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原精进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波，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武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祖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维凯。上诉人湖南中原精进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原精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武汉、唐祖学、林维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精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中原精进公司对杨武汉的劳动报酬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武汉、唐祖学、林维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原精进公司对杨武汉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证据不足。一审中杨武汉提交了《施工日志》、《新宁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施工月记录》、《新宁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弱电施工人员工资表》和《新宁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弱电安装人员工资发放情况》4份证据，中原精进公司对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了异议，一审判决却认定中原精进公司没有对该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并以此为由将上述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错误。《施工日志》记录的出勤天数与施工月记录、工资表、工资发放情况表记录的天数不相符合。二、中原精进公司已支付唐祖学新宁项目的工程款95000元，已经支付林维凯工程款90000元，共计185000元，中原精进公司只应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中根据案涉项目的工程量和工程款的情况及中原精进公司对唐祖学、林维凯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中原精进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对杨武汉的劳动报酬不应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一审判决唐祖学无需对本案讼争工资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中原精进公司与唐祖学签订的《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信息化专业工程施工协议》，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唐祖学，唐祖学将其转包的工程再转包给林维凯。唐祖学明知自己没有项目施工资质却与中原精进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又将工程再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林维凯，唐祖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对本案讼争工资同样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原精进公司既不是案涉弱电安装项目的发包人，也不是总承包人，原审引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等三个规范性文件判决中原精进公司承担责任错误。杨武汉辩称，杨武汉参加了施工，应当获得报酬，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祖学辩称，中原精进公司没有支付施工费导致农民工工资不能如期发放，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维凯辩称，中原精进公司称已经将工程款拨付给林维凯，林维凯对此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审判决。杨武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林维凯、唐祖学、中原精进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向杨武汉支付工资3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维凯、唐祖学、中原精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原精进公司承包了新宁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信息化专业工程后，于2018年9月29日与唐祖学签订了《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信息化专业工程施工协议》，将其所承包的工程以每户300元的价格转包给没有该类工程施工资质的唐祖学。2018年10月6日，唐祖学与林维凯签订《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信息化专业工程施工协议》，将同一工程以每户260元的价格再次转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林维凯。林维凯承包该工程后，组织杨武汉等民工进行施工，应付杨武汉工资11040元，已付8040元，尚欠3000元。在施工过程中，中原精进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分五次共计向唐祖学支付工程款125000元。因唐祖学同时承包了中原精进公司向其转包的在湖南省某市的该类工程，前述125000元工程款中包括了某市的工程款，唐祖学与中原精进公司就其中新宁县和某市的工程款所占份额各执一词，双方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各自的陈述。中原精进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分四次共计向林维凯支付工程款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是劳动合同纠纷的子案由，属劳动争议范畴。本案杨武汉由林维凯雇请，杨武汉与林维凯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而杨武汉与林维凯、唐祖学、中原精进公司三者的任何一方均不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立案案由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不当，应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杨武汉由林维凯雇请从事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信息化专业工程施工工作，杨武汉与林维凯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林维凯应承担向杨武汉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林维凯尚欠杨武汉工资3000元，侵害了杨武汉的合法权益。中原精进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违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唐祖学，唐祖学又违法转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林维凯，存在违法转包建设工程的行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于2004年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九）项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湖南省建设领域农民工劳动报酬支付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发包人或者承包人将工程承包或者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发包人或者承包人应当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连带责任。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拒不支付或者无力支付农民工劳动报酬时，发包人或者承包人先予支付。因此，不管中原精进公司是否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唐祖学或者林维凯，唐祖学是否已将其收到的工程款全部转交给林维凯，只要中原精进公司作为施工承包企业存在违法转包工程的行为，就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唐祖学与杨武汉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没有向杨武汉直接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唐祖学虽然也有将工程违法再次转包的行为，但如果没有中原精进公司违法转包的行为在先，就不会有唐祖学违法转包的行为在后，这类层层违法转包的最初违法行为人系中原精进公司，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国务院办公厅及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的相关规定，该违法转包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已具备合法承包主体资格的中原精进公司承担，唐祖学的转包行为并未加重和改变原已发生的转包行为的违法性，其无需对本案诉争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九）项、《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湖南省建设领域农民工劳动报酬支付管理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林维凯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武汉劳动报酬3000元；二、湖南中原精进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杨武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杨武汉负担5元，湖南中原精进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杨武汉受林维凯雇请从事新宁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施工，其为林维凯提供了劳务，作为劳务接受方的林维凯理应支付劳务报酬。杨武汉向人民法院提交了“新宁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弱电施工人员工资表等证据，可证实杨武汉参与案涉项目施工且尚余部分劳务报酬未领取的事实，原审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决林维凯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正确。中原精进公司作为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将案涉弱电安装项目违法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唐祖学，唐祖学又将该项目再转包给了同样没有相应资质的林维凯，原审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判决作为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的中原精进公司对杨武汉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亦并无不当。中原精进公司上诉称其已与林维凯、唐祖学结算完毕且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其不应对杨武汉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应由唐祖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原精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南中原精进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鹏审 判 员  罗 松审 判 员  申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徐志平书 记 员  龙良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