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3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舒齿达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黄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斯大福·米勒（爱尔兰）有限公司（STAFFORD-MILLER(IRELAND)LIMITED）。法定代表人：约翰尼·格林（JoanneGreen），授权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沫，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佩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广州舒齿达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简称舒齿达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3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舒齿达公司2.注册号：114731243.申请日期：2012年9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类）：动物用化妆品、非医用漱口剂、化妆品、洗发液、香、香精油、牙膏。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斯大福·米勒（爱尔兰）有限公司（简称斯大福·米勒公司）2.注册号：8580373.申请日期：1994年10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类）：牙粉、牙膏、漱口剂、香精油、口腔清洁制品、人用卫生清洁制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斯大福·米勒公司2.注册号：8580363.申请日期：1994年10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类）：牙粉、牙膏、漱口剂、香精油、口腔清洁制品、人用卫生清洁制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斯大福·米勒公司2.注册号：65652703.申请日期：2008年2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类）：牙刷。（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斯大福·米勒公司2.注册号：65652713.申请日期：2008年2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类）：牙刷。（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斯大福·米勒公司2.注册号：8965473.申请日期：1995年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5类）：医药制剂及物质、缓解由牙过敏引起的疼痛和不适的医药制剂和物质、抗蛀牙和医药制剂和物质、缓解由口腔疾病引起的疼痛和不适的医药制剂和物质、药制牙膏和药制洗牙制剂。（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斯大福·米勒公司2.注册号：9047533.申请日期：1995年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5类）：医药制剂及物质、缓解由牙过敏引起的疼痛和不适的医药制剂和物质、抗蛀牙和医药制剂和物质、缓解由口腔疾病引起的疼痛和不适的医药制剂和物质、药制牙膏和药制洗牙制剂。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6526号《关于第11473124号“舒齿达PROEETH”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2月2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一、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相比较，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六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香精油、牙膏、非医用漱口水”商品上的注册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近似商标；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知名度，因此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三、斯大福??米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规定，亦未能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综上，裁定诉争商标在“香精油、牙膏、非医用漱口水”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洗发液、化妆品、香、动物用化妆品”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斯大福??米勒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葛兰素史克、中美史克知名度证据；2.“舒适达”牙膏广告及相关宣传报道证据；3.“舒适达”牙膏销售情况证据；4.“舒适达”相关搜索结果；5.斯大福??米勒公司“舒适达”商标受保护记录；6.相关裁定；7.舒齿达公司的恶意证据；8.中美史克、葛兰素史克（中国）部分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9.舒适达媒介投放金额申明；10.舒适达牙膏产品宣传使用证据；11.各地工商管理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舒齿达公司则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舒齿达牙膏在各大超市销售陈列照片；2.舒齿达牙膏销售合同及发票；3.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异议决定；4.专利及授权书。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斯大福??米勒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12.关于斯大福??米勒公司第858036号与第858037号“舒适达”商标的无效宣告裁定书、关于第16126243号“舒齿达”商标的异议裁定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13.葛兰素史克日用保健品（中国）有限公司与上海新世纪日用化学品有限公司签署的2015、2016年度FMCG经销商协议，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广州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新兴渠道经销协议书及相关增值税发票，葛兰素史克消费者健康护理（香港）有限公司与健民国际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斯大福??米勒公司的“舒适达”品牌牙膏、牙刷产品在各大电子商务平台销售记录及相关消费者评价的截屏打印件，关于证明斯大福??米勒公司的“舒适达”品牌牙膏、漱口水等商品在中美史克、葛兰素史克淘宝旗舰店及第三方店铺销售情况的（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391号公证书，凯帝珂广告（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2011年-2015年有关“舒适达”品牌媒介投放金额声明，北京葛瑞传众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开具的关于“舒适达”商品广告费的2014年-2015年度部分增值税发票等，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经斯大福??米勒公司使用与宣传获得较高的知名度；13.2015年7月28日《中国质量新闻网》等网络媒体对牙膏产品可定义为化妆品的报道，有关化妆品、香精油、牙膏等商品之间具有紧密关联的网络销售信息页面截图，用以证明“化妆品、洗发液”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指定的牙膏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14.舒齿达公司天猫旗舰店舒齿达销售及消费者评价截屏、舒齿达公司主要负责人发表《市场赢销—中国牙膏品牌的成功密码》等，用以证明舒齿达公司存在攀附引证商标知名度的恶意且已造成实际混淆；15.（2015）京知行初字第2582号行政判决书、（2017）京行终1578号行政判决书、（2018）最高法行申4214号行政裁决书，用以证明在先判决认定舒齿达公司的“舒齿达”商标与斯大福??米勒公司的“舒适达”商标构成近似，且“化妆品”等商品与“漱口剂、牙膏”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16.（2018）京行终242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73行初3374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73行初4753号行政判决书；17.关于第13619386号“舒齿达保护口腔健康的好牙膏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发液、化妆品、香、动物用化妆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牙膏、漱口剂、香精油”等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较为相近，已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舒齿达”与引证商标一“舒适达”、引证商标二“舒適達”仅一字之差，二者均为臆造性词汇，诉争商标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的新含义，且二者在构成要素、读音、整体结构等方面近似度较高。本院已通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保护了斯大福??米勒公司引证商标的在先商标权利，故已无必要通过认定驰名商标的方式再给予引证商标保护。本院已通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保护了斯大福??米勒公司引证商标的在先商标权利，故不应被认定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本案诉争商标不符合上述“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舒齿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发液、化妆品、香、动物用化妆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牙膏、漱口剂、香精油”等商品并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整体外观、文字构成、读音和含义部分均差别显著，不构成近似商标；三、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不具有知名度；四、诉争商标系舒齿达公司在先“舒齿达”商标的延续性注册，该商标经过多年使用已具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不易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斯大福??米勒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至六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1.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2.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7）京行终1578号行政判决（简称第1578号行政判决）中认定第7747585号“舒齿达”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洗发液”商品与本案的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香精油、漱口剂、牙膏”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动物用化妆品、香、鞋油、砂纸”商品则与本案的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香精油、漱口剂、牙膏”等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发液、化妆品、香、动物用化妆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牙膏、漱口剂、香精油”等商品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舒齿达”，引证商标一为中文“舒适达”，引证商标二为中文“舒適達”，将前述商标进行比对可见，其在构成要素、读音、整体结构方面较接近，且均为臆造性词汇，诉争商标亦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一、二的新含义，若将前述商标共存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之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鉴于本院在先作出的第1578号行政判决中已认定第7747585号“舒齿达”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洗发液”商品与本案的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香精油、漱口剂、牙膏”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动物用化妆品、香、鞋油、砂纸”商品则未与本案的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香精油、漱口剂、牙膏”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在此基础上，原审判决有关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洗发液”商品与本案的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香精油、漱口剂、牙膏”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有关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动物用化妆品、香”商品亦与本案的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香精油、漱口剂、牙膏”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发液、化妆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牙膏、漱口剂、香精油”等商品已经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而其核定使用的“动物用化妆品、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牙膏、漱口剂、香精油”等商品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舒齿达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虽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结论正确，本院在纠正原审判决错误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广州舒齿达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