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智，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人，中专文化，原易佳枷广元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绰号李一，男，198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人，大专文化，原易佳枷广元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行政总监，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祎凡，曾用名马勇，男，199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高中文化，原易佳枷广元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催收部经理，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成俊，男，199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高中文化，原易佳枷广元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客户部经理，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慧敏，曾用名张万慧，女，199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高中文化，原易佳枷广元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现住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因羁押日期已折抵所判刑期释放。 辩护人毕双骏，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曦，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良涛，绰号飞机，男，1998年5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小学文化，原易佳枷广元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四年。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佳，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一凡，男，1995年7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初中文化，原易佳枷广元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风险控制部经理，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智、苏一凡、李亮、马祎凡、冯成俊、张慧敏、蒋良涛恶势力犯罪集团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9年12月8日作出（2018）川0823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智、李亮、马祎凡、冯成俊、张慧敏、蒋良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张慧敏书面撤回上诉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员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同时因疫情期间仅能视频提讯，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将相关情况告知各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2018年4月下旬，被告人向智准备从事小额放贷，邀约被告人张慧敏入股，并约定赚取利润对半分，张慧敏同意后，于2018年5月至6月期间三次共转账给被告人向智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向智先后网罗被告人马祎凡、李亮为其职员，租赁了广元市万达广场万达金座两间房屋作为办公场所，添置了相关办公用品，四被告人于2018年4月26日开始对外发放高息小额借款。被告人苏一凡从向智微信及陌陌聊天朋友圈看到小额放贷开业信息后，主动联系向智并自荐曾在浙江从事过小额放贷业务、熟悉放贷流程和放贷模式，双方面谈后，被向智网罗为职员。经被告人苏一凡推荐，向智又网罗被告人冯成俊为职员。被告人向智决定按照苏一凡介绍的浙江放贷模式进行小额放贷，并由被告人苏一凡进行了放贷业务培训。同年5月9日，被告人向智注册成立的易佳枷广元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佳枷公司）正式剪彩开业。向智为易佳枷公司法人，并内设风险控制部、行政部、财务部、催收部、客户部等部门，任命苏一凡担任风险控制部经理，主要负责放贷审核把关，参与家访和催收；李亮担任行政总监，主要负责核实借款人身份信息，参与家访、催收、草拟公司相关管理制度、记公司放贷账；张慧敏担任财务总监，主要负责记公司日常开支及放贷收入账，参与催收；马祎凡担任催收部经理，主要负责借款到期前的提醒及借款到期后的催收；冯成俊担任客户经理，主要负责对外放贷宣传及招揽客户，参与家访、催收。2018年7月12日，向智又网罗被告人蒋良涛为公司业务员，负责对外放贷宣传和招揽客户、参与催收。 自易佳枷公司成立以来，被告人向智超注册核准登记经营范围，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以身份证贷款、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贷进行宣传及招揽客户，由向智提供放贷资金，且以其个人名义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违法开展小额放贷业务。在放贷过程中，将借款期间的利息及收取的家访费、核查费、服务管理费、中介费等一种或者多种费用计入借款本金，并约定客户在借款未偿还之前不得再向易佳枷公司或者其他公司、个人借款，否则视为违约提前收回借款，同时还约定客户逾期还款所产生的催收费用由客户承担。被告人向智通过制定考勤、提成、奖励等制度，控制和激励公司员工加大对外放贷宣传、招揽客户及催收力度。在催收过程中，被告人向智置备执法记录仪、大哥大、对讲机、防刺服、战术背心、扩音喇叭等工具，有组织的实施滋扰、跟随、威胁、恐吓、辱骂、非法拘禁、随意殴打、强拿硬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进行“软硬兼施”索“债”，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向智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苏一凡、李亮、马祎凡、冯成俊、张慧敏、蒋良涛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有组织的实施三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多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一次非法侵入住宅犯罪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亲友正常的工作、生活、经营，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不到三个月时内，违法放贷57人次共计410,000余元，非法获利140,140元，除扣支付被告人苏一凡工资12,500元、被告人李亮工资9,120元、被告人马祎凡工资8,000元、被告人冯成俊工资10,360元外，剩余非法获利100,160元，由被告人向智掌控和支配。 二、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8年5月9日，旷某到易佳枷公司借款，与向智签订了金额为28000元的借款合同，期限一个月，在扣除利息及收取的各种费用8000元后，实际借款20000元。同年6月8日借款到期，旷某仅归还向智3000元，向智、苏一凡、李亮、冯成俊等人不断给旷某打电话索“债”，并以到其原单位门口拉横幅、其住所墙上喷油漆、到其子学校发传单等进行威胁、恐吓。同年7月15日，向智安排苏一凡通过定位软件定位到旷某在剑阁县。次日晚上，被告人向智组织苏一凡、李亮、马祎凡、蒋良涛、董佳林（因未满18周岁，另案处理）找旷某索“债”，如不归还借款就将其带到广元曌羲网咖逼其还债。当晚，被告人向智一行六人及柳某从易佳枷公司出发，于7月17日凌晨2时左右到达剑阁县6组武引公拓3项目部务工人员租住的楼房附近下车。向智、苏一凡、董佳林进入楼房二楼各房间未寻找到旷某，返回楼下。苏一凡、李亮用电筒及手机灯光朝二楼窗户照射时发现了旷某，向智随即辱骂旷某，并安排蒋良涛、马祎凡到一楼后面围堵，以防止楼房有后门旷某逃跑。向智、苏一凡、李亮及董佳林随即冲上二楼，在二楼客厅卧室找到了旷某，向智及董佳林随即对其进行辱骂。随后，向智、苏一凡、李亮、董佳林又对其拳打脚踢，以不还款就带走相威胁。向智威胁旷某及在场工友不许报警，谁报警就打谁。因旷某不愿跟向智等人走，向智又将蒋良涛、马祎凡叫到楼上后，向智、苏一凡、马祎凡、李亮、蒋良涛、董佳林将全身仅穿了短裤的旷某强行抬出卧室拖到客厅门外楼道处，旷某抓住楼梯护栏杆，苏一凡又持扫把木棒敲击栏杆对其进行威胁，向智一行强行将旷某拖至一楼，并将旷某强制带到车上离开。拖拽过程中造成旷某头面部、胸腹部及左侧下肢等部位受伤。凌晨4时30分，向智一行驾车途经剑门关高速公路收费站时，被剑阁县公安局民警挡获而案发。旷某受伤住院治疗11天，共花医疗费用7487元，其伤情经鉴定属轻微伤。 2.2018年5月4日，罗某1到易佳枷公司借款，与向智签订了金额为8000元的借款合同，期限20天，扣除利息及收取的各种费用2350元及苏一凡辛苦费500元后，实际借款5150元。5月24日凌晨0时许，向智、李亮、苏一凡、马祎凡、冯成俊、张慧敏一行六人到剑阁县城罗某1住处索“债”，双方为借款是否到期发生口角，向智一行将罗某1带往广元曌羲网咖逼罗某1还债，罗某1亲属随即报警。民警电话联系向智，对其行为进行批评制止，向智谎称系其自愿。直至凌晨二时二十五分，罗某1许诺承担延期一天还款的利息150元后，才允许其离开。 同年5月25日下午，向智组织苏一凡、马祎凡、冯成俊、张慧敏再次找罗某1索“债”，因在住处未找到罗某1，向智将在住处找人的视频发给罗某1，并打电话说要找其父索某、随时可以让其家崩溃，对其进行威胁、恐吓。随后一行五人又到其父罗某2经营的秦川酒店堵门索某，罗某2担心向智等人影响酒店经营，便要求向智等人到酒店外面。在酒店外河边街道上，向智一行要求罗某2还款，苏一凡辱骂罗某2“欠钱不还，全家死完”。民警接报赶到现场再次对向智等人进行了批评制止，向智一行方离开。离开时，向智扬言要找人收拾罗某1。当晚，向智决定招人索“债”，苏一凡在微信朋友圈发布高薪招聘索某人员及找其他放贷公司找罗某1索某的信息。 同年6月6日下午，向智组织苏一凡、冯成俊及其他放贷公司人员一行十余人,从广元出发到达剑阁县城秦川酒店，并扬言要买花圈、纸炮来设灵堂。罗某2得知情况赶到酒店，向智一行在酒店大厅内对其进行辱骂、恐吓，并围住罗某2逼迫其帮子还款，影响酒店正常经营。民警接报赶到现场控制事态，并将双方传唤至派出所。向智及其他放贷公司人员拿出罗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相要挟，罗某2为避免酒店经营受到更为严重影响，遂同意每月帮子还款1000元，向智一行方离开。 3.2018年5月14日，董某到易佳枷公司借款，与向智签订了金额为3000元的借款合同，期限20天，在扣除利息及收取各种费用1000元后，实际借款2000元。同年6月3日借款到期后，董某未归还借款。当晚，向智组织苏一凡、冯成俊、马祎凡到昭化区找董某索“债”，苏一凡以借款可以延期为由找到董某，向智一行四人将其带至广元曌羲网咖逼其还债，后李亮到场。向智一行威胁董某，不还款走哪里跟哪里。李亮、冯成俊又威胁、殴打董某逼其还债未果后，向智提出抵押当晚董某所骑的摩托车才允许其离开。董某为脱身，遂给朋友蔡晶打电话哀求将摩托车抵押给向智，蔡晶同意，李亮离开网咖。当晚董某回家将蔡晶所有的价值3196元的川Ｈ×××××号钱江牌二轮摩托车抵押给向智，向智以摩托车太旧为由，再次要求董某抵押其家中电脑，董某被迫同意。向智一行又到董某家取走价值437元的电脑1台。次日晚，向智、苏一凡、马祎凡、冯成俊四人再次找董某索“债”未找到董某，便给蔡晶打电话询问董某下落亦未果，向智等人便对蔡晶进行威胁，并以找不到董某就让蔡晶归还借款对蔡晶母亲进行威胁。 同年6月11日，向智又组织苏一凡、李亮、马祎凡、冯成俊到董某家索“债”，向智提出必须再拿董某家电视、空调才能销债，董某为换回抵押朋友蔡晶的摩托车，被迫同意向智的要求，将家中价值682元的康佳牌电视机、价值1747元的格力牌壁挂式空调抵给向智。向智同意退还抵押的摩托车，但同年7月13日，向智将摩托车以560元卖给余某，所抵其他财物被安排安装在易佳枷公司办公室使用。 （二）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 2018年6月5日晚，向智、苏一凡、冯成俊、马祎凡一行四人到昭化区董某住房门外敲门、喊话索“债”，董某因向智等人此前将其带到广元曌羲网咖逼债，对其进行威胁、辱骂、殴打，被迫抵押了朋友蔡晶的摩托车及自己家中电脑后，对向智等人心生恐惧，不敢应答和开门。向智安排苏一凡联系人开锁，苏一凡联系高某打开门锁后，向智一行四人进入室内，躲在室外空调外机处的董某被马祎凡发现，并拒绝返回室内，苏一凡立即拍摄视频并转发至自己微信朋友圈。因担心出事，向智等人随后离开。 （三）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1.2018年5月7日，李某到易佳枷公司借款，与向智签订了金额为10000元的借款合同，期限20天，在扣除利息及各种费用2800元后，实际借款7200元，借款到期后，李某未归还。同年5月底的一天，向智组织李亮、苏一凡、马祎凡、冯成俊到旺苍县李某之妻陈某2经营的翘脚牛肉店找李某索“债”，因陈某2未予理会，向智一行五人在店内静坐一阵后离开。晚饭后，向智安排马祎凡、冯成俊又到该店找李某，陈某2正准备关店门，二人进店静坐逼其联系丈夫还款。当晚向智联系李某还款后，马祎凡、冯成俊遂离开。 同年6月1日，李某与向智又签订了金额为10000元的借款合同，期限20天，扣除利息及各种费用4000元后，实际借款6000元。因李某未还清借款，向智安排李亮和马祎凡索“债”，二人于同年6月23日下午六时左右到陈某2店内静坐，等李某未果离开。当晚九时许，在陈某2准备关门休息时，二人坐在店门口索某，陈某2遂离开。当晚李某给向智转账还款1500后，向智让二人离开。同年6月28日，苏一凡用扩音喇叭录制辱骂视频，向智将视频发给李某对其进行威胁，李某给向智转账1000元。次日下午，向智组织苏一凡、马祎凡、冯成俊找李某索“债”，四人来到陈某2店外，向智安排苏一凡手持扩音喇叭朝陈某2店拍照，向智将照片及辱骂视频发给李某，并威胁不还款就将辱骂视频在其居住小区播放，李某被迫转账给向智1500元。李某第二次借款后，在向智等人的滋扰、威胁、恐吓下共转账给向智4000元，先后累计还款13000元。 2.2018年6月19日，牟某到易佳枷公司借款，与向智签订了金额为10000元的借款合同，期限20天，在扣除利息及各种费用3000元后，实际借款7000元。同时，牟某隐瞒了所住房屋系租住房的事实，与向智签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转让合同，约定如不按时还款，向智有权租赁或者转租其现住房。同年7月9日借款到期，向智安排苏一凡索“债”，当日下午，苏一凡、李亮、冯成俊、马祎凡到牟某住处，苏一凡要求牟某必须归还借款，否则要行使租赁权让其搬出房屋。牟某拿水果刀抵在自己胸部，让苏一凡等人不要再逼了，否则就捅死自己。苏一凡将情况报告向智，向智要求当天必须把钱收到，不还钱就住在家里。苏一凡要求牟某搬出房屋，并扬言催收公司人员马上就到，催收更狠。牟某遭苏一凡威胁、恐吓后报警。民警到场对苏一凡等人的行为进行了批评制止。经当地派出所民警协调，冯成俊同意延期至7月15日还款，并把房屋钥匙归还牟某。 同年7月15日延期还款到期，牟某未还款。当日傍晚，向智、苏一凡、冯成俊到牟某住处索“债”，家中无人，向智安排苏一凡联系人开锁，但未能打开门锁。向智又安排李亮联系人开锁，廖某到场打开了门锁并换锁，向智一行进入室内，未等到牟某回来，遂在门上张贴“牟某还钱”的字条后离开。 3.2018年5月15日，兰某在易佳枷公司借款，与被告人向智签订了金额为10000元的借款合同，期限5天，扣除利息及各种费用2800元后，实际借款7200元。同年5月21日16时30分许，向智组织苏一凡、张慧敏、冯成俊一行到兰某经营的超市索“债”，兰某担心影响超市经营，便要求向智等人到其家中。被告人苏一凡要求兰某必须还清借款，否则就在家中等。直至当日十九时许，兰某筹到9600元交给向智，向智将借款手续撕毁后离开。 4.2018年5月23日，常某到易佳枷公司偿还向智借款后，提出再次借款，经协商，常某以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后借款360000元。当日因常某未提供房屋土地使用证，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未果。向智同意先借给常某5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待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后，扣除利息及各种费用再支付剩余借款。一周后，向智发现常某用于借款抵押的房屋系拆迁房，遂要求苏一凡连本带息收回借款。 此后，向智、苏一凡给常某打电话，到其单位附近拍照发照片等方式索“债”未果。苏一凡将常某约到茶楼见面，向智组织李亮、马祎凡到场，逼常某还款，并扣押了常某驾驶的公务车逼其还款。次日，常某要求取回公务车，向智同意，苏一凡主动提出跟车索“债”。在苏一凡在跟车索某过程中，常某付给苏一凡好处费10000元，让其给向智说情宽限还款时间，苏一凡收款后离开，并给向智提出再宽限几天，自己负责把款收回。同年6月6日，常某偿还向智10000元，并再次付给苏一凡好处费10000元，让其给向智说情再宽限还款时间。因常某在宽限期间内未还款，苏一凡将常某骗至茶楼，向智威胁常某，不还钱，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常某提出离开茶楼外出借款，向智遂安排苏一凡、冯成俊跟随。常某外出借款8000元交给冯成俊后，向智要求冯成俊继续跟随。当晚，向智、苏一凡、马祎凡、冯成俊再次抵押了常某驾驶的公务车逼其还款。常某为不影响公务用车，经向智同意后，借了两辆车私家车抵押给向智后取回公务车。后经当地派出所调解，常某付给向智60000元，向智将借款合同撕毁，并归还了抵押车辆。常某在第二次借款后，共计归还向智78000元。 5.2018年4月30日，冯某1到易佳枷公司借款，与向智签订了金额为3000元的借款合同，期限20天，在扣除利息及各种费用630元后，实际借款2370元。借款到期后，苏一凡于5月21日在陌陌个人动态发布“通缉令：全城通缉此人，提供线索者有奖”，并附冯某1身份证及冯某1手持现金、身份证、借条的照片，对冯某1进行威胁、恐吓。当日上午，向智安排李亮、苏一凡、马祎凡到冯某1家找冯某1索某未果。当晚九时许，向智又组织苏一凡、李亮、马祎凡、冯成俊到昭化区将冯某1带到易佳枷公司逼其还债，不还钱不许离开公司，后又将冯某1带至广元曌羲网咖逼其还债未果。向智一行五人又于凌晨0时许将冯某1带回家，向智要求冯某1父亲冯某3偿还借款外，还需支付超期费、人车费1000元，苏一凡以冯某1诈骗，将其送进监狱对冯某1家人进行威胁、恐吓，凌晨3时左右，冯某2支付3400元后，向智一行才离开。 6.2018年5月15日，杨某1到易佳枷公司借款，与被告人向智签订了金额为10000元的借款合同，期限20天，在扣除利息及收取的各种费用3500元、苏一凡中介费300元后，实际借款6200元。同年5月23日下午，向智组织苏一凡、李亮、马祎凡、张慧敏、冯成俊到剑阁县城找到扬天文后，以扬天文违反公司规定又向他人借款为由，将其强行带到县城城市春天茶楼666房间逼其提前还款。杨某1要求外出借款，向智又安排李亮、苏一凡、马祎凡、冯成俊跟随。杨某1借款未果又被带回茶楼。杨某1电话联系其父杨某4到场，杨某4只同意帮杨某1偿还借款本金6200元，向智以不还钱就将杨某1带到广元进行威胁、恐吓，直至当晚24时许，杨某4偿还3000元并承诺同年5月25日归剩余6000元后，杨某1才得以脱身离开。同年5月25日，杨某4支付给向智6000元。 7.2018年7月11日，陈某1到易佳枷公司借款，给向智出具了金额为7000元的借条，期限三个月，每天付息100元，在扣除各种费用2000元后，实际借款5000元。截至同年7月15日，陈某1共计支付给向智利息500元。 同年7月16日下午，秦某带陈某1到易佳枷公司借款以便偿还自己的欠款。向智得知陈某1又在向公司借款后，决定提前收回借款。当日下午四时许，向智组织苏一凡、马祎凡、李亮、蒋良涛、冯成俊在广元万达广场找到陈某1，并将其围住并带回公司办公室。向智以陈某1违反公司规定为由逼陈某1还清全部借款，否则不准离开公司。陈某1转账归还向智800元，直至二十一时许，陈某1丈夫仲某转账归还向智5000元，在陈某1出具1500元（含3天利息300元）限期三天还款的借条后，向智才让其离开。7月20日，仲某向李亮支付1500元，李亮将该款转给向智之妻向某。 另查明，被告人蒋良涛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四年。向智放贷资金进出，均使用其母在广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剑分理处办理的账户，案发时该账户余额为99806元。案发后，该账户内资金被向智之妻向某取走。侦查机关从向某处扣押人民币58000元，扣押了涉案康佳牌电视1台、格力牌璧挂式空调1台、电脑（组装机）1台，并扣押了李亮的华晨中华牌ＳＵＶ车（川Ｈ×××××）一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在案扣押了执法记录仪、红扩音喇叭、易佳枷公司公章、发票专用章、向智法定代表人章、大哥大电话、警用训练手枪、带刀鞘的尖刀、防刺服、防刺背心、单警装备及向智苹果牌手机、苏一凡华为牌手机。 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从向某处扣押人民币58000元，扣押了涉案康佳牌电视1台、格力牌壁挂式空调1台、电脑1台及李亮华晨中华牌ＳＵＶ车一辆。 （二）书证 1.扣押在案的易佳枷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易佳枷公司工商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无小额放贷经营业务。 2.扣押在案向智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出具的借条、借款人出具的承诺书证实：放贷利息为0.001元/天，服务管理费为9元/1,000元。如逾期未还，另外按本金0.4%/天进行赔付（赔付费用包括：逾期利息、滞纳金、平台管理费及催收费），逾期不还所产生的一切追款费用由借款人承担。 3.扣押在案的易佳枷公司借出总账本、已收账本及向智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证实：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共放贷57人次计410,000余元，获利140,140元；借款时除将借款期间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外，还将家访费、核查费、中介费、服务管理费等一种或多种费用计入借款本金。 4.扣押在案的易佳枷公司支出账本证实：2018年5至6月向智共给易佳枷公司员工发放工资情况为：苏一凡12,500元、李亮9,120元、马祎凡8,000元、被告人冯成俊10,360元。 5.扣押在案的易佳枷公司工作证资料证实：各被告人在公司担任职务。 6.扣押在案的易佳枷公司奖励制度、惩罚制度、提成制度及出勤表证实：易佳枷公司制定了相关的考勤、奖励、惩罚、提成制度。 7.扣押在案的易佳枷公司信用贷款广告证实：被告人以易佳枷公司名义对外放贷宣传和招揽客户。 8.扣押在案的员工入职登记表证实：蒋良涛于2018年7月12日进入易佳枷公司。 9.派出所接警记录证实：向智等人向罗某1、董某、牟某索某过程中，被害人报警后，公安民警接警处置情况。 10.扣押在案的向智与牟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转让协议书证实：牟某借款时与向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转让合同，到期不还借款，向智有权租赁牟某现住房及有权转租。 11.房屋买卖合同及房产证复印件证实：牟某所有的位于广元市的房屋，于2017年5月27日卖给了姚清平、周小华夫妇，并办理了房产产权过户登记。 12.提取的向智出具给杨某1的收条证实：2018年5月23日收到杨某1现金3000元，下欠6000元于2018年5月25日归还，归还当日出借人将2018年5月15日欠条10000元归还借款人。 1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蒋良涛前罪判决情况。 14.被害人旷某的医疗费发票证实：受伤后共花医疗费7487元。 （三）证人证言 1.柳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凌晨二时左右，旷某被带下楼，几个小伙子将旷某推上了李亮的车，带回广元。车行驶到剑门关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民警挡获。 2.汪瀚冰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7日凌晨二时许，向智、马祎凡、蒋良涛、李亮、董佳林等人到项目部找旷某索某。在此过程中，向智等人与旷某发生激烈争吵，并对旷某进行殴打，最后，旷某被强行带走。 3.侯海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7日凌晨二时左右，向智、苏一凡、李亮、马祎凡、蒋良涛等六人找旷某收钱，期间对旷某进行殴打、抓扯、辱骂，最后强行将旷某从二楼卧室强行抬、拖至一楼院坝，并推上一辆白色越野车带走。 4.侯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7日凌晨二时许，马祎凡等人找旷某麻烦，听到有打架声，还有旷某吆喝声。最后旷某被五六个小伙子推上车带走。 5.白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凌晨二时许，旷某在卧室内被五六个男青年强行带离卧室并强行带上车，往开封方向走了。 6.赵自雄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6日晚上，向智、董佳林等人找旷某收账，董佳林殴打旷某。旷某叫报警，对方有人吼不许报警。最后旷某被对方抬走。 7.杨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7日凌晨二时许，董佳林、李亮、蒋良涛等人找旷某解决问题。旷某说自己被打了，蒋良涛威胁谁报警就打谁。之后，旷某就被带走了。 8.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一天下午六时左右，有很多人到自己工作的酒店找罗总，并说要买花圈、纸炮来设灵堂。有七位准备入住的客人见情形不妙离开。这些人的行为对酒店生意有影响，使人心理害怕，缺乏安全感。 9.罗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4日凌晨0时许，四五个小伙子到自己家将哥哥罗某1强行带走。次日下午五时许，广元那批人又找到自己父亲，并与自己父亲发生了争吵。 10.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3日晚上凌晨二时了，自己开车到广元接罗某1回下寺。 11.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6日下午，冯成俊联系自己及其他几家公司一起到了剑阁找罗某1收账，一共有十余人，双方发生了争吵。警察叫双方到派出所处理。最后协商罗某1的父亲每月给欠款的公司还1000元。2018年7月13日以560元（其中抵向智应付的中介费300元）从向智处买了一辆摩托车。2017年7月初一天晚上七八时，应苏一凡、冯成俊、李亮、马祎凡邀约到广元老车管所附近宿舍楼找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收账 12.蔡晶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董某在向智处借款后到期未归还，为了让董某解脱，将自己的摩托车抵押给向智等人。之后，受到苏一凡的电话、短信威胁、恐吓。6月5日以后一天下午，李亮、向智、冯成俊等五人在找董某收账过程中，强迫董某抵押了电视和空调。事后，向智等人未归还摩托车。 13.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3日晚从余某处收购了一辆钱江牌二轮摩托车。 14.侯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李亮等二人通过堵门方式到李某老婆开的翘脚牛肉店找李某要账。 15.白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6日下午，他给常某借款20000元。 16.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一天下午，常某以回家无法开公务车为由借用自己的别克牌小车，开走十多天后才知道把车抵给向智了。 17.杨某3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下旬的一天下午七时许，杨某1在马祎凡的陪同下找自己借钱，但未出借。 18.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下午，带陈某1到易佳枷公司借款时，被向智公司四五名男子带到办公室，要求陈某1把借公司的钱还了才能离开。 19.杨某4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3日晚上七时许，儿子杨某1被他人在茶楼逼债，当天不还钱就要带杨某1去广元。最终自己借款9000元帮忙还账。 20.陈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在2018年5月底至6月期间，李亮等人先后两次到店子里找李某要账。 21.证人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下午三四点，一帮人来酒店找罗某2儿子要钱，那伙人说要买花圈、火炮子，这些人来酒店要账，对酒店生意造成了影响。 22.冯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今年5月份左右，儿子冯某1在外边借了高利贷，有四个男子带冯某1到家里来收钱，付给收账的3400元钱。 23.仲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下午,妻子陈某1因欠钱被扣在公司，对方催收钱采取了非法行为，把妻子扣留在他们办公室要挟自己还钱，不还钱不放人。自己归还了6500元。 24.高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5日晚十时许，苏一凡打电话叫自己到幸福苑小区开锁。开锁后，苏一凡支付了50元钱。 25.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5日下午，有人叫自己到利州区老车管所附近开锁，四五个小伙子在场，他们当中有人说房子是抵押公司的，来收房子，有个小伙子还把租赁合同和房产证复印件拿给我看，自己确认后就换了锁芯。 26.向某的证言证实：向智出事后，自己把宝马车卖了，向智放贷卡上的钱90000多被自己取了，李亮收回的借款1500元转给了自己。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旷某陈述证实：经人介绍找向智借款20000元，要6000元利息加服务费，期限一个月，打了28000元的条子。2018年6月8日转账给向智3000元，之后向智及手下的人不停打电话催要，说知道自己父母住的位置、家的住址、小孩在绵阳读书的学校、到自己原单位门口拉横幅、到儿子学校贴海报发传单欠钱不还、在家墙上喷油漆，把自己名声搞臭等，对自己辱骂、威胁、恐吓。2018年7月17日凌晨，向智等人找到自己让还钱，董佳林冲进住的房间，接着就是向智、苏一凡也来到房间，李亮也到场。向智说要么今晚还钱，要么跟他们走，董佳林就朝自己脸上一巴掌。向智等人阻止报警并殴打自己，马祎凡将自己双脚抱起来，其他人将自己抬离地面，离开卧室房间时自己抓住光纤线，他们又解开我手上的光纤线，有二人抓住自己往楼下硬拖。自己抓住楼梯栏杆，董佳林朝自己胸部踩了两下，不知是谁拿拖把棒打自己抓栏杆的手。自己就被向智等人强行推上越野车，在车上才知道把自己带到广元，逼迫还款。 2.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4日到向智公司借款5000元，他们算了各种费用后让打8000元的借条，20天归还。同年5月23日晚上，向智带公司的三四名男子找我还钱，并说过了当晚十二点就到了。他们把我带到广元老城一网咖茶水区卡座上，向智叫我打电话借款，才能离开。向智见我借不到钱，就叫我对着执法记录仪说何时把钱还清，逾期每天150元一天利息。过了几天他们威胁要找我父亲。一天下午，向智给我发了一段在下寺找我的视频，由于没钱，不敢面对他们，向智就威胁找我父亲。向智打电话威胁，不及时还款就让我家庭崩溃。事后，我父亲说向智联系了几家广元我贷款的公司十余人，到秦川酒店闹，已经影响酒店生意。向智在微信朋友圈转发视频，其中有找人把人逼到空调处躲的视频、在别人家搬东西附文字通通抵押、敲门附文字开始爆破的视频，显摆向智能耐，威胁借款人。向智在深更半夜将我带走，对我造成很大影响，现在有时在家睡不着，向智套路太深，让人没有安全感，给我家造成了负面影响。 3.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一天晚上十二时许，我次子电话告诉我罗某1在外面借高利贷，有七八个人把罗某1强行带走了。次日下午接到吧台服务员罗芳电话，有六个人找罗某1要账，坐在酒店门口台阶上把门堵了。后我让向智到河边来找我，见面后，向智一伙对我进行了辱骂。又过了三天，向智等人又到了酒店要钱。我到酒店后，向智一伙人对我进行了辱骂和威胁。 4.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我于2018年5月13日在向智易佳枷放贷公司借款3000元，约定20天归还，扣除了家访费240元、利息660元、核查费100元，实际到手2000元，出具的借条为3000元。6月3日借款到期，苏一凡、马祎凡、冯成俊及向智将我带到广元老城二楼网咖茶水区卡座上，逼我还钱，冯成俊、李亮对我拳打脚踢，李亮还对我进行了威胁和辱骂。当晚，向智等人骑走了蔡晶的摩托车，并拿走了我的电脑。6月4日，向智公司的人电话联系蔡晶，并进行了威胁。2018年6月5日下午，向智公司通过找人开锁进入我房间要账。2018年6月11日，向智、冯成俊等三人到家中，他们于当晚将电视搬走，次日拆走了空调。 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下向智给我放贷，实际到手7200元，借款合同签的10000元。第一次借款还清后，2018年6月1日中午在我家签订的借款合同，这次扣除利息和费用后，实际到手7400元，还是期限20天，2018年6月20日还款。第二次借款后，向智组织公司的人找我催要三次，第一次到我妻子翘脚牛肉店找我，但没有对我家人做什么。第二次到翘脚牛肉店内静坐。第三次是2018年6月29日下午，向智给我发红色扩音喇叭照片威胁我，向智还带了另马祎凡、苏一凡、冯成俊与我见面。当日下午，向智发扩音喇叭视频给我，内容是“李某还钱，不还钱全家死完”，并打电话告诉我已在我家楼下，如果不还钱就用扩音喇叭在小区播放。在我开车返回途中，看到向智发给我的白色宝马车内有人拿着红色扩音喇叭对着我老婆开的翘脚牛肉店的照片，我给他微信转账1500元。到家后，我对向智说欠他10000元已经还清了，不该再找我要钱。 6.被害人牟某陈述证实：我到易佳枷公司借款，冯成俊到了9号办公室，李亮只给我贷10000元，扣除家访费、服务费、催收费等费用外，实际到手只有7000元。2018年7月9日上午，向智公司的人电话催我还款。当天下午四五时左右，向智公司一行四人来到家让我还10000元，如果当天不还钱就叫我把家中东西搬走，他们按照租房合同开始租房了。我将家中茶几上一把红色水果刀拿起来抵在我肚子上，叫他们不要逼我了，如果再逼，我就自己一刀捅死算了，李亮叫我捅进去。我见他们态度坚决强硬，就开始收拾东西，苏一凡说现在想走不行，催收公司的人马上到，催收公司的人比他们狠，随时找个刀戳人，我被这番话吓着了，就用手机打电话报警。我当着警察的面说缓十天还11000元，冯成俊只同意缓三天，警察协调一周时间，我和冯成俊同意了警察意见。警察就将门上钥匙给我，让我回家继续居住。 7.被害人常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3日，我以云盘梁房子抵押在向智处借款50000元现金，苏一凡索要了2000元好处费。之后，我将公务车交给向智等人。因为第二天领导要用车，我又用一辆别克车及朋友的红色野马车抵给向智，换回公务车。在广信茶楼，冯成俊带我去贷款，交给冯成俊8000元。之后，苏一凡在我卡上取走10000元。后面又借了80000交给苏一凡，才让把抵的二辆车开回。 8.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30日上午，我到苏一凡所在的公司借款2000元，只能给我拿2000元现金，叫我打3000元借条，多出的钱是家访费、利息，期限20天，2018年5月20日还款。2018年5月21日下午，苏一凡在放贷微信群发我家房屋照片、我的身份证照片，还附语音不还钱后果自负。向智、苏一凡、冯成俊、李亮、马祎凡将我广元老城东街一家二楼的网咖，将我控制在卡座上，叫我打电话借钱还钱，之后，我父亲帮我归还向智3400元。 9.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5日到易佳枷公司借款，扣除利息、平台管理费、服务费、家访费、催收费等费用，借10000元只能拿到6500元，但要打10000元借条，逾期不还要加收滞纳金，不能再向其他公司借款，如果发现要提前收账。家访后，苏经理拿出6500元交给我，苏经理要了300元辛苦费。2018年5月23日，苏经理联系我了解一下情况，见面后，向智、冯成俊、李亮、马祎凡及公司的一个女的将我带至城市春天一楼包间内要账。当晚，经向智与我父亲协商，向智同意让我还9000元。当晚我父亲借了3000元还给向智，剩余6000元打了条子。 10.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1日下午到易佳枷公司借款，公司老板说，说要借5000元到手5000元，就要在借条上写7000元，多的2000元是家访费、平台管理费、服务费等费用，不包括利息，多的2000元到时也要还，每天100元利息。家访后给我了5000元现金，并付了当天的利息100元。从7月11日至7月15日一共付息500元。2018年7月16日下午四时许，向智公司七八人将我和秦某带到向智公司，向智说我在其他公司借款，违约了，要把贷款全部收回，钱还清就可以离开。当晚，我归还了向智5800元，并打了1500元的借条。7月20日，我又给李一转了1500元。向智他们虽然没有对我言语辱骂、动手殴打，但他们这种做法带有强迫性，感觉自己的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没能力反抗，还得按向智说的做，让我提前还款。 11.被害人兰某的陈述：2018年5月15日，我联系到向智公司的苏一凡借款，期限5天，约定5月20日还款，扣除利息后，实际到手7200元。5月21日下午四点半左右，向智开车载张慧敏、苏一凡，还有一个瘦高青年来到我库住一体房家中要账，之后我外出借钱归还了借款。苏一凡给我放款时我加了他的微信，通过微信朋友圈看到他们催收的照片和视频，把人逼到窗户阳台外，还看到敲门扭锁，心里害怕，他们当天来催收态度坚决，只好想办法把钱还了。 （五）鉴定意见 1.剑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物品电视机价值682元、空调价值1,474元、电脑价值437元、摩托车价值3,196元，财物价值合计5,789元。 2.剑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证实：旷某的伤情属于轻微伤。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实：对佳枷公司的办公地点、旷某务工租住房屋、罗某1住房、秦川酒店、曌羲网咖、董某住房、城市春天茶楼进行了勘验、检查、辨认，各上诉人对此无异议。 （七）电子数据、视听资料 1.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旷某、罗某1、罗某2、冯某2、陈某1、仲某、李某、余某、张慧敏向向智转账情况； 2.短信及通话记录、微信聊天、手机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苏一凡、向智向旷某、李某索某的事实及过程；苏一凡联系高某到董某家开锁。 3.微信朋友圈信息、陌陌动态发布的信息证实：向智等人在采用开锁方式进入董某家中索某，扣押蔡晶、董某财物；联系其他公司共同向罗某1收账；在朋友圈中发布借款人信息。 4.从扣押的涉案执法记录仪内提出的视听资料证实：向智等人在索某过程拍摄的同步录音录像。 （八）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向智的供述与辩解：供认起诉指控的事实，但辩解在公司借款后，未还清又借或向其他公司、个人借款属违约应提前收回借款；借款逾期催收产生的车旅费由借款人承担是借款时就约定了的；抵押董某物品系董某自愿；找开锁匠开牟某的门有房屋租赁合同。 2.被告人苏一凡的供述：供认起诉指控的事实。 3.被告人李亮供述：供认起诉指控的事实，但辩解警灯、单警装备、警帽、藏刀系作辅警时留下的没有上交，都放在车上后备箱，收账时没有使用；驾驶座椅靠背上的警服没有肩章，也不是随时都放在那里的，并非有意展示给被害人；车辆在进入向智公司前就购买了，并非每次要账都在使用，且向智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不属于作案工具； 4.被告人马祎凡供述：供认起诉指控的事实，但辩解自己原来就在向智手下做事，是向智让到易佳枷公司上班，负责催收，没有实施辱骂、殴打行为。 5.被告人冯成俊的供述：供认起诉指控的事实，但辩解董某的住房门被打开后自己才进去的。 6.被告人张慧敏的供述证实：供认起诉指控的事实，但辩解自己中途离开公司，后面的事没有参与，也没有领取工资，是帮向智做事。 7.被告人蒋良涛的供述及辩解：供认参与找旷某并将其带往广元，但辩解没有辱骂、殴打旷某，向智在办公室逼陈某1还款自己没有参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向智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苏一凡、李亮、马祎凡、冯成俊、张慧敏、蒋良涛等人一起，专门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在催收过程中，通过采取暴力、滋扰、跟随、威胁、恐吓、拘禁等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友索“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不到三个月内，形成了以被告人向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苏一凡、李亮、马祎凡、冯成俊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张慧敏、蒋良涛为一般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自形成以来，在首要分子向智的组织、领导下，以暴力、强拿硬要、威胁、恐吓等手段，在广元辖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向智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苏一凡、李亮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属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马祎凡、冯成俊虽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但在其所参与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慧敏、蒋良涛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在所参与的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向智、苏一凡、李亮、马祎凡、冯成俊、蒋良涛、张慧敏采取随意殴打，威胁、恐吓等手段索“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向智、苏一凡、马祎凡、冯成俊采取非法侵入住宅手段索“债”，侵犯他人住宅安全和生活安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向智、苏一凡、马祎凡、冯成俊均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蒋良涛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决定其执行的刑罚。 被告人向智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的规定，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此外，被告人向智还组织、领导实施七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告人苏一凡共参与实施三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告人李亮、马祎凡、冯成俊共参与实施二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告人苏一凡、李亮、马祎凡、冯成俊还参与实施七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告人张慧敏、蒋良涛除一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外，还参与实施一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在对各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量刑时，应根据被告人组织或者参与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的次数、情节予以从重处罚。 被告人向智、苏一凡、李亮、马祎凡、蒋良涛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鉴于被告人苏一凡到案后最先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对侦破恶势力犯罪集团起到一定作用，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慧敏、冯成俊系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向智为牟取非法利益邀约被告人张慧敏入股，共同提供放贷资金，并约定赚取利润对半分，以注册成立的易佳枷公司名义对外宣传放贷业务和招揽客户，超易佳枷公司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纠集本案其他被告人违法从事小额放贷经营业务，且将借款期间的利息及收取的各项费用计入借款本金，实为高利放贷，至案发时共获利140,140元，属违法所得；该违法所得被被告人向智掌控和支配，扣除支付给被告人苏一凡、李亮、马祎凡、冯成俊等人工资39,980元外，剩余违法所得100,160元被被告人向智掌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没收，上交国库。被告人苏一凡、李亮、马祎凡、冯成俊参与违法放贷，并积极参与被告人向智组织、领导的违法犯罪活动，其领取的工资所得系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亦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苏一凡从他人处获取的好处费20,000元，亦属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也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及相关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没收、发还。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七项、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的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苏一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李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四、被告人马祎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五、被告人冯成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六、被告人蒋良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撤销一审法院（2017）川082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蒋良涛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张慧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执法记录仪1部、高音喇叭1只、单警装备1套、防刺服1件、防刺背心1件、向智公司公章2枚、向智私章1枚、警灯1个、教练用手枪1支、藏刀1把等工具予以没收。九、扣押在案的格力牌壁挂式（型号ＫＦＲ-26ＧＷ／26570Ｇａ-3）空调1台、电脑（型号Ｓ0ＤＳ0）1台，康佳牌ＬＥＤ46Ｒ5Ｉ00ＤＥ电视机1台，发还被害人董某；扣押在案的华晨中华牌ＳＵＶ一辆（川Ｈ×××××），发还被告人李亮。十、责令被告人向智退赔违法所得100160元（除扣押在案的58000元外，还应退赔42160元）、被告人苏一凡退赔违法所得32500元、被告人李亮退赔违法所得9120元、被告人马祎凡退赔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冯成俊退赔违法所得103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向智请求撤销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3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其理由主要是：1.针对旷某部分。旷某存在欺骗行为，自身存在过错；因旷某扯断了上诉人的黄金项链，上诉人等人才对旷某进行了殴打，不属于随意殴打；事发后，上诉人亲属代为赔偿旷某17000元，已抵扣了旷某的全部借款，应当从轻；针对旷某实施的行为不属于情节恶劣，仅属于寻衅滋事一般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2.针对罗某1部分。罗某1存在欺骗行为，自身存在过错，找罗某1收钱不属于无事生非；没有堵过酒店大门及威胁过他人，也未影响酒店正常经营，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针对罗某1实施的行为属情节轻微，不属于情节恶劣，仅属于寻衅滋事一般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3.违法所得没收金额不准确。4.上诉人在案发前积极从事社会公益事业，对社会做出了贡献，并非惹是生非、欺压百姓之人。 上诉人李亮请求撤销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3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依法改判，从轻处罚。其主要理由是：1.没有参与谋划，在收账过程中仅仅是开车，未主动参与，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2.针对旷某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没有对旷某进行殴打，也没有实施过将旷某从二楼抬至一楼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 上诉人马祎凡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3刑初160号刑事判决，请求改判，从轻处罚。其主要理由是：1.旷某、罗某1、董某等人与向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款到期或违约等情形下才找旷某等人收账，属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且针对对象特定，不涉及公共秩序，一审法院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定性不准确。2.上诉人在所参与的索某过程中，没有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多数时间是跟随同行，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上诉人有坦白情节。 上诉人冯成俊请求撤销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3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其主要理由是：1.在找董某索某过程中，上诉人没有参与开锁，在他人已经入董某家中找到人后，上诉人才进入董某家中，上诉人不属于共同犯罪，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2.上诉人仅为业务员，而公司业务员的职称均是客户经理，一审法院以管理层对上诉人量刑不当；上诉人在入职时并不知道公司在开展不合法业务，同时上诉人属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但在量刑中没有体现，望减轻处罚。 上诉人蒋良涛请求撤销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3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无罪。其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刚入职易佳枷公司，对公司业务及索某方式不知情，在接受安排外出收账时，未采取暴力及以暴力相威胁的手段，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2.在2016年7月16日，其仅是跟随向智下楼将陈某1带至办公室后就离开了，一审法院将该次收账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不正确。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因债务纠纷实施殴打行为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且上诉人系听从向智、苏一凡的安排跟随收账，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蒋良涛不构成参加恶势力犯罪组织，不是恶势力犯罪组织成员。2.蒋良涛入职时间短，不清楚公司经营模式，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仅受安排参与向旷某收账一事，未造成严重后果，且本案受害人存在过错，属于事出有因，不属于无事生非和故意殴打他人，请求改判无罪或者免于刑事处罚。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检察意见：1.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向智构成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罪，向智纠集苏一凡等人，专门从事高利贷放贷活动，在催收过程中，采取暴力、跟随、非法侵入住宅等手段向被害人索某，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认定属于恶势力集团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蒋良涛构成寻衅滋事罪，蒋良涛明知向智采取殴打、威胁等违法手段索某，仍然按照其安排的参与，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冯成俊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明知是他人住宅故意非法侵入，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已予以确认；上诉人李亮构成寻衅滋事罪，李亮在向智的组织下，多次实施非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一审判决认定为主犯，定性准确，李亮根据向智安排，参与了对旷某索某，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祎凡构成寻衅滋事罪，马祎凡在向智的组织下，多次实施非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系从犯、坦白等情节予以确认。2.一审审判活动合法，认定各上诉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针对旷某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经查，上诉人向智为向旷某索取债务，纠集苏一凡、李亮、马祎凡、蒋良涛等人于2018年7月17日凌晨2时许到旷某居住的项目部务工人员租住房，采取辱骂、殴打被害人及威胁在场人员不许报警，否则将实施殴打等方式，当众强行将仅穿短裤的旷某拖至车上并带走，造成旷某轻微伤的后果。虽然存在被害人旷某到期未归还全部借款的事实，但该事实不能成为上诉人向智等人采用辱骂、殴打及威胁等违法方式索取债务的理由，上诉人向智等人的上述行为不仅严重影响了项目部其他务工人员的正常休息，还导致被害人旷某身体健康受到侵害，已属于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2.关于针对罗某1、罗某2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经查，上诉人向智为索取“债务”，组织他人非法限制罗某1人身自由2小时左右，并两次到罗某1父亲罗某2经营的秦川酒店进行威胁、恐吓，影响了酒店的正常经营，上诉人向智等人的行为已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活动，属于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向智、马祎凡提出的该次索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仅属一般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向智提出的没收违法所得金额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对上诉人向智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有侦查机关收集在案的易佳枷公司放贷记账本、已收账本、借款合同、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上诉人向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冯成俊是否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成俊与向智等人一同前往董某住处索取“债务”，在向智、苏一凡等人找人开锁强行进入董某房间这一过程中，虽然冯成俊没有积极参与，但上诉人冯成俊跟随向智等人一同前往收账时，其主观上就已与向智等人形成了概括的犯罪故意，且在决定以开锁强行进入董某房间时，上诉人冯成俊未明确表示反对，并持默许态度，上诉人冯成俊已与向智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其应当对向智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对上诉人冯成俊认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蒋良涛是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经查，上诉人蒋良涛的供述证实，其在入职易佳枷公司后就已知晓易佳枷公司的业务是高利放贷，其后仍接受向智等人的安排，采用该恶势力集团惯常实施的违法手段进行催收。其本人接受向智的领导，听从向智的安排，共同参与催收，本院认为，上诉人蒋良涛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6.关于上诉人蒋良涛提出的在2016年7月16日，其仅是跟随向智下楼将陈某1带至办公室后就离开了，一审法院将该次收账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不正确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蒋良涛在本次违法行为中参与度较小，但因上诉人蒋良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该次行为的评价不应仅仅着眼于上诉人蒋良涛本人实施的行为及其参与度的大小，而是应当纳入整个恶势力犯罪集团中来予以评价。故对上诉人蒋良涛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上诉人蒋良涛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因债务纠纷实施殴打行为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同时也规定了“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中，以向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采取威胁、辱骂、殴打方式索取债务，在案证据证实，在被害人多次报警且经民警接警处置后，向智等人仍然采用上述方式向被害人索取债务，上述已经严重影响了他人正常的生产、生活及经营秩序，对社会秩序造成了严重破坏，向智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对上诉人蒋良涛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8.关于上诉人李亮提出的其没有对旷某进行殴打，也没有实施过将旷某从二楼抬至一楼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亮参与了当天的寻衅滋事行为，各行为人分工不同，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其辩解理由不影响其对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9.关于各上诉人的量刑情节及量刑是否适当。经查，上诉人向智纠集李亮、马祎凡、冯成俊、蒋良涛等人，非法索取“债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李亮在集团犯罪中，多次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并起主要作用，认定其属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的定性准确；一审法院已认定马祎凡、冯成俊属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了从轻考虑；被告人蒋良涛一审法院对各上诉人的量刑适当。对上诉人关于量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慧敏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属恶势力犯罪的理由充分，根据上诉人向智、李亮、马祎凡、冯成俊、蒋良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检察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张慧敏撤回上诉； 二、驳回向智、李亮、马祎凡、冯成俊、蒋良涛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赵冬梅 审 判 员  马玉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吴海霞 书 记 员  何燕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