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岩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复兴路9号银湖创新中心6号楼8层827室。 法定代表人：潘金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绿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东市区钢南小高炉南侧。 法定代表人：孙其环，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正平，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兴海，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绿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青山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负责人：孙义节，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安徽省交通航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铜陵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李世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良结，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霞，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岩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土公司）、安徽绿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正平、原审被告安徽绿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绿辉马鞍山分公司）、安徽省交通航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航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1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绿辉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也未提交上诉费减缓免申请，按绿辉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岩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郭正平对岩土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正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岩土公司并非本案适合的诉讼主体。1.岩土公司未与郭正平签订过石子买卖合同，也未授权委托任何人对外销售石子，绿辉公司及其马鞍山分公司均认可是其与郭正平存在石子买卖合同关系,是其收取了预付款并提供了部分货物。2.岩土公司未授权管怀文对外以岩土公司的名义出售石子或签订石子买卖合同。管怀文是绿辉公司的员工，仅是参与项目现场的施工管理，并且在另一案件中作为绿辉公司的员工出庭应诉。3.结算清单中签名的“兰涛”、“蒋正平”、“江诗柱”均是绿辉公司的员工，且不是案涉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无权代表岩土公司对外进行结算。4.从（2018）皖0521民初2949号案件事实中可以推定，只有绿辉公司在出售石子。一个工程不可能同时有三家单位都在出售石子。二、岩土公司对本案债务无加入的意思表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第十七条“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债务加入需债务加入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方能得以认定。本案中,岩土公司自始至终均没有作出替绿辉公司代为清偿或者共同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另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规定,【债务加入准用担保规则】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该约定的效力问题,参照本纪要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从该条文可以看出,认定债务加入的效力参照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证明债权人是否善意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如果债权人没有尽到善意的注意义务,担保合同将会无效。从担保规则延伸到债务加入规则也是同理。本案中,岩土公司从未出具过有债务加入意思表示的书面文件。即便上述三人是岩土公司的员工,仍是越权行为,债权人仍然需要证明该行为是董事会进行决议或者股东(大)会进行决议的,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法院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审理,不能无故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在认定岩土公司行为是否为债务加入时应严格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内容和精神。 郭正平辩称，1.兰涛、蒋正平、江柱诗等人作为岩土公司青山治理项目部组成人员以岩土公司青山治理项目部名义与郭正平办理结算表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即青山治理项目部与郭正平达成双方协议由青山治理项目部履行绿辉公司的债务，同时不免除绿辉公司的债务。2.岩土公司、绿辉分公司负有共同承担900万元保证金和4000万元资源费等义务的相关约定，享有对地质灾害治理过程中产生的废弃石料的处分和收益权，案涉的石子买卖与岩土公司利益相关。3.《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22、23条规定适用于“越权代表的情形下，防止损害中小股东利益的情形”，而本案不存在越权代表，也不存在损害中小股东的利益的情形，该规定不适用本案。综上，岩土公司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交通航务公司述称，二审应维持一审对交通航务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 郭正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绿辉马鞍山分公司、交通航务公司、岩土公司、绿辉公司共同退还预付款177348元，并以177348元欠款为基数，按年息6%支付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郭正平与管怀文联系购买石子事宜，于2017年8月1日将预付款200000元汇至绿辉马鞍山分公司账户，绿辉马鞍山分公司向郭正平开具收款收据。后绿辉马鞍山分公司按约供货。其后绿辉马鞍山分公司因环保问题停止生产，无法继续向郭正平供应石料。2018年8月2日，蒋正平、江柱诗、兰涛与郭正平进行结算，确认郭正平货款余额为177348元,发货方载明为岩土公司青山治理项目部。另查明，绿辉马鞍山分公司系绿辉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蒋正平、江柱诗、兰涛系绿辉马鞍山分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1-3月份的工资由绿辉马鞍山分公司支付。2018年春节期间，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曾安排管怀文、张礼有、蒋正平、江柱诗、兰涛等人值班。案涉石子交易业务磋商、履行地点悬挂交通航务公司、岩土公司的牌子，悬挂“鸭舌嘴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横幅；交易中对外出具的结算清单、销售表、价格确认单等均以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名义。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青山坳）、陶村（鸭舌嘴）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由青山河管委会发包给交通航务公司。青山河管委会（发包人）与交通航务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青山坳）、陶村（鸭舌嘴）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交由交通航务公司承包。《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三节安全施工的第5款约定承包人须组织具备地质灾害治理相关资质的施工队伍实施，并加强管理。第四节合同价款与支付的第8、9、10、11、12款中约定：承包人签订合同前须向发包人提交900万元的地质灾害隐患点综合治理费用担保金；承包人所开采的土石方对外销售所得部分，须支付发包人资源费4000万元，发包人资源费为包干价；计息基数为发包人资源费总额，利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加权平均值，计息期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为三年；以发包人资源费为基数，计投资回报5%，金额为200万元；承包人须在2014年12月31日前向发包人支付资源费总额（4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和投资回报。其他还约定本项目开采石料以供应青山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为主，并按青山河管委会要求及时提供。承包人出售给青山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建设项目承包人的材料价格不得高于同期马鞍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信息中信息价。多余土石方承包人可对外销售或选择弃土场，弃土场平整、碾压等费用由承包人自理；本项目拟采用机械开采，如局部确需实施爆破，发包人协助承包人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其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等。2015年9月28日，交通航务公司与岩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交由岩土公司施工。该《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及支付：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第四节的第8、9、10、11、12款的规定。同时关于“甲方管理费支付”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工程全部所得金额的3%作为甲方在此项目中所投入的有关费用和应得的收益等。岩土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下发岩土发（2015）072号文件，成立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当涂县鸭舌嘴、青山坳地质灾害治理工程），任命管怀文、张礼有为该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岩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管怀文全权负责当涂县鸭舌嘴、青山坳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施工管理和处理有关事宜，其后果由岩土公司承担。2017年6月20日，岩土公司成立的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发包方）与安徽舜泰天成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爆破工程合同》，约定将鸭舌嘴地质灾害治理项目交由承包方爆破施工。2017年9月26日，交通航务公司（甲方）与绿辉马鞍山分公司（乙方）达成《备忘录》，明确：甲方承接青山坳、鸭舌嘴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后，作为总承包方将该工程的部分专业工程（包括石料处理）分包给岩土公司，岩土公司承接后又将石料加工分包给乙方实际施工。现甲乙双方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意见：甲方承接的青山坳、鸭舌嘴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废弃石料最终为乙方处置，乙方处置加工的石料必须确保优先供应青山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工程的使用量后才能对外自行销售；乙方在接受该项目废弃石料加工经营后，必须全额承担甲方与业主在该治理项目合同项下的所有经济责任，包括900万元保证金和全部资源费4000万元和5%投资回报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该备忘意见不影响交通航务公司与岩土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等。2018年6月22日，交通航务公司向当涂青山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一份《关于对地质灾害治理废弃石料加工处理的情况说明》，将在当涂青山坳鸭舌嘴地质灾害治理过程中产生的废弃石料委托绿辉马鞍山分公司进行分类加工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绿辉公司马鞍山分公司对于与郭正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以及尚欠货款177348元没有异议，争议焦点在于与郭正平形成石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还有谁，交通航务公司、岩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退还预付款的责任。本案石子买卖法律关系是郭正平与绿辉马鞍山分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郭正平已经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绿辉马鞍山分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按约交付标的物。绿辉公司及其马鞍山分公司抗辩认为停产属于不可抗力。经查，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可克服的客观情况，而绿辉马鞍山分公司停产是因为其环保问题，并不属于不可抗力。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绿辉马鞍山分公司迟延交付石子、不退还预付款，郭正平依法可以要求绿辉马鞍山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案中郭正平主张按年利率6%计利息损失，不高于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绿辉马鞍山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绿辉公司承担，绿辉公司应退还郭正平预付款177348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郭正平主张交通航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查，交通航务公司未与郭正平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未收到预付款，其虽将在当涂青山坳鸭舌嘴地质灾害治理过程中产生的废弃石料委托绿辉马鞍山分公司进行分类加工处理，但委托分类加工处理不等于买卖，二者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等同，交通航务公司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郭正平该项主张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岩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绿辉马鞍山分公司与郭正平等人之间成立石子买卖合同关系后，在绿辉马鞍山分公司因环保问题未能按约供货情况下，“兰涛、蒋正平、江柱诗”等人作为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组成人员并以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金敏办理“结算清单”，确认了已销售石子的价格、数量、已付款和货款余额，且明确发货方是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即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第三人）与郭正平等人（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由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履行绿辉马鞍山分公司（债务人）的债务，同时不免除绿辉马鞍山分公司的债务。因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对外不能承担民事责任，其后果应由设立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岩土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从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设立及授权管怀文的事实分析，岩土公司设立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目的是因当涂县鸭舌嘴、青山坳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的需要，管怀文为该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之一，岩土公司对管怀文的授权是全权负责当涂县鸭舌嘴、青山坳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施工管理和处理有关事宜。结合石子销售商谈的现场悬挂交通航务公司、岩土公司的牌子，悬挂“鸭舌嘴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横幅，而没有悬挂绿辉马鞍山分公司牌子；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2018年春节期间安排管怀文、蒋正平、江柱诗、兰涛等人值班；结算清单中明确发货方是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结便郭正平、管怀文等人庭审陈述综合分析，石子买受人在外观上足以相信管怀文、兰涛、蒋正平、江柱诗等人交易中以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名义实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虽然管怀文、兰涛、蒋正平、江柱诗是绿辉马鞍山分公司员工，但与管怀文、兰涛、蒋正平、江柱诗同时也兼任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的事实不相矛盾。本案中岩土公司陈述其知道绿辉公司及其马鞍山分公司在销售石子，在案涉交易特定场景、情势下，岩土公司与绿辉公司及其马鞍山分公司也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其已向石子买受人告知管怀文、兰涛、蒋正平、江柱诗等人无权以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名义实施相关行为。因此，本案管怀文等人以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名义对外实施的行为属于岩土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岩土公司辩称管怀文、兰涛、蒋正平、江柱诗不是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无权代表岩土公司对外进行结算，绿辉马鞍山分公司述称结算清单中仅有兰涛、蒋正平、江柱诗签字而无管怀文签字盖章就无效，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纳。二、从青山河管委会与交通航务公司之间《施工合同》、交通航务公司与岩土公司之间《施工合同》、交通航务公司与绿辉马鞍山分公司之间达成《备忘录》的主要约定内容等证据综合判断，交通航务公司承接青山坳、鸭舌嘴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后，作为总承包方将该工程的部分专业工程（包括石料处理）分包给岩土公司，岩土公司承接后又将石料加工分包给绿辉马鞍山分公司实际施工，符合本案真实情况。鉴于岩土公司、绿辉马鞍山分公司负有共同承担青山河管委会900万元保证金、全部资源费4000万元和5%投资回报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义务的相关约定，从而享有了对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废弃石料的处分权和收益权，同时岩土公司负有向交通航务公司支付管理费义务的约定等相关事实情况，推定岩土公司、绿辉马鞍山分公司之间因利益关联而存在有关废弃石料处分权和收益权的相关约定，岩土公司、绿辉马鞍山分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案涉石子买卖合同与岩土公司利益相关，故认定岩土公司对绿辉马鞍山分公司与郭正平等人之间石子买卖合同构成债务加入、对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与当事人意愿不悖，符合本案案情，也符合法理、事理。判决：一、绿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郭正平预付款177348元，并自2019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岩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郭正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46元，由绿辉公司、岩土公司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岩土公司对郭正平与绿辉马鞍山分公司之间的《石子买卖合同》是否构成债务加入，是否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岩土公司虽与郭正平之间不存在直接的石子买卖合同关系，但“兰涛、蒋正平、江柱诗”等人作为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组成人员并以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郭正平办理“结算清单”，确认了已销售石子的价格、数量、已付款和货款余额，且明确发货方是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依据该“结算清单”可认定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构成对郭正平与绿辉公司之间债务的加入。 “兰涛、蒋正平、江柱诗”是绿辉马鞍山分公司的员工，同时也兼任青山治理项目部工作人员，结合一审查明的本案其他情形，足以使郭正平相信上述三人对外实施的行为是岩土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郭正平构成善意无过失。岩土公司关于“兰涛、蒋正平、江柱诗”对外实施的行为不能代表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岩土公司上诉认为债务加入需要第三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方能予以认定，案涉的结算清单对岩土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岩土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并援引《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第十七条规定。本院认为，债务加入在现行法上并无规定，上述《讨论纪要》不能作为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债务加入的原理，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亦可构成债务加入。案涉“结算清单”虽未明确使用“债务加入”的措辞，但确认了已销售石子的价格、数量、已付款和货款余额，且明确发货方是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结合岩土公司、绿辉马鞍山分公司之间因利益关联而存在有关废弃石料处分权和收益权的相关约定，应认定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出具的结算清单构成债务加入，其后果由设立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岩土公司承担。岩土公司主张“结算清单”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岩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92元，由岩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振兴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张瑞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周红娟 书记员马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