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民特5号 申请人：西昌天籁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岔口南路313号火把广场。 法定代表人：王倩，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许骥，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杨淋，男，199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关细，西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申请人西昌天籁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籁公司)与被申请人杨淋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天籁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1.依法撤销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西市劳人仲案字(2019)371号仲裁裁决；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利害关系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2019年7月1日，杨淋与天籁公司经协商一致，与西昌永恒之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之火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杨淋的用工单位由天籁公司变更为永恒之火公司，劳动报酬、社保也由永恒之火公司支付、缴纳。该协议符合公平自愿原则，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永恒之火公司是于2014年4月29日注册成立的独立法人，是合法的民事主体和用工单位。因此，永恒之火公司属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三条“与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仲裁活动或者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通知其参加仲裁活动。”的规定，在本案仲裁过程中，虽然永恒之火公司未申请参加仲裁活动，但是仲裁委员会依法应当通知其参加该仲裁，否则就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的规定，本案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的，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也应当依法追加。二、本案仲裁裁决适用法律错误。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仲裁裁决中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认定杨淋与天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而否定杨淋与永恒之火公司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本案杨淋与天籁公司之间订立有劳动合同，并且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合意变更了用工主体，因此本案并不属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劳动关系仍然成立的特殊情形。三、仲裁裁决认定劳动关系的逻辑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仲裁裁决忽略了杨淋与天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在合同履行期内合意变更用工单位的事实。签订变更协议后，杨淋的用工单位已经由天籁公司变更为了永恒之火公司，而协议中对社保缴纳、工资发放及用工管理的约定，表明该协议已经具有了劳动合同最主要的内容。变更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民事主体“法无规定即自由”的原则，该协议合法有效。仲裁裁决认定变更协议签订后，杨淋未到永恒之火公司实际工作就未建立劳动关系是错误的。综上，本案仲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杨淋答辩称，一、无证据证明仲裁裁决遗漏了必要当事人，仲裁程序合法有效。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可以证明，天籁公司既未变更也未注销，而在仲裁过程中，天籁公司也是以自己的名义参加仲裁活动，既未提供其名称变更为永恒之火公司的相关证据，也未申请追加案外人永恒之火公司参加仲裁。二、杨淋与天籁公司、永恒之火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自始无效。该协议是天籁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欺诈的手段要求杨淋签订的，签字时合同甲乙双方及日期处均为空白。2019年8月29日上午10时27分，天籁公司在其工作群发布通知：“关于公司叫签的这个合同变更协议，是因为公司名字变了，所以要大家签一个合同变更协议，相当于原公司注销不存在了……，只是公司变了，原合同具有法律效应。请大家于今天之内完成……”。变更协议签订后，天籁公司并未交付杨淋留存，这一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三)、(五)项的规定，变更协议自始无效。三、变更协议是杨淋按照天籁公司要求，在2019年8月29日当天签字的，当时协议上甲乙双方及工作期限处均为空白，而此后变更协议上载明的日期2019年7月1日更是与杨淋接到通知并签订变更协议的实际时间2019年8月29日相矛盾。因此，变更协议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杨淋与永恒之火公司没有形成任何实质上的劳动关系。签订变更协议后，杨淋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被管理方式、工资发放均未发生变化。杨淋2019年8月份的养老保险仍然由天籁公司缴纳，并接受该公司的用工考勤管理。综上，杨淋与天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天籁公司违法单方解除与杨淋的劳动关系、拖欠杨淋劳动报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仲裁程序合法，依法不应予以撤销。 经审查查明：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了杨淋与天籁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等劳动争议一案，并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了西市劳人仲案字（2019）371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天籁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杨淋支付工资3886.15元；二、天籁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杨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877.20；三、驳回杨淋的其他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十三条之规定，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被申请人有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本裁决。申请人若不服本裁决，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杨淋向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天籁公司向杨淋支付2019年8月份工资3886.15元；2.天籁公司向杨淋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11857.38元（2964.35元/月×2个月×2倍）。仲裁查明事实：杨淋与天籁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7月1日，杨淋、天籁公司、永恒之火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2019年1I月6日，永恒之火公司向杨淋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函。仲裁认为，仲裁庭审中，杨淋提出其一直在天籁公司处履行劳动合同，天籁公司对此持有异议，辩称天籁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天籁公司与杨淋之间从2019年7月1日起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为此提交《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以证明其主张。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虽然杨淋、天籁公司、永恒之火公司于2019年7月1日订立了《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但在订立协议后，杨淋并未到永恒之火公司从事劳动，而是依旧在原工作地点、原岗位从事劳动直至2019年8月31日。永恒之火公司未对杨淋实际用工。由此可见，杨淋与天籁公司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依然存续劳动合同关系。在此期间，天籁公司是杨淋的用工单位，应当向杨淋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关于杨淋提出的要求天籁公司支付其2019年8月份工资3886.15元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天籁公司对足额支付杨淋工资的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供确凿证据反驳杨淋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杨淋陈述的天籁公司未付其工资情况予以采信。杨淋在天籁公司处付出劳动，天籁公司依法具有向杨淋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和义务。因此，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杨淋提出的要求天籁公司支付其工资3886.15元的申请予以支持。对于杨淋要求天籁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857.38元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可以解除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杨淋、天籁公司、永恒之火公司三方订立《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后，天籁公司要求杨淋到永恒之火公司处从事劳动，杨淋表示不愿意，其仍旧在天籁公司处工作。2019年8月31日，杨淋、天籁公司就此事再次协商最终未果，杨淋离职。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因变更劳动合同内容未能达成协议，致使当事人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杨淋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在天籁公司处工作，工作年限为1年零8个月，经济补偿计算月数为2个月。故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杨淋要求天籁公司支付其实际工作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877.2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工资(〔2283.84元+2551.70元+2435.13元+2599.74元+1500元(2019年1月)+1692.93元(2019年1月)+3634.36元+2359.11元+2580.71元+3058.82元+2772.57元+3908.15元+3886.15元〕÷12月×2月)的申请予以支持。对于杨淋提出的要求天籁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申请，按照法律规定，经济补偿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不能同时兼得，且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查证认定双方为变更合同约定未达成协议而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情形，杨淋所提赔偿申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前述裁决。 另查明，2019年12月3日，经西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西昌永恒之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西昌永恒之火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当日颁发的营业执照载明西昌永恒之火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4年4月29日。2019年10月12日的《凉山州文旅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组织架构及二、三级公司调整方案的请示》和2019年11月8日的《关于凉山文旅投组织架构及二、三级公司调整方案的批复》明确，西昌永恒之火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将对天籁公司进行吸收合并。本案审查期间，天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尚未发生变化。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仲裁案件是否因遗漏必要当事人而导致程序错误；2.仲裁案件适用法律法规是否确有错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第一、二款“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的规定，申请人认为仲裁裁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有权依法申请撤销，但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关于仲裁案件是否因遗漏必要当事人而导致程序错误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天籁公司举证变更协议并主张与杨淋建立新的劳动关系以及应当向杨淋承担用工责任的主体应当是永恒之火公司，而天籁公司并非仲裁案件适格主体，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发生劳动争议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为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的双方当事人。”的规定，杨淋以天籁公司作为明确的被申请人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系劳动者依法申请仲裁的权利。天籁公司有关其并非适格的被申请人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三条“与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仲裁活动或者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通知其参加仲裁活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天籁公司主张其与永恒之火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永恒之火公司是应当参加仲裁的必要当事人，仲裁庭因遗漏必要当事人而导致程序错误，但天籁公司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其在仲裁程序中就二公司之间的必要共同关系或永恒之火公司与仲裁案件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进行相应举证，亦未向仲裁庭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或对仲裁庭的仲裁程序明确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在天籁公司出庭参加仲裁且未举证证明自身已尽到仲裁程序性义务的情况下，其关于仲裁程序因遗漏共同当事人而导致严重错误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对天籁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仲裁案件适用法律法规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仲裁程序中，天籁公司主张杨淋因与天籁公司、永恒之火公司签订了变更协议，在杨淋主张劳动报酬的劳动期间即2019年8月份，与之建立书面劳动关系的用工单位已经变更为永恒之火公司，天籁公司与杨淋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仲裁庭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有关“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的具体规定，对天籁公司与杨淋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进行查明并无不当。天籁公司关于仲裁庭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天籁公司还认为，仲裁以作出天籁公司与杨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进而否定永恒之火公司与杨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存在错误，且因仲裁逻辑错误导致仲裁认定的事实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仲裁根据杨淋的仲裁申请对象、申请事项及事实理由，围绕杨淋与天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及争议事项进行仲裁，符合法律规定，天籁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西市劳人仲案字（2019）371号仲裁裁决不存在法定可撤销情形，对申请人天籁公司的撤销仲裁裁决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九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西昌天籁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申请。 申请费400.00元，由申请人西昌天籁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赵 娜 审判员 马 俊 审判员 陈慧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马 亚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二条发生劳动争议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为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的双方当事人。 劳务派遣单位或者用工单位与劳动者发生劳动争议的，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为共同当事人。 第二十三条与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仲裁活动或者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通知其参加仲裁活动。 第四十九条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 （一）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 （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 （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 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 仲裁裁决被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的，当事人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