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03刑初39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晓东，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万邦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敦化万邦商务咨询中心负责人，住敦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辩护人何福昌，吉林鑫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康国庆，吉林鑫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金库，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资金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万邦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敦化万邦商务咨询中心业务员，住敦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思国，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正亭，男，1955年7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万邦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业务员，住敦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孟凡凤，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金良，男，1970年6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敦化万邦商务咨询中心业务员，住敦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尚连科，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一部刑诉（2019）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东、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龙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东及其辩护人何福昌、康国庆，被告人王金库及其辩护人陈思国，被告人王正亭及其辩护人孟凡凤，被告人王金良及其辩护人尚连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杨晓东受聘担任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注册成立敦化万邦商务咨询中心，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敦化万邦商务咨询中心为依托，通过散发宣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高额还本付息，采用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合伙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房屋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等方式，杨晓东组织被告人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等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2019年4月19日经吉林正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吉正则会师审字[2019]第283号”《专项审计报告》认定：本案投资人为178人（次）投资306次；投资金额共计33277700元；获取收益金额共计783649.33元；实际损失本金金额为32494050.67元。该《专项审计报告》同时认定：被告人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分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46万元、144.8万元、277.65万元。杨晓东违法所得1276255.96元；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业务提成所得分别为72000元、43440元、79095元。被告人王金库受聘担任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2018年2月更名为万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敦化万邦商务咨询中心业务员期间，本人为万邦敦化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人唐冬梅、季桂富等25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6万元（含本人两次投资金额合计11.6万元；其妻牟宗秀投资金额10万元)。违法所得167502.73元。被告人王正亭受聘担任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2018年2月更名为万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业务员期间，本人为万邦敦化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人王海军、张景花等6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4.8万元。违法所得70281元。被告人王金良受聘担任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2018年2月更名为万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敦化万邦商务咨询中心业务员期间，本人为万邦敦化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人何连芝、肖清等22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7.65万元（含本人三次投资金额合计20万元)。违法所得258681.33元。针对上诉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晓东、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采用公开宣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晓东、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杨晓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杨晓东、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四被告人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对杨晓东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处罚；对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晓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领导跟我说是合法经营，我才加入的，后期由于项目方资金出现问题才导致停付，我当时并不知道是违法经营。我去长春追讨资金并没有逃跑。吉林省万邦公司打给我卡里的钱并不全是工资和提成，有一部分是省公司拨给敦化分公司的经营费用。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晓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晓东的主观恶性不深，杨晓东是被动参与到犯罪活动中，其没有故意虚构事实欺骗投资者；2.被告人杨晓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有限。其虽然是万邦敦化分公司和敦化万邦商务咨询中心的负责人，但其没有实际经营管理自主权，业务活动和公司的人、财、物均由省公司掌控；3.《审计报告》确认的本案损失数额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存款的去向、用途、状态以及是否形成实际损失、损失多少尚无定论，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审计报告》认定的3000余万元实际损失；4.《审计报告》认定的杨晓东违法所得数额与实际严重不符，不可全部采信；5.杨晓东系坦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件，口供稳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真诚悔过；6.杨晓东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被告人王金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吉林省万邦公司打给我卡里的钱并不全是我的工资和提成，我将其中一部分钱给了投资人，我是万邦公司的业务员，我并不知道该行为犯法，我为了工作业绩自己也进行了投入，实际上我也是受害者。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金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金库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2.王金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公诉机关已经认定为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3.王金库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承诺书，具有法定从宽处理情节；4.王金库所吸收的资金全部归单位控制和所得，其所挣的钱是工资和提成，其是为单位工作，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即使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也应比照单位犯罪处罚；5.王金库及其家人的投资款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从该角度讲王金库也是受害者；6.王金库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7.王金库由于法律意识淡薄，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有痛改前非的决心，表示今后不再做违法之事。。被告人王正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和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正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正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2.王正亭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承诺书；3.王正亭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4.王正亭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王金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我只是公司的业务员，我把集资的钱都交给公司了，我自己并没有占有，我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金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认定王金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金良自身及其近亲属所投资的资金金额，不应计入吸收总额；2.王金良系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3.王金良能够真诚认罪、悔罪，签署了认罪认罚承诺书，依法具有从宽处罚的情节；4.王金良系初次犯罪，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依法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5.王金良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具备法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晓东受聘于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于2016年3月25日，注册成立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2017年4月1日，成立敦化万邦商务咨询中心，2018年10月18日该中心被注销，2018年2月23日，注册成立万邦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敦化万邦商务咨询中心、万邦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为依托，通过散发宣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高额还本付息，采用以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合伙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房屋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等方式，杨晓东组织公司业务员被告人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及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78人306次，吸收数额共计33277700元，归还数额共计783649.33元，给存款人造成实际损失数额共计32494050.67元。其中，被告人王金库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人唐冬梅、季桂富等21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4.4万元，王金库本人及其妻子牟宗秀共投资21.6万元；被告人王正亭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人王海军、张景花等6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4.8万元；被告人王金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人何连芝、肖清等21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7.65万元，王金良本人投资20万元。被告人将所吸收的存款均汇给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杨晓东工资报酬、业务提成、经营费用等共计人民币1276255.96元；支付王金库共计人民币167502.73元；支付王正亭人民币共计70281元；支付王金良共计人民币258681.33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晓东、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杨晓东、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的供述与辩解，投资人马奎福等五十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李某、邵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敦化万邦商务咨询中心工商登记资料，万邦敦化分公司投资人明细，投资协议，专项审计报告，情况说明，破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晓东、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采用公开宣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杨晓东、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杨晓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杨晓东、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杨晓东、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关于王金库、王正亭辩护人及王金良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经查，杨晓东设立公司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金库、王金良辩护人提出王金库、王金良个人投资数额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所吸收公众存款均汇给吉林省万邦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个人并没有占有、挥霍，其主观恶性较小，四被告人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晓东、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晓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王金库、王正亭、王金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晓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3年1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王金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王正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王金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骆静怡人民陪审员  李晓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李学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