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胜远，男，1967年12月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定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胜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24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胜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胜远，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李胜远于2019年6月26日10时许，在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永丰基地某公司项目部内，以推搡、踢踹等方式，致使被害人蒋某（男，时年32岁）左侧第8、9肋骨骨折等损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胜远于2019年7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李胜远家属赔偿蒋某人民币32万元，蒋某对李胜远表示谅解。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胜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6月26日8时许，当时其在海淀区西北旺镇永丰基地某工地项目部，当时有十几个工人在海淀区西北旺镇永丰基地某工地项目部讨要工资，到了大约10时许，当时工人差不多走了，就剩下了一名男子还是要求解决工资的情况，在工地项目部骂骂咧咧，其上前制止，在其跟对方理论的过程中，对方打了其一拳，之后其就跟对方撕扯了起来，在撕扯的过程中，其推了对方，对方被其推着向前了几步被门绊倒了，之后其就朝对方的腹部踹了一脚，后来其就被同事给拉开了，之后他们就走了，其没有言语威胁对方，也没有人指使其殴打对方当时在场的还有其的同事，一个叫李某1，一个叫李某2，还有一个叫娄某某（音），当时李某1过来把对方用双手抱住，抱住对方的腰部和胸部，把对方拉开。娄某某拉住其。李某1在旁边没参与。李某2在旁边看着。在其和对方男子发生纠纷，其打对方以后，他们听见了其发生争执的声音后，从项目部外跑过来的。然后其4个人加上蒋某一共五个人在财务室。蒋某期间不可以使用手机与外部联系，其记得李某1把蒋某的两部手机从他身上拿出来，放在了办公室桌上，然后在财务室的过程中一直没让他用，一直到14时左右，蒋某对完账，才让他用手机给他的老板打电话。没有人强迫、威胁其承担打伤蒋某的责任。2．被害人蒋某陈述。证明2019年6月26日，其在微信群中听工友说今天实创公司的负责人，蓝天集团的负责人，京临万祥的负责人都到了海淀区西北旺镇小牛坊的某项目部协商工人工资的事情，在一起协商的结果是让我们工人去海淀法院解决工人工资的事情。当时协商完了大家都走了，对方蓝天集团的李某2（音）没有让其走叫了四个男子让他们四个打其，当时四个人有的用拳头打其腹部，有的用拳头打其的头，还有打其背的，打完了之后，李某2让他们四个人拉着其去了外面，写上了其和家人的各种信息，包括其的家庭住址，身份信息，妻子的联系电话，孩子的姓名，孩子老师的联系电话。然后还让其按了手印，还说要把其关一个星期，中间还说了很多吓唬其的话，期间也一直在骂其。26日18时30分，对方才让其离开，当时其觉得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什么外伤，就没有在意，到了28日，其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其就报警了。四个人打其，第一个男子短头发，白衬衫灰裤子，30岁左右，1．7米左右，中等身材。第二个男子，灰色上衣，30岁左右，手上有纹身，1．6米左右。第三个男子，身材较胖，1．75米左右，20多岁。第四个人，上穿花衬衣，留着板寸，26岁左右，身材较瘦，1．7米左右。其听第二名男子说，他们是半夜从定州来北京，专门解决这个事情的，其还听说李某2给了他们钱解决这个事情，钱给了第一名男子。在集装箱内，白衣男子用左手按着其脖子将其按跪在地上，然后白衣男子用左手多次抽其的右脸，具体几次记不清了，还问其疼不疼，此时黑瘦男子用手握拳打其的双侧肋部和胸口共五拳左右，然后黑衣男子推了其脖子一下，黑瘦男子又接着，用手握拳打了其胸口3拳。后边就没再打其了。15时许，项目部一个姓刘的负责人来核实其工资情况，后来金临万祥的负责人（劳务）付某某（音）也到集装箱内找其核实工资情况。3．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9年6月26日8时许，当时有十几名工人到海淀区某工地讨要工资，工地的负责人让他们一个一个的对账，在工地财务资料室对账。到了大约9点钟左右，工地上的工人都走了，就剩下一名男子没有走，这名男子骂骂咧咧的，工地负责秩序维持的保安李胜远，就跟对方争执起来，之后对方就跟李胜远撕扯起来了，期间对方男子打了李胜远一拳，然后对方男子在门口被绊倒了，之后李胜远踹了对方男子肚子一脚。其跟李某1就连忙上前拉架，然后就把双方拉开了。然后其和李胜远、李某1就离开了。其不认识李某2。其和李某1没有打对方男子，对方男子也没有打其，其也没有威胁、限制对方男子人身自由。当时也无其他人在场。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6日8时许，当时其在海淀区西北旺镇永丰基地某项目部，忽然当时来了大约十几个工人来项目部讨要工资，到了大约9时许，大部分工人都走了，就只剩下一名男子还在继续讨要工资，这名男子讨要了好几次工资，现场的经理刘某某让他去材料室核对，这名男子带了材料室情绪比较激动，把材料室的文件都扔到了地上。现场维持秩序的保安李胜远就跟对方说，工地的领导都没在工地，让他别闹了，后来对方男子一直骂骂咧咧的，这时候李某2也到了现场，之后李胜远就来到了材料室，跟对方男子理论，然后双方撕扯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男子就倒地了，李胜远就朝这名男子身上踹了一脚。后来工地现场的经理刘某某就跟他说让他在材料室自己写一下欠了他多少钱，期间他就一直在材料室写东西对账。到了大约15时许，他就离开了工地项目部。李某2不在工地，当天李某2就没去工地。就李胜远打了对方男子。5．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大约十点多，李某2让蒋某留下了，好像是因为之前蒋某报警说李某2跟蒋某的妻子发生打架的事情，因为当时李某2问蒋某，之前是不是蒋某报警说李某2打了蒋某的妻子，而且还说要扣蒋某一个星期。之后我们都走了，期间其跟蒋某打电话，蒋某开始没接电话，后来好不容易接了一次电话，还支支吾吾说没事。一直到26日18点多，蒋某才打电话跟其说自己刚被放出来，李某2找了几个人把他给打了，还跟其说身上不舒服，是被李某2找的人打的，还不让他走，但是当时还能忍受疼痛，到了第二天他说身上实在疼得厉害，想去医院看病，后来就报警了。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蓝天建筑责任有限公司负责内保人员招聘，从2018年开始招聘的内保人员。其总共招聘了5个内保人员。2019年6月26日其在定州老家，没有和李某1通过电话。其公司的监控系统工地交工之后就拆除了。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蓝天建设有限公司分公司总经理。2019年6月26日上午10时左右，其和司机石某一起来到永丰公租房项目工地，在工地的一个办公室里面，有甲方实创总公司，乙方某，劳务公司京临万祥，分包商蓝天公司的负责人，还有近十来个工人在办公室里面。具体将上述工人讨薪的事情做了解答。到11时左右，其在会上说了“欠蒋某的钱最少，把欠他多少钱问清楚了，尽快解决蒋某的事情。”现场的其他工作人员就离开了办公室，其也随着后面走的工人出去，到了大门口其又仔细和十几个工人讲了一下。其和实创李强交流了一下，其就和司机开车回家，大约12点30分钟左右其就到家了。其自己本人也调取了小区回家录像，已经交给警察同志了。其开会之前和之后肯定没有和王某通过电话。此外，公诉人还当庭出示了谅解书、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录像、到案经过、110接警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胜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李胜远已经退赔被害人并获得谅解，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关于被告人李胜远是否构成坦白的问题，法院认为，虽然李胜远始终称是自己殴打了被害人蒋某，而根据蒋某的陈述及证人岳某的证言，殴打蒋某的并不止李胜远一个人，系多人共同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限制自由，且蒋某与李胜远有明显的年龄及身高差距，李胜远自己一个人在正常情况下难以对蒋某造成轻伤二级这一结果，故并不能排除本案系多人共同殴打被害人的可能性，因此李胜远并不符合如实供述的情节。关于被告人李胜远及其辩护人称其系坦白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判决：被告人李胜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李胜远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惟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胜远于2019年7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有误，应更正为“被告人李胜远于2019年7月9日归案”。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胜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李胜远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对于李胜远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其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人民法院根据李胜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郑文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袁慧超书 记 员  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