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红伟，男，汉族，1973年10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汤阴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秀芹，女，汉族，1973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汤阴县。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河南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亮，男，汉族，1976年3月20日出生，河南省汤阴县，系朱红伟、王秀芹之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浩，男，汉族，1998年4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遂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郝元龙，男，汉族，1997年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卢氏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石方，男，汉族，1998年6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汤阴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捷江，男，汉族，1997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春阳，男，汉族，1998年4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以上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会婷、袁槿，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工程学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新郑龙湖镇祥和路1号。法定代表人：高丹盈，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屈爱英，女，汉族，1947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汤阴县。一审原告：朱培庆，男，汉族，1950年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汤阴县。以上二一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河南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一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亮，男，汉族，1976年3月20日出生，河南省汤阴县古贤乡东段村357号，系朱培庆、屈爱英之子。再审申请人朱红伟、王秀芹因与被申请人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河南工程学院及一审原告屈爱英、朱培庆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001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豫民申78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红伟、王秀芹，一审原告屈爱英、朱培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朱红亮，被申请人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会婷，河南工程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红伟、王秀芹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在饮酒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同饮者对其劝酒或恶意劝酒属错误。本案朱耀平与郝元龙等人饮酒过程中，形成一种共同遵守的喝酒规则，即把平均分配的酒喝完。实际上只是劝酒的方式不同，并非没有劝酒。原审认定朱耀平与郝元龙等人彼此之间没有法律关系缺乏依据。朱耀平与郝元龙等人相互邀请共同饮酒，必然产生随附的保护义务，即同饮者之间对相互的人身安全应当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2.河南工程学院对学生疏于安全教育和日常管理，对学生外出饮酒不加制止，学生醉酒后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发生危险情况下未能及时发现，也未施以任何救助措施，违反了《高等学校校园秩序管理若干规定》相关规定及《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朱红伟、王秀芹的原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河南工程学院承担。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辩称，其不存在任何劝酒、敬酒及灌酒行为，酒后也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六人共饮四瓶白酒、六瓶啤酒，平分酒并非劝酒制度，根据笔录显示，付石方在喝酒过程中有吐酒现象，但是他后来就没有再喝酒了，更说明平分酒非劝酒规则。喝酒后六位同学互相照顾，平安回到宿舍休息以后，如果因一人出现意外而让其他五名同学承担责任，有违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朱红伟、王秀芹的再审请求。河南工程学院辩称，1.各方当事人对朱耀平去世的时间和地点均无异议。2.一审判决认定朱耀平死亡原因不明，是正确的。3.一审判决认定河南工程学院无过错，是正确的。朱耀平与马春阳等五名同学饮酒的地点在校外，不属于河南工程学院的管理范围。朱耀平与马春阳等五名同学饮酒后，并没有谁表现出身体严重不适，需要就医的情况，几名学生一起回宿舍睡觉，××去世，无法预料也无法采取救助措施。朱耀平等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其行为带来的风险，而饮酒行为系情谊行为，本身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原判根据朱耀平与几位同学饮酒过程中的实际情况以及几名学生将其安全送回宿舍休息等事实认定这几名学生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屈爱英、朱培庆的意见与朱红伟、王秀芹再审意见一致。朱红伟、王秀芹、屈爱英、朱培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河南工程学院连带赔偿朱红伟、王秀芹、屈爱英、朱培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986800元；2.河南工程学院退还朱红伟、王秀芹、屈爱英、朱培庆学费13200元；3.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河南工程学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晚上7时许，河南工程学院大三学生朱耀平、马春阳、孙捷江、王浩、付石方系同一宿舍室友，实习结束后，决定出去吃顿饭聚聚，上述5人叫上另一宿舍的好友郝元龙，他们6人带着马春阳在淘宝网上购买的5瓶汾酒，王浩用袋子提了4瓶，朱耀平手中拿了一瓶。后6人一起从学校小西门出去找到位于新郑市××镇××市场一家名字叫“重庆家常菜”饭店二楼203房间吃饭，马春阳和朱耀平各拿一瓶酒，一次性塑料杯，6人一人一杯，两瓶酒刚好分完。后又打开另两瓶酒，6人又一人一杯,现场还有6瓶啤酒。还有一瓶白酒碎了。他们6人都喝醉了，吃饭出来下楼梯时，付石方摔了一跤，付石方和马春阳最后搀扶着走，其余4人在前面走，一起从饭店出来直接从学校小西门回宿舍了，到宿舍后，付石方把朱耀平扶到床上，就都睡觉了。2019年1月8日早上7、8点时，马春阳去了一趟厕所，付石方被吵醒后又睡着，一直睡到11点左右，期间朱耀平的手机一直响没有接，马春阳让王浩看看朱耀平怎么回事，王浩说朱耀平脸色苍白，喊他也没有回应，这时，马春阳赶紧起床到朱耀平床头看看，在马春阳查看朱耀平的时候，付石方走出宿舍拨打120，大概过了六、七分钟，120车过来了，医生到其宿舍后，爬到朱耀平床铺上看了看，对他们说朱耀平不行了，接着马春阳和王浩从上铺把朱耀平抬下来，下面大家帮忙接着放到地上，医生给朱耀平做了心电图，然后医生说不行了，收了车费和心电图费用就走了，马春阳就打电话给辅导员姜沛文告诉她情况，后马春阳出去找辅导员，和辅导员一起回宿舍，辅导员就报警了。另查，1、死者朱耀平系河南工程学院资源与环境学院大三学生，2016年9月1日入学，学制三年，每年学费4400元。2019年1月8日死亡，未尸检，2019年1月14日火化。2、朱红伟，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古××乡××号，身份证号码，系死者朱耀平之父。3、王秀芹，女，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古××乡××号，身份证号码，系死者朱耀平之母。4、朱培庆，男，195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古××乡××号，身份证号码，系死者朱耀平祖父。5、屈爱英，女，194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古××乡××号，身份证号码，系死者朱耀平祖母。以上事实，有各方陈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学生证、火化证明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朱耀平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身体状况、精神状态应有足够的认识，对过量饮酒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应当具有足够清醒的认知，其在聚会喝酒过程中，不能理性控制饮酒，导致过量饮酒而发生死亡的悲剧。公安机关对马春阳、付石方、孙捷江、王浩、郝元龙所作的询问笔录是在事发后短时间内形成，各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不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应予以采信。根据笔录，马春阳、付石方、孙捷江、王浩、郝元龙在与死者朱耀平饮酒过程中均不存在过错。聚会过程中，饮酒者与朱耀平之间仅仅是情谊关系，彼此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且在饮酒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同饮者对其劝酒或恶意灌酒，没有法定救助义务。且在朱耀平饮酒后，其他饮酒者将其安全送到宿舍休息，尽到了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河南工程学院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因朱耀平死亡后，家属始终未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无法确定朱耀平死亡原因。故朱红伟、王秀芹、朱培庆、屈爱英要求王浩、马春阳、付石方、孙捷江、郝元龙和河南工程学院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986800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朱红伟、王秀芹、屈爱英、朱培庆要求河南工程学院退还其三年学费的主张，由于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红伟、王秀芹、朱培庆、屈爱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朱红伟、王秀芹、朱培庆、屈爱英负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郝元龙、王浩、孙捷江、马春阳、付石方、河南工程学院对于朱耀平死亡的后果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属于普通侵权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应由朱红伟、王秀芹、屈爱英、朱培庆举证证明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河南工程学院存在过错及过错与损害结果间具有因果关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朱耀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自身的饮酒量具有判断和控制能力，其在同学聚会中未能理性控制，导致其过量饮酒，继而造成死亡的悲剧。因其家人并未对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作出无法认定死亡原因的结论并无不当。王秀芹、朱红伟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朱耀平死亡原因前后矛盾的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郝元龙、王浩、孙捷江、马春阳、付石方作为朱耀平的同学在聚会就餐的过程中，并不存在劝酒和灌酒的行为，且在酒后又相互扶持到学校宿舍就寝，无法预料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郝元龙、王浩、孙捷江、马春阳、付石方没有过错、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正确。故王秀芹、朱红伟上诉称郝元龙、王浩、孙捷江、马春阳、付石方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河南工程学院对于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没有过错，王秀芹、朱红伟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河南工程学院存在管理教育疏漏，故王秀芹、朱红伟上诉称河南工程学院存在管理、教育疏漏，应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请求，证据不力，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秀芹、朱红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秀芹、朱红伟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河南省城镇居民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一审法院立案日期为2019年1月24日。本院再审认为，生命健康权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依法应予以保护。共同饮酒人对醉酒者的伤亡是否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法律原则、公序良俗等因素综合考虑。公民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应避免使他人陷于不必要的危险境地。饮酒本身并不存在过错，但饮酒是一项人为增加危险性的行为，过量饮酒能使人意识不清醒，××或者意外造成人身损害。因此在数人共同饮酒的特定环境下，共同饮酒人的注意义务，应当但不限于尊重他人的饮酒意愿，不拼酒、不劝酒、不斗酒，同时应对饮酒人予以合理的提醒、劝告、阻止，使其不达到醉酒的状态，不丧失或即将丧失对自身意识和行为的有效控制，并在饮酒后对饮酒人进行合理的照料及安全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河南工程学院学生朱耀平于2019年1月7日与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聚餐醉酒，郝元龙、王浩、孙捷江、马春阳、付石方作为共同饮酒人，并不存在劝酒和灌酒的行为，朱耀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及酒精的危险性，对过量饮酒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应当有足够、清醒的认识，且但其在聚会喝酒过程中不能理性控制自己，导致过量饮酒死亡，本人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对朱耀平过度饮酒负有善意提醒和规劝义务，因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朱耀平死亡存在一定过错。河南工程学院对于寄宿制学生疏于安全教育和日常管理，对学生酗酒行为未加制止和教育管理，对朱耀平在宿舍醉酒死亡亦存在一定过错。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2.丧葬费：按照河南省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55997元/年÷12×6=27998.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朱红伟、王秀芹有劳动能力，有生活来源，朱红伟、王秀芹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朱培庆、屈爱英系朱耀平之祖父母，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精神抚慰金：朱红伟、王秀芹、朱培庆、屈爱英原审主张100000元，虽然朱耀平的死亡确实给其近亲属造成精神伤痛，但主张过高，亦不符合本案实际，因此结合案件实际酌情支持3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朱红伟、王秀芹在办理丧事期间，存在误工损失，酌情支持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住宿费600元，有新郑市京浙豫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账单明细，本院予以支持。8、学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因朱耀平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98082.3元，根据上述各自的过错责任，本院认为朱耀平对其死亡结果承担85%的责任，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河南工程学院承担15%的责任。结合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均系刚毕业的学生，考虑其经济负担能力，本院酌定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每人承担8000元的赔偿责任，河南工程学院承担64712.35元（698082.3元×15%-40000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朱红伟、王秀芹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0012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二、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人赔偿朱红伟、王秀芹、朱培庆、屈爱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三、河南工程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红伟、王秀芹、朱培庆、屈爱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64712.35元；四、驳回朱红伟、王秀芹、朱培庆、屈爱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朱红伟、王秀芹、朱培庆、屈爱英负担6100元；由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各负担100元；由河南工程学院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秀芹、朱红伟负担12200元；由王浩、郝元龙、付石方、孙捷江、马春阳各负担200元，由河南工程学院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钟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