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原市八宝屯供销合作社，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八宝镇八宝村。法定代表人：刘玉书，系该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系辽宁广长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男，1963年5月27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原市玉森缘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律叶，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律叶，女，1979年6月16日出生，锡伯族，住辽宁省开原市。上诉人开原市八宝屯供销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王宏、开原市玉森缘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律叶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原市八宝屯供销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玉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上诉人王宏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原市八宝屯供销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被执行人律叶不享有涉案被查封土地及房产的的使用权、所有权。涉案土地、房屋均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即使上诉人与案外人谭铁成曾经签订了房屋出售合同，案外人谭铁成并没有取得涉案土地、房屋使用权及所有权。案外人谭铁成取得的仅是债权，其在没有房屋交付、产权变更手续的情况下就与被上诉人律叶签订房屋出售合同属于物权处分，该合同无效。涉案土地是经原八宝镇政府划拨给上诉人使用的，未经市、县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不得转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应当先行与市、县人民政府的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否则其签订的转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效力由法律直接规定，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出与案外人谭铁成签订房屋出售合同无效，就认为案外人谭铁成享有出售涉案房屋权利是错误的。案外人谭铁成在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与被上诉人律叶签订的房屋出售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律叶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不属于涉案执行标的。王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原市玉森缘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律叶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开原市八宝屯供销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对土地使用证号为八宝镇国用（2000）字第012号土地使用权的查封，解除对坐落在该土地上的两幢房屋的查封；2.请求法院依法终止对土地使用证号为八宝镇国用（2000）字第012号土地使用权的拍卖，解除对坐落在该土地上的两幢房屋的拍卖；3.请求法院终止对涉案土地、房产的强制执行；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王宏与被告开原市玉森缘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律叶强制执行一案中，开原市人民法院对原告享有使用权及所有权的土地、房产进行了查封及拍卖。原告认为，案涉土地是原八宝屯镇政府划拨给原告使用的，批文在庆云堡土地所保存，涉案房屋也是原告兴建。被告律叶对本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不享有使用权及所有权，涉案执行标的与本案无关，法院对原告合法财产进行查封、拍卖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虽然与案外人谭铁成签订了房屋出售合同，但是未经土地部门同意，谭铁成也未向房屋土地管理部门申请权属变更登记，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原告仍享有涉案土地、房产的使用权及所有权。谭铁成仅通过房屋出售合同取得了案涉土地房屋的债权。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出售即使土地管理部门同意进行权属变更，购买方还需补缴土地出让金。在本起执行案件中被告律叶提出，案涉房产系从谭铁成处购买，其享受涉案土地房产享有权利，原告认为没有法律依据。谭铁成在没有办理涉案土地房屋权属变更登记的情况下，私自单方作出的处分行为无效，因为谭铁成不享有案涉土地房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在开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282执异221号执行裁定书中以原告出售涉案执行标的应明确相关法律规定及上级主管的意见、对具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征用土地出卖的使用权、使用多少年限没有说明，认为属于证据不足，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本案重要的焦点问题应该是涉案执行标的权属问题。原告截止至今仍享有涉案执行标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是不争的事实。开原市人民法院在没有查清执行标的权属的情况下，就进行查封、拍卖有失公正，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开原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情，终止涉案执行标的执行。如开原市人民法院对涉案执行标的进行拍卖，有可能构成执行错误，给原告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谭铁成之间于2007年10月16日签订了房屋出售合同。合同内容如下：出售方（甲方）八宝供销社，承受方（乙方）谭铁成。甲方经领导班子研究，全体职工通过，报市联社批准，公开对外整体出售化肥库大院，乙方以最高报价成为房屋的买受人，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购买甲方房屋概况：1.化肥库大院坐落于八宝镇西部，占地面积壹万零陆百壹拾壹点陆平方米，有房屋十间（有房照、土地使用证、库房900平）；2.四至范围，东至造纸厂，南至道，西至河北村，北至马仲河；二、房屋的价款及给付时间。房屋总价款叁拾陆万元整，乙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当场将房款交付给甲方；三、（内容略）；四、双方约定其它事项：1.乙方交款后，取得房屋所有权。2.乙方取得房屋所有权，涉及更名事项，由乙方自己负责；3.因乙方房屋买方所发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其它内容略）。出售房屋所得款项用于原告职工买断工龄。2009年6月2日，开原市庆华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以八宝供销社（本案原告）为被告、谭铁成为第三人承租人优先购买权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09）开民一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驳回开原市庆华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享有优先购买权、宣告八宝供销社与谭铁成化肥库买卖关系无效的诉讼请求。开原市庆华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不服上诉铁岭中院，铁岭中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原市庆华粮油经贸有限公司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开原市庆华粮油经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谭铁成诉开原市庆华粮油经贸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月18日作出（2010）开庆民一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解除原告谭铁成与被告开原市庆华粮油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原开原市八宝镇供销社化肥库部分场地及房屋出租合同。开原市庆华粮油经贸有限公司没有履行生效判决，谭铁成申请执行，本院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2011）开执字第00160号民事裁定，对位于开原市八宝镇供销社化肥库部分场地及房屋交由申请执行人谭铁成经营管理。另查，王宏与玉森缘公司、律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辽1282民初3052号民事调解，由玉森缘公司、律叶于2018年11月30日前给付王宏玉米款495198元。因玉森缘公司与律叶未履行调解书内容。王宏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对律叶做询问笔录，律叶陈述谭铁成将本院查封的标的物买给律叶，因需缴纳土地出让金，律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本院于2019年1月20日作出（2018）辽1282执1276号执行裁定：一、查封位于开原市，现登记于八宝镇农药化肥库名下的，实际系被执行人律叶所实际拥有的【土地使用证号为八宝镇国用（2000）字第012号】面积9613.62平方米国有划拨用地的使用权;二、查封位于开原市，坐落于八宝镇农药化肥库院落内，现登记于八宝镇供销社名下的，实际系被执行人律叶所实际拥有的【土地使用证号为开原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字第××号】面积165平方米的仓库；三、查封位于开原市，坐落于八宝镇农药化肥库院落内，现登记于八宝镇供销社名下的，实际系被执行人律叶所实际拥有的【土地使用证号开原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字第××号】面积13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本院分别于2019年5月24日、7月19日对被执行人律叶进行询问，律叶陈述查封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系谭铁成出卖给律叶，因土地系划拨土地，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律叶同意拍卖查封土地偿还欠款。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8)辽1282执1276号之二执行裁定：一、拍卖位于开原市，现登记于八宝镇农药化肥库名下的，实际系被执行人律叶所实际拥有的【土地使用证号为八宝镇国用(2000)字第012号】面积9613.62平方米国有划拨用地的使用权;二、拍卖位于开原市，坐落于八宝镇农药化肥库院落内，现登记于八宝镇供销社名下的，实际系被执行人律叶所实际拥有的【土地使用证号为开原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字第××号】面积165平方米的仓库；三、拍卖位于开原市，坐落于于八宝镇农药化肥库院落内，现登记于八宝镇供销社名下的，实际系被执行人律叶所实际拥有的【土地使用证号为开原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字第××号】面积113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四、拍卖被执行人玉森缘公司厂区院内的地秤一台及输变电设备等。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辽1282执异221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再查，被告律叶与原告八宝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刘玉书之子刘阳曾系夫妻关系，律叶与刘阳已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且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案由系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原告）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房屋出售合同的签订是经原告召开职工代表会研究出售涉案标的物，经市社理事会研究决定同意所得全部款项用于原告职工买断工龄。后在开原市庆华粮油经贸有限公司诉原告、第三人谭铁成承租人优先购买权纠纷一案中，原告陈述在拟出售案涉标的物（化肥库）时是履行了必要的程序并经主管部门批准，并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内容。至诉讼时止，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就原告与谭铁成之间签订房屋出售合同的效力问题向有关部门提出异议申请解决或诉讼等方式解决，现原告以其与谭铁成之间签订的房屋出售合同，未经土地部门同意，谭铁成也未向房屋土地管理部门申请权属变更登记，原告仍享有涉案土地、房产的使用权、所有权及对于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出售即使土地管理部门同意进行权属变更，购买方还需补缴土地出让金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排除本院查封案涉标的物依法执行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驳回原告八宝供销社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开原市八宝屯供销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28元，由原告开原市八宝屯供销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房屋出售合同的签订是经上诉人召开职工代表会研究出售涉案标的物，经市社理事会研究决定同意所得全部款项用于上诉人职工买断工龄。后在开原市庆华粮油经贸有限公司诉上诉人、第三人谭铁成承租人优先购买权纠纷一案中，上诉人陈述在拟出售案涉标的物（化肥库）时是履行了必要的程序并经主管部门批准，并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内容。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就上诉人与谭铁成之间签订房屋出售合同的效力问题向有关部门提出异议申请解决或诉讼等方式解决，现上诉人以其与谭铁成之间签订的房屋出售合同，未经土地部门同意，谭铁成也未向房屋土地管理部门申请权属变更登记，上诉人仍享有涉案土地、房产的使用权、所有权及对于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出售即使土地管理部门同意进行权属变更，购买方还需补缴土地出让金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排除本院查封案涉标的物依法执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开原市八宝屯供销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8元，由上诉人开原市八宝屯供销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宿中顺审判员  陈 晶审判员  贾春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鹏飞书记员黄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