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南县云集镇金盘村水二村民小组（原衡南县车江镇樟树村水二村民小组）。负责人：李交新，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卫国，衡阳市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南县车江镇一平学校，住所地原湖南省衡南县车江镇樟树村。法定代表人：刘吉元，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孔子教育培训学校（又名衡阳孔子教育学校），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华新开发区青峰街6号。法定代表人：刘吉元，该校校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高，男，该校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衡南县车江街道办事处（原衡南县云集镇车江片区服务中心）。负责人：唐云，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省衡南县车江李氏宗祠（仙根书院）管理委员会（原衡南县李祠仙根书院文物保护委员会）。负责人：李先民，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龙，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南县云集镇金盘村水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水二组）因与被上诉人衡南县车江镇一平学校（以下简称一平学校）、衡阳市孔子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孔子学校）、原审第三人衡南县车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车江街道）、湖南省衡南县车江李氏宗祠（仙根书院）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仙根书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二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拆迁补偿权益（拆迁补偿款）由水二组享有。事实和理由：对于建筑物由一平学校建设并支配使用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根据《2011年7月2日上午樟树村二组村民会议决议》(以下简称《村民决议》)及2011年7月23日《樟树村委员会与衡阳孔子教育学校共同创建一平学校的方案》(以下简称《共创方案》)达成共识约定：“建设的不可移动资产归水二组”，一审法院将水二组应获得拆迁补偿款认定为一平学校享有，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一平学校、孔子学校辩称，其从未与水二组达成不可移动资产归水二组所有的约定；《共创方案》关于拆迁补偿权益归属的约定非常明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江街道述称，本案纠纷请求法院通过调解化解矛盾。仙根书院述称，案涉拆迁补偿协议写明系建筑物补偿，其归属由法院依法判决。一平学校、孔子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仙根书院西侧的幼儿园、厨房、澡堂和厕所等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权益归一平学校、孔子学校所有（庭审中一平学校、孔子学校明确该诉讼请求为拆迁前，确认仙根书院西侧的幼儿园、厨房、澡堂、厕所等建筑物的实际权利人是一平学校、孔子学校；拆迁后，确认仙根书院西侧的幼儿园、厨房、澡堂、厕所等建筑物的拆迁补偿归一平学校、孔子学校所有）；2．由一平学校、孔子学校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仙根书院（李氏祠堂）的前身是杨梅桥学校。杨梅桥学校从土改时成立，到九十年代末才被撤销，后进行了改建。2008年经衡南县文物局批准将杨梅桥学校变更为仙根书院。因该书院周边多年没有学校，附近村组小孩读书极不方便，仙根书院和原车江镇樟树村村民委员会（现合并入衡南县云集镇金盘村村民委员会）遂引进孔子学校联合创办一平学校。孔子学校（乙方）于2011年5月28日与仙根书院（甲方）签订了创办一平学校的协议，该协议规定：一、甲方的义务：1．义务提供仙根书院（李氏祠堂）及其管辖的周边闲地和荒山作为一平学校的生活、教学和劳作场地（但场地的所有权归甲方）。2．如果一平学校的发展需要扩大规模，自愿提供祠堂管辖的周边空地作为学校的建设用地……（三）其他约定：……2．本协议合作期限30年……。”2011年6月孔子学校出资将原杨梅桥学校的旧厕拆掉，并在该旧厕地基上靠仙根书院外西侧的土地上兴建了幼儿园校舍、厨房、澡堂、厕所等建筑物，作为一平学校的辅助用房。水二组未提出异议。孔子学校（乙方）于2011年7月23日与原车江镇樟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共创方案》，约定：一、甲方的责任：1．负责提供办学场地，李祠仙根书院已承诺将书院作为孔子教育学校的办学场地，村里应出面与书院方进一步协调，保证办学场地不受李祠族内人员的干扰；同时村委会应为学校的辅助用房、运动场和学校的发展义务提供用地。……三、双方的权益：……8．如果未到约定的协议期限需要拆迁学校，补偿学校的拆迁款归乙方所有（但土地补偿费归甲方）。四、……协议期限为30年……。一平学校初创时，水二组为支持学校办学，在靠近李氏祠堂和案涉幼儿园校舍、厕所、澡堂、厨房等地附近义务提供一块土地给一平学校作为后续办学使用。因学校资金困难，这块土地一直没有动用。为此，水二组产生想法。为调和这一矛盾，2014年8月18日，孔子学校（乙方）与衡南县车江镇樟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共创一平学校方案》补充条例，约定：1．乙方按每年3000元的土地租金交给水二组（乙方应与水二组单独签订土地租赁协议），……2．乙方在所租赁土地上建设的房屋产权归一平学校，但土地所有权仍归水二组……4．如果因某种原因孔子学校所建房屋被拆迁，则拆迁补偿款归孔子学校所有，土地补偿费归土地租赁村组所有，甲方不得无理侵占。接着，2014年8月22日水二组（甲方）与孔子学校（乙方）签订了《关于租赁樟树村二组土地办学的协议》。协议规定：1．甲方义务提供一平学校西边的土地（见2011年7月2日与二组签约的办学用地红线图）给乙方办学之用，但因土地闲置三年未用，为督促乙方尽早利用土地，甲方要求乙方在利用土地建房之前，每年缴纳罚金3000元，于秋季开学后的9月30日前一次交清，直到开始建房为止。但至拆迁时该租赁土地上都没有动工建设……为此，一平学校按协议要求已向水二组缴纳相关款项。后因衡南县开发衡阳梦东方旅游项目，需对一平学校进行拆迁，2017年车江片区服务中心叫停了一平学校办学，2018年3月13日，孔子学校与车江片区服务中心梦东方项目协调领导小组签订《衡南县梦幻三湘旅游度假区项目衡阳市孔子教育培训学校（一平学校）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第四条“补充说明：1．仙根书院外西侧幼儿园校舍、厕所、澡堂等建筑物的补偿款待水二组、仙根书院、孔子培训学校明确产权关系后，再按政策补偿给产权方。”2018年5月仙根书院外西侧幼儿园校舍、厕所、澡堂等建筑物被拆除。庭审中，水二组、车江片区服务中心、仙根书院均认可仙根书院外西侧幼儿园校舍、厨房、厕所、澡堂等建筑物是孔子学校出资，一平学校建成，用于一平学校办学之用，同时，水二组认为案涉建筑物占用了其组里集体土地。另查明，拆除前，仙根书院外西侧幼儿园校舍、厨房、厕所、澡堂等建筑物未进行不动产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孔子学校根据与仙根书院签订的协议约定，并经仙根书院同意，在原杨梅桥学校的旧厕及靠李祠仙根书院外西侧地基上出资建设幼儿园校舍、厕所、澡堂、厨房等辅助用房，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水二组认为一平学校所建设幼儿园校舍、厕所、澡堂等辅助用房占用了其水二组的集体土地。庭审时，水二组没有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仙根书院（原杨梅桥学校）所使用的土地未到原国土部门申请办证，产权部门据此未为一平学校就幼儿园校舍、厕所、澡堂等辅助用房办理产权登记，但这并不能影响合同效力问题。一平学校在原旧厕土地上建造的辅助房屋，虽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诉争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幼儿园校舍、厕所、澡堂、厨房等辅助用房是孔子学校出资，由一平学校建设并支配使用的事实，均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拆除前在仙根书院土地上建设的幼儿园校舍、厕所、澡堂、厨房等辅助用房实际权利人是一平学校。房屋拆除后所产生的收益，应归实际权利人享有，故一平学校所建设的幼儿园校舍、厕所、澡堂、厨房等辅助房屋因拆迁产生的拆迁利益，即拆迁补偿款应归一平学校享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拆迁前仙根书院外西侧的幼儿园、厨房、澡堂、厕所等辅助用房的实际权利人系一平学校；拆迁后仙根书院外西侧的幼儿园、厨房、澡堂、厕所等辅助用房拆迁补偿权益（拆迁补偿款）由一平学校享有；二、驳回孔子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水二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在案证据显示，第一，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拆迁补偿权益属于建筑物补偿均不持异议；第二，《村民决议》第1.4条约定“在二组征用土地上的教学用房在本次合同（30年）结束后，如果孔子学校不继续办学，应无偿移交二组使用。”该决议原件已遗失，且孔子学校未在该决议上签名。第三，《共创方案》第3.5条约定“如果协议期满，双方不再合作，水二组提供的学校用地及孔子学校建设的不可移动资产归水二组所有”；第3.8条约定“如果未到约定的协议期限需要拆迁学校，补给学校的拆迁款归孔子学校所有（但土地补偿费归水二组）”；第4条约定“协议期限为30年”。结合上述事实综合考虑，《村民决议》时间在前，且孔子学校未予签名，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应当遵循《共创方案》的约定。该方案约定不可移动资产归水二组所有的前提是协议期满，且该方案对除土地补偿费以外的拆迁款归属有着明确约定。故水二组上诉主张案涉拆迁补偿权益归其享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一平学校为案涉辅助用房的实际权利人，并判决案涉拆迁补偿权益归一平学校享有，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水二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衡南县云集镇金盘村水二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丽萍审 判 员 周 宏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贺碧清书 记 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