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川县丹州镇五里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宜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继军，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绥川，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宜川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茹，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宜川县经济发展局。住所地：陕西省宜川县党政综合大楼。负责人：杨城旗，系该局局长。原审被告：宜川县粮食和物资储备中心。住所地：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政府东院。负责人：张金平，系该中心主任。上诉人宜川县丹州镇五里坪村民委员会因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法院（2019）陕0630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川县丹州镇五里坪村民委员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继军，被上诉人郝绥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宜川县经济发展局、宜川县粮食和物资储备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川县丹州镇五里坪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宜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9)陕0630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纠纷系宜川县粮食局与上诉人签订的《果某某承包合同》所引起，应当属于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因此应当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与原宜川县粮食局签订《果某某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土地23亩，承包期限为1996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份合同经过双方友好协商，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此，合同中载明的权利、义务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而本案的案由也应当是合同纠纷，依据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因此人民法院依法应当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即使本案不属于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也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郝绥川主张其享有诉争房屋7间、猪舍24间、烧酒房1间及新建鸡舍的所有权，是基于其与李某某签订的《转让与委托协议》，原告郝绥川向李某某支付了诉争房屋 7间、猪舍24间、烧酒房1间的对价，并在协议允许的条件下，将24间猪舍中的12间改建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严重错误。首先，上诉人基于与宜川县粮食局签订《果某某承包合同》的约定，有理由相信宜川县粮食局对该承包土地范围内的地上附着建筑物具有处分权；其次，本案中，上诉人与宜川县粮食局合同成立在先，被上诉人与其合同相对人的合同成立在后，因原合同产生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承受，而后合同约定的合同权利不应当超过原合同范围，而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与宜川县粮食局具有合同到期后的交还事宜约定，仍然与他人就承包土地作出转承包协议，因此对该地及地上附着建筑物的归属早具有预估：再次，本案中上诉人已经与与原合同当事人约定合同届满后的交还事项，虽然原宜川县粮食局后将该地又分别转承包给他人，但宜川县粮食局从始至签订《合同到期承包地正式移交协议书》前，均未退出与上诉人签订的《果某某承包合同》合同关系，因此原宜川县粮食局有权对该承包土地及地上附着建筑物依据《果某某承包合同》，就交还事宜与上诉人作出协议；最后，本协议中的果树己经灭失，地上附属建筑物亦非动产，又无所有权登记手续，因此无法履行交付手续，上诉人基于对《果某某承包合同》约定内容，完全相信宜川县粮食局对该承包土地四至范围内的地上附着建筑物具有处分权，故该地上所有附着设施建筑也已经因该协议书的签署生效而物权转移至上诉人。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已经依法取得了诉争的地上附着建筑物所有权，被上诉人可以向其合同当事人主张损失而并非与上诉人纠缠不清。综上所述，本案原系《果某某承包合同》产生的合同纠纷，二原审法院却以确权纠纷进行审理，即使是按照确权纠纷审理，上诉人也依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合法取得本案诉争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由上述可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该错误判决已经严重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郝绥川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本案属于物权确认纠纷案，非合同纠纷案，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中均未提出异议，且案由由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讼类别进行确定，上诉人因此提起上诉，是浪费诉讼资源。二、上诉人在法定撤销期间没有行使撤销权，其权利已经消灭。法定的撤销权存续期间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超过期间未行使的撤销权消灭，撤销权为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发生中断和中止。上诉人宜川县丹洲镇五里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里坪村委会”）与宜川县粮食局（以下简称“粮食局”）签订的《果某某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承包期内承包人粮食局不能对承包土地进行流转，也未约定承包期内原承包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及附属物不能转让或出售。但是明确约定承包人粮食局可以对果某某进行改造。1997年粮食局实行企业改制，将原承包的23亩果某某地中的9亩坡地进行改造，发展养殖业即创办猪场，1998年粮食局要求公司副经理李某某对猪场进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上诉人五里坪村委会对这该事实完全知情，但是却未阻止，也未行使发包人的撤销权，所以李某某对猪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管理经营权，对猪场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及附属物系原始取得，自始享有所有权。三、上诉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应该承担不利后果。2011年11月27日年李某某与答辩人郝绥川签订《转让与委托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将猪场及猪场四至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转让给答辩人郝绥川，该协议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上诉人及粮食局对该协议知情且认可，所以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答辩人郝绥川享有对猪场所属土地的承包权和土地上原有建筑物以及新增建筑物的所有权。2015年上诉人与粮食局之间的《果某某承包合同》到期，粮食局只有对承包的除猪场之外的土地及附属物移交的权利和义务，猪场以及所属建筑物应该由答辩人同上诉人五里坪村委会协商，继续承包或者交回土地。事实上粮食局与上诉人五里坪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到期承包地正式移交协议书》中未包括答辩人经营的猪场和土地上建筑物附属物，这一点粮食局已经在法庭审理中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而答辩人在与上诉人五里坪村委会协商移交事宜时上诉人却迟迟未明确表态，怠于行使自己权利，答辩人继续经营，继续享有对猪场的土地的占有使用权和建筑物附属物的所有权。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识错误、罔顾事实、违反法律，意图通过法律途径侵害答辩人的权益。上诉人称移交协议书中包括本案所涉建筑物属于偷梁换柱，故意混淆事实，答辩人至始至终没有要求对猪场土地享有所有权，仅仅表示对猪场范围内的房屋、猪舍、烧酒房及鸡舍享有所有权，享有取得建筑物征收补偿款的权益。上诉人歪曲事实，认为土地和土地建筑物拆迁利益均归其所有是恶意侵占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与李某某签订的《转让与委托协议》是在原《果某某承包合同》承包期内签订，郝绥川也是在承包期内新建鸡舍，合同内容约定原合同承包期满由郝绥川与五里坪村委会协商猪场土地上建筑物归属。该协议并未约定原合同到期后郝绥川后续的承包利益，仅仅是关于所属建筑物归属交接权利的约定，所以《转让与委托协议》并未侵害上诉人的权益，也未超出原承包范围。上诉人怠于行使自己收回土地的权利，也未与郝绥川协商补偿土地所属建筑物的归属，意图通过不法方式侵占被上诉人房屋补偿利益，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次发回重审，均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郝绥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7年4月12日原宜川县粮食局与宜川县丹州镇五里坪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到期承包地正式移交协议书》中移交的附属建筑物不包括李某某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所涉及的建筑物（即房屋7间、猪舍24间、烧酒房1间）及新建的鸡舍；2、依法确认原宜川县粮食局原承包的宜川县XX镇XX村北山23亩土地上的附属建筑物（即房屋7间、猪舍24间、烧酒房1间）及新建的鸡舍归原告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1月1日，原宜川县XX乡XX村（甲方即宜川县XX镇XX村）与原宜川县粮食局（乙方）签订果某某承包合同一份，XX村XX村23亩果某某承包给原宜川县粮食局使用，具体位置为东至路及白顺刚院墙，南至路地硷，西至李金玉果某某，北至马秀花、潘致忠果某某，地硷为界，岭子渠杏树高硷至东路。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20年（即自1996年元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主要用途为改建果某某；承包费36000元，已付清；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期满后，乙方应将全部果树交给甲方，不计报酬，除果树以外的其他附属设施（当时并无其他附属设施），经双方共同协商，适当作价，交售给甲方。该果某某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宜川县粮食局将其中的14亩老果某某改造新建，9亩坡地由原城关粮站发展养殖业（主要养猪即猪场）。1997年，粮食企业改制，原城关粮站安排副经理李某某带领八名职工到五里坪村发展养殖业。1998年，原有职工以调离或者买断工龄等方式离开，只有李某某一人留在猪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李某某一直经营至2011年。2011年，李某某（甲方）因身体原因，不适宜继续经营猪场，将猪场转包给原告郝绥川，并于2011年11月27日与原告郝绥川（乙方）签订了《转让与委托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把五里坪猪场及该猪场四至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作价6.5万元出售给乙方，并把原宜川县XX村所签合同一份交给乙方；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拿原宜川县粮食局合同在2015年12月31日到期后与五里坪行政村对所有地上建筑物协商作价交回；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将把猪场改造成鸡场，在此协议签订后，甲方无权干涉。该《转让与委托协议》签订后，原告在原来猪舍的基础上修建了鸡舍。2017年4月12日，原宜川县XX村委会签订合同到期承包地正式移交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宜川县粮食局将其与原宜川县XX乡XX村签订的果某某承包合同中的北山23亩土地移交给五里坪村组，该协议同时约定，按原合同约定，原有地上果某某及附属建筑物，应予适当作价交售。经原宜川县粮食局、李某某及五里坪村委会协商，原有地上果树及附属物互相作价相抵，不再追究。签订该正式移交协议时，并未通知原告郝绥川。之后，原告郝绥川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为由将原宜川县粮食局、李某某诉至宜川县人民法院，在该案【即（2017）陕0630民初294号】的庭审调查过程中，原宜川县粮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列宏陈述称，正式移交协议只移交了原来种苹果时的三间瓦房，不包含李某某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即转让与委托协议）中所涉及的建筑物及新建的鸡舍，该正式移交协议中约定的“作价相抵”的意思是，因2017年正式移交时果某某内已没有果树了，故以果树的价格与三间瓦房的价格相抵。2018年5月12日，在宜川县242国道城区XX公路地面附着物征迁补偿协议书中，五里坪村村民代表李文江等八人在被征迁人签名处签名并捺印，征迁土地的补偿款被告五里坪村委会已经领取，因地上建筑物存在争议，建筑物补偿款尚在政府。被告五里坪村委会在（2019）陕0630民初3号案件中向本院提交了民事反诉状，被告五里坪村委会在该反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称，其村委会将土地发包给原宜川县粮食局，原宜川县粮食局发包给内部职工李某某，李某某再次发包给原告郝绥川，均系真实意思表示，每份承包合同都有效，合同到期后建筑物所有权归被告五里坪村委会，原告郝绥川应交回，但被告五里坪村委会应按原告郝绥川购买的价格给原告郝绥川予以补偿。被告五里坪村委会对李某某将本案所涉土地及其修建的地上建筑物转包给原告郝绥川是知晓的，且在合同履行期间也未提出异议。2015年12月31日，本案所涉果某某承包合同到期后，原告郝绥川与被告五里坪村委会就移交事宜进行过协商，五里坪村委会当庭也表示认可，但因双方就续包还是收回及如何作价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郝绥川一直占有着案涉建筑物。2019年4月28日，中共宜川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宜编发（2019）1号文件，该文件将原宜川县粮食局（宜川县XX队）机构撤销，组建宜川县粮食和物资储备中心，事业性质，正科级建制，财政全额拨款，隶属宜川县经济发展局管理。原宜川县粮食局机构编制调整为，将粮食收购、轮换、管理等行政职能划入宜川县经济发展局承担，将粮食市场执法职能划入市场监督管理机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原告郝绥川主张其享有诉争房屋7间、猪舍24间、烧酒房1间及新建鸡舍的所有权，是基于其与李某某签订的《转让与委托协议》，原告郝绥川向李某某支付了房屋7间、猪舍24间、烧酒房1间的对价（即转让费），并在协议允许的条件下，将24间猪舍中的12间改建成鸡舍，并另修鸡舍1间。本案中，原宜川县粮食局与原宜川县XX乡XX村于1995年11月1日签订《果某某承包合同》后，原宜川县粮食局将其中的9亩坡地交由原城关粮站发展养殖业（即猪场），城关粮站委派李某某带领职工经营，后由于企业改制，该猪场由李某某一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1年11月27日，李某某与原告郝绥川签订《委托与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李某某把五里坪猪场及该猪场四至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作价出售给原告郝绥川，并委托原告郝绥川拿原宜川县粮食局与原宜川县XX乡XX村签订的《果某某承包合同》在2015年12月31日到期后与五里坪行政村对所有地上建筑物协商作价交回，原告郝绥川随后在原来猪舍的基础上新修建了鸡舍。被告五里坪村委会对李某某将本案所涉土地及其修建的地上建筑物转包给原告郝绥川是知晓的，且在合同履行期间亦未提出异议。故该《果某某承包合同》、《转让与委托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5年12月31日，原宜川县粮食局与原宜川县XX乡XX村签订的《果某某承包合同》到期，原告与被告五里坪村委会就地上所有建筑物如何作价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原告诉求的标的物系原告基于其和李某某签订的《转让与委托协议》取得或自行改建取得，系原告的私有不动产，非经原告同意任何人均无权处分该部分财产，故原宜川县粮食局无权处分原告诉求的案涉标的物。经庭审查明，2017年4月12日，在没有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被告五里坪村委会即与原宜川县粮食局签订了合同到期承包地正式移交协议书，原宜川县粮食局在向被告五里坪村委会移交23亩土地及附属建筑物时，并不包括李某某与原告签订的转让与委托协议中所涉及的建筑物及新建鸡舍。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原告有义务向被告五里坪村委会交回案涉土地，对地上案涉的建筑物应由原告自行处理，如果因政策原因需将原告诉求的案涉地上建筑物交给被告五里坪村委会，被告五里坪村委会应当给原告支付对价。据此可知，原告与被告五里坪村委会互负义务，交回建筑物与支付对价没有先后顺序，应同时履行，故在被告五里坪村委会未与原告协商达成案涉地上建筑物移交协议并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况下，原告郝绥川仍然享有对其诉求的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经发局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宜川县粮食局与被告宜川县丹州镇五里坪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合同到期承包地正式移交协议书》中移交的附属物中不包括原告郝绥川与李某某于2011年11月27日签订的《转让与委托协议》中所涉及的建筑物（即房屋7间、猪舍24间、烧酒房1间）及新建鸡舍；二、确认原宜川县粮食局于1995年11月1日承包的原宜川县XX乡XX村（即宜川县XX镇XX村）北山23亩土地上的附属建筑物（即房屋7间、猪舍24间、烧酒房1间）及新建鸡舍归原告郝绥川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宜川县丹州镇五里坪村民委员会负担，原已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由被告宜川县丹州镇五里坪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是由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的，主要解决法院内部分工、统计等程序性问题，案由在审理时不正确并不影响法院对案件的依法审理，也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且本案一审时，原告郝绥川与被告五里坪村委会确系因对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有争议而引起的民事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案系物权确认纠纷是恰当、准确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按合同纠纷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原宜川县XX村签订的《果某某承包合同》、被上诉人郝绥川与李某某签订的《转让与委托协议》，均是协议双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形下签订的，系真实意思表示，且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对以上协议表示认可，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郝绥川在一审中诉求的标的物系基于其和李某某签订的《转让与委托协议》取得及自行改建取得，享有该标的物的所有权，原宜川县粮食局无权处分，且经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五里坪村委会与原宜川县粮食局签订的合同到期承包地正式移交协议书中，原宜川县粮食局所移交的23亩土地及附属建筑物并不包括被上诉人郝绥川诉求的标的物。根据上诉人五里坪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原宜川县粮食局签订的《果某某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除果树以外的其他附属设施，经双方共同协商，适当作价，交售给甲方”，郝绥川作为转包人，理应继受该合同的权利与义务。被上诉人郝绥川就地上建筑物的作价赔偿与五里坪村委会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郝绥川未实际交回案涉标的物，上诉人五里坪村委会也未支付相应对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五里坪村委会并未取得案涉标的物所有权，其所有权仍归郝绥川享有。上诉人五里坪村委会称，案涉地上建筑物，在建设过程中没有向任何部门申报，更没有取得任何部门的批准，故该建筑物系违法建筑，不属于法律保护的范畴。本案涉及的猪舍等修建在果某某范围内，属发展农村养殖业的一部分，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的依据证明案涉的建筑在修建时需要向有关部门申报并获得审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宜川县丹州镇五里坪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彩 虹审   判  员    郭    丹审   判  员    武    烨 二O二O年五月九号 法 官 助 理    张 少 卿书   记  员    杨 红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