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伟，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圣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留海，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庆，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伟因与被上诉人赵留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8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留海一审全部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留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是否欠款这一基本事实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2.一审法院所查事实不清，认定存在错误。赵留海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阳伟，要求阳伟向其偿还借款91400元。法院判决驳回赵留海的诉讼请求。赵留海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却又提起本次诉讼，明显是编造事实。如果对方欠两笔款项，怎么会起诉数额小的，不符合逻辑。赵留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留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阳伟支付工程欠款36.18万元；2.阳伟支付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以36.1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阳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留海与阳伟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阳伟曾向赵留海出具单据一份，载明：“管庄政法大学楼顶框架：1300平米×每米85元＝11.05万元，机房贴墙吊顶：930平米×85元＝7.905万元，消防抹灰：57个×450元＝2.565万元，日工：68个×300元＝2.04万元，包门口：16个×300元＝0.48万元，合计24.04万元；银川欠：12.14万元，总计36.18万元”，该单据下方载明：“以实际工量为准，单价与项目管理核实阳伟”。阳伟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主张除阳伟签字和“以实际工量为准，单价与项目管理核实”外的其他内容均系赵留海所写。关于该单据的出具时间，赵留海主张为2017年7月，阳伟主张为2013年至2014年左右。庭审中，赵留海认可上述单据出具后，阳伟曾委托案外人李新春向其支付2万元。此外，赵留海还提交《赵留海分包单位项目支付明细表》一份，工程名称为“银川穆斯林小商品交易城装饰工程”，项目名称及余额分别为“1、铝格栅吊顶，余额2.1万元，2、铝格栅修复，余额5.04万元，3、铝格栅修复（档烟悬壁），余额12万元，4、龙骨调平等项目，余额0元，合计余额19.14万元”，明细表右上角载明“各单项量、价格已确认，阳歌伟2011.11.28”。庭审中，阳伟认可曾使用过阳歌伟的名字。此外，阳伟主张曾向赵留海转账支付工程款11万元，并提交银行账户明细，明细中显示其分别于2012年10月2日支付5万元，2012年12月10日支付1万元，2013年1月1日支付3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2万元。赵留海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但主张均是支付的银川穆斯林小商品交易城项目的款项，管庄政法大学项目阳伟并未支付过任何款项。另查：赵留海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阳伟，要求阳伟向其偿还借款914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911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2年1月16日，阳伟向赵留海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今借到赵留海人工工资款项（包含修龙明的事）91400元，借款人：阳歌伟。后阳伟于2013年1月28日以及2013年2月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尾号为6031的账户内转账共计10万元……赵留海虽主张该转账系阳伟偿还其欠付的工程款，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并判决驳回赵留海的诉讼请求。赵留海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以上事实，有赵留海提交的单据、《赵留海分包单位项目支付明细表》，阳伟提交的（2019）京0106民初9112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明细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阳伟认可将管庄政法大学项目、银川穆斯林小商品交易城项目的部分工作转由赵留海完成，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赵留海提供的单据，管庄政法大学项目总款项为24.04万元，银川穆斯林小商品交易城项目欠款为12.14万元，阳伟对该单据上的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对上述金额未予确认，但鉴于阳伟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留海有权依据该份单据向阳伟主张权利。但是，阳伟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其在2012年10月2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陆续向赵留海支付了11万元，赵留海主张上述11万元均是支付的银川穆斯林小商品交易城项目款项，管庄政法大学项目未付款，但鉴于阳伟提供的上述付款记录并未写明付款用途，赵留海对此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11万元应从上述单据总金额中予以扣除，此外，因赵留海在庭审中认可阳伟在出具该单据后曾通过案外人向其支付2万元，故尚欠款金额应为23.18万元。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在单据中并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阳伟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就本案所涉项目的工程款支付期限达成过明确约定，故赵留海于2019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向阳伟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阳伟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赵留海要求阳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赵留海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对违约责任进行过明确约定，故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阳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留海工程款23.18万元；二、驳回赵留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阳伟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阳伟提交的证据是项目经理和生产经理给的单据即财务的记账，证明目的是2012年1月18日给赵留海转账过5万元，但是因为时间太久，无法打印银行转账记录，另外在北京右安门工商银行外给付赵留海现金3万元。赵留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阳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阳伟认可将管庄政法大学项目、银川穆斯林小商品交易城项目的部分工作转由赵留海完成，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留海提供单据证明管庄政法大学项目总款项为24.04万元，银川穆斯林小商品交易城项目欠款为12.14万元，阳伟对该单据上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对上述金额未予确认，但阳伟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阳伟上诉主张5万元和3万元应该扣除，但却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赵留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阳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7元，由阳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琳琳审判员  韩耀斌审判员  陈 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