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雄宇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开福分公司，营业场所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街道捞刀河村五组205号。负责人：王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森，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河洲路398号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49号地块。法定代表人：熊政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系公司工程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新北路3199号。法定代表人：李文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重熹，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雄宇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开福分公司（以下简称雄宇开福分公司）、江西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正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工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宇开福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改判江西正宇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雄宇开福分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截至2019年5月31日违约金为208760元，2019年6月1日及之后的违约金以915000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三每天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关于江西正宇公司拖欠雄宇开福分公司租赁费用539501元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雄宇开福分公司诉请违约金的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塔机租赁合同》关于承租方逾期支付租赁费用的约定为“按未付金额每天加收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中所述“因塔吊租赁合同未约定违约金”与事实不符。江西正宇公司辩称，雄宇开福分公司的上诉事实不能成立，原审查明的事实有误，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实际只有江西正宇公司与雄宇开福分公司履行的租赁合同，与另一案所涉租赁合同一共只涉及到四台塔吊租赁事宜。江西正宇公司与王雄（雄宇公司开福分公司负责人）已经进行结算，应按双方结算计算租金（包括起止租赁时间、租赁金额、春节停租时间及停工后的租金计算标准）。第五工程公司辩称，1.上诉状中所称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因为该合同加盖的项目部的公章我公司不认可也从未授权。金泽大酒店整个项目，我公司系总承包人，将包括塔吊在内的劳务分包给了正宇公司，而且雄宇公司及雄宇开福分公司在上诉状及一审中均已承认江西正宇公司是实际租赁人，依据该合同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提及到一审过程中雄宇公司撤回举证与事实不符，我方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发现其撤回举证，王雄作为雄宇开福分公司的负责人，经王雄签字的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我公司以及江西正宇公司对该对账单均予以认可，该对账单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江西正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少支付租赁费17356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第五工程公司与长沙恒程公司、嘉强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2月5日和2017年12月10日签订了《塔机租赁合同》，案外人于2019年5月21日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债权转让，与事实不符；该三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仅为备案使用。江西正宇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工程的塔吊均是由雄宇开福分公司负责，并不涉及长沙恒程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恒程公司）、湖南省嘉强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强公司）；由于雄宇开福分公司出租给江西正宇公司的塔吊系登记在长沙恒程公司、嘉强公司名下，故在备案登记时需要提供《塔机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开福分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可知，本案所涉的塔吊并不涉及长沙恒程公司、嘉强公司。一审立案雄宇开福分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王雄签字的《对账单》，虽然在庭审时撤回该证据，但该《对账单》确实客观存在。二、一审法院认定1#、2#塔吊的租赁时间明显错误，计算租赁费有误。设备租赁的起止时间原审认定有误，实际分别是在2017年12月18日—2018年5月21日（1号：tc6010）、2018年1月9日—2019年2月28日（2号：tc5610）、2018年1月8日—2019年2月28日（3号：tc5610）。江西正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与雄宇开福分公司负责人王雄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对账单》，双方已就本案所涉三台租赁费进行结算，本案所涉塔吊租赁费依法只能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约定，春节期间计算50%租赁费，另外因非上诉人原因停工，塔吊费按80%计算。本案按照合同约定，春节期间及停工期间的租赁费为560223元，江西正宇公司已实际支付194282元，故江西正宇公司尚欠租赁费365941元。雄宇开福分公司辩称，关于对方拖欠租金的认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雄宇公司开福分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以及安装拆除相关凭证均能充分证明正宇公司租赁设备的起止时间。正宇公司提及王雄个人出具的结算单，并非双方之间的正式结算，形式也不符合双方结算要求，并无双方盖章，对方也不能提供原件，故双方之间的结算应当按照合同据实结算。第五工程公司辩称，江西正宇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我们无异议，但是对他们之间结算等事宜不知情。长沙雄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五工程公司、江西正宇公司向雄宇开福分公司支付租金、进出场费用及其他费用774，151元；2、判令第五工程公司、江西正宇公司向雄宇开福分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违约金共计208,76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3、判令第五工程公司、江西正宇公司支付雄宇开福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4、请求第五工程公司、江西正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保函费等。以上合计1,062，91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日第五工程公司与江西正宇公司签订《汨罗市金泽国际大酒店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第五公司将汨罗市金泽国际大酒店幕墙及安装工程分包给江西正宇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金泽国际大酒店幕墙工程、给排水工程、强弱电工程、消防工程、暖通工程、智能建筑工程等施工图纸范围内专业工程施工，工程承包内容为金泽国家大酒店幕墙工程、给水系统、空调水系统、排水系统、喷淋、水幕和消火栓系统、强电系统、人防给排水系统、弱点消防系统、通风空调系统（智能建筑工程）等所有专业工程施工图范围内全部内容的劳务输出、材料及机械租赁。2017年11月16日，雄宇开福分公司与江西正宇公司签订《汨罗市金泽国际大酒店项目塔吊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江西正宇公司向雄宇开福分公司租赁3台大型机械设备塔吊用于汨罗市金泽国际大酒店工程的施工，3台塔吊分别是1#5610、2#5610、3#6010，1#2#塔吊保证租赁时间不低于5个月，3#塔吊保证租赁时间不低于18个月，如不足保底时间则按保底时间计算，在①每台塔吊设备通过验收之日②以检测报告出具7天后③以江西正宇公司实际使用工作日起中三个条件符合一个则为起租日期，以江西正宇公司书面通知拆除且现场具备拆除条件之日起停止计算租金，结算金额＝江西正宇公司签字确认的时间*合同单价，1#、2#塔吊月租费14500元/台.月，人工包干费用16000元/台.月，进出场费用26000元/台，3#塔吊月租费18000元/台.月，1#2#3#塔吊同时使用时人工包干费用16000元/台、月，1#2#塔吊退场后塔吊司机、指挥费用22000元/月，进出场费用40000元/台，春节休假期间，记取50%的塔吊租赁费用，进度款支付周期为2个月，雄宇开福分公司于可申报周期的当月25日按江西正宇公司要求提出申请后，江西正宇公司于次月15日前支付雄宇开福分公司上个月的租金的70%、人工费用的100%，在雄宇开福分公司拆除塔吊前，江西正宇公司需付清余款。2017年11月10日，长沙恒程公司与第五工程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第五工程公司因汨罗市金泽国际大酒店需要，租赁长沙恒程公司QTZ80（TC6010-6）塔机1台，租金从安装调试正常运转至第五工程公司通知报停之日止所使用之日计算租金，按每月20000元（其中包括塔机配件、维修、租金）收取，租金每月支付一次，月清月结，延期不得超过壹拾天，塔机拆除2个月内应付清全部租金，延迟不付长沙恒程公司按未付金额每天加收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司机待遇为每人每月6000元，指挥为每月3000元。2019年5月21日，长沙恒程公司将塔机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雄宇开福分公司。2017年12月5日，嘉强公司与第五工程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第五工程公司因汨罗市金泽国际大酒店2#塔吊需要，租赁嘉强公司QTZ80（TC5610）塔机1台，租金从安装调试正常运转至第五工程公司通知报停之日止所使用之日计算租金，按每月20000元（其中包括塔机配件、维修、租金）收取，租金每月支付一次，月清月结，延期不得超过壹拾天，塔机拆除2个月内应付清全部租金，延迟不付嘉强公司按未付金额每天加收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司机待遇为每人每月6000元，指挥为每月3000元。2019年5月21日，嘉强公司将塔机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雄宇开福分公司。2017年12月10日，嘉强公司与第五工程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第五工程公司因汨罗市金泽国际大酒店3#塔吊需要，租赁嘉强公司QTZ80（TC5610）塔机1台，租金从安装调试正常运转至第五工程公司通知报停之日止所使用之日计算租金，按每月20000元（其中包括塔机配件、维修、租金）收取，租金每月支付一次，月清月结，延期不得超过壹拾天，塔机拆除2个月内应付清全部租金，延迟不付嘉强公司按未付金额每天加收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司机待遇为每人每月6000元，指挥为每月3000元。2019年5月21日，嘉强公司将塔机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雄宇开福分公司。2017年12月26日1#5610塔吊启用，2019年4月11日停用，租赁时间15个月+17天；2017年12月18日2#5610塔吊启用，2019年4月9日停用，租赁时间15个月+23天；2017年11月28日3#6010塔吊启用，2018年5月21日停用，租赁时间5个月+24天。截至起诉之日，江西正宇公司共计支付租赁费用194282元给雄宇开福分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明1#5610、2#5610、3#6010塔吊系江西正宇公司向雄宇开福分公司租赁，三台塔吊已付租赁费用均是由江西正宇公司向雄宇开福分公司支付。雄宇开福分公司起诉时曾提供了一张王雄个人出具的对账单，但在庭审之时已撤回此证据，两认为此对账单系双方结算证据但未向本院合理说明为何对账单方无原件且未经雄宇开福分公司公司盖章，亦无签字、盖章确认。因还有租赁费用未结清，雄宇开福分公司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租赁关系主体，已查明三台塔吊系江西正宇公司从雄宇开福分公司处租赁，相关费用是江西正宇公司支付给雄宇开福分公司，因此，该院认定江西正宇公司与雄宇开福分公司是本案租赁关系主体，雄宇开福分公司诉请第五工程公司支付租赁费，该院不予支持。雄宇开福分公司与江西正宇公司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长沙恒程公司、嘉强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雄宇开福分公司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二是所欠租赁费用的具体数额，6010塔吊实际租赁5个月+24天，合同约定保底期限18个月，经查，6010塔吊系因不符合施工要求而被双方协商换下，因此，租赁费用计算按实际租赁期限为宜。辩称雄宇开福分公司在举证时提供了结算证明，对此予以认可并要求依此结算，但该结算证明未提供原件且该证明系雄宇开福分公司负责人个人出具并未加盖雄宇开福分公司公章，也无盖章、签字确认，雄宇开福分公司在开庭举证时并未提供原件，因此，该院对此结算证明不予采纳。雄宇开福分公司诉请支付租金、进出场费用及其他费用774，151元，经计算，三台塔吊租赁费用为743783元（详见附表），江西正宇公司已支付194282元，则还应支付的费用为539501元。雄宇开福分公司诉请支付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违约金共计208,76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因塔吊租赁合同未约定违约金，该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雄宇开福分公司诉请支付雄宇开福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没有约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江西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雄宇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开福分公司支付租赁费用539501元；二、驳回长沙雄宇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开福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18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183元，由江西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租赁关系的主体及违约金的认定；2.涉案塔机租赁费用的认定。一、关于租赁关系主体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江西正宇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依据《塔机租赁合同》等事实认定其是租赁主体明显前后矛盾；雄宇开福分公司上诉认为,其经债权转让取得长沙恒程公司、嘉强公司基于《塔机租赁合同》而享有的合同权利，故其依据《塔机租赁合同》的有关约定主张违约金。本院认为，雄宇开福分公司与江西正宇公司之间就涉案塔机的租赁事宜签订了《汨罗市金泽国际大酒店项目塔吊租赁合同》，长沙恒程公司、嘉强公司与第五工程公司另外就涉案塔机的租赁事宜签订三份《塔机租赁合同》，《汨罗市金泽国际大酒店项目塔吊租赁合同》所涉塔机与三份《塔机租赁合同》所涉塔机一致，并非涉及不同塔机。经查，三台塔吊系江西正宇公司从且雄宇开福分公司处租赁，向雄宇开福分公司付款的主体亦是江西正宇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雄宇开福分公司与江西正宇公司系本案租赁关系主体并无不当。因此，雄宇开福分公司向正宇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应当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汨罗市金泽国际大酒店项目塔吊租赁合同》，该合同中并未就违约金作出约定，故一审判决以没有约定为由不予支持雄宇开福分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关于涉案塔机的租赁费用认定的问题。江西正宇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涉案塔机租赁费用有误。经查，依据雄宇开福分公司与江西正宇公司之间签订的《汨罗市金泽国际大酒店项目塔吊租赁合同》以及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塔机的租赁起止时间如下：2017年12月26日1#5610塔吊启用，2019年4月11日停用；2017年12月18日2#5610塔吊启用，2019年4月9日停用；2017年11月28日3#6010塔吊启用，2018年5月21日停用。江西正宇公司上诉认为1#、2#塔吊租赁费用只能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缺乏依据。一审判决根据起止时间酌情扣除春节报停天数（7天/台）后核算租赁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长沙雄宇公司、江西正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6.2元，由江西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71.2元，由长沙雄宇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2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佳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