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女，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系卢某霞的养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兰，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男，192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裕敏，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某霞、卢某因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卢某霞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卢某霞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汤某为上诉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广州市白云区XXXXXX西五巷3号601房属于被继承人何某某的50%的产权份额由卢某霞继承70％，由卢某继承30％。其中属于卢某霞继承所得的35%产权份额由汤某继承50%，剩余产权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处理；3.改判卢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汤某办理将广州市白云区XXXXXX西五巷3号601房属于汤某的产权份额过户到汤某名下的产权登记手续；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卢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卢某霞患有××，生前一直居住在养老院且需长期服药治疗，虽自己有养老金和医保，但实际每月花费也仅足够基本开销，因卢某霞之前没有保留看病用药的证据，一审法院就认定卢某霞的养老金和医保足够支付其所需，并略有剩余，该表述完全与事实不符。卢某霞养老金的增长速率大概一年100元／月，但养老院的生活护理费一次涨价就是400-500元／月，涨幅和增长速度远远超过养老金的涨幅和增长速度。根据现在物价的快速上涨，养老院的生活护理费也必然随之上涨。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仅仅考虑目前的消费状况和水平，卢某霞作为一个有特殊困难、没有劳动能力的人，从遗产中多分遗产，是她生活的最后保障，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也正是为保护类似于卢某霞的人群而作出的规定。故卢某霞认为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没有考虑卢某霞的实际情形，因此没有在遗产继承中对卢某霞予以照顾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认为卢某对被继承人何某某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因此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卢某霞认为一审法院存在法律适用上的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夫妻之间互相扶养的义务具有法律的强制性，在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扶养义务必须履行。因此，卢某作为被继承人何某某的配偶，其对被继承人的扶养是应有的法定义务，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的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不属于可以多分财产的情形。一审法院以该条法律规定认定卢某可多分遗产，是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卢某霞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和法律适用上的错误，且卢某存在侵吞遗产的行为，应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因此，卢某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切实考虑卢某霞的实际情况，依法维护卢某霞的合法权益，公平公正裁决。卢某辩称不同意汤某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1.卢某多年来不仅仅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而且在卢某霞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下无法照顾其女儿汤某的时候，其女儿一直由卢某抚养长大。卢某本人现已94岁，身体已经纷纷出现问题，只是卢某再婚后的妻子对其照顾有方，所以只有小痛小病，没有住院。2.本案中，卢某霞只需服用一般的精神疾病药物就可以了。至于冠心病，只要年纪大的人都有这些疾病，也不属于特别重大的疾病，所以我方认为卢某霞要求多分遗产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3.对于卢某霞提出卢某存在侵吞遗产的行为的问题，卢某认为，（2016）粤01XX民初8XXX号民事判决中并没有认定卢某有侵吞遗产的事实，只是查明卢某与案外人徐某超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徐某超获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后应当向卢某支付对应的款项，且卢某不是财产的获得者，因此不能认定卢某存在侵吞遗产的行为。卢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四项，维持第三项；2.改判广州市白云区XXX西五巷3号601房属于被继承人何某某的50％的产权份额由卢某继承70％，由卢某霞继承30％；3.驳回卢某霞的其他诉讼请求；4.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卢某承担，财产保全费由卢某霞和卢某按继承份额的比例分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卢某从来没有侵吞被继承人的遗产，卢某霞在一审时也没有举证证明相关的事实，更没有相关的指控。卢某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他人的行为并非侵吞遗产的行为，因为该行为是属于交易，也有款项流水明细，这只是财产的另一种表现形式，也就是说财产除了可以以固定资产的形式表现，也可以以货币的形式表现。因此，一审判决在没有客观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尤其在卢某霞也没有相关的指控情况下认定卢某有侵吞财产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有法不依。首先，由于卢某没有侵吞财产的行为，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有误。其次，卢某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在分割遗产时卢某可以多分。一审判决虽然已经认定了上述事实，但在判决中却没有依照上述规定让卢某多分遗产。综上，卢某认为一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卢某的上诉请求。汤某辩称不同意卢某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1.从卢某霞在二审庭询前提交的新证据可见，虽然卢某霞每个月有固定的养老金和医保收入，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详细的相关证据证明了其真实的收入状况，但一审法院过于简单化地将卢某霞的收入、开销变成一道“数学加减题”，得出卢某霞每个月的收入仍余下约2000元的结论。显然，一审法院并没有长远、周延地考虑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即是卢某霞的开销并非常量。其除了长期患有的精神分裂症外，还患有冠心病、胆固醇以及肾囊肿等其他严重的慢性疾病，毫不夸张地说，卢某霞的身体状态甚至比不上94岁的卢某。考虑到卢某霞类似于2020年1月住院治疗的情况和购买治疗药物的次数只会有增无减、愈加频繁，同时在养老院的看护也是在所难免。因此，卢某霞的养老金和医保费年收入增速已经无力赶上其实际或者突发性支出的各种治疗及护理花销。故以上事实和证据论证，卢某霞要求在分配遗产适当多分，对被继承人何某某50%的产权份额继承其中的70%完全合乎情理的。2.即便抛开卢某霞在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能力等客观因素，卢某明知卢某霞本身是××人、无法分别是非的情况下，其仍以“购房”的名义将涉案房产所有权全部转移至其继子徐某超名下，二人恶意串通，把本属于卢某霞的遗产份额予以侵吞，故卢某的行为主观过错程度较大，客观上导致卢某霞为捍卫继承权而起诉支出的各种费用。因此，从上述两点角度分析，卢某霞适当多分遗产份额，亦无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卢某霞的上诉请求。另，关于卢某与案外人徐某超恶意侵吞涉案房产，该事实已经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查明和判决，案号是(2016)粤01XX民初8XXX号民事判决，所以卢某转移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效，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卢某霞的辩论有法律依据，卢某霞以及法定代理人汤某从来也没有否认过以往和卢某共同生活的情况。再者，卢某再婚后的妻子和徐某超一直谋划怎样分涉案房屋。最后，关于冠心病治疗费用不大的问题，卢某霞不但患有冠心病，从我方提交的出院记录可以看出卢某霞还患有肾囊肿和皮炎、粉碎性骨折的治疗，其的费用肯定会越来越多的，对方陈述卢某霞的费用不大是没有任何的事实可以佐证。卢某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某霞与卢某共同继承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XXXX西五巷3号601房（房产登记号2019登记字10009041号）属于被继承人何某某的遗产，卢某霞继承70%的份额，卢某继承30%的份额，并判决卢某协助卢某霞将涉案全部房产的35%的份额登记于卢某霞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月20日，卢某当时的配偶即被继承人何某某病逝，何某某去世时其父母均已死亡，卢某与何某某没有生育子女，收养了卢某霞。卢某霞有一养女即卢某霞现在的法定代理人汤某。在卢某与被继承人何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卢某与其单位广州供电局签订《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分得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源路景泰直街西5巷3号6楼601房（现地址为白云区XXXXXX西五巷3号601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后涉案房屋登记在卢某名下，属于卢某与何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年卢某与案外人邝某某结婚，案外人徐某超是邝某某与前夫所生的儿子。2015年6月30日，卢某将涉案房屋以“购买”名义变更登记至徐某超名下。2016年，卢某霞起诉到一审法院，诉请确认卢某将涉案房屋私自过户给徐某超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粤01XX民初8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卢某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徐某超名下的民事行为无效。该判决书已于2016年12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已于2019年7月15日变更登记到卢某名下。卢某霞在1977年之前就已患有精神分裂症，经多间医院治疗也未能治愈，现残疾等级二级，现在广州市白云区XXX镇敬老院生活，从2019年7月开始卢某霞在养老院的生活护理费每月由2050元上涨至2450元，卢某霞从2018年8月到2019年7月每月养老金为4012.41元，2019年7月24日在4012.41元之外另外收入1980.89元，2019年8月的养老金为4209.68元。卢某霞在2017年4月到2017年6月每月医保收入277.32元，2017年7月到2018年6月每月医保收入为304.43元，2018年7月到2019年6月每月医保收入336.94元，2019年7月医保收入为382.12元，从2017年5月到2019年8月医保卡内消费支出共计8052.12元。卢某自2019年8月社保收入由4744.90元变更为4974.38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遗产是公民依法享有的民事权利。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没有遗嘱、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现未发现被继承人何某某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本案中，卢某霞主张其缺乏劳动能力、生活有特殊困难，要求多分遗产，但卢某霞有固定的养老金收入，且有医保，现在养老金及医保收入在扣除每月在养老院的生活护理费之外还余下约2000元，而卢某霞提供了医保账户从2017年5月到2019年8月每月消费支出约为288元，且卢某霞没有提供上述消费支出相应的病历、用药清单等证据，上述消费支出是否用于卢某霞的疾病支出尚无法判定，故卢某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因卢某霞身体上的客观原因，无法对被继承人尽到抚养义务，卢某作为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但是卢某在2015年6月30日将涉案房屋以“购买”名义变更登记至徐某超名下，该行为属于侵吞遗产的行为，应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何某某的遗产由其继承人卢某霞继承60%，由卢某继承40%。关于遗产的处理。涉案房屋原属于卢某与何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何某某死亡时该房产二分之一的份额属于何某某的遗产，应按照上述比例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因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卢某名下，卢某霞诉请卢某协助卢某霞将卢某霞继承的份额登记于卢某霞名下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白云区XXXXXX西五巷3号601房属于被继承人何某某的50%的产权份额由卢某霞继承60%，由卢某继承40%；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卢某协助卢某霞办理将白云区XXXXXX西五巷3号601房30%的产权份额过户到卢某霞名下的产权登记手续；三、驳回卢某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900元（卢某霞已预交11400元），由卢某霞承担2070元，由卢某承担483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卢某承担。卢某应承担的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汤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及其他收据，拟证明2011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21日，卢某霞因冠心病住院治疗，可见随着卢某霞的身体状况，因此产生的医疗、医药及护理费支出不断增加。并且，卢某霞在钟落潭医院目前产生的费用已经14000多元了，护理费1500元。卢某质证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卢某霞的日常支出很高且收入不足以维持其日常生活所需。卢某霞有医保可以报销，2016年到现在卢某霞每个月养老金余额有1000多元，四年应该有几万块了。根据卢某霞的收入、医保情况，基本上可以保障卢某霞的日常生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评析如下：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关于卢某对被继承人是否多尽扶养义务的问题。卢某与何某某原为夫妻，其唯一的女儿卢某霞因患病无法对何某某尽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是由卢某与何某某共同生活并给予扶助，对此，本院予以认同。卢某霞认为卢某与何某某本为夫妻就否定了卢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卢某是否存在侵吞遗产的问题。卢某擅自将涉案的房屋以“买卖”的形式变更登记到徐某超名下，案经广州市白云区法院审理作出生效（2016）粤01XX民初8XXX号判决，认定“卢某以‘购买’的名义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给徐某超且不能证实收取了相应对价，故应当认定为恶意串通”。卢某上诉认为徐某超获得房屋后支付了货币给卢某，而且卢某不是财产的获得者，不能认定是侵吞行为，该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关于卢某霞是否应多分配遗产的问题。卢某霞本人因患病而缺乏劳动能力，在分配遗产时可予以照顾。其虽丧失劳动能力但仍然有养老金和享受医保，可保障其基本的生活和治疗。关于卢某霞的法定继承人汤某、卢某的继承份额问题。因卢某霞于二审审理过程中去世，去世前未定立遗嘱，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即何某某的遗产由其继承人卢某霞继承的60%，由汤某、卢某各继承30%。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分配遗产时已综合考虑前述因素，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卢某、汤某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所提交新的证据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卢某、汤某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因卢某霞于二审审理过程中去世，本院依法对属于卢某霞应继承的产权份额进行处理，并非原审法院误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白云区XXXXXX西五巷3号601房属于被继承人何某某的50%的产权份额由汤某继承30%，由卢某继承70%；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卢某协助汤某办理将白云区XXXXXX西五巷3号601房15%的产权份额过户到汤某名下的产权登记手续；三、驳回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900元（卢某霞已预交11400元），由汤某承担2070元，由卢某承担483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卢某承担。二审受理费13800元（卢某霞已预交4140元、卢某已预交9660元），由汤某承担4140元，由卢某承担9660元。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中汤某承担部分从卢某霞预交部分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