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瑞玛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潍坊市。法定代表人：张德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华，山东联合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RN润滑油有限公司，俄罗斯联邦390011，梁赞州。法定代表人：歇尔古纳瓦·耶列娜·阿列克萨德拉芙娜，授权签字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欣，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瑞玛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瑞玛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2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瑞玛公司。2.注册号：9033847。3.申请日期：2011年1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0401-0402）工业用油；发动机油；乳化油；溶剂油；润湿油；润滑脂；润滑剂；导热油；齿轮油；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4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瑞玛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潍坊雷诺润滑油有限公司（简称雷诺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更名为瑞玛公司的企业信息；2.产品及产品出库照片；3.4份购销合同；4.2017年5月至10月，雷诺公司与他人订立的多份“玛格兰”润滑油购销合同；5.雷诺公司盖章的货物托运凭证、发货单；6.产品包装箱及包装桶照片；7.宣传单、横幅等照片；8.产品发货相关照片。原审诉讼中，瑞玛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鲁昌乐证民字第1099号公证书，证明于2019年6月28日对“合肥市瑶海区城市管理局工程渣土管理办公室”院内标有“合肥金泊汽车修理厂”字样的车间指定区域及物品进行查看、拍照，随即抽取空机油桶，油桶上标注“MAGNUMOIL”“2017/03/20合格”；另在“合肥市雄风实业有限公司衞岗工业园”“青年路91”号等字样的地点，进入门口标有“青山汽修”字样的门店内对指定区域及物品进行查看、拍照，随即抽取空机油桶，该油桶上标有“MAGNUMOIL”等字样。2.山东阳光概念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购销证明，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分五次向雷诺公司提供玛格兰纸箱，金额共46365元；该公司出具的发票3张，金额分别为14838.18元、28737.6元、59516.9元。3.青州万事达塑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购销证明，证明该公司于2015-2017年期间为雷诺公司提供“玛格兰”SJ桶、SL桶数量及金额。4.2015年9月11日，雷诺公司与山东梅拉德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梅拉德公司）订立《产品供货合同》，约定由雷诺公司向梅拉德公司提供齿轮油产品。2016年1月20日，雷诺公司与梅拉德公司订立《产品供货合同》，约定由梅拉德公司向雷诺公司采购齿轮油，关于商标标志约定，带有“LEVDEO雷丁”等标志的产品，雷诺公司只能提供给梅拉德公司，若雷诺公司私自供应或假冒商标给第三方或作其他用途的，雷诺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雷诺公司于2016年向梅拉德公司开具的齿轮油等发票3张；雷诺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3月21日分别对“雷丁”齿轮箱专用油、齿轮油等提供报价。三、其他事实RN润滑油有限公司（简称RN公司）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诉争商标不予撤销的决定。RN公司不服，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9年1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6200号《关于第9033847号“玛格×××”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瑞玛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瑞玛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瑞玛公司提交的证据或者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或者未显示形成时间，或者在缺乏其他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独立证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等情况，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瑞玛公司的诉讼请求。瑞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瑞玛公司在指定期间内未进行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瑞玛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已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瑞玛公司在指定期间的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RN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因本案审查诉争商标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的使用行为，故本案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注册商标应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规范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组合“MAGNUM”及汉字“玛格兰”上下排列构成，瑞玛公司应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该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瑞玛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存在以下情形：第一，大部分照片未体现形成时间，无法确认发生在指定期间内。第二，购销合同均未体现诉争商标，虽然部分购销合同名称中使用了“玛格兰”汉字，但不属于对诉争商标的规范使用，且相关托运凭证、发货单仅为雷诺公司单方出具，缺乏发票或其他证据证明前述合同已实际履行。第三，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公证书，记载了对两个汽修门店指定区域相关物品进行查看的过程，虽然有空油桶上标注的日期处于指定期间，但所标“MAGNUMOIL”与诉争商标并不相同，且这些空油桶是否在正常商业流通领域中产生，与瑞玛公司有何关系，缺乏证据进一步佐证。第四，山东阳光概念包装有限公司出具购销证明中提供纸箱的金额，与雷诺公司提交其因购买纸箱取得的发票金额无法对应。同时，仅凭他人书面证言中提及“玛格兰纸箱”无法直接认定相关纸箱上使用了诉争商标，且纸箱系用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第五，瑞玛公司提交了订立于2015年、2016年的两份雷诺公司与梅拉德公司的《产品供货合同》，2015年订立的合同未显示与诉争商标有关，2016年订立的合同中约定了雷诺公司还向梅拉德公司提供其他商标的齿轮油产品，且雷诺公司所作报价亦是针对“雷丁”齿轮油等，故雷诺公司2016年开具的“齿轮油”发票无法明确指向其销售使用诉争商标商品，亦无法证明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综合在案证据，瑞玛公司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瑞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山东瑞玛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