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再1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玮晶，女，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北京市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洪丹辉，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朝鲜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卫东，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世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十里堡村东。法定代表人：王卫东，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双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育才路3号。法定代表人：齐小平，总经理。上诉人孙玮晶因与被上诉人洪丹辉、王卫东、北京世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元公司)、北京市双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玮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被上诉人洪丹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卫东、世博元公司、双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玮晶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一、一审再审认为洪丹辉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高于孙玮晶提交的证据，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实真伪不明，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洪丹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本案不应进入再审程序。三、洪丹辉再审提交的三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四、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侵犯其合法权益。五、一审再审撤销原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所作再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所作（2018）京0118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洪丹辉承担。被上诉人洪丹辉答辩称：再审判决在尊重事实和法律的基础上，出具了公正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王卫东、世博元公司、双诚公司未出庭应诉。孙玮晶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王卫东偿还借款27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判令世博元公司、双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王卫东、世博元公司、双诚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1日，王卫东向洪丹辉借款270万元；同日，洪丹辉将此笔债权转让于孙玮晶；2018年2月14日，王卫东与孙玮晶签订还款协议；同年3月2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再次确认孙玮晶与洪丹辉签订债权转让本金为270万元；此笔债务自2015年10月2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本金及利息在2018年4月1日前全部还清；北京世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双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为此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逾期，王卫东一直未还款，世博元公司、双诚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孙玮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王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玮晶借款本金二百七十万元及利息（以二百七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起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北京世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双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世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双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卫东追偿。后洪丹辉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法院判令撤销（2018）京0118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2018）京0118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10月21日王卫东向洪丹辉借款270万元，同日，洪丹辉将此笔债权转让于孙玮晶的事实错误。一、洪丹辉于2015年10月21日向王卫东累计借款310万元，而不是270万，原审认定借款数额有误。二、2015年10月21日，孙玮晶人在美国，洪丹辉不可能和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事实上洪丹辉并未将对王卫东的债权进行转让，原审认定债权转让事实有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侵犯了洪丹辉的合法债权，为维护洪丹辉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撤销（2018）京0118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孙玮晶辩称：洪丹辉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表明其同意将对王卫东的270万债权转让给我，洪丹辉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我们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2018）京0118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不同意撤销该判决，请求法院驳回洪丹辉的再审请求。王卫东、世博元公司、双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孙玮晶主张洪丹辉将27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她，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原件。内容是甲方（出让方）：洪丹辉，乙方（受让方）孙玮晶。一、截止至2015年10月21日，债务人王卫东累计拖欠甲方款项共计27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利息计算方式：月息4%。二、甲方拖欠乙方债务为○元。三、现甲方自愿将第一条中所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四、乙方受让该债权以抵消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债务，抵消后甲方对乙方的债务变为○元……八、甲方应在本协议书生效后3日内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事实并向债务人发送书面通知函。九、从签订合同之日起甲方需立即向乙方转交债权相关全部手续。十、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向原债务人（姓名：洪丹辉，身份证号×××）主张债权及相关法律诉讼请求。落款日期是2015年10月21日。洪丹辉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洪丹辉的质证意见是：我承认债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是真实的，但是之所以签名是因为我和孙玮晶之前为合作关系，我向外借款，孙玮晶为我讨债，我十分信任她。2017年初，孙玮晶告知我，她计划向张某借款270万，由于张某有三辆跑车质押在我这里，三辆跑车的金额远超过我出借给张某的金额，所以先让我和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等她实际向张某借款后，再让张某给我出具借条，我再将这27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她。因为后来张某并未给我打借条，我以为该协议早就作废了，我不知道孙玮晶是什么时间将协议第一条横线上的内容填上的。我认为这个协议就是为了将来转让张某的债权准备的，跟王卫东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从未想将对王卫东的债权转让给孙玮晶，也从没将此事通知过王卫东，该协议内容并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当时孙玮晶并未实际向张某借款，所以协议第一条关于转让债权详细信息处全是空着的，孙玮晶让我在哪签字我就在哪签字，债权转让协议第十条我将自己的名字填写在债务人信息处并按手印的行为也可以说明这一点。另外债权转让协议落款日期涂改痕迹明显，2015年10月21日孙玮晶在美国不可能和我签协议，该协议是2017年3月份左右签的，且截至2015年10月21日王卫东累计欠我310万元，不是协议所写的270万。以上都说明该份协议是孙玮晶和王卫东恶意串通为了侵犯我的合法债权而伪造的证据。孙玮晶认为，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5年，只是当时未签协议，协议是2017年后补的，日期我并未进行涂改，虽然洪丹辉借给王卫东310万，但是只是转让给了我其中的270万元，协议的内容是我当着洪丹辉的面填写的，洪丹辉所述不属实。洪丹辉通知过王卫东债权转让事宜，否则的话王卫东不会把转账手续和房屋抵押手续都给我，我在2017年7、8月份也通知过王卫东的司机王某。关于该协议是否是洪丹辉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效力是否存在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向双方进行释明，双方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其效力另行提出诉讼，更有利于本案事实的查清，未被双方采纳。本案是案外人申请再审，解决的是原一审认定事实是否存在错误，是否侵害了案外人利益，应否撤销的问题，债权转让协议在本案只作为一组证据进行审查，其效力问题法院不予涉及。对于孙玮晶提供的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说明双方缺乏债权转让的事实基础债权转让协议的第二条说明洪丹辉和孙玮晶在协议签订之前不存在债权债务。在二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洪丹辉将巨额债权进行转让，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和经验法则。洪丹辉和孙玮晶之间的债权转让缺乏事实基础和正当理由。2.债权转让的通知不符合协议约定且孙玮晶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陈述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和一般交易习惯，债权转让通知应当由债权人进行，且协议的第八条双方又进一步明确了甲方即债权转让人洪丹辉的书面通知义务。孙玮晶主张洪丹辉通知过王卫东，理由是王卫东将转账手续、房屋抵押手续交予孙玮晶，而孙玮晶又说是洪丹辉将上述手续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当天交给她，孙玮晶的陈述前后矛盾，即使存在债权转让，王卫东也没有理由将转账手续交予孙玮晶，孙玮晶据此主张洪丹辉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过王卫东的事实，法院难以认定。此外，孙玮晶陈述是其将债权转让协议交给的王卫东司机王某，而王某向法院陈述是赵某将债权转让协议交给的他，而赵某向法院陈述，其并不知晓债权转让事宜，从未将债权转让协议给过王某。目前孙玮晶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债权转让事宜是如何通知的王卫东。另外根据孙玮晶所述，协议是2017年补签的，其通知王卫东是在2017年的7、8月份，该时间距离2015年10月21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已经1年9个月左右，明显不符合常理。3.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存在多处错误。一是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截止至2015年10月21日，债务人王卫东累计拖欠洪丹辉款项270万元。根据洪丹辉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认定截至2015年10月21日洪丹辉累计向王卫东转账3056000元。二是协议第十条本应填写债务人信息处却填写的债权转让人洪丹辉的信息，且该信息是洪丹辉手写并按手印，孙玮晶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三是协议落款日期涂改痕迹明显。综上，该债权转让协议缺乏事实基础，通知不符合协议特别约定，内容存在多处错误，不宜作为认定本案的有效证据。第二组证据：1.北京农商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内容是2015年10月21日洪丹辉向王卫东付款140万元整。2.中国农业银行回单。内容是2015年10月21日洪丹辉向王卫东账户付款60万元整。3.《说明》一份，内容：“甲方：北京世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洪丹辉。A座1202、2204室122.51、115.87平方米，全款200万整已付清。此款使用期限为6个月。如甲方按期归还乙方所有款项，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若到期后未归还，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网签手续，2015年10月21日。”4.房款收据二份。一份是2015年10月20日，北京世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洪丹辉出具的房款收据，金额是1837650元。一份是2015年10月21日，北京世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洪丹辉出具的房款收据，金额为1738050元。证明目的是洪丹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同时将借款的相关凭证一并移交给孙玮晶。洪丹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其指出之所以将银行转账凭证交给孙玮晶是因为双方之前存在合伙关系，交给孙玮晶是为了索债方便，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1.2018年2月14日，王卫东给孙玮晶出具的还款协议，载明甲方：孙玮晶，乙方：王卫东。第一条，乙方确认截止2015年10月21日，甲方通过洪丹辉62XXXX账户、62XXXX账户汇款及支付现金等方式共计向乙方出借资金人民币270万元。2.2018年3月2日王卫东向孙玮晶出具还款协议，再次对向孙玮晶偿还涉案270万元债务进行确认，并且世博元公司、双诚公司加盖了公章，确认了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王卫东确认债权转让事宜并同意向孙玮晶还款，世博元公司、双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洪丹辉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这是孙玮晶和王卫东为虚假诉讼伪造的证据。第四组证据是一审再审审理阶段孙玮晶和王卫东的电话录音。内容是王卫东之所以在得知债权转让事宜后，一直承诺继续向洪丹辉还款，是因为洪丹辉以死亡相威胁，其担心洪丹辉出事。本组证据由于王卫东拒绝出庭，无法核实情况，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该份证据法院不予确认。洪丹辉主张其并未将涉案债权进行转让，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5年9月10日北京农商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内容是洪丹辉向王卫东付款1056000元。洪丹辉主张，2015年9月10日洪丹辉向王卫东转账1056000元，给付现金44000元。再加上2015年10月21日向王卫东付款200万元，截至2015年10月21日，洪丹辉累计向王卫东借款310万元。2.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8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事实是2016年11月21日，洪丹辉出借给张某248000元。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洪丹辉签字的时候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横线上的内容是空白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是洪丹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孙玮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1.转账支票原件一张。出票人为北京兴兴动力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为齐小平，支票金额为443万元，出票日期未填写，支票载明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证明内容是2016年8月份王卫东给洪丹辉一张转账支票用于还款，但该支票为空头支票，因此未实际偿还。2.2017年7月4日，王卫东为洪丹辉出具的借条，内容是今向洪丹辉借款人民币伍佰玖拾万元整，到期日2017年7月30号，一次付清，钱还清后，以前所有手续全部作废。3.2018年2月9日的电话录音，内容是王卫东承诺即使债权转让是真的，他也只会把钱还给洪丹辉。4.2018年2月14日谈话录音，内容是王卫东当天携带现金30万元到洪丹辉家进行还款，并承诺当天再还洪丹辉100万，一个月后再给100万，有多了再多给一点。5.邢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14日，王卫东给洪丹辉现金30万元，转账38万元，共计68万元，王卫东告知邢某2019年3月25日之前再还洪丹辉150万元。6.2018年9月2日，一审原审判决生效之后洪丹辉和王卫东的电话录音，内容是王卫东承诺向洪丹辉还款260万。证明目的是洪丹辉未向王卫东通知过债权转让事宜，一直要求王卫东偿还借款，王卫东也一直承诺还款并实际归还68万元。孙玮晶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为进一步证明2018年2月14日的谈话录音，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在再审审查中要求2018年2月14日陪同王卫东前往洪丹辉处的王卫东助理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的证言能够印证2018年2月14日谈话录音和邢某证言的真实性。根据孙玮晶的陈述，双方补签的债权转让协议时间是2017年3月份，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21日，2017年7月4日距离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已经一年九个月左右，按照一般生活常理，不管是谁通知的，如何通知的，王卫东应当知道债权转让事宜，即2017年7月4日王卫东给洪丹辉出具欠条时，其应当知道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洪丹辉提交的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共同证实王卫东承诺向洪丹辉还款并实际还款68万元，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1.洪丹辉从王卫东妻子齐某处获得的孙玮晶签名的起诉状复印件。起诉状内容是2015年10月21日，孙玮晶和王卫东口头协商，由孙玮晶向王卫东提供借款人民币270万元。孙玮晶于当日将人民币200万元汇款到王卫东账户，并将现金70万元交付王卫东，落款日期是2018年4月11日。2.一审原审卷宗中的起诉状复印件，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4日，内容表述是孙玮晶从洪丹辉处受让的对王卫东的270万元债权。证明目的是两份起诉状内容矛盾，孙玮晶虚假陈述，洪丹辉从未将债权进行转让，一审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孙玮晶对两份起诉状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洪丹辉提交的起诉状的内容和证明目的不认可。3。洪丹辉与王卫东妻子齐某的短信记录，证明目的是起诉状复印件是齐某交给洪丹辉的。孙玮晶称不知道齐某如何拿到该份起诉状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018年4月23日，案件在诉前调解阶段，一审法院分别向王卫东、世博元公司、双诚公司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通过查阅一审原审卷宗中的快递单回执，三份起诉状的签收人均为王卫东的助理王某。该案是在5月4日由诉前调解转为正式立案，5月4日之前即诉前调解阶段，孙玮晶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起诉状。5月4号的起诉状是正式立案之后孙玮晶向法庭重新提交的，旧的起诉状被更换。从诉讼阶段和时间、该份起诉状的来源、一审原审录像资料、孙玮晶认可是其签名等事实看，洪丹辉所提交的诉状应系卷宗的原始诉状。该诉状中，孙玮晶自认有70万元现金是其支付给王卫东的，对于诉前调解阶段的诉状和立案后诉状内容相互矛盾的情况，孙玮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涉案270万元债权的来源问题一审原审查明事实不清。对洪丹辉提交的该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孙玮晶提交的证据和洪丹辉提交的证据综合考量，认定洪丹辉所提交证据证明力明显高于孙玮晶所提交的证据。洪丹辉和孙玮晶之间债权转让的事实真伪不明。另，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世博元公司、双诚公司的代理人赵某调查取证，其向法院供述，其对债权转让协议事宜并不清楚。且其与世博元公司以及双诚公司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原一审只是凭借二公司出具的员工证明，确认了其可以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审理范围应该围绕案外人的再审请求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洪丹辉是否将270万元债权转让给孙玮晶，原一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是否侵犯了案外人洪丹辉的合法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王卫东、世博元公司、双诚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案涉王卫东相关事实，法院综合全案事实情况进行认定。就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审再审认为，洪丹辉将对王卫东的270万元债权转让给孙玮晶这一事实真伪不明，原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侵犯了洪丹辉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孙玮晶和洪丹辉之间缺乏债权转让的事实基础，债权转让协议本身存在多处错误；其次孙玮晶在原始诉状中承认涉案270万元债权中的70万元是其通过现金方式出借给王卫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法院对孙玮晶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孙玮晶的原一审供述事实与其在原始诉状中自认事实自相矛盾，致使原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再次协议第八条规定应由洪丹辉书面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事宜，此约定应属于双方特别约定。孙玮晶称其于2017年7、8月份通知王卫东，通知人不符合协议特别约定，通知时间距离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时间长达1年9个月左右不符合常理，且孙玮晶无法举证其是如何完成通知行为。最后洪丹辉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洪丹辉从未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过王卫东，王卫东一直承诺向洪丹辉还款并实际还款68万元，此种情况下王卫东与孙玮晶达成还款协议的行为亦不合常理，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法院不予认定。应当指出，赵某作为原一审世博元公司、双诚公司的代理人对孙玮晶主张的事实全部认可，一审再审中却称其与世博元公司、双诚公司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对债权转让事宜并不知情。赵某代理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陈述内容前后矛盾，其在原一审对孙玮晶起诉事实的认可，不宜作为认定原一审事实的根据。综上，在洪丹辉、孙玮晶经法院释明均未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另行起诉的情况下，孙玮晶虽然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但相关事实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的成立。原一审认定2015年10月21日王卫东向洪丹辉借款270万元并于同日将此笔债权转让于孙玮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损害了洪丹辉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洪丹辉的再审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原一审判决撤销后，本案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解决相关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京0118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一致。在本院二审期间，孙玮晶向本院提供了其与洪丹辉于2015年1月7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房屋产权证、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银行的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用以证明自己与洪丹辉之间有合作关系。洪丹辉对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所作再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洪丹辉的再审请求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洪丹辉和孙玮晶之间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等问题，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解决。综上，孙玮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所作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一审公告费五百六十元由洪丹辉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二万八千四百元由孙玮晶负担（已交纳）。二审公告费五百六十元由孙玮晶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八千四百元由孙玮晶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赵 晖审 判 员  张 明审 判 员  孙 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詹晓莉书 记 员  王 郁书 记 员  王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