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星狮路511号大合仓4层56号。法定代表人：李晓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敏，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强，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斋玉，莱西沽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龙门路9号。法定代表人：宋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炳杰，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延强、原审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7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装修工程进程单上有上诉人的盖章和被上诉人的签名，即认定被上诉人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缺乏事实依据。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关于人员委派、劳力雇佣、材料采购、器械机具租赁等资料及向第三方付款的凭证，手头持有的装修工程进程单，最多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曾参与涉案工程，且签字也不能推定其就是实际施工人。二、一审法院仅凭工程移交书等证据，即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实际上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案外人陈伟清，未分包给被上诉人，也从未与被上诉人建立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基于与陈伟清之间的分包关系，在陈伟清提交清款资料后，上诉人将审定的涉案工程款直接支付至陈伟清指定的其设立的独资公司（即深圳市满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交过任何清款资料，上诉人也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其次，若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则应由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本人支付施工价款，而被上诉人主张其是从陈伟清处收取施工价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主张其已收涉案项目款项的收款人是案外人韩守忠而非其本人。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既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更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因此，结合上述施工价款的支付流程及支付主体、收款主体，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不是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三、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主张认定应付施工价款，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就涉案项目的工程款是如何进行结算、如何进行分配、以及何时进行支付的，也未提供任何证明扣减应付给上诉人的36万以及其自己负担78632.2元税款的依据。一审仅以盖有上诉人印章的工作联系单和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单方制作的项目花费表相一致为由，就认定应当按照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花费表扣减相应价款的逻辑显然不能成立。因为既然被上诉人持有工作联系单和签证单并以此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虽然其单方制作的价目表（并无上诉人确认）与工作联系单和签证单的内容必然会完全一致，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施工价款的结算方式及分配方式等内容达成一致。四、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案外人韩守忠与案外人胡可的录音，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涉案项目2014年竣工，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形成于2018年。其次，该录音中胡可并未认可上诉人欠付韩守忠主张的工程款，也未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该录音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再次，胡可并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非涉案项目负责人，无权代表上诉人作出任何处分权利的意思表示，韩守忠也并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做出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在没有充分证据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具体欠款金额的基础上，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庭审调查时，上诉人述称，一审诉讼程序违法，超审限审理。被上诉人刘延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审判时间长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耽搁的。原审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述称，我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判决结果与我司无任何法律关系。经一审法院准许，原审原告已撤回对我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原告刘延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原告工程款1009452.799元；判令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加质保金632835.4元范围内承担支付原告工程价款的责任；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发包方）与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于2014年5月签订了莱阳国际公馆售楼处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其中约定承包方派驻人员：项目经理陈伟清，负责合同履行及代表洽谈；关于违约部分的约定：除非经过发包方同意，承包方不得对本工程主体及非主体进行分包，如违约则需按照合同总额的20%承担违约金。双方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是涉案莱阳国际公馆售楼处室内精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提交其自行打印的收支明细一份，证实涉案项目各项花费的收支及欠款情况；提交工作联系单原件12份，记载具体的工程施工项目，因工作联系单都是原告签名，并且盖有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有限公司的印章，证明原告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提交施工现场签证单5份、图纸14份，记载了具体的施工项目各项花费，上面都是原告签名以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其他相关人员的签名，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交竣工移交书一份、钥匙移交单一份、室内装饰工程移交单一份、工程结算审定总表一份、工程决算审批表，这些施工单上的签名都是原告所签并盖有成都高盛环境设计有限公司的印章，负责人、经办人、移交人、对账人都是原告也足以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提交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6份，证明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给原告汇款情况；提交税务发票以及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给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的合同汇票，证明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经给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了合同发票；提交结算对账单，上面有原告的签名以及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证实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其与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合同文本未有相关的工程费汇总表，认可涉案名称为莱阳国际公馆售楼处室内精装修工程是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给其的，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设计采购加工施工。对于原告提交的收支明细存在疑问：韩守忠的身份？韩守忠是否参与工程？具体职责？明细表G项显示韩守忠收款25万元向谁申请？H至Q项相关收款方都是案外人，这些是谁支付的？表格计算方式和相关款项分配是谁确认的？表里费用构成？原告有无对外直接支付的费用？原告是否主张合同项下所有内容均是原告做的？并对于该份明细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因系由原告单方制作，表中款项支付的金额及付款主体无法确认，表中载明的工程款项计算方式也没有经其确认，均属于原告单方意思，原告依据该表格主张的工程款1009452.86元缺乏相应依据且结合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涉案工程除施工外装修工程的设计，原告在计算未付工程款时在该表格中未体现扣除相关的费用，进一步证明该表格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合同外部分194473元既未扣除税金也未扣除相关管理费用，按本身计算方式有误。对于原告提交的工作联系单、签证单、图纸、竣工移交书、钥匙移交单、室内装饰工程移交单、工程结算审定总表、工程决算审批表、结算单、对账单并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即便公章签字真实也只能证明原告参与涉案工程。对原告提交的借记卡明细清单，收款人都是韩守忠，与工程施工实际操作严重不符，工程款的收取如果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则相关款项理应支付至原告账户，不可能付至第三方账户，且每次付款均能体现付款人账户信息，原告应当举证证明付款人主体信息，对涉案工程承包关系的法律认定具有重要决定作用，如果原告不能提供付款人主体信息相关证据则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对原告提交的我方给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税务发票无异议。原告对以上疑问做出解释：韩守忠是原告会计，也参与了涉案工程，负责工程记账，我方向陈伟清申请打款，具体谁打款过来不清楚，只是收到了这笔款，都是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到我方指定的账户，项目经理陈伟清与我方一起确认的，如果不确认不能施工，我方与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没有正式书面合同，只有交易明细和之前提交的证据且相关证明应由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来证明，我方提交的表格构成是人工费和材料费，合同项下所有内容都是我方做的，表格中未提及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得的款项，其中36万元是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得的，这36万元就包含了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所说的其他涉及的费用，税金因为尾款未付清无法出具税票，是项目经理陈伟清提供的印章。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前13页内容认可，对所附汇总表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的收支明细，因是本案案外人韩守忠单方制作，与我方无关，无法核对真实性，从表格中看不出涉案工程与原告有任何关系。对原告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其中多份无原告签名，且其中有两份分节，经比对签名与诉状签名不相符。对原告提交的签证单、图纸、竣工移交书、钥匙移交单、室内装饰工程移交单、工程结算审定总表、结算单、对账单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工程决算审批表真实性不清楚，但认可就涉案工程其与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审定值为2385085元。对原告提交的借记卡账户明细，收款人都是韩守忠，系案外人，证明不了原告的主张。争议焦点二：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是与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产生的合同关系，因合同上均盖有公司的印章，陈伟清只是公司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而且合同中也注明陈伟清的职务是项目经理。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与陈伟清之间是业务上的长期合作伙伴，曾经合作过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多个项目，涉案工程系我公司分包给陈伟清及其投资设立的深圳市满福装饰有限公司进行施工，但满福公司系陈伟清设立的一人公司，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我公司前后向陈伟清及其满福公司支付工程款115万元，如果原告认为陈伟清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那么相应的工程款就应当由我方向原告支付，但根据目前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款是由我方向原告支付，原告也一直未举证证明其收到的工程款来源，申请追加陈伟清为第三人，但其提供的地址和电话未能送达陈伟清。争议焦点三：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是否需在632835.4元范围内承担支付原告工程价款的责任。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提交银行电子回单五张，证实其已经向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2434187.2元。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该五份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也认可收到了这几笔款项，但称其中只有两笔是涉案的工程款，其余三笔并非涉案工程款，提交证据1、莱阳国际公馆售楼处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国际公馆项目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2、莱阳国际公馆20#楼地中海样板间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地中海项目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3、莱阳国际公馆20#东南亚样板间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东南亚项目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4、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计划与执行分项明细表，证明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并非全部系涉案工程款，其中2014年10月、11月、12月这三笔款项系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向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东南亚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提交证据5、资金使用申请审批表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6、深圳市满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我公司将部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案外人陈伟清，并根据陈伟清的指示共计向其个人设立的深圳市满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伟清独资）账户汇入了工程款115万元，另外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了涉案工程的付款义务，且我方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对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认可其支付给陈伟清的款项中的两笔共计937000元是支付的涉案莱阳国际公馆售楼处室内精装修工程的款项，其余款项并不是支付的该工程的款项。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对成都高盛环境设计有限公司提交的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合同第十条、第十一条约定如违约应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20%的违约金，如果本案能够确定原告在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那么根据合同约定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构成违约，应当向我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故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数额现在无法确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因为工程延迟、工程甩项导致工程未最终验收决算，我方多次催告工程决算，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一直置之不理，致使工程款至今无法确定，本案的室内装修工程应由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与我方无关。另外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有缺陷，并一直没有维修，也影响了双方之间工程款的决算。对于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其单方制作，不能证实我公司欠工程款的情况，故在工程款未经最终确认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我方支付款项不具有法律意义。争议焦点四：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称自工程竣工验收后其一直向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讨要余下的工程款，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一直向我方说因为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没有结清所以无法付给我方，我方在2018年9月找过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胡柯讨要工程款，他让我方找项目经理陈伟清的妻子，但是此人也不答复。提交我方与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胡总的通话录音用于证实原告一直在索要工程款。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该录音系案外人韩守中与案外人胡可的通话，该通话录音是2018年形成的，但是涉案工程是2014年竣工，因此该录音是形成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而且从录音中可以显示出胡可并没有认可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欠付韩守忠主张的工程款，而且告知韩守忠向王芸主张款项也证明了涉案工程的承包关系。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称对于录音中的各方当事人均不认识，对录音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另，原告向法庭提交书面申请，因无法查实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是否欠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故申请撤回对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是否欠工程款由法院依法查明认定，无需原告确定，对于原告撤回对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起诉的申请应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原告和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原告提交的装修工程进程单上均有原告的签名和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盖章，工程名称明确写明是莱阳国际公馆售楼处室内装饰工程，可以证实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且工程竣工移交书等证据也可证实原告将涉案工程竣工后移交给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故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无论发包方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与分包方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否验收结算均不影响原告与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实际上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方面原告提交的盖有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工作联系单和施工现场签证单显示的工作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单方制作的项目花费表相一致，另一方面也与原告提交的两被告工程预（结）算数额可对应起来，因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和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对于涉案工程总价款2385085元均予以认可，减去原告自认应付给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360000元，扣除原告自认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937000元，再减去原告自认应负担的税款人民币78632.2元，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尚欠工程款数额人民币1009452.799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两被告之间签订的涉案工程发包合同明确约定未经发包方同意不得转包，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可能存在违约情况，故其与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尚无法确定，也就无法明确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四，虽然涉案工程于2014年竣工，但原告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其间一直找被告要求支付款项，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延强尚欠工程款人民币1009452.799元，并以1009452.7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3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与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签订的莱阳国际公馆售楼处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上诉人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是涉案装修工程的承包人，涉案装修工程已实际完工，在上诉人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涉案装修工程系其他人施工的情况下，根据被上诉人刘延强提交的施工记录单、工程款收支明细、工程竣工交付、工程款结算、决算等资料，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延强为涉案装修工程实际施工人合理、合法，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对该认定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因被上诉人刘延强是涉案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上诉人间就涉案装修工程虽无书面合同约定，但不能据此否定双方间在涉案装修工程中发生的实际关系，被上诉人完成涉案装修工程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就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因上诉人和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均认可涉案装修工程总价款2385085元，结合被上诉人认可的收款数额及相关费用支出，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装修工程款的数额是有充分依据的，是正确的，上诉人对此所提异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事实进行了全面、综合的分析、说理，所作认定正确、合法，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5元，由上诉人成都高盛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