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81刑初8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彩霞,女,汉族,1974年5月20日出生,安徽省桐城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桐城市,现住安徽省桐城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管江龙，桐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大智,男,汉族,1975年3月20日出生,安徽省桐城市人,初中文化,住桐城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续保。 辩护人索纪红，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二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彩霞、李大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彩霞及其辩护人管江龙、被告人李大智及其辩护人索纪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经被告人桂某（已判决）、李大智介绍,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者汪彩霞向合肥中铂电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税额421086.87元,价税合计2898068.5元。被告人汪彩霞按照票面金额的9.5%收取开票费用,其中0.5%的费用支付给被告人李大智。案发后,被告人汪彩霞、李大智分别主动退赃260826.1元、14490.3元。被告人李大智系主动投案,二被告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彩霞、李大智在无实际业务往 来的情况下,为他人或者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421086.87元,价税合计2898068.5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彩霞、李大智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彩霞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汪彩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1、被告人汪彩霞为他人开增值税发票，收取9%开票费，属于非法所得，已退还全部赃款；2、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意识到行为的严重后果，主观恶性不大；3、侦查期间被告人如实供述，配合经侦部门调查，属坦白；4、被告人属初犯，认罪态度诚恳，恳请法庭依法对其从轻处理。 被告人李大智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大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李大智具有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1、被告人构成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在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认罚；3、李大智此次属于初犯，之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4、李大智在本案中犯罪动机是他人欠其货款，让其代开发票，是为了要回自己货款；5、被告人在本案中是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其行为已经达到了定罪标准，但是其犯罪所得较少，且已全部退赃，虽然不影响定罪，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建议对李大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经桂某（已判决）和被告人李大智介绍,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者即被告人汪彩霞向合肥中铂电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税额421086.87元,价税合计2898068.5元。被告人汪彩霞按照票面金额的9.5%收取开票费用,其中0.5%的费用支付给被告人李大智。被告人汪彩霞从中获取非法所得260826.1元，被告人李大智从中获取非法所得14490.3元。 该案由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于2019年4月2日移送至桐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桐城市公安局经初查后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同月11日，桐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在桐城市公安局双港派出所民警的配合下，以书面传唤的方式将被告人汪彩霞传唤至双港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调查，被告人汪彩霞于同日向桐城市公安局退赃260826.1元；同月15日，被告人李大智到桐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于同日向桐城市公安局退赃14490.3元。 另查，桂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后其他被告人上诉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汪彩霞和被告人李大智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汪彩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至十万元；对被告人李大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至四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移交函等法律文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时间等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大智、汪彩霞主体身份，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汪彩霞被书面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大智投案自首。 4、合肥中铂电器有限公司、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两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情况。 5、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汪彩霞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合肥中铂电器公司将钱汇入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事实及被告人汪彩霞转账给桂某事实。 6、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实同案犯桂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7、缴款凭证及认罪认罚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大智、汪彩霞退缴非法收入及自愿认罪认罚情况。 8、合肥中铂电器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证实该30份发票已抵扣，且货名为低压聚乙烯、聚乙烯、HDPE薄膜等。 9、2020年4月7日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并非为犯罪设立，且涉案事实系汪彩霞个人行为，不作为单位犯罪。 二、证人证言 1、江凌峰（合肥中铂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合肥中铂电器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家电、汽车零配件、小家电的生产和销售，主要是这些家电的配套塑料制品的生产和销售，其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具体负责财务和采购这块业务。在同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共计接受该公司开出的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98068.5元，其中税额421086.87元，货名为低压聚乙烯、聚乙烯、ＨＤＰＥ薄膜等……“玲子”（桂某）在给其公司送其他公司塑料袋过程中告诉其桐城那边有些公司可以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问其可要，其当时考虑企业亏损，也想搞点进项发票过来可以抵扣税款，就同意“玲子”建议。“玲子”告诉其买票需要支付票面金额10%-11%的开票费，她说纯粹是朋友帮忙，就从中介绍一下，她自己没有从中拿到好处。我们谈好后，先确定开票金额，再打电话告诉“玲子”，然后“玲子”将发票开好邮寄到公司或者自己送到公司来，其就将取得的发票交给公司会计进行认证抵扣。 2、桂某的证言，证实其主要做塑料生意，合肥中铂电器有限公司是其的客户。2017年年底该公司老板江凌峰向其提出能不能从外面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当时想保住这个客户，另外江凌峰还欠其塑料袋货款，想江凌峰早点把货款结给其，其就找到一个帮其加工塑料袋的小作坊老板李大智，委托李大智在桐城打听能否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李大智告诉其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能开出该种发票，其就将该信息告诉江凌峰，江凌峰将要开票相关信息告诉其，其再将该信息告诉李大智，因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江凌峰说要从财务上过一下账，就这样合肥中铂电器有限公司先按照开票金额的款汇到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然后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扣除开票费用，再将款汇到其个人银行卡上，由其汇给江凌峰，因江凌峰欠其货款，就和江凌峰协商，从其汇给江凌峰的款里面扣除了一部分其的货款，大约扣了十万元左右。发票开出后，一般李大智从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将发票取出来通过物流从桐城带到合肥给其，由其寄给江凌峰。其共帮江凌峰介绍了开了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98068.5元，其中税额421086.87元。 3、杨某的证言，证实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但某是其父母杨善俊和汪彩霞在经营，现在其在北京工作，公司的经营情况其不清楚。该公司的印章是其母亲汪彩霞在保管使用，公司日常经营也是由她负责，其父亲基本都在外面跑业务。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汪彩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是自己，主要业务是采购塑料粒子后再转卖给别的塑料加工厂，公司业务量很小，没有聘请员工，采购、财务都是自己一个人。2017年年底和其有业务往来的李大智找到其说合肥中铂电器有限公司欠他钱，现在要不回来，和那个公司负责人商量后，给那个公司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李大智没有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不能开票，让自己公司来进行开票。因自己公司以往销售塑料粒子不开票有不开票的价格，开票的话要扣除开票金额9%的税款，李大智让自己收到货款后，按照所开票面价税合计的总价格扣除9.5%，其留9%开票费，另外0.5%给他。之后李大智将合肥中铂电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给其，需要开票的时候就告诉其开票的数额，其在公司用税控机将票开好后再将合肥中铂电器公司汇到其公司账户的货款扣除9.5%开票费后，按照李大智的要求，将剩下的钱汇到一个叫桂某的银行账户上。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4月27日共计开出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98068.5元，其中税额421086.87元，货名为低压聚乙烯、聚乙烯、ＨＤＰＥ薄膜等。同合肥中铂电器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自己共计获利260826.1元。 2、被告人李大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1月份左右，老乡桂某跟其说合肥一家公司欠她货款一直不给，让其想办法给那家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样她可以直接从开票时支付的货款中将欠款扣留下来。因自己不是一般纳税人，没有开票资格，找了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汪彩霞。汪彩霞表示可以，但要扣除票面金额9%费用作为手续费，其跟她说，那就扣9.5%，另外0.5%给其。这样其先让汪彩霞把她公司银行账号给我，其再给桂某，桂某把合肥那个公司营业执照发给其，公司名叫合肥中铂电器有限公司，其再转发给汪彩霞。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4月份，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给合肥中铂电器有限公司开了3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名为低压聚乙烯、聚乙烯、ＨＤＰＥ薄膜等，总的金额有280多万元，每次开票前，合肥中铂电器有限公司将货款汇到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上，桂某再告诉其开票的金额，其转告汪彩霞，汪彩霞将票开好后给其，其把票给桂某。汪彩霞会把合肥中铂电器有限公司汇给她的货款扣除9.5%，剩下的钱再退到桂某银行账号。桐城市塑彩贸易有限公司同合肥中铂电器有限公司没有发生过真实业务往来，其共计获利14490.3元。 四、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时无刑讯逼供等违法犯罪行为。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彩霞、李大智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他人或者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为421086.87元,其行为均已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大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彩霞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彩霞、李大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汪彩霞、李大智均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彩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李大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汪彩霞、李大智各自退缴的违法所得260826.1元、14490.3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黎俊秀 审 判 员  赵文生 人民陪审员  程向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刚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