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泛华弘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长丰园三区22号楼1-102。法定代表人：闫新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健，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阜康兴业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3号楼1单元12层1201-A36（园区）。投资人：崔秀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昊，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森，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泛华弘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弘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阜康兴业商贸中心（以下简称阜康兴业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泛华弘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阜康兴业中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以2016年3月14日的协议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未准确查明该协议。1.2007年9月11日，泛华弘基公司与阜康兴业中心及北京中大华宇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华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形成合作关系，约定泛华弘基公司和阜康兴业中心承租中大华宇公司的土地，用于建设。2007年10月18日泛华弘基公司与阜康兴业中心及中大华宇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2016年3月14日，泛华弘基公司与阜康兴业中心及孙某三人签订《协议》，其中明确约定，各方已解除合作关系，孙某应当给付泛华弘基公司和阜康兴业中心30万元。租赁场地钢材作价4000元。其他人员薪酬按实际发生额另行计算，同时协议中明确约定各方所签所有承诺书、备忘录及协议全部作废。因此，根据2016年3月4日的协议约定，2007年9月11日的合作协议及2007年10月18日的租赁协议及其他承诺书等书面文件，均已经解除作废。各方应当按照2016年3月14日的协议履行相关权利义务。但本案中，阜康兴业中心提起诉讼时却未将该协议作为其主张的依据，法院更没有将2016年3月14日的协议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一审中，阜康兴业中心以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后法院变更案由为其他合同纠纷，但是阜康兴业中心主张的款项却是解除租赁合同的款项。结合案由规定，其他合同纠纷适用的应当是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及原则。因此本案更应当依据2016年3月14日的协议进行审理，而该协议中无任何内容体现出孙某应当给付120万元的意思。法院也无法依据该协议认定孙某负有给付120万元的义务，泛华弘基公司与阜康兴业中心能够共享孙某给付的120万元。因此，法院超出该协议认定120万元的数额，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及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本原理。3.一审法院以其他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在判决认定中却引用的是合伙纠纷关于利润分配的相应法律依据，亦明显错误。如果是合伙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纠纷已经过合伙纠纷的案由审理，法院也做出了裁判，未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因此法院引用合伙纠纷的相应法律依据不仅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而且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争的款项与阜康兴业中心无关。1.诉争款项中94万元系泛华弘基公司出售租赁场地的设备和周转性材料所得价款。2016年3月14日本案各方签订协议后，孙某提出需要将场地出租给案外人葛绍彦，同时提出购买租赁场地的设备和周转性材料，经与泛华弘基公司协商，确定购买价款100万元。2016年3月14日孙某和葛绍彦通过转账方式支付93000元，现金7000元。2016年4月3日葛绍彦通过徐玉春的账户转账支付60万元。2016年的11月21日，孙某转账支付4万元，2016年12月24日转账支付20万元。共计94万元，尚欠6万元。庭审中，泛华弘基公司出示了证人证言、转账记录，均能够证明，涉诉场地由泛华弘基公司投入实际进行了施工，由泛华弘基公司雇用了工人，投入了机械设备及周转材料。孙某出具的备忘录，也能够证明涉诉场地存在人员工资、车辆使用费、材料租赁费的支出。泛华弘基公司提交的支出明细中，也记录了存在施工行为，自认证人张某系施工人员的事实。上述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涉诉场地实际进行了施工，泛华弘基公司投入了人力、物力，且物力存在于场地之上。但阜康兴业中心及证人孙某却一直否认进行了施工，否认场地上有设备，否认泛华弘基公司的雇佣行为，与证据存在严重矛盾，属于明显的虚假陈述，其主张不应得到采信。另外，泛华弘基公司认为，阜康兴业中心应当对上述94万元款项系解除合同的款项及与自己有关进行举证。2.即使泛华弘基公司不能证明款项是出售所得，法院也不应认定上述款项与阜康兴业中心有关，因为证人认为上述款项是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施工费，而这些费用由泛华弘基公司支出，阜康兴业中心没有实际支出，阜康兴业中心陈述其总共的支出只有几千元。另外，孙某于2016年10月16日转账的50万元是用于清偿泛华弘基公司出借的款项。孙某出庭时，已经自认了该款项是借款且全部用于清偿。但是一审法院却擅自将该款项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与本案完全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并且，出借主体为闫新宏个人，借款主体为孙某个人，与本案的当事人主体完全不同。证人孙某在本案中没有任何权利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降低利息标准或者否认已经支出的利息。即使否认也应当在另案中通过民间借贷纠纷解决。但是本案中一审法院却擅自将借条中需要偿还50万元的约定进行了裁判，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完全采纳证人孙某的证言，依据孙某一方对款项性质的陈述，就认定该款项属于解除合同款项，不仅违背事实，而且违反法定程序。1.证人孙某在泛华弘基公司与阜康兴业中心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对应的证据、当事人及事实均与本案相同。因此，证人孙某已经在相关联的案件中作为当事人参加了诉讼，不能在本案中以证人身份参加诉讼。2.证人孙某为2016年3月14日的协议的主体当事人之一，若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其他合同纠纷，所涉及的协议主体应当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不能作为证人。3.本案的结果与证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如果证人认可款项是出售设备及周转材料的款项，则意味着其需要继续按照2016年3月14日的协议承担给付义务。因此要求孙某如实陈述根本不具有期待可能性。4.证人与双方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有严重的利益冲突，因此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5.泛华弘基公司所收款项并非孙某直接给付，而是通过案外人给付。因此，孙某一方无权代替案外人对款项性质进行认定。阜康兴业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14日各方签订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孙某称向闫新宏借了30万元，一审法院将高于法律上限的利息予以扣除，这是合理的。涉案款项系由孙某支付给阜康兴业中心的，故款项性质应依据孙某的陈述加以认定。阜康兴业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泛华弘基公司向阜康兴业中心支付合同解除赔偿金60万元；2.诉讼费由泛华弘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11日，崔秀思、闫新宏与中大华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中大华宇公司以建设用地与崔秀思、闫新宏出建设资金，建设燃气加压站及办公营业用房。双方以入股合作或闫新宏、崔秀思以中大华宇公司名义经营合作，待中大华宇公司就有关手续办理完毕，双方协商以正式合同签订为准。2007年10月10日，中大华宇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孙某全权办理大兴区旧宫成和园小区东侧合作建燃气调压站事宜。孙某所签文件皆代表中大华宇公司，且合法有效。2007年10月18日，阜康兴业中心、泛华弘基公司（承租方、乙方）与中大华宇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辖区内成和园小区内燃气调压站，占地面积1850平方米空地，由乙方出资自建办公、经营用房，租赁给乙方使用，单位名称阜康兴业中心、泛华弘基公司。租赁期限自2007年10月18日至2037年10月17日，租赁期30年，期满后自动续签。每年租金按人民币柒万元收取，每年9月18日前付清。合同期内租金不变。如乙方到期未向甲方交付租金达3月以上，视为乙方自愿放弃承租权利，需负单方违约责任。中大华宇公司曾多次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固定期限内将燃气建站批复手续办理完毕，将中大华宇公司营业执照年审办理完毕，若未完成，无条件退还所收款项，并收购泛华弘基公司所进用于旧宫燃气站建站今日前的材料，并付材料价格30%的违约金，给泛华弘基公司一次性付清；承诺与泛华弘基公司、阜康兴业中心就大兴区旧宫镇成和园小区东侧燃气调压站合作事宜，因本公司违约，给二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由本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公司共欠二公司人民币贰拾万元正，承诺2007年12月15日前返还二公司，如在2007年12月15日不能支付，本公司承担违约金贰拾万元的每天30%计算1100000元，此违约金用本公司股东共同资产大兴区旧宫灵秀山庄16号楼5单元101室作为抵押。2007年12月15日前如未退还二公司贰拾万元人民币，本公司股东共同资产大兴区旧宫灵秀山庄16号楼5单元101室，将作为抵押物给二公司。本公司将法定委托人原件交二公司经理崔秀思保管，以备法律用途。2007年11月2日，孙某出具备忘录，写明：关于泛华弘基公司合作庑殿天然气站一事，达成共识，如果我方未能完善合作协议内所要求的手续，造成无法合作，则造成的损失由我方承担，合作继续则本备忘录无效，从今日起计算如下：1、人员工资920元，2、车辆使用费300元，3、材料租赁费约1200元，以上未计算本地合作收益，以上按每天计算。2007年12月9日，孙某出具承诺书，写明：本人郑重承诺从今日起7日内将所收泛华弘基公司与阜康兴业中心款项共计贰拾万元正退还，如不能退还，本人将私有财产北京市大兴区旧宫灵秀山庄16号楼5单元101室抵押给二公司，二公司有权处理，收回所付给中大华宇公司的款项，本人无异议，特此承诺（7日后如未能退还款项，每天按所收款项的30%作为违约金计算）。2016年3月，崔秀思、闫新宏（乙方）与孙某（甲方）签订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旧宫成和园小区东侧甲方名下燃气用地租赁（2007年签订合同）事宜，因其他原因无法履行合作，就有关解除合作协议达成协议：乙方2007年按合同附给甲方103000元租金，甲方一次性包括所有乙方损失给付乙方30万元；乙方其他材料（院内现有）按现在市场作价钢材共计4万元；其他人员薪酬，按实际发生额另行再算。2016年4月14日，孙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闫新宏、崔秀思二人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在2016年10月16日前还清。”2016年4月14日，闫新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孙某转账30万元，当日，孙某给闫新宏出具借条，写明：今借闫新宏人民币伍拾万元正，2016年10月10日前还清。2016年3月14日，闫新宏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孙某现金壹拾万元正（卡转93000元，现金7000元，共计10万元）。2016年4月3日，孙某通过徐玉春账户给闫新宏转款60万元，闫新宏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孙某现金陆拾万元（卡转）。2016年10月16日，孙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闫新宏账户转款50万元。2016年11月21日，孙某给闫新宏转款3万元。2016年12月14日，孙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闫新宏转款20万元。崔秀思作为原告与闫新宏作为被告、阜康兴业中心、泛华弘基公司、中大华宇公司、孙某作为第三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141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崔秀思依据合伙关系主张闫新宏给付其合伙收益60万元，其首先应证明与闫新宏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系阜康兴业中心与泛华弘基公司共同租赁中大华宇公司的场地，且租金交纳凭证上载明是阜康兴业中心与泛华弘基公司交纳的租金，虽然2016年3月协议是崔秀思、闫新宏和孙某个人签订的，但孙某系中大华宇公司的授权代表人，崔秀思系阜康兴业中心的投资人，闫新宏系泛华弘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解决的亦是租赁协议书解除事宜。在闫新宏和泛华弘基公司明确否认租赁协议书系个人合伙租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崔秀思据此要求闫新宏给付合伙收益，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崔秀思要求泛华弘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崔秀思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过程中，阜康兴业中心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称：其在旧宫有块地，阜康兴业中心、泛华弘基公司要租赁这块地，2007年签订了合同，收了一年的租金。2016年4月，阜康兴业中心、泛华弘基公司把地腾出来的，当时约定一年租金7万元，9年一共就给了103000元，经过协商把地退给我，我给120万元，至于院内建设情况，当时也没注意，院子里没有看到材料，人工也不知道花在哪里，9年里我也很少去，但是我去的时候就发现几个垃圾桶和堆放一堆垃圾。之前，我向闫新宏借款30万元，借期为半年，但是打欠条50万元，且闫新宏给我打款也是30万元，我同意按照国家规定的最高利息给付闫新宏，所以我给闫新宏打款143万元，就是包括借款和解除合同的款项120万元。泛华弘基公司申请证人张某、谢某、闫某1、闫某2出庭作证，证明闫新宏在此地建设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车辆租赁费、施工费等。阜康兴业中心主张，孙某的证人证言中提及的120万元为解除合同支付的款项，因为泛华弘基公司诱导性提问孙某才提出包含借款30万元，所以应以之前陈述为准；泛华弘基公司申请的证人张某为泛华弘基公司的股东，闫某1、闫某2为闫新宏的亲属，且谢某认可白天在物业上班，晚上住在这里，故对上述证言均不认可。泛华弘基公司对孙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借款不能在本案一并解决，50万元借款和利息与本案无关，孙某单方转账没有证据佐证不能确定款项的性质和转账理由，之前诉讼孙某认可人工费、材料费、施工费，且这些费用与阜康兴业中心没有关系。30万元与120万元没有关联性，120万元也不是解除合同的款项。对张某、谢某、闫某1、闫某2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对于孙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张某、谢某、闫某1、闫某2的证人证言，考虑证人的身份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2007年10月18日阜康兴业中心、泛华弘基公司与中大华宇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虽然基于租赁协议书的解除是由崔秀思、闫新宏、孙某签订的协议，但是考虑中大华宇公司授权孙某处理此事的授权书及崔秀思系阜康兴业中心的投资人、闫新宏系泛华弘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可以证明阜康兴业中心、泛华弘基公司系合作关系，现在基于该租赁协议书解除，中大华宇公司的孙某给了闫新宏一定款项，对于中大华宇公司给付款项的数额应以孙某的说明为准，根据孙某出庭作证证明143万元包含解除合同的款项及30万元借款及利息（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计算的利息）总和；对于阜康兴业中心、泛华弘基公司的合作并未约定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双方应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作方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作方平均分配、分担，考虑泛华弘基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足证明其实际出资情况，一审法院在合作方平均分配、分担的前提下，酌情确定泛华弘基公司给付阜康兴业中心解除合同款项538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泛华弘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阜康兴业商贸中心解除合同款项538000元；二、驳回北京阜康兴业商贸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泛华弘基公司主张孙某支付的款项中有94万元系向其支付的工程建筑设备等的货款，但泛华弘基公司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孙某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孙某向闫新宏共计转款143万元，一审法院根据该转款情况以及孙某作为付款人对其所付款项的陈述意见，扣除孙某应向闫新宏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对剩余部分款项在泛华弘基公司与阜康兴业中心之间酌情分配，确定泛华弘基公司应向阜康兴业中心支付的款项金额，并无不当。泛华弘基公司所称的其对于孙某关于货款的主张，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此外，一审法院根据孙某于2016年4月14日向闫新宏单独出具的借条内容和闫新宏向孙某的实际转款数额等事实，以及孙某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对孙某与闫新宏之间借款利息做出的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影响闫新宏的权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泛华弘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0元，由北京泛华弘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