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八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南街。法定代表人：周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新，男，江苏八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院l号楼。法定代表人：文端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君，男，1977年5月6日出生，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八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科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江苏八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电科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质保期已经届满，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已成就。一审期间，华电科工公司对涉案设备质保期起算时间为2016年12月3日未有异议，至今也未对涉案设备提出过质量异议，而业主方已在2016年12月3日以后12个月的质保期届满后的2018年8月1日、2018年9月4日，向我公司出具涉案设备良好的书面确认函。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设备运行已过质保期的事实。华电科工公司为恶意拖欠货款。2.有无交付收款收据，不影响我公司主张到期债权。我公司曾向华电科工公司交付过收款收据，但华电科工公司以付不出款而拒收。在未收到货款即向买方出具收款收据，无非是起到告知买方因何种事由要求买方支付若干款项的作用。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对华电科工公司恶意拖欠债务的无形支持。华电科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江苏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我公司与江苏八达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四份合同的条款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合同的质保期款项目目前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江苏八达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也违反了双方合同。江苏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电科工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407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17035元（于2018年9月5日起，按照6%计算，暂时估算至2019年7月4日，最终按实结算、主张）；2.华电科工公司承担我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的担保费3000元；3.华电科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华电科工公司（买方）与江苏八达公司（卖方）签订合同号为CHEC.EP-CP-323-0-SC-011《成套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购买废水处理系统。其中，三、专用合同条款。第四章，支付。4.3在质保期满，业主发出质量保证期终止通知后，买方在收到卖方下列文件和单据审核无误后60日内，向卖方支付10%质保金，结清合同总价。a)一式一份原件收据注明质保金金额。b)一式一份买方签发的质保期终止通知。第十章保证。10.2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合同设备性能验收证书签发后12个月。2015年8月，华电科工公司（买方）与江苏八达公司（卖方）签订合同号为CHEC.EP-CP-344-1-SC-012《成套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购买废水处理系统成套加药装置。其中，关于质保期和质保金的约定与前述合同一致。2015年9月，华电科工公司（买方）与江苏八达公司（卖方）签订合同号为CHEC.EP-CP-344-1-SC-015《成套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购买压滤机。其中，关于质保期和质保金的约定与前述合同一致。2015年9月，华电科工公司（买方）与江苏八达公司（卖方）签订合同号为CHEC.EP-CP-344-1-SC-013《零星采购合同》，其中，关于质保期和质保金的约定与前述合同一致。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四份合同中，除质保金340700元未予支付外，华电科工公司已向江苏八达公司支付其他全部货款。一审庭审中，江苏八达公司另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江苏八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工程）安装调试回单2张，其中一份，安装调试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至2016年8月19日，用户对产品及安装调试人员服务意见为：积极配合，服务态度好；另外一份，安装调试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2月3日，用户对产品及安装调试人员服务意见为：服务态度较好，备品备件交接完成。产品（工程）验收评定为：优良。拟证明江苏八达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且江苏八达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其上均盖有华电科工公司项目部章。2、2018年8月1日函件一份，2018年9月4日函件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江苏八达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约定且江苏八达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华电科工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真实性不认可，章不是很清晰，证明目的不认可，只是短时间没有异议，但是质保期间是否有问题不清楚。2、2018年8月1日的函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函件是江苏八达公司主动给业主发的，上面只是写明质保期内服务良好，该函件并不是业主发出的质量保证期终止通知，没有对质保是否终止进行确认。且上面盖章的不是合同的一方主体；2018年9月4日的函件，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交证据或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华电科工公司与江苏八达公司签订的上述四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依照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上述合同，在质保期满，业主发出质量保证期终止通知后，买方在收到卖方下列文件和单据审核无误后60日内，向卖方支付10%质保金，结清合同总价。a)一式一份原件收据注明质保金金额。b)一式一份买方签发的质保期终止通知。现江苏八达公司要求华电科工公司支付质保金，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已达到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条件，故对其该项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因江苏八达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已成就，故华电科工公司尚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对江苏八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江苏八达公司主张的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的担保费损失，鉴于江苏八达公司并未就华电科工公司的违约、过错问题和保全必要性进行举证，故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驳回江苏八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本案事实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质保期是否已届满，华电科工公司是否应支付质保金。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江苏八达公司与华电科工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015年8月、2015年9月签订4份《成套设备采购合同》，该4份合同关于质保期和质保金的约定均一致。本案中，结合合同的约定、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现有的证据、华电科工公司扣留10%的货款做为质保金，但其未对涉案设备提出过质量异议，且在本院审理期间，华电科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购买的设备运行状况不清楚，明显存在怠于履行合同的情形，除质保金未予支付外，华电科工公司已向江苏八达公司支付其他全部货款等合同履行的情形，本院认为确认合同质保期已经届满具有高度盖然性，华电科工公司应将质保金340700元支付给华电科工公司。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江苏八达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撤回其要求华电科工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17035元（于2018年9月5日起，按照6%计算，暂时估算至2019年7月4日，最终按实结算、主张）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院综合案件情形认定华电科工公司应向江苏八达公司支付质保金340700元，故江苏八达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的担保费应由华电科工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253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江苏八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质保金340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3000元，由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一审案件受理费3205元，由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6410元，由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灵军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