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翠堂，女，1959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阳，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锋，男，1982年1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米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珠江南路1083号1幢425号。法定代表人：张小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翠堂、吴锋、苏州米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1、现在法院认定张翠堂的女儿王靖玮由张翠堂和丈夫二人扶养照顾，但是没有查明王靖玮本人有无结婚，有无丈夫的扶助；2、法院没有查明王靖玮本人有无收入来源；3、张翠堂扶养能力有限，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认定张翠堂可以扶养20年显然不合理。二、一审认定的误工费依据不足，没有提供单位的原始账册等其他证据证明其有相对固定的收入。张翠堂辩称，1、王靖玮患有包括红斑狼疮在内的多种严重疾病，精神也有障碍，其一审提供的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的疾病证明也载明：王靖玮患有精神分裂症，需要长期服药，定期复诊。目前王靖玮根本无法参加工作，无法获取收入来源。另外，其提供的户口簿也载明王靖玮是未婚状态。2、其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还是在到处打零工，供自己和女儿的生活，按照平均年龄82.15岁的预期，其有权得到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3、关于误工费，其提供了工资发放凭证，一审法院作了调查，相关事实足以认定。吴锋、米贝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张翠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公司、吴锋、米贝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07181.06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吴锋驾驶号牌号码为苏Ｅ×××××的小型轿车，沿无锡市滨湖区太湖大道隐秀路口由东往西直行右转时，遇张翠堂驾驶电动自行车同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张翠堂臀部及腰部受伤。同日，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湖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认定吴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翠堂受伤后至无锡市中医医院、无锡市人民医院、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天数10天，产生医疗费41619.06元。事发后，吴锋垫付了3000元。苏Ｅ×××××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米贝公司，事发时由吴锋驾驶。米贝公司为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7年3月6日12时起至2018年3月6日12时止。经张翠堂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翠堂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翠堂L2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张翠堂的误工期评定为21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张翠堂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元。原审法院认为：张翠堂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有权依法获得赔偿。对于交警部门依法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关于张翠堂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残疾赔偿金9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确认。就双方存在争议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人保公司对张翠堂主张的医疗费异议如下：金额为587元的医疗费并非原件，故认可的医疗费金额为41276.86元，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法院认为，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7年11月16日出具的《交费信息证明》载有张翠堂就诊票据的门诊号、业务流水号、项目、规格、数量、金额等信息，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44.8元，个人支付342.2元，并加盖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财务专用章。该医疗费系张翠堂事故后就诊治疗的支出，且人保公司未提供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证据，故对张翠堂主张的医疗费41619.06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500元(50元/天×10天)。3.营养费，认定为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结合张翠堂伤情，认定为7200元(80元/天×90天)。5.误工费，张翠堂为证明其误工费，提供了如下证据：(1)无锡市卓达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达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聘请张翠堂为公司勤杂工。主要负责为员工烧饭、卫生等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由于张翠堂于2017年6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不能来我公司工作，故工资于2017年6月7日停发；(2)2015年11月至2017年《卓达公司工资发放单》，上载日期、应发基本工资、实发信息，领取人处有张翠堂签字。后卓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倬小燕到庭陈述张翠堂在该公司工作情况，并提交其他人员领取工资的部分《发放单》。法院认定，张翠堂提供了上述证据，证明其退休后在卓达公司工作，事发前有长期稳定收入，但未提供该公司考勤表、花名册等原始账册材料，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故酌定其误工费为14140元(2020元/月×7个月)。6.被抚养人生活费，张翠堂主张其女儿王靖玮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王靖玮经《无锡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符合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张翠堂系其抚养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9462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7.交通费，酌定为500元。8.电动车损失费，张翠堂主张电动车损失400元，虽提供了照片证明车损存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车损的金额，故不予支持。9.衣物损失，张翠堂主张的裤子及鞋的损失，提供的照片无法确定关联性，且无法确定损失及金额，故不予支持。综上，张翠堂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共计195521.06元。苏Ｅ×××××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吴锋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张翠堂的上述损失应先由人保公司予以赔偿。事发后，吴锋垫付了3000元，张翠堂应予以返还，该款可从人保公司的赔偿款中优先返还。原审法院依照有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翠堂支付赔偿款195521.06元，其中向张翠堂支付192521.06元，向吴锋支付3000元。二、驳回张翠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5元，鉴定费3060元，共计4395元，由张翠堂负担195元，由人保公司负担420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释明，双方均主张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赔偿标准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张翠堂的误工费，其就工作的情况作了陈述，并提供了雇佣单位卓达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和工资发放凭证，相关凭证均由张翠堂的签名，该公司提供的其他人员的工资发放凭证，与张翠堂提供的凭证制式相同，可以佐证张翠堂工资凭证的真实性，加之卓达公司负责人对张翠堂工作的事实作了进一步确认，基于以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张翠堂主张的误工费有事实依据，但因张翠堂对原审法院依据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核算误工费未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不再予以纠正。据此，张翠堂能够通过自身劳动获取收入，其具有一定的扶养能力，能够照顾女儿的基本生活，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根据王靖玮连续多年的就医证明来看，张翠堂陈述王靖玮患有红斑狼疮及精神疾病的事实能够得到印证，参考劳动能力鉴定部门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意见，其陈述女儿王靖伟无法通过自身劳动获得报酬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又依据张翠堂提供的户籍信息，本院认定王靖玮没有结婚，目前生活依靠父母二人照顾。即便如此，考虑到张翠堂定残时已经年过60岁，劳动收入有限，故一审法院按照20年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本院酌情予以扣减，按照10年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据此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扣减14731元。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二、人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翠堂支付赔偿款180790.06元，其中向张翠堂支付177790.06元，向吴锋支付3000元。三、驳回张翠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5元，鉴定费3060元，共计4395元，由张翠堂负担245元，由人保公司负担4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人保公司负担250元，由张翠堂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