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甚君，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进，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辉荣，男，194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北港乡枫树村映岭苑。法定代表人：罗立红。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立红，女，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松，岳阳市岳阳楼区三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甚君因与上诉人蒋辉荣、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圣公司）、罗立红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甚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进，上诉人蒋辉荣，上诉人鑫圣公司、罗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甚君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对蒋辉荣出示的《聘请承诺》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月15日，侯守成应吴甚君要求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其名下鑫圣公司42%的股权转让给蒋辉荣”事实错误，应予纠正；3．判令蒋辉荣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蒋辉荣提交的《聘请承诺》及其内容事实认定错误。蒋辉荣提交的《聘请承诺》是一份复印件，是伪造的，不是原件，该《聘请承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应不予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决议将其名下鑫圣公司42%的股权转让给蒋辉荣”错误。蒋辉荣进入鑫圣公司目的是为了获取其出借给吴甚君147万元资金每月3%的利息。工商企业内部登记信息证明蒋辉荣并没有购买吴甚君股份，而是吴甚君将42%股份委托蒋辉荣为其代持，并不是转让，吴甚君是蒋辉荣代持股份的实际出资人，蒋辉荣是名义股东。蒋辉荣辩称，案涉聘请承诺是吴甚君在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2012）楼民二初字第347号吴甚君、罗立红诉蒋辉荣、鑫圣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向法院提供的，该347号民事判决书说得很清楚。鑫圣公司、罗立红共同辩称，同意吴甚君的上诉意见。蒋辉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吴甚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决由吴甚君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与生效的（2012）楼民二初字第347号生效判决书直接冲突，明显重复，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吴甚君提起的（2012）楼民二初字第347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依据2012年9月3日作出的《鑫圣公司红都大厦项目公司股东内部清算会议纪要》，吴甚君诉请确认其与罗立红享有鑫圣公司100%股权的利益分配权。吴甚君在本案提起的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之诉中，依据的也是2012年9月3日作出的《鑫圣公司红都大厦项目公司股东内部清算会议纪要》，吴甚君诉请蒋辉荣退出鑫圣公司并将所持的股权无偿退还给吴甚君。两案的诉讼请求的内容虽不相同，其诉讼标的都是蒋辉荣所持的鑫圣公司的股权是否属于吴甚君所有，且目的都是将蒋辉荣所持的鑫圣公司的股权无偿判决给吴甚君所有。生效的（2012）楼民二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蒋辉荣的股东资格及股份比例，并驳回了吴甚君的诉讼请求，本案与（2012）楼民二初字第347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吴甚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明确《会议纪要》第二条附了“待清算结果确定后，再到工商局办理上诉变更登记手续，如清算结算未确定所签文书无效”；同时认为陈卫平签字能代表吴甚君，则2012年10月15日的《审计报告》对吴甚君生效，该《审计报告》明确不付清蒋辉荣20,715,785元，则蒋辉荣之前承诺无效，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二、《审计报告》中约定吴甚君、鑫圣公司、罗立红在付清蒋辉荣股权及投资款项后，蒋辉荣才依约定退还股权，因此吴甚君、鑫圣公司、罗立红未履行《审计报告》中约定的义务，蒋辉荣无退还股权的义务。吴甚君、罗立红虽未在《审计报告》上签字，但根据《会议纪要》第四点的约定，委托代理人陈卫平已经在《审计报告》上签字确认，该《审计报告》对各方当事人已经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蒋辉荣与吴甚君先后签订《会议纪要》与《审计报告》且都有效的情况下，应以《审计报告》签订的合同为准。一审法院以“蒋辉荣辩称其向鑫圣公司投资或借款返还后才转让股权的答辩意见，与会议纪要中约定不符，且该会议纪要并未约定先支付投资款及借款本息后转让股权，被告可以根据双方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另行向鑫圣公司或吴甚君另案主张。”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以（2017）湘06民再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蒋辉荣、吴甚君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蒋辉荣退出鑫圣公司并无偿转让股权的条件已经成就，支持吴甚君的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吴甚君辩称，一、蒋辉荣上诉称本案与（2012）楼民二初字第347号判决书冲突、重复，并且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蒋辉荣上诉提出二审法院释明的问题，其理由不能成立。三、蒋辉荣上诉称本院（2017）湘06民再71号民事判决书错误，请求本案改变该生效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鑫圣公司、罗立红共同辩称，同意吴甚君的答辩意见，另补充：1．本案不能凭（2012）楼民二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陈卫平主持的股东内部清算会议纪要，只能证明有清算行为，不具有客观性，没有法律效力。鑫圣公司、罗立红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吴甚君一致。另补充：1．本案不能凭（2012）楼民二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陈卫平主持的股东内部清算会议纪要，只能证明有清算行为，不具有客观性，没有法律效力。吴甚君辩称，答辩意见与其提交的上诉状及新增意见一致。蒋辉荣辩称，（2012）楼民二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说明了案涉聘请承诺是吴甚君提供的，鑫圣公司还欠其2000多万元，如果有另外的聘请承诺应该由当时签字的人向法庭说明情况。吴甚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辉荣立即履行2012年9月3日股东会《股东内部清算会议纪要》，退出公司并无偿将所持的股权退还给吴甚君，协助鑫圣公司在工商部门股东股权变更登记；2．罗立红配合吴甚君承接蒋辉荣的42%股权登记，履行相关签名及确认义务；3.由蒋辉荣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甚君与第三人罗立红为夫妻关系。鑫圣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3日，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800万元，股东为吴胜军、侯守成、罗立红三人，分别占股48%、42%、10%。2008年6月6日，侯守成与吴甚君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鑫圣公司名下42%的股权作价74万元转让给吴甚君，吴甚君将转让款已支付侯守成，但未在工商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09年2月23日，鑫圣公司以41万元成交价竞得编号为YTP2009-2号宗地的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即鑫圣公司唯一开发项目红都大厦的土地使用权。因吴甚君与蒋辉荣有经济往来，吴甚君于2009年8月1日以开发资金不足、借贷无法清偿和确保工程顺利进行为由出具《聘请承诺》，载明：“一、从2009年8月1日起，对红都大厦的项目开发、工程施工、房产销售、财务管理等一切事宜均请蒋辉荣全权、全面负责。二、至2009年8月1日止，本人以前所借高利贷147万元请蒋辉荣帮借资金偿还，如再出现以前的债务一律全由本人负责。三、关于前段的工程承包及其他各项事务的矛盾均由本人负责处理，保证不影响工程进度，如造成损失皆由本人承担。四、为保证工程尽快开工，请蒋辉荣帮借资金、办理手续和工程费用，为确保帮借资金和承诺利润（帮借资金利润）的绝对安全，由红都大厦房产销售收入优先偿还。五、本人有50型塔吊一台，住房一套和酒楼一栋（已押岳阳商业银行贷款200万元）的余值，如销售收入不能支付工程建设支出的情况下可作补押。六、本人对红都大厦工程项目所办理的一切手续、公司证件、印章等都交蒋辉荣保管。”出具承诺后，蒋辉荣对鑫圣公司红都大厦项目进行管理。2010年1月15日，侯守成应吴甚军要求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其名下鑫圣公司42%的股权转让给蒋辉荣，并修改了公司章程中股东构成和出资情况，2010年2月1日，鑫圣公司召开股东会选举蒋辉荣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吴甚君为公司监事。2010年3月1日，鑫圣公司新旧股东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上述股权变更及法人代表等变更登记，在转让过程中侯守成未收蒋辉荣股权转让款。蒋辉荣担任法定代表人管理鑫圣公司后，因吴甚君在外借款引发诉讼导致鑫圣公司房产被查封，蒋辉荣及案外人于2012年8月13日以问债务来源及清算债务为由拘禁吴甚君至临湘市钻石年华商务会所，罗立红于当晚向公安机关报案。2012年9月3日，为解决股东内部的项目账务分歧，吴甚君、蒋辉荣在共同委托人陈卫平主持下开会，并签署清算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一、会议一致推举陈卫平增为股东双方项目结算、公章事件涉案、绑架事件涉案处理的全权代表，全权负责红都大厦项目清算、关系协调、资产处理、股权转让、法人代表变更以及涉案事件协调、结案等相关工作。二、经再三磋商，蒋辉荣同意退出公司，并无偿将本人所持鑫圣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吴胜军，不再担任公司法人代表，清算之前同意在股权转让、法人变更文书上签字，待清算结果确定后，再到工商局办理上述变更登记手续，如清算结果未确定所签文书无效。三、审计事宜：……2、审计范围：只对蒋辉荣管理公司期间提供的账务进行审计，项目前期吴胜军所经手的征地、拆迁、报建等费用不予审计……。4、审计报告出来后，双方在审计结论报告上签字生效，如故意扯皮拒绝签字，则由委托代理人陈卫平代为签字，清算小组集体拍板定论，其不服方不论签字与否该审计报告依然生效并具备法律效力。五、审计定论后，蒋与吴双方必须到公安撤案，到法院解除房产冻结手续，依法办理产权、股权过户、法人变更等相关手续，如哪方违约不办，则委托人陈卫平到公安、法院、工商依法办理撤案、解冻、过户、变更等相关手续。”，吴甚君、蒋辉荣及会议纪要载明的清算组成员均签字。2012年10月15日，红都大厦项目清算小组作出审计报告，蒋辉荣、陈卫平及清算小组其他成员在报告上签字，但吴甚君不同意审计结论未签字。2012年9月26日，吴甚君（吴胜军）、罗立红以蒋辉荣、鑫圣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在诉讼中委托湖南中智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一审法院于2014年作出（2012）楼民二初字第347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吴甚君、罗立红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本院就再审申请人吴甚君、罗立红与鑫圣公司、蒋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湘06民再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吴甚君与鑫圣公司登记股东、原法定代表人兼出纳蒋辉荣于2012年9月3日签署的清算会议纪要是确定吴甚君、蒋辉荣、罗立红股东之间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从该会议纪要第二条关于“经再三磋商，蒋辉荣同意退出公司，并无偿将本人所持鑫圣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吴胜军，不再担任公司法人代表，清算之前同意在股权转让、法人变更文书上签字，待清算结果确定后，再到工商局办理上述变更登记手续，如清算结果未确定所签文书无效”约定内容分析，蒋辉荣作出了退出公司、无偿转让股权、不再担任公司法人代表的承诺，但附“待清算结果确定后，再到工商局办理上述变更登记手续”的条件。红都大厦清算小组于2012年10月15日作出审计报告后，虽然吴甚君不同意审计结论未签字，但共同委托人陈卫平、蒋辉荣及清算小组签名，根据清算会议纪要第三条的约定，应视为前述约定的清算结果已经确定，蒋辉荣退出鑫圣公司并无偿转让股权给吴甚君的条件已成就。该案当事人蒋武不服申请监督，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岳检民（行）监【2018】4306000005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吴甚君于2009年8月1日委托蒋辉荣对鑫圣公司进行管理，并不能证明其至2010年1月15日期间以股东身份对公司进行管理。鑫圣公司注册登记原始股东为吴甚君、侯守成、罗立红，侯守成与吴甚君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转让给吴甚君及由吴甚君实际支付转让款，在2010年1月15日前该股份的实际所有人为吴甚君。一审法院于2014年作出（2012）楼民二初字第347号判决书现为生效文书，但该文书基于吴甚君要求确认其为实际出资人并享有100%利润分配权为由，基于蒋辉荣实际投入红都大厦项目资金、借款及收益超过出资为由，驳回了吴甚君、罗立红的诉讼请求。本案起诉要求履行2012年9月3日股东会《股东内部清算会议纪要》，退出公司并无偿将所持的股权退还给吴甚君，协助鑫圣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本院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湘06民再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会议纪要确定吴甚君、蒋辉荣、罗立红股东之间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且双方约定的转让股权条件成就的事实，是基于新的理由及事实，不构成重复诉讼，故对吴甚君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蒋辉荣辩称其向鑫圣公司投资或借款返还后才转让股权的答辩意见，与会议纪要中约定不符，且该会议纪要并未约定先支付投资款及借款本息后转让股权，蒋辉荣可以根据双方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另行向鑫圣公司或吴甚君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甚君、被告蒋辉荣继续履行2012年9月3日签订的《股东内部清算会议纪要》；二、蒋辉荣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无偿将所持鑫圣公司的42%的股权退还给吴甚君，并协助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第三人罗立红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00元，由蒋辉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另查明，鑫圣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作出的《审计报告》载明：“审计结论出来后，清算小组考虑到吴甚君目前困境，把着和气生财、相互理解的原则，多次与蒋辉荣先生进行沟通，要求其在利息上作些让步，蒋辉荣先生考虑到与吴甚君多年的同事关系，为顾全大局，同意意向性调减后期利息300万元，调减后，吴必须付清蒋投资款项，蒋确认后，退还股权，否则之前所有承诺皆视为无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2）楼民二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15日，鑫圣公司召开关于变更公司股东（股权）的决议的股东会，侯守成应吴甚君要求，将其在鑫圣公司名下42%的股权转让给蒋辉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蒋辉荣应否按照《股东内部清算会议纪要》的约定，将其所持鑫圣公司的42%的股权无偿退还给吴甚君，并协助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吴甚君、罗立红在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2）楼民二初字第347号其与蒋辉荣、鑫圣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吴甚君、罗立红的诉请系确认其为蒋辉荣在鑫圣公司所占股权42%的出资人，并要求确认其享有鑫圣公司100%利润分配权，按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300万元；而本案诉请系要求蒋辉荣履行2012年9月3日股东会《股东内部清算会议纪要》，退出公司并无偿将所持的股权退还给吴甚君，协助鑫圣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两案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并无不当。蒋辉荣称本案构成重复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吴甚君、罗立红、蒋辉荣对案涉《股东内部清算会议纪要》真实性均无异议，《股东内部清算会议纪要》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遵照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蒋辉荣诉称的关于“红都大厦清算小组于2012年10月15日作出审计报告后，虽然吴甚君不同意审计结论未签字，但共同委托人陈卫平、蒋辉荣及清算小组签名，根据清算会议纪要第三条的约定，应视为前述约定的清算结果已经确定，蒋辉荣退出鑫圣公司并无偿转让股权给吴甚君的条件已成就。”以及吴甚君、鑫圣公司、罗立红诉称的“侯守成应吴甚君要求，将其在鑫圣公司名下42%的股权转让给蒋辉荣”的事实，系已生效的本院（2017）湘06民再7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2）楼民二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因蒋辉荣、吴甚君、鑫圣公司、罗立红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蒋辉荣、吴甚君、鑫圣公司、罗立红关于上述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聘请承诺书亦系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述第347号吴甚君、罗立红与蒋辉荣、鑫圣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吴甚君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该聘请承诺书内容已被该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作为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吴甚君、鑫圣公司、罗立红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吴甚君、鑫圣公司、罗立红关于该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审计报告》载明：“吴甚君须付清其投资款项，蒋辉荣确认后，退还股权，否则之前所有承诺皆为无效”，该载明事项系清算小组在协调处理过程中，蒋辉荣自身作出的意思表示，吴甚君对此不予认可，双方之间并未就此达成合意，故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就《股东内部清算会议纪要》中关于蒋辉荣应无偿将本人所持鑫圣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吴甚军的约定发生变更。《股东内部清算会议纪要》也未约定先支付投资款及借款本息后转让股权，蒋辉荣据此拒绝按约将其所持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的42%的股权无偿退还给吴甚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会议纪要并未约定先支付投资款及借款本息后转让股权，蒋辉荣可以根据双方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另行向鑫圣公司或吴甚君另案主张的权利并无不当，且就此已向蒋辉荣予以释明。故蒋辉荣关于要求本院将吴甚君须付清其投资款项，蒋辉荣确认后再退还股权予以释明没有事实依据。至于蒋辉荣要求释明其他事项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甚君、蒋辉荣、鑫圣公司、罗立红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吴甚君、蒋辉荣、岳阳市鑫圣置业有限公司、罗立红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子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