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刑终63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慧，女，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范县水利局职工，户籍所在地范县，捕前住范县户。2013年12月23日因犯玩忽职守罪，被范县人民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经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取保候审。辩护人付宝金，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慧犯放火罪一案，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豫0926刑初433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慧犯放火罪，判决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慧未上诉，范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世锋、杨宏伟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慧及其辩护人付宝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9月18日2时许，被告人张慧酒后回到范县盛世国际小区9A楼2楼家中，因家庭琐事与丈夫发生争吵，张慧即将浴巾扔到厨房燃气灶上点燃，出门后又将屋门外放置的物品引燃，后消防队将火扑灭。张慧所在居民楼共计十二层，火灾造成该楼住户崔某、张某轻微伤及楼道内放置的电动自行车、电梯、电线、水管、墙面等财产不同程度损坏。经鉴定，被烧毁的电梯零部件及两辆电动自行车零部件价值共计15945元。另，案发后被告人方已对被害人进行了经济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张慧于2019年9月29日被山东省莘县公安局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被告人张慧照片、户籍证明，张慧2013年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立破案经过，谅解书，证人郭某、高某、陈某、温某、崔某、张某、钱某、王某、张慧圆、黄某、周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陈述，被告人张慧供述，范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范）公（刑）鉴（伤鉴）字〔2019〕122号鉴定书、（范）公（刑）鉴（伤鉴）字〔2019〕123号鉴定书，范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图、现场照片，张慧圆对张慧的辨认笔录。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慧因酒后与其丈夫发生口角，愤怒之下故意放火烧毁自己居住房屋内财物,危及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案发后被告人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现场火势得到及时控制,没有发生严重后果，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更有利于家庭和谐、社会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慧犯放火罪，免予刑事处罚。抗诉机关范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张慧有犯罪前科且不具有法定免除处罚情节；张慧犯放火罪，且其在房内外均有放火行为，造成电梯、电线、墙面、电动车等财物损失15945元，两人轻微伤，对张慧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张慧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判处张慧免予刑事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理由错误，认为张慧主观恶性较小，表述不当。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慧愤怒之下故意放火烧毁自己居住房屋内财物，危及公共安全”，表述错误。张慧不仅放火烧毁了自己房屋内财物，而且将屋外物品引燃，造成财产不同程度损坏和居民崔某、张某轻微伤；张慧实施放火行为后，既没有打电话报警，也没有积极救火，反而将家中防盗门反锁，将丈夫困在屋内，案发后逃至山东省莘县，足以反映其主观恶性较大。原审被告人张慧在二审庭审检察员讯问时否认其实施了放火行为，但在辩护人询问其当庭回答检察员的问题与以前在侦查阶段供述、一审庭审笔录所述不一致，以哪一次回答为准时，其称以之前回答的为准。庭审后，张慧又向本院提交悔过书，承认实施了放火行为，表示认罪悔罪，同时辩称，由于二审开庭过于紧张，当时的态度不是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容。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证人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张慧的放火行为不仅仅是发生在其家中，其还在单元门口点着电动车，在二楼入户门前点着衣柜，引燃电梯及电缆线，造成同楼道居住的两人轻微伤，已对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安全和财产利益造成了损害后果。（2）综合张慧当庭供述和其他在案证据，鉴于庭审后张慧提交了悔过书，表示认罪悔罪，态度有转变，加之范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张慧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对张慧是否适用缓刑由法院依法处理。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慧应属于认罪悔罪。根据卷中材料、张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审开庭笔录和张慧本人2020年1月14日的悔过书，足以说明其认罪悔罪。虽然张慧在二审检察员发问时的部分回答与事实不大相符，但明显是过于紧张，不应以此作为判断其认罪悔罪的依据，其当庭也供称“这次回答与以前说的不一致的地方，以之前说的为准”。（2）一审判决张慧免予刑事处罚量刑适当，张慧不存在刑法规定的有前科。法院量刑要综合考虑社会效果和预防犯罪，还要考虑社会家庭的和睦，张慧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很小；张慧引燃的是一些非贵重物品，地点是厨房和过道，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目的未明确；本案财产损失较小，有两人轻微伤，张慧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并取得所有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驳回抗诉，维持一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范县人民法院曾委托范县司法局对张慧进行社区矫正评估，范县司法局出具范矫调字（2019）150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张慧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对于抗诉机关及二审出庭检察员、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审被告人张慧2013年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是否属有犯罪前科的问题。经查，对于前科的概念，学理界存在多种观点，我国现行刑事法律尚无明确规定。2、关于原审判决理由部分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慧愤怒之下故意放火烧毁自己居住房屋内财物，危及公共安全”是否存在表述错误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在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部分，认定张慧因家庭琐事与丈夫发生争吵后，将浴巾扔到厨房燃气灶上点燃，出门后又将屋门外放置的物品引燃，火灾造成该楼住户崔某、张某轻微伤及楼道内放置的电动自行车、电梯、电线、水管、墙面等财产不同程度损坏。但该判决理由部分将上述犯罪事实概括写为“张慧愤怒之下故意放火烧毁自己居住房屋内财物，危及公共安全”，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完全相符，属表述不当。故对抗诉机关及二审出庭检察员所提异议予以支持。3、关于原判以张慧犯放火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是否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的问题。经查，张慧因家庭琐事与丈夫发生争执后在家中实施放火行为，并引燃所居住楼道内物品，事发后未采取积极施救措施，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不当。故抗诉机关及二审出庭检察员所提原判以张慧犯放火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对张慧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适当、应驳回抗诉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慧酒后因家庭琐事与丈夫发生争执，愤怒之下故意放火烧毁自己居住房屋内财物,并引燃所居住楼道内物品，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张慧曾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张慧的放火行为不属犯罪情节轻微,原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张慧及其辩护人所辩原判量刑适当、应驳回抗诉的意见不予采信。鉴于案发后张慧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且范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张慧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对张慧可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刑初433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张慧犯放火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慧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英杰审判员  杨庆安审判员  田庆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