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民生路1号明桂园明桂大楼A栋1-2楼。法定代表人：黄茂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胤，男，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军，女，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当正，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伊雯，女，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军、刘伊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军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先兆流产有很多原因，不能主观判断是因为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应该综合判断是否在事故前就有流产的前兆，从检查病例报告来看，在事故前一次检查中，该胎儿就已经暂缓和停止发育了。二、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因事实部分有较大争议，请二审依法查实裁判。三、因何伊雯在事故后逃逸，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如果先兆流产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则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如无因果关系，则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何军辩称，一、从何军受伤的情况来看，先兆流产与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发生事故后，何军马上到医院就诊。二、交通事故发生前何军的检查报告显示健康，交通事故后的病例报告可以证明是交通事故造成了何军有先兆流产的征兆，此次交通事故是何军先兆流产的直接原因，并导致双胞胎中的另一个小孩停止发育。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伊雯辩称，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未告知刘伊雯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保险单上是保险员代签的，本人没有签字。二、一审法院判决由刘伊雯承担的诉讼费，刘伊雯已全部支付给何军。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伊雯、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赔偿何军的经济损失112,888.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伊雯、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4日21时50分许，刘伊雯驾驶湘Ｌ×××××号小型轿车沿郴州市郴江路由北往南行驶至南岭山庄前路段时，与何军沿郴江路人行横道由西往东横过道路时相撞，造成何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刘伊雯驾车离开现场。经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伊雯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人行横道遇行人横过道路时未停让行，且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其交通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何军的交通行为无过错，故刘伊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何军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晚，何军因身体不适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9日，住院23天，原告第1次入院记录如下：“主诉：停经8＋周，车祸伤后腹痛伴阴道流血1＋小时。现病史：患者平素月经规则，4-7天／34-35天，末次月经：2018年12月17日。患者诉2019年1月因月经未来潮在家中自测尿妊娠试验示阳性，无特殊不适。2019年1月26日至郴州市彩超示宫内见两个囊样结构；自孕后患者一直口服叶酸至今，余未特殊。2月初开始出现干呕、厌食等早孕反应，持续至今。患者自诉2019年2月14日晚21时51分在路上被车撞及左腰部，当时立感下腹部及左腰部疼痛，较剧，尚可忍受，活动无障碍，同时发现阴道少量流血，色暗红，遂立即来我院急诊科就诊，完善急诊消化＋泌尿＋盆腔彩超示：宫内早孕，胚胎存活，孕约7＋周大小，建议复查；2．宫内不规则囊样结构，请结合临床，4．肝脏、胆囊、胰腺、脾脏未见明显异常声像。急诊遂以‘先兆流产’收入我科住院治疗，自病以来，患者精神食欲睡眠尚可，大小便正常，体重无明显变化。既往史：……。入院诊断：1、先兆流产，2、稽留流产？（双胎之一），3、子宫颈息肉”。何军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如下：“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相关检查结果回报：孕酮：9.32ｎｇ／ｍ1；血ＨＣＧ：58120.5ｍＩＵ／ｍｌ，血常规、血糖、肝肾功能、电解质、凝血四项、尿常规、甲功三项、大便常规未见明显异常。血型：Ｏ型阳性。××两对半、术前三项均为阴性。2019-02-16阴道彩超宫腔稍偏左可见一大小约25ｍｍ×11ｍｍ孕囊，内可见卵黄囊及13ｍｍ的胚芽，可见胎心搏动。宫腔下段分离约4ｍｍ。子宫右后方可见一大小约16ｍｍ×13ｍｍ低回声结节，与子宫分界欠清，内回声不均，ＣＤＦＩ：其内未见明显血流信号，提示：1、宫内早孕，胚胎存活，孕约7＋周大小；2、子宫右后方低回声结节，病理性质待定；3、宫腔少量积液。消化系统＋泌尿系统＋腹腔彩超：1、右肾稍高回声结节：疑错构瘤，建议复查；2、肝脏、胆囊、胰腺、脾脏未见明显异常声像；3、腹腔腹膜后未见明显异常声像。入院后予肌注黄体酮、静滴间苯三酚解痉、口服维生素Ｅ软胶囊、辅以中药保胎治疗。2019-02-22复查血ＨＣＧ：78511.4ｍＩＵ／ｍ1，孕酮：45.28ｎｇ／ｍ1。2019-02-23复查产科彩超：1、宫内早孕，胚胎存活，孕约8＋周大小；2、宫腔少量积液。患者无腹痛、腹胀，无阴道流血流液等不适，改用口服地屈孕酮及维生素Ｅ软胶囊保胎及对症支持治疗。2019-03-03复查孕酮：15.8ｎｇ／ｍｌ。2019-03-05复查彩超：1、宫内早孕，胚胎存活，孕约9＋周大小。2、建议复查。今患者无腹胀、腹痛，无阴道流血流液，要求出院，请示上级医生后，予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情况：患者无腹胀、腹痛，无阴道流血流液，未诉特殊不适，精神状态尚可，睡眠饮食可，大小便无异常。体查：心肺听诊正常，腹隆，未见胃肠型及蠕动波。出院诊断：宫内妊娠10＋周先兆流产；子宫颈息肉；肾错构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卧床休息。2继续补钙、补铁；注意保持大小便通畅，避免憋尿及便秘，保持心情舒畅。3．孕期禁盆浴及性生活。4．出院后定期产检，一星期后复查彩超，孕11周至产科门诊完善ＮＴ及早筛等相关检查5．定期复查泌尿系彩超，如有异常，泌尿外科就诊。5．若有腹痛、阴道流血、流液等异常情况，请及时医院就诊。6．继续口服地屈孕酮（1片Ｑ8Ｈ）服用至3月12日后，改为口服地屈孕酮（1片一天两次）至孕11周停药。7．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何军因上述诊疗花门诊费695.28元，住院费4665.18元，共计5360.46元。何军出院后遵医嘱定期产检、复查，何军提交的产检、复查门诊收费票据显示，何军为此花门诊费10057.6元。2019年9月3日，何军顺产一女，属36周早产儿、低出生体重儿，新生儿随即办理入院手续，至2019年9月5日出院，共住院2天，花住院费583.36元。还查明：刘伊雯所有的湘Ｌ×××××小型轿车在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机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还查明：何军于2019年1月26日在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做了彩色B超检查，检测报告单内容为：“子宫前位，体大小约57mm×46mm，形态正常，包膜光滑，宫壁实质回声均匀，宫腔上段近左宫角处可见两个囊样结构，大小分别为10mm×5mm,7mm×5mm，囊内未见明显胚芽，未见明显原始心管搏动及卵黄囊，宫颈不大。双附件区未见明显肿块声像。盆腔未见游离液性暗区。CDFI：未见异常血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公正、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伊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何军损失的认定，二是本案责任的承担。一、何军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事故发生后何军到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3天的医疗费5,360.46元，有正规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何军出院后遵医嘱定期产检、复查花门诊费10,057.6元，因本次事故导致何军“先兆流产”，其后期产检、复查属合理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何军之女早产花住院费583.36元，因引起早产原因较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早产与事故有因果关系，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以上一审法院确认的费用共计15,418.06元。2．营养费：何军主张按30元／天计算住院23天的营养费690元，有医嘱予以证实，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何军住院23天，其主张按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计算为23天×100元／天=2,3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何军住院23天，其陪护需求有医院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何军主张出院后至分娩前，即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的护理费，其依据为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卧床休息”，该医嘱不能证明何军生活不能自理需专门陪护，何军也无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陪护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期间的护理费主张不予采纳；何军主张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属合理范围，护理费计算为23天×120元／天=2,760元。5．交通费：何军虽无正式票据，但其家属作为必要的陪护人员产生的交通费应适当考虑，何军诉请按4元／天的标准合理，其交通费计算为23天×4元／天=9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何军入院诊断为“1、先兆流产；2、稽留流产？（双胎之一）；3、子宫颈息肉”，其中先兆流产是指妊娠28周前，先出现少量的阴道流血、继而出现阵发性下腹痛或腰痛，可能导致流产，也有可能经过适当治疗后继续妊娠；何军出现先兆流产的时间、症状与交通事故时间及事故后何军的表现相吻合，可以认定系由交通事故引起。稽留流产又称过期流产，指胚胎或胎儿死亡后数天或数周滞留在宫腔未能及时自然排出，是自然流产的一种特殊类型，因何军“稽留流产？（双胎之一）”的入院诊断本身存疑，且何军2019年1月26日在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彩色B超检查报告单仅检测出宫内两个囊样结构，无法证实有正常发育的双胎，结合稽留流产的定义，一审法院对何军“双胞胎因受伤后流掉一个”的说法不予采纳。综上，何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以“双胞胎因受伤后流掉一个”作为参考，而应以“先兆流产”作为参考，本院酌情确定何军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7、误工费，刘伊雯提交了郴州苏仙区卫计局名为何军的工资表，显示何军工资正常发放，而何军提交的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显示其工作单位及地址正是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卫计局，且何军未提供其误工损失的证据，故对误工费不予支持。以上1-6项损失共计41,260.06元。二、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上述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争议焦点一确认的损失中1-3项共计18,408.0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应先由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其余8,408.06元由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争议焦点一确认的损失中4-6项共计22,85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应由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在此赔偿范围限额内予以赔偿。另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辩称刘伊雯存在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属于三者责任险免赔事由，但刘伊雯辩称其并没有在免赔事由告知书上签字，本院告知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应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告知免赔事由的证据，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故本院对三者责任险免赔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如下：“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何军22,852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何军10,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何军8,408.06元；四、驳回原告何军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责任，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57.77元，减半收取1,278.88元（原告何军已预交），由被告刘伊雯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2月14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何军进行专科体查，结论为：……脐左侧以外有轻度压痛，无反跳痛及肌紧张。左侧肋骨无明显压痛。外阴发育正常，阴道畅，内见少量暗红色血液合并粘液……。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先兆流产与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二、刘伊雯交通事故后逃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何军2019年1月26日在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彩色B超检查时，因是孕早期，只见两个孕囊，是否正常发育暂时不能分辨。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的2019年2月14日彩色B超检查结果中可见，一个孕囊已发育具有胎心，而另一个停止发育。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上诉称在交通事故前一次检查中，胎儿就已经暂缓和停止发育了，与彩色B超检查结论不符。且一审法院并未采纳何军关于交通事故导致双胞胎其中一个流产的主张，故本院对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019年2月14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何军即被送往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何军向医生主诉交通事故后出现腹痛及阴道流血，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何军进行专科体查，体查结论：“脐左侧以外有轻度压痛与阴道内见少量暗红色血液合并粘液”，与何军向医生主诉症状相符，且何军受伤时间与送医时间具有连贯性。本院认为，先兆流产与交通事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二。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上诉称刘伊雯长期在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投保，刘伊雯是连续性投保人，缴纳保费行为就是对保险代理人代为签字的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该条款的适用范围仅仅限于订立保险合同时，在保险人无权代理投保人签名的情况下，如果投保人缴纳了保险费，则应视为投保人对无权代理人签订保险合同行为的追认；而非只要缴纳了保险费，就视为投保人对无权代理人的所有行为均予以追认。本案中，投保人刘伊雯交纳保费的行为，仅视为其对保险代理人在保险合同上代为签字的追认，双方保险合同成立，但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向刘伊雯告知了免赔事项或刘伊雯对免责条款说明书中的签名行为进行了追认，故本院对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联合财险郴州支公司可依据保险合同，依法另行向刘伊雯追偿。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邓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