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建设北路235号。法定代表人：余乃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宏昆、张朝晖，山西晋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立平，男，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宇，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波，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额敏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伟，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电环网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西三旗东路北京运达实业公司平房4号。法定代表人：姚志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欣，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鑫，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黄河路中段147号；三门峡产业集聚区园通路1号创业中心409室（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张玉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伊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徐立平、张兴宇、邓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电环网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4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宏昆、张朝晖，上诉人张兴宇、邓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伟，被上诉人国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欣、张鑫鑫，原审被告十一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伊强、赵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图公司上诉暨针对徐立平、张兴宇、邓波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是基于总包方十一局公司的指定，总包方以上诉人没有资质问题解除分包合同后，天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接替承揽分包工程。一审庭审中，三自然人被告承认其向国电公司购买产品并支付了20万元货款。接货后将产品转卖给了天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并出示了购销合同。被上诉人电网公司在履行交货义务时，其交货代表申瑞阁在第一次交货前就已经知道收货方并非上诉人。国电公司在被拖欠货款的三年多时间里，也从未向上诉人开具过增值税发票，也未主张过付款义务，而是多次向三自然人被告和十一局公司讨要欠款。上述可以说明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徐立平、张兴宇、邓波上诉暨针对国电公司辩称，1.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192民初440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判决三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宏图公司与国电公司确系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XHT-20170621-DMB的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三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实际交易情况，国电公司与三上诉人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国电公司辩称，宏图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国电公司完成全部供货义务，并经宏图公司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宏图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上诉人徐立平、张兴宇、邓波作为项目负责人及项目实际承包人，在被上诉人国电公司多次催要合同款无果后，出具《担保书》，故其三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十一局公司辩称，十一局公司与天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该公司进行施工，且十一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应的工程款项支付给天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十一局公司作为发包方，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国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宏图公司和被告十一局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880万元整及利息（以8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决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依法判决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律师代理费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1日，原告国电公司（乙方）与被告宏图公司（甲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XHT-20170621-DMB的买卖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宏图公司向原告国电公司采购19台景观型地埋式箱变，供货周期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合同总价款为900万元。本合同采购与供应物资，应符合第十一届中国（郑州）国际园林博览会园博园A区配电工程施工工程设计规范与图纸设计要求。本合同所采购与供应物资的质量保证期，从验收合格送电运行之日起计，质保期为2年。交付时间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交付地点为第十一届中国（郑州）国际园林博览会园博园A区配电工程指定存放点。乙方将本合同所采购与供应的物资送至指定地点，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7个工作日内如果没有验收视为合格，60个日历日内付至已结算物资价款的60%，90个日历日内付至已结算物资价款的80%，120个日历日内付至已结算物资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验收合格送电运行之日起满2年后，30个工作日内无息付清。双方指定现场收货及交货代表，甲方收货代表严福，乙方收货代表申瑞阁，乙方应将物资按合同约定时间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并经甲方指定收货代表、甲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后有效。本合同所采购与供应物资在使用过程中，甲方打开包装进行质量、性能等的检验时，发现质量问题告知乙方，乙方应在三日内日予以维修、更换或退货。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约付款，乙方保留向甲方索赔的权利。”合同签订后，原告国电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向被告交付19台景观型地埋式箱变。2018年2月份，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通过背书汇票的方式向原告国电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经查，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2月9日通过五大主体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2019年4月25日，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三人向原告国电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内容为：“关于买方宏图公司与卖方国电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物资采购与供应合同》，卖方已经按合同约定的供货范围（设备）于2017年7月28日发货到第十一届中国（郑州）国际园林博览会园博园A区配电工程项目，买方已签收全部设备。该工程项目已经投入使用，但买方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若买方未在2019年5月1日前足额支付货款玖佰万元，全部担保人自愿对买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自愿赔偿卖方实现债权的全部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以上欠付款项经原告催要，被告未予支付。庭审中，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认可其就涉案项目系合伙关系；被告宏图公司称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系借用其资质在承揽涉案工程过程中与原告签订涉案买卖合同，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对此予以认可，同时亦认可涉案买卖合同中的“甲方收货代表严福”为其工作人员。另查明，原告国电公司与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其与五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需支付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共计20万元，原告实际支付律师费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的问题；2、被告宏图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国电公司履行付款义务；3、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是否对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支付原告实现债权费用20万元；4、被告十一局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国电公司与被告宏图公司之间签订了涉案合同，双方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被告宏图公司辩称该合同系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等人借用其资质与原告所签订，实际买受方为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宏图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而就原告国电公司而言，其与被告宏图公司订立合同，是基于对宏图公司作为市场经营法人主体商誉的信赖，系出于对其自身利益的保护，故即便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系借用宏图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是双方内部约定，被告宏图公司同意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则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宏图公司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此外，宏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因其不具备施工资质，十一局公司与其解除合同，其已不是合同主体，但宏图公司未与原告协商双方之间的合同是否仍应继续履行，任由其处于存续状态，故原告认为宏图公司为其合同相对方，该院予以认定。二、关于被告宏图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国电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问题。被告宏图公司称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等人借用其资质，而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对收到原告国电公司货物予以认可，故原告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宏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原告认可已收到货款20万元，故被告宏图公司仍应支付剩余货款880万元。原告要求宏图公司支付利息（以8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宏图公司在2017年7月28日收到原告货物后即应组织验收，七日未进行验收则视为合格且开始计付货款，并于120个日历日内付至已结算物资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送电运行之日起满2年后30个工作日内无息付清，故宏图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12月1日支付原告95%的货款（即855万元），宏图公司未支付，应以85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2018年1月31日（原告认可其于2018年2月收到货款20万元，为便于计算，该院视为原告收款日为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835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此后以83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剩余5%货款45万元（质保金）的支付问题，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验收合格送电运行之日”起算时间，故该院以涉案工程五大主体验收之日（2018年2月9日）为支付质保金的起算点，根据合同约定，宏图公司应予2020年3月22日前支付原告质保金，宏图公司未予支付，应从2020年3月2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根据前述，被告宏图公司辩称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三被告向原告出具《保证书》载明，被告已签收全部设备，所有设备已投入使用；若被告宏图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三被告自愿对被告宏图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赔偿卖方实现债权的全部合理费用。原告请求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三人对被告宏图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作为担保人辩称原告供货存在质量问题，而质量问题非担保人的抗辩事由，故该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8万元，该笔费用应当由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负担，对于原告诉请中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十一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其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十一局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国电环网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货款880万元及利息（分别以85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835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此后以83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本金45万元从2020年3月2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对被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徐立平、张兴宇、邓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国电环网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18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国电环网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宏图公司主张其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结合宏图公司与国电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与供应合同》，合同上加盖有公司公章并有双方签字，故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宏图公司的主张不予成立。现国电公司已经履行完供货义务，故宏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一审判决其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根据2019年4月25日徐立平、张兴宇、邓波出具的《担保书》约定，“……若买方（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在2019年5月1前足额支付货款玖佰万元,全部担保人自愿对买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自愿赔偿卖方（北京国电环网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全部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故徐立平、张兴宇、邓波应当对宏图公司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00元，由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800元，由徐立平、张兴宇、邓波负担7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任璐审判员  周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