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建国，男，1962年11月2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斯容，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西姆莱斯石油专用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珠江路38号。法定代表人：祁杭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玲，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无锡西姆莱斯石油专用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姆莱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其并未违反对于西姆莱斯公司的忠实义务。沈阳中油天宝集团石油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天宝公司）是西姆莱斯公司在重组时的管理方之一，其当时即是该公司对接西姆莱斯公司的直接联络人，2018年10月中旬其应该公司的要求同其他了解破产重组情况的人员一道与该公司会面只是遵循惯例的工作行为，且请示总经理征得了同意，当时其并不知晓该公司与西姆莱斯公司的另一股东上海晋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翃公司）已出现股权纠纷，因此，其行为在当时并无不妥。董事长多次向管理人员提出倡议要引进投资人。其带领投资人参观厂区是响应倡议，且事先请示过董事长，亦无不当。2.其并未泄露西姆莱斯公司的商业秘密。公司在诉讼中并不能说明所泄秘密的内容以及后果，因此，不能以《劳动合同书》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其违纪的事由。朱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2.西姆莱斯公司自2018年11月6日起恢复其年薪50万元的薪资待遇及副总经理的工作岗位。西姆莱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朱建国的上诉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朱建国存在超越职权和泄露商业秘密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合同书》第七条和公司的规章制度，也违背了劳动者的职业道德和忠实义务。首先，朱建国并非所谓的中油天宝公司对接西姆莱斯公司的联络人，其从未获得任何一方的书面授权，而且即使中油天宝公司是隐名股东要了解财务状况也应当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查阅会计账簿，朱建国私自带领同事外出会见该公司人员提供经营情况超越了副总经理的职权范围。其次，公司设置有门岗保安和众多的摄像头，对于外来人员进入厂区和参观展厅规定了审批流程，朱建国对于公司存在商业秘密的事实是明知的，其带领所谓的未来老板冲击门岗是别有用心。其三，朱建国在两家股东发生纠纷的敏感时期所从事的上述行为置西姆莱斯公司独立的董事会和管理制度于不顾，带有明显的个人倾向，其在股权纠纷的诉讼中曾以证人身份出庭，其在本案中称当时不知晓两家股东已发生纠纷不符合事实，其称外出会见中油天宝公司以及带领投资人参观厂区分别请示了总经理和董事长也不是事实。2.劳动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性和可能性。首先，公司通过董事会解除了朱建国的职务并解除了劳动关系，双方因此发生诉讼，矛盾已经激化，信任不复存在，劳动合同制度虽然有公权力干预的色彩，但是仍应当遵循平等和自愿的原则，尤其朱建国属于高管，只有与公司高度互信才能达成良好的工作效果，继续履行劳动关系只能更加结仇结怨。其次，西姆莱斯公司因持续亏损，自2019年春节后就停产至今，裁员已逾百名，留守人员从事扫尾工作，不需要增加人手，原由朱建国担当的主管质量体系的副总职务已由沈佑军担任，恢复其副总岗位或者安排其他岗位均没有现实可能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双方的劳动关系情况及争议经过朱建国于2008年5月进入西姆莱斯公司工作。2014年10月西姆莱斯公司进入破产重组程序，朱建国担任西姆莱斯公司破产重整期的负责人，重整后继续在西姆莱斯公司工作。2017年8月15日，西姆莱斯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聘任朱建国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待遇为税前年薪人民币50万元，并审议通过了《总经理工作细则》。同日，西姆莱斯公司与朱建国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工作岗位为副总经理，主要分管质量技术部。朱建国与西姆莱斯公司均反映，西姆莱斯公司的股东晋翃公司与中油天宝公司因西姆莱斯公司的股权事宜在沈阳产生诉讼，朱建国在另案中作为中油天宝公司的证人，作证陈述了西姆莱斯公司存在的一系列管理问题。2018年10月17日，朱建国带西姆莱斯公司职工闫永军、供应部采购主任龚晓云、设备部负责人到酒店会见中油天宝公司财务总监，分别汇报了各自分管的工作。朱建国认为中油天宝公司是实际管理方，其带公司相关负责人向实际管理者汇报工作不属于泄露公司机密。西姆莱斯公司认为该行为已经违背了高管的忠实义务。2018年11月1日，朱建国驾车带投资人欲进公司参观，但遭到公司保安阻拦。朱建国称保安告知其系接到董事长通知，外人不能进公司，其和保安沟通说是带投资人来参观，车子开进去到厂区转一圈，客人不下车，从另外一个厂门出去，在得到保安同意后其才带客人开车进去，一路上未有人阻拦，顺利从另一厂门出去。西姆莱斯公司陈述系朱建国带外人强闯公司门岗，泄露了商业秘密。同日，朱建国欲带投资人参观西姆莱斯公司的展厅。2018年11月2日，晋翃公司在西姆莱斯公司发布《告员工书》，载明“现我司与中油天宝公司因合作协议纠纷发生诉讼，中油天宝公司向我司主张西姆莱斯34%股权，并且为了达到目的以各种手段干扰西姆莱斯正常运营。我司是持有西姆莱斯90%股权的控股股东，这一点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我司将尽一切努力为西姆莱斯排除干扰，帮助西姆莱斯回到健康发展的正轨……”。2018年11月5日，西姆莱斯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通过以下决议：“同意对朱建国超越董事会授权权限、擅自披露公司秘密、违反公司忠实义务进行调查并暂停其职务、要求其回避”，并将该决议进行了公告。朱建国不服此停职决议，于2018年11月13日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超期未予裁决。朱建国遂于2019年1月21日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在诉至法院后的审理过程中，2019年2月15日，西姆莱斯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通过以下决议：“同意解聘朱建国副总经理职务”并进行公告，同日向工会征询解除朱建国劳动合同事宜，工会回复同意解除与朱建国的劳动关系。2019年2月18日，西姆莱斯公司向朱建国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朱建国在一审中表示无论是基于停职亦或是解除劳动关系，其均坚持请求判令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恢复其年薪50万元的薪资待遇及副总经理的工作岗位。二、西姆莱斯公司为证明朱建国作为高管，应受《总经理细则》及公司章程约束，公司有权依据《公司法》解聘其副总经理职务，程序正当，提供的证据有：1.董事会聘任朱建国为副经理的决议；2.公司章程、总经理细则；3.通过总经理细则的董事会决议；4.董事会对朱建国回避调查的决议及董事授权委托书；5.董事会解聘朱建国的决议材料及董事授权委托书；6.公司章程、总经理细则签收记录1份。朱建国对于以上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三、西姆莱斯公司为证明朱建国即便作为一名员工，其违反保密义务，超越董事会授权擅自披露商业秘密，利用职务谋取私利，散布谣言，滋事干扰公司正常经营，在另案中作假证等行为也违背了《劳动合同》及《劳动纪律手册》，公司解除与朱建国的劳动关系亦属合法合理。提供的证据有：1.《劳动合同书》（指其中的第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保密义务的规定）；2.《公司劳动纪律手册》及公司员工出具的《情况说明》；3.公司保卫管理制度、厂区门卫管理制度、调查笔录一（保安队长李维华及保安骆某、姜盼生）；4.调查笔录二（西姆莱斯公司供应部采购主任龚晓云）；5.调查笔录三（西姆莱斯生产运营部副部长乔某）；6-1.调查笔录四（负责行政管理和工会工作的毛某2）；6-2.接待管理制度审批表及朱建国的签收记录；7.朱建国出具的《关于西姆莱斯公司管理问题的情况反映》（其在股权转让纠纷中的证人证言）、调查笔录；8-1.《特殊扣授权协议》；8-2.延长公司与中冶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附件、中冶公司提供的清单。朱建国对于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四、西姆莱斯公司通知的以下证人出庭作了陈述：骆某（保安）、龚晓云（采购中心主任）、江琴（财务出纳）、毛某2（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王建国（供应部部长），用于证明朱建国存在泄露公司机密、损害公司利益等严重违纪行为。朱建国对于证人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五、解除程序西姆莱斯公司提供《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及工会复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送达记录，证明其解除与朱建国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程序。朱建国表示，公司工会因选举程序不合法而被无锡总工会进行调查，公司已经发出通知要重新选举工会但未告知重新选举的原因，为此提供手机照片打印件1份予以证明。西姆莱斯公司表示，该证据只能证明公司工会即将履行换届选举程序，并不能证明前一届工会选举程序不合法，原告的证据与证明目的严重不符，且该证据也与本案审理无关。六、关于朱建国原岗位的现状西姆莱斯公司提供沈幼军主管质量体系的任命书、《关于沈幼军副总经理任公司质量管理体系管理者代表及分管工作调整的通知》，证明管理质量的岗位已经由沈幼军担任，朱建国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关系不具备可能性。朱建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不能确认沈幼军是否担任分管质量的岗位；其次，根据公司章程及总经理细则的规定，公司如果决定聘任经理事项，应当经过董事会的决定，所以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沈幼军的任命经过了董事会的讨论及任命。另外，公司举证的任命书属于ISO质量体系中一个委托管理者代表的职务，这个质量体系是一个对外进行申报的质量体系，更换这个体系的代表人需要经过公司严格的审核，既要做风险评估，又要进行岗前培训，公司举证的任命日期是2018年11月6日，与其被停职回避调查是同一日，因此，公司对沈幼军的任命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同时也不符合ISO质量体系更换管理者代表的相应要求，故该任命系无效。这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反而可以体现出朱建国之前的岗位对应的工作仍然需要人手，沈幼军是公司负责人，目前只是兼任朱建国之前的工作，故可以恢复朱建国的工作。西姆莱斯公司表示，根据总经理工作细则第10条第7项规定，公司总经理可以决定聘任或解聘除应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外的人员，即公司质量技术部负责人的解聘和聘任权限在于总经理而非董事会；其次沈幼军被任命为技术部负责人的程序是否充分合法，及沈幼军是否胜任该岗位，并不是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高级管理人员与用人单位发生劳动争议是否适用劳动法律法规；二、朱建国是否存在泄露西姆莱斯公司商业秘密、散播谣言、在另案中作伪证损害公司利益等行为，西姆莱斯公司能否据此解除劳动关系；三、朱建国的劳动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一，董事会有权聘用或解聘高级管理人员是公司法赋予董事会的权利，该权利的行使亦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一种体现。但对于建立劳动关系的董事会聘任的高级管理人员而言，董事会通过决议解除应视为对相关岗位的人事安排，并不必然导致劳动关系的解除。董事会决议是否有效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审查，公司基于劳动法享有的解雇权与其基于公司法享有的对高级管理人员的解雇权虽有牵连，但并不冲突。本案中，西姆莱斯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聘任朱建国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同时又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为副总经理，主要分管质量技术部，显然双方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意思表示是明确的，该劳动合同中对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约定与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一致，并无其他特殊约定。故西姆莱斯公司的董事会通过决议解除朱建国职务应视为对其岗位的变更，并不必然导致劳动关系的解除，在双方签订了职位即为副总经理的劳动合同的前提下，西姆莱斯公司对朱建国行使解雇权应当遵循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朱建国的行为应属严重违纪，西姆莱斯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关系合法合理，理由如下：其一，从解除依据来看，虽西姆莱斯公司称《公司劳动纪律手册》因经过破产重整，未对相关民主程序制定材料进行交接，但表示《公司劳动纪律手册》从形式上完整装订成册，印刷规范，曾适用于公司上千名员工，员工均知晓该份纪律手册并严格遵守，且朱建国作为高管人员，其行为严重违背了《公司章程》、《总经理细则》对高管人员的忠实勤勉义务，同时也违反了《劳动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保密义务之规定，均属于严重违纪，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但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涉及职业纪律的价值性导向问题，而非需要规章制度来进行约束限制的具体违纪行为，且朱建国作为公司高管，公司可以依据《公司章程》、《总经理细则》、《劳动合同》的基本职业道德要求及《劳动法》的基本原则来评价朱建国的行为。其二，关于朱建国在另案中的证人证言是否属实，本案不作判定。对于证人龚晓云所反映的朱建国带其他3名部门负责人向中油天宝公司汇报运营情况的行为，朱建国并未否认，虽然朱建国认为是在向实际管理人正常汇报工作，但是，该行为已经显著超出朱建国作为一名分管质量技术部的副总经理的职权，无论中油天宝公司是否实际占有西姆莱斯公司的股份，西姆莱斯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拥有独立的管理层、董事会、财务信息、管理制度，在晋翃公司与中油天宝公司因第三人西姆莱斯公司的股权事宜产生诉讼后，朱建国未经过西姆莱斯公司的管理层的批准，私自带公司人员会见中油天宝公司人员，其目的已然不单纯，再结合证人江琴陈述的朱建国违反规定私自向财务人员讨要财务信息的情节、证人毛某1陈述的朱建国要求私开展厅的情节、证人骆某陈述的朱建国在遭到阻拦的情况下带投资人参观厂区的情节、证人毛某2关于朱建国与中油天宝公司的关系的证言、证人乔某关于朱建国评价另案结果的情节等等，可以认定在发生股权纠纷的敏感时期，朱建国未经审批汇报即作出有利于中油天宝公司的一系列行为，其行为带有明显的个人倾向性。用人单位除了需要员工的热忱，也需要员工的服从性与纪律性，法律的介入与评价，亦不能打破职场中约定俗成的认知。故朱建国的行为确实违反了总经理工作细则及公司章程规定之忠实义务，构成了《劳动合同》第七条中“违反保密义务则被视为严重违纪，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之解除条件。其三，从解除程序来看，西姆莱斯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前根据监事会的调查结果依法召开了董事会，解聘了朱建国副总经理的职务，解除劳动关系履行了工会的告知义务，并就解除事宜依法通知了朱建国并说明理由。故西姆莱斯公司解除朱建国的劳动关系程序合法合规。关于争议焦点三，朱建国无论是基于停职或解除劳动关系，均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法院碍难支持：从解除事由来看，西姆莱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合法合理；从履行可能性看，朱建国的岗位内容已由其他员工代替，公司明确表示不再需要分管质量技术的副总经理的岗位，恢复朱建国的原岗位不具备现实可能性;从双方的感情基础上看，朱建国的个人倾向性与西姆莱斯公司的大股东晋翃公司也存在差异，且西姆莱斯公司与朱建国也已经失去互信基础，双方矛盾不可调和。故对于朱建国要求自2018年11月6日起恢复其年薪50万元的薪资待遇及副总经理的工作岗位、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建国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姆莱斯公司董事会早在2018年11月5日就以朱建国超越授权行事、擅自披露秘密、违反忠实义务为由决定对朱建国调查并暂停其职务，在2019年2月15日又作出决议解聘朱建国的副总经理职务。因此，西姆莱斯公司于同年2月18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只是执行董事会决议，并非独立的法律行为。虽然在法院审理过程中，西姆莱斯公司提交证据用于证明董事会暂停朱建国职务以及解聘其职务具有事实依据和合理性，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聘任（解聘）副总经理以及确定薪酬事项属于董事会的职权，法律未规定董事会应当证明其决定的事由成立或者决定符合公司利益，由法院对于上述情形进行审查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朱建国对于西姆莱斯公司的证据提出的异议不能作为其主张恢复副总经理岗位和薪资待遇的理由，本院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如上所述，副总经理的任免及薪酬事项均属于董事会的职权，西姆莱斯公司与朱建国签订担任副总经理的劳动合同只是执行董事会决议，在董事会已解聘朱建国副总经理职务的情况下，由西姆莱斯公司恢复履行该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于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魏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