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6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连平，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丹东市中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纪延斌，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港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连平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辽0681刑初506号刑事判决，并于次日公开宣判。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连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材料，审查上诉人肖连平的上诉状和辩护人的辩护词，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肖连平，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东港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7年，被告人肖连平与白某、宋某（另案处理）合谋，将宋某欠白某的98万债务捏造为宋某经营的兴坤公司欠他人的劳动报酬，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便在兴坤公司破产时优先受偿。白某按肖连平的要求找来王某2、王某3，又通过其女婿于某1找来战某、于某2、柳某、李某1、张某、谢某、赵某1、孔某、于某3、修某某、毛某、王某1，收齐该15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伪造了兴坤公司欠该15人劳务报酬的欠据，由宋某加盖了兴坤公司的公章，并将上述材料交给肖连平。后肖连平作为战某等15人的诉讼代理人分别以其名义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东港市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18年2月7日开庭审理，并基于肖连平等人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15份，判决兴坤公司给付战某等15人劳动报酬合计982418元，并承担相应利息。 二、2017年7月，被告人肖连平伙同李某2、于某某、赵某2，将李某2欠赵某2的工程款305000元捏造为嘉生公司欠员工的工资。在被告人肖连平的教唆下，赵某2以其及李某3、刘某1、肖某、刘某2、李某4等6人冒充嘉生公司员工，被告人肖连平伪造6份、总额为305000元的欠条，于永发作为嘉生公司的经办人签名，李某2加盖嘉生公司公章。之后，赵某2以其及李某3、刘某1、肖某、刘某2、李某4名义分别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开庭审理，并基于编造的虚假事实及伪造的欠条作出民事调解书，确定东港市嘉生食品有限公司给付赵某2、李某3、刘某1、肖某、刘某2、李某4工资款329000元。 三、2017年12月23日，被告人肖连平伙同于某某，将其妻子李某5、弟媳李某6捏造为嘉生公司的员工，伪造嘉生公司欠李某5、李某6工资106000元的欠据2份，以李某5、李某6名义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于2018年1月8日开庭审理，并基于捏造的事实，本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确定嘉生公司给付李某5、李某6工资欠款106000元。 2019年4月9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肖连平家将其传唤到案。 东港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肖连平伙同他人、教唆他人，伪造证据、虚假陈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肖连平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肖连平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指使宋某、白某做虚假诉讼，宋某和白某更换欠条是在2017年7月至10月间，而白某找其帮助索要欠款时间在2017年12月，宋某、白某、于某1等人是相互串供对其进行陷害；2、2013年11月末，其以李某5、李某6的名义为嘉生公司销售货物，嘉生公司欠其工资89000元，其没有虚假诉讼；3、其不是嘉生公司的员工，没有参加诉讼，不是虚假诉讼罪的适格主体，并且其没有伙同李某2等人做虚假诉讼；4、赵某2、于某某、白某均是犯罪嫌疑人，不应以证人的身份指控其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虚假诉讼罪是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的债务是客观存在的，不属于捏造事实，并且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肖连平作为法律工作者只是保证其委托人的债权能以另一种形式实现，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东港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过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肖连平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肖连平所提其没有指使宋某、白某做虚假诉讼，宋某和白某更换欠条是在2017年7月至10月间，而白某找其帮助索要欠款时间在2017年12月，宋某、白某、于某1等人是相互串供对其进行陷害的上诉理由，经查，宋某、白某的证言均证实是肖连平提出用拖欠工人工资的欠条替换原本的欠条，为了在宋某的厂子破产后可以使白某优先受偿，并且于某1、战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于某1是在2017年底至2018年初找到战琦等人借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时间在肖连平、宋某、白某商定替换欠条之后，并非向上诉人所提是在2017年7间至10月间就已经确定了提起诉讼的人员、伪造好了欠条；而其所提宋某、白某、于某1等人对其进行陷害的辩解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故此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肖连平所提2013年11月末，其以李某5、李某6的名义为嘉生公司销售货物，嘉生公司欠其工资89000元，其没有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经查，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支持该辩解，故此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肖连平所提其不是嘉生公司的员工，没有参加诉讼，不是虚假诉讼罪的适格主体，并且其没有伙同李某2等人做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经查，肖连平伙同李某2、于某某、赵某2，将李某2欠赵某2的工程款305000元捏造为嘉生公司欠员工的工资，并以此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上述事实有原判已确认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肖连平虽不是嘉生公司员工，但其唆使李某2、于某某、赵某2以捏造事实进行虚假诉讼，其行为亦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以虚假诉讼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此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肖连平所提赵某2、于某某、白某均是犯罪嫌疑人，不应以证人的身份指控其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白某、赵某2虽被另案处理，但赵某2、于某某、白某均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可以作为本案的证人，故此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虚假诉讼罪是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的债务是客观存在的，不属于捏造事实，并且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肖连平作为法律工作者只是保证其委托人的债权能以另一种形式实现，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通过正常的诉讼程序主张权利，在前两起犯罪事实中，肖连平为保证债权的实现，唆使他人通过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以捏造的债务人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替换原本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提起诉讼，导致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妨害司法秩序，而在第三起事实中，肖连平以捏造的嘉生公司拖欠李某5、李某6工资的事实提起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以虚假诉讼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此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连平伙同他人、教唆他人，伪造证据、虚假陈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文峰 审判员  葛 英 审判员  王连友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渝淇 书记员宋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