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张智远，男，1992年5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后沙峪段13号。法定代表人：刘亚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智远与上诉人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物友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智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2.改判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张智远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7月31日法节假日加班费5323.06元;3.改判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张智远2016年6月20日至2018年7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839.15元;4.改判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张智远2009年8月17日至2018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362.22元;5.改判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张智远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工资5262.58元;6.空港物友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空港物友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属于非法获取,不应作为该案审判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张智远2018年5月21日离职错误;2.本案虽涉及社会保险相关争议,但社会保险的具体操作规程不应由一审法院主观评判,应以事实为依据向相关机构取证。一审法院认定社会保险增员操作时间不合操作流程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空港物友公司支付的5000元为经济补偿金错误。空港物友公司辩称,不同意张智远的上诉请求,张智远的仲裁申请已经超过时效。空港物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上诉费由张智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智远恶意编造谎言，隐瞒事实，其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二、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空港物友公司支付给张智远的5000元补偿金是双方协商确定,只是于2018年8月24日才发放到张智远的账户。张智远未提供离职后向公司索要补偿的证据,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张智远辩称,不同意空港物友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张智远的上诉意见。张智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09年8月17日至2018年7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2304.62元及100％赔偿金102304.62元；2.判令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09年8月17日至2018年7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839.43元及100％赔偿金7839.43元；3.判令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09年8月17日至2018年7月3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246.75元及100%赔偿金17246.75元；4.判令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09年8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补偿金5636元；5.判令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工资5683.59元及100%赔偿金5683.59元；6.诉讼费由空港物友公司承担。空港物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无需支付张智远2009年8月17日至2018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147.91元；2.诉讼费由张智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智远（农业户口）于2009年8月17日入职空港物友公司，担任保安队长职务，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张智远于2019年6月19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09年8月17日至2018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152.31元、2009年8月17日至2018年7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31357.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7609.07元、2009年8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5473元、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工资5683.59元。2019年8月29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4641-1号、第4641-2号裁决书，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4641-1号裁决书裁决：1.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张智远2009年8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3577.6元；2.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张智远2009年8月17日至2018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147.9元；3.驳回张智远其他仲裁请求。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4641-2号裁决书裁决：1.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张智远2017年度及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差额3658.09元；2.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张智远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658.09元；3.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张智远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工资5683.59元；4.驳回张智远其他仲裁请求。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4641-2号裁决书对空港物友公司为终局裁决。张智远不服上述两份裁决书，持诉称请求及理由诉至法院。空港物友公司不服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4641-1号裁决书，持诉称请求及理由诉至法院；不服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4641-2号裁决书，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因张智远不服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4641-2号裁决书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空港物友公司的申请。关于加班问题，张智远主张在职期间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并提交仲裁阶段空港物友公司提供的2017年10月、11月、12月及2018年2月、5月的考勤表予以证明，考勤表显示张智远存在法定节假日出勤的情况。空港物友公司否认安排张智远法定节假日加班，并主张该请求已超仲裁时效。关于年假问题，张智远主张在职期间，空港物友公司未安排其休年假亦未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空港物友公司主张已安排张智远休年假，即使未休年假也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但其公司仅保存两年的工资支付记录，故无法提交2017年6月19日之前的工资支付情况，且该请求已超仲裁时效。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张智远主张空港物友公司未为其缴纳2011年6月之前的社会保险，应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空港物友公司表示不清楚上述期间保险缴纳情况，且该请求已超仲裁时效。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本案仲裁阶段，张智远称于2018年7月初以空港物友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未依法支付法定节假日工资等为由与公司协商补偿，但协商未果，其提出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智远称2018年6月份，空港物友公司知道其有主张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加班费等想法，就通过停缴社保的方式变相逼迫自己离职，其于2018年7月初找到公司经理协商补偿事宜，但公司让等着也不给回复，其认为空港物友公司是在变相逼迫自己离职，故从2018年8月1日之后就不再去空港物友公司上班了。空港物友公司否认张智远2018年8月1日离职，主张张智远提供实际劳动至2018年5月20日并于2018年5月21日辞职。空港物友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的考勤表中显示张智远自2018年5月21日开始没有出勤记录并记载“辞职”，该考勤表同时记载“做满勤”。张智远否认该考勤表中是其本人签字，空港物友公司表示不清楚是否为张智远本人签字。为证明张智远已于2018年5月21日离职，空港物友公司提交了张智远2018年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该记录显示，张智远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单位为空港物友公司，2018年6月的社会保险单位为永信劳务派遣公司，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社会保险单位为中航凯迪恩机场工程有限公司。张智远认可上述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主张2018年6月之后的社会保险单位只是代为缴纳社保，与自己没有事实劳动关系，因在2018年6月28日发现空港物友公司断缴了社保，当天其就找了其他公司代为缴纳社保，并提交与永信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人事代理协议》予以证明。《人事代理协议》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甲方为张智远，乙方为永信劳务派遣公司，约定双方为委托与代理关系，不具有劳动关系，服务费300元，服务周期2018年6月。空港物友公司称无法核实《人事代理协议》的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按照常识用人单位增补社保也不可能在一两天就能做到，且2018年7月张智远社保单位又换了一家。空港物友公司认为张智远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即使其公司存在2018年6月断缴社保的情况，张智远也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要求补缴。对于工资发放情况，双方均认可计薪周期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每月中下旬发放上个月工资。张智远称空港物友公司未发放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并提交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2014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交易明细予以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5月至2018年6月，每月下旬均有摘要为“工资”的款项入账，金额均精确至“分”，2018年7月下旬没有“工资”入账，2018年8月24日有摘要为“工资”的5000元入账。张智远称根据每月中下旬发放上月工资的约定，2018年8月24日发放的为2018年7月的工资，2018年7月下旬没有发放2018年6月的工资，故空港物友公司应支付2018年6月的工资。空港物友公司认可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称该交易明细能够反映张智远在2018年6月已经不再向其公司提供劳动，否则其公司应在2018年7月向其发放2018年6月的工资。至于银行交易明细2018年8月24日入账的5000元，摘要虽注明为“工资”，但实际应是空港物友公司给其发放的补偿金，张智远可能找过当时的经理，其公司不可能跨月向张智远发放工资。对于工资标准，张智远主张月平均工资标准为5683.59元，空港物友公司则称张智远月平均工资应为5029.39元，并同意按照张智远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工资流水予以核算。张智远提交的2017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显示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个人缴费金额为314.76元，2017年7月开始个人缴费金额为342.04元。经法院释明，张智远同意在不能认定空港物友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变更诉讼请求中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张智远提供劳动的最后时间及离职时间，空港物友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显示张智远2018年5月21日之后未出勤并载明“辞职”，因张智远否认该考勤表系其本人签字，空港物友公司亦表示不清楚是否张智远本人签字，故仅根据该考勤表不足以得出张智远离职的时间，仍需结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进一步判断。空港物友公司提交的张智远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其公司为张智远缴纳了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自2018年6月开始，分别由永信劳务派遣公司、中航凯迪恩机场工程有限公司为张智远缴纳社会保险，张智远虽解释是因为在2018年6月28日发现空港物友公司断缴了自己的社保，随即找其他公司代为缴纳，并提交与永信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代为缴纳2018年6月社保的协议予以证明，但法院认为，在得知自己所在的用人单位未给自己缴纳社保的情况下，不是第一时间找现有的用人单位缴纳社保，而是找其他公司代为缴纳社保，并在此情况下继续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此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张智远所述的时间节点也不符合社保缴费的操作流程。再结合张智远的工资流水，能够看出2018年6月之前张智远的工资每月均正常发放，发放数额精确到分，且符合双方认可的当月发放上个月工资的规律，但2018年7月没有工资入账，仅在2018年8月有一笔5000元标准为“工资”的款项入账。张智远虽依据银行流水摘要显示的“工资”主张该笔5000元为2018年7月的工资，但5000元的金额既不符合张智远以往工资精确到“分”的特点，也不符合其工资整体水平的基本规律，故仅依据银行流水摘要显示的“工资”二字不能得出该5000元为空港物友公司发放的2018年7月的工资。在张智远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提供劳动至2018年7月31日的情况下，根据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用工管理规律及生活常识，法院认为空港物友公司称2018年8月发放的5000元是给张智远的补偿金更符合实际。综上，法院确认张智远向空港物友公司提供劳动至2018年5月20日，离职的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故张智远要求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工资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智远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标准，因空港物友公司未提交张智远的工资支付记录，法院根据张智远的工资流水明细并结合个人缴纳社保的情况予以核算。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鉴于张智远曾就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未休年假工资、加班费等事宜向空港物友公司提出协商，空港物友公司也自述张智远可能找过当时的经理索要补偿，且称2018年8月24日发放给张智远的5000元实际是补偿金，故法院认为，张智远的离职时间虽在2018年5月21日，但在张智远主张权利以及空港物友公司同意履行义务时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在空港物友公司向张智远发放最后一笔5000元时即2018年8月24日之后重新计算。因张智远于2019年6月19日申请仲裁，故张智远的请求未超过时效。对于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空港物友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考勤表显示张智远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因张智远于2019年6月19日申请仲裁，故空港物友公司对张智远2017年6月20日之后的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因空港物友公司未提交两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证明已支付了张智远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张智远要求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7年6月20日之后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对于2017年6月20日之前的出勤及工资支付情况，张智远负举证责任。因张智远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张智远要求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7年6月20日之前加班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未休年假工资，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应享受年休假5天。张智远于2009年8月17日入职空港物友公司，至2010年8月17日工作满一年可享受年休假。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因张智远于2019年6月19日申请仲裁，其对2017年6月20日之前的未休年假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法院对其要求支付2017年6月20日之前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经折算，张智远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应享受年休假3天。空港物友公司未提交上述期间已安排张智远休年假或已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智远要求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对于劳动关系的解除问题，根据张智远的自述，空港物友公司并无主动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且张智远仲裁阶段主张的为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故张智远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法院无法支持。张智远同意在不能认定空港物友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变更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法院不持异议。本案中，张智远称因空港物友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未依法支付法定节假日工资等，在与空港物友公司协商补偿未果的情况下，故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空港物友公司也表示张智远当时可能找过公司的领导，并认可在2018年8月24日付给了张智远补偿金。因空港物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智远与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的具体情况，且法院认定空港物友公司存在未支付张智远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情况，故对于张智远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空港物友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给张智远的5000元补偿金，法院予以扣除。对于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张智远为农业户口，空港物友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为张智远缴纳了2009年8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应支付张智远此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张智远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724.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张智远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未休年假工资1451.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张智远2009年8月17日至2018年5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363.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张智远2009年8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36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智远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工资5683.59元；六、驳回张智远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涉及如下争议问题:一、张智远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张智远离职后,就补偿金等事宜与空港物友公司进行了协商,不属于怠于履行权利,空港物友公司在2018年8月24日向张智远发放过款项,亦是同意履行相应义务的行为。在此情况下,张智远于2019年6月19日申请仲裁,不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空港物友公司上诉认为不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情形,张智远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张智远上诉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张智远的社保缴费情况、工资支付情况,结合用工管理规律及生活常识,认定张智远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调整;张智远在上诉状中不再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认为空港物友公司2018年8月支付的5000元为7月工资,一审法院在空港物友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中扣除不当。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张智远的离职时间,空港物友公司无需再支付张智远7月工资,且该金额亦与张智远此前月工资有零有整的实际发放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空港物友公司向张智远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并据此在空港物友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中扣除该5000元，更为合理；对于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依据张智远的工资标准及加班、休假情况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张智远上诉认为应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超出了法院认定的离职时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智远上诉主张的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工资，该时间段亦在张智远离职之后，本院实难支持。综上，张智远、空港物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张智远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