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江波，又名郭刚，绰号“麻花”，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稷山县，捕前住彬州市，无业，2008年12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彬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2年11月20日因犯合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彬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2016年4月1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31日因吸毒被彬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思萌，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彬州市，捕前住咸阳市高新区，系彬县天润商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陕西伯斯动漫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彬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涛，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松，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超，男，1989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捕前住彬州市，无业，2011年2月17日因犯强迫卖淫罪被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5年7月27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凯，绰号“黑蛋”，男，1992年1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彬州市，住彬州市，无业，2018年10月17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明德门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雁塔区看守所，同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召兵，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凤翔县，住凤翔县，无业，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祁亚朋，绰号“老鳖”，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彬州市，住彬州市，无业，2009年11月26日因损坏他人财物被彬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0年12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2015年9月13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日被彬州市公安局依法拘传，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纪宝龙，男，1994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彬州市，住彬州市，农民，2018年9月5日被彬州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依法拘传，同年9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池文选，男，1990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彬州市，捕前住彬州市，农民，2009年6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彬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9月1日被彬州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依法拘传，同年9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恒，男，1995年5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彬州市，住彬州市，农民，2017年11月23日因随意殴打他人被彬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8年11月28日被上海铁路公安处昆山站派出所抓获，并于同年11月28日至12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同年12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钊，曾用名王照，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彬州市，住彬州市，系彬州市车美天下洗车行经营者，2018年12月5日被西安铁路公安处彬县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2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纪龙龙，男，1992年1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彬州市，捕前住彬州市，系该酒吧经营者，2018年9月5日被彬州市公安局依法拘传，同年9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 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江波、焦思萌、祁亚朋、纪宝龙、王钊、刘永超、池文选、王凯、严召兵、徐恒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纪龙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二○二○年一月十九日作出（2019）陕0482刑初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江波、焦思萌、刘永超、王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2日，彬县天润商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焦思萌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仅限以自有资产投资）、五金交电、日用百货、办公用品、纺织服装、洗涤用品、化妆品、工艺品、体育用品；企业形象策划、商标代理；室内装潢设计、房地产信息咨询、开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公司成立以后，以投资的名义对外借款，均约定按月收取借款金额2%的服务费和借款金额2%的收益金。后因部分出借款项及收益逾期无法收回，被告人焦思萌经人介绍找到被告人郭江波。2016年5月17日焦思萌正式雇佣被告人郭江波为天润公司催收前述逾期债务，约定郭江波为天润公司员工，承担催收借款工作，天润公司每月给付郭江波2000元差旅费，同时按收回借款的15%给予提成。郭江波纠集被告人祁亚朋、纪宝龙、王钊、刘永超、池文选、严召兵、王凯等刑满释放、吸毒、有违法劣迹及社会闲散人员共同为天润公司催收债务，郭江波给这些人员支付报酬。焦思萌为催收人员购买工服、制作工牌、配备车辆，并向郭江波提供借款人、担保人基本信息、借款合同等资料，指使郭江波带领祁亚朋等其他被告人，以跟踪、贴靠等非法方式向借款人、担保人催收债务。后纪宝龙按照郭江波指使，又叫来徐恒、纪龙龙加入。被告人郭江波按照焦思萌的要求在为天润公司催收债务的过程中，在2016年5月至9月期间，带领或指派被告人严召兵、祁亚朋、刘永超、纪宝龙、王凯、池文选、徐恒、王钊、纪龙龙相互纠集、有分有合的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威胁、随意殴打、辱骂，将被害人叫至天润公司或者跟踪、贴靠，干扰其正常生活工作，或者进入被害人家中、工作单位、营业场所进行蹲守滋扰，或者强行占有他人财物，以暴力或者“软暴力”方式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多次、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犯罪1次，严重侵犯他人人格、人身、财产权利,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生活、经营，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在上述违法犯罪活动中，形成了以焦思萌、郭江波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被告人焦思萌策划、组织、指挥、管理犯罪集团；被告人郭江波组织、策划、带领或指使其他人员具体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祁亚朋、严召兵、刘永超、王凯、池文选、纪宝龙、王钊、徐恒明知郭江波纠集他们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参与，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纪龙龙因临时被雇佣，参与1次犯罪活动，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案发后，被告人郭江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池文选，被告人祁亚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纪宝龙。被告人池文选检举揭发郝大虎等人犯罪线索。被告人纪龙龙提供被告人徐恒、纪龙龙住址。（一）赵某甲、弥麦霞被寻衅滋事案。2013年7月12日，被害人赵某甲为景元升担保向天润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1年。以景元升名下一套房子、一辆轿车、工程合同以及李彬霞名下的一套房产作为担保。2016年5月份，郭江波指使祁亚朋、刘永超、王凯、池文选、严召兵多次跟随赵某甲，催收其为景元升担保的该笔债务。24日中午，赵某甲被叫至天润公司催收担保款时停留数小时，赵某甲妻子弥麦霞前往该公司寻找赵某甲时与郭江波等催收人员发生争吵并报警。当天下午郭江波指派同伙跟随赵某甲回家，跟随人员敲打房门十多分钟迫使弥麦霞打开房门后，进入赵某甲家中停留。随后，弥麦霞在阻止为跟随人员送饭的祁亚朋、刘永超等进门时，双方发生冲突，弥麦霞抓伤刘永超的脖子、扯烂其衣服，刘永超向郭江波汇报后，郭江波带领孙小宝（另案处理）进入赵某甲家中，弥麦霞将孙小宝往门外推，孙小宝捏住弥麦霞的脖子推搡、打耳光，后被人拉开，弥麦霞再次报警。经彬县公安局民警制止事态并告知双方协商或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债务纠纷。后郭江波指使池文选、王凯、严召兵住在赵某甲家中。次日上午郭江波、祁亚朋、刘永超继续去赵某甲家中驻守、催收债务，郭江波等又将赵某甲带至天润公司，以派人跟随、住在家里相威胁，迫使赵某甲答应将其所有的陕DXXXXXX凯迪拉克越野车抵押在天润公司。后被告人郭江波等人催收债务时一直使用该车。2016年6月28日10时许，郭江波又将赵某甲叫至天润公司催收未果，指使严召兵跟随赵某甲。当晚赵某甲被迫住在鑫源大厦一套毛坯房内，29日下午5时许，赵某甲冠心病发作，严召兵同弥麦霞将赵某甲送到彬县县医院救治，郭江波赶到医院查看后带领严召兵离开。经鉴定，景元升共向天润公司归还利息27.12万元。2018年9月17日，彬州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从天润公司扣押了赵某甲的陕DXXXXX凯迪拉克越野车及行驶证和车钥匙。陕西辉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赵某甲购买了该车辆，赵某甲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焦思萌的行为予以谅解。（二）王某甲被寻衅滋事禁案。2013年3月6日吴小军与沈红侠向天润公司借款50万，期限5个月。约定以其妹妹吴小芳所有的位于本市城区XX小区XX单元XX室（以下简称XX室）房产抵押。吴小军欠王某甲借款本息103000元，无力偿还，于2014年11月份将该套房屋交给王某甲，并约定王某甲有权处置该房屋。之后王某甲将此房借给董双夫妇居住。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郭江波带领祁亚朋、刘永超、池文选、严召兵、王凯去富丽嘉城802室找吴小军催收借款。得知吴小军将该房屋抵押给王某甲并借给董双居住后，郭江波等人便以更换门锁、扣房威胁董双，要其搬离。董双叫来王某甲，王某甲与郭江波发生争吵，随后董双搬离该房。被告人郭江波等人更换了门锁，王某甲报警后，民警制止事态并告知双方协商或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6月2日郭江波将王某甲叫至天润公司进行协商，后双方约定共同占用该房屋。期间郭江波带领有纹身、穿着暴露的闲散人员在该房内喝酒、吵闹，王某甲及妻子不堪滋扰、吵闹，最后搬离。后焦思萌将该房门钥匙交给郭江波，同意其居住。郭江波居住一段时间后将该房屋出租，并收取10200元租金。经鉴定，吴小军共向天润公司归还利息6万元。(三)池某某被寻衅滋事案。被害人池某某于2013年、2014年分三次向天润公司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3个月或1个月。宋某某、乔某某为其中6万元担保,池某某以其名下的彬州市城关彬锋水暖器材门市作为抵押。2016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郭江波多次带领、指使刘永超、池文选、严召兵、王凯、王钊、纪宝龙等向池某某催收债务。2016年5月份某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郭江波指使刘永超、严召兵、池文选、王凯去池某某位于彬州市XX街XX市场的水暖门市催收借款，与池某某妻子哈某某发生争吵后，坐在门市门口玩扑克牌，有顾客要进门就告知不卖货，导致池某某门市不能正常经营，直至当日下午4时许。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郭江波带领纪宝龙、王钊去池某某门市催收欠款，因池某某无钱归还，郭江波便指使纪宝龙、王钊看住池某某，又叫来拖车欲将池某某的一辆现代牌小轿车拖走，池某某报警，民警制止后，郭江波、纪宝龙将池某某带至天润公司逼迫其还钱，池某某叫来其表弟王磊向郭江波、王钊说情，郭江波同意宽限一周，带领纪宝龙、王钊离开。一周之后，郭江波将池某某叫到天润公司让其还钱，并指使纪宝龙、王钊跟着池某某去本市新民镇借钱未果。回到天润公司，郭江波对池某某进行了辱骂、殴打。直至当日下午6时许，王磊替池某某偿还了1万元，池某某才得以离开。经鉴定，池某某共向天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四)任某某被寻衅滋事案。2013年郑某某在天润公司分两次借款各10万元，期限分别为3个月、4个月零10天。分别以其名下陕DXXXXX号颐达牌小轿车和位于本市城区XX街XX酒店的商铺作为抵押，并约定任某某（XX职工）为该两笔借款的担保人。2016年6月份的一天，郭江波将任某某叫到天润公司向其催要郑某某的借款，次日指派祁亚朋、严召兵去任某某办公室蹲守、滋扰。第三天上午10时许，祁亚朋、严召兵又去任某某工作的工商银行办公室继续滋扰至下午5时许，后严召兵继续跟随任某某上塬行情，直至第四日早晨离开。（五）李某乙被寻衅滋事案。2013年11月4日，李某乙为李志安担保向天润公司借款50万，借款期限6个月。约定以李某乙位于彬州市XX街XX小区XX幢XX单元XX号房及陕DXXXXX、陕DXXXXX货车作为抵押。2016年7月5日9时许，被告人郭江波将李某乙叫至天润公司催收其为李志安担保的该笔借款，并指使祁亚朋、刘永超、严召兵等人限制李某乙离开。当日下午6时许，郭江波指派严召兵跟随李某乙前往红梅烟酒茶庄借钱。当晚9时许，李某乙借了1万元，郭江波让祁亚朋、刘永超来茶庄收取并替换严召兵外出吃饭，随后留下严召兵继续跟随李某乙至晚上23时许，严召兵跟随李某乙至其家，李某乙到家门口发现未带钥匙，严召兵打电话向郭江波汇报，郭江波指示让联系开锁公司撬锁进入，李某乙听后转身离开。严召兵跟随李某乙行至本市城区公刘街建设银行附近时，郭江波赶来对李某乙进行了辱骂、威胁，后让严召兵继续跟随，李某乙被迫去本市新区广场一座椅上睡觉。次日凌晨1时许，李某乙求助其朋友杨某甲，杨某甲赶到后训斥严召兵，并打电话与郭江波、祁亚朋沟通后，李某乙才得以脱身。（六）被害人肖某某被寻衅滋事案。2014年，肖某某分三次向天润公司借款91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或3个月。2016年5月至7月，被告人郭江波、祁亚朋、纪宝龙、刘永超、严召兵、池文选、王凯、王钊、徐恒等多次去彬州市新民镇街道万福亨酒店向肖某某催收借款，肖某某偿还了部分借款。2016年8月份的一天中午12时许，被告人郭江波再次指派纪宝龙带人找肖某某催收债务，纪宝龙驾车带领徐恒、杨世科来到万福亨酒店。时值酒店包席，纪宝龙、徐恒、杨世科在包间等候时多次催促，将在后厨做菜的肖某某叫至包间后，杨世科以如果不还钱就不能开席相威胁，肖某某持菜刀抗争，二人发生争吵，被纪宝龙等人拉开。纪宝龙带领杨世科离开时，指使赵某乙与徐恒在万福亨酒店跟随肖某某继续催收。当晚，徐恒、赵某乙住在该酒店。次日早晨，徐恒、赵某乙得知肖某某已回到XX镇XX村家中后前往跟随。当日中午，郭江波带领纪宝龙及另外两名男子（身份不详）也来到肖某某家中。期间，郭江波逼迫肖某某跟自己去天润公司，二人发生争吵，肖某某拿来刀子、农药，要以死抗争，后被劝解。随后，肖某某答应偿还一部分利息，郭江波等人离开时留下纪宝龙、徐恒、赵某乙继续跟踪、守候，当晚三人住在万福亨酒店客房。第三日早上，肖某某借款交给纪宝龙，纪宝龙等人离开。（七）胡某某被非法侵入住宅案。2013年，胡某某向天润公司借款35万元，借款期限5个月。以其在紫薇花城的房产和古月湘菜馆抵押。 被告人郭江波带领、指使祁亚朋、刘永超、严召兵、纪宝龙、王凯、池文选等人多次向胡某某催收该笔借款，胡某某分别于2016年5月19日、20日、6月3日、6月14日、6月30日归还了部分借款。2016年7月20日左右，被告人郭江波将胡某某叫至天润公司催还借款未果，便指使被告人纪宝龙找人住到胡某某家里，当天，纪宝龙叫来被告人纪龙龙、徐恒住进胡某某家中，胡某某妻子被迫带孩子回娘家居住。直至同年8月10日，胡某某求助自己堂哥胡少文为自己偿还16万元后，纪宝龙、纪龙龙、徐恒才从胡某某家中离开。经鉴定，胡某某共向天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2.4万元。违法事件。（一）王某乙于2013年2月5日向天润公司借款50万元，韩娟、徐彬峰为担保人，王某乙以其位于彬州市XX街XX小区XX栋XX单元XX楼XX户房产作为抵押。2016年5月份，郭江波、祁亚朋、刘永超、严召兵、王凯多次将王某乙带到天润公司不准离开，并跟随至其经营的麻将馆滋扰，向其催收债务，王某乙迫不得已躲到其朋友杨惠民家中，并让杨惠民将其送往长武县躲债。经鉴定，王某乙共向天润公司归还本金10万元，利息22万元。（二）2014年1月24日，乔某某与宋某某共同为池某某担保向天润公司借款6万元，并以池某某位于彬州市XX街XX市场XX号彬锋水暖建材门市作为抵押。2016年5月份的一天，郭江波指使同伙将被害人乔某某带至天润公司催收该借款。郭江波与乔某某协商未果后，指派池文选跟随乔某某，乔某某让宋某某给郭江波说情后，池文选离开。次日，乔某某向天润公司还款7万多元。（三）2016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郭江波将徐某某叫至天润公司催收担保款至当日下午徐某某才离开。次日叫来李志安女儿李某甲与郭江波协商，郭江波收取徐某某3万元后将徐某某的担保合同交给徐某某，同时与李某甲重新签订担保合同。2016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9时许，郭江波伙同祁亚朋、严召兵将魏某某带到天润公司，催收其为李志安担保的债务未果，郭江波遂指使严召兵跟随魏某某至其经营的宾馆，后祁亚朋前往宾馆并睡在宾馆大厅。下午4时许，经徐某某协调，郭江波收取魏某某3万元后带严召兵、祁亚朋离开。后郭江波与李志安儿子李奇重新签订担保合同，并让徐某某签字作李奇的担保人。（四）2012年至2013年，王建群分四次向天润公司借款115万元，其中30万元武某乙为担保人，并以武某乙儿子贠某某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还有50万元借款，王建群与其妻子武某甲是共同借款人，以其所有的陕DXXXXX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作为抵押。2016年8月份的一天中午12时许，被告人郭江波让人打电话将被害人武某甲、武某乙叫至天润公司，要求其偿还债务，并限制二人离开。当晚8时许，郭江波指派被告人王钊、纪宝龙及另外一个人跟随二人至武某乙家中催收，凌晨12时许王钊离开，纪宝龙及另一个人在院子坐了一晚。次日清晨，王钊返回武某乙家中，三人又将武某甲、武某乙带到XX小区寻找强民立借钱未果后，天润公司业务经理陶耀南到场询问王钊等人情况后，开车将武某乙、武某甲送回家。经鉴定，王建群共向天润公司归还利息53.4万元。（五）2016年8月份的一天，郭江波伙同纪宝龙、王钊多次向郝树旗催收债务未果，遂指使王钊、纪宝龙对郝树旗担保人程某某进行跟随、滋扰。当晚8时许，郝树旗、程某某和王钊、纪宝龙一起去本市公刘街凯瑞宾馆与郭江波协商后，约定了还款期限，郭江波带领王钊、纪宝龙离开。（六）2016年9、10月份的一天，郭江波找到郑某某后交给任某某，让二人商量还钱。当晚任某某和郑某某住在本市锦辉国际楼上的融辉酒店，次日早上10时许，二人去天润公司协商还款，直至下午6时许，郑某某带郭江波和任某某去郑某某妹妹郑宝娟处借钱，郑宝娟向郭江波出具了一张4万的欠条后，郭江波离开。后郑宝娟代替郑某某归还了4万元。经鉴定，郑某某共向天润公司归还借款利息12.6万元。（七）2016年夏季一天，郭江波将杨某乙叫至天润公司催收其为李志安担保的债务，催要无果后指使两个人跟随杨某乙外出借钱。杨某乙向其朋友借了2万元交给跟随的一个小伙后，两人才离开。 原审判决依据能够证明以上事实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江波、焦思萌、严召兵、祁亚朋、刘永超、纪宝龙、池文选、王凯、王钊、徐恒为催收债务，多次对他人进行跟踪贴靠、蹲守滋扰、威胁恐吓、殴打辱骂，或者强行占有他人财产，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格、人身和财产权利，严重影响了被害人正常的工作、生活和经营，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焦思萌、郭江波、纪宝龙、徐恒、纪龙龙在追索债务过程中，强行侵入他人住宅，长达21天，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两项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郭江波等被告人对赵某甲、池某某、任某某、李某乙、肖某某、王某乙、郑某某、武某乙和武某甲、胡某某实施了非法拘禁犯罪，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人实施的上述行为中，虽有跟踪、恐吓等行为，但情节、手段轻微，同时各被害人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短暂且不确定，也未造成较为严重的后果，故未达到非法拘禁罪的犯罪程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罪名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关于被告人针对李晓、张勇和赵某丙、席占宏、郝智锋、王小峰的行为，构成违法犯罪，因被告人在向该五人收账过程中，无暴力或者明显的胁迫行为，也无对他们造成心理强制进而影响人身安全和正常生活、经营的“软暴力”行为，故对公诉机关针对该五人的违法犯罪指控不予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焦思萌、王凯、徐恒、王钊、纪龙龙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郭江波为催收债务，纠集严召兵、祁亚朋、刘永超、王凯、池文选、纪宝龙、徐恒、王钊成为固定成员，采取威胁恐吓、跟踪贴靠、蹲守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干扰被害人正常的生活、经营，通过辱骂、殴打、强占等方式侵犯被害人人身、财产权利。被告人焦思萌在其公司债务清收中，雇佣被告人郭江波采用上述手段催收债务，其对这一恶势力集团的产生、形成具有决定作用。焦思萌以天润公司的名义与郭江波签订协议，明确约定郭江波以天润公司员工身份从事公司借款催收工作。在协议履行中，焦思萌为郭江波等人提供交通工具，办公场所，制作工牌，购买统一服装，让郭江波等人代表天润公司催收债务，并宣布工作纪律进行管理。上述特征，均表明焦思萌与郭江波等人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从属关系。焦思萌明确要求郭江波等人收账时对被害人采取跟踪贴靠的非法手段，其明知郭江波等人强行住进胡某某家中、强行扣押赵某甲车辆、强占吴小军房屋，均采用的是违法犯罪手段，而持纵容、放任态度未予以制止，并有指挥或直接参与行为，故其应对本案全部违法犯罪行为承担责任。郭江波在收账过程中，私自收取费用、截留收回款项等损害天润公司利益的行为，不能证明焦思萌对郭江波没有管理义务或者焦思萌对郭江波的违法犯罪行为不知情。郭江波、焦思萌等10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定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纪龙龙的辩护人王静认为纪龙龙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根据审理查明事实，纪龙龙临时被雇佣，参与1宗犯罪，依法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江波、焦思萌作为该恶势力集团的纠集、领导者，在指挥、策划恶势力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主导作用，均系首要分子，且作用相当，应当按照恶势力集团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郭江波、焦思萌共对池某某、赵某甲各实施寻衅滋事犯罪2次，对任某某、李某乙、王某甲、肖某某各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次，对胡某某实施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次，对王某乙、郑某某、武某甲和武某乙、乔某某、徐某某、魏某某、程某某、杨某乙各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次，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郭江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被判处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予以处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予以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予以处罚。郭江波及其辩护人认为郭江波没有殴打过池某某，没有派人上门催收、跟随乔某某，没有滋扰肖某某酒店经营。根据本案证据，足以证实郭江波在天润公司向池某某催要过程中有殴打行为，其派人向乔某某催收借款无果，便派池文选跟随乔某某，其指派纪宝龙带领徐恒、杨世科去肖某某酒店催收、滋扰。故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焦思萌积极赔偿被害人赵某甲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严召兵积极参与实施对被害人池某某、任某某、王某甲、李某乙寻衅滋事犯罪4次，对被害人赵某甲寻衅滋事犯罪2次，积极参与对王某乙、魏某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次，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在共同犯罪中，严召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严召兵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祁亚朋积极参与实施对被害人任某某、王某甲、李某乙、赵某甲寻衅滋事犯罪4次，积极参与对王某乙、魏某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次，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在共同犯罪中，祁亚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祁亚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被判处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予以处罚；祁亚朋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予以处罚。祁亚朋及其辩护人认为祁亚朋未参与部分违法犯罪事实，根据本案证据确认的事实，足以证实祁亚朋参与跟随王某乙并去王某乙麻将馆蹲守；参与在任某某办公室蹲守、滋扰，影响其正常上班；郭江波曾带领祁亚朋等人去肖某某酒店催收，期间祁亚朋等人坐在一楼，郭江波上二楼与肖某某催收并发生争吵的情况，故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认为祁亚朋未参与滋扰池某某门店经营，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永超积极参与实施对被害人池某某、王某甲、李某乙、赵某甲寻衅滋事犯罪4次，积极参与对王某乙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次，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在共同犯罪中，刘永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永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被判处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刘永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纪宝龙积极参与实施对被害人池某某、肖某某寻衅滋事犯罪2次，积极参与实施对被害人胡某某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次，积极参与对武某乙和武某甲、程某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次，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在共同犯罪中，纪宝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纪宝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予以处罚。辩护人认为在肖某某家中催收借款时纪宝龙在院外等候、未见到胡某某妻子，根据查明事实，纪宝龙参与该两宗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认为纪宝龙有立功表现，经查，纪宝龙仅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同案犯徐恒、纪龙龙的住址，并未协助抓获，不属于立功表现。被告人池文选积极参与实施对被害人池某某、王某甲、赵某甲寻衅滋事犯罪3次，积极参与对乔某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次，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在共同犯罪中，池文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池文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予以处罚；池文选到案后检举揭发郝大虎等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凯积极参与实施对被害人池某某、王某甲、赵某甲寻衅滋事犯罪3次，积极参与对王某乙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次，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在共同犯罪中，王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予以处罚。王凯认为其未参与在池某某门店的滋扰行为，根据本案证据，足以证实王凯参与了2016年5月份某日上午10时许，在池某某门店打牌，阻碍门店正常经营。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钊积极参与实施对被害人池某某寻衅滋事犯罪1次，积极参与对武某乙和武某甲、程某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次，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王钊认为其只是受郭江波指派跟随池某某，并未实施拖车和殴打行为。根据本案证据足以证实，王钊当日与郭江波等被告人一同跟随池某某催收债务，其虽未直接实施殴打池某某，但在共同犯罪中，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恒积极参与实施对被害人池某某寻衅滋事犯罪1次，积极参与实施对被害人胡某某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次，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恒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予以处罚。辩护人认为徐恒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经审理查明，徐恒与纪宝龙、纪龙龙强行进入被害人胡某某家中持续居住21天，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生活，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纪龙龙参与实施对被害人胡某某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纪龙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予以处罚。各被告人全部当庭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严召兵、祁亚朋、刘永超、纪宝龙、池文选、王凯、王钊、徐恒、纪龙龙认罪认罚，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从宽处理。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认定情节一致的，均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江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焦思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严召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祁亚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刘永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纪宝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被告人王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八、被告人池文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九、被告人徐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被告人王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纪龙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郭江波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6起寻衅滋事犯罪和1起非法侵入住宅犯罪属认定错误，上诉人是天润公司的收贷部的负责人，也是一名打工者，其工作是按照老板的指示去收贷，收贷过程中只是采取“跟随”的方式，没有殴打、辱骂、恐吓等行为，其不构成犯罪；2、本案是为了催收债务而造成的违法行为，不是恶势力犯罪，原审法院定性为恶势力犯罪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公平公正的判决。 上诉人焦思萌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上诉人焦思萌不符合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认定条件；2、上诉人焦思萌对郭江波犯罪集团的产生、形成没有决定作用，焦思萌也没有组织、策划具体的犯罪活动；3、焦思萌只是让郭江波将债务人“跟上”，焦思萌只对“跟上”这一行为承担责任，对郭江波等人实施的行为，超出了焦思萌的犯罪故意的范围，焦思萌不应承担责任；4、焦思萌是为自己要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主观恶性小，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相关犯罪事实等从轻、减轻情节，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永超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认为这些行为是合法的讨债行为；2、自己犯罪情节较轻，并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情节，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凯提出，自己并非天润公司的正式员工，也没有加入恶势力集团的意思，每件事情都是郭江波、祁亚朋打电话叫其给帮忙，在整个事件中自己也没有辱骂、殴打过他人，其不是主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该系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江波、焦思萌、严召兵、祁亚朋、刘永超、纪宝龙、池文选、王凯、王钊、徐恒为催收债务，多次对他人进行跟踪贴靠、蹲守滋扰、威胁恐吓、殴打辱骂，或者强行占有他人财产，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严重影响了被害人正常的工作、生活和经营，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焦思萌、郭江波、纪宝龙、徐恒、纪龙龙在追索债务过程中，强行侵入他人住宅，长达21天，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郭江波为催收债务，纠集严召兵、祁亚朋、刘永超、王凯、池文选、纪宝龙、徐恒、王钊成为固定成员，采取威胁恐吓、跟踪贴靠、蹲守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干扰被害人正常的生活、经营，通过辱骂、殴打、强占等方式侵犯被害人人身、财产权利。原审被告人焦思萌在其公司债务清收中，雇佣原审被告人郭江波采用上述手段催收债务，以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性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及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纪龙龙系临时被雇佣，参与1起犯罪事实，依法不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审被告人焦思萌、郭江波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纠集、领导者，在指控、策划恶势力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主导作用，均系首要分子，且作用相当，应当按照恶势力集团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郭江波系累犯，依法从重予以处罚，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焦思萌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严召兵参与寻衅滋事犯罪6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祁亚朋参与寻衅滋事犯罪4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予以处罚；其能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永超参与寻衅滋事犯罪4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予以处罚；其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纪宝龙参与寻衅滋事犯罪2起，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池文选参与寻衅滋事犯罪3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予以处罚；其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凯参与寻衅滋事犯罪3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王钊参与寻衅滋事犯罪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徐恒参与寻衅滋事犯罪1起，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纪龙龙参与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予以处罚。 关于上诉人郭江波提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郭江波为催收债务，纠集严召兵、祁亚朋等人对他人进行跟踪、蹲守滋扰、威胁恐吓、殴打辱骂，或者强行占有他人财产，严重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严重影响了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和经营，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郭江波、焦思萌等人在追索债务过程中，强行侵入他人住宅长达21天，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郭江波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恶势力集团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江波提出第二点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郭江波犯罪性质、情节对其判处并无不当，故其所提该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焦思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二、三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焦思萌以天润公司名义与郭江波签订协议，明确约定郭江波以天润公司员工身份从事公司借款催收工作；在债务催收过程中，焦思萌为郭江波等人提供车辆，办公场所，制作工牌及购买统一服装，并宣布工作纪律进行管理，表明焦思萌与郭江波等人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从属关系；原审被告人郭江波为催收债务，纠集原审被告人严召兵、祁亚朋、刘永超、王凯、池文选、纪宝龙、徐恒、王钊成为固定成员，采取威胁恐吓、跟踪贴靠、蹲守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干扰被害人正常的生活、经营，通过辱骂、殴打、强占等方式侵犯被害人人身、财产权利。以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性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及构成要件；上诉人焦思萌在其公司债务清收中，雇佣原审被告人郭江波采用上述手段催收债务，其对这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产生、形成具有决定作用；上诉人焦思萌明知郭江波等人收账采用违法犯罪手段，而持纵容、放任态度，并有指控或直接参与行为；上诉人焦思萌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纠集、领导者，在指控、策划恶势力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主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恶势力集团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其该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焦思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四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焦思萌犯罪性质、情节对其所作判处并无不当，故其该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永超提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永超明知去天润公司是催收债务，并多次对他人进行跟踪贴靠、蹲守滋扰等“软暴力”手段，严重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工作、生活和经营，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其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永超提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刘永超犯罪性质、情节对其判处并无不当，故其所提该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凯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凯在本案中参与寻衅滋事犯罪3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法院根据其的犯罪性质、情节对其判处并无不当，故其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冯 义 审判员 陈波翠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田钰仓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