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标准件厂。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沙河街六委。法定代表人：孙静，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峰，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庆喜，男，汉族，1959年10月3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敏，鞍山市立山区立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兰，鞍山市立山区立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鞍山标准件厂因与被上诉人魏庆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鞍山标准件厂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魏庆喜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混淆了联合经营“鞍山标准件厂”协议书（下称协议书）中联营企业和联合体的概念，进而将上诉人错误的认定为联合体，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上诉人只是鞍钢附企联营轧钢厂与鞍山市旧堡区金属结构厂联办的联营公司，联合体不包括鞍山标准件厂。被上诉人为旧堡金属厂职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隶属关系，上诉人没有单独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金的义务。二、联合体已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旧堡金属厂退休人员的相关保险费用交给旧堡金属厂的上级主管部门沙河街道办事处，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缴纳相关保险费用的义务，被上诉人自行缴纳的相关保险费用应由沙河街道办事处承担。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养老保险金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应仲裁前置，对于被上诉人的诉请，原审法院不应予以受理。被上诉人魏庆喜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魏庆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鞍山标准件厂给付魏庆喜为企业垫付的养老保险金62,123.49元、失业险4,160.12元、工伤险3,996.75元、生育险1,783.58元，合计72,063.94元并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鞍钢附企联营轧钢厂与鞍山市旧堡区金属结构厂签订《联合经营“鞍山标准件厂”协议书》，协议载明，鞍钢附企联营轧钢厂与鞍山市旧堡区金属结构厂联合经营，共同设立鞍山标准件厂。该协议书第（四）条（7）“按国家政策规定，每月支付乙方退休人员工资及有关费用，交乙方上级单位（即沙河办事处）管理。在职职工退休后，由联合体（鞍山标准件厂）按照国家规定支付费用交乙方上级单位（办事处）统一管理与发放。”；第（八）条（2）“乙方职工在联合体内享有同甲方职工同等的工资、奖金和福利、劳动保护等待遇。统按甲方主管部门规定执行。但职工工资基金计划、人数、工资、奖金报表应分别报送各自主管部门办理。隶属关系不变”、（3）“乙方在职职工退休时，按国家规定待遇执行。子女就业按甲方主管部门规定由乙方负责办理就业手续，其隶属关系仍属乙方上级单位，并由其主管部门在册，联合体统一安置。”鞍山标准件厂依据联合经营“鞍山标准件厂”协议书内容规定为本案魏庆喜建立了养老保险基金账户。魏庆喜的养老保险手册显示工作单位为鞍山标准件厂，编号为210311591003181。2019年11月18日，魏庆喜缴纳2000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62,123.49元，缴纳2000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企业失业保险单位缴费4,160.12元、企业工伤保险费3,996.75元、企业生育险1,783.58元，以上费用合计72,063.94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致使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依法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鞍山标准件厂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魏庆喜虽系鞍山市旧堡区金属结构厂职工，但按照联合经营协议约定，“联合体”成立后，鞍山市立山区金属结构厂没有注销，但不发生实际生产经营行为，魏庆喜的工资待遇、办理退休、费用支付等应由“联合体”即鞍山标准件厂负责。魏庆喜办理退休手续时，缴纳了应由鞍山标准件厂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失业险、工伤险、生育险部分，魏庆喜已经办理完毕退休手续，可确认代鞍山标准件厂履行了其应承担的缴纳保险金义务，鞍山标准件厂构成了不当得利，对魏庆喜代单位缴纳的部分应予返还，故该院对魏庆喜要求返还养老保险金62,123.49元、失业险4,160.12元、工伤险3,996.75元、生育险1,783.58元，合计72,063.9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鞍山标准件厂若将代缴的各项费用交至沙河街道办事处，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关于鞍山标准件厂辩称完税证明不能证明系由魏庆喜缴纳一节，该院认为鞍山标准件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魏庆喜代缴的各项费用系由其或案外人缴纳而非本案魏庆喜缴纳，故该院对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鞍山标准件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魏庆喜养老保险金62,123.49元、失业险4,160.12元、工伤险3,996.75元、生育险1,783.58元，合计72,063.94元。案件受理费1,602元，减半收取801元（魏庆喜已预交），由鞍山标准件厂承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李新生名下兴业银行账户为62×××16的交易明细、2019年11月18日银联付款小票，证实魏庆喜社保费用由其亲属孟爽用李新生卡缴纳。因以上证据所记载的交易时间及交易数额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完税证明所记载事项能够一一对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违法；二、被上诉人魏庆喜的社保费用72,063.94元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魏庆喜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是上诉人鞍山标准件厂返还其代缴的应由企业为其缴纳的社保费用，并非请求上诉人履行办理退休手续的义务，且在一审起诉时被上诉人魏庆喜已自行办理了退休所需的手续，缴纳了相应的费用，现仅要求上诉人返还应由上诉人缴纳的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按照不当得利进行审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认为，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虽均主张不应由其承担魏庆喜社保费用。但依据《联合经营“鞍山标准件厂”协议书》中的约定，鞍钢附企联营轧钢厂与鞍山市旧堡区金属结构厂组成的联营企业即鞍山标准件厂，并在该协议中约定“在职职工退休后由联合体按国家规定支付费用交乙方上级单位（办事处）统一管理和发放”。该协议中明确了由联合体承担在职职工退休所支付的费用，虽然该协议书中并未对“联合体”的概念进行明确的解释，但是根据该份协议书内容及联营的事实可以认定，联合体即双方联合经营的鞍山标准件厂。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关于鞍山标准件厂与联合体不是相同的概念的主张不予认可，鞍山标准件厂应当根据协议确定承担魏庆喜企的企业应缴纳社保费用。另查，上诉人虽提出了其已将魏庆喜应缴纳的社保费用在内的共计23.8万元交至沙河街道办事处，并与沙河街道办事处约定原立山金属结构厂的退休人员费用由沙河街道办事承担的主张。但对此，因本院在审理（2019）辽03民终2412号案件期间，沙河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7名职工养老核算单》和相关的完税证明及职工办理补缴养老保险费核定单显示上诉人交纳的23.8万元的用途是为缴纳赵梅芳、石宝荣、董艳华、周维民、夏杰、侯清文、刘凤等七人的企业应缴养老保险、企业失业保险、企业工伤保险以及企业生育保险。并不包含被上诉人魏庆喜。上诉人主张其与沙河街道办事处达成的协议因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通过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鞍山标准件厂已将魏庆喜企业应承担的社保费用交到了街道办事处，且即使上诉人该项主张成立，其亦可另行向沙河街道办事处主张权利，而与本案无关。综上，魏庆喜为办理退休手续，将企业应缴纳的社保费用予以补缴，因此造成自身利益的减损，上诉人鞍山标准件厂因此获得不当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魏庆喜所主张的相关费用应由鞍山标准件厂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鞍山标准件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元，由鞍山标准件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