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14行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宁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柘城县产业集聚区双枫路2号。法定代表人吴方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新杰，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玉航，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畜牧局，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未来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周新亮，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刘中华，该局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吴彬，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宁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丰公司）因其诉被上诉人柘城县畜牧局出具证明及损失明细表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行初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宁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新杰、段玉航，被上诉人柘城县畜牧局之出庭负责人刘中华、委托代理人吴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丰公司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柘城县畜牧局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证明及损失明细表违法并予以撤销。原审法院查明，宁丰公司与河南益华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存放药品的仓库系南北相邻、一墙之隔。2018年8月18日，因宁丰公司墙壁倒塌致使其院内积水流入河南益华动物药业有限公司院内，造成包括河南益华动物药业有限公司、河南中盛动物药业有限公司、河南安盛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药品和药材损毁。后三家公司上报柘城县畜牧局，该局遂派员清点损毁药品并出具证明和损毁药品明细表。后在三家药业公司起诉宁丰公司民事侵权案件中，评估机构将柘城县畜牧局出具的证明和明细表作为评估损失的依据，宁丰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该案经柘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该证据合法有效。宁丰公司提起上诉，经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该证据合法有效，宁丰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宁丰公司以柘城县畜牧局超越职权且作出该证明及损失明细表程序不合法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兽药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务院兽医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全国的兽药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兽医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兽药监督管理工作；第四十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兽医行政管理部门行使兽药监督管理权，根据上述规定，柘城县畜牧局对兽药的生产、销售、销毁有合法的管理职权，没有超越权限。行政行为可划分为事实行为和法律行为。行政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不能够直接创设权利义务，不是法律行政行为。事实行为是行政机关所实施的本身不能够引起相对人权利义务变化的法律后果的行为。它表现为一种客观状态或者活动，不以意思表示为构成要素，是介于行政法律行为与行政事实行为之间，以“间接法律效果”为特征的准行政法律行为，是对已经存在的行为予以观念上的认识或者澄清，不同于创设权利义务的行为。行政证明并不是一项具体行政行为。行政机关在民事诉讼中出具相关书面证明，仅作为人民法院相关民事诉讼案件的证据材料，不会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但该证据材料最后能否采纳仍需要人民法院依照诉讼法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通过质证、认证等程序作出最后判断。如果人民法院采纳该证据，并对民事诉讼当事人作出相应裁判，则相应的后果属于民事裁判的结果。当事人对该证据认定不服，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规定的审判监督程序等方式来寻求救济，涉及民事部分侵权案已经三审，均认定柘城县畜牧局出具的证明和明细单有效且判决裁定均已生效，该院认定该证据为合法有效。宁丰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民事侵权案件审理过程中及在资产评估中，宁丰公司应当已经知道柘城县畜牧局出具的证明及明细表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关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之规定，宁丰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宁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宁丰公司承担。上诉人宁丰公司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柘城县畜牧局出具证明及明细表时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对此不知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起诉期限为一年，上诉人自2018年12月14日得知至2019年11月27日提起行政诉讼，其所提行政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柘城县畜牧局出具证明及明细表是对上诉人产生影响的可诉行政行为。柘城县畜牧局制作的明细表对外产生了法律效果，具备行政行为的特征，具有可诉性。3.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进行实质审查，直接以民事审判内容作为判决结论，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柘城县畜牧局辩称，依据《兽药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十四条规定，柘城县畜牧局具有对兽药监管的职权，出具证明和明细表的行为未超越其法定权限。该证明和明细表仅作为民事诉讼中的证据材料，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和明细表的行为不是行政法律行为，不具有可诉性。宁丰公司所提行政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上诉人宁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被上诉人柘城县畜牧局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宁丰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证明和明细表内容的具体时间，不能证明上诉人宁丰公司所提本案行政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因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认定上诉人宁丰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柘城县畜牧局出具证明及明细表的行为是否可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但该证据材料在民事诉讼中能否采纳仍需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通过质证、认证等程序作出最后判断。如果人民法院采纳该证据，并对民事诉讼当事人作出裁判，则相应后果属于民事裁判的结果。当事人对该证据认定不服，应通过民事诉讼规定的审判监督程序等方式寻求救济。本案中，被上诉人柘城县畜牧局出具的证明和明细表是其作为国家兽药监管机关在职权范围内所作的证明，仅指对河南益华动物药业有限公司、河南中盛动物药业有限公司、河南安盛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药品和药材的损毁情况证明，并未直接在法律上为上诉人宁丰公司创设权利、增加义务，没有直接产生影响其权利义务的法律效果，其行为不具有可诉性。上诉人宁丰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因为在相关民事案件中人民法院采信了该证明和损失明细表，并对民事诉讼当事人作出相应裁判，但该后果属于民事裁判的结果，上诉人对该证据认定不服，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柘城县畜牧局出具证明和损失明细表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的受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和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依法裁定驳回宁丰公司起诉，原审法院以判决驳回起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宁丰公司所提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其所提关于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及损失明细表的行为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行初5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河南宁丰木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诉人河南宁丰木业有限公司所交一、二审诉讼费各5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儒坤审判员  冯 明审判员  宋 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韩嫣书记员陈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