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辉，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女，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系吴志辉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萱，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磊，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平，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志辉因与被上诉人刘晓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9）豫0621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志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晓磊偿还购车款33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31日至本息全部还清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吴志辉存在过错，没有法律依据，刘晓磊应当承担全部款项的返还责任，并应承担相应利息。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在查清犯罪事实后，返还失主。在这种情况下，车主相比刘晓磊而言，享有的是物的权利，具有排他性。刘晓磊的损失应当向其上家主张，不应由吴志辉承担。2.一审判决结果系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和适用，并且和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产生矛盾。吴志辉从刘晓磊处购买车辆后，加价几千元转卖给李宁，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后，李宁起诉吴志辉要返还全部购车款，人民法院已判决完全返还购车款，本案一审法院判决刘晓磊仅返还一半，两个法院的生效判决发生冲突。被上诉人刘晓磊辩称，1.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的车主并非刘晓磊，并且双方约定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交易过程中吴志辉存在过错，其过错大于刘晓磊的过错。2.车辆是否实际返还并没有证据证明，吴志辉主张的损失应当是其实际损失，该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发生。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驳回吴志辉的一审诉讼请求。吴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刘晓磊偿还吴志辉购车款人民币3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刘晓磊将本息全部还清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晓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吴志辉得知刘晓磊欲出售一辆牌号为湘Ａ×××××的黑色奔驰300汽车，经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以330000元价格成交。吴志辉经银行转账于2014年8月30日支付刘晓磊300000元，2014年8月31日支付30000元。刘晓磊将涉案车辆及随车手续交付吴志辉。2014年9月1日，吴志辉通过网银收到李宁转款337000元后，将涉案车辆及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委托典当书、车辆转押协议、借条交付李宁，李宁将该车借给朋友使用，后发现该车丢失。2014年9月14日0时40分，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前进派出所接报警称：沈阳市大东区绕城××服务区发生盗窃事件。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前进公安派出所民警赶到绕城××服务区，经核实：双方一方为李宁，称车牌号为湘Ａ×××××黑色奔驰S300轿车为其所有，一方为陈长明，称其为永州市永汽平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负责人，称车牌号为湘Ａ×××××黑色奔驰S300轿车为其公司所有，2014年7月22日将该车租赁给冯思括，约定租赁期限至8月1日，2014年8月15日发现车辆装载的GPS被人为拆除，因该车上另外装有GPS，2014年9月13日下午6时许，陈长明用备用钥匙将该车从哈尔滨开走，陈长明手中持有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前进派出所将该车辆暂扣。2014年9月17日，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决定对永汽平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4年10月28日，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前进派出所将车牌号为湘Ａ×××××黑色奔驰S300轿车正式移交给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银盆岭派出所。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吴志辉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刘晓磊辩称是交付吴志辉代为保管，刘晓磊提交证据时又主张车辆只是转押给吴志辉，双方没有买卖关系。本案事实是刘晓磊收到了吴志辉支付的价款，吴志辉收到了刘晓磊交付的车辆，且又对车辆进行了处置。刘晓磊主张的保管关系或质押关系，均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确认吴志辉与刘晓磊双方发生的交易系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买卖车辆系诈骗案的涉案车辆，且已于2014年12月20日由岳麓公安分局银盆岭派出所返还给永汽平安汽车租赁公司。该车辆是法律规定不允许买卖的标的物，故吴志辉与刘晓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吴志辉与刘晓磊双方均明知交易车辆登记在他人名下，买卖车辆不能进行过户登记，且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正常交易价格。根据常理判断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对交易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酌定双方各承担损失330000元的50%为宜。综上，刘晓磊应当返还吴志辉购车款16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吴志辉请求刘晓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刘晓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志辉购车款165000元：二、驳回吴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存在争议证据认定如下，吴志辉提交的姚博祥、冯思括在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的询问笔录系复印件所陈述的内容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涉案车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并无查询单位的签章，且查询日期在双方交易之后，不能证明吴志辉的上诉主张，对上述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本案，刘晓磊向吴志辉出卖车辆，吴志辉向刘晓磊支付价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标的车辆系诈骗案的涉案车辆，为禁止买卖的标的物，故吴志辉与刘晓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本案从当事人的陈述、提交证据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在车辆交易时，双方当事人对车辆的实际情况是明知的，即车辆登记在他人名下，涉案车辆交易价格并非市场正常价格，故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买卖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一审根据案件情况，酌定双方当事人对交易所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判决的李宁与吴志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吴志辉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抗辩的权利，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据此判决吴志辉全额返还车辆价款，该案审理情况与本案并不相同。综上所述，吴志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吴志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周荣冰附：本案援引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法法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