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利，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利维，吉林翰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爽，男，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征，北京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伟利因与被上诉人吴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8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伟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利维，被上诉人吴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伟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爽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关于【长白扩能改造工程（标段一）绿化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B-LW-201603】的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与《委托合同》是基于同一投资事实，二者紧密相关，一审法院将《委托合同》独立评价，明显偏颇。吴爽认可《投资合作协议》及其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无论从项目内容和款项数额，该协议与《委托合同》都指向同一投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吴爽支付的135万元是约定的项目投资款，结合二者的关联性，能够进一步认定吴伟利支付给齐某的款项是《委托合同》约定的投资款。二、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吴伟利已经将案涉款项交付给齐某。根据吴伟利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从时间上看，皆是在吴爽汇款给吴伟利之后，时间有顺承性和紧密性，而且都在《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期间；从汇款主体上看，主要款项支付给齐某及其亲属赵启文、李永。此外，根据吴伟利的记账明细，其内容都是与《投资合作协议》中投资项目相关联的花销，其数额也基本与135万元数额大体一致。无论从证据证明力还是交易常识上，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吴伟利已将案涉款项交付给齐某。三、《投资合作协议》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吴爽在投资前，多次与齐某到中铁四局和项目施工现场，了解项目情况和齐某是否参与此项目建设，而一审中吴爽否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作出虚假陈述。吴伟利已经向法庭说明，长白扩能改造工程已经竣工并运行多年，投资项目已经施工完毕，该工程为国家级项目，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须吴伟利举证。四、吴伟利与齐某没有其他工程上的往来。吴伟利已经就与齐某的关系和往来向法庭提交书面说明，吴伟利与齐某并无其他工程上的往来。而从吴伟利与齐某的款项往来数额和时间上看，依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也能够认定此时间段的往来款项是吴爽就案涉项目的投资款。五、一审法院判决吴伟利返还投资款项及支付利息，不符合双方约定，亦有悖于公平原则。本案的《委托合同》系有偿委托合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才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吴伟利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返还相关投资款项的责任。而且，《委托合同》第七条规定了回报方式，但吴伟利目前没有得到回报，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吴伟利返还投资款项，导致双方权利与义务明显失衡，有悖于公平原则。本案所涉款项是投资款，相关合同中没有利息的约定，吴爽关于利息的诉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吴伟利认为吴爽在一审阶段隐瞒客观事实，进行虚假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无法确认吴伟利将其收到的135万元支付给了齐某”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伟利的上诉请求。吴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伟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委托合同》和《投资合作协议》虽均已签订，但《投资合作协议》并未生效，吴伟利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委托事项，也不能证明其在履行《委托合同》所约定的代理事项。吴伟利没有履行《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其收到款项后向吴爽提交工作计划、财务支出预算以及在完成委托事务过程中的报告义务。一审中，法官问吴伟利有关工程的问题，吴伟利明确回答不清楚，其现在又称《投资合作协议》所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前后陈述矛盾。另外，一审第二次开庭过程中，法官问吴伟利和齐某有无其他工程往来，吴伟利说有工程上的分包合作等，现在又否认其和齐某有工程往来，前后陈述不一致。吴爽依据《委托合同》已经向吴伟利支付款项，但是该款项没有用到相应投资项目上，吴伟利也没有证据证明退还过款项，故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伟利返还135万元及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5日，吴爽（委托人）与吴伟利（受托人）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处理关于【长白扩能改造工程（标段一）绿化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B-LW-201603】的事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权限与具体要求：账户设立：由受托人设立账户，账户：×××工商银行，财务支出条件：经委托人确认，由委托人公司财务向受托人账户汇款；委托人签字确认程序：由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交工作计划及财务支出预算，经委托人确认；委托期限自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7月5日止；受托人无权把委托处理的事务转委托给第三人处理；受托人有将委托事务处理情况向委托方报告的义务；受托人将处理委托事务受托的财产及所取得的财产转交给委托人的时间、地点及方式：于2017年7月5日将投资款一百三十五万元整和利润七十万元整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汇入委托人指定账户；委托人支付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所付费用的时间、方式：委托人给予受托人七十万利润的10%作为回报，如利润小于七十万，则给予5%作为回报；本合同解除的条件：受托人对工程款项虚报瞒报，将款项挪作他用等；受托人在工程施工结算后没有收回委托人投资的一百三十五万（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和应产生的利润七十万，受托人应负全部责任；……受托人提交工程款计划时，委托人应在24小时内将工程款支付到第二条设立的账户内，如未按时支付，所导致的后果，由委托人负责；本合同在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2017年4月5日，吴爽支付吴伟利两笔款项，均为5万元；2017年4月6日，案外人牛某支付吴伟利40万元；2017年4月17日，吴爽支付吴伟利七笔款项，均为5万元；2017年4月19日，吴爽支付吴伟利三笔款项，均为5万元；2017年4月26日，吴爽支付吴伟利三笔款项，均为5万元；2017年5月9日，吴爽支付吴伟利5万元；2017年5月10日，吴爽支付吴伟利两笔款项，均为5万元；2017年5月18日，吴爽支付吴伟利5万元。吴伟利认可收到前述款项。一审诉讼中，吴伟利主张，其与案外人齐某系朋友关系，在本案《委托合同》签订之前，吴伟利与齐某有工程上的往来，包括分包、合作。吴伟利介绍吴爽与齐某签订了合同，吴伟利将收取的吴爽的款项均支付给了齐某，吴伟利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5日、齐某（甲方）与吴爽（乙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为顺利完成由甲方承包的长白扩能改造工程（标段一）绿化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工程，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由甲方负责对中铁四局的合同签订，负责工程量统计及日报工作，负责工作中与发包方的沟通工作，负责工程进度款的催收工作，保证工程顺利进行，甲方与中铁四局签订的合同作为本合同附件；二、由乙方负责向甲方承包的工程进行投资，工程总投资额为135万元。投资期限为3个月（2017年4月5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签订后由甲方指派负责人（姓名：）向乙方指派负责人（姓名）对所支出费用提出申报，由乙方负责人审批，经确认后双方共同负责所批款项的支出，并由双方对实际支出签字确认，甲方报计划申请工程款时，乙方应在24小时内将工程款支付到指定账户，如因乙方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所导致的后果，由乙方负责；以上款项专款专用，双方不得将此款项以任何理由挪作它用；三、甲乙双方各派一名代表，负责工程现场的财务和施工管理，甲方负责施工安全，甲方与乙方雇佣人员建立劳动、劳务关系，如产生任何人身、财产、侵权等纠纷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四、采购物资需双方共同询价，货比三家，择优选用，如不能达成一致，以乙方意见为准；五、甲方负责工程统计及结算，工程于2017年7月5日前完成，工程完成后30日内，无论甲方是否实际取得与中铁四局的工程款，甲方均应返还乙方投资款135万元，一并支付工程产生的纯利润，乙方取得不少于70万元，其余剩余利润归甲方所有；甲方承诺，乙方所投135万元工程款，在工程竣工后30日内按时返还乙方，并保证乙方获取纯利润70万元，如需追加投资由甲方自行承担，所产生的利润分配不变；……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且甲方与中铁四局签订合同生效之日起生效；八、乙方投资所有款项135万元，将合同签订之日不超过24小时，打给乙方委托人，如款项不按时到账，此合同将为废；九、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2.吴伟利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其中，2017年4月5日支付*峰100000元、2017年4月6日支付*峰两笔150000元与100000元、2017年4月11日支付田*明4000元、2017年4月11日支付程*涛2000元、2017年4月13日支付吴*莉2000元、2017年4月14日通过POS交易支出53000元、2017年4月15日支付*永5000元、2017年4月17日支付*峰150000元、2017年4月18日支付*峰20000元、2017年4月19日支付孟*刚3000元、2017年4月19日支付*峰150000元、2017年4月21日支付*峰20000元、2017年4月25日支付赵*文10000元、2017年4月27日支付赵*文6000元、2017年5月1日支付赵*文15000元、2017年5月2日支付*峰50000元、2017年5月5日支付赵*文35000元、2017年5月8日支付*永16500元、2017年5月12日支付赵*文15000元、2017年5月17日支付赵*文10000元、2017年5月20日支付*永3000元、2017年5月21日支付赵*文30000元、2017年5月22日支付程*涛1371元、2017年5月23日支付*永10500元、2017年5月25日支付*峰20000元、2017年5月26日支付赵*文15000元、2017年5月28日支付赵*文30000元、2017年5月30日支付赵*文30000元、2017年6月4日支付*永3000元、2017年6月5日支付赵*文5000元。一审庭审中，吴伟利表示，明细清单中李永是齐某的姐夫，赵启文系齐某的岳父、是现场的负责人，其他的为实际花销直接给付的收款方。3.记账明细。包括三张收条，收款人均为齐某，内容2017年4月6日收到工程前期费用350000元，2017年4月19日收到草籽、树苗采购款500000元，截至2017年5月1日收到各项工资款和树苗预付款合计58000元整。另有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6月5日的记账明细。吴爽认可《投资合作协议》及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收条及记账明细的真实性，认为前述证据无法证明吴伟利系履行《委托合同》的约定事项。一审庭审中，吴伟利表示，《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以电话或微信进行沟通，向吴爽提交过工程款计划，工作计划和财务支出计算未经吴爽签字确认，均为口头沟通，均没有证据提交；多次与齐某联系，但齐某无法到庭陈述。双方均表示，不清楚《投资合作协议》的工程是否施工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吴爽与吴伟利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委托合同》的约定，吴爽将135万元支付给吴伟利，吴伟利代吴爽处理《投资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宜，现吴伟利虽主张其将收取的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齐某，但其所提供的支付凭证收款方存在多个主体，无法认定系履行《委托合同》的行为，且吴伟利亦认可其在本案《委托合同》签订之前，与齐某有工程上的往来，包括分包、合作，则吴伟利与齐某之间亦可能存在其他工程款项往来款，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吴伟利将其收取的135万元支付给了齐某，吴伟利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爽虽认可其与齐某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但其款项的支付主体系吴伟利、并非齐某，吴爽向吴伟利主张返还款项，并无不当。故对于吴爽要求吴伟利返还135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伟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爽135万元；二、吴伟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爽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吴伟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程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吴爽和齐某就合作投资项目洽谈、考察和具体施工情况以及吴伟利对委托事项中资金的使用情况。程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吴伟利系非常好的朋友关系，吴伟利做什么事都找其帮忙；程某见过吴爽很多次，吴爽与吴伟利签订《委托合同》时其在场，吴爽打给吴伟利的款项都用在齐某的工程上了；程某去过施工现场四、五次，工地负责人是齐某的姐夫李永和岳父赵启文；施工期间，程某每天向吴爽汇报工作内容和支出款项数额，程某把账本照片发给吴爽，后来吴爽让其工作人员整理好通过电子邮件发给程某确认，吴爽一方的邮箱是××和×××；案涉工程应该结束了，吴爽在工程结束后到松原通过吴伟利向齐某催要工程款。2.程某与吴爽之间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吴爽提供的案涉合同文本并进行修改，吴爽知晓案涉资金用于与齐某的投资项目上，吴伟利已经及时向吴爽汇报资金使用明细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爽对吴伟利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是吴爽使用过的邮箱，但该邮箱没有吴伟利或程某履行《委托合同》第二条、第五条的内容，也没有程某所述的内容，××××不是吴爽使用的邮箱，吴爽认为程某与吴伟利系多年朋友关系，且有多笔转账往来，二人存在利害关系，程某的证言属于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对程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对于吴伟利提交的电子邮件的内容真实性认可，但对吴伟利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为：吴伟利提交的第一封邮件是2017年4月1日的邮件，第二封是2017年4月4日的邮件，上述邮件均是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在讨论合同细节的邮件，最后签订的合同文本与吴爽发出的这两封邮件的文本不一致，吴伟利填写《委托合同》第11项内容；关于吴爽和齐某之间的《投资合作协议》，双方前期讨论稿共7条，最后签订的合同有9个条款，且第8条、第9条提到了24小时打款和款项不按时到账合同作废的问题；2017年4月19日的邮件是吴爽发出的，但是这个邮件显示的是110032元的明细，根据《委托合同》第二条，吴伟利有向吴爽提供财务支出预算的义务和报告义务，该明细应该是吴伟利和吴爽说工程还要继续，是吴爽的工作人员依据吴伟利的想法整理了明细并问吴伟利是否按此推进，吴伟利对此没有回答，没有做预算，也没有进一步报告，故2017年4月19日的邮件不能说明吴伟利履行了合同义务；如果不能证明吴爽和齐某的《投资合作协议》生效，任何证据都是无源之水。本院认为，关于程某的证言，程某称其与吴伟利系多年好友，经常互相帮忙，且根据吴伟利一审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与程某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故程某与吴伟利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足以证明吴爽打给吴伟利的款项全部用于案涉工程；关于吴伟利提交的电子邮件，因吴爽认可其邮件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全面履行了《委托合同》的己方义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委托合同》和《投资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和签订过程。吴伟利称：吴爽和齐某先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签订该协议时吴伟利在场；吴爽和吴伟利后签订的《委托合同》，签订该合同时程某在场。吴爽称：记不清《投资合作协议》和《委托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了。关于向齐某主张案涉款项的问题，吴伟利称其向齐某催要过，齐某称中建四局未给他结算；吴爽称找不到齐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爽与吴伟利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吴爽已依据《委托合同》的约定将投资款135万元支付给吴伟利，吴伟利亦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首先，根据《委托合同》之约定，吴伟利受吴爽委托处理关于【长白扩能改造工程（标段一）绿化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B-LW-201603】的事务，向吴爽提交工作计划及财务支出预算并将委托事务处理情况向吴爽报告，但吴伟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全面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其次，吴伟利为证明其已将收取的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涉及31笔，金额合计1262371元）、记账本（吴伟利主张其以汇款和现金方式将吴爽的投资款用于工程，金额合计1339003元）。但是，吴伟利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收款方涉及多个主体，且吴伟利在一审中认可其在案涉《委托合同》签订之前，与齐某有工程上的往来，包括分包、合作，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吴伟利的上述31笔转账汇款均系履行《委托合同》的行为。现吴伟利主张其与齐某没有其他工程上的往来，属于撤销自认，本院不予准许。另外，吴伟利提交的记账本系其单方制作，亦不能证明其将吴爽的投资款1339003元用于案涉工程。因此，吴伟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吴爽的135万元支付给了齐某并用于案涉工程，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吴爽虽认可其与齐某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但是该协议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且甲方与中铁四局签订合同生效之日起生效”。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现无法确定齐某是否与中铁四局签订合同，亦无法确定《投资合作协议》是否生效。现吴伟利上诉主张《投资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工程已经施工完毕，证据不足。最后，案涉《委托合同》明确约定吴伟利于2017年7月5日将投资款135万元和利润70万元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汇入吴爽指定账户，亦约定“受托人在工程施工结算后没有收回委托人投资的135万元（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和应产生的利润70万元，委托人负全部责任”，故吴爽要求吴伟利返还135万元并支付利息具有合同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吴伟利支付吴爽13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伟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吴伟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曹 炜审 判 员 史智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李星月-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