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延华，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科，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宏德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长安乡长安街38号附1门市。法定代表人：伍维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松，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榆林福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建业大道南侧融智大厦B座1704室。法定代表人：高召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威可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天安云谷产业园一期3栋B座503A。法定代表人：邓友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华，湖南商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延华与上诉人四川宏德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德利劳务公司）、上诉人福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盛公司）及被上诉人深圳市威可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可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延华上诉请求：一、加判被上诉人宏德利劳务公司支付租金50558元及逾期违约利息损失（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租金付清之日止）；二、改判被上诉人宏德利劳务公司、被上诉人福盛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木方损失196568元；三、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为：宏德利劳务公司应支付上诉人租金161790.72元，利息7704.3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之后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已经退还给被上诉人威可特公司的50558元款项的性质问题。该50558元的来源是被上诉人宏德利劳务公司因拖欠上诉人的租金，被上诉人指示上诉人王延华以宏德利劳务公司工人名义向威可特公司申领的工人工资，抵扣了同等数额的租金。2018年1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宏德利劳务公司出具了收到该金额租金的《收据》。但是在2018年11月7日，上诉人在威可特公司工地办理木方退场时，被威可特公司认出并报警，在警方监督下，上诉人不得以将该款项退给了威可特公司，这样就等于之前做租金收入入账的50558元实际上并未收到，威可特公司在答辩状中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此，该50558元租金应当由被上诉人予以支付，并自2018年11月8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二、关于木方损失计算问题。上诉人已于2018年11月6日经同工地的发包方及任左臣协商处理了租赁物的退场事宜，上诉人共收回规格为0.45×0.95×200cm木方8420条，另经协商上诉人回收了被上诉人宏德利劳务公司自有规格为0.4×0.9×200cm木方（注：该木方比上诉人出租的小）2592条每条作价6元作为损失赔偿给被上诉人。这样，上诉人的木方损失为：21212条（29632条-8420条=21212条），按每条赔偿10元计算，被上诉人应赔偿木方损失212120元，减去木方损失补偿15552元（2592条×6元/条），被上诉人实际赔偿上诉人的木方损失为196568元。三、一审判决关于拖欠租金161790.72元的利息表述不正确，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宏德利劳务公司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利息及木方损失；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王延华、福盛公司及第三人威可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木方相关租金、侵占费用及损失应分阶段为不同法律关系、责任由不同法律主体承担。具体为：2017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29日，该期间为上诉人宏德利劳务公司正常使用租赁木方的时间，为租赁合同关系，租金由上诉人宏德利劳务公司承担并无异议。2017年12月29日之后至施工结束（2018年6月底7月初），木方实际侵占方、使用方、受益方为威可特公司及揭西长安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揭西公司），木方被侵占使用法律关系转化为侵权责任关系。该期间的租金、损失或费用由威可特公司、揭西公司及原工程总承包方福盛公司承担。2018年7月之后，木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放置在大车能够到达的地方，被上诉人王延华也已经前往工地打包回收木方，2018年7月29日被上诉人王延华因木方清点搬运费用与威可特公司及揭西公司产生纠纷，威可特公司及揭西公司拒绝被上诉人王延华搬走木方，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应由威可特公司、揭西公司及原工程总承包方福盛公司承担，王延华本身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此，本案自2017年12月29日之后产生的旧木方损失应由威可特公司、揭西公司、福盛公司、王延华承担，上诉人是最大的受害方，无需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延华并未约定租金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定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有误。福盛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将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上诉人无需对宏德利劳务公司欠王延华的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威可特公司承担；三、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王延华、威可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王延华索要的租赁费用主要为自2018年6月30日至工程竣工也就是2018年11月5日期间的损失。上诉人福盛公司与宏德利劳务公司签订的是固定价合同，就是包死价合同，被上诉人的周转材料租赁费已经包括在单价里，上诉人不再为其周转材料费用承担责任。另外，王延华已经承认收到了宏德利劳务公司全部的租金，则上诉人再没有任何的连带责任了。其次，被上诉人王延华索要的租赁费是在2018年6月30日停工后又被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威可特公司和揭西公司强霸了场地之后又使用期间的费用，这也是本案王延华诉求的主要部分内容。在此阶段，上诉人和宏德利劳务公司的合同因发包方威可特公司和上诉人的工程仲裁纠纷被迫终止，自2017年12月29日后已无继续履行的条件，被上诉人的周转材料费也已经被威可特公司强占使用，此时上诉人已经不再对周转材料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上诉人与宏德利劳务公司的劳务合同已经被迫终止，其材料被发包方使用并收益，应由发包方威可特公司支付租赁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转包人错误，上诉人为合法进行的劳务分包，并非违法分包。威可特公司辩称，一、威可特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发包人，与王延华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王延华依据租赁合同的案由向威可特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王延华以宏德利劳务公司工人名义在威可特公司处冒领的50558元工资，理应退还。三、威可特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已经与总承包人福盛公司结清了所有工程款，相互的违约及损害赔偿纠纷也已经在仲裁案中处理完毕，威可特公司不再承担任何与工程相关的责任。王延华、宏德利劳务公司、福盛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四川宏德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12348.72元（计至2018年11月6日）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59390.61元（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9年7月26日，之后按照未归还金额212348.72元的月利率2%计至租金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一宏德利劳务公司赔偿原告的木方损失196568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34070.79元（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9年7月26日，之后按照未归还金额196568元的月利率2%计至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502378.12元；三、被告二榆林福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第三人威可特公司对上述租金中的50558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被告福盛公司为承建第三人威可特公司厂区的需要，与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扩大分包合同》和《劳务分包安全质量协议》，约定由宏德利劳务公司对威可特公司的厂区、厂房、宿舍等进行承建，并约定一次性包干，厂房为359元/m2，宿舍、研发车间、门卫及消防水池为455元/m2，还约定宏德利劳务公司自行负责自备施工脚手架钢管、脚手板等架体必备材料，自行搭设、拆除。2017年11月1日，任左臣（甲方）受宏德利劳务公司委派与原告王延华（乙方）签订《旧木方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向乙方租有旧木方共计约20000条（以实际送货数量为准），规格宽度约4.5cm*9.5cm左右，长度1.7m到2m；二、租赁价格每条每月1.3元，三个月起租（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结算），超过三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以上价格不含发票；三、乙方木方到工地所需要开支、车票、人工费、过桥费以及卸货费全部由乙方自负；四、甲方需要材料时，必须提前三天通知乙方。乙方木方到工地后，应该按要求地点堆放，经验收签字后生效。乙方不承担工程安全事故责任。五、租金支付方式：每满壹万条计算租金一次，依次类推。以后每月先付租金，租金采用转账或现金支付，乙方开具收款收据收取租金。（每车收取押金壹万元）；六、租赁木方回收要求：木方回收时，甲方必须把木方收到大车能到达的地方，方便乙方装卸，木方长度不能低于1米7，不能霉变断裂，否则不予回收。本工地损坏木方赔偿10元壹条，租金照付给乙方；七、违约责任：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准时付款给乙方，乙方将按所欠货款总金额每天的1‰加收违约金，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如乙方不按甲方要求的数量、质量、规格及时供货，由甲方有权终止与乙方所签合同；八、若双方未按本协议执行，协商解决不了的情况下，由乙方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此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提供了29632条木方。2017年12月27日，第三人威可特公司因与被告福盛公司产生纠纷，终止了与被告福盛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把第三人威可特公司厂区工程另行发包给揭西公司，但原告提供的木方仍滞留在第三人威可特公司厂区工地。原告数次要求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及福盛公司按约定支付租金，返还租赁木方，但二公司以已提起仲裁，仲裁庭已决定由揭西公司返还租赁物为由拒不返还。原告又到揭西公司承建的威可特公司厂区工地索要租赁物，但该工地负责人以需支付工地工人的木方搬运堆放费为由拒绝原告将木方拉走。2018年3月1日，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的委托人任左臣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任左臣共欠原告租金92389元，并约定按时不给，按所欠货款总金额每天的千分之一加收违约金。2018年7月5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任左臣及宏德利劳务公司连带支付租金至2018年6月30日的租金207953.8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9268.49元。福盛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返还租赁木方29632条，如有损坏则按照每条10元折价赔偿。该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湘0421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四川宏德利劳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王延华租金合计207953.8元；二、被告四川宏德利劳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王延华租赁款利息9268.49元；三、被告四川宏德利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租赁原告王延华的木方29632条；四、第三人榆林福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四川宏德利劳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对四川宏德利劳务有限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王延华要求被告任左臣承担支付义务及返还义务的诉讼请求。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以（2019）湘04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尔后，原告王延华经与第三人威科特公司及任左臣多次协商处理，于2018年11月6日从第三人威可特公司工地上收回规格为0.45*0.95*200cm木方8420条，另外2592条因受损无法回收，原告王延华与任左臣达成协议，每条作价6元赔偿了损失。2018年11月7日，原告王延华向第三人威可特公司退还冒领铁工工资50558元，第三人威可特公司出具了收条。2019年8月6日，原告再次就2018年6月30日以后的木方租金等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因与被告福盛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扩大分包合同书》，约定由宏德利劳务公司对威可特公司的厂区、厂房、宿舍等进行承建，并授权任左臣与原告王延华签订了《旧木方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王延华已向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提供了租赁物，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在收到租赁物并使用后既未能完全退还亦未能完全支付租金，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确实存在未将租赁物全部归还之情形，而原告王延华计算租金的依据及标准符合《旧木方租赁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对原告王延华诉请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161790.72元（从2018年7月1日起算至2018年11月6日止），并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支付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王延华诉请的木方损失196568元，该院认为，原告王延华就其中的2592条的赔偿款已与任左臣达成协议，按6元一条赔偿，故对原告王延华要求该2592条木方仍应按合同约定10元一条赔偿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所应支付的木方赔偿款应为29632条减去已退回的8420条及已赔偿的2592条，下余无法收回的18620条按《旧木方租赁合同》的约定，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应支付赔偿款186200元。另原告诉请的要求第三人威可特公司支付50558元租金的诉讼请求，由于第三人威可特公司并不是涉案的《旧木方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且原告王延华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向第三人威可特公司退还了所冒领的民工工资，没有证据证实该工资系第三人威可特公司给付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抵作原告王延华的木方租金，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对此也未予认可。故对原告王延华的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及福盛公司辩称，2017年12月29日以后，该木方已由第三人威可特公司及揭西公司所控制，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已尽力将木方按合同要求放置在大车已经可以到达的地方，原告王延华无法拉回木方，系第三人威可特公司侵权所致，而被告福盛公司与原告王延华并没有签订合同，故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及福盛公司均不应再承担支付租金责任。该院认为，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虽将木方放置在便于大车出入的地方，但原告基于被告福盛公司与第三人威可特公司的纠纷，无法将木方拖回，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以此为由不承担支付租金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认可。被告福盛公司作为转包方，应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应付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宏德利劳务公司及福盛公司主张第三人威可特公司侵权，可以另行起诉或通过其他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并不能因此抵销支付租金的义务。第三人威可特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和举证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宏德利劳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王延华租金161790.72元，利息7704.3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二、被告四川宏德利劳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王延华木方损失186200元；三、被告榆林福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四川宏德利劳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被告四川宏德利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24元，减半收取4412元，由被告四川宏德利劳务有限公司及被告榆林福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对王延华退还其从威可特公司冒领的工人工资50558元是否应转为租金由宏德利公司、福盛公司连带清偿以及关于案涉租金利息的计算问题之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产生的租金应否予以支付以及支付主体如何确定？二、上诉人王延华已经退还至威可特公司的50558元款项性质如何确定以及是否应转化为租金由宏德利公司、福盛公司连带清偿？三、一审判决关于木方损失的计算是否正确？四、原判决对于租金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王延华与宏德利公司签订的《旧木方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王延华已按约向宏德利公司提供了租赁物，则宏德利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租金并于租期结束后如数返还租赁物。本案中，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宏德利公司并未支付该期间的租金及将案涉租赁物全数退还，则王延华请求宏德利公司按约支付该期间产生的租金161790.72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宏德利公司辩称该期间租赁物应由木方实际使用人威可特及揭西长安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与王延华签订租赁合同的当事人系宏德利公司，则应由宏德利公司承担支付租金及退还租赁物的义务，宏德利公司主张其未能退还租赁物系因威可特公司与福盛公司之间的纠纷，然出租人王延华对该纠纷的发生以及承租人宏德利公司在该期间未能够实际使用案涉租赁物并无任何过错，故宏德利公司据此主张不承担该期间的租金支付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延华请求宏德利公司支付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根据福盛公司与宏德利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扩大分包合同》中关于宏德利公司承包内容的约定，该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为转包合同，故福盛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转包方，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宏德利公司所欠王延华租金及木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福盛公司为转包方，并对案涉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福盛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王延华于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421民初1380号案中诉请宏德利公司支付租金207953.8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根据王延华于该案提供的《收据》显示，王延华于2018年1月10日收到“汕尾威可特工地任左臣方租金50558元整”。另外王延华在本案中提交了由威可特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该笔款项已于2018年11月7日退还至威可特公司。后王延华上诉，诉请宏德利公司支付该50558元租金，本院（2019）湘04民终439号终审判决以王延华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请为由并未予以处理。后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诉请宏德利公司支付2018年6月30日后的租金以及该50558元租金，本院认为该50558元本已抵扣宏德利公司方的租金，但在王延华现已将该租金退还至威可特公司，且威可特公司亦予以认可的情况下，那么王延华实际并未收到该部分租金。故王延华诉请宏德利公司以及福盛公司连带偿还该部分租金及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8年11月8日至租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王延华于一审中提供的其与任左臣签订的《协议》表明，王延华于2018年11月6日从威可特公司工地上收回规格为0.45*0.95*200cm木方8420条，另外2592条因受损无法回收，王延华与任左臣达成协议，每条作价6元赔偿了王延华损失。故根据该协议，双方已重新约定按照每条6元的标准赔偿王延华案涉2592条木方的损失，现王延华仍按照《旧木方租赁合同》关于木方损失赔偿的约定，请求宏德利公司按照10元每条的标准支付该2592条木方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旧木方租赁合同》及上述《协议》的约定，并扣除王延华已经实际取回的木方及木方损失费，判决宏德利公司应赔偿王延华木方损失1862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符合双方约定，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案涉《旧木方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宏德利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准时付款给出租人王延华，王延华将按所欠货款总金额每天的1‰加收违约金，现王延华请求按照所欠货款金额月2%的利率计付利息，并未超过双方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宏德利公司及福盛公司按月利率2%的计算标准连带偿还王延华租金利息并无不当，故宏德利公司及福盛公司应连带偿还王延华租金利息为：以租金161790.7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支付租金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1月6日止），利息应为13590元（161790.72元×2%×4个月+161790.72元×2%÷30天×6天=13590元）。一审法院关于利息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延华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川宏德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福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四川宏德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延华租金212348.72元、利息13590元（利息以租金161790.7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剩余利息以212348.72元租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四、上诉人福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四川宏德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王延华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四川宏德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七、驳回上诉人福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24元，减半收取4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9.36元，共计30880.36元，由四川宏德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福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东审 判 员 蒋立新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孙洪丽书 记 员 王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