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20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开国，男，56岁（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泗阳县，高中文化，绥芬河市澳普尔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绥芬河市澳普尔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泗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后脱保在逃。2018年10月25日，被抓获归案。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雁峰，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倪涛，男，49岁（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众合信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羁押，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正，男，48岁（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职高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众合信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二里庄分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涛、高开国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杜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7）京0108刑初2118号，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7）京0108刑初2118号之一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涛、杜正、高开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以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8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开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高开国，原审被告人倪涛、杜正，核实本案相关证据，并听取了高开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3月，被告人倪涛与吴广军（另案处理）为吸收公众存款成立北京众合信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二人为公司股东，倪涛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在中关村成立营业部。为开展业务，倪涛找来原同事黄建华、李静，黄建华担任中关村营业部副总经理，负责融资业务，李静为业务经理。公司以吴广军提供的“中通弘源”项目公开宣传，黄建华、李静亦利用其在原公司的客户资源寻找客户，对外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2013年下半年，为扩大业务量，北京众合信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二里庄成立分部，杜正为该分部负责人。2015年4月开始至7月间，倪涛、吴广军伙同高开国以“澳普尔广场奥特莱斯物业租赁权出让”理财项目继续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倪涛犯罪期间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人民币1.1亿余元；杜正负责的二里庄分部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人民币615万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7万元；高开国参与的“澳普尔广场奥特莱斯物业租赁权出让”理财项目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人民币4200万余元，高开国非法获利人民币141.9万元。被告人倪涛于2016年11月14日被抓获，公安机关从其住处起获人民币24300元并扣押在案，被告人高开国于2016年11月2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杜正于2016年12月12日被抓获。被告人杜正的家属已代为退还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倪涛、杜正、高开国的供述，同案犯吴广军、黄建华、李静、王凤连的证言，证人赵某、宋某、刘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范某1等人的证言，200余名投资人提供的委托资产管理合同书、澳普尔广场奥特莱斯物业租赁权出让管理协议、收据、理财明细表，北京众合信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刘某提供的2013年至2015年业务登记本、客户名单、业绩表，北京众合信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澳普尔奥特莱斯国际广场租赁权转让宣传材料，北京中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审计报告，北京嘉信达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高开国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吴广军、宋某、齐某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工商登记材料，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倪涛、杜正、高开国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倪涛、杜正到案后基本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杜正系从犯，且本案起获、退赔部分款项，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倪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二、被告人高开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杜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倪涛与同案犯吴广军共同向投资人退赔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杜正继续退赔人民币二十四万元、被告人高开国退赔人民币一百四十一万九千元，发还相应投资人。上诉人高开国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高开国首次供述内容与实际不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高开国涉及的“澳普尔广场奥特莱斯物业租赁权出让”理财项目吸收资金数额人民币4200万元有误，该笔钱款并非该项目实际吸收的资金；原判认定高开国非法获利人民币140万元有误，该笔资金并非其实际占有并使用；高开国对于吴广军、倪涛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知情且未参与其中，高开国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高开国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倪涛、杜正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高开国及其辩护人所提高开国首次供述内容与实际不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高开国到案后的首次供述中提到了其和吴广军商谈融资的情况并提及利润分配，后其翻供。高开国到案后至第一次一审庭审时，均否认其认识范某2，但之后高开国不仅供称其认识范某2且和范某2关系密切，可知高开国的供述在不断变化，高开国的供述应结合倪涛、吴广军等人的供述以及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故上诉人高开国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高开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高开国涉及的“澳普尔广场奥特莱斯物业租赁权出让”理财项目吸收资金数额人民币4200万元有误，该笔钱款并非该项目实际吸收的资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吴广军等人先期引进该项目即是为使用该项目承接此前债务，高开国对此事知情。倪涛等人根据高开国提供的项目材料制作了澳普尔奥特莱斯国际广场租赁权转让宣传材料、出让管理协议等，之后让投资人退出之前项目并重新签订了澳普尔广场奥特莱斯物业租赁权出让管理协议，资金亦转入高开国提供的账户。依法惩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是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高开国的行为不仅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亦使在之前的项目中到期的投资人无法按时兑付资金，其作为北京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理应对人民币4200万元承担责任。故上诉人高开国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高开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高开国非法获利140万元有误，该笔资金并非其实际占有并使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倪涛供称其是按照高开国的要求将该笔钱款转给了高开国指定的账户，高开国亦供认该笔钱款用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初期经营，房租，投资等。故上诉人高开国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高开国及其辩护人所提高开国对于吴广军、倪涛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知情且未参与其中，高开国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高开国在北京注册成立了分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并提供个人银行卡作为吸收资金的收款账户。同案犯吴广军的证言证实，其和范某2联系后，范某2告知其可以用高开国手中的项目进行融资。之后高开国和倪涛合作，倪涛用高开国的项目去融资。倪涛对此亦予以认可，并称吴广军和范某2谈好后，范某2指派高开国作为澳普尔集团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此后都是高开国和其联络。高开国的供述中亦多次提及“融资”、“给投资人返利”等情况，且供认吸收的100余万元资金用于了公司经营。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高开国明知以“澳普尔广场奥特莱斯物业租赁权出让”理财项目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故上诉人高开国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开国、原审被告人倪涛、杜正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开国、倪涛、杜正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倪涛、杜正到案后基本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杜正系从犯，且本案起获、退赔部分钱款，对其二人可依法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高开国、倪涛、杜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高开国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伟审 判 员 关芳审 判 员 吕晶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向党书 记 员 孙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