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6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汉新，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鹤壁市太行机械厂，住所地河南省浚县。法定代表人：殷洪善，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男，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乃津，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法定代表人：胡轩州，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乃津，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刘汉新因与被申请人鹤壁市太行机械厂（以下简称太行机械厂）、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以下简称浚县农场）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6日向浚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浚县法院）提起诉讼。浚县法院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豫0621民初2561号民事裁定。刘汉新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豫06民终1108号民事裁定。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刘汉新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豫民申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汉新，被申请人太行机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周乃津，被申请人浚县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乃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汉新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改判支持刘汉新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二审法院以“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①后诉的原告为刘汉新，被告为太行机械厂、浚县农场，而前诉的原告为中国银行鹤壁支行，被告为浚县农场。②后诉的诉讼标的为浚县农场怠于清算给付借款本息，而前诉的诉讼标的为偿还借款本息。③后诉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太行机械厂给付刘汉新借款955000元及利息1405440.8元，浚县农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前诉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浚县农场成立清算组，以太行机械厂的资产偿还借款本息。本案无论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2.一审法院以“未申报债权”为由驳回起诉，于法无据。具体理由：①申报债权不是提起诉讼的法定前置程序。②刘汉新在二审期间已申报债权。③本案并非破产清算案件，申报债权与判决并不矛盾，是否申报债权不影响判决结果。④判决确定债权后如需申报仍可申报。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3.原另案判决是判令浚县农场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偿还借款本息，但浚县农场18年未清算完，致使原判决无法执行。一审法院已终结案件执行，让刘汉新另案起诉。4.太行机械厂已无法进行清算，浚县农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理由：①太行机械厂的房产、土地使用权已被浚县农场占为己有，且已将部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②浚县农场18年怠于清算，导致财产贬值、流失、毁损，主要账册、重要文书灭失，无法进行清算。③将十余年的租金占为己有未下账。④太行机械厂企业章程第十一条约定，企业歇业后债权归浚县农场，债务归农场处理。⑤1996年7月1日浚县农场出具证明承诺能用8664平方米房屋作为注册资金和偿还债务。⑥浚县农场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进行清算的证据，视为无法进行清算。⑦清算是否完毕和实际受损数额并非是本案起诉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起诉于法无据。⑧原判决是判令浚县农场清算并偿还债务。⑨太行机械厂的全部资产已被浚县农场占为己有，现无任何财产可供清算。太行机械厂、浚县农场辩称：1.刘汉新的再审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原债权人中国银行鹤壁支行，经清算组通知未向清算组申报债权，一审法院驳回刘汉新的起诉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以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裁定维持，尽管与一审法院裁判依据不同，但殊途同归，并无不当。2.一审裁定送达后，刘汉新在2019年7月14日已向太行机械厂清算组递交了申报债权申请书，表明刘汉新对一审裁定是服判的，清算组正在对刘汉新的债权进行审查作出处理。请求驳回刘汉新的再审请求。刘汉新于2018年9月6日向浚县法院起诉请求：1.太行机械厂给付刘汉新借款955000元及利息1405440.8元（利息计算至2003年9月20日）；2.浚县农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994年5月24日，太行机械厂向中国银行鹤壁支行借款100000元，月息10.98‰，期限1年。1994年10月18日，太行机械厂向中国银行鹤壁支行借款500000元，月息9‰，期限2个月。1994年11月25日，太行机械厂向中国银行鹤壁支行借款400000元，月息10.98‰，期限1年。1995年3月31日，太行机械厂向中国银行鹤壁支行借款50000元，月息9‰，期限6个月。中国银行鹤壁支行将上述1050000元款项给付太行机械厂后，太行机械厂归还95000元，下欠本金955000元及利息未按时还款。之后，中国银行鹤壁支行提起诉讼，浚县法院分别作出（1999）浚法经初字第284号、（1999）浚法经初字第285号、（2000）浚法经初字第16号、（1999）浚法经初字第315号经济判决，分别判令浚县农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组成清算组，对太行机械厂的财产进行清理，并以该厂的资产偿还中国银行鹤壁支行借款及利息。浚县农场虽然成立了清算组，但已18年了，至今仍在清算中，由于未终结清算程序，致使判决无法履行。经查，太行机械厂于1999年7月12日被浚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企业章程第十一条载明，企业歇业后，债权债务归农场处理并出具证明，承诺偿还债务。浚县农场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且浚县农场将部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占为己有，分别给予了浚县农场五分场和鹤壁市太行机械制造厂，将部分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个人建造房屋，并将部分厂房出让给其他单位。2000年4月7日，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借款本金955000元及利息转让给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2004年6月3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与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9月16日，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刘汉新。浚县法院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豫0621执恢3号之一、（2017）豫0621执恢4号之一执行裁定，变更刘汉新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现刘汉新为新的债权人。综上，依据相关规定，依法判如所请。太行机械厂辩称：1.浚县法院向清算组送达开庭传票和应诉手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太行机械厂在1999年吊销营业执照，并成立了清算组，刘汉新起诉的是太行机械厂，向清算组送达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被吊销的企业清算组为被告。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意味着企业没有对外履行义务的资格，也没有参加诉讼的资格，企业参加诉讼应当向法庭提交营业执照，而太行机械厂被吊销了营业执照，表明太行机械厂没有资格参加诉讼。从该角度也证明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清算组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1999）浚法经初字第284、285号判决也是让清算组在太行机械厂资产范围内履行义务，表明成立清算组的太行机械厂已经没有履行义务的资格，应由清算组履行义务。刘汉新没有理由起诉太行机械厂。2.刘汉新的主体不适格，刘汉新获得的债权不合法。太行机械厂清算组在清算中已通知原债权人中国银行鹤壁支行向清算组申报债权，而中国银行鹤壁支行未按清算组通知申报债权，已被清算组视为放弃债权。原债权人放弃的债权再转让给他人，从根本上是无效的，所以刘汉新持有的债权是无效债权，刘汉新的主体资格不适格。3.刘汉新请求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案件的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主张利息的基数应以原借贷本金为准，主张受让日之后发生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汉新主张的利息显然有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这里的受让日是指原债权人中国银行鹤壁支行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之日。综上，应当驳回刘汉新对太行机械厂的起诉。浚县农场辩称：1.刘汉新请求浚县农场承担责任的依据，是浚县法院（1999）浚法经初字第284、285号判决书的债权转让。该两份判决书中浚县农场的义务是十日内成立清算组对太行机械厂的财产进行清算，应以该厂的财产偿还债务。而浚县农场在该案开庭后判决前的1999年7月31日成立了太行机械厂清算组，现清算组正在对太行机械厂的财产进行清算，浚县农场已经履行了（1999）浚法经初字第284、285号判决义务。因此，刘汉新起诉浚县农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刘汉新称浚县农场怠于履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浚县农场在中国银行鹤壁支行起诉浚县农场开庭后判决前即成立了清算组，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浚县农场的义务是成立清算组，而不是清算工作。3.刘汉新称浚县农场将部分土地占为己有，将太行机械厂的资产给予另一企业的理由不能成立。太行机械厂的土地本来就是浚县农场的土地，让太行机械厂使用。浚县农场在太行机械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收回属于自己的国有土地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使太行机械厂的部分财产给予了其他企业，也不是浚县农场作出的行为，而是清算组的处置行为。浚县法院一审认定：1994年5月24日，太行机械厂向中国银行鹤壁支行借款100000元，约定月息为10.98‰，借款期限自1994年5月24日起至1995年5月23日止。1994年10月18日，太行机械厂向中国银行鹤壁支行借款500000元，约定月息为9‰，借款期限自1994年10月18日起至1994年12月18日止，借款到期后，太行机械厂偿还95000元。1994年11月25日，太行机械厂向中国银行鹤壁支行借款400000元，约定月息为10.98‰，借款期限自1994年11月25日起至1995年11月25日止。1995年3月31日，太行机械厂向中国银行鹤壁支行借款50000元，约定月息为9‰，借款期限自1995年3月31日起至1995年9月30日止。中国银行鹤壁支行以浚县农场为被告向浚县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分别作出（1999）浚法经初字第284号、（1999）浚法经初字第285号、（2000）浚法经初字第16号、（1999）浚法经初字第315号经济判决，分别判决：1.中国银行鹤壁支行与浚县农场下属单位太行机械厂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2.浚县农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组成清算组，对太行机械厂的财产进行清理，并以该厂的资产偿还中国银行鹤壁支行的借款及利罚息。太行机械厂因未参加企业年检，1999年7月12日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0年4月7日，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太行机械厂截止2000年3月31日的借款本金955000元、应收逾期利息146281.11元、应收催收利息734645.44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并通知了太行机械厂。2004年6月3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与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04年8月13日在河南法制报刊登转让公告。2016年9月16日，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刘汉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刘汉新，并于2016年9月20日在河南法制报刊登转让公告。2017年4月24日，浚县法院分别作出（2017）豫0621执恢3号之一、（2017）豫0621执恢4号之一执行裁定，变更刘汉新为中国银行鹤壁支行与浚县农场（1999）浚法经初字第284号、（1999）浚法经初字第285号借款合同纠纷两案的申请执行人。浚县农场对该院执行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对浚县农场的执行行为，驳回申请执行人的执行申请。经该院查明，在执行过程中，刘汉新撤回执行申请，该院已经分别作出（2018）豫0621执恢44号、（2018）豫0621执恢45号执行裁定，终结两案的执行程序。2018年8月31日，该院分别作出（2018）豫0621执异16号、（2018）豫0621执异17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浚县农场的异议请求。另查明，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修制厂为浚县农场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场所位于浚××××村西地，后更名为河南省鹤壁市太行机械厂。1999年7月31日，浚县农场下发浚场[1999]18号文件，决定对太行机械厂进行清查，成立了清算领导小组。太行机械厂清算组于1999年10月15日对中国银行鹤壁支行送达了债权申报通知书。现太行机械厂仍未清算完毕。浚县法院一审认为：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将涉案债权进行转让，最终刘汉新享有债权，转让过程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转让，刘汉新合法享有涉案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未申报债权，在公司清算程序终结前补充申报的，清算组应予登记。公司清算程序终结，是指清算报告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完毕。第十四条规定：债权人补充申报的债权，可以在公司尚未分配财产中依法清偿。公司尚未分配财产不能全额清偿，债权人主张股东以其在剩余财产分配中已经取得的财产予以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债权人因重大过错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债权的除外。本案中，太行机械厂成立了清算组，且已通知中国银行鹤壁支行申报债权，中国银行鹤壁支行未申报。现清算仍未进行完毕，刘汉新享有涉案债权后，依法可以向太行机械厂清算组申报债权，实现自己的权利。即使在清算过程中有资产流失的现象，在清算完毕前仍不能确认对刘汉新实现债权造成了损害；只有在清算完毕后或者不能清算的情况下，刘汉新才能根据其实际受损情况提起民事诉讼。现刘汉新对太行机械厂、浚县农场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依法应当驳回刘汉新的起诉。浚县法院一审裁定：驳回刘汉新的起诉。刘汉新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本院。刘汉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以“未申报债权”为由驳回起诉，于法无据。具体理由：申报债权不是提起诉讼的法定前置程序；刘汉新的起诉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申报债权与判决并不矛盾，是否申报债权不影响判决结果；一审法院认定债权真实有效，就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确定债权后如需申报方可申报，一审法院认为“刘汉新享有涉案债权后，依法可以向太行机械厂清算组申报债权，实现自己的权利”，但对债权却不作出判决反而驳回起诉，实属严重错误。2.本案不应向清算组申报债权，而应依法强制执行。具体理由：原判决是判令浚县农场组成清算组对太行机械厂的财产进行清理，并偿还债务；原案件是在执行程序中，无需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太行机械厂是被吊销营业执照而非破产，无需申报债权；浚县农场已将太行机械厂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机器设备占为己有；浚县农场将房产租金占为己有，未按判决偿还债务；浚县农场未按判决成立清算组，19年来又未进行任何清算程序，且原判决前自行成立的清算组早已不存在。3.太行机械厂已无法进行清算，浚县农场应当偿还债务。具体理由：太行机械厂的房产、土地使用权已被浚县农场占为己有，且已将部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浚县农场19年怠于清算，导致财产贬值、流失、毁损，主要账册、重要文书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将十余年的租金占为己有未下账；太行机械厂企业章程第十一条约定，企业歇业后债权归浚县农场，债务归农场处理；1996年7月1日浚县农场出具证明承诺能用8664平方米房屋作为注册资金和偿还债务；浚县农场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进行清算的证据，视为无法进行清算；清算是否完毕和实际受损数额并非是本案起诉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起诉于法无据；原判决是判令浚县农场清算并偿还债务；太行机械厂的全部资产已被浚县农场占为己有，现无任何财产可供清算。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令驳回起诉缺乏法律依据。具体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是关于公司债权的登记结算，一审法院适用该条规定驳回起诉，显属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是2008年5月通过，而本案原判决判令浚县农场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是1999年，不适用本法；该规定适用于审理公司解散和清算案件，而本案并非此类案件；该规定是指股东提起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刘汉新并非股东；本案并非破产案件，一审法院以只有在清算完毕后才可提起诉讼为由驳回起诉于法无据。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本案中，刘汉新在一审法院诉请的该案借款已经浚县法院以（1999）浚法经初字第284号、（1999）浚法经初字第285号、（2000）浚法经初字第16号、（1999）浚法经初字第315号经济判决所确认，刘汉新的起诉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汉新不服本院二审裁定，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豫民申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认为：因中国银行鹤壁支行与太行机械厂之间的四个借款合同纠纷，中国银行鹤壁支行以浚县农场为被告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浚县农场作为主管部门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1999）浚法经初字第284号、（1999）浚法经初字第285号、（2000）浚法经初字第16号、（1999）浚法经初字第315号经济判决，判决：中国银行鹤壁支行与浚县农场下属单位太行机械厂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浚县农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组成清算组，对太行机械厂的财产进行清理，并以该厂的资产偿还中国银行鹤壁支行的借款及利罚息。刘汉新2016年9月16日受让债权之后，因上述案件执行不能，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太行机械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浚县农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刘汉新要求浚县农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要理由为浚县农场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处置占有太行机械厂的财产等情况。故本案诉讼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二审裁定认定刘汉新的起诉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当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浚县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通过审查刘汉新的受让债权是否有效、浚县农场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浚县农场是否处置占有太行机械厂的财产、以及浚县农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行为与无法进行清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刘汉新的实际损害后果等情况，对本案作出实体处理。综上所述，刘汉新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一、二审裁定驳回刘汉新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据此，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6民终1108号民事裁定及浚县人民法院（2018）豫0621民初256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浚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郑月娟审判员  李振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宏飞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