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霞芬，女，汉族，1969年6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苗，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兴煌，男，汉族，1973年8月18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婕，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星，男，汉族，1968年5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诉人雷霞芬因与被上诉人万兴煌、刘佳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霞芬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驳回万兴煌的诉讼请求；3.由万兴煌、刘佳星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二审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雷霞芬根据《离婚协议》取得的房产、车辆、存款等问题。首先，离婚协议中位于广东省××盐田区××路碧海蓝天××的房产是雷霞芬与刘佳星在2003年的时候就购买的，2008年还清购房贷款，在此期间向银行做过几次抵押，但该房屋购买时间远远早于万兴煌主张的借款开始时间2014年。因离婚时女儿抚养权归雷霞芬所有，雷霞芬需要负担女儿的生活费、学费等各项费用，雷霞芬依法取得房产也无可厚非。一审仅因涉案房屋是雷霞芬与刘佳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就认定系刘佳星对外举债所得，进而认定雷霞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其次，雷霞芬根据《离婚协议》取得的雷霞芬名下的奥迪Q5车辆是2013年购买，早于万兴煌主张的借款开始时间。汽车首付款20万元和每个月的贷款6190元都是通过雷霞芬工商银行信用卡支付，都是雷霞芬一人承担，刘佳星并未给过钱款。在离婚协议签订时，刘佳星自己名下是有一台北京现代的车辆，只是未列到离婚协议书上。雷霞芬在执行刘佳星的案件中，查到刘佳星名下还有车牌号为粤Ｂ×××××、粤Ｂ×××××的两辆车。刘佳星在离婚时分得两辆车，雷霞芬分得其中一辆是合理的。最后，关于《离婚协议》上约定双方存款500万元，双方一人一半，由刘佳星两年内支付给雷霞芬。因刘佳星转移财产，还存在婚内出轨，是导致双方感情破裂的原因。协议离婚的时候，在雷霞芬的逼问下，刘佳星承认自己多年来经商的钱之所以没有拿回家是因为全部拿去放贷，借给他人了，对外债权有500万元左右。其中王某欠刘佳星本金30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2014年就在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后双方达成民事调解书，王某向刘佳星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但王某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案件尚在执行过程中。在刘佳星借给王某的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属于应当依法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单凭这一笔，雷霞芬能分到大约200万元，更何况刘佳星在外面还有其他债权，雷霞芬分得250万元合理合法。况且刘佳星也没有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向雷霞芬支付250万元，雷霞芬也还没能执行到刘佳星的钱款。刘佳星的钱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所需，从刘佳星对外享有的诸多债权不难看出这一事实。深圳市妇幼保健院出具的《收入证明》显示雷霞芬每个月工资收入有2.5万元，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单位福利、津贴、年终奖，雷霞芬月收入过3万元是轻而易举的，雷霞芬完全有经济能力购买房产、车辆。二、在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中，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债权人一方，一审法院单凭借贷关系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要求雷霞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三、本案是虚假诉讼，法院依法应当追究万兴煌等人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刘佳星在第一次开庭时就承认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到万兴煌，后盐田法院采取调取刘佳星的流水，进而得出与刘佳星说法一致的结果。单凭这一份证据来看，刘佳星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隐匿到万兴煌处，这与雷霞芬多年来对刘佳星的怀疑相吻合。且万兴煌不能解释为什么历年来收取刘佳星多笔、大额的款项，与民事诉讼证明标准“高度盖然性”原则不符。万兴煌在一审诉讼阶段称与刘佳星及其名下公司“深圳市消博士消毒技术有限公司”有生意上的往来，还向法院申请调取刘佳星的公司交易流水往来，实际情况是该公司早已被万兴煌实际控制，公司公章、账簿等重要资料都在万兴煌手上。刘佳星去年因为受伤至今在湖北老家休养，刘佳星的公司被万兴煌等人掌控。万兴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刘佳星答辩称，不认可一审的判决，没有收到一审判决书。万兴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佳星向万兴煌偿还借款720390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自2016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7年11月12日为244932.6元）；2.判令雷霞芬对刘佳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刘佳星、雷霞芬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万兴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佳星账户（开户行：平安XX支行，账号：62×××59，以下简称刘佳星平安银行账户）转账8笔款项，共计414300元，具体转账款项如下：2014年9月29日转账4万元；2014年10月8日转账3万元；2014年10月10日转账2万元；2014年10月20日转账2万元；2014年11月7日转账2万元；2015年1月20日转账20万元；2015年2月6日转账54300元；2015年2月6日转账3万元。2015年2月9日和3月7日，万兴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佳星平安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和55800元。2015年2月5日，刘佳星向万兴煌出具《借据》，确认向万兴煌借款26万元，借款月利息为2.3%，居间费2.7%，还款期限为2015年2月5月-2015年6月4日。2015年2月13日-15日，刘佳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万兴煌转账3笔款项，共计22万元，具体转账款项如下：1.2月13日，转账10万元；2.2月14日，转账10万元；3.2月15日，转账2万元。万兴煌确认上述三笔款项为刘佳星的还款，还款后刘佳星仍欠万兴煌260100元。2015年3月12日，刘佳星向万兴煌借款20万元，借款月利息为2.3%，居间费2.7%，还款期限为2015年3月12日-2015年7月11日。万兴煌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佳星平安银行账户转账19万元及交付现金1万元，刘佳星对此出具《借据》及《收款确认书》予以确认。2015年3月20日，刘佳星向万兴煌借款16万元，借款月利息为2.3%，居间费2.7%，还款期限为2015年3月20日-2015年7月20日。万兴煌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佳星平安银行账户转账168000元，刘佳星出具《借据》予以确认。2015年6月29日，刘佳星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万兴煌人民币陆万柒仟元正”。2016年2月5日，万兴煌与刘佳星进行对账，确认截至该日刘佳星欠万兴煌利息96761元及以前欠款687000元。2016年4月-6月期间，刘佳星向万兴煌转账三笔款项，其中4月12日，刘佳星向万兴煌在深圳市××银行××创业路支行账户（以下简称万兴煌平安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5月26日，刘佳星向万兴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XX支行，账号：62×××78，以下简称万兴煌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5000元；2016年6月13日，刘佳星向万兴煌平安银行账户转账13400元。万兴煌确认上述三笔款项为还款款项。另查明，1993年7月5日，刘佳星与雷霞芬于湖北麻城市人民政府办理登记结婚。2015年11月12日，刘佳星与雷霞芬共同向深圳市盐田区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刘佳星与雷霞芬自愿离婚；女儿跟母亲生活；夫妻共有的存款500万，双方各分一半，约定协议二年内由男方将250万元付给女方；夫妻共有的位于盐田区××海××路碧海蓝天××产权归女方所有；夫妻共有的奥迪汽车归女方所有；夫妻名下两家公司嘉惠康和消博士归男方所有，但公司每年收入的35%归女儿所有；男方对外的以个人名义的债务是用于个人消费的和公司的经营与女方无关，由男方自己承担，女方自己的个人消费和债务由女方承担，与男方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刘佳星借款是否真实；二、雷霞芬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刘佳星、雷霞芬辩称刘佳星从2011年开始向万兴煌转账，金额远高于本案纠纷万兴煌要求刘佳星、雷霞芬偿还款项，故本案是虚假诉讼，刘佳星、雷霞芬并不欠万兴煌款项。对此，万兴煌不予认可，称本案所借款项均为真实借款，并提交了借据、借条、对账单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万兴煌及与万兴煌有关联的人与刘佳星、雷霞芬之间合计互有数十笔转账记录，尽管从刘佳星、雷霞芬统计数据看，刘佳星、雷霞芬转账给万兴煌的款项比万兴煌及与万兴煌有关联的人转账给刘佳星、雷霞芬的多，但是刘佳星、雷霞芬并未证明本案所涉款项以外刘佳星转给万兴煌的款项的性质、用途，不能证明前述款项系放置于万兴煌处且刘佳星随时可支取，也不能证明前述款项与本案款项的关系。其次，本案中，万兴煌主张的借款本金687000元（260000＋200000＋160000＋67000＝687000）均有借据、借条、对账单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性质明确且发生时间在刘佳星、雷霞芬主张的刘佳星向万兴煌转款之后。故刘佳星、雷霞芬称本案所涉款项系万兴煌向刘佳星还款，与证据内容不符，也有悖于情理。综上，对刘佳星、雷霞芬的前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截至2016年2月5日，刘佳星尚欠借款本金687000元及利息96761元。万兴煌认可刘佳星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2016年5月26日、2016年6月13日归还2万元、105500元、13400元。刘佳星未按约定偿还本金，万兴煌要求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前述标准，截至2016年6月13日，以本金687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2016年2月6日-2016年6月13日（共4个月7天）利息为58166元（687000×2%×4+687000×2%÷30×7＝54960+3206=58166），扣除2016年4月12日、2016年5月26日、2016年6月13日分别归还2万元、105500元、13400元后，还欠本金687000元及利息16027元（96761+58166-20000-105500-13400元＝16027）。2016年6月14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687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刘佳星、雷霞芬婚姻存续期间，从刘佳星、雷霞芬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内容可以看出，雷霞芬因离婚分割所得的房产、车辆、存款均系双方婚姻期间购买或取得，而雷霞芬的收入主要源于事业单位的工资收入，故应当认定万兴煌主张的涉案借款系刘佳星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雷霞芬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佳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万兴煌借款本金687000元及利息（2016年6月13日以前的利息为16027元，2016年6月14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687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雷霞芬对刘佳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万兴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53.22元，由万兴煌负担3655.48元，刘佳星、雷霞芬负担9797.7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刘佳星、雷霞芬负担。万兴煌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公告费，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退回。刘佳星、雷霞芬应负担的上述费用，于判决生效的十日内迳付给万兴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雷霞芬与刘佳星原共有的碧海蓝天××系在2003年12月31日登记至雷霞芬名下；雷霞芬名下的奥迪Q5汽车系2013年9月购买，贷款20万元于2016年12月1日还清。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雷霞芬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万兴煌与刘佳星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万兴煌与刘佳星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从查明事实看，万兴煌主张出借的款项有转账记录、《借据》《借条》及对账清单为证，证据之间可以对应，足以构成证据链条证明其向刘佳星出借本案款项的事实。刘佳星辩称本案款项实为万兴煌向其还款，而非向其出借款项，但该主张与本案书证所示明显不符，且若为还款，其在收取他人还款的情况下，向债务人出具借条，声称自己向其借款，亦不合常理，令人难以相信。虽从转账记录看，刘佳星与万兴煌除本案款项外还有其他往来款，但大部分款项均发生在本案借款及对账之前，结合本案双方陈述及举证情况可以看出，万兴煌与刘佳星、雷霞芬夫妻系长期交往的朋友，关系密切，彼此之间存在包括委托理财等形式在内的多项经济往来，在本案万兴煌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所涉款项为借款性质的情况下，刘佳星、雷霞芬仅以刘佳星与万兴煌之间存在其他转款为由，否认向万兴煌借款这一基本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需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借款金额达到687000元，已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书面借款协议和结算内容均为刘佳星以个人名义签署确认，款项也是支付给刘佳星，并无雷霞芬确认或参与借款履行的证据。从共有财产情况看，刘佳星与雷霞芬的《离婚协议》中雷霞芬所得的房产和车辆均购置于本案借款之前，雷霞芬亦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职业和较高的稳定收入，可以负担日常生活，故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存在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形。万兴煌主张本案借款为刘佳星与雷霞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雷霞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万兴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53.22元，由万兴煌负担3655.48元，刘佳星负担9797.7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刘佳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0元，由万兴煌负担，万兴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雷霞芬。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蔡妍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龙灵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