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军，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传鑫，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本春，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丰县尖山乡官家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7570449023。 法定代表人：冯军，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绿葱坡镇二等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764132310P。 法定代表人：冯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宝煤矿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昆仑镇南石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163046986K。 法定代表人：任传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山东博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军、谭传鑫、谭本春、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宝煤矿机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军、谭传鑫、谭本春、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所欠货款问题。一审判决依据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单方开给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应欠上诉人的货款425200元。上诉人认为上述认定其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其主要理由是；其一、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则，复印件是不能独立作为证据认定事实的：其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两份需方（买受人）均由谭化鑫代表签字，但两处签字明显不属同一人签字，存在重大合同瑕疵；其三、增值税发票系被上诉人单方开具的，并没有得到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的认可，对金竹园煤矿没有约束力：其四、该增值税发票是被上诉人开给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而喇叭槽煤矿与金竹园煤矿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因此该增值税发票与本案诉讼的买卖合同中的购买方金竹园煤矿没有任何关联，对金竹园煤矿就更没有约束力。对所欠货款的认定要根据合同、欠款人的财务欠据或双方认可的供货清单、收货方收到货物的验收单、付款明细等，不能仅凭当事人一方的陈述作出认定。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判决依据2015年11月9日金竹园煤矿付款4万元，2015年9月15日派人催要欠款，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过诉讼时效期限。上诉人认为上述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其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本案货款在发货之日起2个月内付清，而本案发货为2014年上半年，据今已有5年之久；其二、2015年11月9日金竹园煤矿付款4万元，也至今接近4年，已过了3年的时效的时效期限；其三、2015年9月15日被上诉人派人催要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车票、住宿发票予以认定实属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巴东县及周边县市均有业务，该组证据只能证实相关人员去过巴东、咸丰等地，但不能证实去索要过货款。同时既使按照一审认定的2015年9月15日被上诉人派员催要过欠款，至今也有4年之久。3.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一是喇叭槽煤矿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二是喇叭槽煤矿不是金竹园煤矿股东，既或金竹园煤矿股东抽逃注册资本金也与喇叭槽煤矿没有任何关系；三是喇叭槽煤矿与金竹园煤矿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既使两个法人之间的股东及工作人员有交叉情况，但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4.冯军、谭传鑫、谭本春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一、本案的购买方为金竹园煤矿，冯军、谭本春为其股东，谭传鑫不是该煤矿股东。2012年12月份金竹园煤矿增资后将925万元转入谭传鑫的帐户是企业经营所需，根本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其二、本案业务发生于2014年3月，金竹园煤矿增资后转帐发生于2012年12月份，此时被上诉人还不是金竹园煤矿的债权人，何来该转帐行为损害了其权益？其三、喇叭档煤矿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因此其股东也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山东宝煤矿机有限公司辩称，1.山东宝煤矿机有限公司与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符合证据规则，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被上诉人已经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义务，上诉人仍欠货款；3.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4.上诉人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冯军、谭传鑫、谭本春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东宝煤矿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425,200元；判令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截至2019年5月2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36,179.16元及按照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5月30日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冯军、谭传鑫、谭本春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山东宝煤矿机有限公司作为供方，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供给被告规格型号0.8m/63的单体支柱800棵、规格型号1.0m/63的单体支柱2200棵，总价款1064000元；交货期限为收到定金后10日内发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按MT30-2000标准；交货时间、地点为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为汽车运输，供方承担；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按合同第二条验收；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付212800元定金，发货之日起1个月内付剩余货款的50%即425600元，发货之日起2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425600元；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由签订地（淄博）法院管辖裁决；发货带资质文件，开具17%增值税；本合同传真有效。合同签订后，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定金212800元，原告已经按双方约定将双方合同标的物交付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并为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开具了购货单位名称为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金额为107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原告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2015年2月、2015年11月9日收到被告200000元、200000元、40000元。现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25200元。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未果，由此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2012年12月18日，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通过了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决定公司实收资本由875万元增加925万元至1800万元。2012年12月18日，冯军将出资1610200元存入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东支行开立的账号为57×××56的账户内；谭本春将出资901200元存入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东支行开立的账号为57×××56的账户内；向运煌将出资901200元存入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东支行开立的账号为57×××56的账户内；恩施州巴东县金富矿业有限公司将出资5837400元存入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东支行开立的账号为57×××56的账户内。同日即2012年12月18日，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将冯军、谭本春及向运煌、恩施州巴东县金富矿业有限公司缴纳的出资款925万元转入谭传鑫的账户内。 2012年9月19日，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了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决定公司实收资本由750万元增加1580万元至2330万元。2012年9月19日，冯军将出资5451000元存入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湖北咸丰农村合作银行高乐山支行开立的账号为82×××41的账户内；谭传鑫将出资237万元存入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湖北咸丰农村合作银行高乐山支行开立的账号为82×××41的账户内。次日即2012年9月20日，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将冯军、谭传鑫的出资款200万元、237万元转入冯军、谭传鑫的账户内。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与被告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付款40000.00元，诉讼时效中断。后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派员催要欠款，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因此，原告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主张涉案债务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双方发生真实的买卖关系且买卖数额已经明确，被告未提供付款的证据，因此被告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25200元未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52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5月2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其按照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有误，应当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分段予以计算，计116540元，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照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其所计算的依据有误，其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予以计算。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二、关于被告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冯军、谭本春、谭传鑫应否对被告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1.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与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人格混同。一是两个公司人员混同，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军又系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本春为被告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在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9月19日增资时，公司股东冯军、谭传鑫等却通过谭本春的银行账户缴纳出资；谭传鑫为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但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却于2012年12月18日将冯军、谭本春等缴纳的出资款925万元转入谭传鑫的账户内，两个公司的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二是两个公司财务混同，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向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涉案合同为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货款亦由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却要求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两个公司的资金及支配无法证明已作区分。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两个公司虽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无力清偿公司债务，又使其他关联公司逃避巨额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后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应对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冯军、谭本春于2012年12月18日分别向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缴纳增资款1610200元、901200元。验资完毕后，冯军、谭本春即将上述增资款1610200元、901200元从验资专户中转出，应当认定冯军、谭本春分别抽逃出资1610200元、901200元。冯军、谭本春应当分别在抽逃出资1610200元、9012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3.冯军、谭传鑫于2012年9月19日分别向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增资款5451000元、237万元。验资完毕后，冯军、谭传鑫即将增资款200万元、237万元从验资专户中转出，应当认定冯军、谭传鑫分别抽逃出资200万元、237万元。冯军、谭传鑫应当分别在抽逃出资200万元、237万的本息范围内对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三）项、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宝煤矿机有限公司货款425200元；二、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宝煤矿机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5月2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16540元；三、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宝煤矿机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30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实际未清偿的数额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罚息利率予以计算；以上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冯军在抽逃出资36102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谭本春在抽逃出资9012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七、谭传鑫在抽逃出资237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八、驳回山东宝煤矿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14元，减半收取4707元，由山东宝煤矿机有限公司负担165元，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冯军、谭本春、谭传鑫共同负担4542元。财产保全费4911元，由山东宝煤矿机有限公司负担172元，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冯军、谭本春、谭传鑫共同负担473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上诉人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欠付货款数额是否正确；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冯军、谭本春、谭传鑫是否应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买卖合同系传真件，根据合同约定本合同传真有效，一审根据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认定该合同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该合同系复印件，不能独立作为证据认定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系专用发票，上诉人对发票的真实性未提异议，一审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该发票的购买方虽载明为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但一审法院认定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与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据此以该发票数额认定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货款总额并无不当。3.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已付货款数额，一审以被上诉人自认的已付货款数额，认定上诉人尚欠付货款425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付款40000.00元，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诉讼时效为三年截至2018年11月9日。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工作人员往返上诉人所在地的车票、住宿费发票等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2018年1月一直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当地尚有其他业务，车票、住宿费发票并不能证实系被上诉人索要货款，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1.上诉人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与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一审对此已有详述，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据此，一审判决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上诉人冯军、谭本春、谭传鑫对一审认定的抽逃出资的事实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判令冯军、谭本春、谭传鑫在各自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冯军、谭传鑫、谭本春、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17元，由上诉人冯军、谭传鑫、谭本春、恩施州咸丰县喇叭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州巴东县金竹园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孟庆红 审 判 员 边存鑫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汪燕飞 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