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圣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冠华东路美都花园19号楼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5595635020W。 法定代表人：姜正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江苏向阳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路雯，女，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跃华，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正明，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 上诉人江苏圣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圣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路雯、原审被告姜正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1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圣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正明（亦为原审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被上诉人张路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跃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圣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路雯一审诉讼请求或者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路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江苏圣晨公司因涟新路改造项目的招标，收取了张路雯46万元款项，张路雯在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附言：涟新路改造项目借款，明确了46万元的目的和用途为借款，故江苏圣晨公司拖欠张路雯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中张路雯陈述借款发生过程存在诸多矛盾和不符合常理，仅凭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张路雯银行转账给江苏圣晨公司的46万元是出借款项。张路雯诉称，2017年4月28日江苏圣晨公司欲参与多个工程项目投标缺乏资金，与张路雯商识后，由张路雯借给江苏圣晨公司涟新路改造项目投标保证金……2017年5月19日因工程项目未中标，江苏圣晨公司应将张路雯借给的投标保证金返还给张路雯，2017年5月10日起张路雯每月追讨。一审中，江苏圣晨公司询问张路雯涉案借款发生过程，张路雯陈述与江苏圣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正明是在饭局上认识，姜正明经常到张路雯所在单位即“三明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泡茶喝，双方系朋友关系、经常有电话联系等等说辞。事实上，江苏圣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正明至今与张路雯都不认识，也未到过福建省三明市，更不可能与张路雯吃过饭、到张路雯公司喝过茶。一审中江苏圣晨公司询问张路雯经常联系的电话号码时，张路雯不能说出。根据常理，如果张路雯陈述情况属实，既然经常在一起喝茶和电话联系，且从2017年5月10日起张路雯每月追讨涉案款项，则张路雯完全能够说出借款和催款时的联系电话号码。正是基于张路雯与江苏圣晨公司素不相识，相距一千多公里，双方之间既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任何联系，故张路雯不能说出具体联系电话。然而在双方不认识的情况下联系借款，没有任何借款手续，即通过银行转账进行出借款项，这些说辞显然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根据张路雯对借款发生过程不合理的陈述和日常生活经验，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用途存在多种性质，有还款的、有出借款项的、也有第三方让其代为履行金钱给付行为的…等等。结合本案银行转账发生在两个不相识的人之间，以及在转账时江苏圣晨公司账户有81万多元流动资金，故在张路雯未能举证证明与江苏圣晨公司存在借款合意，单单凭借银行电子回单就认定是张路雯向江苏圣晨公司交付的出借款项，显然证据不足，不具有说服力。2.江苏圣晨公司辩称与张路雯至今都不认识，双方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和任何联系，涉案46万元系案外人马德借用公司资质进行投标的所交的保证金，该陈述较张路雯陈述更符合常理。一审中，江苏圣晨公司辩称与张路雯之间素不相识，双方之间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和任何联系，不存在发生涉案借款关系。在张路雯通过银行转账给江苏圣晨公司时，江苏圣晨公司银行账户有81万多元的流动资金，即便江苏圣晨公司需要进行项目投标，也没有必要向张路雯进行借款。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双方不认识的情况下，如何打电话联系借款？不认识的人之间如果进行借款，在没有形成书面合同或借款合意的其他记录的情况下，就交付出借款项，故张路雯的这些说辞显然不合乎常理。从张路雯诉称的银行转账时间2017年4月28日至起诉之日2019年7月3日近两年多期间，江苏圣晨公司也从未收到过张路雯催要过涉案款项的任何通知。虽然张路雯陈述从2017年5月10日起每月催要，但是其不能提供催要的证据材料，更不能说出催要款项时联系电话号码或者联系记录，如果张路雯催要过，则完全能够提供联系电话号码，显然张路雯的说辞不合乎逻辑和常理。江苏圣晨公司认可张路雯诉称的2017年4月28日向江苏圣晨公司账户汇入46万元，但是对该款项性质作出了合理说明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正是基于涉案46万元是案外人马德借用江苏圣晨公司资质进行项目投标所交纳的投标保证金，后因项目未中标，江苏圣晨公司就按照马德的要求，将涉案的46万元返还给案外人马德。正是基于张路雯与江苏圣晨公司之间至今也不认识，没有经济往来和联系，江苏圣晨公司不可能向素不相识的张路雯进行借款；正是基于案外人马德与江苏圣晨公司之间的借用公司资质关系，作为江苏圣晨公司才按照案外人马德的指示将涉案巨额款项46万元直接返还给案外人马德，而不是返还给素不相识的张路雯；而张路雯之所以将涉案46万元汇入江苏圣晨公司账户，也正是基于案外人马德与张路雯及其存在关联的“三明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所发生。在张路雯不能对借款发生过程的陈述存在的合理怀疑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合意成立的情况下，能够得出涉案款项46万元张路雯之所以转账给江苏圣晨公司，是基于张路雯及其存在关联的“三明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马德之间的关系进行的，张路雯与至今素不相识、没有经济往来和任何联系的江苏圣晨公司之间不可能存在借贷关系。3.江苏圣晨公司认可收到张路雯的银行转账款项46万元，同时辩称江苏圣晨公司与张路雯之间素不相识，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和联系，且对银行转账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张路雯虽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但其对借款过程不合理的陈述，足以引起对张路雯诉称借款情况的高度怀疑，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江苏圣晨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则需由张路雯对其诉称借款合意的客观存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4.虽然张路雯在银行电子回单备注款项性质和用途，但是这属于张路雯的单方民事行为，没有得到江苏圣晨公司的确认，故对张路雯所备注的内容没有与江苏圣晨公司形成合意，该备注内容对江苏圣晨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在张路雯一审陈述借款发生过程存在诸多矛盾和不合理性的情况下，现根据张路雯提交的唯一证据银行电子回单，难以得出涉案巨额款项46万元是借款。5.综合张路雯和江苏圣晨公司的相关陈述和证据，江苏圣晨公司的辩称事实符合客观实际，江苏圣晨公司的陈述内容也能从其提交的证据中得到印证。而张路雯一审中陈述借款发生过程不符合客观实际，有违常理。张路雯对借款过程做出的不合理陈述足以引起对其诉称借款的发生产生合理的质疑，而一审法院未能进一步查清借贷过程以排除合理怀疑，仅凭借张路雯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这一孤立证据来认定张路雯的银行转账款项为民间借贷关系，显然证据不足，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存在“套路贷”和虚假诉讼的违法犯罪情形，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是一审法院对于存在经济犯罪嫌疑的案件未能移送公安机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路雯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虽能够说明向江苏圣晨公司转账46万元事实，但张路雯与江苏圣晨公司之间至今都不认识，且其陈述借款过程存在诸多矛盾和不合常理，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说明。结合江苏圣晨公司的陈述和提交的已将涉案46万元款项返还给案外人马德的证据材料，本案存在张路雯及其关联的“三明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马德进行合谋，将其之间关于涉案转账46万元的关系进行隐瞒，让张路雯虚构借贷事实，捏造借贷法律关系，借助诉讼手段，让江苏圣晨公司进行二次付款，意图达到非法占有江苏圣晨公司财产为目的。与本案性质完全相同的在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闽0423民初746号案件，该案件原告李建安也是“三明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暨法定代表人林定钦的丈夫，不难发现这两起案件原告的身份均与“三明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而从（2019）闽0423民初746号案件原告李建安陈述其个人账户转出的涉案款项46万元实际是公司的来看，本案张路雯账户转出的46万元也有极大可能是公司的。现“三明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两笔款项分别以股东名义起诉，虚构借贷事实和借贷法律关系。从这两份民事起诉状的形式、内容、起诉时间来看近乎相同，完全出于同一行为，从这两起案件进行对照和综合判断，本案存在“套路贷”和虚假诉讼的违法犯罪情形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纠正错误，支持江苏圣晨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路雯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路雯2017年4月28日汇款备注明确是借款,一审庭审中江苏圣晨公司承认收到款。2.姜正明、江苏圣晨公司当庭明确陈述接收款项是公司的行为。江苏圣晨公司明知2017年4月28日汇款备注明确是借款，江苏圣晨公司在收到张路雯的转款后，对银行转款凭证附言借款的内容，从未提出过异议。江苏圣晨公司有严谨的财务管理规章制度，进款财务出纳、会计要核对入账、登账，出款财务出纳、会计要核对出、入账、登账，经营部、工程部以及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审批，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江苏圣晨公司要承担还款责任。3.张路雯与案外人殷素娥发生经济往来，与江苏圣晨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江苏圣晨公司自始至终坚持认为46万元的款项是按照案外人的指示进行办理，但是庭审至今江苏圣晨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的书面证据证明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理由相信江苏圣晨公司陈述的内容纯属虚构。4.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张路雯支付款项的事实，但是对于发生借贷的客观事实江苏圣晨公司满口否认，并且编造与案件无关的事由，混淆法院审判思路，企图逃避还款的责任。从江苏圣晨公司一审提出管辖权异议，管辖权异议二审，以及再次就民事判决提起二审的情形，可以清楚地看出江苏圣晨公司真实的目的在于拖延还款时间。张路雯要求江苏圣晨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江苏圣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江苏圣晨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姜正明辩称，其同意江苏圣晨公司的上诉意见。 张路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正明、江苏圣晨公司立即偿还张路雯借款460,000元，及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暂算至2019年7月3日的资金占用费为59,263元）。2.姜正明、江苏圣晨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江苏圣晨公司参与涟新路改造项目的招标，张路雯依约于2017年4月28日向姜正明账户汇入款项460,000元，张路雯在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附言：涟新路改造项目借款。虽然460,000元打入姜正明个人账户，但张路雯，姜正明、江苏圣晨公司双方确认，460,000元款项是江苏圣晨公司收的，因为姜正明是江苏圣晨公司负责人，所以是转账到姜正明账户上。现因姜正明、江苏圣晨公司未能还款，引起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圣晨公司因涟新路改造项目的招标，收取了张路雯460,000元款项，张路雯在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附言：涟新路改造项目借款，明确了460,000元目的和用途为借款，故江苏圣晨公司拖欠张路雯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江苏圣晨公司没有证据证实460,000元款项已返还给张路雯，对于张路雯主张江苏圣晨公司偿还46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张路雯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由于张路雯未能提供约定利息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自张路雯主张权利的起诉之日起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江苏圣晨公司应偿还张路雯借款46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江苏圣晨公司同时还应支付张路雯借款460,000元从2019年7月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张路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93元，减半收取4,496.5元，由江苏圣晨公司负担。 二审中，江苏圣晨公司、姜正明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依约于2017年4月28日向姜正明账户汇入款项460,000元……”中的“依约”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张路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除前述“依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江苏圣晨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苏圣晨公司提交一份殷素娥银行流水复印件两页，拟证明殷素娥2017年6月9日转款36万元给张路雯，可证明张路雯与案外人马德、殷素娥存在经济往来，以及张路雯转账给江苏圣晨公司的46万元，江苏圣晨公司退还给殷素娥，江苏圣晨公司与张路雯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实际是案外人马德交给江苏圣晨公司的投标保证金，从时间点来看，江苏圣晨公司也将款项转回给殷素娥，从银行流水的往来看，足以说明他们之间存在虚假诉讼。张路雯质证表示，该银行流水资料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银行流水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姜正明对江苏圣晨公司提交的殷素娥银行流水资料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江苏圣晨公司提交的殷素娥银行流水资料系复印件，且张路雯对该资料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银行流水复印件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江苏圣晨公司收到附言“涟新路改造项目借款”的46万元款项后，江苏圣晨公司没有对该款项的“借款”性质提出异议，且未经张路雯同意处置了该款项，应视为江苏圣晨公司自愿接受该借款，张路雯与江苏圣晨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现张路雯诉请江苏圣晨公司返还案涉借款，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江苏圣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46万元款项系张路雯基于张路雯与案外人马德之间的其他民事法律关系而支付的款项，因此可认定案涉46万元款项系张路雯出借给江苏圣晨公司的款项。此外，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张路雯就本案款项与他人之间因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而可以向他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江苏圣晨公司应偿还张路雯借款46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江苏圣晨公司所主张的基于案外人马德与江苏圣晨公司之间的借用公司资质关系、江苏圣晨公司根据案外人马德的指示将案涉46万元款项转汇至案外人账户，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江苏圣晨公司可依法另行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涉嫌“套路贷”或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江苏圣晨公司认为本案存在“套路贷”和虚假诉讼违法犯罪情形，可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 综上所述，江苏圣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93元，由江苏圣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朝生 审判员  廖 春 审判员  吴青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陈玉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