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利，曾用名王刘辉，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住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秦文劲，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理，男，198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红利、王理、王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鄂1126刑初4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红利、王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王红利通过百度搜索“链城亿购无人超市”，发现薛某（己判刑）的二维码和联系方式，遂添加其为微信好友，并收到薛某发送的二维码，王红利扫描后注册成为薛某“链城亿购”无人超市项目的伞下会员。该项目的经营模式是：下载“链城亿购”APP注册账号后，只需要在平台上投入998元购买一单产品即可成为会员，平台上的产品价格均为998元的倍数，成为会员后，再进行购买产品就会产生收益，每购买一单产品每天可以产生收益16元，产生的收益在注册的帐号里，每单产品的16元收益中的70%可以进行提现，另外30%只能作为平台消费的电子消费券。如果推荐其他人成为会员，所推荐的会员所购买的第一单产品，推荐人每天可获得收益16元，后续购买产品，推荐人每单可获得收益3元。提现方式有两种，第一种是直接在注册账号上提现，所提现的资金转至账号绑定的银行卡，第二种是将账号里的电子消费券转给报单负责人，报单负责人按比例计算后，将现金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给会员。投资10单产品成为销售主管，投资20单产品成为销售经理，投资50单产品成为销售总监，每个账号只能投资40单，若要达到高级别就要发展下线或自己注册多个账号，若推荐的下线中有6个总监，就能成为荣誉董事，荣誉董事可拿伞下所有投资额的1%作为奖励。2018年3月，被告人王理、王俊先后在微信朋友圈中看到“链城亿购”无人超市项目，王理联系上薛某，在听薛某介绍“链城亿购”项目的相关情况后，高某2（己判刑）、王理、王俊等人均对该项目有兴趣，后高某2、王俊委托王理去四川成都考察。经过考察，王理认为该项目可行。在了解到这种经营模式后，王理、王俊等人为使得利益最大化，决定用高某2手机号注册一个账号，该账号注册在王红利伞下，后王理、王俊等人各自在高某2账号下再分别注册账号并购买产品，将高某2最先注册的账号推至荣誉董事级别。该账号之后所有的盈利也是由高某2、王理、王俊等人按比例共享。王理、王俊等人注册成为会员后，各自推荐人员成为下线，其中王理推荐汪某等人成为下线会员，汪某又推荐夏某、占健菲等人成为下线会员。2018年7月，“链城亿购”平台已不能进行提现。经鉴定，王红利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共6层（含本层），共75人。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王红利账户收到998倍数的资金共2198594元。王理、王俊与高某2等人合伙经营的荣誉董事账号发展下线层级达5层，会员人数共74人，2018年4月10日至7月15日期间，高某2、王理、王俊等人账户收到998倍数的资金共5，403，172元。王红利及其下线高某2、王理、王俊等8人收取998倍数的资金共8486992元；王红利及其下线高某2、王理、王俊等8人向直接上线薛某、间接上线攀春花、许某国共转账8456116元。高某2日记账反映该8人获利金额为17658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俊于2019年2月20日上午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王理于2019年3月5日主动投案，被告人王红利于2019年6月18日主动投案。被告人王理、王俊于2019年3月28日分别向公安机关退赃29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红利、王理、王俊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俊于2019年2月20日上午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接受讯问，被告人王理于2019年3月5日主动投案，被告人王红利于2019年6月18日主动投案。（3）（2019）鄂1126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链城亿购无人超市项目属于传销性质组织，且证实该组织的层级结构、营销模式、获利方式等；同案犯薛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高某2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4）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王红利发展下线会员后将会员信息报单给薛某，二人通过微信交易。（5）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王理与王红利、樊某的交易往来。（6）微信聊天截图，证实王理与薛某交易情况。（7）高某2手机微信图片，证实有两个群聊信息，一个名为“总监群”，人数有9人，一个名为“链城亿购信息交流群”。（8）薛某微信截图，证实高某2、王红利等人向薛某报单。（9）李红霞的微信截图若干，证实李红霞平台上推广会员所得的推广奖励明细。（10）朱贝贝手机微信截图若干，证实朱贝贝与樊某交易往来。（11）付完进在OTC平台交易明细，证实付完进在网上进行USDT交易，樊某于2018年7月8日下午在付完进处购买了五次USDT，共计花费480余万元。（12）戴仪法、陈某1、吴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戴仪法经高志刚推荐成为“链城亿购”会员，购买了11单；陈某1经胡某推荐成为“链城亿购”会员，购买了21单；吴某经胡某推荐成为“链城亿购”会员，购买了11单。（1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樊某已被刑拘在逃。（14）四川链城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及其变更登记等资料，证实四川链城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15）高某2用于记录“链城亿购”的收益及分红的情况的记账本，证实收取款项的情况及分红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我与高某2、王理、王俊合伙投资链城亿购项目及利益分配，并通过投资推举高某2为名誉董事，以及链城亿购的组织营销模式情况。（2）证人乐某1的证言，证实“链城亿购”是通过购买产品返利和发展下线返利，乐某1、高某2等人共同将高某2账号推至荣誉董事级别，共同分享该账号利润。（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链城亿购”的返利模式，王某1和高某2、王理等人共同投资高某2的账号，共同分享该账号利润。（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链城亿购”项目的返利模式，胡某与王理、高某2等人共同投资高某2的账号，利润共享。作为报单负责人的好处就是按照投资人投资款的1%，得激活币（报单币）奖励，这个奖励也是我们合伙人平分。这个团队奖励和提现的5%的手续费也归报单中心，都是我们合伙人平分的，至于我们各自发展下线的收益归各自所有。（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经蔡某1推荐成为链城亿购会员，共购买26单，报单款转给高某2。（6）证人高某1、辜某、蔡某2、黄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均证实四人是经蔡某1介绍成为“链城亿购”的会员，加入是为了购买产品获得返现收益。报单负责人为高某2。（7）证人付某、姜某、徐某、林某、乐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均证实经乐某1介绍成为“链城亿购”会员，平台是通过购买产品获得返利和发展下线获益。（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王某2将成都市青羊区金沙万瑞中心B座1101室出租给熊伟，经营期间2018年6月至7月，有十几个人在办公，前台处有一个大牌子“链城亿购”。8月10日公安机关将该处门打开，里面物品已被搬走。（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3通过招聘信息进入四川链城科技公司上班，经理熊伟，上班到2018年8月2日时，公司一个人没有，其在公司只负责行政人事，并不清楚经营的事。（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经姜某介绍注册“链城亿购”会员，投资款转给了高某2，通过购买产品取得收益。（11）证人况飞的证言，证实况飞给链城亿购公司提供过四种茶叶，该公司通过叫樊某的人将货款支付。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红利的供述，供称我参与了“链城亿购”无人超市项目，投入了八万多元，职位是总监，我不知道这个是传销。我是在百度上搜“链城亿购”无人超市，就看到网名“小帅”二维码和联系方式，我就扫这个二维码成为他的微信好友，他再发一个二维码给我，就这样成为“小帅”的会员，我的报单款通过微信转账给“小帅”，第一次购买21单，报单款是通过微信转给“小帅”，随后又多次投入，所有的报单款都是通过微信转给“小帅”，总共有八万多元。我注册成为“链城亿购”会员，购买了产品后，将这个信息发到广告群里，去年4月初一个姓王的人扫我的二维码，加我微信成为微信好友，我们聊天的主要内容就是“链城亿购”无人超市的事情，我就建议他去成都实地考察一下。小帅在成都接待姓王的朋友后，我应他的要求，将我的推荐二维码发给他，他扫我的二维码后，就成为我的伞下会员。王理扫我二维码成为“链城亿购”会员后，不久就成为总监、荣誉董事，因此即使我是他的上线，但是他级别比我高，我就没有因此而得到什么返利。“小帅”姓薛，我们在成都见过面，我就是扫他的二维码成为他的下线、“链城亿购”会员。我的微信昵称是“王哥玩赚区块链”。我将我的注册二维码发到2个广告群里，有的人就扫我的注册二维码注册成为“链城亿购”会员，因此这些人我不是很熟悉，印象不深。有的会员将一些注册信息通过微信发给我，我再转给薛某，请他激活，这些人是我的下线或者是下线的下线，这个有微信记录可查，其他的不好查，不是我的伞下会员不会将相关信息告知我的。我的微信群里以98折收购会员积分，包括我自己的积分再以99折转卖薛某，我从中赚1%的利润，因此这些钱是卖给薛某积分所得的钱中的一部分。我收款的渠道有：中信银行的尾数4917账户，支付宝账户13×××61，工商银行尾数6397账户以及微信收款。（2）被告人王理的供述，我与高某2、王俊等人参与投资“链城亿购”项目，共同将高某2账号投资到荣誉董事级别，共同分享该账号返利，该项目投资是以购买产品返利和发展下线返利。（3）被告人王俊的供述，供称我与王理、高某2等人参与投资“链城亿购”项目，共同将高某2账号投资到荣誉董事级别，共同分享该账号返利，该项目投资是以购买产品返利和发展下线返利。4.鉴定意见湖北函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鄂函信[2019]会鉴字第6号，证实（1）薛某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共7层（含本层），共76人；王红利直接和间接发展的线共6层（含本层），共75人；高某2等8人合伙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共5层（含本层），共74人，其中高某2直接和发展的下线共3层（含本层），共13人。（王理4层13人，王俊3层16人，蔡某12层10人，乐某13层11人，胡某2层11人）。（2）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7月15日薛某账户收到998倍数的资金共41554724.00元，薛某向其上线樊某、许某国账户转入资金共42771076.23元。薛某的获利金额为19912053.00元。（3）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7月15日高某2日记账反映高某2等8人共收取并缴纳链城亿购6301单产品、每单产品998元、金额6288398.00元。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15日高某2等8人账户收到998倍数的资金5403172.00元。高某2等8人向上线樊某、薛某、王红利账户转入资金共计4209220.00元。高某2日记账反映高某2等8人获利金额为176580.00元。其中：高某2、王理、王俊、蔡某1、乐某1（乐某3）、胡某（王某1）各获利29430.00元。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搜查笔录：2018年8月10日蕲春县公安局民警对四川链城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多台电脑主机不见，少数电脑未设密码在王某3的协助下开机，在策划部等办公桌上发现一些纸质资料依法扣押。包括链城亿购商业企划书等。（2）电子数据提取笔录：2018年9月23日民警对在四川链城科技有限公司搜出的U盘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内容主要包括“无人超市”的相关介绍、链城科技公司的工作总结与计划表等。（3）电子数据检查笔录：2018年9月25日民警对在四川链城科技有限公司扣押的一台台式电脑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内容包括“消费商奖励统计表”等。（4）电子证据检查笔录：2019年2月12日民警对薛某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内容为薛某同“龙儿链城亿购”的聊天记录。（5）王理对薛某的辨认笔录，王理辨认出9号（薛某）就是其参与“链城亿购”的推广人薛某。（6）薛某对王理的辨认笔录，薛某辨认出4号（王理）就是到成都与其见面的人。6.视听资料光盘3份，证实高某2等人支付宝账号2018年1月1日至8月1日交易明细；董某、樊某等人微信交易明细。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红利、王理、王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从而牟取非法利益，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王红利、王理主动投案后，如实交代了本案犯罪事实，是自首；王俊经公安机关口头通知而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三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王理、王俊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经，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王理、王俊积极退赃，亦可酌定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红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王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王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王理、王俊各自向蕲春县公安局上交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9000元予以没收，由蕲春县公安局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利上诉提出，其是一般参加者，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上诉提出，其有若干从轻情节，原判未充分考虑，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请求改判王俊缓刑。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证人蔡某1、乐某1等人的证言，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搜查、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利、王俊、原审被告人王理组织、领导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上诉人王红利、王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三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已充分考虑三人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量刑，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钢审判员  张庆审判员  童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