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裕，男，194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惠州市人，大专文化，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惠州市惠阳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当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再次被刑事拘留，11月29日被逮捕，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范晓东，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镇鹏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光裕。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黄徐昭，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光裕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苏0381刑初3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光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10月29日，主要生产、销售减肥胶囊、养颜胶囊、保健食品等，其中包括具有减肥功能的常青春菁盈胶囊。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为避免服用常青春菁盈胶囊的人员出现血压升高的负面状况，被告单位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即被告人陈光裕，指示该公司总经理黎流明（已被判刑）在网上购买可以降低血压的化学物非洛地平，并添加到该公司生产的常青春菁盈胶囊中，其中该公司生产的20180101批次常青春菁盈胶囊共计4356盒（包装为120粒/盒的共计3548盒，60粒/盒的共计808盒）。被告单位将生产的800盒（60粒/盒）的胶囊贴牌为千泉常青春牌菁盈胶囊和魔尔常青春牌菁盈胶囊，以12元/盒价格销售给何某经营的新沂卓晟保健品专营店和沭阳趣淘商贸有限公司在网上销售；将生产的3450盒（120粒/盒）常青春牌菁盈胶囊以25-27元/盒的价格销售给郑金亮、张四明、刘运柱、郑亚江等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8500元。经深圳市药品检验研究所及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该公司生产的20180101批次常青春牌菁盈胶囊，在一级质谱、二级质谱均检出与非洛地平对照品一致的峰，非洛地平应被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陈光裕于2018年7月31日被新沂市公安局民警刑事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光裕退缴赃款人民币50万元。深圳市药品研究院对被告单位生产的20180101批次常青春牌菁盈胶囊检测不合格后，该单位召回上述产品880盒。2019年5月5日，新沂市人民检察院就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新沂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单位、被告人陈光裕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单位、被告人陈光裕在省级媒体上对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公开道歉，并缴纳赔偿款20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光裕、同案人黎流明的供述；证人彭某、陈某、王某、何某、宋某、朱某等人证言；常青春牌菁盈胶囊20180101批生产记录、公司出入库单、成本明细、销售单、销售情况说明；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抽样检验报告、徐州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报告，江苏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光裕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鉴于被告单位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经营23年，解决了大量人员就业问题，为国家缴纳了大量税收；被告人陈光裕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达成公益诉讼赔偿协议，并积极赔偿登报道歉等情节，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对被告单位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光裕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等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陈光裕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人民币200000元；三、禁止被告人陈光裕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四、对被告单位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光裕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陈光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物质“非洛地平”不属于有害物质，而是属于适用于轻、中度原发性高血压治疗的化学药品范围，且不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2款所列的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范围中；2、原判决定性错误，上诉人在常青春菁盈胶囊中添加少量“非洛地平”的行为属于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且添加的非洛地平的量仅为每日2毫克，远低于成人每日常用量，不属于严重超出标准限量，且并未产生社会危害性的后果，没有出现严格意义上的刑事“受害人”，故应认定上诉人的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或者认定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予以免予刑事处罚；3、上诉人添加非洛地平是为了降低服用者的不良反应，并非为了谋取不法利益，且本案没有造成实质性危害，上诉人亦在得知被检测出非洛地平成分后，主动终止犯罪行为。综上，原判决在量刑时未考虑到上述情节及上诉人对社会做出的重要贡献，亦未考虑保护民营企业的发展。辩护人还提出：深圳市药品检验研究所的检验报告无检验机构资质、检验人资格证明，该报告第三页的签名笔迹明显出自一人之手，系一人所签，因此该检测报告的客观性、真实性存疑，属于无效、无权检测，故原判决认定非洛地平属于有毒有害物质的证据不确实、充分。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陈光裕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涉案检测报告能否作为定案证据的问题。经查认为，涉案检测报告系具有检测资质的食品、药品检测机构依法作出，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且涉案检测报告客观印证了上诉人到案后稳定供述在减肥食品中添加药品“非洛地平”的犯罪事实，故原判决将涉案检测报告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深圳市药品检验研究所的检测报告中检验人签名笔迹明显系同一人笔迹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认为，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物质。故原审被告单位在减肥食品中添加药品“非洛地平”，属于在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物质，原判决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陈光裕的刑事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涉案物质“非洛地平”不属于有毒有害物质，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原判决作出的处罚是否适当问题。经查认为，在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长达一年的时间内，上诉人陈光裕指使同案人黎流明从网上购买可以降低血压的化学药品非洛地平，添加到涉案公司生产的常青春菁盈胶囊中并对外销售，仅经公诉机关指控并经一审审理认定的20180101批次的常青春菁盈胶囊销售金额就达98500元。原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上述犯罪事实，充分考虑到上诉人所具有的坦白、退赃、犯罪既遂后主动追回、销毁部分涉案食品等情节，对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予以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并对上诉人适用缓刑，所判处的刑罚已充分体现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惠州市常青春医药美容保健品实业有限公司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诉人陈光裕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明伟审 判 员 王胜宇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晶书 记 员 陈楠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