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8277号 原告：永康市西溪镇铭杰五金工艺品厂，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西溪镇西山村宏业路38号。 经营者：卢子荣。 原告：卢子荣，男，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兴尉，浙江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康市晨煊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西溪镇西山村。 法定代表人：卢义东。 被告：吕碧霞，女，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卢小锋，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以上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升，金华市金东区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永康市了然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龙山镇桥头村桥东路19号2楼。 法定代表人：黄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震江，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飞娟，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永康市菲时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西溪镇西山村宏业路38号四楼。 法定代表人：叶玲莉。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斐，东阳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永康市西溪镇铭杰五金工艺品厂（以下简称“铭杰五金厂”）、卢子荣与被告永康市晨煊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煊公司”）、吕碧霞、卢小锋、永康市了然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了然公司”）、永康市菲时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时特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许凌云独任审判。2019年10月23日，被告吕碧霞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浙0784民初82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吕碧霞对本案管辖权的异议。2019年12月4日，铭杰五金厂、卢子荣申请对于厂房（包括五楼住宅的电器用具等）烧毁后的维修恢复费用及各被告应承担及公共部分分摊的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3月9日，金华市中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及《工作联系函》。本案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铭杰五金厂、卢子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兴尉，被告晨煊公司、吕碧霞、卢小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升，被告了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震江、卢飞娟，被告菲时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铭杰五金厂、卢子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由晨煊公司、吕碧霞、卢小锋、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共同赔偿铭杰五金厂、卢子荣经济损失1367930元，由晨煊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吕碧霞、卢小锋对晨煊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各承担次要赔偿责任。 庭审中，铭杰五金厂、卢子荣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厂房承租部分损失由晨煊公司承担赔偿202210元，了然公司115637元，菲时特公司101407元，厂房公共部分损失393925元及房租损失240000元由晨煊公司承担70%，了然公司和菲时特公司各承担15%；吕碧霞、卢小锋为晨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和理由：铭杰五金厂所有的永康市西溪镇西山村宏业路38号厂房，由吕碧霞、卢小锋承租一至二楼给晨煊公司用于生产经营场地，三楼由了然公司承租，四楼部分厂房由菲时特公司承租，五楼系卢子荣的居室。2018年5月5日11时许，晨煊公司一楼厂房起火发生火灾，导致厂房内财物及厂房严重烧损，造成铭杰五金厂、卢子荣修理及修复厂房、居室等直接经济损失。 晨煊公司、吕碧霞、卢小锋辩称，房屋租赁人是晨煊公司，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的认定，及2018年两个案件中铭杰五金厂、卢子荣也承认厂房的承租方是晨煊公司，现其将吕碧霞、卢小锋列为被告，吕碧霞、卢小锋不是责任主体亦不是赔偿责任人，要求吕碧霞、卢小锋承担连带责任法理上也说不通。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晨煊公司承租的一楼厂房是起火点，起火原因是不能排除电器线路故障、自燃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该认定书的真实意义没有被其他两个案件所采纳，但从认定书中可以看出，是房东违规搭设电线，厂区设置不符合消防需求，为了多收租金将房屋出租多家企业使用，造成厂房拥挤将风险加大，电线老化超负荷起火，房东负有重大责任，租赁合同规定出租人应承担租赁物安全合法，故房东的损失理应自行承担，合同法规定承租人按约定使用租赁物，不应承担租赁物赔偿，起火点的厂房晨煊公司只是堆放纸箱，并未违约使用厂房，请求驳回铭杰五金厂、卢子荣的诉求。 了然公司辩称，铭杰五金厂、卢子荣的主张依法无据，其提交的事故认定书起火点是一楼，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晨煊公司承担，铭杰五金厂自身将未经消防验收的厂房出租给多家租户，特别是一楼好几家，并且其在厂房边擅自违章搭建钢棚，直接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后，消防车不能及时进行救火，对损失扩大有重大过错，晨煊公司以外的损失应由铭杰五金厂自行承担。火灾损失扩大与了然公司无直接关系，了然公司本身也是事故受害者。哪怕了然公司需要承担次要责任，了然公司认为该损失已在（2018）浙0784民初9945号案件中达成和解，故铭杰五金厂、卢子荣要求了然公司承担损失与该份协议相违背。铭杰五金厂、卢子荣的起诉是两个主体，起诉状中陈述厂房一到四楼确定为铭杰五金厂所有，五楼是卢子荣的居室，诉讼请求与主体罗列矛盾。鉴定报告所载明的鉴定依据一是维修后的现场，二是市场调查资料，存在鉴定取材问题，铭杰五金厂烧毁维修的房屋是旧厂房，已使用多年，该厂房折旧远远不能与现在维修价值相评判，鉴定时没有提交原先的设施照片及设计图，比如承租厂房当时没有铝合金窗，外墙涂料之类都没有，鉴定应是原先旧有的残值，哪怕赔偿也是旧有的不是翻新的价值。五楼家居电器，鉴定报告中也是根据现有设施鉴定，铭杰五金厂、卢子荣并未提交原先设施。了然公司不认可诉讼请求的主张依据，火灾事故并非了然公司过错，而且房东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请求驳回对了然公司的诉求。 菲时特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晨煊公司、了然公司一致，补充一点就是菲时特公司没有责任就无须赔偿，虽然消防事故认定书中火灾责任没有明确，但起火后为何不能及时救火，一是厂房龙头没有水，二是消防车被违章搭建的钢棚阻挡，本案被告方都是受害者，该损失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 铭杰五金厂、卢子荣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火灾事故认定书原件一份，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复印件一份、厂房及五楼居室烧损照片13张，厂房修理承包协议原件一份、收款收据11张、电梯修理报价单及电梯修理收据原件各一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3页，用以证明因晨煊公司承租的一楼厂房发生火灾导致铭杰五金厂厂房被烧损，且晨煊公司、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均因消防设施、器材未保持完好受到处罚，致使铭杰五金厂厂房及五楼住宅产生各项损失的事实。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1页、分户明细对账单7张，用以证明晨煊公司使用的厂房的实际承租人是吕碧霞的事实，提交菲时特公司诉铭杰五金厂租赁合同纠纷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菲时特公司一年租金为42000元，据此推断铭杰五金厂一年租金损失为240000元。晨煊公司对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厂房及五楼居室烧损照片、厂房修理承包协议、收款收据、电梯修理报价单及电梯修理收据不予认可，认为系铭杰五金厂单方提交，烧损照片无法确认拍摄时间，无法确认维修合同是否真实，费用是否确实支付。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自燃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故而不能排除铭杰五金厂作为出租人对引发火灾的责任，且在火灾发生时，晨煊公司处于停产状态，故而引发火灾的责任并不在晨煊公司，对于分户明细等，晨煊公司认为并不能以支付房租、水电等来推断承租人，并提交了永康市国税局为铭杰五金厂代开给晨煊公司的租金增值税发票一张，证明出租人为铭杰五金厂、承租人为晨煊公司，承租厂房与吕碧霞、卢小锋无关。对民事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以此推断租金损失。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对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账户明细真实性、民事起诉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厂房及五楼居室烧损照片、厂房修理承包协议、收款收据、电梯修理报价单及电梯修理收据亦不予认可，了然公司认为其与铭杰五金厂已经就火灾引起的各项损失、租金等均已达成和解，不应重复主张，并为此提交了（2018）浙0784民初9945号案卷中的调解协议。菲时特公司认为租金推算方式不合理，但未提交证据。 铭杰五金厂申请对晨煊公司、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各自就其承租部分及公共部分应分摊的修理恢复费用进行评估鉴定。本院委托金华市中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评估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1月22日，中正评估公司出具的金中估价（2019）014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5月5日，价格评估结论为：晨煊公司其承租部分的修理恢复费用为202210元，了然公司其承租部分的修理恢复费用为115637元，菲时特公司其承租部分的修理恢复费用为101407元，公共部分的修理恢复费用为393925元。2020年3月9日，中正评估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一份，明确铭杰五金厂厂房建筑面积为4427.085平方米，晨煊公司承租面积为1223.344平方米，了然公司承租面积为839.244平方米，菲时特公司承租面积为366.66平方米。铭杰五金厂、晨煊公司、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对于面积均无异议。晨煊公司对《价格评估报告书》无异议，但认为损失责任应由铭杰五金厂及卢子荣自行承担，违章建筑租赁行为无效。了然公司认为评估报告书提取的材料不合法，并不是按原来残值进行的鉴定，主张租赁损失不合客观事实，其不应承担责任。菲时特公司亦认为不应按装修后的进行鉴定，其不应承担责任。 本案焦点有如下五点： 一是本案的主体问题。铭杰五金厂称五楼由卢子荣居住，内部电器用具系卢子荣所有，故而卢子荣作为原告一起主张权利。本案涉及的厂房系铭杰五金厂所有，铭杰五金厂系个体工商户，卢子荣系其经营者，诉请的内容包括卢子荣个人所有的被毁损的电器用具，而铭杰五金厂对于卢子荣一并主张权利无意义，故原告主体适格。吕碧霞虽为晨煊公司支付电费并曾在汇款时注明电费为卢小锋电费，但是晨煊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明确承租人为晨煊公司而非包括吕碧霞、卢小锋，不能以其曾支付电费就推定吕碧霞、卢小锋为承租人，故吕碧霞、卢小锋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 二是火灾的责任问题。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部位是晨煊公司承租在一楼的厂房；起火点为厂房东北侧（距离东侧墙体12至15米，南侧墙体8至10米范围）；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放火引发火灾，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自燃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晨煊公司提及承租的厂房系违章建筑，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亦提及不能及时救火系因为铭杰五金厂厂区内违章搭建钢棚，致使消防车无法在第一时间救火，使得损失扩大。 从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确定起火部位为晨煊公司承租的一楼厂房，现场勘验笔录中提及的一层厂房北侧靠东部位墙体有电气线路敷设的情况，电气线路为铝导线，铭杰五金厂、晨煊公司均否认其存在墙体电气线路敷设情况。晨煊公司已承租该厂房数年，虽火灾时其处于停工状态，但其作为承租人，对承租物有管理的义务，并不因其停产就可以排除其对火灾发生的责任。而铭杰五金厂提供了〔2013〕90号专题会议纪要文件一份，证明其厂房已经被处罚过，并交纳了罚金，并不是违章建筑。即便其违章，租赁合同无效，晨煊公司使用铭杰五金厂厂房多年，作为实际使用人亦不能免除其责任。虽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认为铭杰五金厂违章搭建的钢棚阻碍了救火，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且其消防设施、器材未保持完好，其对于火灾造成的损失亦不能排除责任。铭杰五金厂系厂房所有者，其应确保出租房屋符合安全出租条件，对于厂房其亦负有消防安全责任。已生效的（2018）浙0784民初994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铭杰五金厂、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晨煊公司对火灾引起的损失均负有责任。晨煊公司除对自己承租部分承担损失外，对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承租部分的损失亦应承担责任。 三是损失赔偿数额。铭杰五金厂、晨煊公司、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对于厂房总体面积及各自的租赁面积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均对价格评估报告不予认可，提及窗户原为塑钢，修复后换成了铝合金，不单纯是修复而是添置了很多原先没有的。价格评估报告按照法定的程序，参照法定的评估依据，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及火灾事故照片等最终确定损失金额，对五楼的电器用具亦进行了折旧，火灾现场早已经不存在了，火灾发生前的状况无法确定，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提及的问题无法核实，其亦未能举证，故本院对于《价格评估报告书》、《工作联系函》均予以确认。暂不论责任分担，根据各承租人承租面积与整体面积的比例，推算晨煊公司承租部分分摊公共部分修理恢复费用为108854元，了然公司承租部分分摊公共部分修理恢复费用为74676.5元，菲时特公司承租部分分摊公共部分修理恢复费用为32625.6元。 四是租金损失的确定。铭杰五金厂提供了民事起诉状，认为菲时特公司承租四楼一半的厂房租金为一年42000元，故而推算整幢厂房租金损失一年为240000元。据了解，铭杰五金厂与晨煊公司、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在火灾发生时均无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对于租金等均无法确定，且火灾发生至今，是否存在怠于及时修复导致租金损失扩大的情况亦不得而知，故对于租金损失，铭杰五金厂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本院不予确认。 五是本案中了然公司是否还应承担赔偿责任。（2018）浙0784民初9945号案件中，铭杰五金厂与了然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一份，约定铭杰五金厂补偿了然公司火灾损失70000元，了然公司撤回对铭杰五金厂的诉讼，双方之间租金及其他事项互不再追究。且因铭杰五金厂未按约履行支付补偿款义务，了然公司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9）浙0784民初6376号民事判决书，对和解协议予以确认。铭杰五金厂认为其他事项仅指了然公司向其主张的赔偿并未免除了然公司对其厂房的损失的赔偿责任。该份和解协议双方均签字确认，且了然公司在签订后已经撤回了对铭杰五金厂的起诉，协议第三条属于兜底条款，除了了然公司的财产损害赔偿外还提及了租金及其他事项，故而，本院认为“其他事项”应包括2018年5月5日火灾引起的双方之间所有的赔偿、补偿、责任承担等事项，铭杰五金厂不应再向了然公司主张厂房修理恢复费用、其他损失。 综上，本院对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2013〕90号专题会议纪要文件予以确认，对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分户明细、菲时特公司诉铭杰五金厂租赁合同纠纷民事起诉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厂房及五楼居室烧损照片，厂房修理承包协议、收款收据11张、电梯修理报价单及电梯修理不予确认。对了然公司提交的和解协议予以确认，晨煊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均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坐落在永康市西溪镇西山村宏业路38号的厂房系铭杰五金厂所有，卢子荣系铭杰五金厂经营者。晨煊公司承租该厂房一楼部分及二楼、了然公司承租该厂房三楼、菲时特公司承租该厂房四楼部分。2018年5月5日，该厂房发生火灾。永康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6月4日作出永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5月5日11时20分许；起火部位为晨煊公司承租在一楼的厂房；起火点为厂房东北侧（距离东侧墙体12至15米，南侧墙体8至10米范围）；起火原因为可以排除雷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放火引发火灾，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自燃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 2018年5月16日，永康市公安局因菲时特公司消防设施、器材未保持完好有效对菲时特公司作出了永公（消）行罚决字【2018】00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了然公司消防设施、器材未保持完好有效对了然公司作出了永公（消）行罚决字【2018】00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5月17日，因晨煊公司消防设施、器材未保持完好有效对晨煊公司作出了永公（消）行罚决字【2018】0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9年5月16日铭杰五金厂与了然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由铭杰五金厂自愿补偿了然公司因2018年5月5日发生的火灾损失人民币柒万元正，款限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了然公司自愿向法院撤回对铭杰五金厂的诉讼；双方之间租金及其他事项互不再追究。 2020年1月22日，中正评估公司出具的金中估价（2019）014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5月5日，价格评估结论为：晨煊公司其承租部分的修理恢复费用为202210元，了然公司其承租部分的修理恢复费用为115637元，菲时特公司其承租部分的修理恢复费用为101407元，公共部分的修理恢复费用为393925元。2020年3月9日，中正评估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一份，明确铭杰五金厂厂房建筑面积为4427.085平方米，晨煊公司承租面积为1223.344平方米，了然公司承租面积为839.244平方米，菲时特公司承租面积为366.66平方米。晨煊公司承租及公摊部分修理恢复费用合计311064元，了然公司承租及公摊部分修理恢复费用合计190313.5元，菲时特公司承租及公摊部分修理恢复费用合计134032.6元。铭杰五金厂垫付鉴定费35000元。 另查明，永康市公安局因铭杰五金厂消防设施、器材未保持完好有效、占用防火间距对铭杰五金厂作出了永公（消）行罚决字【2018】0XX7号、永公（消）行罚决字【2018】0XX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1月26日，了然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铭杰五金厂、晨煊公司对其因火灾造成损失进行赔偿。2019年5月16日，铭杰五金厂与了然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后因铭杰五金厂未按约履行与了然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了然公司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9）浙0784民初6376号民事判决，确认和解协议效力。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晨煊公司在承租该厂房后，对厂房负有消防管理义务，在其承租期间，因其承租的一楼厂房起火发生火灾导致铭杰五金厂厂房产生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虽非起火点所在，但其对于其承租部分亦负有消防管理义务，其公司消防设施、器材未保持完好有效，无法排除其对于损失扩大不存在过错，其也应承担部分损失。然铭杰五金厂与了然公司已经就火灾引发的补偿、租金及其他事项均已和解，互不再追究责任，故铭杰五金厂不应再向了然公司主张权利。铭杰五金厂作为厂房的所有者，将厂房出租盈利，其应确保出租厂房的消防安全，时刻具有消防安全保障义务，其存在消防设施、器材未保持完好有效、占用防火间距，对于厂房损失，其自身亦要承担部分责任。本院酌定晨煊公司应赔偿自身承租部分，了然公司、菲时特公司承租部分及公共分摊部分等修理恢复费用合计为558898元，菲时特公司应赔偿自身承租部分及公共分摊部分修理恢复费用合计为20105元。对于铭杰五金厂、卢子荣主张的房租损失240000元及要求吕碧霞、卢小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晨煊公司、菲时特公司对其抗辩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铭杰五金厂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永康市晨煊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承担永康市西溪镇铭杰五金工艺品厂、卢子荣因火灾产生的修理恢复费用558898元； 二、由永康市菲时特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永康市西溪镇铭杰五金工艺品厂、卢子荣因火灾产生的修理恢复费用20105元。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永康市西溪镇铭杰五金工艺品厂、卢子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永康市晨煊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永康市菲时特工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920元（已减半收取，预收3620元），由永康市西溪镇铭杰五金工艺品厂、卢子荣负担1172元，由永康市晨煊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597元，永康市菲时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51元。鉴定费35000元，由永康市西溪镇铭杰五金工艺品厂、卢子荣负担10150元，由永康市晨煊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永康市菲时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许凌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吕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