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海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思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怡，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DC科米克斯合伙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梅根??马丁，助理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海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海王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7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海王公司。2．注册号：770723。3．申请日期：1993年9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4105）学校；公共游乐场；书籍出版业；夜总会；组织文化教育展览；健身俱乐部；俱乐部服务。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海王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深圳海王药业有限公司注册在第5类化学医药制剂、生化药品商品上的“海王NEPTUNUS及图”商标于2004年11月12日被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及商标信息。深圳海王药业有限公司、海王公司2018年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中显示海王公司为深圳海王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2．“海王”品牌获得“2015年（十二届）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证书。3．海王公司于2000年9月向四川南充市嘉陵区教委发送的公司文件，其中记载公司董事会决定拟在2000年投资建设一所海王希望学校；南充市教育委员会于2000年9月27日向嘉陵区教委作出《关于同意成立南充海王希望学校的批复》；以及嘉陵区教委表示将协助做好建校准备工作的文件；南充海王希望学校教学楼于2001年11月通过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南充市嘉陵区教育局于2002年1月21日出具同意南充海王希望学校更名为南充海王光彩学校的批复。4．2016年12月16日，南充市嘉陵区教育局出具的关于支持嘉陵区海王实验学校建设的函，文件记载决定将原南充市海王光彩学校新选址在嘉陵区凤垭街道办“碧桂园”与“南山府邸”小区之间，重新冠名嘉陵区海王实验学校，该校已完成主体工程；2018年1月18日，南充市嘉陵区教育局出具的关于海王公司督促嘉陵区海王实验学校加快建设的函。5．成立于2016年9月19日的深圳海王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企业设立信息材料；该公司于2017年与相关翻译公司订立的翻译业务合约及成志国际公学办学方案，部分材料中标有与“海王NEPTUNUS及图”商标基本相同的标志。原审诉讼中，海王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09年，南充市人民政府发布《南充市城市规划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海王公司于2010年11月9日向南充市嘉陵区教育局出具《关于海王光彩学校搬迁赔偿方案的意见》。2．2011年12月23日，南充市嘉陵区教育局作出《关于嘉陵区火花三小更名为南充海王学校的通知》。3．2014年9月15日，中共南充市嘉陵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批复，同意在“南充市嘉陵区火花第三小学”加挂“南充市海王实验学校”牌子。4．2017年2月25日，四川在线网站刊发“南充嘉陵区建18所中小学”相关报道，提及“海王集团捐赠资金410万元，该项目预计5月份动工，2017年底完成建设”。5．2018年1月12日，海王公司向南充市嘉陵区教育局发函，督促嘉陵区海王实验学校加快建设。6．2018年5月10日，中共南充市嘉陵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批复，同意“南充市嘉陵区南山小学”更名为“南充市嘉陵区海王实验学校”。7．2018年5月25日，南充市嘉陵区教育局致函海王公司，要求海王公司拨付海王实验学校建设资金。8．2018年9月10日，南充市嘉陵区海王实验学校出具收条及说明，海王公司将原捐建的海王学校征地拆迁赔偿款410万元用于嘉陵区海王实验学校建设。9．2018年8月16日，南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网站发布南充市嘉陵区海王实验学校设立登记公告，显示该校举办单位为嘉陵区教育局，开办资金3200万元；南充市嘉陵区海王实验学校开学典礼实施方案、相关报道及学校照片等。三、其他事实DC科米克斯合伙公司（简称科米克斯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认为撤销理由不成立，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科米克斯公司不服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8年7月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18612号《关于第770723号“海王”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海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海王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庭审中，海王公司认可诉争商标仅在“学校”服务上使用，对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未在其他服务上使用的认定没有异议。海王公司同时表示，其为诉争商标在学校服务上使用做了积极准备，但相关学校两次更名未成功，其“迟迟没有使用诉争商标是有正当理由的”。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即便认为海王希望学校在指定期间内因拆迁原因未正常办学属于不可归责于海王公司的客观事由，此种通过出资参与学校建设从而取得冠名权的使用方式，一般不会使相关公众认为海王公司是相关学校的开办者或服务的提供者，此种使用方式难以使相关公众将学校名称中的“海王”与“学校”服务的提供者相联系，难以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海王公司主张其参与投资设立深圳海王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但相关证据材料系单方制作，即便真实性可以确认，仅能说明海王公司有使用商标的意图。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学校”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海王公司的诉讼请求。海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南充市嘉陵区海王实验学校虽然属于公立学校，但该学校系海王公司与南充市教育局共同出资建设，冠名为“海王”系嘉陵区教育局同意在学校上使用海王公司的诉争商标，可以认定为海王公司在学校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2．深圳海王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多次与相关公司商谈合作，双方往来文书中使用了诉争商标。因此，海王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意图明确，为诉争商标的使用作了积极准备，因政府政策性限制等客观原因未对诉争商标进行商业使用，具有正当理由，诉争商标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科米克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旨在清理闲置商标，促使商标真实地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与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该制度对商标使用的具体要求，是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地使用诉争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学校、公共游乐场、书籍出版业、夜总会、组织文化教育展览、健身俱乐部、俱乐部服务。海王公司自认，其对诉争商标仅使用在学校服务上，未使用在其他服务上。海王公司是否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学校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院结合在案证据作如下评述：一是海王公司出资与南充市嘉陵区教育局合作开办希望学校，海王公司表示因城市规划拆迁原因直至2018年8月，以“海王”冠名的学校才设立登记公告，但在案证据显示，南充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发布城市规划征地房屋拆迁安置暂行办法，海王公司于2010年即向南充市嘉陵区教育局发函就拆迁赔偿方案提出意见，虽然政府征地拆迁导致学校建设周期延长，但海王公司在明知该事项后七年多时间，均未对诉争商标进行商业使用，显然无法以政策性限制等客观原因作为不使用诉争商标的正当理由。二是海王公司以深圳海王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他人商谈合作主张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但深圳海王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设立信息材料仅证明公司设立情况，其与翻译公司订立的合同未显示诉争商标，亦不体现在学校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其他相关证据均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故此部分证据无法证明海王公司将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学校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海王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已在“学校”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且其亦未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服务上进行使用，故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海王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海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深圳海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