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5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学峰，男，1970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莹，女，1994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松发传媒厚博教育学校，住所：吉林省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宇功，该学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鑫，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佐，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发控股集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曹亚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鑫，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佐，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褚学峰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松发传媒厚博教育学校（以下简称厚博教育学校）、松发控股集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传媒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褚学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褚莹，被上诉人厚博教育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鑫、李双佐，被上诉人文化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鑫、李双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褚学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褚学峰与厚博教育学校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判令厚博教育学校、文化传媒公司向褚学峰支付因未依法签定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双倍工资差额21,040元及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2,63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上诉理由：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本案中，厚博教育学校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褚学峰作为成年劳动者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主体资格要件。2017年8月下旬至2018年4月期间，褚学峰遵守厚博教育学校制定的劳动规章制度，根据其要求按时到学校打卡签到；褚学峰自愿接受厚博教育学校的管理，根据其指派担任授课教师，从事看管学生自习、讲授物理课程等劳动，并按照每月1,500元底薪加课时费40%的提成从厚博教育学校领取劳动报酬。根据厚博教育学校营业执照可知，其业务范围为中小学课后辅导、职业培训、特长生培养，褚学峰从事的劳动内容属于厚博教育学校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褚学峰与厚博教育学校之间虽然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并结合上述劳动事实可知，双方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可知，考勤记录应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本案中，工作时间相关的证据，即考勤记录的举证责任在于厚博教育学校而非褚学峰。因此，一审法院要求褚学峰提交工作记录的要求明显违反法定举证程序要求。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犯了褚学峰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褚学峰的全部上诉请求。 厚博教育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褚学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文化传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褚学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褚学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厚博教育学校、文化传媒公司向褚学峰支付因未依法签定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双倍工资差额21,04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2,630元；本案诉讼费由厚博教育学校、文化传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厚博教育学校系文化传媒公司举办的从事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2017年8月，褚学峰到厚博教育学校上班，具体工作岗位为在厚博教育学校担任全职物理老师。约定每月休四天、其余时间均应按照要求到厚博教育学校上班，工资月结，每月工资构成为1,500元底薪加提成（课时费的40%）。褚学峰依厚博教育学校、文化传媒公司要求坐班、看管学生自习、讲授物理课，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直至2018年4月未，厚博教育学校以学校经营不善为由通知褚学峰不需要去上班了，单方解除了与褚学峰的劳动关系。在此期间，褚学峰一直依照约定工作，但厚博教育学校、文化传媒公司一直未与褚学峰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厚博教育学校、文化传媒公司应因未与褚学峰签订书面合同向褚学峰支付双倍工资，扣除已经支付的工资21,040元，还应向褚学峰支付21,040元。同时，2018年4月末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褚学峰工作已满6个月未满1年，应向申请人褚学峰按一个月工资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金2,630元。综上，2019年6月19日松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松劳人仲（2019）第304号仲裁裁决书，未支持褚学峰的仲裁请求。为维护褚学峰合法权益，现依法起诉。 厚博教育学校一审辩称，褚学峰所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褚学峰与厚博教育学校签订的是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故褚学峰所述不应得到法律上的支持。褚学峰本人为公益性岗位人员，早已经与其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褚学峰在厚博教育学校上课时间不固定，人员不固定，是依据课时单中给学生上课收入的40%来计算工资，非常明显这就是一种典型的非全日制用工的形式。 文化传媒公司一审辩称，与褚学峰无事实与法律上的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经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1.2017年8月下旬至2018年4月期间褚学峰在厚博教育学校工作，任物理课的授课教师。2.厚博教育学校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为中小学课后辅导，职业培训，特长生培养，为法人单位。3.厚博教育学校的生源、授课时间、授课形式不固定，主要按学生的需求来安排课时。4.褚学峰提供厚博教育学校为其开支的银行流水单，记载褚学峰的授课薪酬不固定。5.褚学峰称每日打卡，一周上班时间超过24小时全天在厚博教育学校上班，但褚学峰没有提供其全天的工作记录。6.厚博教育学校辩称与褚学峰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褚学峰对该合同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合同上签名真伪予以鉴定，因厚博教育学校未能提供合同原件而鉴定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以劳动者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工资发放、社会保险缴纳等因素综合断定。褚学峰的工作性质是为学生进行课后补习，按照学生的需求来安排授课时间和授课内容，故其工作时间具有不确定性。褚学峰的教学内容是由褚学峰自行安排，不是由厚博教育学校统一计划安排；褚学峰的工资以学生上课和生源进行提成所以工资单记载的月工资数额不一致，厚博教育学校也不是褚学峰社会保险缴纳的单位。厚博教育学校与褚学峰之间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厚博教育学校仅是按照褚学峰的劳动行为支付一定数额的劳动报酬，故双方之间不应认定为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纠纷不应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无需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向褚学峰支付各项补偿金。厚博教育学校称与褚学峰之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合同的原件，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委托鉴定，该合同复印件中的“褚学峰”非褚学峰本人所写，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据此，褚学峰主张按照劳动法的规定为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厚博教育学校并没有进行工商注销，其法律拟制人格并没有丧失，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文化传媒公司与厚博教育学校系二个独立法人单位，故文化传媒公司与褚学峰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褚学峰的诉讼请求。二、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松原市松发传媒厚博教育学校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褚学峰提交王红丽书面证明及与王静通话音频资料各一份，证明褚学峰在厚博教育学校担任全职教师，并且按时上班打卡。厚博教育学校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认可褚学峰系厚博教育学校的全职老师及按时上班打卡。文化传媒公司质证意见，两份证据与其公司无关联，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厚博教育学校、文化传媒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1.褚学峰与厚博教育学校、文化传媒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厚博教育学校、文化传媒公司是否向褚学峰支付因未依法签定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双倍工资差额21,040元及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2,63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褚学峰系长岭县太平川镇迎宾社区公益岗人员，已经为其办理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等养老保险待遇。 本院认为，1.褚学峰在厚博教育学校的工作性质是为学生课后补习，按照学生的需求来安排授课时间和内容，工作时间具有不确定性，工资依据学生上课和生源进行提成，月工资数额也具有不确定性，并且褚学峰在厚博教育学校工作期间，已经是长岭县太平川镇迎宾社区公益岗人员，厚博教育学校不是褚学峰社会保险缴纳的单位，故一审法院确认厚博教育学校与褚学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文化传媒公司与厚博教育学校系二个独立法人单位，褚学峰与文化传媒公司之间并无身份上的从属关系和依附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文化传媒公司与褚学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2.褚学峰与厚博教育学校、文化传媒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褚学峰要求厚博教育学校、文化传媒公司支付因未依法签定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双倍工资差额21,040元及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2,63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褚学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褚学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涛 审判员 李敏英 审判员 杨小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金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