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福士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黄国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樱,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 诉讼代表人:黄中梓,该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峰，安徽天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福士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池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723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福士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樱、被上诉人池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福士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723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主文内容与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所认定的内容相矛盾,判决主文内容脱离了一审法院自已认定的内容。1、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12页最后一段至第13页第一段内容,已经明确上诉人出借给池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690万元而发生的借款抵押行为有效,且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既然该部分借款抵押行为依法有效成立且不属于应当撤销的内容,相应地对于该部分借款所涉及的《抵押合同》、《抵押物作价协议书》就不应当予以撤销。同样,相应的抵押行为也不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对于上述内容予以确认,并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2、一审判决在已经确定上述690万元借款而发生的抵押合同、抵押行为均有效的情况下,在判决主文中未对该内容作出区分,而是直接将案涉抵押合同以及抵押行为均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在对690万元借款抵押合同和抵押行为作出正确认定的同时,又通过判决主文内容自行否定了自己所认定的内容,前后存在明显矛盾。3、事实上,即使一审判决仅对690万元借款抵押行为予以认定(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并已经在后续下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中予以陈述),现有的其他法院案例也已经明确对于该690万元部分的抵押合同和抵押行为依法不能予以撤销。而本案一审判决在判决主文中并未对此予以区分。故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内容与判决主文相矛盾,而该等自相矛盾的判决内容也违背了法律的基本规定,因此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未对除690万元以外的其余款项的借款关系依法查证并作出正确认定,导致对其他款项作为债务的形成时间作出错误认定。1、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向亿达公司出借款项10551.3167万元(不包括69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一审判决认为10551.3167万元款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故对于该部分借款所涉及的抵押合同和抵押行为予以撤销。这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错误理解所导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明确“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该条第三项明确“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上诉人认为,依照该条文的规定,可以撤销的行为必须是已经发生的、原来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且在破产前一年内又增加提供财产担保。而对照该条文规定,本案所涉的10551.3167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并不符合该条规定:(1)按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之规定,必须对10551.3167万元借款债务的形成时间予以界定。而形成债务必须有相应的法律关系,因此必须正确界定上述借款法律关系有效成立的时间才能确定为案涉以房产进行抵押的债务的形成时间。(2)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说明基于2014年-2015年《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均早已到期,亿达公司理应归还全部借款。即该等借款关系形成的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3)上诉人与亿达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签署的《借款合同》,是在原借款已经到期的情况下,双方通过协议的形式形成了一个新的借款关系。该《借款合同》对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借款利率等重新作出了约定,已经完全与原有的借款关系脱离,原有借款关系项下的借款视为已经归还,并形成了新的借款关系。在形成新的借款法律关系的同时,上诉人与亿达公司已一致同意办理抵押担保,并于2017年7月25日完成抵押权登记。上述新的借款关系的形成也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法律精神。该规定第二十八条的法律精神就是在此前借款已经到期后,双方重新进行了约定,形成了一个新的借款关系,而非原来的借款关系。故本案抵押所涉及的债务其依据为2017年7月14日签署的合同,即该等借款关系形成于2017年7月14日。对于此前的债务已经因为新的借款合同的签署而归于消灭,并形成了新的债务。因此,本案上诉人与亿达公司的债务形成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此时提供担保是对新的债务提供担保,并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情形。一审判决未对2017年7月14日的合同依法进行查证核实,并且未对先后两个借款法律关系进行区分,从而错误作出了10551.3167万元系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的认定。事实上,该10551.3167万元借款是在借款合同签署时新形成的债务,故抵押行为也并非对原有债务提供财产担保。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是错误的,既未对案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形成时间的事实予以查明,也未对该条文规定的“债务”形成时间本身作出正确认定和使用,从而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三、基于《企业破产法》对重整和破产清算分别规定在不同的章节,且对于各自的章节适用也有不同的程序和实体要求,因此案涉抵押权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前一年内”予以撤销的情形。1、《企业破产法》第七条规定:“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重整、和解或者破产清算申请。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债务人或者债权人可以选择不同的程序对企业申请或重整、或破产清算。故重整与破产清算属于不同的程序。2、《企业破产法》第八章专门作为企业重整的专项规定,并在第八章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规定:“在重整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管理人或利害关系人请求,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重整程序,并宣告债务人破产”,因此企业自重整到破产是经历了2个程序,第一个是重整程序,第二个是破产程序。本案中亿达公司恰恰也是先由原审法院裁定进入重整程序,后经管理人申请原审法院裁定终止重整,宣告亿达公司破产。以上法律条款的规定以及法院在亿达公司破产案中进行的两次流程手续均表明:企业应当经申请并通过法院裁定,方可从重整变更为破产,重整与破产清算属于两个不同的程序。3、本案案涉抵押合同签署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并于2017年7月25日办理了抵押权的登记手续。而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裁定终结亿达公司的重整程序,宣告亿达公司破产。自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10月22日,案涉抵押权的设立时间与亿达公司宣告破产相距明显超过一年。故原审判决以抵押权登记时间与受理重整时间不超过一年为由,撤销案涉抵押权,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此,上诉人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在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池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辩称：1、总体上认为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2、关于690万元的抵押合同、抵押行为是否应当予以保留的问题，一审判决在处理690万元的时候，处理是适当的，提醒法庭注意判决书第13页第一段，该690万元抵押行为有效，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这个抵押是整体，没有办法区分690万元是属于抵押条款中那条约定，只能予以整体的插销，但是进行了说明，是完全可以操作的；3、关于第二点上诉理由，我们认为也不能成立，第一项讲的亿达公司出借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并没有确认双方存在1亿多的借款事实，表述的都是款项的往来和转账情况，上诉人认为在2017年7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新的债权关系与事实不符，在一审已经查明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另外还有一份协议，在2017年7月14日之前已经出借了1亿多的款项，再出借1200万，一亿多款项是发生在抵押合同之前，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观点，形成新的借贷关系，之前的一亿余元的款项是否还存在，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只能是之前的一亿余元的款项已经清偿，所以基于该理由，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破产受理前6个月只能适用破产清算，不能适用破产重整，我们的企业破产法是三个程序，他是包括这个所有程序的，上诉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是对法律的不正确理解。 池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福士达公司与亿达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抵押物作价协议书》（抵押物权属证书编号为:皖（2017）青阳县不动产权第0002619号、皖（2017）青阳县不动产权第××号、皖（2017）青阳县不动产权第××号）。2.撤销亿达公司以其坐落于青阳县铺号网点（权属证书编号为:皖（2017）青阳县不动产权第0002619号）、青阳县蓉城镇亿达广场商业1幢225铺号网点（权属证书编号为:皖（2017）青阳县不动产权第××号人、青阳县铺号网点（权属证书编号为:皖（2017）青阳县不动产权2.0002623号）房产为被告福士达公司设定的抵押担保,并撤销抵押权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皖（2017）青阳县不动产证明第Ｐ0000156号）。3.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士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士达公司系亿达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40%的股权。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福士达公司与亿达公司签订八份借款协议书,约定亿达公司向福士达公司借款并约定了借款利息。每份借款协议书签订当日,福士达公司通过转账并备注“往来款”、“付配套资金”等方式向亿达公司汇款,共计汇款9450万元。2015年4月9日,亿达公司通过转账并备注“往来”方式向福士达公司汇款1000万元。2017年7月14日,甲方福士达公司（出借人）与乙方亿达公司（借款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和组成,乙方由于亿达广场项目建设经营所需向甲方借款,甲方向乙方出借的借款本金总计为11751.3167万元;乙方收款户名为亿达公司;乙方收款账户为23×××04...20061;二、借款利率:上述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10%进行计算,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借款利息或者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则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15%收取（自出借日开始计算）;三、借款期限和归还方式:1、2017年12月31日前乙方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2、2018年6月30日前乙方归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3、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归还剩余全部借款本金;四、抵押物情况和登记办理:1、现乙方同意以其所有的不列三宗土地、房产作为抵押,为本借款合同下的借款做担保;等等。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另外一份借款合同,该份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金额和组成中约定“1、乙方由于公司经营所需,陆续向甲方借款,甲方已经向乙方出借的借款本金总计为10551.3167万元。2、甲方同意向乙方再出借款项1200万元,在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他项权证取得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1200万元借款。”为此,双方制作了附件一借款明细清单。除上述第一条约定外,两份借款合同其他内容均一致。2017年7月14日,甲方福士达公司与乙方亿达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及抵押物作价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14日签署了借款合同,为保证甲方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得到保障和实现,乙方自愿以自己名下的土地和房产为主合同的借款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主合同借款本金金额为11751.3167万元等等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亿达公司以其单独所有的不动产权证书号为（2017）青阳县不动产权第××号、第0002619号、第0002620号（分别坐落于青阳县铺号网点、128铺号网点、225铺号网点）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为福士达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领取了皖（2017）青阳县不动产证明第Ｐ000015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7年12月18日,亿达公司以项目现金流严重短缺、银行账户及项目资产被查封,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现阶段也无法及时变现资产予以清偿,但可以通过重整获得有效解决为由,向青阳县人民法院申请重整。2018年1月8日,青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723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亿达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指定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为亿达公司管理人。2018年7月6日,青阳县人民法院根据亿达公司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8）皖1723民破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重整计划草案提交期限延长至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8日,亿达公司管理人以继续重整无资金保障、无继续开发项目、不动产销售困难、后续建设资金严重不足等理由,申请终止破产重整并宣告债务人亿达公司破产。2018年10月22日,青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723民破1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亿达公司的重整程序;宣告亿达公司破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的案由为抵押权纠纷，经审理确定为破产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破产程序包括重整、和解和破产清算。福士达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中的“破产申请”仅指破产清算而不包括重整等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抵押合同及抵押物作价协议书的约定,涉案不动产所担保的主合同为2017年7月14日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主债权金额为11751.3167万元。福士达公司认为借款合同签订前已经向亿达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总计为10551.3167万元、合同签订后准备向亿达公司再出借款项1200万元,且福士达公司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中列明已发生汇款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30日及2017年1月13日。因此,福士达公司陈述的10551.3167万元款项于2017年7月14日借款合同签订前早已成立,且成立时亿达公司并未提供财产进行担保。亿达公司与福士达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以及签订抵押合同、抵押协议书、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并不能改变双方汇款发生时间及未进行抵押担保的事实。本院于2018年1月8日裁定受理了亿达公司的重整申请,庭审查明福士达公司向亿达公司转款10551.3167万元进行抵押的行为,系在重整申请受理前一年内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该行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予以撤销的情形,应予撤销。关于福士达公司与亿达公司2017年7月14日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后发生的690万元借款抵押行为是否属撤销情形的问题。该院认为,福士达公司与亿达公司签订该合同后,为履行该合同实际出借款690万元,亿达公司获得新的流动资金,缓解了亿达公司部分资金压力,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该690万元借款抵押行为有效,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现亿达公司处在破产清算中,亿达管理人应将该690万元纳入有财产抵押的债权中予以确认,依法另行处理。福士达公司在该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后,未履行合同出借款的510万元,对该部分的借款抵押行为不予认定。综上,亿达管理人请求撤销涉案抵押合同、抵押物作价协议及抵押登记手续的行为,因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福士达公司辩称亿达管理人诉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亿达管理人请求撤销抵押权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皖（2017）青阳县不动产证明第Ｐ0000156号）,因办理抵押登记属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审理范围,应依法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浙江福士达集团有限公司与池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抵押物作价协议书》;二、撤销池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单独所有的不动产权证书号分别为（2017）青阳县不动产权第××号、（2017）青阳县不动产权第××号、（2017）青阳县不动产权第××号（分别坐落于青阳县铺号网点、225铺号网点、3168铺号网点）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为被告浙江福士达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抵押行为;三、驳回原告池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浙江福士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破产撤销权纠纷，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在对690万元借款抵押合同和抵押行为作出正确认定的同时,又通过判决主文内容自行否定了自己所认定的内容。本院认为因案涉抵押合同、抵押行为系一个整体，无法拆分，故一审法院在该院认为部分对此进行了认定并说明应由亿达管理人依法另行处理，后在主文判决支持亿达管理人请求撤销涉案抵押合同、抵押物作价协议及抵押登记手续的行为，并无不当。另上诉人上诉称其与亿达公司的债务形成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此时提供担保是对新的债务提供担保,并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情形，不应予以撤销。本院认为经审理已查明福士达公司10551.3167万元款项于2017年7月14日借款合同签订前早已成立,且成立时亿达公司并未提供财产进行担保。后福士达公司与亿达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以及签订抵押合同、抵押协议书、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并不能改变双方汇款发生时间及未进行抵押担保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8日裁定受理了亿达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查明福士达公司向亿达公司转款10551.3167万元进行抵押的行为,系在重整申请受理前一年内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认为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予以撤销的情形,应予撤销，本院认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浙江福士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敬东 审判员  余 玮 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包亚平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