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万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御景城23号楼4-102。法定代表人：修振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秉衡，辽宁卓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王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金马实业办公楼4号门市2楼。法定代表人：曹雪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百花，辽宁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万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王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购车方为上诉人。1、购车首付款为上诉人现金交纳，有上诉人的经营者修英山与被上诉人经理曹雪山的录音为证。2、被上诉人收到购车款后为上诉人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车辆交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3、上诉人购买车辆后就被上诉人已交付的车辆已经登记在了上诉人名下。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与案外人朱成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已向朱成富返还了购车款。上诉人的经营者修英山2018年11月、2019年2月两次与被上诉人经理曹雪山就退车款事宜通话，被上诉人两次通话均认可购车首付款为上诉人交纳。而且2018年11月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经理认可当时购车款没有退还。这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8年8月退款给案外人朱成富的转账凭证及朱成富出具的收款收据”明显矛盾。因为购车款实际没退，何来退款收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明显不真实。而且所谓“退款”的微信转账截图中显示的退款方亦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退款。王朝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仅凭录音及增值税发票无法证明上诉人原审诉请。双方之间就车辆没有买卖合同，没有支付凭证，不存在解除合同及返还车款的问题。上诉人明知争议车辆实际购车人系案外人朱成富，所有车辆银行贷款均由朱成富个人偿还。1、实际车主朱成富从上诉人处借款在答辩人处购车，上诉人与朱成富构成借贷关系，朱成富与答辩人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实际车主朱成富购买涉案车辆的车款系从上诉人处借款。该事实从原审答辩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上诉人提交录音均可体现。答辩人收到朱成富购车款项后与朱成富签订《销售合同》，与朱成富办理车辆交接，证明实际购车人系车主朱成富，而不是上诉人。2、上诉人仅凭购车发票不能证明与答辩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因此，原审上诉人仅提交购车发票不能证明其与答辩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实际车主朱成富为营运需要将车辆手续登记在上诉人公司名下，但是，购买车辆贷款连带担保人是朱成富，所有车辆贷款均由朱成富个人偿还。实际车主朱成富从答辩人处购买一主两挂（即主车、挂车306、挂车300），主车和挂车306已向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车辆贷款（银行业务员：刘凤龙，联系电话133××××6333），担保人系朱成富，所有的车辆贷款一直均由朱成富偿还。上诉人仅是车辆贷款的抵押人，其仅在车辆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次证明车辆权利人系朱成富，而不是上诉人。4、关于上诉人提到答辩人在录音中承诺需在实际车主朱成富和上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才返还车款的问题，恰恰证明上诉人明知购车人系实际车主朱成富，否则，何以返还购车款还需要“案外人”参与。录音中上诉人实际控制人修英山提到：“他现在没有钱了，买的新车不干活，还天天还贷款，当时我的钱是给你的，退钱的话你不能把钱给他，我什么也没有”可以得出以下几点：第一，实际车主朱成富在偿还主车及306挂车的车辆贷款，而不是上诉人；第二，上诉人也承认主车及306挂车是朱成富购买的车辆，而不是上诉人购买的。第三，上诉人出借款项给朱成富在答辩人处购买涉案车辆，上诉人也明知实际购车人系朱成富，鉴于朱成富没有偿还能力，要求答辩人保证不将购车款返还给实际车主朱成富。但是，答辩人买卖合同相对方系朱成富，上诉人也无权要求答辩人对案外人的购车款做出任何形式的返还承诺。上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本身也恰恰是其理亏的一种表现。综上，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解除合同及返还价款的问题，从买卖合同签订、车辆交接、贷款偿还情况，可以体现实际购车人系案外人朱成富，上诉人明知实际购车人系案外人朱成富，却在得知朱成富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反而提起虚假诉讼，想让具有履行能力答辩人承担返还责任，明显恶意诉讼。综上，上诉人对答辩人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万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2、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9万元并且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以案外人朱成富为乙方，被告为甲方，双方签订车辆销售合同，朱成富以贷款方式在被告处购买大运重卡N8V牵引车两辆，每辆车31.7万元，安泰挂车两辆，每辆车6.2万元。8月17日，朱成富交纳订车款14万元。2018年11月3日，朱成富接收牵引车(发动机号141××××7253)、挂车(车架号LA996R13310LKB306)各一辆，并以原告为被保险人交纳了交强险费用。11月23日，牵引车和挂车登记在原告名下，并办理了抵押贷款，该贷款一直由朱成富偿还。另查，2018年8月17日和24日，被告分别返还朱成富购车款40000元和39000元，朱成富出具了39000元的收据一份。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销售发票、增值税发票查询系统明细、机动车登记证书、录音、销售合同、收款收据、交接单、转账流水、转账截屏、主车及挂车306抵押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业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对其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车款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购车合同和向被告交付车款的证据，而被告提供的销售合同、银行流水、收据，显示的购车人为案外人朱成富，而非原告，故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营口万福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2019年8月2日的电话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买卖合同以及朱成富签字的收款收据不真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不应该采信，该证据属于电子证据，不能独立成证，应该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1、朱成富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公司经营，朱成富在录音中说我还你钱，他给你钱，证明朱成富与上诉人间有借贷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采信；2、本录音中朱成富陈述的内容与我方原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意思表示矛盾；3、关于车款的返还问题是车辆买卖合同相对方，也就是答辩人与朱成富之间的问题，本案的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车款返还问题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4、朱成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答辩人出具的收条及我方向原审提交的书证，仅凭朱成富的录音证明力不足以推翻，而且关于购车款除了收条还有汇款流水，与该录音中朱成富陈述不一致，该录音不应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解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的问题，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认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亦认可贷款均系由案外人朱成富偿还，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合同、银行流水均显示购车人为案外人朱成富。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系与案外人朱成富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与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及发票的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事实的存在。故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购车款问题，如前所述，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无买卖合同事实存在，且被上诉人原审已提供证据证明将购车款返还给了案外人朱成富，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返还购车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上诉人与案外人朱成富之间如有其他纠纷，应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营口万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朱隆升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陆玮齐书记员宋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