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勇，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耀，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新港路西侧鑫港花园B组1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792279405。法定代表人：陈攀，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柏莉，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勇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港置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耀，被上诉人富港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柏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勇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0192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付勇一审起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富港置业立即支付付勇债权转让欠款人民币1,200万元。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富港置业支付1,20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6年1月9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富港置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明显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付勇因出借给第三人陈斌武人民币1,200万元的债权，债务人陈斌武到期不能偿还，陈斌武领着付勇到富港置业进行协商，由富港置业接受付勇的1,200万元债权。2016年1月9日，付勇与富港置业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自己享有的对第三人陈斌武的债权及河南嘉晟宏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担保债权1,200万元转让给富港置业，双方签订30份债权转让协议。富港置业出具30份债权收据。付勇将1,200万元债权原始凭证交付给富港置业。同日双方协商后签订了30份《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合同约定，付勇认购富港置业开发的位于郑州市××航空港区郑港××与××交叉口××公寓中××房产，每套房产约定价格45万5000元，约定每套房产支付现金5万5000元，转让债权40万元。付勇向富港置业共计转让债权1,200万元，支付现金165万元。另合同约定富港置业自2016年6月30日开始每套房产每月向付勇支付租金700元，富港置业应依合同约定每月支付付勇30套房产租金共计人民币21,000元。合同约定三年后富港置业以每套房产45万元的价格回购付勇认购的30套房产、30套房产回购价格共计人民币1,365万元。从表面看30份《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为商品房预售合同，从双方签订的《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的实际内容看，双方的合同目的和本意不是商品房买卖，而是付勇对第三人陈斌武1200万债权不能按期偿还，由富港置业接受付勇的债权三年内支付租金来代替利息。三年后富港置业待陈斌武及河南嘉晟宏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偿还1,200万元本金，另外要求付勇付勇支付165万现金，系富港置业接受1,200万元债权转让的条件。富港置业利用本公司开发的公共租赁房30套为1,200万元的债权进行担保和质押。按照正常的商品房买卖交易习惯和常识，开发商是不会接收第三方债权人买房房产，也不会将不能上市出售的公租公共租赁房出售给消费者，更不会在认购协议里约定回购条款和支付租金条款。本案中涉案房产系公共租赁房，法律禁止交易，富港置业在提供相关合同文本时心知肚明，付勇签订该合同的目的不是去购买公寓，目的是三年后收回自己的1200万债权及现金165万元，而且每个月能得到收到租金，双方对合同的本意和目的是心知肚明的，显然30套《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是对付勇1,200万元债权的担保和质押。因此一审法院不顾本案事实和证据，把围绕债权转让签订的30份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认定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而不顾1,200万元债权转让合同和合法有效的事实，明显是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部分错误，一审法院在2019豫0192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关于付勇主张的债权转让款1,200万元，以债权转让的方式交纳的认购合同约定的剩余房屋认购款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法律关系，从而错误地认定该1,200万元系剩余认购款，明显是不顾合同法和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而作出的错误认定。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25日付勇以民间借借贷纠纷为由将富港置业诉至本院，但对在诉讼期间富港置业以债权转让纠纷为由进行反诉后撤诉的事实绝只字未提，明显是对本案件的事实认定不清，明显是对富港置业的包庇和袒护。三、付勇与富港置业之间签订的债权人和转让，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付勇与富港置业签订的30份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基于付勇和第三人陈斌武、河南嘉晟宏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的合法的民间借贷债权。结合付勇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他证据，包括30份债权收据及陈斌武的书面证明，该1200万的债权转让，包括陈斌武的民间借贷债权和河南嘉晟宏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担保债权，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围绕债权转让签订的30份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是对该债权转让的担保和质押，是一种信用背书。30份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的无效不影响该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付勇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付勇的合法权益。富港置业辩称：本案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而非债权转让纠纷。付勇与富港置业双方所签订的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院商品房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但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可以认定为有效。本案中付勇与富港置业在2016年1月9日签订的公寓认购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在签订该认购合同时，富港置业仅取得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他相关手续正在报批审核之中。付勇是明确知道涉案项目仅取得了土地使用证，未取得预售许可证的证明，并且截止到二审庭审富港置业也尚未取得预售许可证，因此双方签订的公寓认购合同为无效合同。二、付勇并未依据公寓认购合同完全履行交付房款的义务。付勇仅向富港置业支付165万元房款，在付勇向法庭提交的客户确认单中明确的表明，案外人河南嘉晟公司以书面的方式确认付勇为河南嘉晟公司的客户，请求富港公司按照购房合同与付勇签订公寓认购合同并且承诺剩余的房款由案外人嘉晟公司代为支付，这是典型的第三人代为履行。但事实上案外人嘉晟公司至今没有替付勇履行向富港公司支付剩余房款的义务。由于案外人嘉晟公司不履行代为支付剩余房款的义务。作为购房人付勇应当有义务继续向富港公司支付剩余的购房款。三、付勇截止到二审庭审也未能向法庭提供其向陈斌武实际出借了1,200万元的事实。本案中，付勇向富港公司提供了五份与嘉晟公司的债权合同书总价款为1,200万元，但是从2017年4月份，付勇第一次起诉时就没有提供相应的针对五份借款合同的转银行转账流水，并且这五份借款合同分别是2015年1月17日2月3日、2月12日、2月23日以及5月29日，从付勇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除了与案外人陈斌武以及嘉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外，陈斌武出具了借条，但是却没有提供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的行为。对于高达1,200万元的巨额借款，不可能以现金方式支付，付勇迟迟未能向法庭提供其支付凭证，这是有悖常理的，也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付勇无证据证明其五次将1,200万元出借给陈斌武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付勇诉请的返还1,365万元中的1,200万元涉嫌虚假诉讼并且涉嫌伪造合同。付勇在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2月23日，在短短的一个月零七天的时间内分四次向案外人陈斌武出借高达1,060万元的巨款，且四份借款合同均为无息借款，这是明显不符合常理。在四笔借款全部到期后，在陈斌武对本金1,060万元分文未偿付的情况下，付勇又在2015年5月29日签订了第五份借款合同，合同金额为140万元，表明在次借款陈斌武以至于本案五份借款合同总计高达1,200万元。富港公司认为，付勇明显在一个月零七天内不具有出借1,060万元的能力，且1,060万元的借款为无息借款，不符合常理。并且最后一笔的140万元的借款也没有履行出借行为。本案五份借款合同存在故意伪造的可能，五份借款合同存在故意涉嫌伪造。申请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伪造合同罪的相关责任。付勇与第三人配合使虚假的民间借贷披上合法的外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6条的规定，当事人举证及审查标准在民间借贷中不能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认定借贷关系发生，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以及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审查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以及交付方式，来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五、富港公司与付勇双方实为房屋买卖合同，富港公司仅收到付勇的165万元的购房款。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因为是无效的合同，因此只同意返还其165万元。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富港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债权转让欠款人民币12，0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富港公司立即归还现金1，650，00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富港公司支付13，650，000元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6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港公司系位于郑州航空港区郑港××与××交叉口的港城793公寓项目的开发建设者，该公寓项目用地性质为公共租赁住房。2016年1月9日，付勇和案外人河南嘉晟宏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向富港公司出具《客户确认单》五份，付勇在五份《客户确认单》上确认其认购2号楼7层房号为705、707、708、709、710、711、712、713、714、715、716、717、718、719、721、722、723、724、725、726、727、728、729、730、731、732、733、734、735、736的房屋30套，愿意缴纳每套55，000元认购款，剩余房款由其在河南嘉晟宏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权进行置换。河南嘉晟宏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该五份《客户确认单》中确认：付勇为河南嘉晟宏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客户，请富港公司按认购房号签订合同，房屋剩余房款由河南嘉晟宏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同日，付勇（乙方）与富港公司（甲方）签订30份《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合同约定除标的房产位置不同外，其他约定内容相同），约定乙方认购甲方开发建设的港城793项目30套房屋，每套房屋房款为455，000元、建筑面积为50㎡。合同第四条约定：双方同意本标的放款，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整（￥：55，000.00元）由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房款由乙方在河南嘉晟宏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的债权支付（具体手续由甲乙方依据法律规定另行办理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承诺标的房在2016年6月30日前交房，自交付之日起，乙方即获得该房屋实际所有权，房屋交付后，乙方需委托甲方物业公司统一经营，甲方按每间房每月700元的租金支付乙方，每季度支付，双方另行签订委托合同，乙方须在甲方发出交房通知的交付日期内到甲方指定的地点办理房屋交接手续，逾期不办理交接手续，甲方有权自行经营，经营所得归甲方所有。合同第六条房屋回购约定：乙方应在自交房起三年期满后到甲方指定地点办理交接手续，交接手续办理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回购款人民币肆拾伍万伍仟元整（￥：455，000元）。上述30份合同签订当日，付勇向富港公司支付每套房款现金55，000元，30套房屋房款共计1，650，000；并于同日与富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30份，约定：付勇将其拥有的河南嘉晟宏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1,200万元（每套房屋400，000元，30套共计12，000，000元）转让给富港公司。合同另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协议解除、费用承担、纠纷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付勇向富港公司交付了相关债权凭证，富港公司在收到付勇支付的现金房款及债权凭证后分别向付勇出具30份现金收据（每份显示收到原告付勇交来现金55，000元）和30份债权凭证收据（每份显示收到原告付勇交来债权400万元）。富港公司与案外人河南嘉晟宏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亦于认购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共同向付勇出具承诺书30份（每套房屋一份承诺书）载明：付勇与富港置业之间签订的《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自交房之日起三年期满后由富港置业按认购价开始回购。若三年期满后未按期回购，河南嘉晟宏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各合同签订后，案外人河南嘉晟宏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未向富港公司支付30套房屋的剩余房款，富港公司亦未向付勇交付房屋，亦未向付勇支付租金。1、2015年1月17日、2月3日、2月12日、2月23日，付强作为出借人、陈斌武作为借款人、嘉晟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先后签订借款合同四份，约定陈斌武分别向付强借款1，200，000元、1，600，000元、3，400，000元、4，400，000元。上述四笔借款共计为10，600，000元，借款合同对利息和担保方式、担保期限未约定。合同签订当日，陈斌武分别向付强出具四份借据和四份收据。付强出具证明，内容主要为：该四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本案原告付勇。2、2015年5月29日，陈斌武作为债权出让人、付勇作为债权受让人、河南嘉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陈斌武自愿将其享有的对郭瑞武的借款债权1，400，000元转让给付勇，嘉晟担保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同意债权转让并自愿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协议签订三日内付勇向陈斌武支付债权转让金共计1，400，000元，付勇付款后可直接向郭瑞武主张债权。当日，陈斌武向付勇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其已收到付勇现金和转账形式共计1，400，000元。3、2017年4月25日，付勇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富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后，原告付勇于2018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准予撤回起诉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付勇与富港公司对双方签订的30份《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均不持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付勇要求富港公司返还已经交付的认购款1，6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付勇主张的债权转让款12，000，000元问题。从原、被告双方《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约定以及付勇和案外人嘉晟担保公司出共同出具的《客户确认单》内容看，经付勇与案外人嘉晟担保公司、富港公司三方确认：付勇决定认购富港公司开发建设的港城793公寓项目2号楼7层的房屋30套，并将其对案外人嘉晟担保公司享有的债权12，000，000元转让给富港公司，并以该债权转让的方式交纳认购合同约定的剩余房屋认购款，基于上述合同约定，付勇主张认购30套房屋系对其与富港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的质押和担保的意见明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诉讼中，富港公司认可付勇除向富港公司支付1，650，000元现金外，剩余12，000，000元认购款系采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向富港公司交付相应债权凭证的方式支付，且富港公司已经收到该12，000，000元的债权凭证。经查明，案外人嘉晟担保公司并未向富港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故该部分认购款富港公司仍应当返还原债权凭证。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原告付勇均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付勇要求富港公司返还该部分认购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该部分认购款，付勇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诉讼予以解决。关于利息问题。付勇作为认购人未审查案涉房屋是否具备出售条件，富港公司明知案涉房屋不能出售而与付勇签订认购合同并收取付勇房屋认购款，双方均存在过错，分析双方的过程程度，富港公司应当向付勇支付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为：以1，6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的损失，以1，6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告付勇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付勇1，65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6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的损失，以1，6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付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8，700元，由原告付勇负担95，656元，由被告富港置业负担13，044元。二审中，富港置业提交了数份生效判决用以证明多个雷同案件已经二审处理完毕。付勇不认同富港置业的证明观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实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付勇的上诉请求缺乏确凿证据佐证，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