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住所地齐市建华区卜奎大街90号。负责人：李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支国斌，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文，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广恒，男，1987年5月7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黑龙江龙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峰，黑龙江龙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拓，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传堂，男，192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拓，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通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市建华区东五街道南民乐委136组。法定代表人：王秀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宏，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先奎，男，195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鹿儿岭服装超市员工，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男，197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卫士保安公司职员，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广恒、李强、齐齐哈尔市通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宝出租车公司）、刘先奎、庞传堂、李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2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2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判决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360,874.29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庞艳珠驾驶的同样是机动车，故应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2.承担责任的主体是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商业保险条款明确规定同等责任承担50%的责任，故人民财保公司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当承担50%的责任。二、人民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不应承担责任。依据商业保险条款规定，无上岗证驾驶出租车为保险公司免责情形，本案肇事司机徐广厚的上岗证取得时间是2018年7月18日，事故发生在2018年7月12日，事故发生时徐广厚无上岗证，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徐广恒辩称，其早在2011年5月30日就已取得从业资格证件，并非事故发生之后才取得，所以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李强、庞传堂辩称，1.该免责条款已经被（2020）黑02民终744号判决书确定为无效的免责条款；2.保险人与投保人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能对抗合同外的第三人，庞淑艳作为事故的一方，并不是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当事人，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庞淑艳不产生拘束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宝出租车公司与刘先奎均表示服从一审判决。李明未作答辩，不影响案件审理。李强、庞传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徐广恒、通宝出租车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刘先奎共同赔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710,026.70元，其中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其保险理赔不足部分由徐广恒、通宝出租车公司、刘先奎在各自责任范围内赔偿；2、判令徐广恒、通宝出租车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刘先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后李强、庞传堂追加李明为本案被告，并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各项损失共计749,734.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19时51分左右，徐广恒驾驶黑Ｂ×××××号小型轿车沿龙沙区南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雄鹰南街交叉口时，与沿南马路由西向北左转弯的庞艳珠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相撞。两车相撞同时，徐广恒驾驶的黑Ｂ×××××号小型轿车又与沿雄鹰南街由北向东左转弯的刘先奎骑行的二轮自行车相撞，造成刘先奎受伤，庞艳珠受伤，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沙大队出具第23020212018000009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广恒对本起事故负同等责任，庞艳珠、刘先奎对本起事故共同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庞艳珠被送往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8天，于2018年7月30日因呼吸衰竭、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并于2018年8月1日在齐齐哈尔市殡仪馆火化。庞艳珠医疗费花费72,190.14元，住院期间庞艳珠聘请黑龙江省百信专业护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共计花费护理费7,96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广恒驾驶的黑Ｂ×××××号小型轿车登记在通宝出租车公司名下，通宝出租车公司与李明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将该车辆承包给李明，并约定由李明负责聘用手续齐全的副（替）班驾驶员，李明是副（替）班驾驶员的保证人，对该驾驶员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明找到徐广恒作为替班司机。黑Ｂ×××××号小型轿车投保人民财保公司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1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另查明，庞艳珠已死亡，其继承人为儿子李强，父亲庞传堂，无其他继承人，李强已成年，庞传堂有较高的退休工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先奎受伤治疗，并另案处理，刘先奎各项损失共计260,990.41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黑Ｂ×××××号小型轿车所有者为通宝出租车公司，李明与通宝出租车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李明与通宝出租车公司之间应为承包关系，李明找到徐广恒作为替班司机，二者之间并非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雇主与雇员之间基于雇佣合同而建立起来的一种法律关系，其权利义务内容是雇员在雇主授权或指示的范围内为雇主提供劳务，雇主向雇员给付报酬。而本案中，徐广恒按时向李明交纳租金，徐广恒并不是为李明提供劳务，他们之间各自独立，徐广恒承包李明的车辆，应认定为承包关系。通宝出租车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并且是肇事车辆名义上的所有权人，也是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因此在其取得了经济利益的情况下，应承担一定的义务，其不能免责；通宝出租车公司并非单独的赔偿责任主体，因李明作为该车的承包人，理应为赔偿责任主体之一；徐广恒作为实际侵权人，亦应为赔偿责任主体之一，故通宝出租车公司、李明、徐广恒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在责任比例范围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通宝出租车公司与李明之间有关免责的协议和约定，仅对双方内部之间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另因黑Ｂ×××××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故庞艳珠的继承人李强、庞传堂及刘先奎在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各责任人按比例承担。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徐广恒对本起事故负同等责任，庞艳珠、刘先奎对本起事故共同负同等责任。因徐广恒、庞艳珠驾驶为机动车，刘先奎为非机动车，故一审法院酌定徐广恒承担60%的责任，庞艳珠承担20%的责任，刘先奎承担20%的责任。李强、庞传堂主张的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以实际支出的医疗票据72,190.14元为准；2、营养费，因庞艳珠住院18天，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0元/日标准，共计900.00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日，住院18天，共计1,800.00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住院期间以实际发生护理费票据7,930.00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因庞艳珠受伤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故对误工费不予支持；6、交通费按庞艳珠住院期间3元/日，住院18天，计54.00元予以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庞艳珠的父亲庞传堂有退休工资，且退休工资较高，故不支持该项主张；8、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死亡赔偿标准，予以支持583,820.00元（死者庞艳珠不满60周岁）；9、丧葬费，参照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0,390.00元；10、尸检解剖费，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11、参加葬礼人员交通、食宿等费用，因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12、精神损害赔偿金，此次事故庞艳珠死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707,084.14元。一审法院经计算，人民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李强、庞传堂94,987.54元，人民财保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强险限额内赔付李强、庞传堂360,874.29元，刘先奎赔付原告李强、庞传堂122,419.32元，被告徐广恒、通宝出租车公司、李明连带赔付李强、庞传堂6,383.67元，李强、庞传堂自己承担122,419.32元。李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视为其放弃了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强、庞传堂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4,987.5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360,874.29元；三、被告齐齐哈尔市通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明、被告徐广恒连带赔付原告李强、庞传堂6,380.82元；四、被告刘先奎赔付原告李强、庞传堂122,419.32元；五、驳回原告李强、庞传堂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98.00元，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6,870.00元，由被告徐广恒负担96.00元，由被告刘先奎负担1,845.00元，由原告李强、庞传堂负担2,487.00元。公告费600.00元，由被告徐广恒、李明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的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徐广恒驾驶小型轿车与庞艳珠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两车相撞时，徐广恒驾驶的小型轿车又与刘先奎骑行的自行车相撞，造成刘先奎、庞艳珠受伤，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广恒对本起事故负同等责任，庞艳珠、刘先奎对本起事故共同负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划分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徐广恒、刘先奎应对庞艳珠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徐广恒驾驶的黑Ｂ×××××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庞艳珠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确认。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交警部门认定，徐广恒对本起事故负同等责任，庞艳珠、刘先奎对本起事故共同负同等责任。根据《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当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因徐广恒驾驶的是机动车，故原审判决徐广恒承担6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人民财保公司上诉主张徐广恒无证上岗驾驶出租车，不应该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徐广恒在2011年5月30日即已经取得从业资格证，巡游出租车驾驶员证是依据徐广恒曾经取得的从业资格证换发的。该事实已由本院（2020）黑02民终744号生效判决所认定，故人民财保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吴 迪审判员 戚丽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