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宁，女，198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舒雅，女，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率，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皓，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克染，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路宁因与被上诉人梁舒雅、陈克染、刘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宁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9）鲁0103民初10310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舒雅、陈克染、刘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路宁没有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所规定的行为。路宁与陈克染原本只是认识，属于普通朋友关系，梁舒雅在一审起诉书中原文说“陈克染、路宁原系夫妻关系，在陈克染与梁舒雅夫妻存续期间直至离婚后，陈克染、路宁均关系密切”属于恶意误导，且梁舒雅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在此路宁提供与陈克染车辆交易前三年的完整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路宁与陈克染在交易之前没有密切关系，更无利益往来，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构成基础。二、路宁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路宁早在2017年11月时就有购车计划，2017年11月27日路宁在银行提取现金十万元作为购车备用金，该行为在路宁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中也有体现。最初路宁联系的卖家是一位叶姓二手车商，并且预先缴纳了两万元现金作为意向金。路宁曾先后多次在该名车商处购买车辆，陈克染是在得知路宁的购车需求后才与路宁联系，说想让路宁买陈克染的车。因车商叶非常熟悉二手车的鉴定，在路宁与陈克染的交易过程中，先后多次请陈克染帮路宁对陈克染的宝马车进行查勘，路宁与陈克染最初签订的二手车购车制式合同也由叶提供，第一笔三万元定金中的两万一千元现金其中两万元现金是由车商叶手中取回，此后现金交付叶也都在场，车商叶愿意为路宁证明路宁确是善意取得该车辆。至于年底路宁与陈克染建立夫妻关系，是因为在本次车辆交易过程中，路宁与陈克染联系变得密切，且陈克染向路宁隐瞒其债务状况所致。如果路宁知情，路宁不会购买陈克染的车辆，更不会与陈克染建立夫妻关系，所以路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该车辆属于善意取得。三、判决原文中称“陈克染于2018年1月至9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路宁支付88100元”，明显违背事实，路宁没有收到陈克染的任何款项，梁舒雅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路宁离婚后独自抚养孩子，一审当日因家中突发状况，4个月的女儿无人照料故无法出庭质证，被一审法院判证据不足。在路宁与陈克染的车辆交易中，路宁完全支付了交易对价。在此次案件中路宁账户被冻结，生活产生严重困扰，路宁也属于此次事件的受害者，全部责任也应由陈克染承担。综上所述，路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路宁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梁舒雅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的判决是非常公平公正的。二、路宁在上诉状中称路宁与陈克染在交易之前没有密切关系更无利益往来，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构成基础，这一点是虚假的陈述，实际上路宁在梁舒雅与陈克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熟识并关系密切。刘松辩称，对上诉状内容无意见。刘松对这个事的情况不了解。陈克染未作答辩。梁舒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陈克染、路宁、刘松赔偿梁舒雅财产损失465000元，并向梁舒雅支付利息损失（自财产损害行为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责任、保险费由陈克染、路宁、刘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梁舒雅、陈克染达成离婚协议，其中财产处理中约定“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的宝马牌汽车鲁A299PP归男方所有变卖后用于偿还男方欠女方母亲（案外人信歆）的个人债务”，该债务为465000元；2018年11月1日，信歆将该债务转让梁舒雅。2019年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03民初86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陈克染于2019年4月27日前偿还梁舒雅借款本金465000元；二、陈克染于2019年4月27日前支付梁舒雅借款利息23253元及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000元；三、本纠纷一次性调解解决，双方互不再追究”。该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2019年8月29日，梁舒雅就该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2月23日，陈克染作为买方与郭园峰作为卖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主要内容为“车辆型号宝马740Li豪华，车牌号码豫C25S78，车架号码C428972，发动机号08167479，初次入户时间2010年，车辆成交价465000元”；该款项来自于陈克染自信歆处借款。2014年12月23日，郭园峰作为卖方、陈克染作为买方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发票号码00249246）载明：车牌照号豫C25S78，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WBAKB410XAC428972,车款465000元。2018年8月1日，陈克染作为卖方，路宁作为买方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发票号码0086396）载明：车牌号鲁A299PP，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WBAKB410XAC428972，车款99000元。2018年1月12日，路宁通过其招商银行6214865305830627账户，向陈克染转账9000元；2018年1月22日，路宁通过上述账户向陈克染转账500元；2018年3月22日，路宁通过上述账户向陈克染转账20000元；2018年4月26日，路宁通过上述账户向陈克染转账4100元；2018年5月29日，路宁通过上述账户向陈克染转账4500元；2018年5月24日，路宁通过上述账户向陈克染转账50000元；2018年9月3日，路宁上述账户收到武星宇转入金额20万元。2018年9月2日，刘松通过其平安银行济南市中支行开户账户6230582032927777777向武星宇转账20万元。2018年9月3日，路宁作为卖方，刘松作为买方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发票号码00150928）载明：车牌号鲁AV35E8，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WBAKB410XAC428972,车款1万元。另查明，路宁、陈克染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8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28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焦点问题在于，陈克染、路宁、刘松三人间是否存在低价转移财产，侵犯梁舒雅权益行为。按照梁舒雅、陈克染离婚协议中约定，车牌号鲁A299PP车辆虽然归陈克染所有，但变卖后的款项用于偿还陈克染欠梁舒雅母亲（案外人信歆）的个人债务。路宁于2018年1月至9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克染支付88100元，开出的发票系99000元，虽然路宁主张现金交付部分款项，但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认定路宁向陈克染支付购车款88100元。根据刘松提交的证据，涉案车辆购买时市场价值约20万，其支付20万购买该车辆，不存在低价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路宁支付88100元购买了市场价值20万左右的车辆，并以20万元出售，未完全支付相应对价，并且陈克染、路宁后建立夫妻关系，不能够对车辆的善意取得，给梁舒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梁舒雅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路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梁舒雅111900元；二、驳回梁舒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80元，由梁舒雅负担2000元，陈克染、路宁共同负担6280元，保全费2845元，由梁舒雅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路宁提交银行流水一份，为证明在路宁和陈克染这辆车交易之前三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两张收据，为证明路宁和陈克染交易的车价是201500元，现金支付了102500元，分四次给的，转账支付了99000元，路宁买车时陈克染给路宁出具的两张收据，一张10万元、一张3万元的收据，一共13万元，还有一部分没有出具收据，为证明路宁和陈克染不存在低价转移财产的行为。经质证，梁舒雅认为应当提供近五年的银行流水，而且应当提供路宁名下所有的银行卡的流水，且对收据的复写件真实性不认可。刘松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路宁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两份添加手写内容的收据证明力较低，且收据总数额与车辆对价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路宁另提交叶铭璐的证言,对此，本院认为该证言与路宁的发票、银行转账证据不符，该证言现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陈克染与路宁交易鲁A299PP车辆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梁舒雅的合法权利。按照梁舒雅、陈克染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的该车辆虽然归陈克染所有，但变卖后的款项用于偿还陈克染欠梁舒雅母亲（案外人信歆）的个人债务,信歆将该债务转让梁舒雅。本案中，路宁在购买涉案车辆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克染支付88100元，开出的发票系99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路宁向陈克染支付购车款88100元，应是符合客观情况。虽然路宁主张现金交付部分款项，但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路宁支付陈克染涉案车辆的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值20万元，应认定为未完全支付相应对价，并且路宁与陈克染之后建立了夫妻关系，不能构成对车辆的善意取得，路宁给梁舒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路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0元，由路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明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辉书 记 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