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学，男，汉族，1979年4月18日生，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年，大连市中山区辽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波，男，汉族，1964年11月18日生，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明，男，汉族，1980年5月4日生，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诚，大连金普新区盘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大连保税区海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91#小区308。法定代表人：孙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铭，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马文学因与被上诉人徐明明、原审被告大连保税区海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文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明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徐明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二手车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6月3日解除，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自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分期付购车款2.9万元，已超出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上诉人于2019年6月3日向被上诉人电话通知解除案涉合同，证明上诉人选择解除合同，并且该意思表示一经发出，案涉合同就已解除。2.上诉人将案涉车辆开走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未按期付款在先，上诉人通过将车辆开走的方式控制车辆，符合双方约定。徐明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大连保税区海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徐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徐明明与马文学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二、马文学向徐明明返还牌号为辽Ｂ×××××的头车及辽Ｂ×××××的挂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徐明明与马文学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马文学将辽Ｂ×××××号车辆及辽Ｂ×××××车卖予徐明明，总成交价为12.4万元人民币，徐明明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马文学付款，首付3.5万元，剩余车款于每月30日支付1万元至付清为止；如徐明明在期限内未能按时还款，马文学有权控制车辆使用；车辆款付清，马文学无条件配合徐明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上述合同订立后，徐明明向马文学支付了首付款3.5万元，马文学将辽Ｂ×××××号车辆车头及辽Ｂ×××××车辆挂车交付徐明明；后徐明明未按合同分期付车款，仅于2019年2月1日支付车款4000元，马文学于2019年4月18日扣留徐明明案涉车辆事故理赔款17000元抵扣部分车款，以上合计徐明明支付马文学车辆转让款56000元，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自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徐明明尚欠马文学协议约定的分期付购车款2.9万元。2019年5月11日，马文学在未通知徐明明的情况下使用其手中案涉车辆备用钥匙将徐明明停放在场地上的案涉车辆开走，之后案涉车辆一直由马文学控制至今。2019年6月3日，马文学电话通知徐明明解除案涉《二手车转让协议书》，徐明明诉至法院。案涉辽Ｂ×××××号车辆及辽Ｂ×××××车登记在大连保税区海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大连保税区海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一审诉讼中确认该车系马文学挂靠其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徐明明与马文学之间订立的买卖车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负如约履行的法律义务。本案中，徐明明已向马文学依约支付部分购车对价，马文学也向徐明明交付案涉车辆，双方已完成对买卖标的物的交接和财产权属的转移，徐明明虽未按照合同约定分期付款，对此应向马文学承担违约责任，但马文学亦不应擅自将案涉车辆开走，因案涉合同虽约定在徐明明违约时其可控制案涉车辆使用，但却未约定该控制行为包含马文学有权自行开走案涉车辆，中止合同的履行。据此，马文学也系违约行为，应向徐明明承担违约责任，马文学将案涉车辆开走后电话通知徐明明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案涉合同对双方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徐明明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文学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其可另案依法追究徐明明的案涉违约责任，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明明与马文学于2018年11月30日订立的《二手车转让协议书》继续履行；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马文学向徐明明返还案涉辽Ｂ×××××号头车车辆一台及辽Ｂ×××××号挂车车辆一台。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徐明明负担284元，由马文学负担275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二手车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主张其于2019年6月3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协议的通知，理由是被上诉人未依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给付购车款。被上诉人在收到解除通知后，于2019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继续履行案涉协议，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案涉协议，并在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协议已于2019年6月3日即已解除，没有法律依据。鉴于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二手车转让协议书》是否具备法定解除条件。结合本案事实，上述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合同总价款为12.4万元，首付款为3.5万元，剩余价款89000元于每月30日按照1万元/月付清，即自2018年12月30日起，被上诉人应每月支付1万元购车款，至2019年8月30日付清最后一笔9000元止，案涉协议履行完毕。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于2019年5月11日将案涉车辆从被上诉人处开走。至此，被上诉人应付购车款85000元（35000元首付+5个月分期付款50000元），已付购车款总计为56000元，应付未付款项为29000元，占合同总价款的23%，超出五分之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案涉协议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故，被上诉人诉请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文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明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徐明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徐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