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凤，女，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潮安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成，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远萍，女，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现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杨永凤因与被上诉人周远萍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26民初5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周远萍承担自受理破产之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且立即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破产债权停止计息是破产法的特殊规则，对保证人没有约束力，保证人负有全面偿还债务的义务。故周远萍应当承担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的债务利息，且上述款项应当立即偿还。周远萍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杨永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远萍偿还借款90万元及利息，其中6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5月29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4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6月3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2018年2月10日止，3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8年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金星复合肥厂是周远达的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11月29日和2016年6月3日，金星复合肥厂分别向杨永凤借款60万元和40万元，并由周远达向杨永凤出具二份借条。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杨永凤老总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月息叁分。”“今借到杨永凤老总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月息叁分。”周远萍分别在二份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签名日期均与借款日期相同。2016年6月2日，周远萍在60万元的借条上注明“利息已付半年”，即周远达在当日向杨永凤的账户汇了10.8万元。2017年2月23日，杨永凤向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起诉周远达、周远萍民间借贷纠纷，请求判令周远达偿还100万元借款及利息（其中60万元利息自2016年5月29日起、40万元利息自2016年6月3日起均按月利率20‰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周远萍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9月26日，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以该案借款人系金星复合肥厂，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由作出（2017）皖1126民初818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杨永凤起诉。杨永凤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1月10日，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1民终250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5月3日，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受理了中都融资公司申请对新百大公司、金星化肥公司、昊天建材公司重整申请。2017年9月14日，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裁定周远达、孟晓阳、周孟玉个人财产、债务与新百大公司、金星化肥公司、昊天建材公司财产、债务合并处置。金星复合肥厂作为周远达的个人独资企业，其财产、债务也一并破产处置。2018年1月19日，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新百大超市公司、金星化肥公司、昊天建材公司重整程序，宣告三公司破产，对三公司合并破产清算。三公司管理人确认杨永凤的破产债权额是71.2万元。2018年2月11日，杨永凤的破产债权获偿10万元本金。2018年2月2日，杨永凤向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起诉新百大公司、金星化肥公司、昊天建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要求上述三公司确认并补充登记遗漏的杨永凤债权18万元。2018年3月28日，杨永凤撤诉。2018年4月11日，杨永凤再次起诉新百大公司、金星化肥公司、昊天建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要求上述三公司管理人确认杨永凤除已登记的71.2万元债权外，另享有18万元债权。因案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皖1126民初135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杨永凤起诉。2018年2月24日，杨永凤起诉周远萍保证合同纠纷，因案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皖1126民初665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杨永凤起诉。2018年9月20日，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系列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上述三公司管理人提出的将凤阳县凤网电子商务中心有限公司、凤阳县新百大物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凤阳县金星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与凤阳县新百大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凤阳县金星化肥有限公司、安徽昊天鸿业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的申请。2019年11月19日，杨永凤又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周远萍承担保证责任。审理中，破产管理人对杨永凤申报的71.2万元债权数额重新补充确认，审查确认的初始债权金额为1220000元，其中本金为100万元、截至2017年5月3日的利息为220000元，杨永凤在征询函上签字确认，同意管理人的重新审查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该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该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据此可以认定，杨永凤与周远萍之间保证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周远萍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二份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均是2015年11月29日和2016年6月3日，杨永凤与金星复合肥厂未对还款时间作出约定，即主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也未与周远萍对保证期间作出约定，而法定保证期间是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故不能认定本案已过保证期间。周远萍辩称，本案担保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本案的债务人金星复合肥厂财产、债务被纳入破产企业财产、债务合并处置。杨永凤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得以确认，同时又起诉要求保证人周远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人可以选择申报债权或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若申报了债权，则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进一步解释，在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可见，债权人已选择申报债权方式受偿时，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实际履行期限应在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之后，即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实际受偿的金额确定后，保证人才对不足部分承担偿还责任。对于本案保证责任范围中债权本金数额的认定。杨永凤出借的借款本金总额为10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对债务人偿还的10.8万元，破产管理人已确认为支付利息部分。2019年12月19日，管理人对杨永凤申报的债权重新进行了审查确认，重新确认后的初始债权数额为1220000元，其中本金部分为100万元，杨永凤对该数额也不持异议。杨永凤在破产程序中已获得受偿首次债权分配的10万元本金部分。故本案的债权本金数额应认定为90万元。杨永凤主张借款本金90万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本案保证人应承担的利息部分保证责任范围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周远萍所负的保证责任系从债务，从债务不应超出主债务范围，故本案的利息计算节点应截止2017年5月3日裁定受理破产之日。截至2017年5月3日主债务尚欠的利息经管理人重新确认后为220000元，杨永凤对该数额也不持异议，故本案的保证债务利息也应认定为220000元。杨永凤主张保证债务利息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日止，无法律依据，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周远萍承担的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与主债权一致即为112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远萍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且凤阳县新百大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凤阳县金星化肥有限公司、安徽昊天鸿业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凤阳县凤网电子商务中心有限公司、凤阳县新百大物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凤阳县金星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永凤借款本金及利息1120000元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二、驳回原告杨永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64元，减半收取计10032元，由原告杨永凤负担3407元，被告周远萍负担6625元。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时停止计息。担保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其性质决定保证人的责任范围不能大于主债务人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破产法已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即不包含破产受理之后的利息，故对主债务人没有发生或者依照法律规定不承担的主债务利息，不应包含在保证范围内。邵凯上诉要求保证人周远萍承担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人可以选择申报债权或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若申报了债权，则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进一步解释，对债权人既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案件中，若需等待破产程序终结的，裁定中止诉讼；若径行判决的，应在判决中明确扣除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受偿的部分。可见，债权人已选择申报债权方式受偿时，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实际履行期限应在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之后，即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实际受偿的金额确定后，保证人才对不足部分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杨永凤作为债权人，已在破产程序中申报了债权，且于2018年2月11日实际受偿了10万元借款本金，故原审法院判决周远萍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偿还杨永凤未受清偿部分，合理合法，应予维持。杨永凤的该节上诉理由，经审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永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4元，由上诉人杨永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王娟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 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