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承达紧固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站前路西段。法定代表人：胡承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玉，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亮，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壁市供销合作社，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路中段253号。法定代表人：赵建波，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男，该社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来山，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壁市承达紧固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鹤壁市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鹤壁供销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壁承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鹤壁供销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位于原107国道西080306地号17889.283平方米地上仓库、办公场所等涉案资产应当归鹤壁承达公司所有。鹤壁市大来店棉花加工厂（以下简称棉花加工厂）依法注销后，鹤壁供销社作为其上级领导机关及该加工厂改制方案的审批同意机关，应按照《鹤壁市供销社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方案》四、相关政策措施（三）土地处置中第2项的规定，负责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鹤壁承达公司。2.鹤壁承达公司与鹤壁供销社之间不是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关系，鹤壁承达公司履行的也不是《租赁合同》义务。3.鹤壁承达公司已履行上述改制方案规定全部义务，同样应按照改制方案享有棉花加工厂产权的利益，鹤壁承达公司具备法人资格，依法享有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有权决定公司自主经营及土地、厂房的利用等事项，而不应由人民法院裁定，更与鹤壁供销社无关，因鹤壁供销社不给鹤壁承达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造成鹤壁承达公司停止经营，已给鹤壁承达公司造成巨额损失。鹤壁供销社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及仓库办公场所等资产，鹤壁供销社是本社集体财产的代表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鹤壁承达公司主张涉案资产归其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为企业租赁合同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鹤壁供销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07年1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鹤壁承达公司返还鹤壁供销社坐落在原107国道西080306地号17889.283平方米地上仓库、办公场所和职工宿舍等所有资产；3.鹤壁承达公司赔偿鹤壁供销社损失4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鹤壁承达公司负担。在诉讼过程中，鹤壁供销社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鹤壁承达公司返还鹤壁供销社坐落在原107国道西080306地号17889.283平方米地上仓库、办公场所等所有资产（北面17户职工宿舍除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鹤壁市大来店棉花加工厂系鹤壁供销社下属公有制企业。土地为国家划拨工业用地性质，共计土地面积为17889.283平方米。2003年8月13日，鹤壁供销社根据《鹤壁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印发〈鹤壁市深化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决定的通知》（【2003】1号）文件精神，向各直属单位、各县社下发【2003】33号《鹤壁市供销合作社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方案》，改革的范围包含鹤壁市大来店棉花加工厂。2003年8月13日，鹤壁市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对鹤壁供销社下发【2003】2号《关于对供销社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批复》，内容为：你社《关于供销社系统产权制度改革方案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决定，原则同意你们的改革方案。改革方案由你社负责组织实施，有关政策参照《鹤壁市深化企业改革实施方案》（市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2003】1号）文件执行。企业产权制度改革过程中，要因企制宜，指导企业结合自身实际制定具体实施方案，做好企业和职工的思想政治工作，妥善安置职工，保持社会稳定。2006年7月10日，棉花加工厂依据鹤企改办【2003】1号文件精神，出具鹤棉企改字【2006】1号《鹤壁市大来店棉花加工厂改制方案》，对大来店棉花加工厂采取“负资产整体转让”方式改制。2006年8月28日，鹤壁供销社向棉花加工厂出具鹤供销【2006】28号《鹤壁市供销合作社关于大来店棉花加工厂改制方案》，同意棉花加工厂的改制方案。改制方案采取“负资产整体转让”，即以棉花加工厂现班子为主，出资并吸收外资组建新的有限责任公司，新公司获得加工厂的产权，并接收加工厂现有的债权债务和全部职工，与鹤壁供销社行政隶属关系变行业指导关系。2006年10月17日，棉花加工厂（甲方）与河南省凯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伟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现有土地和地面资产，乙方负责筹措资金2000万元，成立新公司，开展高强度紧固件制造业务经营。新公司承担原甲方账面欠鹤壁供销社款项及农发行债务，并接收债权。新公司成立后，接受甲方现有在册人员，积极进行就业安置，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职工自愿办理失业手续的，在劳动部门规定的失业比例内，由新公司给予办理。新公司筹建和经营期间所需一切资金，除内部职工自愿入股外，其余部分均由乙方筹措注入。2007年1月9日，棉花加工厂（甲方）与鹤壁承达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就房屋及土地租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租用甲方现在院内仓库、办公场所和职工宿舍等全部地面资产和所有土地（以下简称财产）。租用期二十年，自2007年1月1日开始计算。二、租金分固定租金和不固定租金两种。1、固定租金每年3.5万元，租用期限内共计70万元。乙方在一年内分三次支付。本合同生效后的三个月内付30%，半年内支付30%，一年内付清剩余款额。2、不固定租金，即以甲方现有在册人员每月缴纳的社会劳动保险金、内退人员工资和退休人员医疗定额补贴为限，按照标准，分期支付。三、乙方接收甲方现有在册人员，并进行就业安置，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四、乙方在组建新公司，配备领导班子时原则上吸纳甲方现有班子成员参加。五、租用期内，乙方在征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新的房屋建设和旧房改造，所产生的费用及收益均归乙方。租赁期满后，如乙方不再租赁，对于租赁期间新增加（含改造部分）的资产，由甲方按照当时市价购买。六、甲方保证乙方在租赁期间对财产的正常使用，如遇干预给乙方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七、乙方在租用期内，甲方不得将财产转租给第三者。如果甲方出售财产，乙方享有优先购置权，并将预付租金及租金利息（利息从预付日算，年息12%）计入购置财产款项中。同时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费用乙方承担。八、未尽事宜，按《合同法》执行。2007年3月9日，新成立的鹤壁承达公司出具原棉花加工厂安置方案。2007年3月15日，鹤壁供销社向棉花加工厂出具鹤供销【2007】7号《关于注销鹤壁市大来店棉花加工厂的批复》，同意鹤壁市大来店棉花加工厂依法注销，债权、债务的承担和人员的接收安置等，由新组建的“鹤壁市承达紧固件有限公司”承担。2007年3月21日，棉花加工厂依法办理了注销登记。2007年4月18日，鹤壁承达公司出具《关于对郭保庆等九名同志实行停保的决定》，主要内容为：鹤壁承达公司在接受了大来店棉花加工厂以后，积极对大来店棉花加工厂的职工安排就业，2007年3月20日专门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就职工置换身份事宜作出全面具体的布置，要求职工与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积极进行就业，但郭宝庆等九名同志，对会议精神全然不理，后来张祖玲、付合印、胡学军三人专门找其协商办理劳动手续事宜，但该九名同志仍拒绝合作。鉴于棉花加工厂已经注销，以上九人又不与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经研究，决定对其从2007年4月份实行停保。2007年4月18日，棉花加工厂职工赵腾霄、牛永风、李志军三人因办理失业，鹤壁承达公司对其办理了停保手续。2007年5月15日，鹤壁供销社作出《关于大来店棉花加工厂职工多次上访的情况汇报》，主要内容为：2006年，鹤壁供销社按照市委的招商引资政策，对棉花加工厂开展了招商引资工作，经过努力，与凯伟科技公司达成协议，通过招商引资解决企业长期停产的状态，经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2006年10月17日，棉花加工厂与凯伟科技公司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成立了鹤壁承达公司。鹤壁承达公司于2007年3月正式开始成立，并按照合同履行了承诺，兑现了原加工厂拖欠职工的集资款、工资和部分外欠款，对愿意进厂上班的职工进行了安置，安排了部分职工上班。2009年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处理鹤壁市棉麻公司与鹤壁承达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09）鹤民二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精神，在企业改制过程中，鹤壁承达公司接管了棉花加工厂的全部资产及债权，负责清偿该厂的全部债务，并注销了棉花加工厂工商登记。2015年1月13日，鹤壁市融发资产管理中心以联营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起诉凯伟科技公司、鹤壁承达公司，审理过程中，鹤壁市融发资产管理中心于2015年4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5年4月30日，鹤壁供销社以联营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起诉凯伟科技公司、鹤壁承达公司，在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原棉花加工厂依法注销后，鹤壁供销社经征得凯伟科技公司同意，委托鹤壁市融发资产管理中心行使原棉花加工厂的所有权利。鹤壁供销社按照签订的合作协议完全履行了无偿提供土地和地面资产的承诺和义务，凯伟科技公司、鹤壁承达公司却不讲信誉未完全履行其应当履行的承诺及义务，拖欠应当支付鹤壁供销社的款项140000元，未完全安置原棉花加工厂在册职工。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5）淇滨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系鹤壁供销社在对原公有制企业棉花加工厂进行改制调整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已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裁定驳回鹤壁供销社对鹤壁承达公司、凯伟科技公司的起诉。2018年6月14日，鹤壁供销社以租赁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再次起诉鹤壁承达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豫0611民初180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中因原棉花加工厂系鹤壁供销社下属公有制企业，从鹤壁供销社主导的对原棉花加工厂进行改制政策、方案、过程，及鹤壁承达公司的组建、成立过程，可认可本案系鹤壁供销社在原公有制企业棉花加工厂进行改制调整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已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应由民事审判庭继续进行审理，应申请相关政府主管部门进行处理。故裁定驳回鹤壁供销社对鹤壁承达公司的起诉。鹤壁供销社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2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6民终1344号民事裁定，认定该案系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611民初1801号民事裁定，指令继续审理。另查明，鹤壁承达公司发起人系胡承顺、郭江海、张改花、胡学付四个自然人股东。凯伟科技公司并未实际出资参与改制，即上述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期间，鹤壁承达公司偿还农业发展银行贷款3952747元，偿还鹤壁市棉麻公司债务153264.28元，已为39名职工缴纳社会保险。鹤壁市融发资产管理中心系鹤壁供销社的下级单位。鹤壁供销社以鹤壁承达公司未完全接收棉花加工厂在册人员，未完全缴纳社会劳动保险金为由，认为鹤壁承达公司违反《租赁合同》约定，要求解除与鹤壁承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后双方协商未果，为此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2018）豫06民终134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本案应定性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企业租赁经营是指在不改变企业所有制性质的条件下，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国家授权单位为出租方将企业有期限地交给承租方经营，承租方向出租方交付租金并按照合同规定对企业实行自主经营。本案是鹤壁供销社和鹤壁承达公司因终止履行企业租赁经营合同而产生的诉讼，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鹤壁供销社与鹤壁承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鹤壁供销社与鹤壁承达公司形成企业租赁经营法律关系。双方在涉案《租赁合同》中约定鹤壁承达公司按不固定租金方式履行合同义务，不固定租金是以甲方即棉花加工厂现有在册人员每月缴纳的社会劳动保险金、内退人员工资和退休人员医疗定额补贴为限，按照标准，分期支付。棉花加工厂职工共计51人，鹤壁承达公司接收了棉花加工厂职工39人，但另外12人因与鹤壁承达公司存在的争议，未经劳动监管部门按照相关程序进行处理及认定，不能认定鹤壁承达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但考虑本案系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是企业在不改变企业所有制性质的条件下，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承租方向按照合同规定对企业实行自主经营，现鹤壁承达公司已停止经营，土地、厂房闲置，失去企业租赁经营的目的及初衷，已无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故依法对鹤壁供销社要求解除棉花加工厂与鹤壁承达公司2007年1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鹤壁承达公司应向鹤壁供销社返还位于原107国道西080306地号17889.283平方米地上仓库、办公场所等涉案资产（以浚国用1997字第0803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准，北面17户职工宿舍除外）。关于鹤壁供销社请求鹤壁承达公司赔偿其损失40万元诉讼请求，鹤壁供销社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鹤壁承达公司与鹤壁供销社涉案其他纠纷，因鹤壁承达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鹤壁承达公司可另案主张。判决：一、解除棉花加工厂与鹤壁承达公司2007年1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鹤壁承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鹤壁供销社返还位于原107国道西080306地号17889.283平方米地上仓库、办公场所等涉案资产（以浚国用1997字第0803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准，北面17户职工宿舍除外）；三、驳回鹤壁供销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鹤壁承达公司提交的赵新生书面证言，因其未到庭接受询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棉花加工厂因经营困难，为盘活资产、妥善安置职工，2006年10月17日与凯伟科技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属实，与鹤壁承达公司2007年1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属实，2007年3月19日棉花加工厂、凯伟科技公司、鹤壁供销社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亦属实。结合上述情况，内在上，棉花加工厂提供场地、凯伟科技公司投资，接收原棉花加工厂职工，设立新公司，外在上，以租赁合同方式完善工商登记手续，两相结合，该模式比较接近于企业租赁经营模式。但是，鹤壁承达公司上诉称其根据改制文件已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鹤壁市供销社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方案》是宏观文件，并不单纯针对棉花加工厂的改制问题，鹤壁承达公司主张其民事权利应当依据其具体签订的相关协议，而不是改制文件。租赁合同明确鹤壁承达公司租用棉花加工厂“现在院内仓库、办公场所和职工宿舍等全部地面资产和所有土地”，而合作协议第一条显示“甲方提供现有土地和地面资产，乙方负责筹措资金2000万元，成立新公司”，第十四条显示“合作期限为二十年。期满后，是否继续合作，由双方商定。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若不再合作，对于合作期间乙方新增（含改造部分）的资产，甲方按当时市价购买”，可以看出，协议中对于土地、仓库、办公场所，棉花加工厂均保留了所有权，并未表示将各项资产转移所有权至新公司，新公司所享有的仅是合作期间（或租赁期间）的使用权。再者，棉花加工厂所享有的是国有划拨土地的使用权，该使用权的处置按照相关规定须经有权机关批准，并不是棉花加工厂或鹤壁供销社一纸文件或协议所能决定。鹤壁承达公司仅依据鹤壁供销社改制批复文件中文义含混的“新公司获得加工厂的产权”无法证明其已取得或有权取得涉案国有划拨土地的使用权及其他财产权利。综上所述，鹤壁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鹤壁市承达紧固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孟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