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3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46260。法定代表人：刘海蔚，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昌钱，男，1946年6月3日出生，汉族，田家庵区第二建筑公司退休工人，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原审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淮南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卧龙山路淮南金沃山厦1栋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98673858G。主要负责人：沈斌，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矿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昌钱，原审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淮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4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矿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段昌钱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系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淮南分公司的司机”的事实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段昌钱是单位的驾驶员,故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毫无根据。但能证实段昌钱是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负责人之一的证据有:1.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2541号案件,即徐萍(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会计)诉广西矿建公司和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段昌钱以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参加了庭审,可查该案的庭审笔录。2.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6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中许克明提供的证据(2)证实段昌钱为广西矿建公司涉案项目的代理人,而该项目是沈斌与段昌钱共同投资筹资所建的违规半拉子工程。3.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3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页中该案证人段昌钱证言,证明“我有工程师证,在分公司负责技术的”。4.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注册地址(经营场所)是段昌钱所提供的房子(见淮南市工商行政管局备案的《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中的《公司(企业)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5.本案一审中,段昌钱提供的最后一份证据《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淮南分公司欠段昌钱款明细表》,分别列举了办公用品、用车、燃油、过路费、招待费、工商局收的公司驻地费、房租等等,可证实这是两人合伙承包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所发生的费用。以上证据充分证实了段昌钱系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之一,是沈斌的副手和项目代表,负责分公司的技术管理等,而不是什么普通的司机。实际上,段昌钱与沈斌还是合伙人,共同利用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名义,到处违规招揽工程,然后将债务推给广西矿建公司及其分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别克君越车作为固定资产属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淮南分公司所有”是错误的。依据本案的事实,案涉别克君越车登记系在段昌钱名下,且为购买该车,段昌钱已实际出资100000元,该车的所有权认定归段昌钱所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罔顾上述事实,在本案没有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固定资产财务凭证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仅仅依据段昌钱提供的未经核实的“购车协议书”就认定该车系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固定资产,是草率和错误的。段昌钱在出资十万购买别克君越车之后,直至该车转让给他人后,却未要求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还款,这一情形本身就说明了该车系段昌钱与沈斌共同出资购买,登记在段昌钱的名下的事实,因此段昌钱出资十万元不能认定为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借款,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依据段昌钱提供的《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淮南分公司欠段昌钱款明细表》就认定系分公司欠款是错误的。本案一审中,段昌钱提供的《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淮南分公司欠段昌钱款明细表》,分别列举了办公用品、用车、燃油、过路费、招待费、工商局收的公司驻地费、房租等等,可证实这是两人合伙承包分公司所发生的费用。根据本上诉状第一条所列举的相关法律文书所能证明的事实,段昌钱向沈斌提供资金,并提供住房为沈斌做办公经营场所,显然是沈斌的隐名合伙人,双方合伙承包分公司。就算实际发生,所列举的各项费用属于作为合伙人的段昌钱对于共同承包分公司的出资,最终应通过合伙人共同对分公司进行清算后,在有剩余资产的情况下予以取回。段昌钱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段昌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偿还借款10万元、利息14.4万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共72个月），本金加利息计24.4万元；2.判令广西矿建公司、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增加诉讼请求，以尚欠其其他款项及利息未付，增加诉讼请求20.29万元，以上诉讼请求合计44.6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昌钱自2012年起在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担任司机一职。2013年3月15日，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与段昌钱达成一份协议，协议约定：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向段昌钱借款100000元用于在旧车市场购买一辆别克君越车，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2000元，暂用6个月还本金；车辆登记于段昌钱名下，但该车作为固定资产属于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所有。车辆入户后，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一直未还款，故段昌钱起诉来院要求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偿还本息。后段昌钱增加诉讼请求20.29万元，其依据是2016年12月15日，段昌钱与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对于双方间的欠款进行结算，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向段昌钱出具“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欠段昌钱款明细表”一份，载明欠款明细：1.用车、燃油、过路费17870元，2.办公用品10000元，3.汽车租赁费用10000元，4.公司驻地费用3000元，5.招待费3000元，6.公司购车费（别克）100000元，7.借款产生的利息62000元，8.过路、过桥、燃油费14723元，9.三年房租90000元。其中，关于第七项载明的借款利息，段昌钱庭审中承认，2014年6月15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给付，故结算时欠款明细载明的利息计算时间为自2014年6月15日至2016年12月15日。综上，段昌钱的诉讼请求为偿还的用于购车的借款100000元及利息144000元，以及借款明细中载明的其他欠款及利息20.29万元，上述两项合计44.6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与段昌钱之间是否存在借款；2.广西矿建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与段昌钱之间的购车借款有协议为证，协议盖有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公章，公司负责人沈斌和段昌钱的亦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该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从2016年12月15日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出具的欠段昌钱款明细表第6、7项中可以确定，双方对借款的数额、利息计算及利息给付截至时间均有明确记载，且该借款利率的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故该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予以认定。对于段昌钱主张的其他欠款及利息20.29万元，从2016年12月15日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出具的欠段昌钱款明细表中可以认定，该公司截至2016年12月15日，尚欠段昌钱用车、燃油、过路费、房租等合计148593元。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偿还。段昌钱要求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偿还购车借款100000元及借款利息144000元的诉讼请求，对于本金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但其在利息计算上有误，至2016年12月15日，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已确认欠其利息62000元，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3月，累计27个月，按约定月息2000元，应为27月×2000元/月=54000元，故利息合计为62000元+54000元=118000元。段昌钱要求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偿还的20.29万元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中148593元为欠款本金，该欠款本金，系经双方结算并认可，故段昌钱请求偿还，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段昌钱主张148593元的利息，欠款明细表中未约定利息，段昌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12月15日，双方结算欠款后主张过权利，对其要求自欠款时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在起诉后，应及时偿还欠款，其未及时偿还欠款，应自2019年5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完全清偿该部分债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广西矿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系广西矿建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民事责任应由广西矿建公司依法承担。判决：一、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段昌钱借款100000元，借款利息118000元；二、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段昌钱欠款148593元及以14859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完全清偿该部分债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驳回段昌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4元，由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798元，由段昌钱承担1206元。二审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证据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按照《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欠段昌钱款明细表》支持段昌钱部分诉讼请求是否妥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段昌钱的身份问题，广西矿建公司提出(2019)皖0403民初2541号案件段昌钱以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参加了庭审，但经核实，该判决书明确载明段昌钱为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留守职工”，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为沈斌。（2019）皖0406民初131号案件当事人中并无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广西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伍定辉，显示为该公司职工。广西矿建公司上诉，该案许克明提供的证据证明段昌钱为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代理人，该观点也未被广西矿建公司质证认可，该身份也未在该案判决书中确认。（2018）0403民初3062判决书中载明段昌钱说“我有工程师证，在分公司负责技术的”这句话，也得不出段昌钱是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之一的结论，且段昌钱在该案中的作证证言也未被采信。针对广西矿建公司上诉提出的段昌钱为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提供租赁房屋、办公用品、招待费等日常费用，可以证明段昌钱就是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和合伙人，但是经与段昌钱核实，段昌钱解释其系原来建筑公司的退休人员，懂技术又和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沈斌认识，便作分公司的驾驶员和顾问；因为和沈斌认识，所以租的是自己建的房屋，做驾驶员，关系好，来人也负责招待，但是不是合伙，分公司往来账款都是沈斌一人经手。综上，结合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登记执照显示载明和以上情况核实，对广西矿建公司上诉认为段昌钱是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和合伙人的观点不予采信，一审关于此节认定予以维持。关于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2013年3月15日的协议书、2016年12月15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欠段昌钱款明细表》，这两份证据中均加盖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公章并有负责人沈斌签字。一审、二审阶段，广西矿建公司对分公司盖章及沈斌签字的真实性均为提出异议；对《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欠段昌钱款明细表》一审质证也仅表示“……不知情，且欠款是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和原告之间发生，应由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负责，与广西矿建公司无关”。故一审对该份证据三性予以认定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对广西矿建公司上诉称涉案车辆属于段昌钱及根据《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欠段昌钱款明细表》上的项目明细推定段昌钱系分公司合伙人，应清算后分配而非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欠款的理由均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借款本金和第二项关于欠款148593元及起息时间和利率的认定并无不当，但关于判决第一项借款利息计算有误，即“62000元+54000元=118000元”纠正为“62000元+54000元=116000元”。综上所述，广西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借款利息具体计算不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4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段昌钱欠款148593元及以14859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完全清偿该部分债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驳回段昌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4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段昌钱借款100000元，借款利息118000元”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段昌钱借款100000元，借款利息11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798元，由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审判员  张晨审判员  魏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长梅书记员李时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