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国，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保印，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系曹建国的弟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卫利，女，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艳旭，河南硕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建国因与被上诉人侯卫利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3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保印，被上诉人侯卫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艳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建国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违背法律原则，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被讹诈1,5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缺乏依据，不是事实。一是上诉人没有养狗。上诉人智力不健全，自己的生活杂乱无章，自己吃饭都是个问题，所居住的环境正常是上诉人也未收留流浪狗。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被咬之事毫不知情，没有丝毫过失和主观故意，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是否养狗、是否收留流浪狗，以及咬人的狗与上诉人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进行充分认证，仅依据推断便认定上诉人负有责任，判决不公。一是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被告承认自己养了三条狗”“双方均系在怎样赔偿进行协商”“故认定咬伤原告的狗系被告所养”不实，是被上诉人人为制造的依据。作为一名智障人，上诉人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养的狗、收留的流浪狗与经常在他周围出没的狗有什么区别。“双方均系怎样赔偿进行协商”是在被上诉人的家人划定的圈套里发生的，视频中几个早有预谋的正常人对一个智障人进行的引诱和套话实在是太明显了。二是被是诉人一直在围绕有智力××的上诉人进行协商，而不愿和其家人进行协商，故意躲避上诉人的家人进行确认。三、一审判决存在主观臆断。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是××人这一事实未经调查确认，便以“办证信息未查询到相关信息”、“与被告人进行过交谈发现异常”而不予采信，存在明显的主观臆断。首先，上诉人是××人员的这一事实，有所在厂的证明。上诉人曾办理过××证确属事实。其次，上诉人智力不健全的事实，街坊、邻居均可证明（有证词）原华新纱厂及周边的人基本都知道，包括被上诉人及其家人也应知道。第三、一审法庭调取××人联合会相关信息时粗枝大叶。上诉人家属也曾去调取相关信息。被告知，2012年使用电脑系统，以前办理的证件如果没有进行年审、换证（上诉人及其家人当时并不知道××证有年审，换证的要求），就没录入系统，电脑里查询不到，只能去查询纸质档案。但由于残联多次搬家纸质资料无从查起。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详细调查了解，未去调取纸质档案，未查到和未办理过是两个概念。诉人现在没有××证可以不享受有关优惠政策，但并不能否定上诉人是××人员的事实。上诉人是智力××人这一事实真实存在，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没有监护人在场及没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非法收集的证据应是无效证据。一审判决违反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民法总则》第8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2019年4月18日，被上诉人的丈夫，儿子还有另一不明身份的人，带上一条小狗，闯入上诉人家中，胁迫、哄骗上诉人摆好下蹲手摸小狗的姿势，强行拍照。以此为证，向被上诉人之子索要赔偿，而上诉人之子连小学二年级都没上完，没有任何社会经历。被上诉人的家人又拿出了照片为证，上诉人之子就这样钻进了被上诉人家人的圈套。继而才会发生以后一系列的讨要赔偿问题。上诉人强烈请求二审法庭详细调查，还原案件本来面目，为弱势群体主持公道，更维护社会主义法律的公平正义。侯卫利辩称，1、上诉人是否是智障××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一审法院已经向卫辉市××人联合会调取曹建国的相关信息；且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视频中上诉人思维正常，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和上诉人交谈时也未发现异常，可以看出上诉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支撑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上诉人饲养的小狗咬伤答辩人，损害答辩人的身体健康，上诉人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赔偿答辩人的损失。综上所述，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侯卫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建国赔偿侯卫理利各项损失共计8,556.59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曹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上午10时许，侯卫利在卫辉市纱厂老工房街被一条小狗将腿咬伤，随即侯卫利前往卫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打狂犬疫苗，花去医疗费2,003.8元，后因伤口严重，当日下午，侯卫利前往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皮肤感染。住院12天，花去医疗费4,229.09元。第二天，侯卫利家人找到曹建国协商赔偿事宜。2019年4月19日，曹建国之子曹振宇通过微信转给侯卫利1,500元。经查，侯卫利系城镇户口居民。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有争议的事实质证与认定：一、咬伤侯卫利的狗是否曹建国所养问题。侯卫利称其被曹建国所养的一条小花狗咬伤，曹建国称自己未养过或收养过狗。从侯卫利提交的视频及录音来看，曹建国承认养了三条狗，且从整个视频及录音过程来看，双方均系在对怎样赔偿进行协商，而非争论是否曹建国的狗咬伤侯卫利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咬伤侯卫利的狗系曹建国饲养。二、曹建国是否智障人士问题。曹建国代理人称曹建国系智障人士，在卫辉市残联办理过××证，因未按时年检没有补发。并提交了卫辉市华新合成制线厂证明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卫辉市华新合成制线厂不具备证明曹建国系智障人士的资格。一审法院依职权去卫辉市××人联合会调取曹建国相关信息，经查，××人办证系统未查询到曹建国相关信息。且一审法院工作人员送达手续时和曹建国进行过交谈，并未发现异常，故曹建国辩称系智障人士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侯卫利被狗咬伤，曹建国作为该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应当对侯卫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侯卫利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6,232.89元，侯卫利要求在延津县东屯镇西屯村闫景航卫生所的医疗费因票据形式不合法且曹建国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住院12天，每天50元；3、护理费1,299.35元，计算方法为：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员年平均收入39,522元÷365天×住院12天=1,299.35元；4、误工费1,047.92元，计算方法为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365天×12天=1,047.92元，原告要求按照39,522元／年计算误工费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240元，住院12天，每天20元，以上共计9,420.16元。扣除曹建国已赔付的1,500元，下余7,920.16元曹建国应予赔偿。侯卫利要求营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曹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卫利医疗费等共计7,920.16元；二、驳回侯卫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侯卫利负担2元，曹建国负担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1、提交上诉人邻居的证明三份，证明上诉人从小就是智障人士，一审上诉人提交有厂里出具的证据。2、提交曹建国生活居住情况的视频材料，证明曹建国现在就不是正常人生活的状态。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单纯的证明不能认定证人的身份，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无法确定其内容的真实性。2、上诉人的儿子都很大了，上诉人是傻子如何结婚的。3、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既不能证明上诉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饲养过小狗。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记录有曹建国言行视频的光盘一份，证明上诉人认可是自己养的狗咬伤被上诉人。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该视频在一审前已经存在，并非是一审判决后取得的，但是却不在一审中提供，不应作为补充证据。2、该视频中有双方对是否是上诉人的狗咬的争论内容，证明了一审判决中所述的“双方系围绕赔偿问题协商，故认定咬伤侯卫利的狗系曹建国所养”的认定依据明显错误。说明双方不是只就赔偿问题协商，主要是是谁的狗咬的进行的争论。这正是被上诉人一审不提交的真实原因，就是想掩盖双方有过是谁的狗咬伤人的争论过程。视频中前端有关于是谁的狗咬的争论并没有被拍或者被剪切了。3、该视频属偷拍且内容不全，无开始内容，是故意剪切或者选择性拍摄，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三份邻居证明，因证人未到庭作证，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曹建国生活居住情况的视频材料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与一审时提交的一致，不作为新证据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称曹建国为残障人士但是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一审法院依职权去卫辉市××人联合会也未调取到曹建国的相关信息。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时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曹建国在智力与行为上并未有异于常人之处，故对于上诉人所称曹建国是残障人士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曹建国已经向侯卫利赔偿了1,500元的事实，一审认定咬伤侯卫利的狗系曹建国饲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曹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曹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