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平志，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永业，宁波市奉化区锦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大榭开发区永丰路128号17幢110-2室。 法定代表人：应国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程巍，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美美，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竺芬青，女，197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永业，宁波市奉化区锦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毛平志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竺芬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平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决第一项，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所谓“约定利息146368元”减少违约利息466112元。第二项月利率从提起诉讼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年息6%计息。事实和理由：《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在交付挖机后，乙方在分期支付购机款时必须同时按欠款额度和时间以月利率0.795%支付利息。超过约定付款期限付款的，月利率提高到1.59%”。并在《还款计划表》中对月利率提高到1.59%约定予以明确。本案到2018年3月29日，毛平志已向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共支付本金及利息2442967元，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毛平志支付约定利息208786元（0.795%月息），逾期利息1215416（逾期利率1.59%）后再支付剩余本金587668元，并从2018年3月30日起以欠款基数按1.59%计算到款清止。对此，毛平志认为，一、《销售合同》并未约定、另立逾期利息为1.59%，合同非常清楚约定“按欠款额度和时间以月息0.795%支付利息，超过付款期限付款的，月利率提高到1.59%”。就是说乙方违约的话就将月利率从0.795%提高到1.59%，没有另加所谓的“逾期利息”。因此，从第6期始到36期止的多算部分利息146368元（208786元-62418元）应予返还。二、违约金过高部分应予减少。《销售合同》约定乙方超过付款期限付款的，月利率提高到1.59%，违约金提高了一倍。毛平志因生产不好，已将房屋和二台挖机抵债，生活拮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及其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以0.795%的30%计算违约金，即1.0335%计算本金月息为宜。因此，减少0.5565%的违约损失，经计算应减少466112元。三、根据《销售合同》第8条第3款的约定，合同在2018年3月29日已终止，终止后的债权债务是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债权、债务的利率应重新约定，不受《销售合同》的拘束。在双方没有重新约定的前提下，应以债权人提起诉讼之日起以债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到款清止计算为宜。在审理中，毛平志撤回第一项上诉请求减少违约利息，按照实际结算欠款，第二项不变。466112元违约金过高这条也撤回，其他不变。 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竺芬青陈述称：涉案合同是无效的。同意毛平志的意见。 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毛平志、竺芬青向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本金587668元、逾期利息123963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以拖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9%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二、判令毛平志、竺芬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8日，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毛平志、竺芬青、案外人毛华定（保证人）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编号：NBXD11-200），主要内容……一、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壹台型号为ZX36OH-3G整机号为HHEAVK00J00102609的日立建机（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日立牌液压挖掘机出卖给竺芬青、毛平志……三、毛平志、竺芬青所购挖掘机总价为163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在2011年11月30日前支付首付款25000元，余款1605000元分36期支付，从2011年12月到2012年3月，在每月月底付本息30000元，从2012年4月至11月，在每月月底付本息100000元，余款812995元分24期，每月平均支付本金及当月余款的利息；在交付挖掘机后，毛平志、竺芬青在分期支付购机款时，必须同时按欠款额度和时间以月利率0.795%支付利息，超过约定付款期限付款的，月利率提高到1.59%；四、交货时间为：毛平志、竺芬青采用分期付款的，在其支付首付款、办妥保险等手续，提供履约担保后三日内，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其交付所购挖掘机，2011年11月30日前交付……同日，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毛平志、竺芬青签订《还款计划表》一份，《还款计划表》明确列明1至36期毛平志、竺芬青应支付的分期货款本金和分期货款利息。合同签订后，毛平志、竺芬青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分期付款款项。毛平志、竺芬青于2012年1月2日支付30000元，2012年2月6日支付30000元，2012年3月14日支付30000元，2012年5月22日支付30000元，2013年4月10日支付30000元，2013年5月9日支付50000元，2013年6月9日支付50000元，2013年7月10日支付50000元，2013年8月19日支付50000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50000元，2013年11月11日支付30000元，2013年12月16日支付50000元，2014年1月31日支付50000元，2014年3月29日支付50000元，2014年4月30日支付50000元，2014年5月29日支付50000元，2014年10月22日支付40000元，2015年1月2日支付30000元，2015年3月24日支付50000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20000元，2015年8月17日支付50000元，2015年11月13日支付50000元，2016年4月25日支付30000元，2016年6月18日支付40000元，2016年8月11日支付30000元，2016年8月31日支付30000元，2016年9月29日支付30000元，2016年10月31日支付30000元，2016年12月1日支付30000元，2017年1月11日支付30000元，2017年2月13日支付30000元，2017年3月6日支付30000元，2017年4月5日支付30000元，2017年5月27日支付30000元，2017年6月29日支付30000元，2017年11月6日支付30000元，2018年1月12日支付40000元，2018年3月29日支付692967元。截至2018年3月29日，毛平志、竺芬青尚欠货款本金586235元。 一审法院认为，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毛平志、竺芬青签订的涉案《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毛平志、竺芬青理应按约向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价款及利息，拖欠不付，损害了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现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毛平志、竺芬青主张货款本金586235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自2018年3月30日起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9%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毛平志、竺芬青向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86235元，并支付以586235元中未履行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1.59%计算的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916元，由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0元，毛平志、竺芬青共同负担108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6元，减半收取528元，由毛平志、竺芬青共同负担。由毛平志、竺芬青负担的本诉案件受理费1086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法院。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销售合同》对已支付货款的抵充顺序没有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毛平志、竺芬青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分期付款款项。故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所采用的先抵充利息，然后再抵充本金的抵充顺序，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计收，也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中，宁波大榭开发区新现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供了《对账单》一份，毛平志、竺芬青对此进行了质证。该《对账单》对未到期货款本金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0.795%计算利息，对逾期本金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9%计算逾期利息，并不存在对同一笔款项重复计息的情形。截至2018年3月29日，毛平志、竺芬青尚欠货款本金586235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货款为586235元，并按月利率1.59%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毛平志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毛平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6元，由上诉人毛平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宏亮 审判员  胡曙炜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