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海兵，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应东琴，女，198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景浪，男，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勇军，浙江策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海兵、应东琴因与被上诉人胡景浪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5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进行了询问审理，于2020年5月12日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蒋海兵、应东琴均参加上述两次审理，被上诉人胡景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勇军参加了第一次审理，被上诉人胡景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勇军未参加第二次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海兵、应东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景浪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景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结果错误。具体理由：一、根据拆伙协议第7条约定，对于仓库未发货物，如有发货要按比例分配。该条明确货款分配的前提是己发货。由于该批货物至今囤放，尚未达到分配条件，即使要分配也只能就尚存的货物进行分配，一审判决以折价方式处理，明显错误。二、是否达到分配条件，应由胡景浪举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虽主张尚未发货，但缺乏充分证据主张，且距签订时间已逾一年，故酌定按三分之一份货款金额折价。上诉人认为，1.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本案是否达到分配条件以及是否发货、发货多少等举证责任均在胡景浪；2.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已经提供照片证明尚未发出的货物，且货物体量非常庞大，可以到存放地点查看。三、目前客户童子安因提出质量问题，尚有176400元款项未结算，根据双方约定的事项，该款项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损失。胡景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虽认为货物未出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即便上诉人提供了相应证据或者提供了所谓的库存记录，也并不能证明系本案双方所遗留的相关货物。且双方达成退伙协议至今已达两年有余，胡景浪之前一直要求将货物出售，因上诉人不准许，胡景浪无法出售，至今客户也不会再买案涉货物。如果上诉人一直出售货物导致胡景浪无法分配应得货款，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要求上诉人折合成相应金额后支付给胡景浪，比较合理。胡景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蒋海兵、应东琴支付退伙款169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由蒋海兵、应东琴将未发货货物折价金额分配给胡景浪，计4665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蒋海兵、应东琴承担。原审庭审中，胡景浪变更第一项诉请金额为132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景浪与蒋海兵、应东琴原系合伙关系。2018年9月6日，三方签订拆伙协议一份，明确协议终止时未发货物折合人民币46650元；拆伙前所有经营责任为三方共同承担，拆伙后经营责任由蒋海兵、应东琴承担；拆伙时企业当前所有账务和工资由蒋海兵、应东琴单独承担；在拆伙后一个半月内，胡景浪不得动蒋海兵、应东琴的所有客户和私下回收客户货款，如有违规在本金内扣除，蒋海兵、应东琴不得动胡景浪的客户；蒋海兵、应东琴应退给胡景浪本金和利润共449000元，在2018年10月15日前退给胡景浪；仓库未发已在本金利润中扣除，如有发货也要按比例分配胡景浪；退伙协议签订日付原告20万元。嗣后，蒋海兵、应东琴支付22万元退伙款，胡景浪收取客户货款60000元、36800元，以上合计316800元，至今蒋海兵、应东琴尚欠胡景浪退伙款132200元，价值46650元的货物亦未进行分配。另，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三方各占三分之一的比例。一审法院认为，胡景浪与蒋海兵、应东琴之间签订的拆伙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蒋海兵、应东琴尚欠胡景浪退伙款人民币1322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蒋海兵、应东琴理应支付该款项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改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价值46650元的货物问题，根据约定如有发货应按比例分配给胡景浪，蒋海兵、应东琴虽主张货物尚未发货，但缺乏充分证据佐证，且距签订退伙协议已逾一年，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情况并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由蒋海兵、应东琴支付胡景浪三分之一的货款金额即折合人民币15550元。综上，对胡景浪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蒋海兵、应东琴的抗辩意见中合理有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胡景浪预交了案件受理费2267元，因其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按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予以退还32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蒋海兵、应东琴支付胡景浪退伙款人民币132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9年7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由蒋海兵、应东琴支付胡景浪货物折价款人民币15550元。上述一、二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胡景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39元（已减半收取），由胡景浪负担337元，由蒋海兵、应东琴负担160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光盘1张，拟证明光盘中拍摄的门就是拆伙协议第2条约定的协议终止时企业仓库中的未发货物，之前因为胡景浪不销售导致门变成存货，且合伙时销售都是由胡景浪联系，故上诉人虽保管门但无法销售，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胡景浪支付货款的三分之一是错误的。胡景浪质证认为，对视频来源无异议，但无法确认光盘中的门就是协议中记载的未发货物，且上诉人经营门类，也有很多存货，故仅凭光盘中的几段视频录像，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被上诉人对视频来源无异议，故对视频内容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在下文分析。应上诉人蒋海兵、应东琴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在蒋海兵、应东琴的带领和指认，以及被上诉人胡景浪及其诉讼代理人傅勇军的参与下，对存放在永康一厂房内的门进行查看，制作了现场笔录和现场拍照。调查笔录内容记载，该厂房内有若干集中堆放在一处的带有包装的门，其中部分标贴有“对对福门业”“客户：张浩”，旁边还堆放有若干门套和线条；上诉人称上述两堆门就是拆伙协议第2条记载的未发货物，可以撕开包装查看，被上诉人认为无法确认现场看到的门就是拆伙协议中记载的未发货物，门的外包装和标贴很容易修改，上诉人也未提供具体存量清单；上诉人、被上诉人均确认客户中有“对对福门业”“客户张浩”，但被上诉人同时认为仅凭该标贴无法确认就是协议中记载的未发货物。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拆伙协议第2条中记载的未发货物是否已实际发货，上诉人蒋海兵、应东琴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胡景浪支付货款的三分之一即15550元。本院认为，胡景浪与蒋海兵、应东琴之间签订的拆伙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拆伙协议第2条记载，协议终止时企业仓库的未发货物折合人民币为46650元，第7条约定，如果发货也要按比例分配胡景浪。根据庭审调查，协议第7条约定的“如果发货”系针对第2条记载的“未发货物”，可见合伙人分配货款的前提是已经发货。从举证责任来看，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胡景浪并未举出初步证据，证明“未发货物”已发货，而根据上诉人蒋海兵、应东琴在二审中提交的光盘视频，以及本院现场查看情况，本院综合分析认为，虽难以确定现场看到的门就是与协议第2条记载的46650元未发货物相等值的门，但可以明确的是，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已经发货、发货对象、货款金额，因此协议第7条约定的分配货款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三分之一的货款金额即15550元。综上，对上诉人提出的尚未满足分配货款条件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判决就此认定事实，本院根据二审查明情况，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提及的前客户童子安因提出质量问题，尚有176400元款项未结算的事宜，因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胡景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2020年5月12日的庭审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蒋海兵、应东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5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同时上诉人蒋海兵、应东琴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5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胡景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蒋海兵、应东琴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上诉人胡景浪负担506元，由上诉人蒋海兵、应东琴负担1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元，由被上诉人胡景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强审 判 员  覃仕辉审 判 员  赵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徐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