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辉，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敏，女，1981年7月17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桂英，女，1950年10月8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德州陵城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马永信，男，1947年1月4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马辉、马敏因与被上诉人马桂英、原审被告马永信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辉、马敏，被上诉人马桂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原审被告马永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辉、马敏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马桂英的诉求不能成立，驳回其诉讼请求；2.依法确认马辉、马敏的合法继承权，判决原涉案房屋及土地所有权归马辉、马敏与马永信共同共有，享有回迁安置房相关的政策待遇，及包括拆迁补偿款，租赁费等相关的费用；3.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4.案件受理费用由马桂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件事实。1.马永信此次主张如与马桂英主张一致，而与法院最终判决的结论相悖，足以用事实证明此案确系马桂英利用与马永信的亲属关系及所处的家庭地位及法律身份的优势，恶意串通捏造虚假事实，侵害马辉、马敏利益的虚假诉讼案。2.护城河西宅基地是1986年大队以“划拨”形式批给马辉家庭的，归马辉父母家庭所有使用。涉案宅基房系1987年由马辉爷爷、奶奶出部分资金与马辉父亲马永信共同出资，由马永信出面以对外包工2000元修建四间北屋坯房，其中三间房所用坯3000余块是偷附近村的料，用树枝建造篱笆墙和角门，空置十年后，于1998年爷爷出资8000元修建的砖院墙偏房及角门才整体完工。1990年及1999年两次确权，房地产登记产权属马永信夫妻家庭所有，虽当时马永信户口在临邑，但马辉母亲及马辉、马敏三人户籍在1982年从新疆迁回落户在陵县西街本地。《1999年土地审批表》明确记载有:初次登记马永信于1990年5月1日经地籍调确认该宗地界址清楚，无争议，土地实际用途与批准用途一致，为住宅用地面积281.1平方米，且清楚记录房屋建筑面积98.2平方米，地上物权属个人马永信家庭所有，经初审、审核、批准程序，于1999年9月19日准予注册登记颁发证书。涉案宅基房产是马辉父母共同财产并持有27年。3.马桂英与涉案宅基房无任何法律关系。马桂英错误地将取得此宅基地时间陈述为1982年，那时还是成片的农耕用地，绝非空闲宅基地，更不存在马辉父母出让给马桂英的说法，马桂英是在利用错误时间为捏造虚假事实创造条件。在1986年分此宅基地之前，马桂英就已经于1983年二婚嫁到陈撵家村，故其户籍在1986年批地前已随嫁而迁，分居十余年后由法院判离，户籍于1999年6月才迁回陵县，期间马桂英无资格、无能力在西街批得宅基地，更不存在宅基顶名、政府机关房产登记错误27年之久的事实。马桂英及其儿子与此宅基房仅是“临时暂住收容”关系。自1988年马辉家庭迁往临盘，马桂英家庭却暂住在马辉家城里西街87号至1998年此房被拆除，马桂英家庭无处容身，经马辉父母同意后搬入涉案宅基房居住至2017年底拆除。2004年马辉爷爷遗嘱证言“你们四人宅基房产都己分好”与遗嘱底稿证言“咱的家宅分给你四人”已先后给予四子的事实，所指的就是马辉父母分家所得仅存涉案宅基房，形成完整确凿的证据链。老人遗嘱证明马桂英家庭与此宅基房确系“临时暂住关系”。2013年马桂英亲自书写申请廉租房表明“其没有宅基地可分以致无房居住”的事实;马恒心和陵城区西街村民委员会均能证明马桂英没有房地产的事实;以上证据证明涉案宅基房自1987年建至2017年拆除30年期间，产权自90年初次登记，1999年第2次确权登记权属系马辉父母所有的事实。4.马辉父母是姑舅结亲关系，马辉母亲作为马桂英的亲表姐及嫂子，马永信作为马桂英的亲哥，30余年长久给予马桂英及三子大量物质、情感，为其改善生活贫困提供住所帮助。2012年初马辉母亲意外离世后，马桂英企图通过利用法律判决的手段变更财产所有权据为己有，利用法律剥夺马辉、马敏合法继承权。二、理由。1.涉案房、地产(即原登记在马永信名下的位于的土地使用证号为4××8号的房、地产)系马辉、马敏及马永信的家庭共有财产。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涉案房地产1990年登记在马永信的名下，1999年9月15日陵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中不动产登记在马永信名下，现涉案房地产系马辉、马敏及马永信共同共有，马桂英与涉案纠纷财产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马辉、马敏系马永信与沙肖琴的婚生子女，沙肖琴于2012年1月4日去世，涉案房地产虽然登记在马永信个人名下，实际确系马永信与沙肖琴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继承法》规定，马辉、马敏是依法享有继承权，继承涉案房地产，即现涉案房地产系马辉、马敏及马永信的共同共有财产。2.2016年7月18日德州市陵城区国土资源局依据(2016)鲁14民终615号民事判决书将马永信名下的房地产过户到马桂英名下，此证据明确表明涉案房地产系马永信和马辉、马敏的共同共有财产，不是马桂英的财产。3.马桂英庭审中出具的建房情况明细是马桂英为了诉讼伪造的证据，不是原始凭证。马桂英、马永信相互串通，侵害了马辉、马敏的合法利益。马永宽否定马桂英向其借款建房的证据，也证明马桂英借款建房的说法是伪造的。马某等证人既非亲自经历参与建房过程，且又无真凭实据的虚假证言，都不能作为定案判决涉案财产归马桂英的依据。马永信的虚假陈述侵害了马辉、马敏的合法权利，剥夺了马辉、马敏的继承权。证人与马桂英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证人证言不能推翻涉案房地产在人民政府部门的权属登记，证人证言的效力低于不动产登记证书法定效力。根据《物权法》之规定，涉案房地产应当以登记为准，现系马辉、马敏与马永信的共同共有财产。马桂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马辉、马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马永信述称，不同意马辉、马敏的上诉请求。马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位于陵县城区，编号：3-（3）-252土地上的平房为马桂英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桂英与马永信系兄妹关系，马辉、马敏系马永信子女。马永信的妻子沙肖琴现已去世。1982年，马桂英再婚离异后回到娘家居住。1988年马桂英在家人和亲戚的帮助下，在原护城河西建北房四间，西角门一间、偏房两间。1999年9月15日，陵县人民政府以编号：3-（3）-252《土地登记审批表》进行登记审批，1999年9月19日,将该房屋及院落所占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马永信名下，土地证号为4××8号，土地面积为281.1平方米。该宅基于2016年8月17日变更登记在马桂英名下，使用面积记载为280.96平方米。2017年，涉案房屋被拆迁安置，置换楼面积为310平方米，并由马桂英的三个儿子马相会、赵佃文、赵殿财取得安置楼房。涉案房屋拆迁前马桂英及家人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上述事实依据有马桂英、马永信的陈述，马辉、马敏提交的证据、马某等证人证言、土地登记信息等材料在案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归属，主要依据购房或建房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是否为房屋出资人，一般应依据购房或建房发票。本案所涉房屋为上世纪八十年代所建，由于年代久远，要求当事人出具当时的发票已不现实。三位证人与马桂英、马永信为同样的亲属关系，均曾参与建房，均证明其为马桂英帮工建房。涉案房屋的宅基虽然登记在马永信名下，但作为涉案房屋权属最大的利害关系人，马永信认可该宅基的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其名下，但房屋为马桂英所建，结合马桂英在该宅基上居住并使用多年的事实，应认定该房屋归马桂英所有，对马桂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辉、马敏述称涉案房屋由其爷爷奶奶出资为其父亲即为马永信建盖，马永信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建房时马辉、马敏年龄尚小，马辉14周岁，马敏7周岁，均尚未成年，其提供的其爷爷“遗嘱”中的房子，是否与本案所涉房屋具有关联性，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遗嘱”提到的房屋与涉案房屋具有关联性，对马辉、马敏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辉、马敏另主张马桂英已申请廉租房，在申请中其自认其在西街无住房，证明马桂英没有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马桂英在廉租房申请中的承诺仅是对廉租房管理办公室的承诺，对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权并没有证明效力，故对马辉、马敏主张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原位于陵县城区土地证号为4××8土地上的平房(现已拆迁)为原告马桂英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马永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辉、马敏提交了德州市自然资源局陵城区分局的土地登记申请表、地籍调查表及土地登记审批表，用以证明涉案房产所在土地系以划拨的方式确认为马永信使用，并于1990年初次确权登记，1997年补充土地登记申请表、地籍调查表，1999年土地登记审批，政府机关前后两次确认产权所有人为马永信，且以上材料中记载有明确的建房面积、地界等。马桂英质证称，对马辉、马敏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只有第一张有公章，其他均为复印件，即使为真，马桂英认可宅基地确实为马永信申请，但该案为物权确认纠纷，确认的是宅基地上房子的归属，马辉、马敏应提交房子由马永信所建的相关证据。马永信质证称，宅基地是马永信申请的，房子是马桂英建的。对于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990年5月1日，经陵城镇人民政府批准，马永信以划拨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面积为281.1平方米，并于1999年9月19日准予注册登记颁发证书。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马桂英所有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我国宅基地使用的相关规定、登记的历史和现实状况来看，确认农村房屋的权属应当结合建造时间、出资出力情况及实际占有使用等证据作出综合认定,并不必然认定宅基地上的房屋为登记的土地使用人所有。涉案房屋的宅基虽然登记在马永信名下，但是马永信认可该宅基地已于1982年让给马桂英，且马桂英在该宅基上自建房屋并使用多年，对于以上事实涉案宅基地登记使用人马永信是认可的。马桂英一审申请证人马某、冯某1、冯某2出庭作证，该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马桂英自建房屋的事实，马辉、马敏虽主张该三人与马桂英有亲属关系，但该三人与马辉、马敏及马桂英具有同样的亲属关系，不存在与哪一方具有更近的亲属关系问题，原审判决采信三证人的证言并认定涉案房屋为马桂英自建，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辉、马敏主张涉案房产系马辉、马敏的爷爷奶奶出资修建，后作为遗产留给其父母，涉案房产应属马永信及马辉、马敏的母亲所有，但马辉、马敏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系其爷爷奶奶出资修建，且作为马辉、马敏主张的实际主持房屋修建的马永信本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涉案房屋系马辉、马敏爷爷奶奶出资修建的问题，马辉、马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无法证实涉案房产系马辉、马敏爷爷奶奶出资修建的情况下，马辉、马敏据以主张权利的“遗嘱”中提到的房子与本案所涉房屋是否具有关联性证据不足，在没有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仅以该遗嘱确定涉案房产的归属。原审判决依据马永信认可已将宅基地让给马桂英，且涉案房屋的实际建设者为马桂英，从而认定涉案房屋为马桂英所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马辉、马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辉、马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玲审判员  杨 敏审判员  张小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胡雪书记员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