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鲍书立，男，195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君，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霞，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桂芝，女，1940年1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东生，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东明，女，196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东利，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鹰，男，住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市顺义区牛山镇相各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鲍书立因与被上诉人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书立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3民初2649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调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坐落于顺义区牛两间(以下简称xx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直登记在鲍书立名下,且宅基地使用证原件也一直在鲍书立处保存,因此该房屋的所有权归鲍书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以及所有权可不登记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鲍书立从未与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订立任何形式的合同。通过庭审调查,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充分证明了一个事实,就鲍书立与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争执的xx号院,鲍书立与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之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形式房屋买卖合同，也并不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如果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xx院的房屋价值远远不止3000元,按照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的陈述,其自居住开始至今只给过鲍书立3000元,且鲍书立自始至终未收到过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所述的3000元,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也无法提供除万某证词外的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其给过鲍书立3000元,从常理考虑,鲍书立也不可能以如此低价将自己的房屋出售给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因此可以认定鲍书立从未就xx院与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订立任何形式的合同,鲍书立与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买卖关系有效,主要是基于证人万某(2011)顺民初字第7980号民事裁定书关于鲍书立与万桂芝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中的证词,根据其证词,万某并未亲自见证该房屋买卖合同,且该证词与万某后出的《证明》及视频是互相矛盾的,证人证言必须是有确切来源和根据,否则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根据。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在没有其他证据材料为佐证的前提下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鲍书立从未与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订立任何书面和口头形式的合同,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就认定鲍书立与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鲍书立认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鲍书立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鲍书立的合法权益。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鲍书立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鲍书立的上诉请求。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鲍某3与鲍书立之间就位于北京市顺义xx院内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桂芝与鲍某3系夫妻关系，双方共育有三名子女即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鲍某3于2001年10月去世，鲍某3之父鲍某4于1948年去世，鲍某3之母鲍王氏于1942年去世。鲍书立与万桂芳系夫妻关系，万桂芳与万桂芝系姐妹关系。涉诉宅院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该宅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鲍书立名下，现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鲍书立处。涉诉宅院原有北正房三间，厢房两间，万桂芝一家于1994年9月搬入涉诉宅院内居住生活，现上述房屋已被万桂芝拆除。2011年，鲍书立以占有物返还纠纷为由将万桂芝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万某出具了书面《证明》，该《证明》载明：“我妹妹万桂芝、妹夫鲍某3于1994年10月购买我小妹万桂芳、小妹夫鲍书利位于牛栏山镇的三间正房、二间厢房的一套宅院，价格是3000元，由于是亲戚关系，当时也没有订立书面购房合同，只是口头约定并成交，我妹妹万桂芝一直在上述房屋内居住至今，特此证明。证明人：万某。2010年2月6日。”万某另出庭作证，证明鲍书立已经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的三间正房、二间厢房的一套宅院出售给了万桂芝。万桂芝另提交了北京市臻昊律师事务所卢某、白某律师与北京市顺义区村民鲍某、王某的律师调查笔录，在律师调查笔录中，鲍某、王某均称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x宅院是万桂芝夫妇从鲍书立夫妇处购买的。一审法院于2011年7月29日以鲍书立要求王桂芝将涉诉房屋返还，应首先确认鲍书立对涉诉房屋的所有权，在房屋所有权未予确认的情况下，鲍书立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为由作出（2011）顺民初字第79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鲍书立的起诉。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主张1994年鲍某3从鲍书立处购得涉诉宅院及房屋，为了支持其主张，其提交以下材料：1.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1）顺民初字第798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因房屋买卖曾有过诉讼。鲍书立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称该民事裁定书并未确认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用电申请表》、《四邻对宅基地内报装照明电的意见书》、《村民宅基地建房审批表》、《村委会对建房的意见书》，证明万桂芝将房屋拆除，需要重建。鲍书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村委会并未核实房屋的真实情况，也不能体现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3.房屋照片，证明万桂芝所居住的房屋具体危险性，需要重建。鲍书立对除了檩条的照片之外的其余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通过照片也可以看出万桂芝并未对涉诉房屋进行修建和扩建。4.户籍登记信息，证明鲍书立用违法的手段进行了户籍登记。鲍书立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称鲍书立提供的户口登记材料是真实的，鲍书立家属户口迁入涉诉宅院也是合法有效的。鲍书立辩称双方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为了支持其辩称意见，其提交以下材料：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涉诉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鲍书立，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在鲍书立处，双方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万某的《证明》，该《证明》载明“鲍书立万桂芝房屋纠纷一事，于2007年我听万桂芝说的给了3000元买房钱，具体详细情况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给的钱我也不知道。以上情况属实，证明人：万某；代笔人：龚某；2011年8月4日”鲍书立提交该证据证明在（2011）顺民初字第7980号案件中，万某陈述不真实，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该《证明》系在（2011）顺民初字第7980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后形成的，并不是万某本人书写，是按照鲍书立的意图书写，故属于虚假的。3.万某的视频，证明2011年8月4日的证明是万某的真实意思。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在（2011）顺民初字第7980号一案中的笔录中能够清晰完整的还原案件真相。4.房屋照片，证明房屋的情况，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方并没有对房屋进行翻修、增建和改造。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对该证据的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5.宅院现状的照片，证明本案涉诉房屋已经不存在，标的物已经被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拆除，鲍书立及时制止，双方并无房屋买卖关系，对于房屋被拆除，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合法权益。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称万桂芝已经在涉诉宅院内居住了20余年，鲍书立一直未主张权利，且房屋是经过村委会认定的危房，不具备居住条件，万桂芝才拆除了房屋。6.鲍某1、梁某、鲍某2的户口簿，证明鲍书立家属的户口也是落在涉诉宅院上，涉诉宅院的房屋从未出售给鲍某3。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7.龚某证人证言，龚某出庭陈述称其是龚某1之女，其2004年10月回家的时候听龚某1说万桂芝是去鲍书立家暂住。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对证人证言不认可，鲍书立认可证人证言。2011年，鲍书立以占有物返还纠纷为由将万桂芝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鲍书立返还占有的房屋五间。在该案2011年7月4日的庭审中，万桂芝申请万某出庭，万某出庭陈述称其去看望其母亲时当时正在商量卖房事宜，其对鲍书立以三千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给万桂芝一事是知道的，万桂芳曾经要还给万桂芝的三千元是卖房款。对万某的证言鲍书立称其没有将三千元是什么钱讲清楚，万某回娘家说的是议论买卖房屋的事情，并不知道是怎么交易的，只是听说，不能证明是有买卖房屋的关系，不能证明房屋买卖关系。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主张涉诉在就涉诉宅院及房屋买卖事宜时有鲍某3、鲍书立、龚某1在场，其于1995年将涉诉宅院的购房款3000元给付鲍书立，鲍书立对此不认可，并称双方曾于2007年就涉诉房屋进行协商过，因为万桂芝一直不返还涉诉房屋，故鲍书立之妻万桂芳让万桂芝交租金3000元，因抵扣玉米款，万桂芝给了2600元，后鲍书立让万桂芳退还。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对此不认可，并称鲍书立于2006年曾想将涉诉房屋要回，并退还3000元购房款，但是万桂芝并没有同意，直到2011年鲍书立起诉至顺义区法院要求返还房屋。鲍书立认可其2007年至今未向万桂芝主张涉诉宅院的租金，其原因是基于亲情的角度出发，不愿意将双方之间的矛盾激化，故没有主张。（2011）顺民初字第7980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后，鲍书立未向万桂芝主张相应的权利也是从亲情角度出发，也不想因为此事再生气，故就未通过诉讼解决，但从万桂芝拆除房屋鲍书立阻止的情况来看，实际上鲍书立是主张权利的，如果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不起诉，鲍书立也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主张因为与鲍书立之间的亲戚关系，所以双方就没有写书面的买卖合同关系，亦未从鲍书立处要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诉讼中，一审法院至北京市公安局牛栏山派出所询问涉诉宅院的户籍登记情况，该所于2019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万桂芝，女，生于1940年1月3日，农业户口，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xx号，该人户口自1998年7月户口统一登记时就登记在xx号。2014年4月21日经鲍某2本人申请，将一家三口户口迁到其父亲鲍书立宅基地xx号。鲍书立持有xx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同时同意其子鲍某2入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2011）顺民初字第7980号民事裁定书、照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户口簿复印件、《情况说明》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对鲍书立提交的万某的《证明》，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鲍书立在（2011）顺民初字第7980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后又单方面找万某书写并提交法庭，万某亦未出庭作证，且与其在（2011）顺民初字第7980号鲍书立与万桂芝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中万某出庭陈述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对鲍书立提交的该《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龚某的证人证言，其自称系从龚某1处听得，属于传来证据，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龚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结合万桂芝在（2011）顺民初字第7980号鲍书立与万桂芝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中提供的证据及万某庭审中陈述的对鲍书立以三千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给万桂芝一事是知道的，并且当时其去看望其母亲时正在协商卖房事宜，万桂芳曾经要还给万桂芝的三千元是卖房款的证言，另考虑万桂芝一家在涉诉宅院内居住生活二十多年，鲍书立就其辩称所述的让万桂芝暂时居住涉诉宅院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此意见与万桂芝一家实际居住使用情况严重不符，虽然鲍某3与鲍书立就涉诉宅院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结合相关事实及证据可以确认双方就涉诉宅院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对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要求确认鲍某3与鲍书立之间就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x号宅院内原有北正房三间、厢房两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鲍某3与鲍书立之间就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x号宅院内原有北正房三间、厢房两间所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有效。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鲍书立上诉主张诉争xx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直登记在鲍书立名下,且宅基地使用证原件也一直在鲍书立处保存,与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买卖合同，且亦未收到过购房款，万某的证词前后矛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鲍书立虽上诉主张万某的证言存在前后矛盾，故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但本院经审理认为，鲍书立在一审中提交的万某的《证明》虽与万某（2011）顺民初字第7980号案件中的证言内容不一致，但该《证明》系在（2011）顺民初字第7980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后又单方面找万某书写并提交法庭，万某亦未就此《证明》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对鲍书立提交的《证明》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结合万桂芝在（2011）顺民初字第7980号鲍书立与万桂芝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中提供的证据及万某该案庭审中陈述的对鲍书立以三千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给万桂芝一事是知道的，并且当时其去看望其母亲时正在协商卖房事宜，万桂芳曾经要还给万桂芝的三千元是卖房款的证言，另考虑万桂芝一家在涉诉宅院内居住生活二十多年，鲍书立就其辩称所述的让万桂芝暂时居住涉诉宅院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此意见与万桂芝一家实际居住使用情况严重不符，虽然鲍某3与鲍书立就涉诉宅院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一审法院结合相关事实及证据确认双方就涉诉宅院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鲍书立虽上诉主张与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买卖合同，且亦未收到过购房款，但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对万桂芝、鲍东生、鲍东明、鲍东利提交的证据进行反驳，故本院对鲍书立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鲍书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鲍书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 仙书 记 员  张晓华-10--1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