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卡宝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大龙村金龙路201号C厂二楼之二。法定代表人：刘芳。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都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大龙村金龙路201号C厂二楼之一。法定代表人：刘馨，该公司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富山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金龙路201号C厂一楼。法定代表人：郭家宇。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佳，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诗，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衣跃，男，195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良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巧玲，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湟锋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金龙路大龙村段201号C102。法定代表人：张文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滨，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卡宝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宝公司）、广州都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宝公司）、广州市富山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模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衣跃、广州湟锋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湟锋纸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2.李衣跃、湟锋纸业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衣跃搭建车棚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厂区员工停放车辆，其出发点是为了厂区内的公共利益，受益人是厂区内经营的企业，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提供的证据，李衣跃搭建的棚架体积低矮、空间窄小，成年人进出受限，绝不可能容纳厂区员工的摩托车或电动车，且事发时棚架内正储存湟锋纸业公司的木架，该棚架是李衣跃按照湟锋纸业公司的要求搭建，目的是放置湟锋纸业公司的工厂设施，棚架为湟锋纸业公司专属使用，厂区员工、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并不会享受到该棚架带来的便利或利益。李衣跃辩称，不同意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一、我方出发点是下雨天自行车不能得到有效放置，出发点是公共利益，我方受湟锋纸业公司指示不是事实，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二、我方搭建棚架可以达到车辆有效放置的目的，一审有照片予以佐证。三、我方搭建棚架是劳务一部分，在搭建过程中，各方默许行为，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与湟锋纸业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四、棚架位于厂区内，也没有搭建完成，也没有分配，分配前都在里面放物品。湟锋纸业公司辩称，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湟锋纸业公司与李衣跃不存在任何劳务或劳动关系，李衣跃是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共同聘请，工资也是由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一方的龙晓峰支付。虽然我方支付1000元所谓的保安费用，但这仅属于我方与富山模具公司、王洁颜之间的关系，与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聘请李衣跃建立劳务关系的事实，分别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二、在我方向富山模具公司承租厂房之前，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已经聘请李衣跃提供保安服务。三、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自称李衣跃是按照湟锋纸业公司要求搭建棚架，李衣跃已明确否认，且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李衣跃由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聘请，工资由其一方的龙晓峰支付，鉴于李衣跃明确表示是为了厂区公共利益搭棚受伤，如属实，雇主一方应对李衣跃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五、我方未提出上诉，并不是我方认可我方需承担赔偿责任，更不是认可一审判决，而是因为不想浪费过多精力。李衣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赔偿李衣跃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232054.22元；2.判令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均系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大龙村金龙路201号C厂区内的企业，李衣跃受聘担任该厂区保安，为厂区内的企业提供保安服务。李衣跃的工资由厂区内的各企业平均承担，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没有与李衣跃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10月15日下午17时40分许，李衣跃在厂区搭建车棚架过程中，踩到棚架上的盖板上，滑落跌至地面受伤。李衣跃受伤后，被送往广州市番禺区石碁人民医院门诊转住院治疗至2017年10月17日，花费门诊医疗费1237.96元、住院医疗费3074.78元。2017年10月17日，李衣跃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门诊转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4日出院，共计住院18天，花费门诊医疗费355.21元、住院医疗费71301.77元。出院诊断：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6、7肋，右5、9-11肋）；2.双侧肺挫伤并感染；3.双侧创伤性胸腔积液；4.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5.左侧肩胛骨骨折；6.双下肺肺大泡；7.脑震荡后综合征；8.肾萎缩；9.右侧肾结石；10.腰椎间盘突出（L3/4-L5/S1）;11.腰椎退行××变；12.脂肪肝，不可归类在他处者；13.高血压2级。出院医嘱：1、不适随诊，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李衣跃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于2017年11月1日至该院门诊就诊，花费189.5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予以佐证。2018年7月4日，李衣跃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李衣跃左侧第6、7肋骨骨折，右侧第5、8-11肋骨骨折，其致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被鉴定人李衣跃在右下肺破裂修补术后，其致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被鉴定人李衣跃左侧第6、7肋骨、右侧第8-11肋骨骨折内固定物取除后续治疗费用一万元人民币。为此，李衣跃花费鉴定费3350元。李衣跃，户籍地址为湖南省××章县迎春镇鹧鸪坪村委会第9村民小组，系城镇户籍。李衣跃向法庭提交了李衣跃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清单。根据交易明细显示，李衣跃在事发前半年，每月月收入均为3600元，均由龙某峰账户转账支付给李衣跃。李衣跃向法庭陈述，由于厂区骑摩托车、电动车的人比较多，二楼的老板还有管理人员让我管理一下车辆的停放。于是我就打算在厂区大门口左边靠近路边的围墙地方搭一个棚架来停放摩托车和单车。当时并没有老板明确要求我去搭棚，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为搭棚买了钢筋，顶棚的盖板还没有买，只买了600元左右的材料，打算盖一个30平米左右的棚架，离地面大概2米。受伤当天由于下雨所以比较滑，我踩到上面的盖板滑下来受伤了。此前我也修建过一个小棚子，都是修好后再向其中一个厂长王文松报账。都宝公司、卡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向法庭陈述，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每月各自承担1000元保安费，由各自负责人每月统一交给龙晓峰。龙晓峰每月向李衣跃发放工资3600元，剩余400元用作李衣跃的餐补等其他费用开支。湟锋纸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富山模具厂（出租方）与广州金洁沣纸业有限公司（承租方）签订的《租用大龙村厂房合同》以及广州市富山模具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若干张，拟证明湟锋纸业公司向富山模具公司承租厂区内的部分厂房，湟锋纸业公司每月缴纳租金、保安费、卫生费、水电费等费用给富山模具厂，湟锋纸业公司并未直接聘请李衣跃，也未与李衣跃签订劳动合同，对于聘请保安的事宜该公司毫不知情。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光盘一张、厂区内的图片若干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若干张，拟证明李衣跃陈述为厂区骑摩托车及电动车的员工搭建车棚的说法不成立，其搭建的范围太小无法容纳厂区所有的车辆。湟锋纸业公司分摊李衣跃劳务费用，李衣跃系为湟锋纸业公司提供劳务而受伤。一审诉讼中，李衣跃撤回了对广州市唛达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并追加广州湟锋纸业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李衣跃受伤后，各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均未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衣跃与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虽未签订相关合同，但李衣跃作为案涉厂区的保安，为厂区内各企业提供保安服务，各企业负责人每月按份共同向李衣跃支付工资。李衣跃与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李衣跃在案涉厂区担任保安期间，李衣跃、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并未就李衣跃的工作职责及范围等进行明确的约定，但李衣跃在事故发生前亦有做过修建小棚子等工作，由此产生的费用再另行向厂长报销。李衣跃在庭审中确认搭设车棚是其自己的意志，而非受人指派。事发时，李衣跃已年满62周岁，且事发当天下雨，李衣跃应当可以预见棚顶盖板湿滑、棚顶离地面距离较高有一定的危险。李衣跃在没有安全防范的情况下，仍踩到棚顶上的盖板搭建车棚，其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李衣跃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虽然没有指派及授权李衣跃搭建车棚，但考虑到李衣跃搭建车棚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厂区员工停放车辆，其出发点是为了厂区内的公共利益，受益人是在厂区内经营的企业。故应由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对李衣跃的损害给予60%的补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事故发生前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平均承担保安的工资，故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应分别对李衣跃的损失承担15%（60%÷4）的补偿。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厂认为李衣跃系为湟锋纸业公司搭建车棚而受伤，但结合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李衣跃搭建的车棚系在厂区内，不足以证明李衣跃系专门为湟锋纸业公司搭建车棚，故对上述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湟锋纸业公司抗辩认为，其系与富山模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其并未同意聘请李衣跃作为厂区保安、亦未与李衣跃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湟锋纸业公司作为案涉厂区内的工厂，实际享受了李衣跃提供的保安服务，且该公司每月向富山模具公司负责人支付的水电费及其他费用中亦包含了1000元的保安费。故湟锋纸业公司亦应承担对李衣跃相应的补偿。根据李衣跃的诉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李衣跃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75969.72元。2017年10月15日，李衣跃在广州市番禺区石碁人民医院门诊转住院治疗至2017年10月17日。花费医疗费4312.74元。2017年10月17日李衣跃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门诊转住院治疗至2017年11月4日，花费医疗费71656.98元。李衣跃共计花费医疗费75969.72元，上述医疗费有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等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衣跃另行主张医疗费189.5元，但该门诊发生在李衣跃住院期间，且没有相应的门诊病历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衣跃左侧第6、7肋骨、右侧第8-11肋骨骨折内固定物取除后续治疗费用一万元人民币。为免讼累，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三、残疾赔偿金76623.25元。李衣跃因本次事故受伤，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伤残两项。李衣跃定残时已年满63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可计算17年，赔偿系数一审法院酌定为11%。李衣跃系城镇户籍，且事发前居住在城镇，其主张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975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李衣跃的残疾赔偿金计为76623.25元（40975元/年×17年×11%）。四、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事故发生后，李衣跃先后至广州市番禺区石碁人民医院住院2天、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住院18天。李衣跃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000元（100元/天×20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护理费1600元。李衣跃请求住院期间护理费2000元（100元/天×20天），一审法院酌情参照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报酬8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600元（80元/天×20天）。六、误工费13200元。李衣跃主张按照3600元/月计算9个月的误工费共计32400元。关于误工期计算问题，事故发生后李衣跃共计住院20天，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故李衣跃的误工期为110天（住院20天+出院后90天）。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结合李衣跃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均可以确认事故发生前半年李衣跃的月收入为36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衣跃因本次事故产生误工费13200元（3600元/月÷30天×110天）。七、鉴定费3350元。李衣跃因鉴定支付鉴定费335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八、营养费550元。李衣跃主张2000元，结合李衣跃的伤残等级及“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50元。九、交通费600元。李衣跃主张2000元，考虑李衣跃看病就医的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元。上述第一至九项损失合计183892.97元，应由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分别承担15%的补偿即27583.95元。综合李衣跃的伤情、伤残等级、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被告补偿给李衣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按照责任比例，应由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分别补偿李衣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综上，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厂、湟锋纸业公司应分别补偿给李衣跃29083.95元。李衣跃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市卡宝电子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衣跃补偿29083.95元；二、广州都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衣跃补偿29083.95元；三、广州市富山模具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衣跃补偿29083.95元；四、广州湟锋纸业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衣跃补偿29083.95元；五、驳回李衣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0元（李衣跃已预交），由李衣跃负担2384元，由广州市卡宝电子有限公司、广州都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富山模具有限公司、广州湟锋纸业有限公司各负担59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是否需对李衣跃的损伤承担补偿责任。李衣跃在受伤之前虽然未与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签订合同，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李衣跃系为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提供保安服务。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主张李衣跃搭建棚架是为湟锋纸业公司的利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李衣跃与湟锋纸业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而李衣跃搭建棚架地点位于公共区域，因此本院对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结合各方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本院对李衣跃陈述搭建棚架系为了方便车辆放置的主张予以采纳。在此情形下，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湟锋纸业公司作为受益一方，对李衣跃在搭建棚架中所受损伤酌情承担一定的补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卡宝公司、都宝公司、富山模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广州市卡宝电子有限公司、广州都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富山模具有限公司各自负担5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