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忠会，男，1957年9月24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海，黑龙江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华，女，1969年1月1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军，黑龙江点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忠会因与被上诉人陈晓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西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上诉人于忠会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忠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晓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晓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于忠会拖欠陈晓华案涉欠款错误，案涉欠款系于忠会拖欠案外人莫某某。2.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陈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于忠会给付借款本金215,762元、2019年4月16日前利息11,370元，以及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利息（以215,7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于忠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至2012年期间，陈晓华经莫某某同意以莫某某名义多次向于忠会经营的猪场销售饲料等，经结算饲料款合计415,762元，该猪场出纳员武秀梅给陈晓华出具欠据一张，于忠会在该欠据上签字确认，双方未约定给付期限和利息。2014年，陈晓华向于忠会索款时，于忠会在该欠据上背面签字载明：“2014年2月22日，于忠会”。该饲料款后经李福生经营的饲料厂为于忠会偿还给陈晓华200,000元,尚欠饲料款215,762元，陈晓华索要至今未果,故陈晓华诉至本院，请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关于利息款陈晓华只主张11,370元，其余利息81,407.66元放弃。另查明，于忠会曾有两个户籍身份信息，另一个户籍姓名于忠慧（于忠慧，男，194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户籍地址：黑龙江省××社区××街××），经一审法院到公安机关核实，两个户籍系重复户口，公安机关已于2019年8月9日将其中的一个户籍于忠慧依法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于忠会欠陈晓华饲料款415,762元，此款系于忠会拖欠陈晓华饲料款形成一种买卖关系后，为了保证履行还款义务，于忠会于2012年2月15日给陈晓华出具了415,762元的欠据一张，该欠据应视为双方对所欠饲料款的一种清算，据此双方形成了一个新的民事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关系，且有于忠会出具的欠据证明，应认定其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陈晓华请求于忠会给付尚欠饲料款本金215,762元合法，应予支持，但欠据中未约定给付期限，也未约定利息，故陈晓华请求从欠款之日给付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应从索款时间即2014年2月22日请求利息为合法。按照法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应支持陈晓华合法利息66,702.82元（以本金215,7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即月息5厘计息，计算从2014年2月22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计61.83个月利息），但陈晓华只请求本案利息11,370元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于忠会抗辩称于忠会不认识陈晓华，认识莫某某，这个钱欠多少，于忠会都不知道，都是出纳员武秀梅和会计王侠算的帐。这个欠据，莫某某让签字，于忠会就签了。陈晓华与于忠会没有达成过饲料销售合同，陈晓华也没有向于忠会出售价值41万余元的饲料，陈晓华采取欺骗手段从于忠会出纳员武秀梅处开具出来的415,762元欠据，武秀梅误信陈晓华和莫某某编造的欠款理由给陈晓华出具了41万元的欠据，该欠据无效。于忠会抗辩称陈晓华于2019年5月6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起诉，已过七年，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所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此笔借款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有证人证言和通话录音等证据证明陈晓华向于忠会索要欠款的事实，故对于忠会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于忠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陈晓华款本金215,762元；二、于忠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陈晓华款利息11,370元，并从2019年4月17日开始以拖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4,706元，由于忠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法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陈晓华作为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陈晓华作为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于忠会上诉主张案涉欠款系其拖欠莫某某的，陈晓华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中，陈晓华提交了于忠会出具的欠据，欠据中所有内容均系于忠会所雇佣的出纳员武秀梅书写，于忠会对落款处其签字无异议，且于忠会认可在签字时对欠据内容系武秀梅书写是知情的。该欠据内容中明确标注有陈晓华字样，故应认定于忠会认可拖欠陈晓华案涉款项。另，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对于忠会所雇佣会计王侠进行调查询问，王侠称案涉欠据系于忠会因拖欠陈晓华40余万元饲料款而出具的，后偿还部分欠款，尚欠20余万元欠款。且，一审期间莫某某出庭证实，案涉欠款系于忠会拖欠陈晓华的，与莫某某无关。综上，可认定陈晓华系案涉欠款的权利人，于忠会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于忠会主张陈晓华从未主张过权利，案涉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对于忠会的会计王侠进行调查询问。王侠称陈晓华就案涉欠款年年向于忠会主张权利。另，案涉欠据背面内容可证实陈晓华于2014年2月22日向于忠会主张还款。2018年8月1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5月21日，于忠会与陈晓华的通话录音内容可证实，陈晓华于上述日期向于忠会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案涉欠款的发生时间系2012年2月15日，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陈晓华可就该笔借款随时向于忠会主张权利。于忠会于2012年2月15日给陈晓华出具欠据，自出具欠据后至2019年5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陈晓华每年均向于忠会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即陈晓华每次向于忠会主张权利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均重新计算，至2019年5月6日陈晓华向一审起诉，并未超过法定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于忠会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本案系于忠会向陈晓华购买饲料，拖欠陈晓华饲料款而发生纠纷，于忠会与陈晓华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当，应予纠正。陈晓华二审期间，不再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逾期给付利息，而是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仅要求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的规定，陈晓华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于忠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原告陈晓华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西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判项第一项。二、变更兰西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判项第二项为：于忠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晓华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如下：①自2014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11,370元；②以215,7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③以215,76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为①+②+③之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412元，由上诉人于忠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丽审判员 于成林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