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永祥，男，1965年7月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报兴达报刊发行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233号305室。法定代表人：徐涛，南京报兴达报刊发行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女，1980年11月15日生，汉族，南京报兴达报刊发行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永祥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报兴达报刊发行公司（以下简称报兴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0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包永祥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确认双方之间自1987年3月至2003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报兴达公司支付其2017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的周末加班费29241.3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551.72元、经济补偿金30000元。事实和理由：1.1991年成立的南京日报社发行部与报兴达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请求法院确认上诉人与报兴达公司1987年至1998年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在报兴达公司工作几十年，报兴达公司从未安排过上诉人休息，上诉人大年初一都在上班，报兴达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报兴达公司是以莫须有的罪名胁迫上诉人以个人原因写辞职报告，报兴达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被上诉人报兴达公司辩称，1.2018年6月28日包永祥主动提出辞职，被上诉人当日同意后，双方于2018年7月1日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但包兴祥于2019年7月17日才申请仲裁，已经超出了一年的仲裁时效，包兴祥关于加班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在仲裁和一审期间提交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足额发放了包永祥的工资和加班费，被上诉人也不存在欠付包永祥的加班费。2.包永祥因2018年6月26日在工作期间被查到截留部分报纸未送到客户手中导致客户投诉公司，造成被上诉人损失，后其主动辞职，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的成立时间是1998年11月5日，双方自2003年1月1日才建立劳动关系。包永祥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1987年至2002年期间其就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的聘用合同明确约定聘用期为一年，到期后没有续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包永祥的上诉请求。包永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之间自1987年3月至2003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报兴达公司支付其2017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的周末加班费29241.3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551.72元、经济补偿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永祥为证明其与报兴达公司之间在1987年3月至2003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以下证据：1.《南京日报发行员证》，发证时间为：1996年8月。报兴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2.《南京报兴达报刊发行公司聘用合同》，聘用期为自1998年10月1日起，有效期一年，“签订本合同，确立劳动关系”，落款时间为1998年9月12日，有包永祥本人签字以及“陈福奎”的印章。报兴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收据》一张，日期是1998年9月11日，盖有“南京日报社报刊发行部财务专用章”和“南京日报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报兴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4.2002年5月，包永祥与报兴达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约定报兴达公司聘请包永祥为投递员，“签订本协议，确立劳动关系”，协议自2012年5月21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报兴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与包永祥系劳务关系。5.《报刊发行证》，背面盖有“南京日报社发行部”章和“南京报兴达报刊发行公司”章。但没有日期记录。报兴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6、《劳动合同书》两份，签订时间分别为2008年和2017年，包永祥本人在合同封面中“在本单位工作起始时间”手写“98年”和“1998-今”。2018年6月28日，包永祥向报兴达公司提交《辞职报告》，载明：“因个人原因无法胜任现在的工作，现提出辞职，望领导批准。”同年7月1日，双方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报兴达公司自2003年1月起为包永祥缴纳社会保险，直至2018年6月。报兴达公司认可，自2003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其与包永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7月17日，包永祥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其与报兴达公司1987年至2003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报兴达公司支付其1998年至2018年周末加班费1000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0000元、经济补偿30000元。2019年8月7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一、包永祥与报兴达公司于2002年5月21日建立劳动关系；二、对包永祥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包永祥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经工商信息查询，南京日报社发行部目前处于吊销未注销的状态。报兴达公司于1998年11月5日成立，股东为南京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南京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南京报业传媒集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包永祥主张其自1987年3月与报兴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未提供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包永祥提供的证据1：《南京日报发行员证》证明其与报兴达公司于1996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见该证的发证单位，且发证时间为1996年8月，而报兴达公司于1998年11月5日设立，故一审法院对包永祥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包永祥提供的证据2：《南京报兴达报刊发行公司聘用合同》，落款“法人代表”处有“陈福奎”的印章。报兴达公司陈述，其成立之初，陈福奎系报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01年10月不再担任报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任何职务，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查到陈福奎的身份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报兴达公司虽不认可该聘用合同的真实性，但认可陈福奎曾任其法定代表人，故报兴达公司可向陈福奎核实印章的真实性。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报兴达公司既不作核实，也不向一审法院提交陈福奎的身份信息申请法院依职权调查，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法确认《南京报兴达报刊发行公司聘用合同》的真实性。另用人单位在设立中聘用劳动者的，如果设立成功，则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筹备过程中的工作时间计算为连续工龄，设立阶段认定为劳动关系。本案中，报兴达公司虽于1998年11月5日设立，但其自1998年10月1日起聘用包永祥，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应当自1998年10月1日起建立。之后，包永祥的岗位及工作内容一直没有变化，应当认定为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包永祥与报兴达公司于1998年10月1日至2003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包永祥于2018年6月28日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其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包永祥于2018年6月28日辞职，其于2019年7月17日提起仲裁要求报兴达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已过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包永祥与报兴达公司之间于1998年10月1日至2003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包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包永祥提交2005年9月至2014年4月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营业部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月至7月南京日报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南京日报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报兴达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报兴达公司质证认为，南京日报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是不同主体，包永祥可能在南京日报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兼职。二审中,包永祥与报兴达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报兴达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包永祥关于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已超出了一年的仲裁时效。包永祥在二审中认为，报兴达公司与南京日报社发行部、南京日报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是同一家单位。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务协议、劳动合同书、辞职报告、工商查询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包永祥要求报兴达公司支付2017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的双休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应否支持；2.包永祥在报兴达公司的入职时间如何认定。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包永祥于2018年6月28日向报兴达公司提出辞职，并于2018年7月1日办理完离职交接手续，包永祥于2019年7月17日申请仲裁，要求报兴达公司支付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的加班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已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且不存在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包永祥一审中提交的《南京日报发行员证》上没有发证单位，收据与报兴达公司无关联性，《报刊发行证》中则没有日期记录，其于二审中提交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所争议的劳动关系期间无关联性，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南京日报社发行部、南京日报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报兴达公司在其主张的1987年3月至2003年12月期间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现包永祥一审提交的《南京报兴达报刊发行公司聘用合同》能够证明报兴达公司自1998年10月1日聘用包永祥，在双方签订的两次劳动合同中载明包永祥的“本单位工作起始时间”均为1998年，一审判决结合上述证据及报兴达公司的成立时间，对包永祥主张其与报兴达公司自1998年10月1日至2003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包永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包永祥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民审判员 吴晓静审判员 陆红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