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420号 原告：齐锐，女，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丹丹，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伟，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系原告丈夫。 被告：徐一民，男，195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杭州市富阳区新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齐锐与被告徐一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丹丹、李红伟，被告徐一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齐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9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齐锐增加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以94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现暂计至2020年2月23日，合计为21750.05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果园流转协议》，就被告在杭州市富阳区承包土地的承包权以及土地上建设果园的所有权转让给原告一事达成了协议。协议约定：果树（绿化树）转让总价格暂定为470000元；首期转让款在协议签订后的一周内，按暂定价格总额的20%支付。协议还特别约定：如原告无法与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或无法办理土地流转手续，则协议自动失效，双方互不承担责任，被告应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20%的首付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5年4月13日向被告支付了首付款人民币94000元。然而针对原告与被告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中果园所依附的土地，2016年4月1日杭州市富阳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袁村村民委员会）和杭州市富阳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与杭州碧沼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原告至今无法与杨袁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基于上述情况，原告曾根据协议约定要求被告返还首付款，被告拒不返还，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徐一民答辩称，原告的三项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双方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解除条件没有成就，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是原告拖延与杨袁村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杨袁村村民委员会已作出说明并提交相应的证据，早在2016年就已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原被告之间土地流转关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果园转让协议》以及首期转让款支付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齐锐提交的《土地承包协议》（复印件）1份，以证明杨袁村村民委员会已将案涉果园山地发包给案外人，导致案涉果园山地无法办理流转手续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杨袁村村民委员会与杭州碧沼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所涉土地虽有上畈垅地名，但与被告流转给原告的土地不属于同一地块，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核认为,杨袁村村民委员会、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案外人杭州碧沼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所涉土地虽有上畈垅地名,但已出具证明以证明其与案外人杭州碧沼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所涉土地和案涉土地不属于同一地块，且经本院走访确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2、原告齐锐提交的潘旭东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原件于（2020）浙0111民初423号案件中提交）1份，以证明原告委托潘旭东管理果园花费大量的金钱，并于2016年12月底通知被告接收果园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证，且该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从无接到证人潘某通知被告接受果园”的情况。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且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真实性无法认定。 3、原告齐锐提交的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原件于（2020）浙0111民初423号案件中提交）1份，以证明百前村确认杨袁村与原告未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且林权证无法过户，同时原告于2017年1月10日已交还并撤出果园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情况说明形式上不合法，内容上不真实，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已出具证明，对该份情况说明作出否认，对该份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本院审核认为，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不存在上下级管理关系，其无法确认杨袁村与原告未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且林权证无法过户的事实，且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明，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已将该份证明的内容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4、原告齐锐提交的律师函（复印件）及EMS快递凭证（原件）各1份，以证明原告在2017年5月17日委托律师发函，因土地流转手续无法办理提出书面解除《果园转让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首付款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从没有收到律师函，如果要解除合同，要被告接收果园，不是通知一下就算交接完成。本院审核认为，通过扫描快递凭证无法显示签收情况，且原告提交的EMS快递凭证仅能证明原告寄出律师函，无法证明被告收到律师函。 5、原告齐锐提交的叶舟进、李红伟的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原件于（2020）浙0111民初423号案件中提交）各1份，以证明叶舟进、李红伟受原告的委托支付管理果园费用70余万元，已尽管理义务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形式上不合法，内容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6、原告齐锐提交的《果园委托管理协议》（复印件，原件于（2020）浙0111民初423号案件中提交）1份，以证明潘旭东接受原告委托，管理果园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不清楚，认为即使存在委托行为也是原告内部管理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联系，故不予认可。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7、被告徐一民提供的《情况说明》、《杨袁村（村民代表大会）重大事务“一事一议”表决单》（均为原件）各1份，以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果园转让协议》后，被告积极配合原告完成了所有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的前期工作，因原告拖延至今未签订，现原告随时都可以与杨袁村签订流转协议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村民代表大会是在2016年4月15日召开，在这之前杨袁村已经与杭州碧沼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将案涉土地发包给案外人，该会议表决的内容已经不存在。该份证据也无法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本院审核认为，杨袁村村民委员会、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杨袁村（村民代表大会）重大事务“一事一议”表决单》的内容相佐证，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是否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8、被告徐一民提交的《关于本村与杭州碧沼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商谈土地承包事宜的情况说明》（原件）1份，以证明杨袁村与杭州碧沼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所涉土地虽有上畈垅地名，但与被告流转给原告的承包土地不属于同一地块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应到庭接受法庭与当事人的询问，该情况说明系被告所在的杨袁村村民委员会以及经济合作社出具，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应排除。在原被告签订协议在前，出具人在明知原告与被告就上畈垅土地签订协议的情况下，没有在与案外人杭州碧沼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明确，而直接写明包括上畈垅土地，可以推定该协议上约定的上畈垅即包括了案涉土地，也是没有办理土地流转手续的根本原因。本院审核认为，结合被告提交的《杨袁村（村民代表大会）重大事务“一事一议”表决单》的内容以及召开时间，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是否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9、被告徐一民提交的果园现状照片（打印件）5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果园转让协议》后，果园一直由原告掌控经营管理至今，果园已经荒芜，果木已经存在大面积死亡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看出是本案涉及的果树，无法体现拍摄时间，无法证明是原告没有尽到管理义务造成的荒芜。本院审核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10、被告徐一民提交的QQ聊天记录（微信截图）1页，以证明被告自与原告签订《果园转让协议》后被告即积极配合原告与村民委员会签订流转协议等事项以及办理履行果园转让协议的各种配合工作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审核认为，因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11、被告徐一民提交的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证明（原件）1份，证明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的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形式不合法，予以否认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询问，无法证明2018年5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属实，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原告出具说明时已经经过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确认，是否经过领导的审批原告不清楚。本院审核认为，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百前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不存在上下级管理关系，百前村无法确认杨袁村与原告未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且林权证无法过户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1日，徐一民（甲方）与齐锐（乙方）签订《果园转让协议》，就徐一民在杭州市富阳区承包土地的承包权以及土地上建设果园的所有权转让达成一致：一、付款方式：本协议的转让款分二期支付，本协议签订后的一周内，首期支付总额的20%;乙方完成与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与渌渚镇政府办理完土地流转手续后，根据清点确认的实际数量实际转让果树（绿化树）的总价，支付尾款。二、其他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后即刻生效，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果园款总额20%的违约金；如遇特殊情况，致使乙方无法完成与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或无法办理土地流转手续，本协议自动失效，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应向乙方返还已经支付的20%的首付款。后齐锐向徐一民转账94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果园转让协议》约定：如遇特殊情况，致使乙方无法完成与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或办理土地流转手续，本协议自动失效，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应向乙方返还已经支付的20%首付款。齐锐认为至今没有签订土地流转手续的原因是杨袁村村民委员会与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已与案外人杭州碧沼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但杨袁村村民委员会以及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已出具情况说明，其承包给案外人的《土地承包协议》中所涉土地虽有上畈垅地名，但与徐一民流转给齐锐的土地不属于同一地块，在与案外人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后，还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果树转包给齐锐的事宜进行表决，且经本院实地走访确认杨袁村承包给案外人所涉土地并不包含案涉土地，故对于原告的相应主张不予采信。另《果园转让协议》中没有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以及办理土地流转手续的时间做出约定，现杨袁村村民委员会与杨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亦表示齐锐随时可以与之签订协议，其将配合办理各项流转手续。故本院认为《果园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协议自动失效的条件未成就。 庭审中，齐锐提出已于2017年5月17日委托律师发函书面提出解除《果园转让协议》并要求返还首付款，徐一民在接到通知后未提出异议，双方合同解除，应返还首付款，但徐一民予以否认。首先，齐锐在律师函中的表述是《果园转让协议》因一直未能办妥相应的土地流转手续而自动失效，此与其在庭审中的表述不一致，且协议是否失效，应以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失效条件是否成就为准。其次，徐一民认为其未收到律师函，且齐锐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曾发函，但快递单未显示签收人，即无法证明律师函已到达被告。再次，齐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徐一民存在违约行为，亦与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不符。故本案中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况。 综上，本院认为齐锐与徐一民约定的协议自动失效以及返还首付款的条件未成就，本案亦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况，故对齐锐要求徐一民返还首付款以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徐一民相应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齐锐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615元，减半收取1307.5元，由齐锐负担。 齐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俞忠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周伶俐 代书记员 洪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