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家庆，男，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江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海军，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治垚，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翠菊，女，1970年7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江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良，江口县司法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启松，男，1991年4月2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江口县。上诉人郭家庆因与被上诉人石翠菊、郭启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1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家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海军、被上诉人石翠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良、被上诉人郭启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家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两被告返还属于原告所有的，位于江口县坝干用于出租经营的（原名称：凤凰山庄）茶园大酒店的三层自建房房屋一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赠予人的赠予目的没有实现且严重违背了赠予时的目的，行使任意撤销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一审法院对《合同法》第192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父子关系彻底破裂，无法修复；赠予的财产属于上诉人离婚后分得的个人财产，且属于不动产，在严重违背赠予目的导致赠予人严重经济困难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186条第一款规定可以撤销该任意赠予行为；上诉人的赠予行为属于单方允诺行为及任意赠予行为，并未附任何条件或义务，《合同法》192条仅适用于“附条件的赠予合同”。因此，并不适用于本案的任意赠予行为。石翠菊辩称：上诉人精力旺盛，根本不存在身患严重疾病事实，诉称与儿子关系恶化也仅仅是一面之词，事实是儿子一直答应承担上诉人赡养义务；2011年3月4日，上诉人与答辩人因“大河边”土地征用，补偿盘溪安置地权属发生纠纷，在江口县净山村民委员会主持调解下，上诉人与答辩人就夫妻共同财产再次达成协议，现已有8年，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客观上说明上诉人自认不是赠予，而是要撤销《协议书》，《协议书》不是赠予协议，调解单位系梵净山村民委员会，从调解的内容可看出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再次互换分配，与单纯的赠予行为本质不同。现上诉人请求撤销该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撑。郭启松辩称：答辩人根本没有与上诉人郭家庆签订任何赠予协议，郭家庆请求撤销赠予合同的具体事项不明确，不具体，更不合法；村委会的调解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调解程序合法有效，村委会的调解协议不能因为郭家庆的申请而被人民法院撤销，郭家庆请求撤销赠予协议的诉请于法无据。郭家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赠予协议；2、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属于原告所有的，位于江口县坝干的茶园大酒店（原名称凤凰山庄）三层自建房屋一幢；3、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位于江口县梵净山坝干茶园大酒店旁边紧邻的荒地一块；4、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从2010年7月至2019年7月向案外人第三人所收取的租金按每年7万元×9年＝63万元及同期人民法院利息至其付清拖欠租金为止30423.75元，合计660423.75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郭家庆与被告石翠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育了儿子郭启松，2007年9月17日双方自愿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了离婚手续。2、原告郭家庆与被告石翠菊婚在《离婚协议书》中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协议约定：（1）位于海南省海口市住房一套属于男方享有，坝干砖房一幢（现在的凤凰酒店）除开三楼一套间外，其他的属于男方享有；（2）寨沙的木瓦房3间，坝干的木瓦房2间，坝干一幢砖房三楼的其中一套属于石翠菊享有；（3）砖房（凤凰酒店）的厨房和“大河边”的土地（集体土地）属于男女双方共有；（4）男女双方共同债权均属于男方享有，寨沙的田土属于男女双方共同享有。3、财产分割后原告郭家庆将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的房屋出售。2001年1月24日江口县梵净山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指挥部与原告郭家庆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将原告郭家庆与被告石翠菊共同享有的“大河边”的土地进行拆迁，除补给34977元的土地差价外，另在盘溪安置区补偿安置了建房用地120平方米（安置区Ｂ栋16号）。4、2001年3月4日，原告郭家庆与被告石翠菊因“大河边”土地拆迁后政府所补偿安置的盘溪安置用地（安置区Ｂ栋16号）权属发生纠纷，在江口县梵净山村民委员会进行调解，并达成了《协议书》，协议中双方对夫妻离婚后的财产分割进行了调整：（1）双方协商位于坝干“凤凰山庄”的经营管理权归被告石翠菊所有，“凤凰山庄”及旁边的荒地、三个房屋宅基地的权属归郭启松所有；（2）位于庙蕫约0.3亩的土地归郭家庆所有；（3）位于盘溪安置点的政府补偿的两个门面的房屋宅基地权属归原告郭家庆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郭家庆将盘溪安置点的政府补偿的两个门面的房屋宅基出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郭家庆与被告石翠菊在离婚时对财产进了分割，离婚后于2001年3月4日就财产分割又进行了一次调整，并达成了《协议书》，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义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约定的赠予虽未办理登记，但赠予财产的目的已经实现。原告郭家庆与被告石翠菊将自己享有权属（权属性质以实际情况为准）的“凤凰山庄”等财产约定归儿子郭启松享有，是典型的附行为（条件）赠予，既是基于离婚后对儿子将来生活的担忧以及歉疚，同时也是附条件（将位于盘溪安置区建房用地120平方米［安置区B栋16号］约定由原告郭家庆单独享有）所达成的赠予，与单纯的赠予行为性质不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予人可以撤销赠予：（一）严重侵害赠予人或者赠予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予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予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予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之规定，原告郭家庆未举证证明被告郭启松存在以上可以撤销赠予的情形。且位于盘溪安置区建房用地120平方米（安置区B栋16号）是对原告郭家庆与被告石翠菊共同享有的“大河边”的土地进行拆迁的补偿，原告通过协议单独享有了该安置地，原告已经将再次调整分割后所得的该财产予以变卖处理，不能再对财产分割提出无理要求。对原告郭家庆提出自己无任何财产，严重影响生活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郭家庆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已准许原告郭家庆撤回，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家庆要求撤销赠予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家庆在举证期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照片复印件四张，拟证实上诉人父母现在居住情况；2、江口县梵净山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说明各一份，拟证实上诉人无固定住所，现借宿于别人家；3、颜永祥、陈波出具的说明各一份，石爱军、李永华出具的说明各一份，拟证实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投入了人力、物力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提出上述证据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实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家庆及其父母现在的居住情况和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投入了人力和物力的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房屋在上诉人郭家庆与被上诉人石翠菊离婚时虽然约定归上诉人所有，但在2011年3月4日，上诉人郭家庆与石翠菊达成了内容为“1、双方协商位于坝干“凤凰山庄”的经营管理权归被告石翠菊所有，“凤凰山庄”及旁边的荒地、三个房屋宅基地的权属归郭启松所有；2、位于庙蕫约0.3亩的土地归郭家庆所有；3、位于盘溪安置点的政府补偿的两个门面的房屋宅基地权属归原告郭家庆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郭家庆将盘溪安置点的政府补偿的两个门面的房屋宅基出售”的调解协议，双方再次对离婚时分割的财产进行了分配，该调解协议系在村委会的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最后一份协议内容履行，现上诉人提出要撤销案涉房屋对其子的赠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达到撤销条件，故对其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郭家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4元，由上诉人郭家庆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亚勇审判员  吴晓慧审判员  王电赏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罗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