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格林迪恩公司，住所地巴西联邦共和国索布拉尔。法定代表人：鲁迪马尔·达尔昂德尔，董事兼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女，蒙古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翠，女，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嘉兴市斯柯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斯凌志。上诉人格林迪恩公司（简称格林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8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嘉兴市斯柯照明有限公司（简称斯柯公司）。2.注册号：14184137。3.申请日期：2014年3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2)成品衣；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鞋；帽子；袜；手套（服装）；围巾；腰带。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格林公司。2.注册号：8383926。3.申请日期：2010年6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鞋（脚上的穿着物）；男鞋；女鞋；童鞋；凉鞋；海滨浴场用鞋；浴室拖鞋；靴。三、其他事实格林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主要提交了下列证据：1.百度百科上有关“MELISSA”的词条，其中关于“鞋装品牌”的解释指向格林公司；在百度网站搜索“melissa中国”的搜索结果页面；尚品网关于“MELISSA”官方旗舰店的网页，该旗舰店主要销售鞋类产品。2.格林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确认授予北京哈瑞斯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哈瑞斯公司）在中国境内于2010年至2015年独家经销“MELISSA”产品的品牌授权书和经销协议。3.哈瑞斯公司于2011年7月与北京三里屯南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订立《租赁合同》，用于melissa品牌高品质鞋及配饰经营，租赁期三年。2014年，该合同续签，哈瑞斯公司经营品牌中包括melissa，以及2014年4月的租金、管理费等费用发票。哈瑞斯公司于2011年7月与杭州大厦有限公司订立关于melissa鞋的厂商合同书、续约至2013年12月的续约单、专柜结算单；哈瑞斯公司于2012年、2013年与上海久光百货有限公司订立的寄售合同，其中指定商品为MELISSA女鞋。4.哈瑞斯公司与北京晴朗一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订立的关于搭建并运营Melissa品牌新浪官方微博、邀请网络媒体为该品牌撰写软文及稿件催发等的服务合同；双方于2014年2月订立的关于Melissa品牌自媒体运营、邀请资深编辑撰写该品牌媒体稿件等的服务合同，以及记账凭证、部分发票。5.Melissa中国官方微博网页；《时尚芭莎》《时装》杂志等于2013年11月、2014年6月、2014年7月刊发Melissa部分品牌女鞋广告。6.《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对词条“jelly”的解释。7.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格林公司申请其他与引证商标近似商标无效的裁定。斯柯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表示其专业致力于集成吊顶LED平板灯等各类灯具商品的研发和生产，在业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不断发展壮大并逐步向其他领域拓展，所经营的服装品牌“jellymelissa”经宣传使用已经与斯柯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斯柯公司为此提交了部分带有诉争商标标志的女装照片，标注订立时间为2017年2月25日的斯柯公司与哈尔滨依罗琪服饰有限公司所签《服装购销代加工合同》。2017年11月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34955号《关于第14184137号“JELLYMELISS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鞋”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鞋”商品上构成使用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成品衣”等其他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类似，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注册在“鞋”商品上，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在鞋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格林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格林公司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以证明斯柯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存在恶意：1.商标信息。格林公司于1988年12月5日在第25类衣服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了“GRENDENE”商标;斯柯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在第25类衣服等商品上申请注册“Grendenekids”商标。2.网页截图。时尚服装网宣传“GRENDENEKIDS是巴西GRENDENE鞋业旗下童装集合品牌”；GrendeneKids天猫旗舰店截图等，证明相关产品通过网络销售的情况。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文字，且在整体上未形成区别于引证商标的显著特征或其他含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成品衣”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格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格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格林公司是一家生产鞋类商品的公司，MELISSA是格林公司旗下的知名品牌，在时尚界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在国内通过授权经销商多年的宣传推广，也具有较高的市场影响力。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标志，诉争商标使用在“成品衣”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使用在鞋类商品上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的恶意摹仿，属于典型的“傍名牌”行为，违反了2013年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斯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5类“成品衣；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帽子；袜；手套（服装）；围巾；腰带”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鞋（脚上的穿着物）；男鞋；女鞋；童鞋；凉鞋；海滨浴场用鞋；浴室拖鞋；靴”商品同属于个人日常服饰类商品，具有较高的关联度，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近，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宣传途径、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前述商品存在特定联系，构成类似商品。引证商标“melissa”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显著性较高，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而且以大写字母“M”有意区分“Jelly”和“Melissa”,使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及整体认读效果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在各自核定的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另外，在案证据显示，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格林公司的代理商已在北京、杭州以及上海等地百货商场销售melissa品牌女鞋，并通过相关杂志、自媒体平台等宣传推广引证商标品牌商品，获得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斯柯公司在行政阶段表示其专业致力于集成吊顶LED平板灯等各类灯具商品的研发和生产，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合理性，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使诉争商标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考虑到斯柯公司还申请注册与格林公司其他在先商标近似商标的情形，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言善意。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以无效宣告。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本案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故本院对格林公司提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由于格林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且本院处理结论是在综合考虑上述补充证据所证明的相关事实基础上作出的，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当由格林公司负担。综上所述，格林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81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34955号《关于第14184137号“JELLYMELISS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格林迪恩公司针对第14184137号“JELLYMELISSA”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格林迪恩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