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佛国商城B座6楼。 法定代表人：虞松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崇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富康社区油富商城综合楼909。 法定代表人：赵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旖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朱家尖和润集团总部大厦。 法定代表人：虞松波，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港工业区（老塘山）。 法定代表人：虞松波，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虞松波，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崇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崇融公司”）、原审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集团”）、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粮油公司”）、虞松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审被告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8日，深圳崇融公司与中海集团、和润集团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中海集团通过深圳崇融公司制定的融资计划寻找资金，由深圳崇融公司发起设立“崇融资产动如雷震系列壹号私募投资基金”认购中海集团作为发行人在地方交易所备案的定向融资工具的产品将资金发放给中海集团，和润集团、和润集团实际控制人虞松波为该基金融资主体中海集团的本金和利息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深圳崇融公司作为该基金的管理人负责定向融资工具资金的发放收回及收益分配时间方式及对融资方经营状况进行监督管理。前述基金分期成立、分期结算，在每期募集资金成立之日起每年的7月1日付息、每满24个月进行募集资金结算，中海集团一次性支付本金和剩余利息。深圳崇融公司通过定向融资工具将各期贷款的款项划入中海集团指定的恒丰银行上海分行账户即视为履行该期贷款的放款义务。 和润集团、虞松波与深圳崇融公司又于同日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明确为担保中海集团在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履行，保证人向债权人即深圳崇融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主债权数额为不超过人民币50000万元（具体以实际发放的资金为准），主债权期限24个月，贷款利率为8.5%/年，主债权实际发生额高于该数额的，以实际发生额为准。保证范围为主债务、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主债权和保证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 2017年6月22日，深圳崇融公司与案外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由深圳崇融公司提供资金、恒丰银行作为受托人根据深圳崇融公司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以及还款方式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贷款，贷款风险由深圳崇融公司承担，恒丰银行收取相应委托贷款手续费。合同确定委托贷款的借款人为中海集团，贷款金额为人民币5亿元，委托贷款的期限为30个月，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委托贷款分批次提供，贷款期限起算日期以每批次贷款实际贷出起算之日为准；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不低于8.2%/年。 同日，中海集团与恒丰银行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鉴于深圳崇融公司与恒丰银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委托合同》，恒丰银行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向中海集团发放贷款。合同确定贷款金额为人民币5亿元，委托贷款的期限为30个月，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上述贷款可以分批次提供，借款凭证所记载的实际贷款期限与起算之日、实际提款日、贷款金额、贷款利率等信息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事项为准，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不低于8.2%/年。贷款结息方式为定期结息，结息日为每年的7月1日，首次结息日为2017年7月1日。合同项下贷款为定期付息，到期还本；中海集团未按期偿还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的，恒丰银行有权根据深圳崇融公司的要求停止或终止发放本合同项下尚未提取的任何款项，并要求中海集团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应付利息及其他费用。中海集团未能按合同约定偿还本金的，恒丰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在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中海集团负担。 为履行前述《合作投资协议》，深圳崇融公司与中海粮油公司于2017年8月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中海粮油公司将其持有的100%股权的收益权转让给深圳崇融公司，中海粮油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向深圳崇融公司回购该股权收益，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总金额为人民币50000万元。合同还对收益权回购、履约担保等做了约定。 根据前述签订的各合同，深圳崇融公司委托恒丰银行向中海集团共计放款17笔，总计人民币9980万元（2017年7月4日2670万、7月17日1140万、8月8日200万、8月21日500万、8月25日800万和540万、9月8日300万和410万、9月22日500万、9月29日290万和420万、10月13日800万、10月20日300万、10月27日150万、10月27日500万、11月10日360万、12月1日100万）。 截至2019年7月1日核算日，除2017年7月4日2670万、7月17日1140万、8月8日200万、8月21日500万未偿还以外，其余借款本息均已清偿。 2019年8月，深圳崇融公司与中海集团、和润集团、中海粮油公司、虞松波另行签订《还款计划书》一份，再次确认中海集团为融资人，和润公司、中海粮油公司、虞松波为中海集团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中海集团截至2019年8月26日尚欠深圳崇融公司借款本金4170万元，自2019年8月26日起，每满一个月累计偿还的本金总额须不低于1500万元，至双方债务清偿完毕为止。全部未还借款本金4170万元最迟于2019年11月26日之前全部偿还完毕。 截至2019年8月29日，中海集团尚欠深圳崇融公司借款本金36801811.63元、利息4382461.24元、罚息275659.93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深圳崇融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750000元、保全担保费35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崇融公司与恒丰银行的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中海集团与恒丰银行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实质是深圳崇融公司与中海集团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效力以及深圳崇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中海集团之间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应受民间借贷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中海集团明知恒丰银行与深圳崇融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故《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直接约束深圳崇融公司、中海集团，深圳崇融公司可以自己名义直接向中海集团主张权利。深圳崇融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计算标准并未超过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中海集团关于计算标准过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前述合同中对于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亦明确约定由中海集团负担，且深圳崇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未超过行业标准，故深圳崇融公司有权要求中海集团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和润集团、虞松波、中海粮油公司为保证中海集团的债务履行，分别与深圳崇融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明确了担保范围，并于2019年8月作为担保人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盖印，和润集团、虞松波、中海粮油公司应当依约对中海集团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深圳崇融公司要求和润集团、虞松波、中海粮油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深圳崇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6801811.63元、利息4382461.24元、罚息275659.93元，并按案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二、中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崇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750000元、保全担保费35200元；三、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虞松波、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对中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深圳崇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56283元，减半收取128141.50元，由深圳崇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中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虞松波、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2804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虞松波、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深圳崇融公司依约主张的利息、罚息累加计算后的利率并未违反民间借贷相关法律或司法解释的规定，中海集团主张利息、罚息计算标准过高，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中海集团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深圳崇融公司依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要求中海集团承担实现债权的保全担保费和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律师费也未超过行业标准，一审法院对中海集团关于不应承担保全担保费和律师费过高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中海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3元，由上诉人中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员 沈路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