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昭华，男，199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昭文，女，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兰，女，194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怀玉，女，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畅，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三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龙。法定代表人：赵维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亚东，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与上诉人蚌埠市三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佳食品公司)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怀玉及上诉人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畅、上诉人三佳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维兵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佳食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于三佳食品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魏某是三佳食品公司的临时雇佣人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中暑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主三佳食品公司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2、对于各项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虽是魏昭文，但实际是魏昭文为其父魏某工作便利而出面租赁，房屋的实际居住者系魏昭文与魏某，并有龙子湖区二钢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加以佐证，且蚌埠市龙子湖区味源食品商行出具的工作证明，可以认定魏某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符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三佳食品公司辩称，1、魏某和三食品佳公司虽是雇佣关系，但魏某不是在雇佣过程中死亡，而是在下班后发生死亡后果，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魏某死亡和三佳食品公司的雇工行为有因果关系，故对方上诉人提出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无事实根据。2、魏某系非城镇户口，从一审中对方提交的证据看，不能证明在魏某死亡事发时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并且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施行城乡统一人身损害的赔偿标准的时间是在2019年12月16日以后，而本案一审判决时间是在2019年12月4日，故不适用该标准。3、同三佳食品公司的上诉状意见。三佳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三佳食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该公司不具备民事侵权构成要件，对魏某死亡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雇佣魏某从事拣面筋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从该公司提供的微信语音文字材料可以看出，魏某加班完全出于本人自愿且该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在依法提供加班工资的前提下，与魏某达成加班合意的做法也不违反法律。该公司经魏某本人同意雇佣其加班，主观上也没有过错，不能因为魏某离岗后产生死亡的后果就倒推出该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的结论。魏某死亡结果与该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因魏某是在加班结束回到家去医院就诊后死亡，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死亡原因。2、原判采信证据不当。一审认定“在被告无法举证证明其为员工在气温较高的环境下长时间工作提供了健康保障措施的情况下，致魏某在长时间加班工作后突发不适死亡，被告单位明显存在过错”是不当采信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证据并错误加重该公司举证责任。魏某死前没有长时间加班工作，气温较高的认定也站不住脚，且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没有提供尸检报告没有魏某死亡原因的充分证据。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公平原则应局限在行为人是否有过错范围内，不能扩延到行为与后果的因果关系审查上，一审依照公平原则酌定该公司承担50%责任错误。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辩称，1、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称其不具备民事侵权构成要件，对魏某死亡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毫无法律及事实依据。首先，魏某是因为在三佳食品公司通宵加班中暑而亡，该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结合魏某与三佳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维兵的全部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赵维兵让魏某晚上来加班，表面为协商，实际为命令，该公司对魏某的死亡当然具有过错。其次，魏某加班时的工作环境恶劣，是导致魏某中暑死亡的直接原因，三佳食品公司对此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最后，三佳食品公司所称“魏某死前没有长时间加班工作”是片面的、错误的。回顾魏某加班当天的全部活动可以看到，因为工作原因，魏某在2019年8月5日至8月6日间连续24小时未得到休息的情况下，工作时间长达11个小时，显然属于长时间地加班工作。2、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称其与魏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与事实明显不符。首先，从整个事件的发生时间来分析。8月6日7点36分魏某因身体不适请假离开工厂，先是回到距离工厂较远的家中与其妻子朱怀玉汇合，然后在妻子的陪同下前往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于9点05分由医生问诊。从魏某离开工厂到经医生问诊之间仅仅间隔了一个半小时，该段时间包括魏某与妻子汇合所需时间，前往医院的路途所需时间（当时为工作日的早高峰，前往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路上交通拥堵），以及在医院等待时间。在该段时间内并无任何可能阻断魏某死亡与其工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事件发生，因此魏某的死亡应当认定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其死亡与其工作内容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次，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记录与死亡医学证明同样证明魏某的死亡与其工作内容存在因果关系。再次，三佳食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病历及诊疗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排除魏某的死亡与该公司之间的因果关系。最后，三佳食品公司通过其他员工并未发生中暑症状以及魏某的身材壮硕来否认魏某中暑死亡与其之间的因果关系，显然是不合逻辑的。综上所述，三佳食品公司对魏某的死亡明显存在过错；魏某的死亡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其死亡与其工作内容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佳食品公司应当对魏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佳食品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42714元(死亡赔偿金：34393元/年*20年=687860元；丧葬费：74378元/年*0.5年=3718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523元/年*7年/4人=376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2、判令三佳食品公司支付其魏某的劳动报酬500元；3、三佳食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魏昭华、魏昭文系死者魏某子女，原告刘兰系魏某母亲，原告朱怀玉系魏某妻子。死者魏某系被告单位临时雇佣人员，在被告处从事拣面筋工作。2019年8月5日魏某因之前手指受伤在家休息，于中午11：20分左右接到被告单位领导赵维兵电话后去单位工作，于下午17时左右正常下班。晚20点左右赵维兵通过微信与魏某联系，告知其单位晚上要加班赶一车货到无锡，要求其于晚上12点到单位拣面筋。8月6日凌晨0：04分魏某到达工厂，因单位原因于0：39分离开，后又于2：09分到达工厂工作，于7：29分离开生产车间，7：36分离开工厂。魏某离开后，因身体不适在其妻子陪同下前住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病历记载：“患者因高温长期作业后出现胸痛伴呕吐随后出现意识障碍，口鼻有分泌物排出，来我院急诊救治，既伴有糖尿病史……经抢救于09：30分宣布临床死亡。”魏某死亡后，魏某亲属曾与被告单位协商赔偿一事，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致协商未果。另查明，被抚养人刘兰于1946年4月15日出生，系蚌埠市龙子湖区李楼乡朝阳村村民，共有四个子女，死者魏某系其长子。再查明，魏某曾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又查明，2019年8月5日蚌埠市气温为250C-320C，2019年8月6日蚌埠市气温为240C-340C。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对于魏某的死亡，被告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庭审查明，魏某在死亡前一日正常下班后，又于第二天凌晨辗转两次到达被告单位加班拣面筋至早上7：36分离开。结合蚌埠市当时的气温及死者魏某的工作环境（有多口大口径油锅在同时工作），在被告无法举证证明其为员工在气温较高的环境下长时间工作提供了健康保障措施的情况下，致魏某在长时间加班工作后突发不适死亡，被告单位明显存在过错。关于被告辩称魏某在加班离开后至宣布临床死亡时有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可能发生了其他致魏某死亡的原因，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根据视频记录和病历记载可以看出魏某离厂时间是07：36分，至二院急诊科就诊时间是09：05分，这其中的一个半小时包含了魏某下班回家、等待打车及前往医院就诊的全部过程，时间连续且紧密。另通过病历记载“患者因高温长期作业后出现胸痛伴呕吐随后出现意识障碍，口鼻有分泌物排出，来我院急诊救治，既伴有糖尿病史……”等情况可以看出，魏某系因长期高温作业后突发不适前住就诊，虽被告辩称该病历记载部分系患者自述，而非医院诊断，但患者在9时05分问诊，9时30分已宣布临床死亡，在病情如此危重随时可能危及生命的情况下，患者及其家属对医生问诊进行虚假陈述来隐瞒其他情形致其死亡，不符合常理，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魏某长时间加班作业行为与其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综合相关案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现有证据虽无法得出二者存在必然直接因果关系的结论，但根据魏某上班、加班、下班到家身体不适立刻前往医院就治而窒息死亡的这一过程的紧密度来看，该因果关系无法排除。考虑到魏某生前曾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死亡的原因亦与其自身疾病、身体素质，身心调整及日常生活安排等多重因素有关，具有多因一果性和一定的偶然性，在本案因果关系参与度无法查明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证明责任分配规则和公平原则，酌定由原、被告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原告提供了二钢社区居委会证明和龙子湖区味源食品商行的工作证明，但因该两份证明仅有单位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依法不予采信，故对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关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综上，原告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为：死亡赔偿金为279920元（13996元＊20年）、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22309元（12748元*7年/4人）。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现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419418元，被告蚌埠市三佳食品有限公司应赔偿四原告209709元（419418元*50%）。关于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魏某所得劳动报酬的请求，因本案审理的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而该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权利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蚌埠市三佳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原告209709元；二、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192元，由四原告与被告各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再查明，魏某曾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补充说明一点，即魏某死亡时只患有糖尿病，没有其他疾病，对其他事实无异议。三佳食品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关于魏某手指受伤一事，认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不知情，是纠纷发生后朱怀玉才告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对“要求其于晚上12点到单位拣面筋”有异议，认为不是要求，而是协商，并征得了魏某本人同意，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佳食品公司应否对魏某死亡后果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2、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要求三佳食品公司对魏某的死亡后果造成的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监控视频材料、魏某与赵维兵通话记录单、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手册、死亡医学证明、蚌埠市8月份天气查询记录、执法记录视频材料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魏某生前系三佳食品公司临时雇佣人员，在公司从事拣面筋工作；2019年8月5日魏某因之前手指受伤在家休息，于中午11：20分左右接到公司领导赵维兵电话后去单位工作，于下午5时左右正常下班，晚8时左右赵维兵通过微信与魏某联系，告知其单位晚上要加班赶一车货到无锡，让其于晚上12时到单位拣面筋，次日凌晨0：04分魏某到达工厂，因公司原因于0：39分离开，后又于2：09分到达工厂工作，于7：29分离开生产车间，7：36分离开工厂；魏某离开后，因身体不适在其妻子陪同下前住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病历记载：“患者因高温长期作业后出现胸痛伴呕吐随后出现意识障碍，口鼻有分泌物排出，来我院急诊救治，既伴有糖尿病史……经抢救于09：30分宣布临床死亡”；魏某曾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2019年8月5日蚌埠市气温为250C-320C，2019年8月6日蚌埠市气温为240C-340C。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亦基本无异议，同时三佳食品公司在法庭询问“你公司招人干活应否对人员进行体检”时陈述“要体检，魏某没有体检，我问过魏某有没有健康证，他说第二天去办，后来魏某还没有办理健康证就发生这个事情了”。三佳食品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照片，无法反映该公司车间工作环境优越，无法证明其二审庭审中的相关陈述即“工作环境很规范，空调通风设备都有”。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结合蚌埠市当时的气温及死者魏某的工作环境（有多口大口径油锅在同时工作），在被告无法举证证明其为员工在气温较高的环境下长时间工作提供了健康保障措施的情况下，致魏某在长时间加班工作后突发不适死亡，被告单位明显存在过错”，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以“考虑到魏某生前曾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死亡的原因亦与其自身疾病、身体素质，身心调整及日常生活安排等多重因素有关，具有多因一果性和一定的偶然性，在本案因果关系参与度无法查明确定的情况下”，“根据证明责任分配规则和公平原则”为由，从而“酌定由原、被告各承担50%的责任”，亦并无不当。三佳食品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上诉主张三佳食品公司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的上述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短期回农村探亲等不视为中断），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案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并非魏某与他人签订，其提交的蚌埠市龙子湖区二钢社区居委会证明仅加盖单位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该两份材料不能证明魏某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其提交的龙子湖区味源食品商行的工作证明，仅加盖单位印章及出具人签名，无工资、社保证明等相关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魏某生前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据此，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上诉主张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属于人民法院关于审判工作的指导性文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时引用该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与蚌埠市三佳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6元，由魏昭华、魏昭文、刘兰、朱怀玉负担3167元，蚌埠市三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周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