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民初3752号原告：成相海，男，195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东、虞鹏翔，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义乌市江东中路2号。法定代表人：楼志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豪、王燕桦，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相海为与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艳独任审判，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相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东、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桦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疑难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相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东、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相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9898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199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如下：1991年8月26日，义乌市桥东乡政府（现已变更为被告）创办了乡集体所有的义乌市城东全价颗粒饲料厂，该厂于1992年11月27日与香港兴业贸易公司合资成立了浙江义乌中兴饲料有限公司。1994年1月5日，浙江义乌中兴饲料有限公司与原告负责的义乌市桥东乡工程队（后变更为义乌市桥东建筑队）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浙江义乌中兴饲料有限公司将其综合楼及附属工程等发包给义乌市桥东乡工程队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经决算，工程造价为：综合楼531004元，配电房6365元，附属工程109795元，水施安装为16420元，电施安装为25404元，上述工程总造价为688988元。浙江义乌中兴饲料有限公司除了支付过390000元工程款外，余款298988元至今未付。2008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义乌市桥东建筑队终止合同书》，约定义乌市桥东建筑队注销，原有债权债务资产均由原告继承。经查，浙江义乌中兴饲料有限公司已于1998年6月23日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注销。义乌市城东全价颗粒饲料厂已于1998年9月9日因吊销营业执照而注销。浙江义乌中兴饲料有限公司与义乌市城东全价颗粒饲料厂均未进行清算。香港兴业贸易公司现已不存在。原告认为，义乌市桥东建筑队的债权现已由原告继承，而浙江义乌市中兴饲料有限公司以及义乌市城东全价颗粒饲料厂均已注销，香港兴业贸易公司也已经不存在，故浙江义乌市中兴饲料有限公司的债务应由被告继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予支持。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答辩称：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系由当时的桥东建筑队与义乌中兴饲料公司签订，其工程的具体建设情况被告方是不清楚的，而且工程的施工是否验收、是否结算被告一概都不清楚。被告是在2001年才成立的，而城东全价颗粒饲料厂是在1998年9月9日吊销营业执照的，而桥东乡先是并入稠城街道，在江东街道成立以后，才划入被告的行政区域范围。虽然桥东乡划入被告的行政区域范围，但是针对这家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资产等并没有移交到被告。本案也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按照原告的陈述，当时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进行了结算，而原告的诉请其利息是要求从1995年1月1日开始计算，也就是说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当支付的时间是从1995年1月1日开始，而原告第一次起诉的时间是在2001年，因此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本案诉争的房屋已经拆除了，但是房子的具体拆除时间、什么人组织拆除的，我方不清楚。综上，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且被告不是适格的主体，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浙江义乌中兴饲料有限公司将公司综合楼发包给义乌市桥东乡工程队施工，并约定了结算方式的事实。2、义乌市饲料公司验收情况一份，证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3、工程预（结）算书四份，证明经结算，案涉工程总造价为688988元的事实。4、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义乌市桥东乡建筑队更名为义乌市桥东建筑队的事实。5、终止合同书一份（复印件）、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一份，证明义乌市桥东建筑队注销，其债权债务由原告继承的事实。6、外商投资企业基本情况两份，证明浙江义乌中兴饲料有限公司由浙江省义乌市城东全价颗粒饲料厂、香港兴业贸易公司投资设立，现已注销的事实。7、义计【1991】20号文件（复印件）、外商投资企业基本情况各一份，证明浙江省义乌市城东全价颗粒饲料厂由义乌市桥东乡政府设立，现已注销的事实。8、香港兴业贸易公司基本情况一份（核对件）、查询结果五页，证明香港兴业贸易公司已不存在的事实。9、（2001）义民初字第371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义乌市桥东建筑队于2001年起诉，于2011年12月13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的事实。10、EMS快递单一份，证明2013年12月13日，原告通过EMS邮寄方式向义乌市人民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及证据，义乌市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事实。11、（2015）金义民初字第334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8）浙07民终547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就本案起诉，后因被告不适格而被法院驳回起诉的事实。12、（2001）义民初字第371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查封江东街道鲇溪村九间三层房屋通知已送达。13、（2001）义民初字第3714号评估委托书一份，证明义乌市人民法院委托义乌市价格事务所对义乌市江东街道五爱村处的中兴饲料有限公司房屋工程造价进行评估。14、委托香港律师调查兴业贸易公司及郑振明身份信息的回复一份，证明调查兴业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其法定代表人郑振明身份信息，均无结果，由此证实，香港兴业贸易公司现在已不在登记状态。审查中兴饲料公司的工商登记，发现其中也无香港兴业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的事实。15、义乌市城东全价颗粒饲料厂登记基本情况、处罚决定书、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义计（1991）20号义乌市计划委员会文件、企业章程、资信证明书、验资报告、桥东乡政府关于滕根清同志任命职务的通知、桥东乡企办与全价颗粒饲料厂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房产和固定资产使用证明、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企业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各一份，证明全价颗粒饲料厂创办时有固定资金15万元，流动资金15万元，是有资产的事实。也说明全价颗粒饲料厂未经清算即注销的事实。16、义乌市城东全价颗粒饲料厂拆迁赔付情况的汇报、义办第（225）号政府抄告单、义乌市政府协调会纪要、义体指（2003）18号文件、义乌市国泰彩印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方案一）、（方案二）、全价颗粒饲料厂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评估明细表各一份，证明2003年7月31日，义乌市全价颗粒饲料厂有拆迁赔偿款2120171元被领取，而全价饲料厂在1998年9月9日即被注销，证明义乌市全价饲料厂完全有偿债财产的事实。17、2020年4月3日查得的外商投资企业基本情况一份，证明中兴饲料公司的注销时间是1998年6月23日，其工商登记内档在义乌、金华和浙江省都没有。经质证，被告方认为，对证据1，因为被告并不知当时工程合同签订的情况，对该份合同无法确认；对证据2，被告并没有参与验收，而且被告方认为这份证据不是原件；对证据3，因为是城东建筑公司单方制作的，被告方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因是复印件，其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6，均无异议；对证据7，义计【1991】20号文件因为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外商投资企业基本情况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材料不能体现颗粒饲料厂是由桥东乡政府设立的；对证据8，对香港兴业贸易公司基本情况，核对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查询结果三性均有异议，按照相关规定，在香港形成的证据应当经过相应的证明程序才能作为证据有效使用；对证据9没有异议；对证据10三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1均无异议；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如果送达的话有相应的送达回执，具体有无评估及后续问题，仅凭委托书无法体现；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依照法律规定，香港的证据应当履行相应的证明程序，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而且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息并不是查询无果，而是涉及隐私不能查询；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成立时有相应的资产并不代表最后存在资产的情形，该组证据不能完全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6，对义乌市城东全价颗粒饲料厂拆迁赔付情况的汇报没有加盖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看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和颗粒饲料厂签订，但是从前面的材料可以看出，实质是义乌市国泰彩印有限公司接受相应的拆迁补偿，这些材料也无法证明全价颗粒饲料厂取得了相应的拆迁赔偿款，评估报告上面可以看出2120171元的补偿款其实都是国泰彩印公司的相应机器、材料等的补偿费用，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全价饲料厂有清偿财产的事实，即使当时有部分财产，但是当时是2003年，现在是2020年，也不能证明全价饲料厂还有偿债的财产，而且即使全价颗粒饲料厂有相应的房产，也非本案的房产；对证据17，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否存在内档被告无法确认。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未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6、7、9、10、11、12、13、15、16、17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3系原告方单方制作，被告未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8中的香港兴业贸易公司基本情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香港形成的证据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被告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中的五页查询结果及证据14的质证意见有理，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义乌市桥东建筑队系由桥东乡企办于1986年4月30日投资设立的集体企业。桥东乡在被告成立后（2001年）划入被告行政区域范围。2008年4月28日，原告成相海与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签订终止合同书一份，约定建筑队歇业后，创办至终止期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成相海承担，原建筑队的一切资产归成相海所有。该建筑队于2008年5月4日注销。义乌市城东全价颗粒饲料厂系由桥东乡政府于1991年8月26日创办的集体企业，该厂于1998年9月9日注销。1992年11月27日，义乌市城东全价颗粒饲料厂与香港兴业贸易公司共同投资设立浙江义乌中兴饲料有限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投资额分别为100万元、50万元。浙江义乌中兴饲料有限公司于1998年6月23日注销。1994年1月5日，浙江义乌中兴饲料有限公司（甲方）与义乌市桥东乡工程队（义乌市桥东建筑队）（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综合楼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乙方承建，工期自1994年1月8日至1994年10月31日，以预算造价为基数，工程开工支付备料款12%，以后按工程进度拨款，到工程竣工时付清90%，其余待决算后一次性付清。双方并对质量要求、奖惩制度、价格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该工程于1995年6月1日通过甲方的竣工验收。原告自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688988元，并陈述浙江义乌中兴饲料有限公司曾支付工程款390000元，余款298988元未付。另查明，原告方就本案工程款曾以义乌市桥东建筑队为原告、以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和香港兴业贸易公司为被告诉至我院，因原告主体资格不存在于2011年12月13日被我院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成相海于2015年12月15日再次就案涉工程款起诉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和香港兴业贸易公司，因“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主体不存在于2018年9月13日被我院裁定驳回起诉，成相海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裁定。原告至今未查得香港兴业贸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或其股东信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被告的确定，二是债权数额的确定，三是诉讼时效问题。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浙江义乌中兴饲料有限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债权人有权要求浙江义乌中兴饲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浙江义乌中兴饲料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义乌市城东全价颗粒饲料厂与香港兴业贸易公司；义乌市城东全价颗粒饲料厂作为政府投资设立的集体企业，在注销后，其股东（创办人）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为义乌市城东全价颗粒饲料厂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在无法查得香港兴业贸易公司或其继受主体信息的情况下，原告向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主张案涉债权，被告主体适格。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原告方负有举证责任。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方自行制作的结算报告未经发包人确认，原告方亦未有证据证明其已向发包人提交了结算报告，故原告主张按其自行制作的结算报告确定本案的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分期付款，其中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待决算后一次性付清，被告方未有证据证明工程决算之日，在不能确定最后一次付款履行期限的情况下，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方主张权利之日即第一次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被告辩称原告2001年第一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成相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48元，由原告成相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艳人民陪审员  沈人人人民陪审员  楼益涧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陈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