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金玲，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明，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春娥，女，1969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信阳市浉河区五里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士钦，男，1990年4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信阳市浉河区五里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成岗，男，1970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仁孝，系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春娥、被上诉人金士钦、被上诉人许成岗、被上诉人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明，被上诉人金士钦及其与被上诉人杜春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上诉人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承担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付610482.3元的保险责任；2、依法判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在证据的认定和适用上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法、保险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以逃逸为由免除赔偿责任，而判定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损失610482.3元，然而交通肇事逃逸是道交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违法行为，许成岗已经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一审判决让保险人为违法行为买单，侵害了保险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确凿，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的形式要件。上诉人与投保人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2、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包括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投保人说明（确认函）一组五个书证，且投保单和投保人说明均有投保人盖章的确认，无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签名仅是证据形式完备一般性要求，不是证据有无法律效力的本质要求，可见，有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具有法律效力。3、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五份证据，足以证明整个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免责条款真实、合法、有效。4、根据投保单印刷内容和投保人声明上载明内容，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粗字体作出了提示，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盖章予以确认，并声明对免责条款已经知悉并接受，该组书证完整、充分，足以证明在投保时上诉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并履行了特别提示义务。5、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确认函）上投保人的盖章，与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以及投保人当即缴纳保费的行为共同形成一条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做了明确说明和进行了特别提示的义务。为此，该组证据符合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三个构成要件，具备证据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免责条款应为有效。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法人公章在所有印章中具有最高效力，是法人权利的象征，在现行立法和司法实践中，审查是否盖有法人公章成为判断民事活动是否成立和生效的重要标准。除法律特殊规定外，公章均可代表法人意志处分民事权益，对外签订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具有极高的法律效力。为此，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确认函）上投保人的盖章，真实体现了其意思表示，声明对免责条款已经知悉并接受。综上，原审判决违背程序法的证据认定规则和公德良俗，主管臆断，双方约定的逃逸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不当，应当减少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承担的610482.3元，该款项应由侵权人承担，请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承担的610482.3元。杜春娥、金士钦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求不予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依法予以维持。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清楚明确。本案中，金双喜（已亡故）的配偶杜春娥和其儿子金士钦均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作为原告起诉合法有据。许成岗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为直接侵权人，安徽省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对车辆在运营过程中产生的对第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投保公司，应当承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支付赔偿金的责任。二、本案责任划分明确，对各项费用的赔偿应依法予以支持。该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明港勤务大队处理并依法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成岗承担全部责任，金双喜不承担责任。同时查明车辆系安徽省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要求全额赔偿于法有据，应依法得到保护。三、被上诉人的各项诉求和计算标准均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认定和支持。四、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承担商业三者险610482.30元的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涉案事故车辆已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上诉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的规定，该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上诉人以保险双方在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和声明为由，拒绝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其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商业三者险是为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而使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赔偿而设立的，其合同调整对象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商业三者险中，交通事故发生就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保险公司设立商业三者险的目的，就意味着保险人承诺在收取保费后愿为投保车辆可能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应由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是毋庸置疑的。其次，本案投保人声明应依法认定无效。1、2018年8月29日的投保人声明是事先打印的格式文本，2、投保人必须按照保险公司已填写好的文字要求照抄填写（其预留空格足以说明），3、虽有投保人公司盖章，但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及授权委托代理人的签字，没有具体经办人，对谁提示说明又如何提示说明？是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的方式免除自身责任，从而加重投保人的负担，其行为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属无效。根据合同法第39条、40条以及保险法第17条、第19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法研（2000）5号文件规定，上述双方约定对第三人不具有任何约束力。再则，庭审中，上诉人没有向原审法院出示任何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任何效力，上诉人以此条款拒绝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求，维持原审判决。许成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未委托符合法律规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杜春娥、金士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给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款人民币684261.20元（834261.20－150000）；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21时50分许，许成岗驾驶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棠西335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凯旋大道大胡加油站门口，与步行的金双喜发生相撞，致金双喜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许成岗驾车驶离现场。该起交通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通支队明港勤务大队出具的第411503120190045008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成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金双喜不承担责任。2019年1月10日，信阳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出具一份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该报告显示死亡原因为颅脑粉碎性骨折。另查明，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安徽省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此外，事故发生后，被告许成岗垫付了150000元。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许成岗和原告金士钦达成《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甲方一次性赔偿金双喜人民币拾伍万元，额外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保险公司赔付为准；2、此协议为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履行完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时间、地点、任何方式再就此事追究甲方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许成岗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履行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本院认为，首先，安徽省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之间以保单的形式建立保险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保险人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目的，是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从而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得到切实赔偿。许成岗在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并未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就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被保险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承担责任。本案中，金双喜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许成岗的逃逸行为并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因此，保险公司不能以逃逸为由免除赔偿责任。其次，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逃逸责任免除条款系格式条款，虽然在投保单中加盖了安徽省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盖章的投保单上并未详细记载免责事由，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责任。许成岗持证驾驶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步行的金双喜发生碰撞，造成金双喜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对该起交通事故的事实及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因此，对上述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故金双喜在此次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事故的相对人应在其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肇事者为许成岗，实际所有人为安徽省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许成岗、安徽省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金双喜的损失依法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再由其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中进行赔付。超出保险以外的部分按责任比例由许成岗和安徽省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金双喜的损失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0元；2、丧葬费按河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55997元/年÷2=27998.50元；3、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酌定为5000元；以上共计720482.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杜春娥、金士钦死亡赔偿金27001.50元、丧葬费27998.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元，计款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杜春娥、金士钦死亡赔偿金610482.30元；以上两项共计720482.30元；二、原告杜春娥、金士钦返还被告许成岗垫付款150000元；三、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40元，由被告许成岗、安徽省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杜春娥、金士钦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上诉人许成岗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金双喜当场死亡后驾车驶离现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在上述保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由于许成岗在交通事故发生造成金双喜当场死亡后驾车驶离现场，许成岗也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依法采取措施，因此许成岗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符合该条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已经以加黑字体注明“投保人声明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特此确认”，被上诉人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上诉人同时提交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所附的投保人声明也以加黑字体注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效果”，被上诉人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章应当具有法律效力。综合以上事实，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向被上诉人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根据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610482.3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许成岗和被上诉人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关于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610482.3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杜春娥、金士钦死亡赔偿金27001.50元、丧葬费27998.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5000元，合计110000元；四、许成岗、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杜春娥、金士钦死亡赔偿金610482.30元（许成岗垫付款150000元在执行时一并结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0元，由杜春娥、金士钦负担1972元，许成岗、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4元，由许成岗、阜阳市陆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