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   法定代表人：周翠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男，1971年6月21日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奇，陕西杰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铜川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广阳镇。   法定代表人：王小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军，男，1963年8月28日生，汉族，该公司副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航善，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选政，男，1972年1月7日生，汉族，住陕西省韩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志，陕西天地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铜川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徐家沟煤矿)、曹选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20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李建奇，被上诉人徐家沟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军、郑航善，被上诉人曹选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陕020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徐家沟煤矿要求上诉人支付2210000元煤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不清。①盛大公司从未和徐家沟煤矿协商过煤的价格以及以煤折抵事宜。曹选政提出煤质有问题折价，但一审时徐家沟煤矿当庭予以否认。本案煤炭买卖是曹选政和徐家沟煤矿自行协商、交易。②关于购煤的数量认定错误。上诉人仅和陕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分公司达成了40000吨的买卖合同，履行了30000吨的买卖合同，一审判决书中的53000吨不知从何而来。根据本案再审、一审期间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曹选政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知，曹选政在徐家沟煤矿拉走了61648.24吨煤，谁购买未查清。③盛大公司没有委托曹选政拉煤，双方是买卖关系，购煤和销售煤的主体均是曹选政，曹选政从徐家沟煤矿所拉的煤，精洗后所得精煤约9000吨因曹选政拖欠盛大公司煤款未付，曹选政同意盛大公司以每吨600元的价格出售给白水天龙公司，再转售给陕西焦化厂，所得煤款用于清偿曹选政欠盛大公司的煤款；约1100吨煤，由徐家沟煤矿销售给陕西省焦化厂；只有少部分精煤，由曹选政自行销售到三门峡。上诉人是按照购煤程序先交款、领提单，后提煤，不存在补办煤单。2、一审判决认为曹选政和上诉人之间存在表见代理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①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曹选政本人也是认可的。②上诉人从未向曹选政支付报酬，反倒是曹选政多次向上诉人支付款项。③曹选政本人陈述曾代表多家公司在徐家沟煤矿买煤，不能证明曹选政就是这几家公司的代理人。④从曹选政和徐家沟煤矿的多次合作背景角度出发，也不能认定上诉人与曹选政之间是代理关系。⑤（2016）陕020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曹选政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法院谈话笔录、与张锋的谈话录音均可证明上诉人与曹选政之间是买卖关系。3、一审判决仅以曹选政自认和上诉人之间系合作关系，就判由上诉人和曹选政共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从煤炭数量角度看，上诉人购买的是30000吨煤，另外的23000吨煤与上诉人无关；从付款角度分析，上诉人仅支付了自身购买的30000吨煤的价款；从曹选政向徐家沟煤矿出具的材料可知，该23000吨煤系曹选政与徐家沟煤矿之间的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与上诉人无关；从单价角度分析，上诉人购买的煤炭单价是每吨170元，而该23000吨煤单价是每吨140元；从本案涉及的煤交易过程看，也是曹选政与徐家沟煤矿自行协商。以上可知，曹选政应自行承担本案13000吨煤款的支付义务，上诉人没有义务向徐家沟煤矿支付煤款，更不必支付利息。4、徐家沟煤矿在曹选政没有提煤单的情况下，允许其多拉煤，存在重大过错。5、本案诉讼费判决不当，应由曹选政或者徐家沟煤矿来承担。且最终判决金额是2210000元，不论判决结果是否正确，应按照2210000元来确定诉讼费的承担。   徐家沟煤矿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家沟煤矿为完成任务找到曹选政继而找到盛大公司参与，与张锋商量用盛大公司的名义购煤的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对盛大公司做的财务鉴定，显示盛大公司与曹选政是合作关系，从提煤关系上看是上诉人提走了30000吨，是曹选政从徐家沟煤矿持续提的，提煤单是盛大公司开具的，曹选政与盛大公司是合作关系。   曹选政辩称：一审判决曹选政承担责任错误。煤炭的价格应按每吨140元计算，一审计算错误。一审认定曹选政是表见代理不对，事实是盛大公司委托曹选政处理此事，曹选政从未向盛大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双方不是买卖关系，是委托关系。徐家沟煤矿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相对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徐家沟煤矿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诉讼费用的观点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请查明事实，驳回徐家沟煤矿的诉讼请求。   徐家沟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交付10000吨煤的提货通知单。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13000吨煤的价款及垫付款2210000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5日至付款之日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3月至6月，第一被告盛大公司与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分公司分别签订了《2014年地销煤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数量为40000吨，价格为每吨170元，由第一被告支付价款后，取得提煤单。后被告盛大公司委托曹选政持提煤单在原告徐家沟煤矿拉运煤炭，在三个月的合作中，原被告双方合作顺利，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曹选政交付原告30000吨提煤单并提取30000吨煤炭后，期间被告曹选政提出煤质有问题，故双方协议每吨降为140元，对降价部分以煤折抵。经双方结算被告从原告处多提取原煤23000吨。在2014年6月26日，原告的副总经理张炳军将700000元承兑汇票一张交予第一被告的代理人张战利补办煤单。2014年6月26日在铜川运销处补开1万吨提煤单由盛大公司持有。被告曹选政于2014年11月15日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欠徐家沟煤矿商品煤壹万叁仟吨，并注有被告曹选政本人签名。另查明，曹选政将煤提取53000吨大部分由盛大公司接收并销往三门峡等地。再查明，被告曹选政与被告盛大公司无合同关系，但系经盛大公司同意后持煤单以盛大公司的名义在原告处拉煤。曹选政在诉讼中自认与盛大公司为合作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从事民事活动时，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曹选政为向徐家沟煤矿购买煤，借用盛大公司的名义，从盛大公司拿提煤单去徐家沟煤矿提煤，徐家沟煤矿与盛大公司均认可其行为，故曹选政应与盛大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盛大公司虽主张其与曹选政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但其之间无合同且其仅能提供与曹选政之间的几笔转账凭证另其与曹选政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曹选政也不认可其与盛大公司系买卖关系，故盛大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曹选政去徐家沟煤矿以盛大公司的名义拉运煤炭的行为认定为其代理盛大公司去拉煤较为适宜。2014年11月15日曹选政出具了证明，欠徐家沟煤矿商品煤13000吨，至今尚未支付煤款。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其13000吨煤的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由被告盛大公司承担。13000吨煤的煤款为：13000吨×170元＝221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因双方未约定煤款支付时限，对利息及违约金约定不明确，应依法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返还1万吨煤的提货通知单，因该通知单并非原告所开，故对此项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另被告曹选政自认其与盛大公司系合作关系，故应对煤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综上，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曹选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向原告陕西铜川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的煤款22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一审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陕西铜川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曹选政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盛大公司与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分公司签订地销煤购销合同、2014年6月26日盛大公司在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分公司开10000吨煤提煤单等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盛大公司申请证人师某某出庭作证，师某某称：我和曹选政是朋友，他来我的铜川神火商贸有限公司洗煤厂洗煤，大概洗了4、5万吨，但是没给我钱，让我自己去矿务局要，我去要但没要完。盛大公司不欠我加工费，我与盛大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盛大公司的张锋借给我100万元，张锋在我的洗煤厂安排了一个人任会计，曹选政安排的一个人在磅房。徐家沟煤矿从我的洗煤厂拉走了1100吨精煤，是曹选政的，是他让拉走的。   曹选政的委托代理人质证称，证人证言关于曹选政与盛大公司关系的证言基本属实，关于徐家沟煤矿拉煤及证人担保的内容属实。   徐家沟煤矿质证称，证人关于盛大公司和曹选政是合作关系的证言内容属实，证人所称徐家沟煤矿从洗煤厂拉走曹选政1100吨精煤的证言内容与本案无关，徐家沟煤矿已经将该煤款支付给了铜川神火商贸有限公司。   徐家沟煤矿提供了2014年12月1日铜川神火商贸有限公司与徐家沟煤矿签订的精煤买卖合同、2015年7月6日发票及7月15日524999.27元转账凭证、2015年7月13日500000元付款通知及4份承兑汇票收据，用以证明徐家沟煤矿从铜川神火商贸有限公司洗煤厂购买1100吨精煤及已付款500000元，上诉人所称徐家沟煤矿从洗煤厂拉煤与本案无关。   曹选政的委托代理人质证称，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徐家沟煤矿拉走1139吨煤是本案6万余吨煤中的一部分，但是徐家沟煤矿将款付给了铜川神火商贸有限公司，而没有付给本案的两个被告。   盛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质证称，徐家沟煤矿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徐家沟煤矿的付款是付给铜川神火商贸有限公司的，与本案两个被告没有关系。   本院认为，证人师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与其在公安部门陈述基本一致，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徐家沟煤矿提供的书证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另外，据一审卷中相关证据材料查明：   2017年4月26日虹桥分局对曹选政询问笔录：我与盛大公司的张锋是朋友，我当时购买原煤的资金短缺，就和张锋商量用他们公司的资质和他们的资金购买原煤，然后，我将煤款再给他们，他们将发票拿走用作抵扣，他们中间挣抵扣款，我和他们公司没有关系。   2017年5月3日虹桥分局对曹选政的询问笔录：我与盛大公司的张锋是朋友，我当时买原煤的资金短缺，就和张锋商量用他们公司的资质和资金购买原煤，然后，我将煤款再给他们，他们将发票拿走用作抵扣，他们在中间挣抵扣款，我和他们公司没有关系。2014年6月份我让盛大公司给我从运销公司补开了徐家沟煤矿1万吨煤票，这1万吨煤我在六月份之前已经拉走了，煤款是盛大公司垫付了100万元，徐家沟煤矿张炳军矿长垫付了70万元。因我欠盛大公司2014年4、5月份煤款2万吨，所以盛大公司就没有给我这1万吨煤票。当时盛大公司也没有那么多钱，张炳军矿长找我说矿上为了完成年终任务，他提出给我帮忙垫付70万元让我开1万吨煤票。盛大公司当时不知道张矿长垫付70万元的事，后来我给张锋说了。因为我欠盛大公司的煤款，盛大公司押着这1万吨煤票目的是让我还钱。   2017年6月18日虹桥分局对曹选政的询问笔录：我经营蒲城响石洗煤厂因资金不足，我和盛大公司的法人代表张锋商量让他给我借200万元，张锋问我有什么利益，我给张锋说洗每吨精煤给他10元钱，他给我借了200万元，并派两个人主管财务和监磅，我全面负责生产、经营。我与张锋实际上是合作关系。在徐家沟煤矿是先拉煤后补的提煤单，也就是先拉煤后付款。实际上我和张锋都知道2014年6月29日开的提煤单是补开的，煤已拉到神火洗煤厂了。   2017年6月26日虹桥分局对曹选政的询问笔录：我在蒲城响石经营过华海洗煤厂，2013年10月我和安徽淮北焦化厂一个客户合伙经营，2013年11月该客户撤资，我就找到盛大公司张西雄(张锋)投资合伙继续经营华海洗煤厂，2013年12月7日我和盛大公司正式签订合同，盛大公司出资200万元，盛大公司还给我开具了委托书经营华海。我在华海洗煤厂经营期间与张锋签订合作洗煤加工合同，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与李某某、张炳军商量完拉煤的事后，就打电话告诉张西雄从徐家沟拉煤，张西雄同意由盛大公司提供资质、出钱开提煤单，然后由我到徐家沟煤矿拉运原煤并进行原煤精洗加工销售，增值税发票作为利润给盛大公司。我在徐家沟煤矿是以先拉煤后补提煤单的形式拉煤的，张西雄也知道。张西雄开了4万吨的提煤单，6月29日开的提煤单没有给我。张西雄肯定知道煤已拉超，另外我给他也说了徐家沟煤矿让补开6月的提煤单，这个提煤单他应该知道是补开的。张西雄第四次补开的提煤单没有给徐家沟煤矿。   2017年7月1日虹桥分局对曹选政的询问笔录：因为我没有开提煤单的资质，也没有钱，打电话找到张西雄，让他用盛大公司的资质和资金开提煤单，然后把提煤单交给我，由我组织拉运到洗煤厂加工成精煤，然后进行销售，卖精煤的钱先给盛大公司还开提煤单的钱，如果有盈余就归我，开提煤单的增值税发票作为利润给盛大公司，张西雄听后觉得这样有利润，就同意和我合作。在印台法院庭审中我没说，因为我认为我和张西雄之间的关系既是合作关系，也是买卖关系，所以我在庭审中只说我俩是买卖关系。    2017年7月1日虹桥分局对师某某的询问笔录：2013年年初我和张某某、黎晓谋合伙经营铜川神火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煤炭洗选业务。曹选政在我这洗了两次煤，第一批精煤曹选政卖的、第二批精煤张西雄卖的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事实问题：①曹选政与盛大公司的关系；②涉案煤炭买卖关系中煤炭数量及单价的确定；③徐家沟煤矿的过错。   关于曹选政与盛大公司的关系。虽然曹选政多次陈述中关于与盛大公司关系的表述用语不完全一致，但其陈述中对其与盛大公司权利义务的陈述基本一致，且结合证人师某某的证言，可以认定：盛大公司提供资质和部分资金，曹选政以盛大公司名义与陕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分公司签订合同，持提煤通知单到徐家沟煤矿提煤，提出的煤炭在铜川神火商贸有限公司洗煤厂精洗，期间盛大公司安排人员驻洗煤厂主管财务，曹选政安排洗煤厂监磅人员，所产精煤盛大公司和曹选政均有销售。经营中的增值税发票由盛大公司持有并抵扣进项。从盛大公司与曹选政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看，曹选政与盛大公司之间是合伙关系。盛大公司关于其与曹选政是买卖关系的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煤炭买卖关系中煤炭数量及单价的确定。曹选政在以盛大公司名义开单提煤履行过程中，超出合同约定及已开出的提煤单数量提出的煤炭亦属于上述精洗煤的货源，曹选政在该提煤及出具欠条的行为均是基于与盛大公司的合伙关系，其法律后果应由合伙人曹选政与盛大公司连带承担。曹选政多次陈述均称“2014年6月29日开的提煤单是补开的，煤已拉到神火洗煤厂了”。盛大公司持有该提煤单没有合法依据，XX沟煤矿要求返还该提煤单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涉及。在补开上述提煤单后曹选政出具13000吨煤欠条，证明曹选政在与盛大公司合伙经营期间多提煤13000吨未付款，盛大公司与曹选政应当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一审已查明在该煤炭买卖中，因煤质问题双方协商每吨价格降为140元，故上述煤款应为1820000元（13000吨×140元/吨），一审按每吨170元计价与查明事实不符。盛大公司关于煤炭价格的上诉理由成立。   上诉人称徐家沟煤矿从其在铜川神火商贸有限公司洗煤厂精煤中提货1100吨，但根据徐家沟煤矿提供的证据证明，徐家沟煤矿已向铜川神火商贸有限公司另行支付了该精煤货款，上诉人关于应当扣减该精煤货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徐家沟煤矿的过错。徐家沟煤矿作为陕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分公司与盛大公司煤炭买卖合同的实际供货方，在超出合同约定数量且提货人未付款的情况下，允许曹选政多提煤13000吨，徐家沟煤矿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过错，是引发本案纠纷的原因之一，一审未支持其要求支付自2014年11月15日其计算的利息，未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第二十九条规定，徐家沟煤矿应当负担相应一审案件受理费。盛大公司相应上诉理由成立。   综上所述，盛大公司关于煤炭价格确定及徐家沟煤矿过错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相应事实认定及处理不当；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 (2019)陕020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曹选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向原告陕西铜川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煤款18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一审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按当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撤销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 (2019)陕020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三、驳回原告陕西铜川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曹选政共同负担16000元，陕西铜川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0元，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584元，陕西铜川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48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少英    审 判 员    贺晓华    审 判 员    董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法官 法官 法官      法官 （院印）                              法官助理   海鹰                              书 记 员  朱雪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