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石通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高家坪社区301。 法定代表人：王金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平，男，张家界石通石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明双，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祯孟，湖南威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发来，男，1960年6月9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桑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月，女，1964年11月6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发来（陈新月之夫），住湖南省桑植县。 原审第三人：周小敏，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苗族，居民，住湖南省桑植县。 上诉人张家界石通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明双、彭发来、陈新月及原审第三人周小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龚明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借款偿还义务。（1）上诉人提交的税务部门出具的《资产负债表》、上诉人的银行账号流水清单、彭发来收到龚明双288万元转账资金及支出的明细清单，足以证明该笔资金没有进入上诉人公司账户成为公司资产。一审法院以“张家界石通石业有限公司所有股权均为彭发来及陈新月夫妇所有、且存在彭发来夫妇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来对抗法律法规关于公司财产认定的规定，违反了权利义务的对等性原则，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和《民法通则》关于个人承担责任的范畴方式，公司没有享有资金权利，不应承担偿还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龚明双收到彭发来转款1295000元，从而判决还应偿还2017000元。一审判决的这一数据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2014年10月23日石通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金美代彭发来给龚明双转账的10.5万元的证据，庭审中对该事实进行了质证，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导致计算还款数额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张家界石通石业有限公司、彭发来、陈新月因做房地产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龚明双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上诉人并无经营房地产工程资质，亦无做房地产工程能力；彭发来向龚明双借款系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彭发来借款并未实际用于上诉人做房地产工程，也没有用于公司任何开支。（4）上诉人系彭发来、陈新月作为原公司股东无力偿还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债务后，将全部股权转让，上诉人现法定代表人暨100%股权股东系依法取得公司全部股权，且该合法取得经过了法院的裁判确认。彭发来、陈新月所欠龚明双债务与上诉人及现法定代表人无任何关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是对被上诉人放高利贷非法经营行为的袒护。龚明双长期从事非法高利贷，扰乱了市场秩序，且在收账过程中多次使用暴力收账（有公安机关的证据材料），理应依法打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袒护了非法违法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借款偿还义务，对于违法约定的利息不应保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龚明双辩称，1.双方当事人是民间借贷，上诉人以公司名义向龚明双借款，龚明双按照其指定将借款转账至个人账户，资金的用途不影响关系，该笔借款上诉人实际用于了偿还土地款，彭发来是以个人名义缴纳土地竞买款，故上诉人公司和个人存在经济混同。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公司的债权人有追偿权。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应当支付月百分之二的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 彭发来、陈新月辩称，借款之前其与龚明双不相识，二人通过王金美介绍认识。对于股权转让的情况并不清楚，是王金美与龚明双操作的。借龚明双钱是事实，但用于了公司支出。 周小敏述称，其当时是龚明双的工作人员，看到上诉人给龚明双打的借条上盖有公司的公章，便将钱转到了彭发来的账上。 龚明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自2015年3月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0日，被告石通公司依法成立，股东为被告彭发来及被告陈新月，被告彭发来为被告陈新月丈夫。2014年9月2日，被告石通公司、彭发来、陈新月因做房地产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龚明双借款2880000元，约定月息4分，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上注明：“龚明双现金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说明附承诺书一份”，且有被告石通公司盖章及被告彭发来和陈新月的签字。同日，被告石通公司与原告龚明双签订《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系关于签订石趣苑二期公租房工程项目一事签订的协议：1．被告石通公司向原告龚明双借款叁佰万元，每月按月息4％给龚明双付息；2．被告石通公司的工程项目落实以后，绝对保证优先甲方龚明双承包。其条件均以桑植本地市场价为参考；3．在签定工程项目时，另行正式合同。本承诺书自然失效；4．该工程从开挖场地开始都应优先原告龚明双。原告龚明双通过第三人周小敏的银行卡账号62×××62向被告彭发来的银行卡账号62×××46转款2880000元。借款发生后，被告彭发来给原告龚明双于2014年10月3日转款120000元，2014年12月3日转款120000元，2015年1月4日转款50000元，2015年1月15日支付现金100000元，2015年2月13日转款800000元，2015年3月6日转款85000元，2015年3月11日转款10000元，2015年3月12日转款10000元。上述共计还款1295000元。另2015年3月17日，被告彭发来、陈新月与王金美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彭发来将张家界石通石业有限公司75％股权以450万元价款转让给王金美，陈新月将被告石通公司25％股权以150万元价款转让给王金美。2015年3月18日，石通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股东由彭发来、陈新月变更为王金美，法定代表人由彭发来变更为王金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石通公司是否需要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焦点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焦点三、现需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应是多少及利息如何计算。焦点一、据查明事实，案涉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2日，此时被告石通公司未发生变更登记，公司股东仅为彭发来和陈新月，法定代表人为彭发来，公司长期由彭发来进行管理。本案证据借条上借款人处有彭发来及陈新月两人签名，彭发来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故被告彭发来、被告陈新月理应偿还该笔借款。另从证据承诺书上有被告石通公司盖章，明显可看出该笔借款系石通公司用于开发房地产工程资金周转，且原告将2880000元借款直接转入被告石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彭发来的银行账户。考虑到当时被告石通公司所有股份均为彭发来及陈新月夫妇所有，且存在彭发来夫妇个人财物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况，故本案中的款项是否转入被告石通公司账户及借款用途并不影响双方已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石通公司辩称股权已转给了王金美，案涉债务与石通公司无关的理由不成立，因股权转让协议只约束协议双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效力不能及于协议双方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公司的债权人仍然可以向公司主张权利，故被告石通公司关于案涉债务与其公司无关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综上，该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告石通公司、被告彭发来及被告陈新月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焦点二、本案借条上未注明还款日期，出借人可随时向借款人要求还款，诉讼时效应从出借人主张权利的次日起计算。现被告石通公司未提供原告龚明双首次向其主张还款日期的证据，其以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本案中，虽然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叁佰万元，但是实际转账金额为2880000元，原告主张给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120000元没有证据证实，故应认定原告在转款时已预先扣除了以4分月息标准计算的120000元头息。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8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案涉借贷关系中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月息4分超过了法律规定。故从2014年9月2日借款发生之日起至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2015年3月止（不含3月份），应按2880000元本金为基数，月息3分标准计算5个月的利息（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即利息为432000元。现被告彭发来已给原告龚明双共计转款1295000元，则超过部分863000元（1295000元-432000元）为偿还原告龚明双的借款本金，故尚欠原告龚明双借款本金2017000元。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能超过24%，原告诉讼请求中按月息两分计算借款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家界石通石业有限公司、被告彭发来及被告陈新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龚明双偿还借款本金2017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17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龚明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原告已预交154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原告龚明双负担5046元，被告张家界石通石业有限公司、被告彭发来、被告陈新月负担103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石通公司提交的借条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石通公司于2014年9月2日与龚明双签订了承诺书，约定因工程项目向龚明双借款300万元，彭发来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承诺书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并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龚明双亦在该承诺书上进行了签字、捺印。当日龚明双在预先扣除利息后通过周小敏将288万元款项转账至彭发来的账户。石通公司于当日向龚明双出具了借到3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上有彭发来及陈新月的签字、捺印，且加盖了石通公司的公章，其上注明附承诺书一份。由此可见，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承诺书及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但龚明双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28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一审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28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债务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彭发来、陈新月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均无异议，故本院亦在此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上诉人石通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义务；二、涉案下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应如何认定。 一、上诉人石通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义务。如前所述，本案中承诺书上明确约定系石通公司因工程项目向龚明双借款，该承诺书及借条中均有石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发来的签字并盖有该公司的公章，彭发来作为石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二款“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上述借款行为应认定为石通公司的行为，故石通公司作为民间借贷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义务。至于该笔资金是否进入公司账户成为公司资产以及如何支出，并不影响石通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石通公司可向彭发来另行主张，故对于石通公司提出的其不承担还款义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涉案下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石通公司二审中主张2014年10月23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美代彭发来给龚明双转账了10.5万元，但龚明双认为系王金美与其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石通公司债务无关。因王金美当时并非石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并不当然产生由石通公司承受的法律后果。石通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石通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承诺书的约定，涉案借款的利息为4分，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该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认定利息确有不当，因为根据该解释来看，本条规定的是借款人给出借人实际支付的本金加利息的总金额超出了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及本金总额，对于超出的部分，借款人有权要求返还，而在本案中，借款人给出借人实际支付的本金加利息的总金额并未超出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及本金总额，故该条款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对于当事人支付的超出年利率24%的款项，应当抵扣涉案借款本金。彭发来于2014年10月3日给龚明双转款120000元，抵减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0月3日利息58705元（2880000×2%×12÷365×31）后，故借款本金为2818705元（2880000-（120000-58705））。彭发来于2014年12月3日转款120000元，抵减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2月3日利息113057元（2818705×2%×12÷365×61）后，借款本金为2811762元（2818705-（120000-113057））。彭发来于2015年1月4日给龚明双转款50000元，抵减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1月4日利息59163元（2811762×2%×12÷365×32）后，借款本金仍为2811762元，利息还欠9163元（59163-50000）。彭发来于2015年1月15日给龚明双支付现金100000元，抵减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1月15日的利息29500元（2811762×2%×12÷365×11+9163）后，借款本金为2741262元（2811762-（100000-29500））。彭发来于2015年2月13日给龚明双转款800000元，抵减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2月13日利息52272元（2741262×2%×12÷365×29）后，借款本金为1993534元（2741262-（800000-52272））。彭发来于2015年3月6日给龚明双转款85000元，抵减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3月6日的利息27527元（1993534×2%×12÷365×21），借款本金为1936061元（1993534-（85000-27527））。彭发来于2015年3月11日给龚明双转款10000元，抵减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11日利息6365元（1936061×2%×12÷365×5），借款本金为1932426元（1936061-（10000-6365））。彭发来于2015年3月12日给龚明双转款10000元，抵减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3月12日利息1271元（1932426×2%×12÷365×1）后，借款本金为1923697元（1932426-（10000-1271））。 综上所述，石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家界石通石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彭发来及被上诉人陈新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龚明双偿还借款本金1923697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923697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龚明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张家界石通石业有限公司、彭发来、陈新月负担9875元，由龚明双负担5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张家界石通石业有限公司、彭发来、陈新月负担19750元，龚明双负担1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媛春 审判员  傅辉雪 审判员  刘雪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向源 书记员朱奕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 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 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