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苏亚，男，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怀康，江苏大风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晓莉，女，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玉华，女，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苏亚与被上诉人闫晓莉、闫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6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苏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65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闫玉华未在2017年1月21日还款协议上签字，认定闫玉华对涉案借款不再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当。陈苏亚起诉闫晓莉、闫玉华的依据是由闫晓莉、闫玉华二人共同签字的借条，而非还款协议。2、陈苏亚与闫晓莉在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一份典型的附条件、附期限的还款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2017年5月前闫晓莉再次返还陈苏亚欠款壹拾壹万壹仟元整(111000)，陈苏亚将所剩的欠条9张计叁拾壹万元整清退给闫晓莉。双方如按期完成以上清欠后，双方即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涉案还款协议既约定了偿还111000元的条件，又约定了2017年5月底的期限，只有在条件和期限都符合双方约定时，该还款协议才具有法律效力。既然闫晓莉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和条件履行还款义务，该还款协议当然不具备法律效力。3、闫晓莉主张以车抵债的20万元，陈苏亚未归还借条，但闫晓莉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示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结合债权债务清算协议、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民初5417、5418号民事判决书及陈苏亚与闫晓莉2017年7月18日的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以车抵债的欠条当时已交付给闫晓莉和闫玉华，对此双方在6、7年间都没有异议，闫晓莉在电话录音中只是强调钱已被她放出去收不回来了，要求继续延期宽限。被上诉人闫晓莉、闫玉华答辩称：1、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并未体现闫玉华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仅有闫晓莉向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该认定事实正确。2、2017年1月21日的还款协议并非是上诉人所述系附条件、附期限生效的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应是《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合同规定主要条款，包括标的、数量以及履行期限，而附条件、附期限生效的协议所附条件、附期限是为了确定合同的生效时间而约定的合同付款。本案中，还款协议第1、2、3均约定的本协议的标的、数量以及履行期间等主要内容，并非是约定生效条件或时间。3、上诉人所述的已将欠条全部归还，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2017年1月21日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对双方在此之前所有借贷关系的汇总而达成的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虽然被上诉人闫晓莉未完全按照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但上诉人也只能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或利息，但并不意味着该协议不生效。陈苏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晓莉、闫玉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利息56700元（2012年3月1日的借款3万元，按月利率2%，从2012年3月2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1日止，计65个月，扣除已还两个月的利息，得利息37800元；2012年4月9日的借款3万元，按年利率6%，从2012年4月10计算至2017年8月21日，计64个月，扣除两个月的利息1200元，得利息8400元；2012年2月29日的借款3万元，按年利率6%，从2012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1日，计66个月，扣除两个月利息1200元，得利息8700元），本息合计146700元。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闫晓莉、闫玉华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闫晓莉、闫玉华曾于2012年前后多次向陈苏亚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其中包括本案陈苏亚提供的闫晓莉、闫玉华共同出具的借条三张，具体内容如下：2012年3月1日出具，内容：“借条今借陈苏亚现金叁万元整（￥30000）月息2%用期二个月，已扣二月息”；2012年4月9日出具，内容：“借条今借陈苏亚现金叁万元（￥30000）用于生意周转已扣二月利息”；2012年2月29日出具，内容：“借款今借陈苏亚现金叁万元整（￥30000）用期二个月已扣二个月息”。闫晓莉、闫玉华均在上述借条下方借款人处签字。2013年5月21日，闫晓莉、闫玉华清偿了部分债务，双方同时签订了《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一份，内容：“甲方：陈苏亚乙方：闫晓莉、闫玉华乙方以广本商务车产权交易方式偿还所欠甲方债务计贰拾伍万元（250000），其中贰拾万（闫晓莉15.5万，闫晓莉、闫玉华4.5万）在本协议签字生效时立刻清欠，欠条交还给乙方。剩余伍万元债务，甲方同意以延期清算方式处理：即当乙方将所欠甲方其余所有债务（不含此伍万元）清偿完后，甲方免除乙方该伍万元债务”，陈苏亚在甲方处签字，闫玉华、闫晓莉在乙方处签字。2017年1月21日，闫晓莉与陈苏亚达成《还款协议》一份，内容：“闫晓莉自2012年至今累计欠陈苏亚人民币伍拾陆万元整。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清欠协议1、2017年1月，闫晓莉首次还陈苏亚欠款人民币玖万元（实转89000元），陈苏亚清退给闫晓莉欠条8张计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2017年5月前闫晓莉再次返还陈苏亚欠款拾壹万元壹仟元（111000元）整，陈苏亚将所剩的欠条9张计叁拾壹万元整清退给闫晓莉。3、双方如期完成以上清欠后，双方既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陈苏亚、闫晓莉在还款协议正文下方签字，还款协议第一条中约定的还款90000元，闫晓莉实际还89000元，陈苏亚用黑色笔标注“实转89000元”，又在第二条载明的“拾壹万元”加注“壹仟元（111000）”。双方均认可第一条中约定的25万元已清偿完毕，第二条中约定的9张欠条，双方均认可为本案中闫晓莉、闫玉华共同出具的3张及另案由闫晓莉单独出具的6张组成，合计31万元，因闫晓莉、闫玉华未按期清偿约定的111000元，陈苏亚要求闫晓莉、闫玉华偿还借条中载明的31万元及利息，其中闫晓莉、闫玉华共同出具的借条载明金额为9万元，即为陈苏亚在本案中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一、闫玉华在最初借款时虽以借款人身份在涉案借条上签字，2017年1月21日闫晓莉与陈苏亚双方对包括涉案借款在内多笔借款经结算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但闫玉华未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因此闫玉华对涉案借款不再承担还款责任。二、陈苏亚与闫晓莉在2017年1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涉及17张欠条，其中协议第一项涉及8张欠条，双方已结算完毕，均无异议，协议第二项涉及9张欠条，包括本案3张及（2019）苏0322民初6582案件涉及6张，且（2019）苏0322民初6582号案件已经就协议第二项涉及9张欠条进行了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应驳回陈苏亚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苏亚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34元，财产保全费1253.5元，合计4487.5元，由陈苏亚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陈苏亚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凭证为闫晓莉、闫玉华二人于2012年2月29日、2012年3月1日、2012年4月9日出具的三张借条，但陈苏亚与闫晓莉于2017年1月21日达成的还款协议明确载明“双方如期完成以上清欠后，双方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由此可知，本案中陈苏亚主张权利的三张借条已经包含在2017年1月21日的还款协议之中。该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内容“2017年1月，闫晓莉首次还陈苏亚欠款人民币玖万元（实转89000元），陈苏亚清退给闫晓莉欠条8张计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协议第二条约定的“2017年5月前闫晓莉再次返还陈苏亚欠款拾壹万元壹仟元（111000元）整，陈苏亚将所剩的欠条9张计叁拾壹万元整清退给闫晓莉”，已经（2019）苏0322民初6582号案件审理，并判决闫晓莉支付陈苏亚借款本金11.1万元及利息。故一审法院对陈苏亚本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苏亚主张2017年1月21日的还款协议系附条件、附时间生效的协议，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并未约定附条件、附时间生效的条款，故对陈苏亚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陈苏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4元，由上诉人陈苏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