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月，女，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府井集团北京双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38号。法定代表人：田怀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府井集团北京双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黄村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火神庙商业中心F座商业楼。负责人：杜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明月因与被上诉人王府井集团北京双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王府井集团公司）、王府井集团北京双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黄村分公司（以下简称王府井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依法改判支持我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职工代表资格及职工代表大会组成人员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表决无效；2.终止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公司属于违法终止，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是终止而不是解除，只是对终止的合法性有异议；3.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不能导致劳动关系当然消灭；4.一审程序不合法。王府井集团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明月的上诉请求。王府井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明月的上诉请求。陈明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与王府井集团公司和王府井分公司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王府井集团公司和王府井分公司支付陈明月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3874.34元及迟延利息166.60元；3.确认王府井集团公司和王府井分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二公司支付陈明月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47687.85元；4.王府井集团公司和王府井分公司退还陈明月罚款100元及利息6.66元；5.王府井集团公司和王府井分公司支付陈明月延迟发放经济补偿金利息1533.24元；6.王府井集团公司和王府井分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赔偿失业金损失21828元；7.诉讼费由王府井集团公司和王府井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明月与王府井分公司签订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后续订至2018年12月31日。陈明月任部门副主管，月平均工资5298.65元。2018年9月10日，王府井集团公司做出决定：由于火神庙项目业主方业态调整，提前与王府井百货火神庙项目解除合同，经公司决定，王府井分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闭店，开展清算注销工作。2018年9月12日，王府井分公司做出开展闭店清算注销工作的决定：由于火神庙项目业主方业态调整，经过友好协商，经集团公司党委会、总裁办公室研究决定，王府井分公司提前与物业方解除合约，将于10月8日闭店，开展清算注销工作。2018年9月14日，王府井分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大兴店员工闭店补偿方案，主要内容为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员工经济补偿金，对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的员工另行支付1个月的额外补偿金，以及另外的奖励金额。2018年10月8日，王府井分公司召开闭店员工大会暨员工补偿方案和相关政策宣讲会，陈明月出席。当日，王府井分公司（王府井百货大兴店）闭店。2018年10月25日，王府井分公司向陈明月寄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双方依法终止劳动关系，公司将按补偿方案发放补偿金等款项，请在2018年10月31日前到店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相关离职手续。陈明月于10月30日收到该通知。王府井分公司主张已按照法律规定，将相应的工资、终止合同补偿金、额外补偿金等款项共计32691.61元于2018年11月12日发到陈明月工资账户中，陈明月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截至2018年10月，陈明月社保累计缴费年限为6年11个月。陈明月的社会保险自2018年11月起由大兴区礼贤镇本市农村劳动力缴费单位缴费。2018年11月13日，陈明月以王府井集团公司和王府井分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诉至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请求：1.确认2011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陈明月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3874.34元及迟延利息166.60元；3.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47548.71元；4.返还罚款100元及利息6.66元；5.支付延迟发放补偿金利息1533.24元；6.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办理失业金领取手续，否则赔偿21828元。2019年1月4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03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王府井分公司与陈明月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王府井分公司返还陈明月罚款100元；3.王府井分公司为陈明月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4.驳回陈明月的其他仲裁请求。陈明月不服上述裁决，诉至法院。王府井分公司已履行仲裁裁决第二项，陈明月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劳动关系确认问题。陈明月与王府井分公司均认可双方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后续订至2018年12月31日。王府井分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向陈明月寄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陈明月于10月30日收到该通知，故法院依法认定王府井分公司与陈明月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王府井分公司主张已告知陈明月于2018年10月8日终止劳动关系，但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王府井分公司已取得营业执照，并与陈明月签订了劳动合同，陈明月主张其与王府井集团公司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问题。法院已认定王府井分公司与陈明月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王府井分公司已支付陈明月工资至2018年10月8日，仍需支付陈明月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陈明月主张的3874.34元未超过法院核定金额，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陈明月关于工资延迟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明月关于王府井集团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及延迟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具体情形。2018年10月25日，王府井分公司向陈明月寄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双方依法终止劳动关系。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王府井分公司停止营业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情形，故王府井分公司虽然向陈明月送达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实际上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归于消灭的原因并非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相关法律事实的出现，而是基于王府井分公司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故王府井分公司与陈明月之间应认定为劳动关系的解除而非劳动关系的终止。王府井分公司基于闭店的事实向陈明月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支付了陈明月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和额外补偿金等款项，应认定为与陈明月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了相应的补偿金和额外补偿金。陈明月主张王府井分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向其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明月要求确认王府井集团公司系违法终止劳动合同、支付其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罚款问题。陈明月认可已收到王府井分公司退还的罚款100元。陈明月主张王府井分公司应支付其罚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明月要求王府井集团公司支付其罚款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利息问题。陈明月要求王府井分公司支付其延迟发放经济补偿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明月要求王府井集团公司支付其延迟发放经济补偿金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终止劳动合同证明问题。法院已认定王府井分公司与陈明月之间应认定为劳动关系的解除而非劳动关系的终止，故陈明月要求王府井分公司为其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明月要求王府井集团公司为其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失业金损失问题。王府井分公司于2018年11月已停止为陈明月缴纳社会保险，陈明月于2019年2月个人自费补缴了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社会保险，并个人自费缴纳了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的社会保险。陈明月主张因王府井分公司未及时为其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等原因导致其未能领取到失业金。王府井分公司主张系陈明月怠于履行自身义务等原因导致未领取失业金。综合全案情况，法院认定在陈明月未领取失业金的问题上双方均存在责任，故相关失业金损失应由双方均担，对陈明月关于王府井分公司支付其失业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陈明月主张其可一次性领取14个月失业金，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明月要求王府井集团公司支付其失业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作出判决：一、王府井集团北京双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黄村分公司与陈明月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王府井集团北京双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黄村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明月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3874.34元；三、王府井集团北京双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黄村分公司返还陈明月罚款100元（已履行）；四、王府井集团北京双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黄村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明月失业金损失7288.50元；五、驳回陈明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与陈明月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续签的主体为王府井分公司，且《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系由王府井分公司发出，陈明月主张的与王府井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陈明月与王府井分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确认劳动合同违法终止及支付赔偿金问题，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王府井分公司由于承租方终止与其合作，导致其无法经营，导致其被动闭店，无法继续履行与陈明月的劳动合同，王府井分公司基于该事实于2018年10月8日开会向包括陈明月在内的员工进行了说明，并向陈明月送达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且向陈明月支付了相应的补偿金及额外补偿金，符合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明月关于确认王府井分公司和王府井集团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违法终止赔偿金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失业金损失，陈月明主张因王府井分公司未及时为其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等原因导致其未能领取失业金，但王府井分公司在仲裁阶段已同意为陈月明出具相关文件，且王府井分公司主张陈明月怠于履行自身义务等原因导致其未能领取失业金，故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均担失业金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问题。如前所述，王府井分公司系单方与陈明月解除劳动关系，故陈明月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明月主张的工资延迟支付利息、罚款利息、延迟发放经济补偿金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明月主张的要求王府井集团公司支付工资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明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明月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管元梓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茜雯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