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3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荣根，男，汉族，1963年12月23日出生，住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仪宾，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丽娟，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锡琛，男，汉族，1986年10月17日出生，住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荣根因与被上诉人杨锡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6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 潘荣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杨锡琛归还潘荣根借款本金人民币861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杨锡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潘荣根向法院提交了转账凭证，而一审法院却将该735000元转账款项认定为往来款，显然是不符合事实。1.一审法院将735000元款项的交付认定为往来款的理由是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也就是仅以推理方式推断出来的结果，一审中杨锡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735000元不是出借款，而一审法院推断的结果，是完全不符合事实本身的。735000元是本案所涉借款的支付，并不是往来款，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杨锡琛以位于计家桥路53号房产为抵押物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是其个人贷款，与湖州织里美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杰公司）无关。2013年10月8日，杨锡琛在上诉状（潘荣根诉杨锡琛本金70万元借款一案）中自己表述的内容是“上诉人（杨锡琛）是被上诉人（潘荣根）的女婿，与其女儿潘美娣结婚后的2010年5月起，用父母出钱购买的房产作抵押贷款的资金投入公司（即美杰公司），成为占公司40%股份的股东（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丈母娘沈水妹占公司60%股份）”。杨锡琛已经表述得很清楚，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作为入股资金，成为持有美杰公司40%股权的股东，也就是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2010年2月的贷款是个人贷款，以个人贷款资金进行股权投资，并不是杨锡琛在本案庭审中所说的“美杰公司以杨锡琛的名义向银行所贷款项，是美杰公司的贷款”。第二，杨锡琛作为原告起诉被告潘美杰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4）湖吴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潘美杰向杨锡琛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00元。该案起诉的理由是2010年5月，沈水妹和闵美凤将其在美杰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杨锡琛，杨锡琛成为美杰公司股东，2012年8月杨锡琛将40%股权转让给潘美杰，2013年10月起诉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00元。杨锡琛因美杰公司40%股权已获得潘美杰支付的60万元股权转让款，而该部分股权的入股资金来源就是2010年2月的杨锡琛个人贷款，所以才有了沈水妹去领取70万元贷款中的599000元的事实。第三，一审判决对“杨锡琛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70万元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详细的描述，从中可以看出2011年8月3日杨锡琛贷款的70万元是由杨锡琛授权银行直接将资金转到杨忠元的银行账户，而杨忠元与潘荣根和美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杨锡琛的朋友。2012年2月2日，潘荣根向杨锡琛转账了735000元，杨锡琛用该笔钱偿还了贷款。所以潘荣根与杨锡琛之间的735000元事实上是借款的支付。综上，潘荣根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杨锡琛的贷款系个人贷款，潘荣根向杨锡琛支付了出借款，杨锡琛用出借款归还了个人贷款的事实，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一审法院将沈水妹转账给杨锡琛的10万元款项认定为（2013）湖吴织商初字第422号案件中沈水妹出借给章琴的款项，显然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章琴与沈水妹之间的10万元借款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合同条款下方空白处书写的“农行62×××11我已收到人民币壹拾万圆整”的字样更说明了当时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章琴想让沈水妹通过银行转账，因沈水妹是现金交付的，所以在银行账号后加了一句“我已收到人民币壹拾万圆整”。沈水妹没有通过杨锡琛转账的方式向章琴出借过款项。杨锡琛提交的杨锡琛向章琴转账的材料仅证明了杨锡琛与章琴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章琴作为与沈水妹之间存在债务纠纷的当事人，其属于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所作的证言不应采信，而且章琴实际与沈水妹、杨锡琛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章琴主张沈水妹与杨锡琛是同一笔借款的话，那么章琴作为借款人的2笔债务就会变成1笔债务，其结果完全是有利于章琴的，存在如此严重的利害关系，章琴的证人身份、证言根本无法采信，否则有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认定“本院于2018年9月5日就本案作出（2018）浙0502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沈水妹于2012年2月10日汇款10万元给杨锡琛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支持，但潘荣根未就该判决提起上诉，亦可印证沈水妹汇款10万元给杨锡琛与本案无关联”，显然这样的认定是荒谬的。本案提交的一组证据是潘荣根转账给沈水妹10万元，由沈水妹转账给杨锡琛10万元，以此来支付潘荣根对杨锡琛10万元出借的支付，而原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潘荣根向杨锡琛支付了10万元。出于对原一审法院判决的尊重，所以潘荣根并未提起上诉。上诉与否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法院不应当以当事人不上诉为由作出对当事人不利的认定，这样的认定是片面的，有失公允的。三、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将杨锡琛转账的139000元认定为往来款，显然是错误的。杨锡琛于2012年6月3日、2012年7月5日转账支付的99000元和40000元，潘荣根确认为归还的借款，同意在案件中扣除。正是由于潘荣根向杨锡琛出借了款项，并实际支付，才有了杨锡琛后来归还借款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猜测性的口吻将99000元、40000元、735000元全部认定为往来款，显然是不科学、不公平、有失偏颇的。综上，潘荣根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关系的成立、借款行为的实际发生，并且杨锡琛当庭也确认了收到款项的事实，出具了《借款合同》，对借款事实进行了书面确认，潘荣根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而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事实，作出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杨锡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潘荣根二审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的，理由如下：第一，关于735000元的转账部分，潘荣根在上诉状当中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案件事实，他认为案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是杨锡琛成为美杰公司的股东的入股资金。在以往双方家庭成员之间的历次诉讼当中，同时也包括在本案发回重审之前的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5民终1368号案件审理过程当中，也涉及到过这个问题。对于这个问题，此前潘荣根及其家属，一直认为杨锡琛从来没有入过股，没有出过入股资金，但在本案的二审中又认为杨锡琛是出了入股资金的，前后自相矛盾。潘荣根主要依据的理由是本案一审当中杨锡琛所提交的一些证据包括一审查明的被沈水妹取走的60万元的金额以及在潘荣根诉杨锡琛70万元借款案件当中，杨锡琛上诉状上面所记载的内容。首先，一审查明被沈水妹取走的60万元现金，仅仅是当时已经查明的证据，所体现的金额并不代表70万元银行贷款，实际上沈水妹当时取走的金额不止599000元，当时沈水妹其实拿的是649000元，还有一笔5万元，杨锡琛有证据可以证明。其次，关于所谓的杨锡琛在其他案件上诉状中提到的内容，与本案并没有任何关联性，在该案当中，杨锡琛从未陈述过用案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入股的事实。 潘荣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锡琛立即归还潘荣根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杨锡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本案当事人和相关案外人的身份关系 潘荣根与沈水妹系夫妻关系。潘美杰系潘荣根与沈水妹之子，潘美娣系潘荣根与沈水妹之女。杨锡琛与潘美娣于2008年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经法院判决离婚。闵金山系潘荣根的姐夫。潘春妹系潘荣根的侄女。美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沈水妹，原股东为沈水妹与杨锡琛，后杨锡琛的股权转让给潘美杰。 二、杨锡琛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70万元的相关情况 2010年2月2日，杨锡琛（乙方）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州市分行（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330501200321001034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可以循环使用的借款额度人民币70万元；借款额度有效期间为十年，自2010年2月2日至2020年2月2日；合同项下所有贷款仅限于借款人生产经营使用；甲方放款时，将所发放的贷款直接划入乙方在邮政储蓄机构开立的个人结算账户（户名：杨锡琛，账号：60×××59）；如果乙方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填写的账户与本账户不一致，视同乙方变更本账户；本合同项下担保方式为抵押。合同还就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还款等其他内容作了约定。潘美娣作为共同还款人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同日，杨锡琛（乙方）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州市分行（甲方）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以位于计家桥路53号的权属证书及编号为湖房权证湖州市字第××号的营业房为杨锡琛与甲方签订的编号为330501200321001034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期限自2010年2月2日至2020年2月2日。合同还就被担保的债权范围、抵押权的实现等其他内容作了约定。潘美娣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合同上签字捺印。2010年2月9日，杨锡琛分两次各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款35万元，共计7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0年2月9日至2010年8月9日；年利率为5.4432%；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付息。同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分两次向杨锡琛账号为60×××59的个人结算账户发放贷款共计70万元。2010年3月16日、3月18日、3月26日，沈水妹分别从该账户取款50000元、500000元、49000元，共计599000元。2010年3月8日、3月12日，该账户被分别取款50000元，共计10万元。2010年8月2日，该账户现存720000元。同日，该账户被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扣款359208.08元、359208.08元，共计718416.16元。2010年8月3日，杨锡琛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款7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0年8月3日至2011年2月3日；年利率为6.075%；借款用途为进原材料、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付息。同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杨锡琛账号为60×××59的个人结算账户发放贷款70万元。2010年8月5日，该账户被取款70万元。2011年1月24日，该账户现存720000元。同日，该账户被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扣款720553.75元。2011年2月1日，杨锡琛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款7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8月1日；年利率为7.2225%；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付息。该笔借款杨锡琛授权银行直接将资金划转到闵金山的银行账户，并向银行提交美杰公司与湖州金鹤纺织化纤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购销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书落款处有两个公司的盖章及杨锡琛与闵金山的签字。同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杨锡琛账号为60×××59的个人结算账户发放70万元贷款后，将该70万元款项转入杨锡琛指定的户名为闵金山的银行账户。2011年7月30日，该账户收到款项73万元。同日，该账户被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扣款725419.19元。2011年8月3日，杨锡琛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款7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1年8月3日至2012年2月3日；年利率为8.845%；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付息。该笔借款杨锡琛授权银行直接将资金划转到杨忠元的银行账户。同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杨锡琛账号为60×××59的个人结算账户发放70万元贷款后，将该70万元款项转入杨锡琛指定的户名为杨忠元的银行账户。2012年2月2日，潘荣根向杨锡琛的该银行账户转账735000元。2012年2月3日，该账户被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扣款731645.44元。2012年2月8日，杨锡琛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款7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8月8日；年利率为8.54%；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付息。该笔借款杨锡琛授权银行直接将资金划转到潘春妹的银行账户，并向银行提交杨锡琛与潘春妹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的购销协议一份。同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杨锡琛账号为60×××59的个人结算账户发放70万元贷款后，将该70万元款项转入杨锡琛指定的户名为潘春妹的银行账户。2012年4月6日，该账户被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扣款709631.22元。至此，杨锡琛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的70万元全部还清。 三、相关诉讼案件情况 （一）潘荣根诉杨锡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 该院于2013年5月28日立案受理潘荣根诉杨锡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湖吴织商初字第327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杨锡琛申请，该院依法追加潘美娣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3年10月8日，该院作出（2013）湖吴织商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至2012年间，杨锡琛多次向潘荣根借款。潘荣根通过代杨锡琛偿还借款、银行转账交付的方式向杨锡琛交付了借款。期间，杨锡琛归还潘荣根部分借款。2013年2月8日，双方对账后共同确认，杨锡琛尚欠潘荣根借款共计70万元，并于对账当日向潘荣根出具借条一份……”，判决杨锡琛、潘美娣应共同归还潘荣根借款70万元。后杨锡琛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又于2013年12月20日申请撤回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3）浙湖商终字第5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杨锡琛撤回上诉。 （二）沈水妹诉章琴、陈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 该院于2013年8月5日受理沈水妹诉章琴、陈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2月7日开庭审理，章琴、陈辉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于2014年2月7日作出（2013）湖吴织商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10日，章琴向沈水妹借款1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并由章琴在借款合同上注明“我已收到人民币壹拾万圆整”，判决章琴应返还沈水妹借款10万元。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案现已执行完毕。 （三）潘美娣诉杨锡琛离婚纠纷一案 该院于2013年8月29日受理潘美娣诉杨锡琛离婚纠纷一案，于2013年11月3日作出（2013）湖吴织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予准许离婚。 2015年4月7日，该院再次受理潘美娣诉杨锡琛离婚纠纷一案。潘美娣请求判令：1.双方离婚；……5.双方夫妻共同债务（向潘美娣的父亲潘荣根所借的70万元；杨锡琛的母亲龚新霞代偿的农行贷款5万余元……）由双方共同负责清偿……。2015年9月14日，该院作出（2015）湖吴织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潘美娣、杨锡琛于2005年经人介绍相识后恋爱，2008年10月31日在湖州市吴兴区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夫妻共同债务有：对潘荣根所负的70万元借款债务……”，判决：一、准许潘美娣与杨锡琛离婚；……四、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潘荣根所负的70万元借款债务；对龚新霞所负的由龚新霞代为归还浦发银行湖州支行贷款的411000元债务及代为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贷款的53524元债务）由双方各半承担……后潘美娣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5）浙湖民终字第7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潘美娣又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浙05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浙湖民终字第732号民事判决，以及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5）湖吴织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二、维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5）湖吴织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三、坐落于湖州市吴兴区的房产及车库归杨锡琛所有，杨锡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美娣差价348318.5元；四、驳回潘美娣的其他再审请求。 四、潘荣根与美杰公司之间的关联点 1.美杰公司的住所地为湖州市吴兴区，与潘荣根、沈水妹的住址一致，而杨锡琛与潘美娣婚后共同居住在金都花园。 2.潘美杰曾就（2014）湖吴商重字第2号杨锡琛诉潘美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民事上诉状（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该上诉状载明：美杰公司是以家庭成员为主成立的，沈水妹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占有公司60%的股份），也是潘美杰的母亲，原股东杨锡琛（占有公司40%的股份）是潘美杰的姐夫，公司真正的经营管理者是潘美杰的父亲也是杨锡琛的岳父潘荣根。 3.2016年8月2日，湖州申太拆迁有限公司（甲方）就美杰公司厂房拆除补偿事宜与美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潘荣根、沈水妹在乙方代表处签字，该份《协议书》有湖州南太湖高新区大港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方盖章确认。 4.潘荣根的名片载明其系美杰公司的经理。 五、有关款项的往来情况 2012年2月10日，沈水妹汇款10万元给杨锡琛。当日，杨锡琛分两笔各汇款5万元，共计10万元给章琴。后章琴向沈水妹出具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农行62×××11我已收到人民币壹拾万圆整”。2012年6月3日，杨锡琛汇款99000元给潘荣根。2012年7月5日，杨锡琛汇款40000元给潘荣根。 六、本案的由来 2012年，杨锡琛向潘荣根出具《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方为杨锡琛，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至2022年，每年还10万元，10年付清。杨锡琛作为借款方签字，贷款方一栏为空。现潘荣根以其已实际交付借款100万元，而杨锡琛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由，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1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潘荣根认为，其于2012年向杨锡琛出借款项100万元，分以下三个部分交付：735000元由潘荣根直接转账给杨锡琛，10万元通过向沈水妹转账后由沈水妹转账给杨锡琛，165000元系现金交付；杨锡琛认为，潘荣根所陈述的上述借款均未交付，735000元是潘荣根实际控制的美杰公司借杨锡琛的名义向银行所贷款项，在每半年转贷过程中发生的一笔往来款，10万元款项系（2013）湖吴织商初字第422号案件中沈水妹出借给章琴、陈辉的借款，165000元系潘荣根为了拼凑100万元而作的虚假陈述。该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相关诉讼，案涉100万元借款潘荣根并未能完成已实际出借给杨锡琛的举证义务。 首先，从潘荣根主张的100万元借款的三个组成部分来分析： 关于通过沈水妹转账给杨锡琛的10万元款项，该款项系（2013）湖吴织商初字第422号案件中沈水妹出借给章琴的借款，而非潘荣根出借给杨锡琛的借款。理由如下：首先，沈水妹与章琴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10万元等内容，在借款合同条款下方空白处还书写有“农行62×××11我已收到人民币壹拾万圆整”的字样。根据杨锡琛的申请，该院在（2018）浙0502民初4120号案件中通知章琴出庭作证。章琴在庭审中陈述：“2012年2月10日，其向沈水妹借款10万元，该款项系通过杨锡琛分两次各转账给其5万元的方式交付，故未直接收到过沈水妹的出借款。”该证人证言与杨锡琛提交的其于2010年2月10日向章琴账号为62×××11银行账户分两次各转账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其次，该院于2018年9月5日就本案作出（2018）浙0502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沈水妹于2012年2月10日汇款10万元给杨锡琛因与本案无关联，不予支持，但潘荣根未就该判决提起上诉，亦认可印证沈水妹汇款10万元给杨锡琛与本案无关联。 关于现金交付的165000元款项，潘荣根当庭无法陈述款项的具体交付时间、地点及金额等，且杨锡琛不予认可，故该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潘荣根以现金方式实际向杨锡琛交付了165000元借款。 关于潘荣根直接转账给杨锡琛的735000元款项，该院认为，该款项系双方往来款而非案涉借款的交付。理由如下：第一，美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沈水妹，股东为沈水妹、杨锡琛，后变更为沈水妹、潘美杰，无论是变更前还是变更后，其股东均为潘荣根的近亲属。而美杰公司的住址也与潘荣根、沈水妹的家庭住址一致，结合潘美杰在其与杨锡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上诉状中关于美杰公司是以家庭成员为主成立的，公司真正的经营管理者是潘荣根的陈述，再结合潘荣根曾代表美杰公司与湖州申太拆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潘荣根的名片等证据，该院认为，潘荣根存在高度参与美杰公司经营管理的行为。而杨锡琛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的70万元，从美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水妹曾取款599000元及贷款过程中曾提交有美杰公司盖章确认的购销协议书后将70万元直接授权银行转入销方代表人账户来看，也无法直接认定该笔贷款与美杰公司无关。结合该笔款项系于银行扣款前一天转入一节事实，该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直接排除该笔款项系潘荣根代美杰公司归还的可能性，故该院无法直接认定该款项系案涉借款的交付。第二，杨锡琛于2010年2月9日第一次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70万元后，沈水妹从该账户取款599000元，于2011年2月1日贷款70万元后授权银行直接转入潘荣根的姐夫闵金山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2月8日贷款70万元后授权银行直接转入潘荣根的侄女潘春妹的银行账户。上述贷款发放后均直接转入潘荣根亲属的银行账户或由其妻沈水妹取款，结合该笔款项系于银行扣款前一天转入一节事实，该院无法直接认定该款项系案涉借款的交付。第三，根据该院关于通过沈水妹转账给杨锡琛的10万元款项非本案借款的交付，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潘荣根以现金方式实际向杨锡琛交付了165000元借款的相关认定，结合潘荣根关于案涉借条系10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之后经结算形成的陈述，无法认定潘荣根直接转账给杨锡琛的735000元系案涉借款的交付。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该院认定潘荣根于2010年2月2日转账给杨锡琛的735000元款项系潘荣根出借给杨锡琛不成立。 其次，结合杨锡琛与潘荣根、潘美娣等人的诉讼案件来分析： 第一，本案借条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且经该院当庭询问，潘荣根陈述称其于2012年取得该份借条，但其于2013年5月18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杨锡琛时[案号为（2013）湖吴织商初字第327号]，仅要求其归还双方于2013年2月8日对账确认的70万元借款，并未要求归还于2012年形成的案涉100万元借款，且根据潘荣根在该案中的起诉，2013年2月8日对账确认的70万元借款中未包含案涉100万元借款。潘荣根虽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13）湖吴织商初字第327号中未将本案债权一并主张的理由是杨锡琛当时经济状况不好，但该院认为，即使如潘荣根所述，当时杨锡琛经济状况不好，这也不影响其向法院诉讼主张债权，两笔债权一并诉讼反而能减轻其诉累，故对其该部分陈述，不予采信。 第二，在2015年4月7日潘美娣第二次起诉离婚时，夫妻共同债务部分也仅提及对潘荣根所负的70万元借款债务，而未提及本案100万元债务。 第三，就潘荣根诉杨锡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3）湖吴织商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为：“2010年至2012年间，杨锡琛多次向潘荣根借款。潘荣根通过代杨锡琛偿还借款、银行转账交付的方式向杨锡琛交付了借款。期间，杨锡琛归还潘荣根部分借款。2013年2月8日，双方对账后共同确认，杨锡琛尚欠潘荣根借款共计70万元，并于对账当日向潘荣根出具借条一份……”该份判决书认定杨锡琛于2010年至2012年间向潘荣根的借款于2013年2月8日对账后尚欠70万元，本案100万元借款的形成时间正好是2012年，包含在该判决书认定的双方对账范围内，而潘荣根未就该案提起上诉，这恰恰从侧面反映实际上并不存在本案100万元的借款。 再次，从杨锡琛向潘荣根转账99000元、40000元的定性来分析： 杨锡琛向该院提交其于2012年6月3日向潘荣根转账99000元，于2012年7月5日向潘荣根转账40000元的银行查询单，欲证明其与潘荣根之间的往来款实为美杰公司的往来款。而潘荣根在庭审中认为，该两笔款项系杨锡琛向其归还的借款，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该院认为，若该两笔款项系潘荣根与杨锡琛之间的往来款，那么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往来款，也更加印证案涉735000元存在系双方往来款的可能性，而无法直接认定为案涉借款的交付；若该两笔款项确系杨锡琛向潘荣根归还的借款，那么结合潘荣根在（2018）浙0502民初4120号案件起诉时称“经潘荣根催讨，杨锡琛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要求归还10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请有违诚信，且该案经发回重审，其亦未在本案重新立案后直至开庭审理时降低诉请金额，更加印证了潘荣根关于100万元出借款项的具体组成存在拼凑嫌疑。 综上，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即除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之外，还包括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潘荣根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杨锡琛实际交付100万元借款，故对其要求杨锡琛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潘荣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潘荣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荣根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上诉状1份，复印件，即杨锡琛不服（2013）湖吴织商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时提交的上诉状；证据2，（2014）湖吴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杨锡琛通过贷款获取入股美杰公司的资金，后杨锡琛将持有的美杰公司40%股权转让给潘美杰，由此获得了股权转让款60万元，因此，杨锡琛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是个人贷款，与美杰公司无关。杨锡琛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无法达到潘荣根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1，首先，民事上诉状有关内容不能证明杨锡琛自认本案案涉贷款用于入股的事实，该上诉状提到的贷款是2010年5月杨锡琛用父母出钱购买的房产在湖州市商业银行织里支行做抵押获取的贷款，并非是本案案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其次，在（2013）湖吴织商初字第327号案件中，潘荣根极力否认杨锡琛有过出资行为。关于证据2，该案件是基于杨锡琛与潘美杰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引发的纠纷，与本案审理的内容没有关联性，并且在该案中潘美杰也否认杨锡琛有过出资入股的行为。 杨锡琛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及土地权证1份，复印件，证明潘荣根提交的上诉状中涉及的贷款为杨锡琛向湖州市商业银行织里支行的贷款，与本案的贷款无关；证据2，取款凭证2份，复印件，证明2010年3月12日沈水妹从杨锡琛卡号为60×××5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中取走现金5万元以及2010年8月5日沈水妹从杨锡琛尾号为60×××5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中取款70万元，结合杨锡琛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70万的贷款周转经过，即沈水妹在第一次贷款后从杨锡琛卡里取走649000元，第二次取走70万元，第三次放贷转至闵金山账户，第四次放贷之后，虽然转入的是杨忠元的账号，但是之后第二天开始杨锡琛又陆续将70多万元转给了沈水妹，第五次放贷之后70万元全部转至潘春妹处，也就是潘荣根的侄女的账户上，故该笔贷款整个流程均与沈水妹、潘荣根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潘荣根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杨锡琛认为入股的资金来源于湖州市商业银行织里支行的贷款，但是杨锡琛未提供入股资金转入沈水妹或者美杰公司账户的记录，所以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杨锡琛2010年5月在湖州市商业银行进行贷款，但无法证明该款项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且该贷款的抵押物是杨新林的土地，与杨锡琛在上诉状中自认用父母出资为其购买的房产进行贷款出资的陈述不一致。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案涉的735000元借款形成于2012年2月，是对2011年8月3日放款的还款，而该笔贷款与美杰公司没有关系，并且贷款过程中放款到杨忠元银行账户的贷款，为杨锡琛个人贷款，与美杰公司无关。另外放款到潘春妹及闵金山银行账户的，虽然这两个人都与潘荣根存在亲属关系，但当时杨锡琛的身份是潘荣根的女婿，杨锡琛与这两个人之间也是亲属关系，而且潘荣根、杨锡琛与这两个人之间都还有其他的债务往来。综上，杨锡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贷款并非其个人贷款而是美杰公司的贷款。 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潘荣根提交的证据1、证据2，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潘荣根提出的证明目的，首先，虽然杨锡琛在上诉状中提到通过向银行贷款获取入股美杰公司的资金，但未明确是否是案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其次，杨锡琛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贷款时间为2010年5月，而本案涉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开始于2010年2月，贷款时间不吻合；此外，在（2014）湖吴商重字第2号案件中，潘美杰在答辩时称“杨锡琛取得股权没有支付股款”，综上，对潘荣根提交的证据1、2不予认定。对杨锡琛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证据1仅能证明杨锡琛在2010年5月向湖州市商业银行织里支行贷款，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支付其入股美杰公司的股权款，对杨锡琛提交的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定。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0年3月12日，沈水妹从杨锡琛卡号为60×××5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中取走现金5万元。2010年8月5日，沈水妹从杨锡琛尾号为60×××5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中取款70万元。另，一审判决第16页关于“该证人证言与杨锡琛提交的其于2010年2月10日向章琴账号为62×××11银行账户分两次各转账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的表述存在笔误，经审查，杨锡琛提交的相关转账凭证显示的转账时间为2012年2月10日，本院予以更正。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潘荣根与杨锡琛之间100万元的债务是否真实存在。 一、关于潘荣根所称的以现金方式交付的16.5万元借款。潘荣根在本案一、二审中均以记不清为由，未能陈述该笔款项具体的交付时间、地点等借款基本情况，但潘荣根又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出借给杨锡琛的每一笔借款均记录在自己的本子上，显然潘荣根针对该笔16.5万元借款的陈述不合常理。现杨锡琛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潘荣根关于款项交付的事实既无证据证明，又不能进行合理说明，故一审未认定潘荣根以现金方式实际向杨锡琛交付该笔借款并无不当。 二、关于潘荣根所称通过沈水妹转账给杨锡琛1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一审认定该笔款项为沈水妹出借给章琴的借款，而非潘荣根出借给杨锡琛的借款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从时间上看，沈水妹转账给杨锡琛10万元、杨锡琛分两次转账给章琴10万元以及沈水妹与章琴借款合同落款时间均为2012年2月10日；其次，从章琴的收款账号看，沈水妹与章琴之间的借款合同载明“农行62×××11我已收到人民币壹拾万圆整”的字样，而杨锡琛向章琴转账的账号亦为62×××11；第三，潘荣根上诉称，因为沈水妹是现金交付，所以在银行账号后加了一句“我已收到人民币壹拾万圆整”，但对于该表述存在不同的理解，亦可以理解为款项已转至章琴农行账号，故潘荣根关于该笔借款的上诉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潘荣根所称通过银行转账给杨锡琛的73.5万元借款。潘荣根认为该笔款项并非是潘荣根与杨锡琛之间的往来款，而是潘荣根出借给杨锡琛的款项，该笔款项用于归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70万元贷款，而该笔贷款则是杨锡琛的个人贷款，用于支付入股美杰公司的股权款。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杨锡琛在相关上诉状中提到通过向银行贷款获取入股美杰公司的资金，但未明确是否是案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潘荣根在未提出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不能认定杨锡琛向中国邮政银行的贷款用于支付美杰公司的入股款；第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二审杨锡琛提交的取款凭证可知，沈水妹取走的款项不止59.9万元，而为64.9万元，与潘荣根陈述的沈水妹取款原因为收取股权转让款60万元不一致；第三，潘荣根在（2018）浙05民终1368号案件中及潘美杰在（2014）湖吴商重字第2号案件中均否认杨锡琛在美杰公司真实出资，现潘荣根主张该笔借款因杨锡琛需支付美杰公司股权款而形成，前后存在矛盾；第四，本案涉及的贷款70万元，其中前两次放款至杨锡琛账户后由沈水妹分别取走64.5万元、70万元，第三次放款至杨锡琛账户后即划转至闵金山账户，第四次划转至杨忠元账户，第五次划转至潘春妹账户，五次借贷借款期限均为半年，除杨忠元外，沈水妹、闵金山、潘春妹均与潘荣根均存在亲属关系，且在第三次贷款中，杨锡琛提交了美杰公司与其他公司的购销协议，故潘荣根仅以杨忠元为杨锡琛朋友为由，认为该贷款是杨锡琛的个人贷款，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潘荣根所称的9.9万元及4万元还款。根据上述分析，潘荣根所主张的10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结合潘荣根在二审中陈述其与杨锡琛之间资金往来较多的事实，不能认定9.9万元及4万元为针对涉案100万元借款的还款。 综上所述，潘荣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潘荣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潘黎 书记员樊艳 -28-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