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逸飞，湖南瀛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上诉人唐某、王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逸飞，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被上诉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21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王某不向唐某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某、陈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某与陈某系承揽关系，王某与唐某无任何直接法律关系，王某无需因唐某接受陈某的雇佣、在施工中受伤而对唐某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王某和陈某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王某将拆除和焊接阁楼的全部工作交给陈某完成，并约定以280元／m的标准计算报酬，工程量22m，（实际施工时间仅需要2日），包括拆除现有的木质阁楼和建新阁楼，王某只负责按约定标准支付报酬，所有的材料由陈某自己购买，所有的工作也由陈某独立完成，王某不对陈某进行任何指挥；其次，王某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询问笔录》（2018年10月31日段志弟的笔录）中，办案民警询问段志弟“唐某是由谁聘请做事的”，段志弟回答不清楚，只知道当时有个包工头在现场，段志弟并不是案件当事人，他是从唐某口中得知陈某是包工头的，可见唐某实际知道拆除和搭建阁楼的事务是包给了陈某的，而他本人则是受陈某雇佣；再次，唐某在一审起诉时并未将王某作为被告一同起诉，而是在开过一次庭后追加王某为被告，唐某在起诉前已经多次找过王某，但在起诉时并未起诉王某，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唐某非常清楚王某和陈某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作为陈某的受雇者，自己是没有资格要求王某赔偿任何损失的。在从王某手中承揽业务后，陈某雇佣唐某参与“拆除和搭建钢制阁楼”的工作（王某对此并不知情），系陈某和唐某之间形成了雇佣法律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唐某不因参加到本次室内装饰装修过程中而与王某产生任何直接法律关系，唐某在涉案房屋内受伤与王某无关，王某是否向陈某预支定金和预付款只是双方对结算方式的约定，并不能成为认定该次合同性质的依据，因此，王某没有义务为唐某接受陈某的雇佣、在施工中受伤而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不仅没有查清王某和陈某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这一事实，而且在判决书中将王某主张的“承揽关系”写成“承包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王某交给陈某的工作是拆除和搭建钢制阁楼，这属于住宅室内装饰装修，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不必须委托有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施工，王某委托陈某施工无任何过错，王某在涉案事故中无任何违法行为。综合《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第二十三条“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的规定，可以看出农村修建二层以下房屋对施工方要求建房资质尚无强制规定，何况本案中王某仅是将屋内阁楼的拆除和搭建工作交由承揽人陈某完成。《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装修人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即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必须涉及到改变建筑结构、燃气、防水的情况下才应当委托有资质的装修企业实施装修行为，言下之意是，不涉及改变建筑结构、燃气、防水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可以由不具有相关资质的人员施工。本案涉及的项目是拆除室内的木质阁楼，并搭建钢制阁楼，并不会改变房屋的主体结构，也不存在改变室内燃气和防水的问题，按照以上法律规定，王某不必须委托有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来施工。王某委托曾经为其搭建过钢制阁楼的陈某施工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法律不强人所难。”就实际情况而言，本次装饰装修的工程量非常小，施工时间不超过两天，如此小的工程量怎么可能有装修公司愿意承接。综上，法律法规没有规定涉案工作必须由有资质的公司或个人完成，本案王某对“拆除和搭建阁楼”的工作人员有无相关资质无法定审查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王某将涉案“拆除和搭建阁楼”的工作发包给陈某，王某在选任承揽人的过程中没有过错，王某也未指示陈某如何拆除阁楼，故王某在涉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的事故责任应由唐某、陈某承担。涉案事务系由陈某承揽，并由陈某雇佣、安排唐某从事涉案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陈某作为雇主和接受劳务的一方，其承接涉案劳务时应当意识到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对劳务施工人员进行安全管理和教育，陈某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其在明知唐某不具备任何技能的情况下仍然雇佣其从事工作，应对唐某事故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同时，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时应当熟悉作业环境并具备相关专业技能和安全意识。根据湘龙派出所谈话笔录得知，唐某是陈某在汽车东站旁的市场上找来的，唐某之前是敲墙的，并未从事过阁楼的安装工作。庭审中，唐某自己承认曾经从事各种工作，无任何资格证，别人安排做什么就做什么。也就是说，唐某不具备任何专业技能，对所安排的工作无论能否胜任均一律接受，本次事故的发生一方面是因为其不具备相应的专业技能、缺乏安全意识，另一方面是因操作不当所致，因此，唐某自身对本次事故存在重大过错。综合以上意见，本案中事故责任应由唐某、陈某承担，具体责任划分应结合唐某、陈某的法律关系、各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但该事故责任与王某无关，王某无需为此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唐某的各项损失数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的规定，一审法院既认定唐某的伤残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就不应当再认定唐某另行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二者只能支持一项，不能重复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通常是20元／天，唐某住院23天，而一审法院却以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并认定4500元的营养费，认定数额明显过高。唐某辩称：关于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审查清楚了，陈某只是负责建阁楼，一审庭审笔录中有记载，陈某与唐某无承包资质，作为雇主王某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根据我国标准涉案层高已经超过两米属于高处作业，本身具有非常大的风险，肯定是需要委托有相关资质的装饰公司。3、关于王某主张各项损失过高，关于精神抚慰金，现在是两处十级伤残，这个伤残是终身的，如果可能的话，唐某本人宁愿身体健康也不要这个钱。唐某是打零工的，站在马路上谁叫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承揽的能力。陈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唐某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121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陈某赔偿唐某共计人民币225964元；二、依法判决王某、陈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唐某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过重。原审法院认定唐某在施工时不注意安全负有责任，应该承担40％的过错责任，实际上，唐某是在王某、陈某的指挥下进行施工的，并且在施工前明确对此方式的安全性提出了质疑，王某、陈某坚持进行施工导致出现此事故，在庭审中王某、陈某也明确承认是其要求唐某施工导致出现了这种问题，由此看出唐某作为一名工人，对此事故不应该承担如此之多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忽略了此事实，做出了错误的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金标准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认识错误，应当按照城市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使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唐某居住地、工作地、生活地均为城市，应该按照城市标准计算。三、一审法院对于后续医疗费认定错误，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唐某体内安装了内固定，必定是要再次经历手术才能取出，虽然医嘱中没有明确说明，但是鉴定结论中有明确表示，对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当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王某辩称，对于责任问题王某不认可，一审已经提出来，唐某自身是有很大的过错，自身没有技术的情况下做这个事情是有过错的，一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生活。没有说过要取出内固定，鉴定里面有但是没有实际发生，鉴定是需要根据病历的相关资料综合认定的，鉴定都没有说明怎么来的，我们存在质疑。陈某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陈某赔偿唐某医疗费366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伤后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19971元、精神损害赔偿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1267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鉴定费2000元，等共计225964.4元；2.王某、陈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与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对以下法律事实无异议：1.2019年8月1日，长沙县公安局湘龙派出所向案外人段志弟出具《接报警回执》，称段志弟于2018年10月31日14时报警：段志弟称唐某在陈某手下做事时发生事故，导致唐某右手和左眼受伤。所报情况我单位已实名登记受理……2.2018年10月31日，唐某在中南汽配城Ｋ17、112门面装修时发生事故，被“打磨机”击伤右手及左膝部，被紧急送往长沙市中医医院（市八医院）医治，2018年11月23日出院，住院天数23天。诊断为：左小腿开放性损伤：1、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胫前肌腱部分断裂；3、左小腿皮肤挫裂伤；4、小动脉交通支断裂。右腕部开放性损伤：1、右桡动脉挫伤；2.右拇长伸肌腱断裂并挫伤；3、右拇短伸肌腱断裂并挫伤；4、胧桡肌断裂并挫伤；5、桡神经浅支断裂、缺损并严重挫伤。出院医嘱：1.全休2月，卧床休息……3.积极行右拇指及左下肢积极行康复功能锻炼（原文如此）……这次住院产生医药费46618.2元。3.2019年4月16日，唐某至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要求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湖南师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4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唐某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150日、壹人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15000元。4.事故发生后，陈某支付给唐某1万元。2018年11月1日，陈某给唐某出具了《情况说明》：“王艳叫陈某做隔楼，我叫帮工唐某干活（中南汽配城Ｋ17、112门面），2018年10月30日开工，31号下午大概1300左右发生事故，我立马打120。陈某”唐某认可系与陈某一起给王某做事。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唐某此次受伤的损失数额。唐某主张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的数额如下：（1）医疗费46618.2元，以上费用医疗发票可予证实且双方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唐某住院23天，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在2300元范围内予以认定。（3）营养费45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后续治疗费15000元，司法鉴定认为该部分费用包括后期门诊康复费用3000元，取固定器医疗费用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唐某出院医嘱未提到须取出内固定，一审法院在3000元范围内予以认定，如后期产生超过3000元的医疗费可再另行起诉。（5）交通费1500元，因唐某受伤产生了必要交通费用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此项损失500元。（6）护理费10800元，鉴定认定唐某护理期90天，护理费按10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9000元。（7）误工费19971元，唐某未提供自己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以2018年建筑业平均工资4387元每月计算，唐某两处十级伤残，司法鉴定误工期150天，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唐某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9）伤残赔偿金112675.2元，一审法院认为，唐某系农村户口，唐某要求以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许可。按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权威数据，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唐某经司法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损失为33832元（14093元×20年×0.13＝36641.8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唐某该项损失未获医院医嘱及司法鉴定认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11）司法鉴定费用2000元，此项损失依票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唐某因此次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44531元。2.王某、陈某双方系劳务关系还是业务承包关系。唐某主张是劳务关系，王某主张是承包关系。为证明自己主张，唐某申请证人易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王某主张与唐某是承包关系，但唐某并无承包装修的质资，王某按天给唐某及其他工人结算工钱，故一审法院认为唐某系为王某提供劳务。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唐某在劳务过程中受伤，未依法申请工伤认定及劳动伤残能力等级鉴定，则一审法院依法以《侵权责任法》进行裁判。《侵权责任法》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唐某明知自己没有施工资格获陈某邀约即赶往工地，在施工时不注意安全负有责任。陈某明知唐某没有施工资格叫唐某至工地做事亦有过错，王某同意唐某至工地施工亦有过错。因此，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唐某对自身损失承担40%的责任,陈某承担20%的责任28906.2元（144531×20%=28906.2元），已支付1万元，还须支付18906.2元。王某对唐某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即57812.4元（144531×40%=57812.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唐某损失未支付部分共计18906.2元；二、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唐某损失57812.4元；三、驳回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减半收取715元，由唐某承担286、陈某承担143元、王某承担2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提交证据一：光盘（王某与陈某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版本），拟证明王某和陈某之间是承揽关系，不是劳务关系，王某和唐某没有任何关系，是陈某找来的，在受伤之前王某并不知情。证据二，收条及微信截图，拟证明上面写的是承包关系，包工包料，材料是陈某本人购买，至于怎么拆怎么装是唐某、陈某的事。证据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王某与陈某有承揽关系。唐某质证意见：对于录音及文字版，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的不予认可，在本证据的第四页，陈某明确说一个反问句，有明确表述在帮助王某叫人。对于证据二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收条的日期是2019年12月12日，事发时间是2018年12月31日，时间是明显对不上的。对于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陈某质证意见：王某要我买什么我就买什么，让我叫人我就叫人，只给了我4800元，唐某是在拆的时候出事的，是帮他拆阁楼。唐某提交证据一，2020年4月10日去医院复查医生开具的新医嘱病历单，拟证明医生明确说需要取出内固定，近期就可以手术，但本人生活困难。证据二：房屋出租合同，拟证明唐某一直居住在长沙市芙蓉区，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王某质证意见：对于房屋租赁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具有随意性，什么时候都可以提供，应当由社区开具居住证明但是没有提供，所以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病历、病历本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我们认为病历完全是应对诉讼来的，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陈某质证意见：同意王某律师意见。本院认为，对于王某提交的证据一、三，因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而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唐某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待唐某实际产生取内固定费用后可另行起诉。对于证据二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房产证及社区居委会的其他证据予以辅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1、王某、陈某、唐某形成何种法律关系。2、唐某损失的核定及承担损失的责任主体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某主张与陈某形成承揽关系，陈某、唐某认为与王某形成劳务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拆除阁楼、搭建新阁楼是在王某的指挥下为其提供劳务，陈某、唐某与王某形成劳务关系。关于损失的核定问题，唐某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的证据不足，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故本院对唐某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唐某各项损失的核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承担损失的责任主体及比例问题，王某作为房屋装修的实际受益人和接受劳务者，搭建阁楼属高空作业，其对提供劳务者没有进行资质审查，也未提供必要的安全措施，其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确认王某对唐某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某明知唐某没有施工资格叫唐某至工地做事亦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唐某没有从事该工作的实践经验和技能，且在工作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应自担40%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唐某、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王某、唐某各负担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