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友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工业路12号303室。法定代表人：孔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培民，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晨炜焊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钱桥配套区（西漳村）。法定代表人：潘国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震球，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友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晨炜焊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炜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众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晨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应支付金额与事实欠款金额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债权债务转移违反法律规定。晨炜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晨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友众公司立即支付价款191842.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1842.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友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晨炜公司长期给友众公司加工定作焊管，截止到2019年3月10日，友众公司尚结欠价款191842.6元，经晨炜公司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晨炜公司自2009年5月至2018年12月长期向友众公司定作焊管，友众公司陆续付款。自2009年5月起至2017年1月底，双方对于累计交易金额及付款金额存在异议；自2017年2月起至2018年12月，晨炜公司共计供货541157.8元，友众公司付款470000元，双方对于交易金额及付款金额均无异议。双方仅签订两份《加工定作合同》，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晨炜公司给友众公司定作光亮焊管约6-7吨，单价6400元；交货时间2017年11月24日；过磅计算，磅差按国标±3‰以内，提货前付清全部货款；若逾期付款，晨炜公司有权停止供货等内容。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晨炜公司给友众公司定作光亮焊管约3吨，单价6800元；交货时间2018年11月30日；其他内容与前合同相同。晨炜公司认为，至2017年1月底，友众公司共计结欠晨炜公司价款120684.8元，晨炜公司提供了2016年5月25日和2017年1月21日对账函原件及部分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友众公司质证认为对账函上友众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该对账函上加盖友众公司公章的系公司办公室主任，其不清楚双方往来情况，对账函所载欠款不正确。友众公司认为，至2017年1月底，晨炜公司供货共计2830707.9元，友众公司付款共计2870720.5元，友众公司提供了往来明细表、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等予以证明，另提供了案外人上海南汇兴华橡塑厂（以下简称兴华橡塑厂）的情况说明和账页，载明兴华橡塑厂确认2009年12月曾与晨炜公司发生买卖业务68484元，该款至今尚未支付也未授权他人代为支付。晨炜公司质证认为：1、2009年7月29日友众公司的付款51147.2元友众公司误将收款人晨炜公司的账号写为税号，故该款晨炜公司不可能收到，友众公司所称次日以现金支付不属实也不合理；2、2010年3月1日友众公司的付款68484元对应晨炜公司与兴华橡塑厂的往来68484元，时间相近、金额完全一致并非巧合，该款系友众公司代兴华橡塑厂的付款而非友众公司支付其与晨炜公司间的定作款；3、友众公司的明细中遗漏了晨炜公司2012年9月19日的供货36400元和2013年3月13日的供货103336元；4、2011年4月27日友众公司的付款金额应为48720.2元而非48720元；5、友众公司的明细中遗漏了2009年11月13日友众公司的付款98669.6元；上述往来明细纠正后，与晨炜公司提供的2016年5月25日和2017年1月21日对账函记载金额将完全吻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定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在双方存有争议的交货及付款中，对于2009年7月29日的付款51147.2元，友众公司也确认因误将收款人的账号写为税号故未实际支付，友众公司称次日另支付现金给晨炜公司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对于2010年3月1日的付款68484元是否为友众公司代兴华橡塑厂支付的争议，晨炜公司提供了其与兴华橡塑厂之间该笔往来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时间早于付款时间约两个多月，金额恰为68484元，故法院认为晨炜公司陈述系友众公司代为支付的事实具有较大合理性，且友众公司能够在庭审中出具由兴华橡塑厂出具的对已不利的书面陈述并提供该厂账册予以证明对友众公司有利的事实也加强印证了两家单位之间的密切关系，故由友众公司另向兴华橡塑厂追偿代付款将更有利于减少各方当事人诉累；对于2011年4月27日的付款金额根据付款凭证确为48720.2元，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09年11月13日的付款98669.6元为晨炜公司自认对已不利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另，晨炜公司提供的两份对账函，明确载明了截止该时间友众公司结欠晨炜公司的款项，与晨炜公司所述事实予以印证，故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的证明力对比，法院对于晨炜公司所述事实予以采信。晨炜公司已经按约交付定作物，友众公司也应按约支付价款；双方仅就很少部分的交易签订合同，对于其余大部分的交易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晨炜公司另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违约金条款，故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友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晨炜公司价款191842.6元；二、驳回晨炜公司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70元、保全费1695元，合计3765元，由晨炜公司负担213.10元，由友众公司负担3551.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5月25日、2017年1月21日，友众公司分别向晨炜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结欠62146.80元、120684.80元。又查明，一审中，晨炜公司出具对账单后，友众公司对对账单提出异议，要求对账，法院同意。在对2017年1月21日之前的发货数、开票数、付款金额进行对账时，双方存在以下争议：友众公司认为晨炜公司在收款数方面，少算了2009年7月29日51147.2元、2010年3月1日68484元两笔，同时认为，晨炜公司虽然开具了2012年9月19日供货金额36400元和2013年3月13日供货金额103336元的发票，但友众公司并没有收到上述货物，也没有收到发票，上述货款应扣除。晨炜公司认为，2009年7月29日友众公司误将收款人晨炜公司的账号写为税号，故该款晨炜公司不可能收到，也没有收到现金；2010年3月1日6友众公司支付的68484元是代兴华橡塑厂支付的；同时，友众公司遗漏了付款98669.6元（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19669.60元、58000元、21000元）；还有，2012年9月19日金额36400元和2013年3月13日金额103336元的发货单因时间较长，寻找不到。本案的争议焦点：2017年1月21日之前友众公司结欠晨炜公司多少货款。本院认为，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一审中，法院允许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客观上，在具体发货数、付款金额上存在争议，故需要法院分别进行认证。一、关于2009年7月29日友众公司是否以现金方式支付51147.2元。因友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晨炜公司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友众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二、关于2010年3月1日友众公司支付给晨炜公司的68484元货款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诉讼中友众公司不认可代为支付，也提供了兴华橡胶厂出具的证明，但上述事实尚不能足以证明友众公司和兴华橡胶厂所指认的事实。理由如下：1、68484元是特定金额，它不是个整数，因此，它必须是有所指；2、既然友众公司认为是为自己的业务付款，但友众公司没有指出具体是哪一笔；3、从友众公司提供的明细表也可以证明，先有晨炜公司开票金额，再有友众公司支付款项；4、晨炜公司开票金额是没有规律的，是根据实际业务量开票，但友众公司付款是有一定的规律可循，要么与开票金额相符，要么以万元单位为整数。5、虽然没有友众公司书面表示代为支付的证据，但不能否定存在口头表示同意代为支付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系友众公司代为兴华橡胶厂支付，并无不当。三、关于晨炜公司认为友众公司的明细中遗漏了2009年11月13日友众公司付款98669.6元的问题。从常理看，付款单位在没有主张实际付款的情况下，收款单位一般不会主动承认收到对方货款，而本案中，晨炜公司主动承认收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说明晨炜公司想客观说明具体问题。另外，因为银行承兑汇票是可以用来背书的，如果财务账册不规范的，的确存在漏记的情况，友众公司遗漏上述还款，也是正常的。在晨炜公司主动承认收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后，友众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晨炜公司收到98669.6元，也是正确的。四、关于晨炜公司2012年9月19日、2013年3月13日是否供货36400元和103336元的问题。虽然晨炜公司提供了发票，但没有提供送货单，而友众公司又否认收到货物和发票。对此，本院认为，如果认可友众公司对账中的观点，即友众公司没有收到36400元和103336元两笔货物，也没有支付三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货款，而实际上又支付了51147.2元、68484元两笔货款，其结果是晨炜公司倒欠友众公司25万余元，这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完全相悖。相反，如果认可晨炜公司对账中的观点，即晨炜公司交付了36400元和103336元两笔货物，收到了三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货款，但没有收到51147.2元、68484元两笔货款，其结果是友众公司尚欠晨炜公司4万余元，这与友众公司向晨炜公司出具对账单，也是相符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证据的优势情况，对晨炜公司所述事实予以采信，合情合理合法。综上，友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友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天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