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西关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170446198A。法定代表人：胡根安，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社教，曹慧敏，均系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掌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锦荣国际轻纺城C座33号楼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63129419W。法定代表人：杨帆，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掌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沙南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6999732356。法定代表人：杨帆，职务：执行董事。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高艺豪（实习），均系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郑宏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掌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掌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郑宏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社教、曹慧敏，被上诉人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高艺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郑宏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依约提供了生产车间、成品仓库、原料仓库、餐厅等基础设施，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提供基础设施，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与法相悖且有失公平公正。其次，被上诉人并未依约向上诉人提供上述基础设施，事实上被上诉人仅修建了一个生产车间。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生产车间与成品仓库、原料仓库、餐厅等其他基础设施属于并列关系，而不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被上诉人仅仅提供生产车间显然不能等同于已经依约履行了提供仓库、餐厅等其他设施的合同义务，客观事实上也不能满足纸箱生产需求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2、一审判决无视涉案《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仅从“纸箱”“纸板”这样的文字表面含义来片面认定上诉人自2013年12月后不在沈丘生产车间生产纸箱，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20l0年至2013年12月，上诉人在沈丘生产车间按要求完成纸箱生产后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被上诉人供应纸箱；2013年12月至20l6年，上诉人在沈丘生产车间生产纸板后，运往新郑市生产基地加工成纸箱，再以同样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被上诉人供应纸箱，这完全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且被上诉人对这样的纸箱生产加工方式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纸板生产作为纸箱生产的一个重要工序，不能被排除在纸箱生产之外。因此，无论涉案基础设施是用于生产纸板还是用于生产纸箱，均没有违背双方签订《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同时也是上诉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体现。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建造的原料仓库、废品仓库、餐厅以及2017年购买的锅炉，无证据证明在建设或购买前就归属问题与被上诉人达成书面协议，且事后就上述财产归属得到被上诉人认可，该认定明显错误。首先，上诉人修建上述基础设施及购买锅炉的一个前提是，被上诉人存在不提供原料仓库、成品仓库、餐厅等基础设施的合同违约行为，在这样情况下，上诉人为了满足被上诉人对纸箱的需求，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不得不自行出资修建了生产纸箱的基础设施。其次，涉案基础设施是修建和安装在被上诉人厂区内，在上诉人修建和安装之初，被上诉人没有出面阻止，在上诉人建成以后，也没有下达任何拆除通知；更没有通过其他途径提出过任何异议。甚至是上诉人购买安装的锅炉，被上诉人一直使用。再者，被上诉人在《关于妥善解决纸板车间固定资产处理的意见商函（三）》也认可上述基础设施为上诉人出资建设，锅炉是上诉人购买，并提出“请胡总参考建造价格给一个报价”。被上诉人一系列行为足以表明，双方虽未达成书面协议，但已经通过实际行为默认了其对上诉人出资修建并购买涉案基础设施是同意的，并认可基础设施归属上诉人所有。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了上述基础设施由上诉人修建和购买且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关于2018年7月15日，周口掌柜公司向新郑宏兴公司发出的关于纸板车间从公司往外拉运物资的指导意见；2018年9月3号，周口掌柜公司向新郑宏兴公司发函，即关于妥善解决纸板车间固定资产处理的意见商函（三）均是周口掌柜公司单方面发出，系该公司单方意愿。在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况下，上诉人为了全面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向被上诉人低价供应纸箱，投资建设的基础设施及购买的锅炉，基于公平、公正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建设成本费用或支付相应的折价款。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系因合伙企业纠纷引发的其他纠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判决主要依据双方于2010年8月11日签订的《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就认定双方属于合伙企业关系，但是纵观《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纸箱价格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自始至终没有关于合伙关系的约定。《合作协议》1.2条约定，“对内，乙方独立管理、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且《合作协议》未约定利润分配，且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进行过利润分配。因此，二者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其次，根据《订购单》并结合《合作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的产品名称、规格、数量、版面内容，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动力，用自己的材料为被上诉人定作供应纸箱，被上诉人接受纸箱成品并承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另，《纸箱价格补充协议》、《价格协议》、《价格变动通知书》可明显看出，双方在合作的过程中，就不同产品、不同时段、不同尺寸的纸箱价格多次进行协商调整，以上均能看出，双方系定作合同关系。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0849号民事判决书，两级法院均对该《合作协议》的性质作出认定，即为定作合同。因此，一审判决无视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将本案案由定为合伙企业纠纷引发的其他纠纷，属明显错误。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为明确争议基础设施的基本情况、现状及购买锅炉在合作协议终止时的市场价值，特向一审法院提交《现场勘验申请书》、《鉴定申请书》、《评估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和进行鉴定、评估。一审法院即便不同意上诉人的现场勘验申请和评估申请，也应作出书面回复和说明。可见，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对被上诉人具有明显的偏向性，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司法理念，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该判决根本未对案件证据进行深入剖析，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各证据之间的关键联系；无视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对被上诉人具有明显的偏向和保护性，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对此，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状补充：1、《关于纸板车间从公司往外拉运物资的指导意见（一）》、《关于妥善解决纸板车间固定资产处理意见商函（三）》两份函件均是被上诉人单方作出，其内容并没有得到上诉人新郑宏兴公司的认可，且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两份函件只能证明涉案的基础设施是新郑宏兴公司出资修建，涉案锅炉是由新郑宏兴公司出资购买，因此涉案财产的归属很明确，双方没有异议；至于对案涉财产的最终处理意见，双方一直在协商沟通，并没有定论，新郑宏兴公司本是通过诉讼寻求一个公平的解决办法，但一审判决却根据被上诉人单方发出的函件，就作出事实认定，显然有失公正，不具有客观性。2、二审提供两份判决书作为新证据：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终5198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判决书均可以看出，在周口掌柜公司起诉新郑宏兴公司的诉讼中，一审判决将新郑宏兴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进行判决，但在本案中，面对同一份证据，一审判决却以“原告新郑宏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达不到能够支持起诉讼请求成立的条件”为由，判决驳回新郑市宏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同一法院而对同样的证据，出现了截然不同的理解和判决结果，偏向性显而易见，完全背离了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3、在周口市掌柜公司起诉新郑宏兴公司的诉讼中，虽然一审判决将案由认定为合伙企业纠纷，二审经过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纠正，已将案由认定为合同纠纷。因此，在本案中，一审判决将案由认定为合伙企业纠纷引起的其他纠纷，属事实认定错误。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认定答辩人已经依约提供了基础设施，正确。（1）、关于原材料仓库、成品仓库、餐厅、职工宿舍。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证据3—12），能清楚的证实2010年双方签订《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后，已经向被答辩人提供了协议约定所需的全部基础设施，包括原材料仓库、成品仓库、餐厅、职工宿舍。在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合同可付款证明”、“基建工程竣工决算单”、“关于维修光纤的报告”等材料中，均有被答辩人胡根安、胡玉民等人的签字确认，对于答辩人提供的基础设施也进行了确认和事实的认可；同时答辩人提交了宿舍、餐厅及2010年双方合作期间被答辩人使用纸箱车间的当时照片等，能证明被答辩人实际使用答辩人提供的基础设施。故从举证责任上来说，答辩人已经证明自己履行了《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约定提供基础设施的义务。这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提供给被答辩人的纸箱生产车间，建设过程中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胡根安一直参与建设、设立和布局，对于提供的基础设施能满足纸箱生产，原材料、纸箱成品、废弃物储存等，被答辩人十分清楚。（2）、从被答辩人实际使用状况看，也能证明答辩人依约履行了提供基础设施的合同义务。2010年双方签订协议以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提供了面积为5200余平方的纸箱生产车间，房产证号为：41××64号。该纸箱生产车间东西长为198.15米、南北宽26米，高10余米；内部东段建造有两层办公楼。从西端点车间门进入依次是箱生产线摆放区、原材料区、废纸区、成品仓库区、办公区；东端车间门是可供货车直接倒入的下沉式装货平台。该纸箱车间内无论阴晴雨雪，均能满足被答辩人纸箱生产、产品存放、原材料储存等需要；自协议签订后被答辩人也是一直利用答辩人提供的上述基础设施，完成纸箱的生产。故从被答辩人实际使用答辩人提供的基础设施完成长达三年之久的纸箱生产的事实看，也能证实答辩人依约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基础设施。（3）从建设目的和实际用途看。建设时间是2013年下半年，此时已经不再生产纸箱，将纸箱生产线废除。被答辩人变更使用用途生产纸板，故被答辩人建设成品仓库、原材料仓库等的用途是生产纸板，并非是为了履行纸箱生产合作协议，这些建设物和纸箱生产完全不相干。（4）、从被答辩人作为原告的举证情况看。被答辩人起诉的理由是建设的仓库、餐厅、锅炉履行的是替答辩人的代建行为，是答辩人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基础设施。但在整个庭审中，被答辩人没有提供答辩人委托其代建的任何证据。在答辩人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基础设施的情况下；作为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没有提供基础设施、或者是提供的基础设施不能满足“合作协议”约定的纸箱生产需要等证据；更没有提供在2010年-2013年利用答辩人提供的车间，生产纸箱期间，因答辩人提供的基础设施不符合用途、影响其生产，而主张权利或协商的函件或者证明。故从被答辩人的诉讼主张看，其并没有提供证实自己诉讼请求成立的证据。一审结合庭审情况和双方举证，综合认定本案事实，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自2013年12月后不在沈丘生产车间生产纸箱，正确。在双方发生的多次诉讼中，被答辩人均明确认可自2013年12月之后不再利用答辩人提供的基础设施生产纸箱的客观事实；本案亦是如此，一审庭审笔录第16页明确记录了，法庭询问被答辩人纸箱生产起止时间时，被答辩人代理律师明确“2010年9月开始生产到2013年12月”。该自认的生产纸箱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有何不妥。又何错之有。其二、被答辩人上诉状混淆了“生产纸箱”与“纸板生产”的不同事实。首先，从工业成品分析，“纸箱”和“纸板”是两种不同的工业产品；其次，两者无论是生产流程、所需机械设备、原材料均不同；第三、2013年后，被答辩人生产的纸板是否用于生产协议约定的纸箱尚不确定，被答辩人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生产的全部纸板用于生产合同约定的全部纸箱，仅仅是口头陈述的一面至此。第四、2016年2月以后至2018年7月，两年多的时间里，被答辩人就不再向答辩人供应一个纸箱，而仍然利用答辩人提供的基础设施生产纸板，又怎么能说利用生产的纸板完成合同约定的纸箱生产。第五、一审在回答法庭询问时，被答辩人自己也已经将“纸箱”生产和“纸板”生产的时间进行了区分，自己也能明确认知“纸箱”和“纸板”是不同的产品。而本案双方签订《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的指向是明确的，仅指生产纸箱；而不能是纸箱之外的其他任何物品。故可见，被答辩人混淆称纸板是纸箱生产的原材料，不能自圆其说。3、被答辩人一审起诉的仓库、餐厅、锅炉等，系其为“生产纸板”的自行建设行为，答辩人无义务接受，应当由被答辩人恢复原状；答辩人也明确拒绝接受上述物品，被答辩人应自行拆除。（1）从事实上讲，2013年后被答辩人利用答辩人提供的基础设施变更用途，生产纸板。为了满足纸板生产需要和逃避国家对于环境治疗的政策的变化囤积原材料，才私自建设了仓库、餐厅、购买锅炉。上述物品被答辩人从来用于生产纸箱。其建设行为并非是代建行为，而是自行建造行为，不属于履行双方签订《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合同义务的内容，故答辩人无义务接收。（2）、在2018年7月15日《关于纸板车间从公司往外拉运物资的指导意见（一）》看。该指导意见第四条内容为：“胡保国总经理在知会生产物资外运时，提到由纸板车间建造的仓库、纸板车间的餐厅食堂、纸板车间的废纸库等基础设施投资…对于上述投资的仓库、餐厅、废纸仓库等，遗胡总行安排即可，回复至初始状态即无其他异议”。从该内容看，第一、被答辩人起诉的原材料仓库、废纸仓库、小餐厅是纸板车间的投资，并非是纸箱生产投资。第二、建设行为是被答辩人的自行建设行为，并非为代建行为。第三、处理原材料仓库、废纸仓库、小餐厅的观点答辩人的意见是“自行安排、恢复至初始状态。”（3）、在2018年9月3日《关于妥善解决纸板车间固定资产处理的意见商函（三）》第2条，内容为“所以也请胡总参考建设价格给一个报价，价格合适直接留下来就行了，价格不合适也请胡总理解和海涵。”该商函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也予以了引用，但是遗憾的是仅引用了前半部分，而未引用后半部分。并没有全面的反映商函的表意。首先从商函标题看是“妥善解决纸板车间固定资产”的商函，也就是处理的固定资产投资是针对纸板生产，并非是生产纸箱。其二、答辩人的处理的观点是，价格合适可留下，价格不合适白行拆除。并没有明确认可接受。仅是出于商业人的儒雅，婉拒答辩人，并要求其自行拆除。（4）、答辩人的企业是食品生产行业，对于健康标准、生产条件、空间密封条件、温度等均有严格的限制；且基于企业市场发展的需要，需对于厂区内的厂房、办公楼等进行总体布局。被答辩人建造的原材料仓库、废纸仓库、餐厅，不具备卫生条件、空间不密闭、温度不能控制不能用于食品原材料和成品的生产和存储，对于答辩人不仅一无是处，反而会严重影响了答辩人企业生产、厂区布局，必然会拆除。因此答辩人不可能接受对自己毫无用处的累赘，如果强迫答辩人接受，还有何市场规则可言。那就是要答辩人出资购买违建、还要雇人拆除、恢复原状，更需要损失巨额的资金，这对于答辩人严重不公平。故，答辩人不应为被答辩人私自建设的行为承担损失后果，被答辩人也无权强迫答辩人接收，应自行拆除。二、本案案由正确。首先，本案并非为定作合同关系；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0849号民事判决书，在认定被答辩人起诉的定作合同纠纷时，明确基于《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引起的租赁合同纠纷等与其不是一个法律关系。第二、对于双方基于《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和《纸箱价格补充协议》形成的法律关系，（2019）豫16民终51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属于合同关系，但是与新郑法院判决的定作合同关系并非是一个法律关系。根据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可以确定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但不是定作合同纠纷关系，因此被答辩人上诉称双方系“定作合同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第三、答辩人依据双方签订的《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向被答辩人提供了生产纸箱所需的厂房、宿舍、餐厅等基础设施。对于在沈丘纸箱生产车间生产纸箱，提供了实务支持和外部运行的协作。“定作合同的概念是：承揽人根据定作人要求的品种、数量、质量及规格，使用自己的原材料、设备、劳动为定作人加工特定的产品，定作人给付相应报酬的协议。”可见本案双方基于《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和《纸箱价格补充协议》形成的法律关系中，答辩人提供的有基础设施，并不属于定作合同关系。综上，被答辩人关于本案案由确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程序合法。首先，对于答辩人申请的现场勘查和鉴定，从法律上不是法院一定申请鉴定或者勘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21条规定：“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第124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对物证或者现场进行勘验”。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和勘验是权利，但是否准许是法官根据案件需要进行确定，并非是只要申请就准许或必须鉴定或勘验。第二、本案一审法院未准许鉴定正确。从本案答辩人起诉的诉讼请求分析，其请求包含两个层次，第一、被告方是否接受原告建造的成品仓库、原材料仓库、锅炉、餐厅等基础设施。事实、证据、依据是什么。第二、如果被告应当接受，接受的方式和价值怎么确定。本案首先需要解决第一个问题，即被告方是否应予接受原告建造的成品仓库、原材料仓库、锅炉、餐厅等基础设施的问题。在一审审理后，根据庭审双方的举证，无法证实被告方应当接收上述物品，也没有答辩人接收上述物品的依据。那么第二个层次物品的价值，对于不接收上述物品来说是毫无意义的，也即是对于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一审法院未准许原告鉴定的申请，未委托鉴定是根据案件事实需要进行的合理化处理，并无不当。换个角度，如果法院准许了鉴定申请，不仅会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也会花去巨额的鉴定花费；故一审结合庭审情况不予准许是合理、合情、合法的。第三、一审被答辩人申请勘验就是因为代理人对于建筑物的状况不了解，并非是案件需要确需现场勘验。而对于被答辩人自行建设的成品仓库、原材料仓库、餐厅，既然是原告的自行建设行为，且也使用长达5年之久，对于建筑物的状况是明知的，且对于建设应当保留建筑的发包合同、建筑款的支付、图纸等应当保存文档材料。代理人对建筑物的状况不了解并非是被答辩人对建筑物的状况不了解。因此并非是确需现场勘查的情形，一审未组织进行现场勘查也无不当。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对补充意见答辩：一审上诉人将指导意见一和商函三，作为他们方的证据向法庭进行了提交，说明上诉人认可了上述两份商函的效力，并非是被上诉人单方作出，就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称对涉案财产的最终处理意见双方一直在协商沟通，没有定论，该观点不能成立，一审庭审到整个庭审结束，被上诉人都拒绝接收上诉人自行建造的物品。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新证据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与本案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本案原告起诉的请求是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代建的原材料仓库等基础设施的建设费用暂计100万元。另外一个案件提出的是上诉人应否支付租赁费用等其他费用。两个案件所指向的法律事实是不相同的，在采信证据的时候，证明方向也不相同，根据原告本案的诉讼请求，其有义务证明：第一，被上诉人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提供基础设施，造成其无法生产纸箱。第二，其建造的所谓的材料仓库、餐厅等是为了履行纸箱合作协议而建设，并且取得了被上诉人认可。在整个庭审中上诉方没有提供证据，答辩人能够证实在2013年12月份之前，上诉人利用答辩人提供的车间、厂房、宿舍、餐厅等能够正常完成纸箱的生产制作，所以通过双方在一审庭审的表述、证据提供，能够印证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提供基础设施的基本义务。对于商函一审也做出了认定。在判决书明确说明关于双方提交的外运物资的指导意见一和关于妥善处理纸板车间固定资产的商函三中，均没有答辩人愿意接收上述财产的意见，因此认为上诉人没有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进而驳回上诉人起诉，该认定与2019-586号判决和2019-5198号民事判决认定没有任何冲突，上诉人片面地曲解了证据类证明效力，其第二点补充意见同样不能成立。第三点意见，关于本案的案由，在答辩状中，答辩人进行了详细的论述。上诉人补充提交的三点上诉意见，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与法律与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不能成立。新郑宏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支付其代建的原料仓库、成品仓库、餐厅等基础设施的建设费用暂计100万元（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2、判令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1日，河南掌柜公司（甲方）与新郑宏兴公司（乙方）签订《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就甲方周口掌柜公司纸箱生产供应深度合作达成如下协议：1．合作方式：1.1甲方负责建生产车间、原料仓库、成品仓库、员工宿舍、餐厅、办公室及满足纸箱生产的水电煤气管路等基础设施，乙方负责购买设备及附属设施（含办公设施及用品）、招聘员工、采购原料并负责生产。1.2对内，乙方独立管理、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对外，乙方是甲方的纸箱车间。1.3纸箱的原材料采购质量检验、验收和生产过程质量管控由甲方品控中心监督，出现质量问题仍由乙方承担责任（掌柜公司品控中心员工根据制度进行处罚）等内容。该协议签订并投入生产后，周口掌柜公司依约定从新郑宏兴公司在周口沈丘的生产车间购买纸箱。2011年3月20日，双方签订了《纸箱价格补充协议》，对定作的纸箱价格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之前，周口掌柜公司购买的纸箱由新郑宏兴公司在周口掌柜公司的纸箱车间生产。2013年上半年，新郑宏兴公司为了生产纸板需要，在周口掌柜公司处自行建设了面积约为3000平方米的原料库，后又自建了废品库、餐厅；2017年7月，新郑宏兴公司为了生产需要，购买了新式锅炉。新郑宏兴公司在周口掌柜公司生产纸板至2018年7月份。2018年7月15日，周口掌柜公司向新郑宏兴公司发出意见函，即关于纸板车间从公司往外拉运物资的指导意见（一）：“……；第四条：胡保国总经理在知会生产物资外运时，提到由纸板车间建造的仓库、纸板车间的餐厅食堂、纸板车间的废纸库等基础设施投资。这几年杨掌柜致力于转型，注重轻资产运作。自12年以来未有基础设施的投资。对于上述投资的仓库、餐厅、废纸仓库等，请胡总自行安排即可，回复至初始状态既无其他异议；第五条：生产锅炉双方一直在使用中。6、7月份时方便面生产销售的淡季，在7月中旬知会锅炉外迁确实有点措手不及。在不影响纸板车间正常经营运作的情况下，期盼斟酌双方不耽误经营运作的前提，锅炉暂时让周口掌柜使用着。明年6、7月份会安装适合我们自己使用的锅炉，保证在2019年8月1日前锅炉外迁完成。”2018年9月3号，周口掌柜公司向新郑宏兴公司发函，即关于妥善解决纸板车间固定资产处理的意见商函（三）：“…；2、关于纸板车间自行建造的仓库，杨总的态度比较明确，虽然我们的转型包括“重资产向轻资产”转型，但如果实在不便，胡总不能把房子背走呀。所以也请胡总参考建造价格给一个报价，价格合适直接留下来就行了，价格不合适也请胡总理解和海涵。3、过于锅炉一事，也请胡总看在这么长时间感情的基础上，给周口掌柜一定的时间购买和安装新锅炉，然后就可以将这个锅炉拉走了。基于现在锅炉的安装位置，新锅炉根本就不可能在不停机的情况下进行安装。也请两位老总体谅。另外如果方便，也不排除和摒弃把这个锅炉留下的方案。但此锅炉适用一年有余，且在18年7月份年检时出现较为严重的故障（锅检所讲是锅炉的质量问题），锅炉厂连夜过来做了形式上的维修和处理，以推卸锅炉质量的责任。基于此这台锅炉也请两位老总酌情报价，价码合适了周口掌柜就留下了，避免拆装的麻烦，价码不合适也请海涵，我们再购买合适的新锅炉，安装好以后把这个锅炉拆移即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合伙企业纠纷引发的其他纠纷。双方签订的《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协议签订后，周口掌柜公司依约提供了生产车间、仓库、宿舍等基础设施，前期新郑宏兴公司也按照协议约定在周口掌柜公司的纸箱车间生产纸箱并向周口掌柜公司供应纸箱。2013年12月之后，新郑宏兴公司在周口掌柜公司处不再生产纸箱，而利用周口掌柜公司提供的生产车间，新郑宏兴公司自建的原料库生产纸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新郑宏兴公司不能证明周口掌柜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其提供生产车间、仓库、宿舍等基础设施，也没有证据证明新郑宏兴公司自建的纸板原料库、废品库、餐厅，以及2017年购买的锅炉，建设前或购买前与周口掌柜公司方就上述财产的归属达成了书面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事后就上述财产的归属得到了周口掌柜公司认可。从双方提交的关于纸板车间从公司往外拉运物资的指导意见（一）和关于妥善解决纸板车间固定资产处理的意见商函（三）中，均没有周口掌柜公司愿意接受上述财产的意见。直至本次庭审中，新郑宏兴公司也没有提供出能够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的充分证据，且周口掌柜公司在庭审上明确表示不愿意接收上述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行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新郑宏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达不到能够支持其诉讼请求成立的条件，故本案中新郑宏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郑宏兴公司向本院提交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本院（2019）豫16民终5198号民事判决，证明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举证目的不能成立。两份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争议基础设施的归属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和法律关系。5198号民事判决书对纸箱和纸板生产是两个不同的产品生产过程进行了明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郑宏兴公司提交的判决，与本案诉请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应否承担新郑宏兴公司诉请的原料仓库、成品仓库、餐厅等基础设施建设费用。二、本案案由应如何认定。三、一审程序有无违法。第一个焦点，关于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应否承担新郑宏兴公司诉请的原料仓库、成品仓库、餐厅等基础设施建设费用问题。2010年8月11日，河南掌柜公司与新郑宏兴公司签订《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约定：由周口掌柜公司负责建生产车间、原料仓库、成品仓库、员工宿舍、餐厅、办公室及满足纸箱生产的水电煤气管路等基础设施，新郑宏兴公司负责购买设备及附属设施、招聘员工、采购原料并负责生产。2010年9月新郑宏兴公司开始生产。2013年上半年，新郑宏兴公司在周口掌柜公司处自行建设了面积约为3000平方米的原料库，后又自建了废品库、餐厅；2017年7月，新郑宏兴公司为了生产需要，购买了新式锅炉。新郑宏兴公司主张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未按合作协议向其公司提供基础设施，本案诉请的原料仓库、成品仓库、餐厅等基础设施系其为履行合作协议所投入，该建设费用应由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从2010年9月履行至2013年上半年，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如果未按协议约定提供基础设施，按企业经营需求，新郑宏兴公司应向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提出建设基础设施的要求，或签订补充协议协商相关补偿事项。新郑宏兴公司对此未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三年，说明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向新郑宏兴公司提供的原材料仓库、成品仓库、餐厅、职工宿舍等，可以满足新郑宏兴公司生产需求。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已按合作协议约定提供了生产所需的基础设施。其次，新郑宏兴公司建设涉案原料仓库、成品仓库、餐厅等基础设施未经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书面同意，且该项目建设不属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第三，周口掌柜公司向新郑宏兴公司发出的：关于纸板车间从公司往外拉运物资的指导意见（一）；关于妥善解决纸板车间固定资产处理的意见商函（三）显示：新郑宏兴公司建设的原材料仓库、废纸仓库、小餐厅等是纸板车间的投资，并非是纸箱生产投资；属新郑宏兴公司自行建设；由其自行安排、恢复至初始状态。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不认可新郑宏兴公司的建设系实现双方合作协议目的，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愿意接收上述财产。综上，新郑宏兴公司诉请的基础设施建设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新郑宏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二个焦点关于本案案由应如何认定问题。根据新郑宏兴公司的诉讼主张，依据本院（2019）豫16民终519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系双方履行《纸箱生产供应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过程中，新郑宏兴公司建设原料仓库、成品仓库、餐厅等基础设施，因该建设费用的承担问题引起的纠纷，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经营行为，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本案为合伙企业纠纷引起的其他纠纷不妥，本院予以变更。第三个焦点，关于一审程序有无违法问题。新郑宏兴公司申请对涉案基础设施现场勘查和鉴定。一审经审理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新郑宏兴公司自建的纸板原料库、废品库、餐厅及购买的锅炉，建设前或购买前与周口掌柜公司方就上述财产的归属达成了书面协议，也没有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接收上述物品的依据。且河南掌柜公司、周口掌柜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愿意接收上述财产。涉案基础设施没有现场勘查和鉴定的必要情形，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新郑宏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新郑市宏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