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自彬，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玮玮，邳州市官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自良，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玮玮，邳州市官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陈楼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杨宪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武，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自彬、吴自良与被上诉人徐州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农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7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自彬、吴自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43976.49元属于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庭审时已经明确，在购买饲料前已经支付了预付款，被上诉人在提交的欠条中未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预付款进行扣除，上诉人并未欠被上诉人货款143976.49元。2.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为欠款的30%，虽然双方约定了违约责任，但是该违约责任已经明显高于被上诉人损失的130%，依法应当予以降低，上诉人不应承担30%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4565元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诉请金额为250685元，诉讼费应为5060元，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194969.44元，相应的诉讼费应为4199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565元诉讼费严重错误。被上诉人三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吴自彬支付货款161450元及利息33000元、违约金48435元，共计242885元；2.吴自良承担不超过25万元的连带责任；3.吴自彬承担本案律师费7800元；4.吴自彬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1日，三农公司作为甲方、吴自彬作为乙方、吴自良作为丙方签订欠款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饲料，所欠金额必须在约定的时间之内足额还清，如乙方违反约定，乙方无条件立即还清甲方赊欠款，并于赊欠产品发出之日起计付甲方每日千分之一的货款利息，并支付赊欠总额30%的违约金。经过诉讼程序解决的纠纷乙方还应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等损失。丙方对乙方赊欠的货款提供连带担保，担保金额为2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及违约金等。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2018年7月6日，三农公司与吴自彬签订饲料买卖合同，约定吴自彬购买三农公司300吨鱼料，自2018年7月7日所有欠款于2018年8月30日前还清。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8月18日，吴自彬购买三农公司饲料共计欠款161450元。现三农公司向吴自彬等催要上述欠款未果，诉至法院。庭审中，三农公司认可扣除拉回饲料，剩余饲料款为143976.49元。三农公司为主张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7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三农公司履行合同的义务向吴自彬交付货物，吴自彬亦应当及时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吴自彬拒不履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农公司与吴自彬经过结算后，确认吴自彬尚欠三农公司货款161450元，三农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尚欠货款143976.49元，三农公司认可金额少于双方结算金额，三农公司主张吴自彬支付货款，该院予以支持143976.49元。关于违约金，三农公司与吴自彬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自2018年7月7日所有欠款于2018年8月30日还清，吴自彬未按约履行，应当按照欠款补充协议中约定按欠款总额30%支付违约金，即43192.95元；关于利息损失，三农公司已经按照货款总额30%主张违约金，其利息损失不再予以支持。三农公司主张律师费78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予以支持。吴自良为吴自彬购买三农公司饲料的欠款及违约金提供连带担保，其应当对吴自彬所欠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自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农公司货款143976.49元及违约金43192.95元。二、吴自良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吴自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农公司律师费7800元。四、驳回三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60元，由吴自彬负担4565元，三农公司负担49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吴自彬、吴自良向本院提交四份仲华出具的收款条，分别为2018年2月4日收到饲料预付款10万元、2018年4月26日收到饲料预付款5万元、2018年8月7日收到偿还饲料款8万元，2019年3月2日收到饲料预付款8万元，合计31万元，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并未结算，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三农公司对上述四份收款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已经收到相应的款项，第一笔10万元是预付款（每一万的预付款发送10600元的货物），货物发完后又收到第二笔5万元的预付款（每一万的预付款发送10300元的货物），货物发完后开始上诉人开始欠账，欠付货款达到10万元时收到上诉人偿还的（第三笔）8万元货款，第四笔8万元预付款与本案欠付的143976.49元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另行向上诉人发送了货物。被上诉人三农公司向本院提供：1.32张2018年3月至8月的产品交接单，证明其2018年的供货情况。上诉人吴自彬、吴自良认为编号6861、0044、3368、8086、6806、3726的6张产品交接单不是其本人签字，不予认可，编号4633的1张产品交接单包含贺乐亮的部分货物，编号13632号的产品交接单的货款已经付清，其他的产品交接单的货物都收到了（货款合计约34万元）；2.11张2019年4月5日至6月23日的产品交接单（货款合计85130元），证明上诉人2019年3月12日预付给被上诉人的8万元，被上诉人已经另向上诉人发送相应的饲料。上诉人吴自彬、吴自良认可上述11张产品交接单的真实性，但认为所涉饲料货款其已经货到现金支付完；3.2018年8月1日至31日、12月1日至31日及2019年1月1日至31日、5月20日至6月8日、6月1日至6月3日的客户往来对账单，载明的欠付饲料货款金额分别为161726.1元、155026.1元、155026.1元、143976.49元、143976.49元，吴自彬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6月9日、2019年7月8日签字捺印予以确认，仲华亦分别签字确认，证明吴自彬多次与被上诉人核对具体欠款金额。上诉人吴自彬、吴自良认可上述客户往来对账单其签字、捺印的真实性，但对账时因为上诉人持有仲华出具的欠条没有找到，所以未进行抵销就签字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三农公司提供的多份客户往来对账单有吴自彬签字确认，该客户往来对账单连续多次确认本案欠付饲料款数额，且2019年6月9日、2019年7月8日签字确认的最后两份客户往来对账单均确认本案欠付饲料货款为143976.49元。故根据上述客户往来对账单可以证明吴自彬欠付三农公司货款143976.49元，吴自彬等否认该欠付货款数额应当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吴自彬等虽然提交了四张金额共计31万元的收款条，但三农公司已经对所涉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多份产品交接单证明其供应饲料的情况，且该产品交接单所载明的货款数额已超过31万元。因此，吴自彬等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否认上述客户往来对账单确认的欠付饲料款数额。二、根据三农公司提供的本案饲料买卖合同，自2018年7月7日所有欠款于2018年8月30日前还清，且合同有限期自2018年7月6日至12月31日，另外本案欠款补充协议约定按照欠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根据三农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各份客户往来对账单，本案未付货款143976.49元是双方当事人截止2019年6月30日长期以来滚动交易形成的，不能确认上述饲料买卖合同及欠款补充协议有效期间内形成欠付货款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直接按照上述饲料买卖合同及欠款补充协议的约定确认违约金不妥。本院根据具体案情，酌情以143976.49元为基数，自三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计付利息，并以33000元为限。综上，吴自彬、吴自良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部分判决内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76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吴自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州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43976.49元及违约金43192.95元”为：吴自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州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43976.49元及利息（以143976.4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计算，且利息合计以33000元为限）；二、维持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76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吴自良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第三项即“被告吴自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州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7800元”、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徐州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60元，由吴自彬、吴自良负担3560元，由徐州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60元，由吴自彬、吴自良负担3560元，由徐州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佩建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秦国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