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19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罗春，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现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1993年8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7年10月16日减刑释放。2019年9月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罗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湘0202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罗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陈罗春，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27日凌晨0时许，陈罗根（已判决）、胡某某夫妇与被害人马某在株洲市荷塘区长途汽车站七天酒店附近因经济纠纷发生冲突，被告人陈罗春持刀上前帮忙，伙同陈罗根一起将马某砍伤。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马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查明的证据予以证实：1、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茨菇塘派出所［2016］00600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回执、株荷公（茨）立字［2016］4695号立案决定书，证实梁某1报案，受害人马某在株洲市人民医院ＩＣＵ病房进行抢救。2016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对马某被故意伤害（重伤）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当天，我找陈罗根索要收账的费用，当返回株洲市荷塘区七天连锁酒店附近时，陈罗根的妻子拦住我的车并打了我一个耳光。随后，陈罗根和一个不认识的人都拿出刀来砍我。砍伤我的人带着头盔，但看得清面部，此人的脸跟陈罗根长相有些像。3、同案犯陈罗根的供述，证实（1）我老婆胡某某当时很生气就骂了马某，用手一巴掌打了马某的脑袋一下，马某很生气，把他的上衣拉链拉下去，从衣服里抽出一把杀猪刀，然后马某打开车门去砍我老婆胡某某，我马上打开车门从副驾驶下车。这时候我弟弟陈罗春从坡上来，右手抓着一把砍刀，陈罗春冲过来对着马某拿刀的右手砍了过去，我没有看清砍到没有，马某看到陈罗春砍他，也举起刀还击，朝着陈罗春的左臂砍了一刀。然后两个人用刀向对方比划，马某用刀朝陈罗春的头部砍去，陈罗春戴着头盔，所以刀砍在了头盔上，发出“嘣”的一声，陈罗春恼火了，对着马某的头部中央砍过去一刀，砍中以后马某坐到了地上，我赶忙过去把马某的刀夺了过来，马某从地上爬起来往湘运汽车站方向跑，我和陈罗春在后面追，陈罗春跑在前面，我跑后面，我在后面对着陈罗春喊，不要砍头，砍胳膊和腿就行了。我们在公交站附近追到了马某，马某停下来以后，我和陈罗春手持砍刀对着马某的胳膊和腿砍了几刀，我是右手持刀，具体砍了几刀我不记得了，陈罗春怎么砍的我也记不清了。在砍马某的时候，胡某某和婧坨就跑过来，胡某某拉着我不要我砍了，婧坨就抱着陈罗春叫他不要砍马某了，我感觉马某已经受伤了，就和陈罗春说，算了，我们走吧。然后我和陈罗春到了XX酒店旁边的巷子里，陈罗春骑着他的摩托车带着我跑了。（2）马某随身携带一把50ＣＭ长的柳叶杀猪刀，刀把是木制的。陈罗春拿的是一把50ＣＭ长的刀，是他随身携带防身用的。我从马某手上抢过柳叶杀猪刀放在向阳村了。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1）因为一些经济纠纷的事情，马某找我楼上的“美美”（姓名不详）要钱，后来他找不到“美美”，就多次带刀到我家来闹事，让我们交“美美”出来。大概是2016年12月26日晚23时许，我老公陈罗根从家里出去办事，后来他打电话跟我说他出去时遇见了马某和梁某1，他应该是来找“美美”的，要我一个人在家注意。我心里害怕，就出去看马某的车，约27日凌晨，我还打陈罗根电话，陈罗根没接。我心里就着急，就在XX塘我家的坡下面，靠近XX酒店这边，我转来转去，一直打电话。没多久，我看见了我老公陈罗根的弟弟陈罗春来了，他骑着一辆摩托车，戴一个摩托车头盔，身上穿深色棉袄，深色裤子。后来，我看到马某的车开过来，陈罗根坐在车上。我问陈罗根怎么不接电话，陈罗根讲将手机调静音了。马某笑着说：“嫂子发脾气了，怎么这么凶。”我听后就火气了，就来到驾驶室旁对马某说：“我跟你有什么仇咯，在我爸爸去世的头天晚上就到我家砍我家的门，后来半个月内你又两次来砍我家的门。”接着我就用手朝他头部打了一下，马某见我打了他，他就发火了，从车上冲下来喊着说要搞死我，还把手伸进口袋拿刀，陈罗根看到我跟马某发生冲突，就从副驾驶位置下车，从汽车后面绕过来帮忙，对着马某吼了一句：“那今天就砍死你这个杂种！”这时候，马某突然退了两步，拿出了刀，陈罗根绕过来以后也拿出了刀，陈罗根和马某都拿刀对着对方了。这时候，陈罗春就从我背后直接冲了上来，向马某冲了过去，我看到陈罗春的手举起来然后又朝马某挥了下去，马某一边退一边用刀对着陈罗春砍，还砍了陈罗春头上一刀。因为陈罗春头上戴了头盔，这一刀没有造成伤害。我听到好大一声刀砍在头盔上的声音。紧接着一瞬间，我就看到马某坐到地上去了。我就上去拦陈罗根和陈罗春，马某趁此机会爬起来就跑，陈罗根和陈罗春拿着刀在后面追，追到XXXX宾馆旁边、靠近长途汽车站的位置，陈罗春和陈罗根追上马某，他俩又砍了马某几刀。在此过程中，马某的刀掉在地上，也被陈罗根捡起来了。我追上去拉住陈罗根和陈罗春，让他们别砍了。于是陈罗根和陈罗春就停手了，我就跟梁某1说，马上送马某去医院，梁某1就扶着马某先走了。陈罗根和陈罗春当时就跑了。（2）我的手机号码是177××××5292。5、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报案笔录，证实当天，马某开车送陈罗根回去，到了荷塘区XX酒店旁边巷子口那里，一个女的（陈罗根妻子胡某某）拦在车前面，大声喊陈罗根出来，马某把车窗玻璃摇下来，问了一句什么话，陈罗根妻子就骂马某，还给马某一个嘴巴。马某就开车门下去了，我看到旁边冲过来一个戴头盔的男子拿着刀子直接对着马某砍去，马某被砍到头部，流了很多血。我赶紧下车抱住那个戴头盔的男子，陈罗根也下来了，从身上拿出一把跳刀（比较短，弹出）往马某身上乱划了几刀。马某挣扎起来往XX路方向跑了。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马某的妻子。微信名叫婧砣的女的告诉我，当时有个女的拦下我老公的车，带着头盔的男子用一把很长的刀砍伤我老公。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1）2017年春节过后，我大弟弟陈罗根被抓后，小弟弟陈罗春跟我说了当时打架的事情。被砍的人（指马某）总是找陈罗根和胡某某的麻烦，他们躲到哪里对方就追到哪里，逼得陈罗根没办法了，双方就约架。陈罗根喊了陈罗春几次，陈罗春都不同意去，因为家里有快九十岁的母亲需要人照顾。后来对方跟陈罗根说好约架，并且说好只要双方不打死人就都不报案，所以陈罗春才答应去打架的。事发当天，陈罗春接到陈罗根的电话，说对方来了，叫他过去帮忙。于是陈罗春就骑摩托车带着头盔（红色的）去了胡某某的租房那里。陈罗春到之后，就和对方发生了冲突，对方男子（马某）拿刀砍陈罗春，幸好当时陈罗春戴了头盔，对方将他的头盔都砍开了。当时陈罗春来脾气了，也拿刀砍了对方。（2）陈罗春当时砍了人就回家了，要我帮忙照顾母亲，他自己躲了。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我是陈罗春的姐夫。2017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我妻子陈某2、我岳母董某在陈罗春在株洲市的家中，陈罗春告诉我们说，他哥哥陈罗根老是被对方的人找麻烦，找他帮忙解决这件事情。之后的一天晚上，他们兄弟二人在陈罗根家中等着对方过来，对方开车带着女朋友来了，双方没有沟通好直接打架了。对方砍陈罗春，陈罗春戴着头盔没有受伤，陈罗春砍了对方头部，对方倒地后又跑开了。（2）陈罗春还讲他哥哥叫他去和别人打架把他害了。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1）我大儿子陈罗根、小儿子陈罗春、女儿陈某2，我一直和陈罗春住一起，（2）陈罗根被一个人经常吵，就喊陈罗春一起去处理这件事，陈罗春有几次不愿意，陈罗根多次被对方吵，陈罗春才答应和陈罗根一起处理这件事。（3）双方约架不报警。陈罗春是骑着摩托车戴着头盔去的。打架的时候，对方拿刀砍陈罗春，陈罗春讲他要是不戴头盔会死了去，他也拿刀砍了对方。10、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3日，公安干警经侦查，在株洲市石峰区，抓获被告人陈罗春。11、案发现场监控截图，证实2016年12月27日凌晨，被害人马某被砍的经过。12、对案笔录及照片，证实（1）同案犯陈罗根指认了伙同陈罗春与马某发生争执及砍伤马某的现场，还指认了砍伤马某所用的柳叶刀。（2）证人胡某某指认了陈罗根、陈罗春砍伤马某的地点。（3）被告人陈罗春指出其并未在株洲市荷塘区上月塘七天酒店旁参与追砍马某。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害人马某指认持刀砍伤我者是陈罗春。（2）证人胡某某指认是陈罗春持刀砍伤马某。（3）证人梁某1指认持刀砍伤马某的戴头盔的男子就是陈罗春。14、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株荷公（茨）扣字［2017］0178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已扣押同案犯陈罗根砍伤马某使用的柳叶刀一把。15、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湘株）公（刑）鉴（法临）字［2017］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马某2016年12月27日凌晨因外伤致颅骨开放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出现头痛，神志模糊，属重伤二级。16、本院已生效的（2017）湘020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陈罗根用陈罗春的名字办理的中国移动手机号码158××××7727，该号码的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2月26日，案发前陈罗根拨出的最后两个电话分别是180××××7993、177××××5292，前一个号码为陈罗春使用，后一个号码为胡某某使用。（2）被告人陈罗根被认定为故意伤害犯罪的主犯、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17、被告人陈罗春的供述和辩解，（1）我没有和我哥哥陈罗根砍伤马某。（2）2016年12月27日凌晨，我在株洲市石峰区的家里休息。当时我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0××××7993.18、被告人陈罗春的户籍身份信息，证实了被告人陈罗春的基本情况。19、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株中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及湖南省郴州监狱狱政科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罗春曾犯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后被减为有期徒刑，2007年10月16日减刑释放。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对被告人陈罗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罗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罗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并表示二审阶段不请律师不接受法律援助。其上诉提出：没有伙同陈罗根、胡某某一起去砍伤马某，也从不认识马某，请求公正判决。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罗春伙同陈罗根（已判刑）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罗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陈罗春提出“没有伙同陈罗根、胡某某一起去砍伤马某，也从不认识马某”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人陈罗根的供述、证人胡某某、梁某2、陈某2、刘某、董某等人的证言、案发现场监控截图、辨认笔录、已生效的同案人陈罗根的刑事判决书均可证实上诉人陈罗春伙同陈罗根一起致伤被害人马某的事实，且以上证据取证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实该事实。故上诉人陈罗春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红艳审判员  罗慧虹审判员  陈平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何健书记员朱超历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