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光明，男，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花，女，198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丽梅，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瑶，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忠，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捷，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章小勇，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原审第三人：阙金梅，女，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原审第三人：吴平，男，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原审第三人：吴俊，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审第三人：吴学伟，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原审第三人：阙珠祥，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原审第三人：杨建华，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上诉人齐光明、吴小花与被上诉人罗建忠；原审第三人章小勇、阙金梅、吴平、吴俊、吴学伟、阙珠祥、杨建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无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光明、吴小花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38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齐光明、吴小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由罗建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既已查明齐光明、吴小花抽到了第玖、拾两间店面及两间店面上对应的二楼商住楼，却又认定齐光明、吴小花为涉案商铺二楼两间店面的所有人证据不足，属于自相矛盾。齐光明、吴小花系因法律规定的事实行为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本案追加了数名第三人参与诉讼，通过各第三人的陈述可知齐光明、吴小花确实实际投资并与第三人阙珠祥、章小勇、杨建华合作建设涉案房屋，这一点已在一审判决中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既然一审判决对齐光明、吴小花投资建房的事实均作出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在房屋建成时，齐光明、吴小花就通过建房的事实行为当然取得了建设房屋的所有权。本案房屋系建成房屋的一部分，系齐光明、吴小花依据2006年12月26日各方的《店铺分股协议》分得的房屋，一审判决也查明和认定齐光明、吴小花分得了第玖、拾两间店面及两间店面上对应的二楼商住楼。故齐光明、吴小花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来源于建房的事实行为，而不以行政登记为前提。齐光明、吴小花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一审认定齐光明、吴小花证据不足，属于自相矛盾。二、行政诉讼不是确权诉讼，不能依据行政诉讼的结果和名义登记人来武断认定齐光明、吴小花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不能仅凭涉案房屋登记在阙金梅名下即认定阙金梅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同时第19条又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另（2014）进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并不是行政确权诉讼，而是对行政机关登记行为的形式合法性提起诉讼，不是对实体提出的确权诉讼，同时该判决也说明了阙金梅与齐光明之间的法律关系可以另诉。因此，行政诉讼只是单单证明登记行为不违法，并未断定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以登记为准，而是认为齐光明、吴小花与章小勇、阙金梅之间如有争议，齐光明、吴小花有另诉的权利，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故本案不能因为该行政判决而草率认定涉案房屋是阙金梅的。如仅凭登记来确认真实权利人，法律上设立执行异议之诉制度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三、章小勇、阙金梅出具的《证明》没有在行政诉讼中拿出，不代表不符合常理。虽然行政诉讼与本次诉讼存在部分不同，但并不矛盾。章小勇夫妻二人2009年出具的《证明》，距离2014年的行政诉讼有5年之久。因为事发突然，齐光明、吴小花未能立马找到所有的证据非常正常，但以齐光明、吴小花未在之前的程序中提交该份证据就认为该份证据不真实且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的逻辑太牵强。如齐光明、吴小花与章小勇夫妻二人办理的《公证书》，齐光明、吴小花也并未提交，后齐光明、吴小花提执行异议，仍然尚未找到导致不能提交，直至齐光明、吴小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才提交给法院，即使《公证书》是之后提交，也不能因此否认《公证书》的真实性，而就此认为齐光明、吴小花之前不提交《公证书》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此外，齐光明、吴小花在本案开庭时已经表明，涉案房屋办证的当时，其的确不知情也不在场，只是事前与阙珠祥等人商量过，齐光明、吴小花同意办在阙金梅名下。所以涉案房屋办证时，齐光明、吴小花确实不知情。阙珠祥也确实未告知齐光明、吴小花。阙珠祥在行政诉讼中所说与齐光明、吴小花在本案中的陈述并不矛盾。一审判决认为齐光明、吴小花在行政诉讼中称涉案房屋被查封后，章小勇才告知其房屋登记在阙金梅名下，这一表述明显是当时庭审记录的错误。根据现有的材料，涉案房屋查封是2013年，而《公证书》是2011年1月14日，齐光明、吴小花早在2011年就与章小勇等人就涉案房屋登记在阙金梅名下办理了公证，齐光明、吴小花不可能是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后才知道登记情况。齐光明、吴小花之前在诉讼中一直都主张登记在阙金梅名下是为了方便贷款，实际上齐光明、吴小花当时是碍于与其岳父的面子，不好将事情完全点破。事实情况是齐光明与岳父意见不同，岳父想登记在吴平名下，但齐光明考虑到吴平人在国外，不方便贷款，最后为了调和家庭关系而双方各退一步，登记在经济状况非常好让人足以放心的阙金梅名下。最后齐光明确实也用了涉案房屋进行贷款，贷款人是齐光明，这一证据材料与章小勇、阙金梅当时经济状况的材料，齐光明已经通过邮寄补交给法院，在其他案件中也同时提交。本案从2009年到2014年，再到原一审、二审后发回重审，历时十一年。细枝末节的问题，正常情况下都无法全部记清楚，所以庭审中有些细节性的问题，齐光明、吴小花或各方陈述存在一些矛盾非常正常。但从大方向上，至少齐光明、吴小花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已经得到了本案各第三人的确认。即使一审判决认为章小勇、阙珠祥的陈述有部分矛盾，但是一审判决却并未采纳，甚至完全忽略了其他第三人的陈述，仅仅以齐光明、吴小花与第三人的特殊身份就对各第三人的陈述加以否认，一审判决完全是违法认定，且不符合事实，有失公允。四、实际上一审判决认可齐光明、吴小花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在平衡齐光明、吴小花的权利与罗建忠的权利问题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十三页第二段表明，一审判决认可齐光明、吴小花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只是认为齐光明、吴小花存在过错，所以其诉请不能得到支持。但是齐光明、吴小花并非是长达4年未办理过户，而是齐光明、吴小花事先与章小勇夫妻二人约定好五年之后办理过户。所以恰好是2014年左右齐光明、吴小花准备办理过户时，涉案房屋就被法院查封，导致齐光明、吴小花无法办理。在此情况下，就存在齐光明、吴小花的权利和罗建忠的权利如何平衡的问题。本案中，齐光明、吴小花和章小勇、阙金梅之间于2009年7月10日签订《证明》，载明了诉争房产归吴小花。基于该约定，在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登记之前，齐光明、吴小花享有的是将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罗建忠的请求权在若干方面不同，从各自权利的产生时间内容以及根源等方面看，齐光明、吴小花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应当能够阻却对本案涉案房产的执行，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综上，如果齐光明、吴小花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则本案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之处。如齐光明、吴小花一直在以自己的名义就涉案房屋收租；齐光明、吴小花也一直居住在另案的涉案复式楼中，一审判决忽略了有利于齐光明、吴小花的众多方面。故提起上诉，诉请如前。 罗建忠辩称：齐光明、吴小花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无法对抗房屋产权登记。齐光明对其知晓涉案房屋登记在阙金梅名下的时间陈述前后不一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齐光明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抽签协议、水电费缴纳凭证等证据，均不足以认定其对涉案房屋存在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章小勇、阙金梅、吴平、吴俊、吴学伟、阙珠祥、杨建华未到庭发表意见。 齐光明、吴小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阙金梅名下商业店面二间（产权证号：进房字第××号店面的二楼）为齐光明、吴小花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诉讼费由罗建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光明、吴小花系夫妻关系，章小勇与阙金梅系夫妻关系，吴平系吴小花之弟，阙珠祥系阙金梅之兄。2013年2月4日罗建忠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章小勇归还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2013年4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进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章小勇应在2013年12月30日之前分期分批归还罗建忠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因章小勇未按生效的法律文书履行全部给付义务，罗建忠遂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进执字第548号执行裁定书，追加阙金梅为该案的被执行人。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进执字第548－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章小勇、阙金梅在银行的存款人民币1230964元及利息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阙金梅名下位于进贤县的房产以及商业店面。房权证号：进房字第××号、00××64号）。2014年1月7日，齐光明起诉进贤县房产管理局，请求撤销进房字第××号及进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进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齐光明上述诉讼请求。2015年2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进执字第54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阙金梅名下位于进贤县（房权证号：进房字第××号）。2015年5月26日，齐光明、吴小花对一审法院的查封及拍卖裁定不服，提出书面异议。2015年9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进异执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齐光明、吴小花的异议申请。齐光明认为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齐光明、吴小花诉至法院，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10月16日，齐光明、杨建华、阙珠祥、章小勇四人（乙方）与吴平、杨建华（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进贤县新城区岚湖中学门口一块占地两亩的空地与乙方合作，拟建四个单元的商住房及店面，该“合作协议”吴平并未签字。2005年11月9日，齐光明、杨建华、章小勇、阙珠祥四人签订“共同合作投资协议”，约定了投资承建事项。2006年12月26日完工后，齐光明、杨建华、章小勇、阙珠祥四人签订“店铺分股协议”，对店面（从东至西第玖至拾陆间共八间，分摊成四股）、商住楼进行抽签分配，齐光明抽到了第玖、拾两间店面及两间店面上对应的二楼商住楼。2009年2月18日办理了位于进贤县的产权总证（房权证进房字第××号），产权登记所有人为吴平、阙珠祥、吴俊、吴学伟。2009年7月6日，进贤县房管局依据阙金梅申请及相关材料为阙金梅颁发了进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1月14日，章小勇、阙金梅出具委托书，委托齐光明代为办理位于进贤县新城区的进房字第××号房屋（房屋602－702）及进房字第××号店面的出售、产权过户、银行抵押贷款、交纳相关税费等有关手续。同日，双方在进贤县公证处予以公证，并出具《公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旨在阻止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的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齐光明、吴小花是否为涉案商住楼的实际产权人，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涉案房产登记权属人是阙金梅，除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权属登记外，原则上推定登记权属人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齐光明与章小勇等共同合作建房事实，通过一审庭审查明可以确认。但第00××77号房产总证及0023660、00××64号分证上均无齐光明的名字，（2014）进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仅认定房产登记部门在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瑕疵，并未认定房产登记部门的登记行政行为违法，涉案房产依然登记在第三人阙金梅名下，无法认定齐光明、吴小花系涉案房产的实际产权人。故齐光明、吴小花主张其系涉案房产的实际产权人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齐光明、吴小花应当就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齐光明、吴小花向法庭提交的合作协议等只能证明齐光明与章小勇等共同合作建房，并于2006年就共同建造的房屋及店面进行过分配这一事实。《公证书》只能证明章小勇、阙金梅委托齐光明办理进房字第××号房屋及00××64号店面的出售、产权过户、银行抵押贷款、交纳有关税费等手续，均不能证明齐光明、吴小花系涉案商铺二楼两间店面的实际权利人。而涉案商铺二楼于2009年7月6日办证，齐光明、吴小花持有章小勇、阙金梅2009年7月10日出具的进房字第0023660、00××64号系吴小花为实际权利人的《证明》，却并未在行政诉讼中予以出示，与常理不符。并且齐光明与章小勇、阙珠祥在行政诉讼、2016年3月23日民事庭审笔录及本案中陈述的内容存在多处矛盾之处，如齐光明在行政诉讼庭审笔录中陈述是房屋被查封（2013年11月18日查封）后，章小勇才告诉其涉案房产登记在阙金梅名下。阙珠祥在行政诉讼笔录中提到因急于办证，因齐光明在国外，齐光明的涉案房产就办在阙金梅名下，未告知齐光明。与齐光明、章小勇、阙珠祥本案中陈述是经过协商，齐光明同意办在阙金梅名下等等。鉴于齐光明、吴小花与第三人之间的身份关系的特殊性及陈述内容的矛盾，齐光明、吴小花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齐光明、吴小花为涉案商铺二楼两间店面的实际所有人。最后，齐光明、吴小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涉案房产登记在阙金梅名下可能面临的不利后果和风险有所预见。涉案房产于2009年登记在阙金梅名下，2013年被一审法院查封，时间长达四年，齐光明、吴小花未积极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其名下，自身存在过错，不能对抗善意申请执行人，齐光明、吴小花可另行向阙金梅、章小勇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齐光明、吴小花要求确权并要求停止对涉案商铺二楼执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及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齐光明、吴小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齐光明、吴小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齐光明、吴小花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现阐述如下：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之规定，本案应首先审查齐光明、吴小花是否系涉案房产的权利人。经查明，本案涉案房产均登记在阙金梅名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之规定，案涉房屋已经进行物权登记，除非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权属登记外，应当以不动产登记簿上的权属人为准。对于齐光明、吴小花所称其在房屋建成时就通过建房的事实行为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关于因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规定保护的是缺少登记行为的合法建造房屋的建房人，而本案涉案房屋已经经过物权登记。另外，关于物权登记是否有效，已经生效的（2014）进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只是认定办理案涉房屋房产证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瑕疵，并没有否认办理涉案房产登记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根据本案的已经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齐光明、吴小花系本案涉案房产的权利人。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齐光明、吴小花应就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针对齐光明、吴小花所称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并提供了《证明》与《公证书》，经查明，涉案房产系2009年7月6日办理不动产登记，该《证明》系阙金梅、章小勇于2009年7月10日出具，发生在不动产登记之后。而《公证书》只是载明章小勇委托齐光明办理进房字第××号房屋及00××64号店面的出售、产权过户、银行抵押贷款、交纳相关税费等有关手续。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齐光明、吴小花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而本案的其他证据亦无法实现上述证明目的。 综上所述，齐光明、吴小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齐光明、吴小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宗华 审 判 员 周 雪 审 判 员 曾 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曾心泉 书 记 员 李俊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