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金辉，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平安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住登封市颍河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宇。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改联，公司员工。上诉人袁金辉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平安汽车出租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租赁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6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金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事实上处于管理地位，利用权利强迫签订合同。一审法院关于车辆所有权的认定是错误的。车辆由上诉人全资购买。一审判决混淆了经营许可权利和经营权的概念。一审判决无需退还风险抵押金和违约金、APP服务费的判决是错误的。平安租赁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案涉车辆的经营权属于公司。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袁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无效；2．依法确认豫Ａ×××××出租车归原告所有，经营权由原告无偿使用，被告协助原告将行驶证上车辆所有人变更为原告；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车辆风险抵押金1万元、违约金8000元；APP设备服务费2019年4月至2026年9月共27323元，自2016年7月至今的GPS服务费2160元，共计4748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8日，案外人贺凯旋（甲方）与原告袁金辉（乙方）签订车《辆实际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挂靠于原告处的豫Ａ×××××号车辆之实际所有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车辆实际所有权转让价款为21万元；转让协议生效日以前由该车辆产生的交通事故等一切债权债务纠纷、责任等均由甲方承担，转让协议生效日（包括该日）以后由该车辆产生的交通事故等一切债权债务纠纷、责任等均由乙方承担。如果转让后发现转让协议生效日以前尚有未结的交通事故等一切应由甲方承担的债权债务、其他责任等，执行乙方车辆的，乙方可以向甲方追偿；违约金2万元。2018年9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约定：出租汽车出租租赁是指甲方将其营运手续齐全（含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出租汽车提供给乙方承担营运费用，乙方按约定期限给付甲方约定的租金和管理费；2、甲方采用经营权租赁使用的形式，即甲方拥有车辆经营权、车辆管理权；乙方拥有车辆所有权，合同期满，双方重新协商签订出租租赁经营合同；本合同涉及车辆品牌型号为：大众汽车SVW71612AH，车牌号为：豫Ａ×××××，发动机：AM7359，车架号：LSVNR4BR6JN080971；租赁经营期限自2018年9月29日至2026年9月29日；甲方享有该车的城市出租车辆经营权、牌照经营权。乙方如需转让车辆，甲方可协助办理有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牌照所有权不变；甲方负责协调办理营运车辆所需的一切营运手续，并按有关部门规定代收、代交营运车辆应交的有关费用；甲方按规定为乙方代办车辆定点保险并协助理赔事宜，负责协助乙方处理在营运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及时向乙方传达国家级行业管理部门对出租汽车行业下达的文件及各种营运通知，并协助乙方及时补办遗失的各种证件，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组织乙方有关证照审验，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协助乙方处理营运过程中出现的投诉、举报和有关纠纷；乙方车辆无论出于何种状态（例如：车辆故障、违章扣车、证照丢失、交通事故等），乙方都必须按时（月）如数向甲方缴纳服务费用；乙方车辆只许佩戴、张贴本公司广告，司机要宣传公司，处处树立企业形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相关费用并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至今。现原告认为，原告出资购买车辆，而道路运输属于车辆配发，因此，原告拥有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被告经营出租车，应该自己投入车辆，但被告利用登封市运管局为其核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利用其管理优势地位，欺骗原告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将原告车辆挂靠在其名下，并在为原告服务过程中，随意收取押金、管理费等不合理费用，被告的违法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双方经协商未果，原告因此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7月15日，被告作为需求方（乙方）与深圳市城方智通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甲方）签订《出租车入网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符合国家标准JT/T905.2-2014标准的出租汽车运营专用设备-车载智能终端（包括产品使用说明书和合格证），并出具相关符合交通部标准的证明文件；该产品具有交通部规定的GPS应有功能，并且具有导航和录像（照相）功能；具有外接LED广告屏和计价器功能，实现广告运营和实时计价上传；具有叫单、抢单（派单）、合乘（市区合乘、城乡合乘和城际合乘）、同城物流等信息发布及接受功能；提供车辆、人员和经营信息等模块管理的saas平台；智能终端（CFTM03型号）供货单价5500元/套，包含主屏、摄像头和空车牌；一般接单模式收费标准：4600/车/年，一次性交满8年的按八折计算（不管车辆每月接单多少，按统一数额收取），按乙方实际缴纳平台使用费车辆的数量为准；合乘模式（城乡和城际）收费标准：按运价的20%收取。GPS定位费收取：60元/车/月；saas管理平台乙方免费使用。再查明，2006年4月18日，豫Ａ×××××车辆向被告缴纳了1万元风险备用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法定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豫Ａ×××××出租车能否为原告所有的问题，该院认为，2016年3月28日，案外人贺凯旋（甲方）与袁金辉（乙方）签订的《车辆实际所有权转让协议》是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已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且该出租车已实际转移给原告占有，结合《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中关于车辆所有权的约定，原告当然取得该车辆本身的所有权。虽然案涉车辆系原告自行出资购买，但出租车经营权作为公共资源系被告经相关部门行政许可而依法取得的特许经营权利，该特许经营权利系专属于被告的，原告要求无偿使用出租车经营权，并要求平安公司协助将车辆行驶证上的所有人变更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风险抵押金1万元、违约金8000元、APP设备服务费27323元，GPS服务费2160元，共计47483元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被告违约的相应证据，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APP设备服务费和GPS服务费，该院认为，在加装设备时，被告已经向原告释明，原告未提出异议，并支付了相应费用，享受了服务，因此，APP设备服务费和GPS服务费不应退还。关于风险抵押金1万元，因《出租汽车挂靠合同》合法有效，且原告并未要求解除该合同，因此，该合同应继续履行，风险抵押金1万元不应退还，故该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金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7元，由原告袁金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袁金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上述情形、合同无效，故其关于案涉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所有权及经营权的问题。因案涉《出租汽车挂靠合同书》合法有效，关于车辆所有权及经营权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认定，袁金辉关于其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退还风险抵押金和违约金、服务费等问题。袁金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平安租赁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要求退还上述押金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袁金辉在安装GPS设备时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加装的该设备侵害其合法权益，故袁金辉关于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7元，由袁金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泽军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黄跃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