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五生，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本明，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宁县回龙寺镇石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新宁县回龙寺镇石泥村。法定代表人：肖凌剑，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勇，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五生因与被上诉人新宁县回龙寺镇石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泥村委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五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路基承包合同工程款56.06万元有施工队及伍小飞出具的结账单予以证明，伍小飞向赵五生出具了领取工程款的领条，石泥村委会向赵五生出具了56.06万元的欠条，新宁县回龙寺镇农村经济管理站批注欠款属实，因此，赵五生已经完成了工程款的垫付，石泥村委会应当履行返还义务。石泥村委会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五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泥村委会返还所欠赵五生垫付的修建石泥村村道工程款56.06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8年12月30日起的利息损失至款项全部返还完毕止；本案诉讼费由石泥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经换届选举赵五生担任石泥村委会主任，后担任该村书记等职务。在赵五生任职期间，为便于村民通行，拟平整通村公路，2008年4月6日赵五生等人代表石泥村委会（发包方甲方）同伍小（晓）飞代表的新宁县回龙镇荣飞水泥路路面施工队（承包方乙方）签订《路基承包合同书》，约定“1.工程名称：回龙镇石泥村村道……二、工程造价：1.工程造价为42.1800万元，平均每公里造价11.9225万元（其中双石桥至61800元）；2.本工程为总价合同……五、工期1.乙方从2008年4月12日至2008年8月1日，完成该路基的所有项目的施工任务，工期111天（雨天除外）。3.乙方完成全线的所有工程项目，甲方应全部付给乙方的所有工程款……”2012年5月11日石泥村委会（甲方）同伍小飞（乙方）签订《石泥村水泥硬化通畅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一、工程名称：石泥村水泥硬化通畅工程……二、工程造价1.本工程合同总计自筹资金40万元，承包总造价为每公里30万元，按竣工实际里程结算……五、工期：自2012年5月18日至2012年8月18日前完工。六、付款方式：1.凡国家以奖代补资金以及县交通局拨给村级水泥硬化路资金，由乙方自己负责办理，甲方仅出示相关的资料、证据和协助办理有关手续。2.村民自筹资金在路基铺沙完成付20万元后实行面板硬化，硬化总工程的一半付10万元，余款在面板未完成前500米一次性付清……3.凡国家以奖代补及县交通局调拨村级水泥硬化资金，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所需人的领款手续事项……”2008年12月30日新宁县回龙镇荣飞水泥路路面施工队及伍小飞出具一张结账单，载明“2008年修建的石泥村村道全长4100米×11.9万元/千米，计人币48.88万元，另加双石桥至石泥塘村部全线铺砂计人币6.18万元，洪桥至大冲路项硬化赞助1万元，总计人币56.06万元。”2008年12月30日石泥村委会向时任村书记兼主任的赵五生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赵五生同志石泥村新建15个组路基资金人币伍拾陆万零陆佰元整（560600元）（从双石桥至基）所欠是实。欠款单位石泥村委，经手人肖时化、唐某、赵达理、唐明兴。”该欠条下空白处，新宁县回龙寺镇农村经济管理站工作人员批注“该村账面修路欠款属实，伍拾陆万零陆佰元整。2014年6月16日”并加盖了新宁县回龙寺镇农村经济管理站的公章。2010年7月18日赵五生向伍小飞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伍小飞人民（币）壹拾壹万零叁仟伍佰元整（113500元）。以前的双方发票与领条全部作废”。赵五生还提交3张领条，分别载明：1.2008年8月28日伍小飞领到付款单位石泥村村委会公路工程款壹拾玖万元圆整，此日至以前领条作废；2.2009年1月23日伍小飞领到石泥村公路工程款1万元；3.2009年2月23日伍小飞领到石泥村公路工程款135000元。庭审中，赵五生陈述前述款项均是其从农业银行取出来后支付给伍小飞的，但至今未就领条所述金额提交资金来源和付款凭证。2017年10月15日新宁县回龙寺镇委员会作出回发［2017］52号关于给予赵五生同志停职处理的决定，载明接群众举报，反映石泥村村级财务问题，经镇调查组初步调查，发现石泥村主要存在以下问题：一、村级财务长期不公开；二、村级财务管理混乱，大量支出凭证不符合财务报账程序与要求；三、赵五生作为村支部书记违规参与村内工程承包；四、冒用他人名义虚构工程承包合同；五、村主要道路路基工程实际工程量与发包合同规定明显不符。以上问题，赵五生同志作为村支部书记负主要领导责任，经镇党政会议研究决定，给予赵五生同志停职处理。2018年1月至10月赵五生接受县纪委对其的调查时自述的情况亦反映出其担任职务期间村级财务管理存在不规范的情况。赵五生还出具关于石泥村清理本人经手的财务问题说明中记载：“2008年4月起至2017年度修建全村道路承包人伍小飞，总计人币数56.06（万）元，修建时间2008年-2009年完工，已付资金456900元，下欠资金103700元（由村打欠条），在2013年12月份在横冲肖友福店付7万元，在2015年政府付我村烟基项目款1.5万元，付给伍小飞，欠103700元-85000元=18700元，我村修建道路下欠伍小飞人币数壹万柒仟元整……”2018年10月30日新宁县回龙寺镇委员会下发回发［2018］63号关于赵五生同志的免职通知，免去赵五生同志石泥村党支部书记、支部委员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赵五生要求石泥村委会返还工程款56.06万元及利息的诉请应否支持？赵五生在任职期间为方便村民通行平整村道，实施了一项惠民工程，但仍应规范进行。赵五生主张石泥村委会欠付其工程款56.06万元，认为赵五生已代石泥村委会向承包人伍小飞垫付工程款44.71万元，欠付11.35万元也由赵五生向伍小飞出具了11.35万元的借条，石泥村委会又向赵五生出具了56.06万元的欠条，石泥村委会就要向赵五生支付欠条款56.06万元，石泥村委会以工程款未结算及赵五生任职期间村财务不透明不规范为由进行抗辩并提供了新宁县回龙镇委员会的文件和县纪委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佐证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无论是基于欠条主张权利还是垫付之后的追偿，权利行使前提必须是基础债权成立且已实际支付资金，结合本案来看，赵五生的诉请成立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石泥村委会对村道承包人负有56.06万元工程款的债务和利息；二是赵五生已代石泥村委会向村道承包人清偿了债务。为支持诉请赵五生提交了石泥村委会与新宁县回龙镇荣飞水泥路面施工队伍小飞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结账单及石泥村委会向赵五生出具56.06万元的欠条、伍小飞书写的三张领条（33.5万元）等证据。路基承包合同反映案涉村道工程是赵五生代表石泥村委会发包，伍小飞代表新宁县回龙镇荣飞水泥路面施工队承包的。赵五生虽提交加盖石泥村委会公章的结算单和石泥村委会向赵五生出具56.06万元的欠条，欠条下方还盖有2014年6月16日新宁县回龙寺农村经济管理站公章，但2017年新宁县回龙寺镇委员会的文件和2018年新宁县纪委对赵五生的调查笔录却反映出赵五生在任职期间存在村级财务管理混乱、大量支出凭证不符合规范要求、违规参与村内工程承包、实际工程量与发包合同不符等情形。当然，即使赵五生任职期间的不规范操作不影响对外效力，也应由发包方石泥村委会向承包方回龙镇荣飞水泥路面施工队支付相应工程款，赵五生陈述已代石泥村委会向承包方的代表伍小飞支付工程款44.71万元，提交了伍小飞书写合计金额33.5万元的3张领条和伍小飞、唐某、伍贤清等人的证言佐证观点，但至今未提供资金来源和支付凭据。而伍小飞出具的三张领条中，2008年的领条注明付款单位是石泥村村委会，其余两张领条（2009年1月和2月）未注明付款人，说明赵五生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反映出赵五生已代石泥村委会向村道承包人支付工程款44.71万元和该资金均来源于赵五生本人并非石泥村委会。关于赵五生向伍小飞出具113500元欠条，庭审中赵五生陈述未向伍小飞支付，该部分也不符合债权成立且已代为支付的条件。综上，赵五生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赵五生要求石泥村委会返还垫付工程款56.06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五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703元，由赵五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赵五生提交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人唐某的调查笔录以及石泥村道路建设结算书，拟证明赵五生在任职期间石泥村修建道路的工程范围、工程款结算情况、资金来源、清算人员组成情况以及赵五生垫付工程款的事实。石泥村委会质证认为，证人唐某的身份情况不明，证明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结算书没有原件核对，且结算书落款时间2013年6月14日，赵五生在此期间系石泥村主任，属于利用职权便利取得的虚假证据。本院认为，证人唐某的身份情况不明，且没有出庭作证，结算书没有原件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路基承包工程款应当由石泥村委会承担民事责任还是由赵五生个人承担民事责任；赵五生垫付了多少工程款。赵五生在担任石泥村支书、主任期间，代表石泥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新宁县回龙镇荣飞水泥路路面施工队签订路基承包合同书，赵五生与部分村民代表在合同发包方处签字，并加盖了石泥村委会公章。赵五生代表石泥村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石泥村委会承受。根据路基承包合同书的约定，石泥村委会负有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赵五生没有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是，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案涉路基承包合同结账单只有承包方签字盖章，发包方石泥村委会没有签字盖章确认，赵五生在本案中陈述的案涉路基承包合同结算时间以及其向伍小飞支付（垫付）的工程款金额与承包方伍小飞证明的内容相矛盾，且经新宁县回龙寺镇委员会调查组调查认定赵五生在石泥村委会任职期间存在村级财务长期不公开、村级财务管理混乱、村主要道路路基工程实际工程量与发包合同规定明显不符等问题，综上，赵五生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垫付了多少工程款，一审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赵五生实际垫付的工程款金额可以另行通过审计等方式来确定。综上所述，赵五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06元，由上诉人赵五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李瑶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