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凤霞，女，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干仓之味茶艺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桂，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智融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乡颐温路南6号楼1层129室。法定代表人：陈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彦清，男，北京智融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赛伯乐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显龙山路19号1幢3层1座313-2。法定代表人：陈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彦清，男，北京智融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史凤霞、上诉人北京智融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融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赛伯乐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伯乐绿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9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凤霞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108民初393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史凤霞的全部诉讼请求，赛伯乐绿科公司与智融商公司共同向史凤霞返还投资收益及逾期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智融商公司、赛伯乐绿科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史凤霞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赛伯乐绿科公司对返还投资收益负有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1.史凤霞是赛伯乐绿科公司员工，通过赛伯乐绿科公司推荐投资深圳前海新安江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新安江企业）的恒立实业（股票代码：000622）项目。根据《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恒立项目投资收益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记载，李冬是赛伯乐绿科公司的领导，恒立实业项目由赛伯乐绿科公司牵头投资，赛伯乐绿科公司委托智融商公司与史凤霞签署上述系列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上述协议直接约束赛伯乐绿科公司，且赛伯乐绿科公司已经同意向史凤霞归还投资本金及收益。2.根据赛伯乐绿科公司、智融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智融商公司没有实际运营，仅是壳公司，赛伯乐绿科公司操纵智融商公司的决策过程，使智融商公司丧失独立性。此外，智融商公司与史凤霞签署《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协议》并向史凤霞支付200万元投资本金，可认定智融商公司已沦为赛伯乐绿科公司的工具，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应当否认智融商公司的独立人格，判决赛伯乐绿科公司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史凤霞提供了与赛伯乐绿科公司领导李冬、吴勐劼的录音，两人均表示公司同意向员工退款，进一步证明赛伯乐绿科公司同意向史凤霞支付恒立实业项目收益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史凤霞对赛伯乐绿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有误，应予纠正。智融商公司辩称，智融商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关于智融商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史凤霞支付逾期利息的内容，对一审法院判决其他内容无异议。另，赛伯乐绿科公司没有与智融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赛伯乐绿科公司辩称，虽然赛伯乐绿科公司是案涉恒立实业项目的投资介绍人和推荐人，但赛伯乐绿科公司没有实际参与该投资项目，与史凤霞也没有签订相应的协议，更没有向史凤霞做出相应的付款承诺，故史凤霞起诉赛伯乐绿科公司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赛伯乐绿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智融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108民初393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智融商公司向史凤霞支付逾期利息，以730520.5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2.智融商公司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智融商公司向史凤霞支付相应投资收益，如再承担年利率24％的逾期利息，明显过高，应酌减为按年利率12％计算。史凤霞辩称，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内容，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赛伯乐绿科公司述称，同意智融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史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智融商公司、赛伯乐绿科公司共同支付史凤霞投资收益730520.55元；2.智融商公司、赛伯乐绿科公司共同支付史凤霞逾期利息（以730520.5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付清全部收益之日止，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暂算至起诉之日为59082.10元）；3.智融商公司、赛伯乐绿科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史凤霞分三笔向新安江企业转款共计200万元（151万元、45万元、4万元）。2017年1月25日，智融商公司（贷款方、甲方）与史凤霞（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为个人资金周转向甲方申请借款15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化利率12％，按日计息，利随本清。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4月25日止。2017年9月29日，智融商公司（贷款方、甲方）与史凤霞（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为个人资金周转向甲方申请借款5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化利率0％，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止。2018年2月11日，智融商公司（甲方）与史凤霞（乙方）签订《结算协议》，约定：一、投资项目金额：乙方是赛伯乐绿科公司员工，2016年1月4日通过赛伯乐绿科公司推荐并投资新安江企业恒立实业项目200万元，并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和2017年9月29日收到赛伯乐绿科公司通过智融商公司以借款形式退还的150万元和50万元的项目本金。二、投资项目收益：项目投资产生收益，甲方和乙方就投资款达成如下收益款协议。乙方投资款200万元中，其中一半的投资款（即100万元）获得100％利润，并扣除管理费及20％个税，剩余一半投资款（即100万元）按年化利率8％的利息给付，利息起止日期确定在2016年1月4日到2017年2月20日，共计413天。具体收益计算如下：1000000元*80％*80％=640000元；1000000元*8％÷365天*413天=90520.55元；收益总合计：640000元+90520.55元=730520.55元。三、投资收益给付时间：甲方承诺于2018年3月10日之前，付清以上所有收益（730520.55元）给乙方。四、违约责任：如甲方或甲方指派公司未按时支付，则甲方按年利率24％，按照应付收益总额每逾期1日，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直到付清全部收益和逾期利息为止。同日，智融商公司（甲方）与史凤霞（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150万元+50万元）事宜所签署的《借款合同》，做以下补充说明：第一条两个借款合同信息如下：乙方于2017年1月25日与甲方签订了一份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年化利率是12％；后于2017年9月29日与甲方签订了一份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年化利率为0％；借款总金额共计200万元，上述借款乙方已经收到。基于签署目的为退还本金，经双方协商后两份借款年化利率全部改为0％。第二条两个借款合同签订原因及用途：史凤霞于2016年1月4日以个人名义通过新安江企业投资恒立实业项目，投资金额200万元。该项目由赛伯乐绿科公司牵头投资（乙方本人为赛伯乐绿科公司员工），项目盈利后，由于多种原因投资款不能原路退还，赛伯乐绿科公司领导李冬总考虑到员工利益，先由甲方以借款的方式代为退还本金200万元给乙方（因此签订了两个借款合同），并要求乙方以200万元的投资款作为借款担保。第三条投资退出与债务抵消：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与甲方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且乙方与智融商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约定了乙方投资收益的结算安排，乙方自收到上述投资收益起，乙方对恒立实业的投资份额由甲方享有，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本金，投资收益。若新安江企业原路退还本金与收益给乙方时，乙方无条件将全部本金及收益返还给甲方，双方债权债务抵消。如新安江企业退投资款与收益给乙方，乙方未将投资款与收益同时归还甲方，则乙方按年利率24％，按照应归还投资与收益总额每逾期1日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直到全部归还完止。如新安江企业一直都未原路退还此笔投资本金和收益给乙方，则乙方将不承担两份借款合同（总计200万元）的还本付息义务，也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至今，智融商公司未向史凤霞返还上述约定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史凤霞与智融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智融商公司未按约定付清收益的行为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智融商公司已在《结算协议》中确认项目投资产生收益及收益的具体金额，并承诺于2018年3月10日前付清。现其承诺的付款期限已满，智融商公司仍未付清收益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史凤霞有权要求智融商公司付清全部收益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补充协议》中已约定史凤霞自收到投资收益起，其对新安江企业的投资份额由智融商公司享有，若新安江企业原路退还本金与收益给史凤霞时，史凤霞无条件将全部本金及收益返还给智融商公司，双方债权债务抵消。故新安江企业是否退还史凤霞本金及收益均不影响智融商公司依约向史凤霞付清收益。故对于智融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史凤霞要求智融商公司支付收益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史凤霞要求赛伯乐绿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史凤霞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赛伯乐绿科公司承诺退还收益或具有与智融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且史凤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及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要求赛伯乐绿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智融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史凤霞支付收益款730520.55元；2.智融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史凤霞支付逾期利息（以730520.5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驳回史凤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史凤霞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智融商公司工商信息，载明智融商公司未实缴出资、社保缴费人数为0，未实际经营，是空壳公司；证据2.赛伯乐绿科公司工商信息，载明赛伯乐绿科公司股东为赛伯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东方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实际经营、有偿债能力，李冬是赛伯乐绿科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证据3.赛伯乐绿科公司和北京绿科东方科技有限公司在启信宝的信息，载明李冬是赛伯乐绿科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对公司向员工支付投资收益有决定权；证据4.赵丽平与李冬的短信往来，证据5.赵丽平与吴勐劼的短信往来，证据6.史凤霞与吴勐劼的短信往来，以上证据4至6证明赵丽平通过史凤霞投资恒立实业项目，赛伯乐绿科公司是该项目返还投资及收益的义务人。经质证，智融商公司、赛伯乐绿科公司认可上述证据1至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事项和关联性，并认为智融商公司实际经营、开展业务，赛伯乐绿科公司的总经理是陈风，李冬不是公司大股东；另，因不能确认短信记录中相对人的身份信息，故对证据4至6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1至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在裁判论理部分一并论述；证据4至6系案外人赵丽平以及史凤霞与李冬、吴勐劼之间的短信记录，能否依据上述短信内容认定赛伯乐绿科公司应就本案债务与智融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在裁判论理部分一并予以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史凤霞陈述，要求赛伯乐绿科公司与智融商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理由包括：1.恒立实业项目是赛伯乐绿科公司牵头投资并推荐的；2.史凤霞提供的微信、短信、录音均显示赛伯乐绿科公司承诺向史凤霞退款；3.智融商公司是根据赛伯乐绿科公司的指示和安排履行退款义务，是并存的债务承担，智融商公司是一个壳公司，与赛伯乐绿科公司混同，李冬是两公司实际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赛伯乐绿科公司与智融商公司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退款义务；4.智融商公司是根据赛伯乐绿科公司委托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间接委托的规定，合同直接约束赛伯乐绿科公司和史凤霞，故赛伯乐绿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退款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史凤霞与智融商公司签署案涉《借款合同》、《结算协议》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中，两份《借款合同》签署目的是退还史凤霞投资恒立实业项目本金，且该部分本金200万元已经由智融商公司退还给史凤霞。针对投资恒立实业项目收益，智融商公司与史凤霞在《结算协议》中明确了收益金额、具体计算方式，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智融商公司未按上述约定，于2018年3月10日前支付730520.55元收益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依据《结算协议》第四条约定，判决智融商公司向史凤霞支付730520.55元，并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智融商公司上诉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按年利率12％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年利率24％的违约金标准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认，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且智融商公司作为具有法人资格、从事商事经营行为的主体，对其利益得失应有充分的计算，对其行为后果应当有充分的认知，在此情况下，本院对智融商公司要求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史凤霞上诉认为，赛伯乐绿科公司是恒立实业项目的推介人，承诺向史凤霞退款；智融商公司是赛伯乐绿科公司控制的空壳公司，与赛伯乐绿科公司人格混同；智融商公司是受赛伯乐绿科公司委托退款，合同直接约束赛伯乐绿科公司。综上，史凤霞认为赛伯乐绿科公司应对智融商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针对史凤霞上述主张，分别予以论述。1.关于赛伯乐绿科公司承诺退款问题。史凤霞提供与李冬、吴勐劼的短信、录音，证明赛伯乐绿科公司同意向史凤霞支付本金和投资收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史凤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首先，从合同相对性角度，根据史凤霞自述以及《结算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赛伯乐绿科公司推荐史凤霞投资新安江企业恒立实业项目，史凤霞将全部200万元投资款汇入新安江企业，上述内容表明史凤霞与新安江企业存在投资事实，并无有效证据显示史凤霞与赛伯乐绿科公司存在投资合同关系，换言之，赛伯乐绿科公司没有向史凤霞返还投资款的合同义务。其次，从证据内容看，根据史凤霞提供与李冬、吴勐劼的短信、录音，虽然有关于协调付款的内容，但没有明确退款原因、性质以及实际退款主体，尚不能准确判断赛伯乐绿科公司是基于推介人的身份协调收款方退款，还是基于承担债务而同意退款，故本院无法据此认定赛伯乐绿科公司系投资合同主体、负有退款义务的事实，亦无法据此认定赛伯乐绿科公司承担了智融商公司的付款义务。再次，从法律关系性质角度，《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结算协议》对史凤霞对恒立实业项目的投资收益的结算予以安排，史凤霞收到投资收益，其对恒立实业项目的投资份额即由智融商公司享有，包括投资本金、收益；如史凤霞未及时向智融商公司归还收益，应按年利率24％标准向智融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即便新安江企业没有向史凤霞退还投资本金、收益，史凤霞也不再承担《借款合同》项下义务和相应法律责任。上述约定表明，史凤霞已将在新安江企业的投资收益权转让给智融商公司，转让的对价包括智融商公司依据《结算协议》向史凤霞支付的“投资收益”。现史凤霞依据《结算协议》要求智融商公司支付“投资收益”，其法律后果包括不能再就原投资本金、收益主张权利。本案中，史凤霞一方面依据《结算协议》要求智融商公司支付具有债权转让款性质的“投资收益”，另一方面又依据投资事实要求赛伯乐绿科公司承担退款义务，混淆了不同法律关系的性质，且存在多重受偿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虽然赛伯乐绿科公司始终出现在案涉整个交易过程之中，但因相关合同的签订，导致其身份游离于案涉合同之外，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赛伯乐绿科公司应与智融商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智融商公司与赛伯乐绿科公司关系问题。史凤霞认为，智融商公司受赛伯乐绿科公司控制，与赛伯乐绿科公司人格混同。对此本院认为，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或者股东、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实施过度支配与控制，导致个案突破公司有限责任，需追究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责任，具有十分严格的认定标准，不能仅仅因为两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或者人员有交叉，即认定其行为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史凤霞提供工商档案等证据，无法体现智融商公司与赛伯乐绿科公司存在上述情形，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3.关于智融商公司与赛伯乐绿科公司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问题。史凤霞认为，智融商公司是受赛伯乐绿科公司委托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合同直接约束赛伯乐绿科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史凤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智融商公司与赛伯乐绿科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次，关联企业之间针对投资、退款事宜的安排，属正常商业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史凤霞同意与智融商公司签署《结算协议》、《补充协议》，接受智融商公司付款，表明史凤霞认可智融商公司的身份，具有与智融商公司签署合同、构建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再次，如前所述，《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表明，史凤霞已将在新安江企业的投资收益权转让给智融商公司，债权转让行为本身并不具有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约束第三方的效力。综上，本院对史凤霞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凤霞、智融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5142元，由史凤霞负担11696元，由北京智融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李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