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倩，女，199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生，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原审被告：徐丹凤，女，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第三人：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工业园区服务中心办公楼316室。法定代表人：王文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玮，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耘君，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倩因与被上诉人李东、李生，原审被告徐丹凤，第三人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0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垃圾减量费204152元、奖励费399440元、补助费148235元（共计751827元）归李东、李生所有的内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买卖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后，我曾多次要求李东、李生返还房屋，但李东、李生推诿拒绝，一审判决认定李东、李生是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欠妥；2.一审判决分配拆迁利益显失公平，我对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及房屋重置成新价款的分配不存在异议，但不认可一审判决将其他拆迁利益判归李东、李生所有。李东、李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倩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丹凤的意见与赵倩一致。城建公司述称，城建公司与徐丹凤、赵倩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城建公司只需要向徐丹凤、赵倩支付预结算发放款1520421元，该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城建公司支付李东、李生拆迁安置补偿款2418205.20元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不符，没有事实依据。李东、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29862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22日，李东、李生与赵某1签订了农村房屋买卖合同。赵某1将位于北京市延庆区27号宅院内的北房六间一过道，东房两小间以13万元的价格卖给李东、李生，双方签订了《房产买卖凭证》。2011年，李东、李生将购买的东房两小间拆除新建东房三间，并在该院内新建了南房五间、西房两间等。另外，李东、李生还对北房进行了装修。2017年3月7日，赵某1诉讼至法院，要求确认与李东、李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7年5月18日法院作出(2017)京0119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赵某1与李东、李生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8年涉诉的房屋进行棚户区改造。2018年9月15日，赵某1去世。2018年12月28日，徐丹凤、赵倩委托闫某1与城建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1月11日，徐丹凤、赵倩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东、李生返还位于北京市延庆区27号宅院内的北房六间一过道、南房五间、东房三间、西房二间及院落，并同意按照房屋及宅基地区位评估价格对李东、李生进行补偿。李东、李生提出反诉，要求徐丹凤、赵倩返还购房款13万元，并要求给付其重建房屋和新建房屋等补偿款。2019年4月10日，法院作出（2019）京0119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徐丹凤、赵倩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李东、李生的全部反诉请求。宣判后，徐丹凤、赵倩、李东、李生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期间，李东、李生撤回上诉。后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李东、李生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在北京市延庆区27号宅院内居住。城建公司已于2019年9月左右拆除涉案房屋。另查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显示，拆迁人（甲方）：城建公司；被拆迁人（乙方）：徐丹凤。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就宅基地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被拆迁宅基地房屋乙方被拆迁的宅基地位于延庆区27号，认定宅基地面积465.92平方米，宅基地范围内认定的房屋建筑面积308.88平方米。二、拆迁补偿总款拆迁补偿总款由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奖励费、补助费构成。（一）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经北京海评兴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总金额为：2297546元。其中包括：1、宅基地区位补偿总价为：1423386元；2、房屋重置成新价为：670008元；3、垃圾减量费为：204152元。（二）奖励费，甲方支付乙方奖励费共计399440元。其中包括:1、提前搬家奖50000元；2、工程配合奖349440元。（三）补助费，甲方支付乙方补助费共计148235元。其中包括1、租房周转费135360元（24个月）；2、搬家费12355元；另外，还有有线电视移机费120元、宽带移机费400元。（四）土地出让金补助费141000元。综上，拆迁补偿总款合计2986221元。三、安置房户型及购房款根据拆迁实施方案的安置房选购原则，乙方先择以下（预先）安置房：三居室（116平方米）1套、两居室（90平方米）1套、两居室（75平方米)1套。最终面积以测绘面积为准。最终选房结合房源，先到先得。预先安置房建筑面积合计：282（平方米),其中：安置面积267（平方米），调剂面积15(平方米）。乙方认购的定向安置房屋面积及购房款如下：乙方预选的安置房建筑面积共282平方米（考虑到安置房尚未建成，最终面积以实测为准）。乙方需要按照4400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安置面积对应的安置购房房款为1174800元；按照10000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调剂面积对应的安置房购房房款为150000元；公共维修基金及燃气接口费预扣款为141000元；合计1465800元(大写：壹佰肆拾陆万伍仟捌佰元）。四、预结算发放款，预结算发放款=拆迁补偿总款-安置房购房款-预扣安置发生费（公共维修基金、燃气接口费），乙方同意甲方从应支付的拆迁补助总款中直接抵扣安置房购房款及预扣安置发生费，剩余部分为预结算发放款。预结算发放款为1520421元。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落款处有闫某1的签名及手指印和城建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文胜的印章。庭审中，李东、李生称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没有监控、旱厕的评估价格以及二次集体配合奖没有发放，要求一并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李东、李生与徐丹凤之夫赵某1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涉案房屋现已被城建公司拆除，且徐丹凤与城建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依法有效，因此，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李东、李生虽不是涉诉房屋的产权人，但是其自购买房屋后在北京市延庆区27号宅院内进行了投资建设，且一直在该院落内居住生活，故李东、李生应当享有拆迁补偿利益。现李东、李生要求依法分割拆迁补偿利益2986221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拆迁利益的分配问题应依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分割。《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所涉及的安置房3套，因徐丹凤、赵倩系村民，其有权利选购安置房屋，故该3套房屋应由徐丹凤、赵倩享有。宅基地区位补偿总价为1423386元，法院确认李东、李生享有70%比例，即996370.20元；徐丹凤、赵倩享有30%比例，即427015.80元。针对房屋重置成新价670008元、垃圾减量费204152元、奖励费399440元、补助费148235元，以上共计1421835元，上述费用，法院确认是针对实际居住人给予的补偿，因此李东、李生享有上述费用。对于土地出让金补助费141000元，法院确认是针对有权购买房屋的人给予的补偿，因徐丹凤、赵倩享有购买房屋的权利，故该土地出让金补助费应归徐丹凤、赵倩享有。综上，李生、李东共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款2418205.20元；徐丹凤、赵倩共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款568015.80元。现拆迁安置补偿款还由城建公司管理，城建公司应当直接给付李东、李生拆迁安置补偿款2418205.20元。对于李东、李生所称的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没有监控、旱厕的评估价格以及二次集体配合奖没有发放的问题，监控及旱厕问题李东、李生应当找城建公司协商解决；二次集体配合奖因具体数额尚未确定，待数额确定后可另行通过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李东、李生拆迁安置补偿款2418205.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二、驳回李东、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东、李生与赵某1就北京市延庆区27号宅院内的房屋签订了农村房屋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后上述房屋被拆迁，拆迁补偿总款合计2986221元。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过错就上述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其中，奖励费399440元，包括提前搬家奖50000元及工程配合奖349440元；补助费148235元，包括租房周转费135360元（24个月）、搬家费12355元、有线电视移机费120元、宽带移机费400元。上述费用系对配合拆迁的行为给予的奖励或对因拆迁产生的租房、搬家、移机等费用进行的补偿，应当归被拆迁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所有。另垃圾减量费204152元，亦系针对房屋实际使用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述费用归买受人李东、李生所有是正确的，应予维持。赵倩主张双方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其多次要求李东、李生返还房屋被拒绝，故不认可李东、李生为实际居住人，但因双方合同无效后的相互返还问题尚未解决，李东、李生在当时未返还房屋并无过错；赵倩另主张一审法院对拆迁利益的分配显失公平，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赵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城建公司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但未提出上诉，对其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8元，由赵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辛 荣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湘羽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