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席巍，男，1973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超，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姗姗，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置辰智慧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石泉路165弄13号4室10座。法定代表人：边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宏，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远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远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祝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泉,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席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置辰智慧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辰公司）、无锡远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兴法院）（2019）苏0282民初5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席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置辰公司、远东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554046.6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置辰公司、远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运距签证单上明确记载了“运距延长至4.5ｋｍ”，结合证人张某的证言，充分证明土方外运运距由原3ｋｍ内增加至4.5ｋｍ的事实。席巍提供的置辰公司制作的结算书对涉案土方工程量有详细的记载，是席巍实际施工土方量的体现，席巍根据该结算书统计得出运距5ｋｍ内（不含3ｋｍ内）外运土方工程量符合客观事实。席巍并未参加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之间关于决算的谈判，相关谈判结果并不影响席巍的实际施工工程量。2.席巍虽为原告，但其作为涉案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处于较弱势的地位，其已竭尽所能提供与本案相关的证据材料，但因部分重要材料在申请结算时已提交给置辰公司，故法院应当综合考量举证责任的分配，应由置辰公司举证证明双方对工程款的约定以及此前已付工程款是如何计算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法院应支持实际施工人席巍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被上诉人置辰公司二审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论是置辰公司提交给远东公司的结算书，还是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签署的结算协议，均只在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与席巍无关。置辰公司与席巍就涉案土方工程的结算原则、结算方法，和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之间的结算原则、结算方法均不相同，席巍不能以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之间的约定主张工程款。2.席巍用以证明存在增加工程量的主要证据，即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之间就土方运距和土方推平办理的两份签证单，一审中置辰公司已阐明因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约定按定额结算，而套用定额计算土方外运和土方推平工程款时需双方确定运距、使用推土机械的功率和推距，故办理了该两份签证单，并非存在增加工程量。席巍与置辰公司约定土方工程按综合单价固定包干计算即16.5元/立方米，现做现结。席巍施工土方工程前相关工作内容、开挖方案、土方处置位置均已明确，不存在任何增加工程量，若如席巍所称施工内容发生了变更，则双方必定会以合同、签证等形式固定变更的内容及工程量，以方便结算，但本案施工过程中无任何资料证明存在增加工程量，甚至施工完成后席巍也没有主张过任何增加工程款。3.2012年2月远东都市港湾C区土方工程已通过验收，但席巍从未向置辰公司提出过结算主张，席巍起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远东公司二审辩称：涉案工程已验收并经第三方审计，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以审计的工程量为基础结算了工程价款，远东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席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置辰公司、远东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554046.62元；2.本案诉讼费由置辰公司、远东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26日，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远东都市港湾C区施工合同》，约定该项目由远东公司整体发包给置辰公司。置辰公司将项目中的土方及附属工程发包给席巍，席巍实际施工并与置辰公司进行了结算。但实际施工过程中，席巍应置辰公司、远东公司的要求增加了施工工程量：1.土方外运运距增加为4.5km；2.土方外运至目的地之后的平整工程。以上增量工程有签证并由远东公司委托的江苏鸿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审计，两项签证工程造价总计1726400.62元，但置辰公司对该金额不予认可。席巍根据置辰公司提交的结算书统计得出“自卸汽车运土，运距5km内”累计工程量为107967.89立方米，并委托江苏苏城建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增量工程进行了造价预算，套用《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年定额计算得出运距3km调整为4.5km后的工程款应增加4.53元/立方米，推距80米内土方平整工程造价为12.11元/立方米。据此，席巍实际施工的以上两项增量工程工程款合计107967.89立方米×（12.11+4.53）元/立方米×（100％-13.5％）=1554046.62元。为维护合法权益，席巍再次诉至法院。置辰公司一审辩称：1.置辰公司与席巍之间不存在增加工程，置辰公司与席巍之间所有款项已结清。置辰公司承接远东公司发包的远东都市港湾C区工程，置辰公司进场后，经远东公司介绍由席巍参与该项目的土方工程施工，施工内容包括土方开挖、外运、回填、推土等工作内容。整个土方工程并非全部由席巍负责，置辰公司同时租赁了挖机参与土方开挖，人工修土等工作也由置辰公司自行完成。由于存在多方施工的情形，施工界面混合，不合适采用最终结算的模式，因此双方约定采用即时清结的结算方式。席巍施工完毕后，置辰公司累计向席巍支付3964574元工程款，双方对结清事实都无异议，席巍从未向置辰公司主张过还有其他费用需要结算，也未提交过任何结算资料。席巍参与土方工程系在土方开挖前夕，当时工作内容、开挖方案、土方处置位置都已明确，置辰公司与席巍之间不存在任何增加工程。若如席巍诉称，置辰公司对原双方约定的施工内容进行变更，必定会以合同、签证等形式固定变更的内容、变更涉及的工程量，以便结算，而本案施工过程中，席巍与置辰公司之间无任何的资料证明存在增加施工内容，甚至在施工过程中、施工完成后，席巍都没有主张过任何增加工程款，这与席巍诉称的主张完全相悖。2.席巍对置辰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其诉请。2011年12月远东都市港湾C区工程的土方工程已通过验收，席巍在工程完成后从未向置辰公司提出结算的主张，席巍提起诉讼要求结算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席巍的全部诉讼请求。远东公司一审辩称：1.远东公司与席巍不存在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不应向席巍承担任何法律义务。2010年11月，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签订了《远东都市港湾C区施工合同》，将图纸所有内容（包括桩基、土建、水电、含消防及强电配套设备设施、市政工程等）发包给置辰公司，并且约定未经远东公司同意工程不得分包。施工过程中，置辰公司从未将分包事宜告知远东公司、更未取得远东公司同意，远东公司对分包情况不清楚。席巍提供的现场签证单明确列明了工程内容为远东都市港湾C区工程、施工单位为置辰公司，置辰公司现场负责人也在签证单上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远东公司从未将工程单独分包给席巍，与席巍也无任何协议，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远东公司仅需对置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与席巍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席巍将远东公司作为被告显然主体不适格。2.席巍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席巍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个人显然是不能承揽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工程业务的，个人作为施工方承揽建筑工程项目是违法无效的，依法应当受到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处罚。席巍以个人名义起诉主张建筑工程合同权利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席巍的起诉。3.远东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对置辰公司的付款义务。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的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经第三方进行工程造价审计，并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审核的工程量为基础履行了对置辰公司的付款义务，其他工程事项也全部彻底解决。综上，请求驳回席巍对远东公司的一切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6日，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签订《远东都市港湾C区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置辰公司承包远东公司发包的远东都市港湾C区施工工程。合同中约定工程内容：图纸所有内容（包括桩基、土建、水电、含消防及强电配套设施、市政工程等）；承包范围：图纸范围所规定的所有项目；合同价款：本工程施工合同总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实行固定费率合同，金额：工程造价让利13.5%（税后），工程总造价*（1-13.5%），待图纸、清单出齐，预算经审计核定后并以工程总造价让利13.5%后签订固定总价合同。前述合同签订后，置辰公司进场施工，并将部分土方工程分包给席巍施工，但置辰公司与席巍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本案审理中，置辰公司、席巍均确认除席巍在本案中主张的土方外运运距增加和土方外运至目的地之后的平整工程以外的工程款均已结清。另外，置辰公司、远东公司也确认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2015年1月，席巍将置辰公司诉至宜兴法院，要求置辰公司支付土方外运、平整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1726400.62元。宜兴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5）宜官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置辰公司向席巍支付该工程款。置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苏02民终369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5）宜官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并将该案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席巍申请撤回起诉，宜兴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苏0282民初11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5月，席巍再次就前述争议工程款诉至宜兴法院，即本案一审。以上事实，有席巍提供的《远东都市港湾C区施工合同》复印件，法院调取的（2015）宜官民初字第69号、（2018）苏0282民初1159号卷宗材料，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否存在合同外增加工程量；二、如有增加工程量，应否由置辰公司、远东公司向席巍支付相应工程款。围绕争议焦点，席巍提供以下证据：1.（2015）宜官民初字第69号案件卷宗中的开庭笔录复印件（该笔录中，该笔录的第3页中置辰公司的代理人答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土方结算是单价闭口，按照16.5元/立方米结算，包含了完成土方开挖、运输、堆放、回填的全部费用，无论运距多少都是16.5元/立方米，而被告与远东置业就土方的结算是按照江苏的04定额结算的，这两个合同的结算原则不同，所以即使被告从远东置业处结算到运距增加费用，也无需向原告支付。……”，该笔录第6页中法官询问“原被告，有无签订过分包合同？”席巍和置辰公司的代理人均回答“没有。”法官询问“原告，当时约定的分包项目是什么？”，席巍的代理人回答“挖土方，还有材料款，具体要回去核实。”置辰公司的代理人回答“是远东都市港湾C区的土方工程包括开挖、内运、外运、回填、堆土”。该证据证明置辰公司在笔录中承认将该项目中土方及附属工程发包给了席巍。2.席巍的代理人对原担任远东都市港湾Ｃ区项目经理张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该笔录是刘珊珊、张锦超律师于2019年4月19日对张某所做，张某在笔录中称：其之前是远东公司的工程经理，是远东都市港湾Ｃ区项目代表远东公司的项目经理，该项目中的土方工程全部是席巍实际施工的，其不清楚席巍与置辰公司之间对工程款如何约定；席巍与置辰公司之间对于土方外运工程的运距是根据远东公司要求，由远东公司指定地点堆放；远东指定堆放地点为新远东，原来的运距是3ｋｍ内，后来因为要经过村庄，村民不同意，认为影响他们正常生活，后来就绕路了，运距就增加为5ｋｍ内；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关于土方外运工程的运距约定及堆放情况是置辰公司必须按远东公司的要求进行外运及堆放，按照合同约定江苏04定额结算；席巍代理人向其出示的2012年4月18日土方外运距离延长至4.5ｋｍ的签证及土方堆放场地平整的签证都是其本人签字的，出现这两张签证是因为土方外运的距离发生了变化，应该要按照5ｋｍ内的价格进行结算；土方外运到堆放点后需要用推土机把堆放点的蟹塘填平，这两项工程都是合同之外增加的，所以才需要签证；2013年6月28日的工程确认单其不清楚，但看签字应该是由置辰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文开签的；土方外运工程的工程量照道理应当有置辰公司与席巍双方先进行核算，如果核算不清可以参照施工图纸、现场签证、定额的工程量计算规则来确定土方量；置辰公司提交给远东公司结算书中关于自卸汽车5ｋｍ内外运的土方量可以作为计算总量的依据；置辰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中有几栋楼材料缺失，缺失部分是……；席巍实际施工中的土方外运到堆放点的土方量以及堆放点平整的土方量是一致的；其于2013年5月从远东公司离职，对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不清楚。）证明席巍为远东都市港湾Ｃ区项目全部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2011年4月24日的工程联系单复印件、2012年4月18日的现场签证单复印件，证明该两份材料中明确载明了土方外运距离延长至4.5km，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按定额计价，按合同要求结算，席巍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土方外运工程量增加需要另行结算。4.2011年7月18日的工程联系单复印件、2012年4月18日的现场签证单复印件，证明两份材料中明确载明了应远东公司要求需要将C区外运土方全部外运至指定土方堆放点并平整到位，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按定额计价，按合同要求计算，席巍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外运土方堆放点的平整工程,需要另行结算。5.（2015）宜官民初字第69号案件卷宗中的2016年1月26日的开庭笔录复印件，该笔录中置辰公司代理人称“2份签证单真实性均无异议”。6.（2015）宜官民初字第69号案件卷宗中，法院向任鹏飞制作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任鹏飞在2015年3月16日法院工作人员对其所作的笔录中称：其是远东公司的职员，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24日、2011年7月18日的现场签证单中记载的“土方堆放并平整到位，推平距离为100米……”是由席巍实际施工的，该部分工程是由远东公司在原合同基础上增补发包给置辰公司的，两签证施工金额包含在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签订的《远东都市港湾Ｃ区施工合同》及《远东都市港湾Ｃ区精装修工程（高层1＃楼、2＃楼、5＃楼公共区域）施工合同》决算协议附件①第2页第6项签证、室外管网及道路基础这一项目中并予以确认；席巍所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金额可以按照江苏鸿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关于签证、室外管网及道路基础的工程造价结算书中已有记载，法院调查人员向其出示的席巍的工程造价结算书就是包含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两份签证单是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签订的，其是工程现场代表，签证单下方建设单位代表签字外另一人是张某，张某是工程现场负责人员］。该证据与证据3一起证明席巍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确实增加了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量。7.置辰公司的远东都市港湾住宅小区C区工程结算书复印件，证明统计得出“自卸汽车运土，运距5km内”累计工程量为107967.89立方米。席巍称一份文本其从宜兴法院档案室调取的（2015）宜官民初字第69号案件卷宗中的材料，另一份文本大约是2014、2015年左右，席巍从远东公司项目部取得；从法院调取的结算书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除了造价汇总表外，其后所附的对应的楼土建部分可能有一部分是缺失的，但是存在的部分与席巍从远东公司调取的结算书内容是一致的。证明根据结算书统计得出“自卸汽车运土，运距5km内”累计工程量为107967.89立方米。8.江苏城建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预算书复印件，证明运距3km调整为4.5km的差价为4.53元/立方米、推土机推土80米平整工程费用为12.11元/立方米，故增加的两部分工程造价为15554046.62元。席巍称预算书是最后一次庭审后由其单方委托江苏城建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9.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张某出庭作证称：其在2007-2013年任远东公司工程副总监，当时负责都市港湾Ｃ区项目远东方的项目经理，置辰公司是施工方，承包这个项目，置辰公司自己找了席巍并且把全部土方部分分包给了席巍；席巍与置辰公司对于土方外运运距的约定是土方按照甲方要求运到指定地方，原来指定地点在新远东，原来定3ｋｍ以内，后来运距有改变，运输过程中，要通过范道街上一个名字说不出的村，村民反映噪音和掉尘土问题，三方就把运输道路改变一下，距离4.5ｋｍ左右，目的地还是到新远东，路线改一下；两份签证其都清楚，一份由其本人签字，一份由其手下签字，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也签字的；这两份签证一个是运距改变，外运到指定地点，需要用推土机去推，当时新远东边上有村民的鱼塘，远东公司与当时鱼塘归属者提出要求土方把鱼塘填掉，这笔钱是远东公司给置辰公司，置辰公司把这笔钱给席巍；2019年4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上是其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工程不是其介绍席巍给置辰公司；涉案工程开工前，其认识席巍；席巍和置辰公司洽谈分包工程时其不在场，但是席巍与远东公司原来有合作项目，都认识的；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情，其作为甲方项目经理，应该知道这个事情；其知道席巍与置辰公司之间谈的施工范围，结算方式、付款方式不知道，因为其在管这个项目，所以知道施工范围；因为当时置辰公司说把所有项目土方都是给席巍做的，具体置辰公司和席巍签的合同其不清楚；相关情况是其听项目经理张文开说的，另外看到当时土方部分机械管理都是席巍委派的管理人员，姓什么其现在记不清了，因为有六七年了，其与他们打交道不多；对于询问笔录中置辰公司与席巍应否算钱、如何算钱，其所做回答是根据提问所答，其的回答是因为其是搞建筑的，通常情况是这样处理，其从个人工作经验出发，还有行业也是按照这样去做的；其不清楚有无相应行业规范，堆放地点从合同签订后到实际施工中没有变化；具体线路都去做了，当时远东公司合约部工作人员开车从施工现场到新远东去测量的，这部分是与置辰公司合同签过了才去测量的；路线在施工过程中改变的，一开始按照3ｋｍ做的，运了多久具体不清楚，要去问合约部，时间不长，老百姓反映了；其于2013年出来的，那时已经在提结算了，2013年主体已经完工了，该工程2010年11月份左右开工的，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最终如何结算的具体要看合同；其从远东公司离职之前，未听说土方部分工程有总包单位或席巍以外的班组进行施工；除了路线变更之外，土方部分工程增量具体指挖出的土方运到新远东后，将运来的土方把场地边上老百姓养的鱼塘填平，需要用推土机把附近土地推平，这些机械都是席巍的；其对席巍和置辰公司最终如何结算的不清楚，总量是这个项目现场全部土方工程，价格其不清楚，付款方式其也不清楚。席巍对张某的证人证言质证后认为张某是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远东公司的代表，身份是远东都市港湾Ｃ区项目经理，张某对该项目的整个施工过程都非常清楚，鉴于张某与其不存在利害关系，张某本人到庭接受了质证，张某的陈述是客观真实的，证人证言应当被法庭采信。置辰公司对席巍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全部土方工程都是由席巍施工的，当时席巍的挖机数量并不能满足施工需求，置辰公司自行租赁了挖机参与挖土，人工修土也是由置辰公司自行完成，本项目的土方施工并不是由席巍全部施工；对证据2的形成过程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张某作为远东公司工作人员无权确认席巍与置辰公司的具体承包范围以及是否增加工程，远东公司答辩时也已明确了远东公司对置辰公司与席巍的分包情况并不了解，张某在笔录中称运距增加为5ｋｍ，但是书面记载是4.5ｋｍ，该证言不具有可信性，席巍和置辰公司是在土方开挖前对工作内容和费用达成一致后开展施工，不具备运距调整的事实，张某自称在2013年5月已经从远东公司离职，当时工程尚未完工，置辰公司也未提交完工文件，张某并未参加整个结算过程，也未看到完工文件内容，故张某发表的意见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对证据3，因为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约定的造价结算原则是江苏省建筑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定额下浮13.5%进行结算，根据定额计价规定，土方外运的单价需要根据不同的运距套用不同的定额子目计算，因此办理签证是定额结算需要而不是因为工程量增加，签证单不能证明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存在一定的增加工程，更不能证明置辰公司与席巍之间存在增加1.5ｋｍ运距；对证据4，由于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造价结算原则是江苏省建筑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定额，推土费用需根据推土的距离、推土机的功率来套用相应定额子目结算，办理签证目的因为定额结算需要并不是因为工程内容的增加，不能证明置辰公司和远东公司存在增加工程，也不能证明置辰公司和席巍之间存在增加工程，不能达到席巍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是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认可，并且即使所记载的内容真实，由于任鹏飞是远东公司工作人员，任鹏飞来确认置辰公司与席巍的承包情况并无任何依据，也不是任鹏飞的职权范围可以了解的情况，除非席巍所主张的增加工程是远东公司发包的，任鹏飞才有权对席巍的增加工程发表意见，并且该笔录是在（2015）宜官民初字第69号案件尚未开庭时法院主动找案外人调查，显然违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则，所以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7中席巍从法院档案室调取的文本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席巍自称从远东公司调取的文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远东公司不认可该本文是远东公司提供给席巍，席巍也无法说明该文本何时从何人处取得，无法证明来源合法，并且席巍提供的文本为零散状态，未经装订，内页可轻松抽取，与常见的胶装成册的版本不同，且该文本从第2页起就与另一文本的内容不同，并非置辰公司向远东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席巍称在2015年第一次起诉时已取得该文本，但当次诉讼并未提交该证据证明工程量，而是提供了一份自称是远东公司委托的审价单位出具的签证部分工程造价结算书主张作为结算的依据，该材料与置辰公司和远东公司之间的结算协议矛盾，并遭到远东公司的否认，席巍才在本案中改为提供一份自称从远东公司调取的文本用，但用以证明工程量的页面没有置辰公司盖章，且席巍在两次诉讼费中陈述出现反复，故认为是席巍为诉讼目的自行制作。即使抛开结算书的真实性，结算书仅是置辰公司向远东公司上报结算的主张，未经双方核对确认，不能证明实际土方工程量，且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采用定额结算，对工程量采用图纸理论计算，置辰公司与席巍之间按现场实际挖运的土方作为工程量计算依据，二者标准不同，数字也没有可比性，席巍自制的《土方外运量统计》与结算书内容并不相符，且存在明显错误；对证据8不认可，认为是席巍单方委托，对置辰公司没有约束力，计算方式也明显错误；对证据9，认为张某的身份除了远东公司项目经理外，还是把席巍介绍给置辰公司来分包涉案土方工程的介绍人，张某在作证时对这件事予以否认，但当时张某也自认很早就认识席巍了，这是不符合逻辑的，置辰公司是一家外来施工企业，这是置辰公司在宜兴承接的第一个项目，不认识当地人，所以席巍就是张某介绍的，席巍与张某之间是良好的关系，这也能够解释席巍为什么自述从远东公司可以取得材料，由于张某的身份，张某的证言是带有倾向性，具体证言有四点需要说明，第一、关于席巍承包，证人说涉案的全部土方工程都是由席巍施工的，不是事实，因为席巍施工力量跟不上，有部分土方工程包括人工修补、部分挖土是由置辰公司自己完成的，且证人作为项目经理，即使认识席巍，也认识置辰公司的管理人，不可能认识所有施工单位，现场有工人干活时，证人分不清是席巍派来的还是置辰公司派来的，证人不具备这样的能力，第二、关于所谓的运距变更，证人在证言中说路线的变更是在施工过程中改变，开始是按照3ｋｍ左右，后来变成4.5ｋｍ，这样的说法与席巍提交的证据和置辰公司掌握的情况不符，涉案所有土方都是按照4.5ｋｍ的运距计算，包括席巍起诉也是主张所有土方都要求增加运距，没有说部分不需要，部分要，说明不存在施工过程中的改变，一定是在施工前就确定了一个固定的运距，这与证人证言也是对不起来的，第三、所谓除了路线变更之外的工程增量，证人说的增量，证人认为签证单指的是把运来的土方运到一个新的项目，为了新远东项目以后的施工便利，需把这个场地上鱼塘填平，这与在案证据又不符合，如果一个项目需要把鱼塘填平，在定额上需要套取的子目为“平整场地、回填土、打夯”，套用这个子目时候按照定额规定只需要填土方量，不需要所谓的推距和机械功率，在按席巍拿出来的主张席巍存在增加工作量的，确定了推距和机械功率的，如何计算鱼塘的工作量，这显然不是指向证人所说的增加填鱼塘，证人自称这部分工作交给置辰公司做，把钱也结给了置辰公司，不是事实，这是新远东项目，不是置辰公司做的，置辰公司没有接到远东做的，也没有指示席巍去做，所以席巍到底有没有填过鱼塘，置辰公司不知道，但是如果席巍填了，唯一可能就是证人去指使他，与置辰公司无关，不可能要求置辰公司付该款，第四、证人的当庭作证已经否定了证人在接受原告代理人所做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存在大量就席巍与置辰公司应该如何确定量、如何确定价、如何算钱所发表的详细意见，但是在开庭时回答置辰公司的询问时，证人明确说置辰公司和席巍之间具体如何结算他不清楚，证人在询问笔录中说的仅仅是因为证人是搞建筑的，通常情况下是这样处理的，是从个人经验出发，所以这不是陈述客观事实的证人证言，是发表观点，没有证明效力。远东公司对席巍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存在施工关系及合同关系，并未分包或发包给席巍个人，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是根据合同进行结算，从未对席巍下达过任何指令；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张某曾经是远东公司的员工，但该工程施工期间也就是2013年5月份就已离开远东公司，远东公司并未授权张某对施工合同外的任何工程进行书面或口头授权，张某无权代表公司进行分包或发包或任何有关工程方面的对外业务，远东公司对每个工程均有流程进行管理，远东公司对所做工程均采用招投标及签合同形式进行管理，因此，张某作为一个离职的曾经的远东公司工作人员无权代表远东公司进行任何授权，其充其量也就是曾经的该工程的一个经办人或者联系人，关于置辰公司对于土建部分的工程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有合同、相关结算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未有远东公司签字或盖章，经过核实，任鹏飞为远东公司员工，但谈话笔录只能证明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之间的施工关系，至于置辰公司分包给席巍或者其他人与远东公司无关，远东公司不予认可，远东公司根据合同及结算审定单与置辰公司进行结算，并未分包或发包给个人。对证据4，因为是复印件，故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是复印件故不认可，且远东公司并未授权任鹏飞对外代表远东公司，谈话笔录也只能证明席巍与置辰公司存在施工或分包关系，与远东公司无关，且上面内容并未明确席巍是置辰公司开挖平层土方等的唯一施工方；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中席巍称从远东公司调取的材料意见为该结算书时间为2013年8月，而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结算协议时间及工程审定单最终审定时间都晚于结算书时间，且远东公司从未提交该份结算书给席巍，也未与席巍存在分包与发包关系，因此，席巍提供的结算书三性均不认可，对席巍说从法院调取材料的意见：该份结算书为置辰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书，远东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8并不知晓，是席巍的单方行为，远东公司不予认可，与远东公司无关。对证据9质证后认可张某曾经是远东公司员工，但张某在该工程施工期间已于2013年5月份离职，因此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远东公司也从未授权张某对施工合同以外的任何工程进行书面或口头授权，张某无权代表远东公司进行分包或发包任何有关工程方面的对外业务，远东公司对每个工程均有严格的流程进行管理，一般采取招标投标及签合同等形式进行管理，关于置辰公司对土建部分的工程，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之间有合同，有结算协议，且已结账完毕，因此，张某作为一个离职的曾经的远东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远东公司进行授权，充其量也就是该工程曾经的一个经办人或联系人，张某在该工程中曾任都市港湾项目的副总监，当时的工作职责是协助总监做好项目质量安全事故管理、内部施工的管理、内部竣工验收等内部流程的发起，对总监汇报工作，并无对外代表公司的权限。远东公司对外合同的履行由专门的合同管理部门即合约部进行负责，张某职责之外的行为应得到公司的明确授权，张某无权在离职4年以后再对无公司授权的行为进行追认，无权代表远东公司。置辰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远东都市港湾住宅小区C区1#-25#楼土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复印件25份（置辰公司称原件在城建档案馆），证明席巍施工的土方工程在2011年12月已全部完工，席巍在工程完工后从未向置辰公司主张过还存在未结算的增加工程量，席巍起诉时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因此对席巍要求结算的诉请不应支持。2.《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中关于自卸汽车运土、推土机推土的定额子目，证明根据《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的计价规定，土方外运单价需根据不同运距套用相应定额子目，推土机推土费用需根据推土距离、推土机功率套用相应定额子目，因此席巍提供的两份签证单是因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采用该定额计价方式结算工程款，需确定具体的运距及推距和采用机械，故需办理签证手续，并非是因为属于合同外增加工程所以需要签证。3.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的《远东都市港湾C区决算协议》，证明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就土方工程不存在增加工程的结算，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的决算中部分结算项目金额要大于席巍本案中提交的所谓置辰公司结算书的金额，因此可以推断席巍所提交的结算书并非置辰公司向远东公司提交的结算。如证据30页第六项签证室外管网及道路基础土建费用500万元，席巍提交结算书上签证费用205449元。席巍对置辰公司的证据1质证后认为验收记录中并未有席巍参与及签字，对席巍并没有约束力，席巍与置辰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对结算方式等均无书面约定，席巍认为诉讼时效的起算应该自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结算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该部分证据是复印件，故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计价约定，运距3km内以及运距5km内套用的是不同的定额，由此置辰公司及远东公司应当支付席巍运距增加相应的工程款项。证据3由于席巍并未参与置辰公司和远东公司之间的结算，对该份证据无法质证，但认为置辰公司和远东公司是2014年1月25日结算，席巍于2015年1月即向法院提起第一次诉讼，此外，置辰公司所说的结算书与该份结算协议附件存在数额上的差距，首先，本案中席巍提交的结算书仅是其中一册，置辰公司在此前庭审过程中共提交了两份结算书，其次，置辰公司和远东公司之间的决算是商务谈判的结果，在数值上面进行的修改不影响席巍向置辰公司和远东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远东公司质证后对置辰公司提供的证据1、2、3的证据三性均认可，认为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已根据合同进行结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远东公司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远东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工程审定单复印件，证明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关于该项目、该合同最终审定价格，审定单中核减金额除了协议书中13.5%的让利部分还包括延期违约金等，这是最终的核减金额，也是双方认可的金额。2.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已经结清了所有债权债务。席巍质证后对远东公司提供的证据1认为是复印件，故不认可，证据2是远东公司单方制作，认为远东公司应提供相应依据。置辰公司质证后认为无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与本案无关，也与席巍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席巍主张存在增加土方运距、土地平整的工程量的事实，应由席巍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席巍对此提供的签证单、工程联系单上载明的内容，仅是对土方外运距离、土方推平距离的记载，该材料本身不能证明工程量增加的情况。同时，签证单、工程联系单的这种载体形式虽然一般是对工程施工过程中施工内容变化的记载，但置辰公司辩称办理签证是定额结算需要而不是因为工程量增加，签证单不能证明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存在一定的增加工程，该意见与签证单上记载的“甲方造价工程师”书写的内容相吻合，应予以采信。席巍提供的江苏城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预算书系其单方委托出具，且置辰公司、远东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该预算书不能作为计算工程量和工程款的依据。席巍提供的置辰公司在（2015）宜官民初字第69号案件中提交的结算书复印件,虽然置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远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结算书中也无远东公司的盖章，该结算书不能作为认定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实际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张某、任鹏飞作为远东公司的人员，根据远东公司所述，远东公司并未授权该二人确认增加工程量特别是结算工程款金额，根据张某出庭作证时所述，其并不知道席巍与置辰公司之间的结算方式和付款方式。因此，席巍的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存在增加工程量情形，也不能证明实际增加了多少工程量。退一步讲，即使席巍确实负责了部分增加工程的施工，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才是《远东都市港湾Ｃ区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席巍也自认置辰公司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其施工，席巍与置辰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置辰公司所述其与席巍之间是按照即时清结的方式结算的可能性较大。此种情形下，席巍无权以置辰公司与远东公司之间对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结算作为其向置辰公司、远东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综上，现席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席巍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席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3786元，由席巍负担。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席巍提供工程联系单复印件、现场签证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土方工程存在3km以内运距的情形，并称原件在结算时已提交给置辰公司。置辰公司质证称：经核实，张文开否认工程联系单复印件上的签字是其所签，其公司对工程联系单复印件、现场签证单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远东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复印件不认可，且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与置辰公司就全部工程款已结算履行完毕。二审中，关于置辰公司与席巍之间就涉案土方工程的约定与结算等情况，席巍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按照3km以内运距，计算单位是立方米，关于单价由于时间太长，已经记不清了，除施工费外还有材料费；工程款是根据席巍的实际施工量做一个阶段付一笔钱，具体支付时间和已收工程款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一笔工程款20万元是2012年年底收到的；增加工程量没有结算给席巍，置辰公司当时说要和远东公司结算后才能支付给席巍。置辰公司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根据甲方确定的土方卸点和运输路线，开挖、运输、堆放、回填全部费用按16.5元每立方米的固定单价结算，再加上挖机的费用，双方从未对运距进行过约定，因为运距是与定额结算挂钩的，如果置辰公司与席巍也按定额进行结算则失去了土方工程分包的意义；席巍的工程款是现做现结的，土方工程于2011年12月全部完工，截至2012年5月其公司共计支付席巍工程款3964574元，席巍于2015年1月起诉其公司主张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如按席巍所述存在增加工程量，席巍不会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上述事实，有工程联系单复印件、现场签证单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置辰公司与席巍之间的土方分包工程合同是口头达成的，根据二审中的陈述，双方对工程款按每立方米单价进行结算没有争议，但席巍无法说清单价金额为多少，也无证据证明施工期间双方曾就因运距增加导致单价变化或结算方式变化作出过约定；运距的增加涉及到土方工程量定额计算标准的变化，而定额结算是远东公司与置辰公司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现席巍要求按定额标准增加工程款，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席巍主张存在卸点场地平整的增加工程量，但根据其提供的张某的证人证言，涉案土方工程的卸点从未发生过变化，由于席巍对结算单价、工程范围等均不能作出明确陈述或举证证明，不能排除场地平整本身就包含在约定的土方工程范围中，席巍应对此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且席巍称场地平整是指蟹塘填平工作，关于其是否实施了该项工作，以及蟹塘填平是否就是签证上载明的场地平整，除了张某的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席巍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一审中置辰公司提供的质量验收记录，涉案土方工程在2011年12月就已全部完工，席巍也自称最后一笔工程款于2012年年底收到，结合双方一致认可的工程款采取边做边结的模式，如果存在增加工程量，则在施工过程中即已发生，而席巍却直到2015年1月才向法院起诉，期间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对此席巍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席巍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6元，由上诉人席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