2019076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意见：朱永涛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属于不得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一审法院认为，市人社局作为负责承办本地区工伤保险工作的行政机关，依照申请人的申请作出工伤认定是其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争议焦点是朱永涛突发疾病的时间和地点。市人社局受理朱世响、朱世肖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调查核实，依据东岗派出所民警禹皓翔的证言、120出车命令单、朱世响等人到小区物业看望朱永涛的事实、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朱永涛的出院情况记录。朱永涛出现在华阳淮畔物业的小区视频监控区域的时间段内，朱永涛均是自行到单位，后又自行离开，且无异常表现。市人社局认定朱永涛突发疾病是在上班途中并不是在工作岗位。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评析如下：早晨朱永涛在上班路上摔倒，在短时间内自行恢复意识并到达单位上班，不能排除朱永涛在上班路上存在身体不适的情况。其坚持到达单位并工作，后来家属到朱永涛工作单位探望，其也未去医院就医，证明上班路上摔倒没有得到本人及家属的重视。医学常识表明人生病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存在个体差异，外在表现也不尽相同。朱永涛在上班一段时间后，又请假直接去医院看病，证明其已感觉到身体发病使其在工作岗位已经不能坚持。故市人社局认定朱永涛突发疾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证据不足。综上，市人社局作出第2019076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工伤认定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第2019076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市人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朱世响、朱世肖已预付）,由市人社局负担。市人社局上诉称，一审判决关于市人社局作出的2019076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认定明显错误。1、2019076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受理朱世响、朱世肖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市人社局以邮寄方式向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指派两名工作人员对该工伤案件进行了调查，询问了相关人员，调取了有关监控视频资料。根据调查的相关证据资料，市人社局认定：2019年4月28日6：40许，朱永涛在上班途中突然发病摔倒，6：58分到达单位，期间向保安代班长请假后前去医院看病，在就医过程中再次发病经抢救无效死亡。⑴东岗派出所民警禹皓翔的证言、120出车命令单、朱世响等人到小区物业看望朱永涛的事实、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朱永涛的出院记录均能够证实朱永涛上班途中突然发病的事实。⑵熊德辉和崔绿化的询问调查笔录、物业监控视频以及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和门岗交接记录表等证据都证明了朱永涛虽然到达单位，但既没有签到考勤、办理岗位交接，也没有更换工作服，进入工作岗位，而是请假去看病的事实。其到达单位仅是请假外出看病的短暂停留，并没有进入工作岗位开始工作。⑶孙玲玲的询问笔录、医院视频资料证明了朱永涛在到达医院看病时发病摔倒的事实。以上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且已被一审法院确认，足以证实朱永涛在上班途中发病摔倒，到达单位后请假看病，在医院就医过程中再次发病的整个过程。2、2019076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朱永涛在到达单位之前已经发病，到达单位后请假自行前去看病，后在医院就医过程中再次发病摔倒，经抢救无效死亡。朱永涛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48小时之内抢救无效死亡”，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适用法律法规正确。3、一审法院没有理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立法本意，其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第9页第13行事实评析中写到“医学常识表明人生病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存在个体差异，外在表现也不尽相同。朱永涛在上班一段时间后，又请假直接去医院看病，证明其已感觉身体发病使其在工作岗位已经不能坚持，故市人社局认定朱永涛突发疾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证据不足。”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显示朱永涛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朱永涛没有更换服装进入工作岗位、朱世响等人到小区物业看望朱永涛后离开、朱永涛独自一人前往医院，都表明朱永涛是因为上班途中发病摔倒而请假去医院看病，而并非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工伤保险条例》立法保障的群体是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但是为进一步保护劳动者权益，而把特定情况下的疾病划入了视同工伤的范畴。视同工伤中的“疾病”本质上并不属于真正的工伤，应当从严把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规定，与第十四条应当认定工伤规定的一个重大区别就是把受伤害地点由“工作场所”限定为“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当场死亡或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四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该条款规定的是发生在工作时间内和工作岗位上的突发疾病，而不是一审判决解析中所称的疾病的持续，一审法院判决明显扩大了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解释。按照一审判决解析，无论何时何地发病，只要从单位请病假离开48小时以内死亡的都可以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朱永涛是因上班途中发病摔倒后到单位请假看病，其并未进入工作岗位开始工作，一审判决解析忽视了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对于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的要求，把因上班途中突发疾病到单位请病假的短暂停留等同于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违背了工伤保险“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济和补偿”的立法目的，扩大了用人单位所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范围，不符合由省人社厅、省高院、省政府法制办、省人大法工委组成的工伤保险部门协调合作机制提出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应予以严格限定，上下班途中、在单位食堂就餐、在工作场所从事与工作无关的活动等，均不应认定为本项规定的“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是指上班期间突然发生的任何种类的疾病”的指导意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准确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关于工伤认定的法律规定，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20190767《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朱世响、朱世肖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辩称，同意市人社局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持市人社局的行政决定。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上诉称，一、综合一审多方面证据，足以认定朱永涛4月28日第一次突发疾病不是在工作时间。1、一审法院查明本案死者朱永涛，于2019年4月28日上午6:40许，在东岗派出所门前突然发病摔倒的事实（以下称这次摔倒为第一次摔倒）。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因为不能排除朱永涛在上班路上存在身体不适的情况，因此市人社局认定朱永涛的突发疾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并未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因此认定有误。2、朱永涛是因为心脏疾病导致第一次摔倒，这是有其他证据与其相印证的，并非是毫无根据的猜测。首先，目击过程的东岗派出所民警禹皓翔陈述，在朱永涛第一次摔倒后，民警调取了东岗派出所的监控，发现朱永涛在到达派出所大门口之前行走一直不稳，之后才在派出所门口倒地。很明显，这就排除了朱永涛是因不慎绊倒而摔倒的可能，从而进一步确定是因朱永涛发病才致使摔倒。3、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入院情况”中明确记载，患者家属代诉：“患者于2小时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胸痛，有灼热感、并出现头晕并摔倒，被人扶起后，未予重视，后胸痛症状加强，持续不能缓解。”，这一点更直接反映出，朱永涛是因为胸部出现症状才引发的第一次摔倒。4、4月28日，朱永涛除医院检查出心肌的病因外，再未检查出其他的病情。以上几点可以相互印证，综合分析后足以得出合理的结论，朱永涛第一次心脏部位病发是在去华阳淮畔小区的途中，并因此导致头晕摔倒，后因未及时救治导致急性心肌梗死。因此，市人社局据此作出《不予工伤认定》的决定并无不妥。二、本案现有证据已经可以合理推断出朱永涛第一次摔倒最大的可能性是因为心脏疾病，根据诉讼中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已经符合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该事实应当被认定。1、行政诉讼的举证不同于刑事诉讼，而类似于民事诉讼，对于证据的采信和事实的认定，不可能达到绝对的程度，而应当采用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来认定事实。2、众所周知，人出现心脏部位疾病，除了突然的外力冲击，其病发都是一个缓慢的，由量变积累成质变的缓慢过程。据朱世响、朱世肖所述，朱永涛一向身体良好，仅在2019年4月28日上午出现突发疾病，分别于6:40和8:01摔倒两次，后到蚌埠三院抢救时才最终确定为心肌梗死，而除此外再没有其他的病发情形和迹象。那么按照生活常识来推断，朱永涛第一次摔倒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心脏疾病所引起，这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因此该事实应当被法院认定。三、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主要观点并由此推导，更可以得出朱永涛病发时不在工作时间的结论。1、一审法院的观点认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显示朱永涛第一次摔倒是因为心脏疾病病发，因此推导出朱永涛是病发在离开小区前，但这种推断明显欠缺说服力。因为按照这个标准，朱永涛完全有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的身体不适而请假离开小区的。2、朱永涛7:33离开小区之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是因为胸部不适而请假离开的。如果病发的原因一定要非常确定才可以算得上是证据充足的话，本案同样没有确定的证据证明朱永涛离开小区时已出现心脏疾病。3、由于没有充足的证据，同样完全无法确定朱永涛请假离开小区的真正原因，因为极有可能朱永涛是因为心脏疾病之外的其他原因才请假离开小区的。4、朱永涛7:33离开小区直至他8:00摔倒在东方医院，中间间隔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个时间段中，又是否出现了其他的变故，最终是因为这个变故才引起朱永涛心脏病发，同样无法得到确定。5、从上面几点可以得出结论，4月28日上午，朱永涛心脏病发病表现出来的时间是在8:00，地点是在东方医院，那么很明显，朱永涛病发时既不在工作时间，也不在工作岗位，当然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条件。四、朱永涛28日始终未进入“工作岗位”，因此即使完全抛开病发时间不谈，朱永涛也依然不符合病发在“工作岗位”这个条件。1、工作岗位不同于工作地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是“工作场所”的词语，而第十五条却规定了“工作岗位”，明显是把两者有所区分，“工作岗位”的范围是明显小于“工作场所”的。2、朱永涛的工作时间比较规律，正常都是在规定时间交接班，然后更换保安制服进入保安室值班，而4月28日上午，朱永涛到达小区后，既未与同事交接班，又没有更换保安制服，更没有进入保安室正常值班，除了烧水外，什么工作都没有做，几乎一直待在更衣室。这种情形，仅仅算是进入了“工作场所”，但明显并未进入“工作岗位”。因此，即使抛开“工作时间”这个条件不谈，朱永涛病发时也根本够不上“工作岗位”这个条件，依然不应当被认定为工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世响、朱世肖的诉讼请求,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朱世响、朱世肖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人社局答辩称，同意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持不予认定的工伤决定。市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事实证据1、蚌埠市龙子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蚌龙劳人仲裁字[2019]第008号裁决书、沫河口派出所开具的证明，证明朱永涛和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朱世响、朱世肖系朱永涛子女，是适格的工伤认定申请主体；2、工伤认定调查表（禹皓翔）、朱世响工伤认定询问调查笔录（8月26日）、120出车命令单，证明朱永涛在上班途中突然发病摔倒的事实；3、熊德辉出具的证明、熊德辉和崔绿化工伤认定询问调查笔录、华阳淮畔物业监控视频、华阳淮畔小区考勤表和门岗交接班记录表，证明朱永涛到单位后没有换岗上班，而是请假外出看病的事实；4、孙玲玲工伤认定询问笔录、朱永涛在东方医院看病及发病摔倒视频（3段），证明朱永涛自行到东方医院看病，到医院后再次发病摔倒的事实。二、程序证据5、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6、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7、《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以上三组证据证明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程序合法。三、法律依据8、《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十九条；9、《工伤认定办法》；10、《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证明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适用法律正确。朱世响、朱世肖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朱世响、朱世肖身份证、户口本及朱永涛身份证、户口本，证明朱世响、朱世肖的诉讼主体资格；2、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证明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的主体信息；3、劳动仲裁裁决书，证明朱永涛与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视频，证明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工作人员（朱经理）认可朱永涛系公司员工，朱永涛当天早上到岗时间及离岗去看病的时间；5、急救收费票据，证明朱永涛突发疾病被120车从东方医院送往三院救治；6、三院医疗费票据，证明朱永涛在三院抢救及花费的费用；7、三院出院记录，证明朱永涛因急性心梗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28日死亡，距离离开单位不到24小时；8、火化证，证明朱永涛去世时间为2019年4月28日；9、《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市人社局对朱永涛所受伤害不予认定视同工伤。10、朱世响、朱世肖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2019年4月28日上午7:24分张某与朱世响一起赶到朱永涛上班的地方，朱永涛正在烧水，证实朱永涛上班路上只是绊了一下，身体当时已经没有问题了，证人离开以后的七分钟，朱永涛请假离开单位去医院属于在单位工作期间发病，而不是一到岗就请假。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一审中未提交证据。以上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朱永涛生前是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的保安，与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适用前提。根据已查明事实，朱永涛于2019年4月28日上午6时58分到达工作岗位。因身体不适，朱永涛于同日7时33分从工作岗位上直接前往医院就诊，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朱永涛突发疾病死亡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视同工伤的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市人社局、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上诉认为朱永涛未进入工作岗位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内,职工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上述情形为工伤,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故在工作岗位的界定上,职工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是对工作岗位的合理延伸,亦应当认定为工作岗位。根据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提交的监控录像显示，朱永涛到达单位后，来往于保安室及保安更衣室之间，虽然朱永涛在保安更衣室停留时间比保安室长，但因烧开水也是日常工作需要，并不能以此说明朱永涛从事与保安无关的活动，故应认定朱永涛在工作岗位。关于市人社局、安景物业蚌埠分公司上诉认为朱永涛是在上班路上突发疾病，并非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朱永涛在上班路上确有发病摔倒的事实，认定此次发病的主要依据是朱永涛家属向医院的代诉，并非医疗诊断。而且摔倒后，朱永涛很快恢复，并自行走到单位。朱永涛到单位约30分钟后，才前往医院就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朱永涛到单位的目的不是工作，而是履行请假手续。不能因为朱永涛上班路上有摔倒的事实，便排除朱永涛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事实，故市人社局认定朱永涛是上班路上突发疾病的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蚌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合肥安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沈吉梅书记员夏婧楠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