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传磊，男，201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法定代理人：高某（高传磊父亲），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法定代理人：密某（高传磊母亲），女，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淳，男，201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法定代理人：韩某（李淳母亲），女，197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法定代理人：李某（李淳父亲），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女，197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宇，男，201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法定代理人：郭某（王浩宇母亲），女，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瓦房店市谢屯镇中洋路2号1-2号。法定代表人：李永坤，投资人。上诉人高传磊因与被上诉人李淳、李某、韩某、王浩宇、郭某、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培训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传磊的法定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李永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淳、李某、韩某、王浩宇、郭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传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培训学校承担全部责任，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5%责任。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培训学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4500元。四、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25%侵权责任没有合法根据。上诉人高传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到被上诉人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培训学校补习语文、数学、英语课程，其监护权已完全由学校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5%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培训学校违反教育部不准课外补课规定，并且没有补课资质许可，属于非法经营，应当承担全部损害责任。2.上诉人高传磊牙齿折断，怕凉、怕热、怕酸、怕硬，不能保证营养，造成身体健康权损害，属于精神损害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保护了被上诉人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培训学校的违法行为。3.司法鉴定意见认为误工时间45日，应当判决给付赔偿金4500元。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培训学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淳、李某、韩某、王浩宇、郭某未提供答辩意见。高传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9639元，其他待法医鉴定结论后再追加修复赔偿金，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除了诉讼金额以外，格外增加护理费15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共计1500元，增加鉴定费1440元，增加鉴定时的交通费220元，增加休息时间的误工费，按照大连市相关规定人均收入18103元计算，45天的误工费为2250元，总计被告应承担15049.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高传磊、王浩宇、李淳在易道教育补课，下课期间三个小孩疯打，致高传磊前牙齿11简单冠折，21冠折露髓，经医生诊断：禁止前牙咬物，禁止过凉过热食物，如疼痛或牙变色需根管治疗，两周复查，成年后永久修复。原告高传磊先后于2018年2月8日、2018年3月8日两次到大连市口腔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589元。原告高传磊申请对其两颗门牙后续修复治疗的费用、休治时间、营养天数、护理天数进行司法鉴定，经大连市中院委托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高传磊系牙外伤残11冠折，21冠折（露髓），建议伤后1人陪护15日，增加营养30日，误工时间45日。2、后期治疗：成年前需定期口腔门诊随诊，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成年后需根据实际恢复情况进行牙齿修复治疗，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鉴定费1440元。另查，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培训学校投资人为李永坤，虽然被告辩称易道教育是李永坤个人开办的，不属于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培训学校，但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他人非法侵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高传磊、被告李淳、被告王浩宇系未成年人，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其三人在课间休息疯打闹，是三人共同过错行为导致事故发生，而被告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培训学校没有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对应的赔偿责任。故本案中原、被告应平均承担侵权责任，即原、被告四方各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25%。关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58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经核对原告提供的收据，实际原告花费医药费为589元，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原告高传磊成年前需定期口腔门诊随诊，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成年后需根据实际恢复情况进行牙齿修复治疗，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故原告高传磊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形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原告高传磊请求休息时间的误工费，本案原告高传磊系未成年人，无收入，其家属陪护期间的误工费应在护理费中予以认定，不能重复计算，故原告请求误工费225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特别护理付费劳务报酬计算。本案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护理期限为1人陪护15日，本案原告请求按照100元/天支付15天护理费，即100元/天×15天=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原告虽然提供交通费证据，证明其交通费1050元，鉴定时发生交通费为220元，但其提供过的交通费票据时间与其就医时间不符，考虑原告的就医的实际情况，确有交通费支出，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地点及家庭住址、及为法医鉴定等因素，酌定交通费7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原告请求营养费100元/天×30天=3000元，经司法鉴定意见为增加营养30日，被告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学校辩称营养时限较长，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受害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一般不予支持。根据原告高传磊的受伤情况未达到严重后果，故其精神抚慰金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高传磊合理经济损失为医药费589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7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5789元，以上合理损失应由原、被告四方平均承担，即被告李某和韩某（被告李淳的两名法定监护人）承担1447.25元，被告郭某（被告王浩宇法定监护人）承担1447.25元，被告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学校承担1447.25元；鉴定费1440元由原、被告四方平均分担，即被告李某和韩某（被告李淳的两名法定监护人）承担360元，被告郭某（被告王浩宇法定监护人）承担360元，被告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学校承担36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1]7号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和韩某（被告李淳的两名法定监护人）、被告郭某（被告王浩宇法定监护人）、被告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学校三方各赔偿原告高传磊1447.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高传磊；二、被告李某和韩某（被告李淳的两名法定监护人）、被告郭某（被告王浩宇法定监护人）、被告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学校三方各赔偿原告高传磊鉴定费3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高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郭某、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学校、李某和韩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主张其在被上诉人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学校上课，被上诉人王浩宇和李淳将上诉人按倒，磕断牙齿。被上诉人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学校主张系下课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浩宇、李淳玩耍时不小心摔倒造成牙齿磕断。上诉人主张2月7日摔倒，2月28日开学，其上学后未请假，均是利用周六周日复查，但鉴定意见中认定的误工时间是45天，故其要求按照45天计算误工费。另查，上诉人一审时未申请其伤情是否构成伤残的司法鉴定。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一审、二审审理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高传磊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在被上诉人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学校处和被上诉人王浩宇、李淳打闹过程中摔倒，造成牙齿磕断，上述三名学生对此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考虑被上诉人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学校的监管过错，认定四方当事人各承担本次事故25%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大连瓦房店市涌焰艺术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问题，上诉人系未成年人，其家长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亦给予支持，故上诉人要求支持其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构成伤残，一审法院未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传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高传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艳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