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嵊州市三禾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经济开发区三博路55号。法定代表人：倪计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达，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江源农村生活污水项目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上华街道上华村，现经营地址兰溪市兰江街道横山路505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根，浙江丹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嵊州市三禾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嵊州三禾公司）与被上诉人兰溪市江源农村生活污水项目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溪江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嵊州三禾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且未在法定审限内审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上诉人供给的波纹管有效长度为600厘米，但又认定“实际使用过程中波纹管与管之间有一定长度的接口，故每根管的实际有效长度将要扣除接口的长度”，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兰溪江源公司的辩称只有“货物没有核对结算，退还履约保证金、质保金条件未成就”，其在庭审后去相关部门实地核查，才发现每根管的重叠有15公分，应当不是有效长度，要扣减掉，其直至庭审后才提出有效长度的抗辩，在接收货物后及第一次付款后甚至在结算后，均未提出有效长度不足的异议，可见双方在诉讼前对波纹管的有效长度包括接口均不持任何异议。2.根据采购合同第八条关于异议期的约定，如有质量异议应在十个工作日内提出，但被上诉人未曾在交易过程中向上诉人提出过有效长度的异议，至今也未提供任何相关异议证据。3.在波纹管的实际应用以及目前行业规范、标准中，均没有有效长度应扣减接口这一规则。通常来说，有接口的波纹管才是合格的产品。目前市场上每根波纹管（当然包括接口部分）的有效长度一般为6米，如果长度有变动，则由供需双方协商确定。如果超出6米，价格自然不一样。即供需双方没有特别约定，波纹管的有效长度应该包括接口部分为6米。4.一审判决认定600厘米扣减接口损耗15厘米作为有效长度，证据不足，更无依据。5.根据兰溪市人民政府文件40号文件，兰溪市水利水电物资供应站具有包括管理、结算的职能。从物资供应站出具的结算汇总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货款为1053986.59元。被上诉人未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内提出异议，且在2018年10月30日对货款进行了最终结算，应视为质量合格。更何况被上诉人己委托第三方对上诉人所供各种类型的货物进行了检测，结果均显示合格，当然包括有效长度及其他一些指标。但一审法院居然在上诉人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依职权扣减了接口损耗，明显违反了证据规则以及不告不理的司法原则，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如兰溪江源公司无故逾期支付货款，应支付违约金。1.兰溪江源公司只提出了双方之间所供货物没有核对结算的抗辩，未提出关于未付款是由于有效长度不足的抗辩，但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提供的波纹管长度存在接口问题，实际的长度及价款与结算存在差距导致的，该原因直接影响到了被上诉人的实际利益”，从而作出了违约金不予支持的认定，无任何证据支持。2.如果上诉人提供货物的有效长度不足，应该认定为上诉人违约，履约保证金应不予退还，但一审判决却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保证金12万元，那说明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所以一审判决对于有效长度的认定自相矛盾。由于被上诉人故意拖延支付货款，应判令其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三、一审法院未在法律规定的审限内审结。本案在2019年1月29日由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在2019年4月29日开庭审理，后又在2019年12月5日第二次开庭审理，第二次开庭后的次日再通知上诉人补交诉讼费，在2020年1月16日才收到一审判决书，未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审限内审结，明显违反了及时、便民等司法原则。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请求依法改判。兰溪江源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兰溪市人民政府的工作安排，兰溪市水务局下属的兰溪市水利物资供应站对兰溪市农村污水项目所需的管道进行统一供货管理，但没用结算的权利，所需货款全部由被上诉人结算支付。二、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项目所需的材料，是通过公开招投标确定多家供货厂商的，并由被上诉人签订采购合同。从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及相应国家标准看，管材是按照米数计算金额，管材的有效长度不包括接口部分。因此，上诉人要求将管材的接口部分也算作管材实际有效长度，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三、由于双方对每根管材的实际有效长度至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货款无法结算，影响了剩余货款的支付，并非被上诉人故意拖欠，因此上诉人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嵊州三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兰溪江源公司立即支付嵊州三禾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921998.97元，违约金155356.83元（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8年3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共337日。之后违约金仍按此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共计1077355.80元。退还嵊州三禾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2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嵊州三禾公司在合同中质保期为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3.本案诉讼费由兰溪江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兰溪江源公司与嵊州三禾公司签订了《兰溪市采购合同（货物类）》一份，合同约定兰溪江源公司向嵊州三禾公司采购不同型号的HDPE双壁波纹管，且系中标货物。合同约定管材有效长度L一般为6米，有效长度不允许有负偏离，双方同时对于质量、验收、质保期、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验收由甲方（兰溪江源公司）自行组织验收，甲方应在乙方（嵊州三禾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安装调试完毕后十五个工作日内验收完毕。验收结果经甲乙双方确认后，填写《验收结算书》并签名、加盖各自单位的公章；中标货物的质保期3年；付款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款的50%，工程安装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款的45%，余款5%在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当采购数量与实际使用数量不一致时，乙方（嵊州三禾公司）应根据实际使用量供货，合同的最终结算金额按实际使用量乘以中标单价进行计算；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兰溪江源公司）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货款支付手续的，甲方（兰溪江源公司）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嵊州三禾公司）支付违约金。甲方（兰溪江源公司）收取乙方（嵊州三禾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2万元。2018年10月30日，第三方兰溪市水利水电物资供应站对嵊州三禾公司等10家供应厂商进行结算汇总，其中嵊州三禾公司2017年项目供货总金额为2048886.59元，第一次支付金额为613000元，第二次支付金额为381900元，剩余未结金额为1053986.59元。2017年8月19日，经兰溪江源公司委托，第三方金华市建筑材料试验所有限公司对于嵊州三禾公司提供的埋地用聚乙烯（PE）双壁波纹管材160型号进行检测，检测的各项数据均为合格。另查明，嵊州三禾公司供给的波纹管有效长度为600厘米，但实际使用过程中波纹管与管之间有一定长度的接口，故每根管的实际有效长度将要扣除接口的长度（最长接口处为15厘米）。再查明，兰溪江源公司系承担原先由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指挥部办公室承担的兰溪市农村生活污水治理项目所有职能，主要是确保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资金保障作用；而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所涉及的主要材料，系委托兰溪市水务局下属的兰溪市水利水电物资供应站实行统一供货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嵊州三禾公司向兰溪江源公司供给的波纹管，波纹管质量均符合要求，双方对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嵊州三禾公司供给的波纹管扣除每根管的接口，考虑波纹管已经埋入地下进行使用，一审法院酌情计算实际损耗长度及价款，全部以最长的接口15厘米进行统一折算，即每根波纹管600厘米接口损耗15厘米，长度损耗2.5%，总价以相应长度减少2.5%为宜。故兰溪江源公司应付嵊州三禾公司货款为2048886.59元×（1-2.5%）=1997664.43元，已付994900元，剩余未结金额为1002764.43元，扣除5%质保金为99883.22元，应支付嵊州三禾公司实际货款902881.21，并退还嵊州三禾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2万元。本案中，兰溪江源公司未支付剩余波纹管的原因系嵊州三禾公司提供的波纹管长度存在接口问题，实际的长度及价款与结算存在差距导致的，该原因直接影响到了兰溪江源公司的实际利益，并非“无故”，故对于嵊州三禾公司要求兰溪江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质保期的计算时间，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且合同约定甲方（兰溪江源公司）应在乙方（嵊州三禾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安装调试完成后十五个工作日内验收完毕，验收结果经双方确认后填写《验收结算书》，而实际上兰溪江源公司一直未对嵊州三禾公司提供的货物进行验收，但兰溪江源公司在接到嵊州三禾公司供货的波纹管后，相关检测部门于2017年8月19日就已对于产品的质量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均为合格，且事实上嵊州三禾公司供给的货物兰溪江源公司已经接收并投入使用，故对于质保期的起算点，应当以兰溪江源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兰溪市水利水电物资供应站实际接收货物的时间为准，若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货物实际接收时间，可以产品质量合格的检测报告的次日即2017年8月20日开始计算为宜。综上，兰溪江源公司应支付嵊州三禾公司货款（扣除5%质保金）902881.21元；对于嵊州三禾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兰溪江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嵊州三禾公司货款人民币902881.21元，并退还嵊州三禾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20000元，合计人民币1022881.21元；二、驳回嵊州三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76元由兰溪江源公司负担18053元，由嵊州三禾公司负担2523元。二审中，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20）浙兰证民字第151号公证书，证明上诉人供应的管材由公证处现场进行挖掘测量，测量数据是管子口径160毫米，管长598厘米，接口130毫米和125毫米。同时公证处进行现场录音。2.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对账单，公证书所载地址与对账单地址（香溪-陆村港泥坞上下建井）一致，证明公证书中所检测的材料由上诉人提供。3.《埋地用聚乙烯（PE）结构壁管道系统第1部分：聚乙烯双壁波纹管材国家标准GB/T19472.1—2004》，证明国家标准当中规定有效长度不包括接口部分。4.（2019）浙0781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法院的其他判决中对其他厂家提供的管材在有效长度中扣除接口部分，且认定由于对管材的长度存在争议以致未付剩余货款，并非系被上诉人无故拖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现场丈量的事实，不能确认丈量的管材由上诉人提供，也不能证明丈量的管材是原始管材，且仅对160毫米型号的管材进行丈量，不能类推适用到其他型号管材，被上诉人直至一审庭审结束对上诉人提供的管材为600厘米无异议，只是提出有效长度有无包括接口的抗辩，故再次对管材长度进行丈量无实际意义，该证据属逾期提交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该证据属于逾期提交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曾向上述地点提供过管材，但不能证明该地点的管材均由上诉人提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该份标准中有效长度是否包括接口并不明确，该国标图1中有效长度包括了接口部分，不是仅是直管部分；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判决中的原告自认可扣减接口部分，目的是为尽快拿到货款，不能类推适用到其他当事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公证书中所检测的埋于地下部分的管材不能确认系上诉人所提供，未填埋的管材带有“三禾”标识，至于能否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证据4为他案判决，管材提供者并非本案管材提供厂家，亦无证据表明系同种管材，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2月21日，兰溪江源公司向浙江省兰溪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20年2月25日兰溪江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及兰溪市展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摄像人员至兰溪市，对施工完毕后埋在地下的波纹管进行挖掘、丈量、记录波纹管的长度并进行摄像。随后对放在村里的未进行安装的波纹管的长度进行丈量、记录，并制作《兰溪市污水管道丈量情况》一份，并由施工及丈量人及其他在场人签字。2020年2月26日，兰溪市公证处出具了（2020）浙兰证民字第151号公证书。庭审中经查看公证书所附光盘录像，已安装的波纹管未见“三禾”标识，未安装的波纹管上显示有“三禾”标识，该未安装波纹管的丈量情况为长度5980ｍｍ，接口部分为125ｍｍ。《埋地用聚乙烯（ＰＥ）结构壁管道系统第1部分：聚乙烯双壁波纹管材国家标准ＧＢ／Ｔ19472.1—2004》国家标准记载：“3.定义、符合和缩略语3.2符号Ａ接合长度Ｌ管材有效长度；6.管材结构与连接方法”，根据该标准中的6.1、6.2管材结构示意图显示包括带扩口的管材结构及不带扩口的管材结构，而带扩口的管材结构中有效长度并未包括接口部分在内。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情况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波纹管的有效长度是否包括接口部分；2.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剩余货款是否构成违约；3.一审是否存在超审限审理。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二、基本要求具体质量要求如下：1）符合国家标准GB/T19472.1—2004的标准；5）规格尺寸（1）管材有效长度为6m，有效长度不允许有负偏离”，可见双方约定了管材的有效长度为6m且应符合国家相应标准，而依照二审中查明的GB/T19472.1—2004的国家标准，带有接口的管材的有效长度L并不包括接口部分的长度在内，且检测报告中规格尺寸的检测是指最小平均内径及最小层压壁厚的检测，并不包括长度部分的检测，据此，涉案波纹管的有效长度应不包括接口部分。上诉人所提涉案波纹管有效长度应包括接口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九、付款方式当采购数量与实际使用数量不一致时，乙方即嵊州三禾公司应根据实际使用量供货，合同的最终结算金额按实际使用数量乘以中标单价进行计算；十、违约责任（5）甲方即兰溪江源公司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货款支付手续的，甲方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即嵊州三禾公司支付违约金”，虽然涉案波纹管的货款经兰溪市水利水电物资供应站结算，但据现查明的情况涉案波纹管的有效长度不应包括接口部分，致使实际使用长度数量发生变化，也确实影响了被上诉人的实际使用利益，且检测报告中并不包括对于长度部分的检测，而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合同的最终结算金额按实际使用数量乘以中标单价进行计算，故涉案合同价款并未最终确定，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未支付剩余波纹管货款并非出于“无故”，并依照接口部分的长度及实际使用情况，酌情计算实际损耗长度认定兰溪江源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据此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921998.97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一审立案时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转为普通程序，后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庭外和解申请书，但在该庭外和解申请书中仅有被上诉人代理人的签字，没有上诉人一方的签字。一审法院未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以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时间为由扣除审限，存在程序上不规范的情形，但该情形不足以影响案件公正判决。另，关于上诉人所提退还12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诉请，一审判决中已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对此也未提出上诉，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在项目完工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凭《兰溪市采购项目供应商履约保证金返还结算单》及相关票据退还，而实际上兰溪江源公司一直未对嵊州三禾公司提供的货物进行验收，但涉案波纹管已经相关检测部门进行质量检测，检测结果均为合格且已投入使用，故可视为涉案波纹管项目已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应退还履约保证金，但由于检测项目中并未涉及对波纹管长度的检测，故该保证金的退还并不影响合同价款应按波纹管的实际使用长度计算货款金额。故上诉人所提一审认定退还履约保证金即认可上诉人所供波纹管有效长度包括接口在内为6m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嵊州三禾公司的上诉请求除退还12万元履约保证金部分外，其他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退还12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诉请，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6元，由上诉人嵊州市三禾管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强审 判 员  赵 娟审 判 员  覃仕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代书记员  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