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1，男，195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南京洛浦有限公司退休员工，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竞鹃，江苏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2，女，195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3，男，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南京润泰集团员工，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4，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南京市建邺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某1因与被上诉人万某2、万某3、万某4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某1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万某2、万某3、万某4在继承胡秀琴遗产范围内共同返还万某1房款2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6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2.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0年时，上诉人处于生病期间，三被上诉人以长虹路45号七单元2幢202室房屋（以下简称202室房屋）是母亲胡秀琴的房屋为由，要求上诉人支付胡秀琴26万元购房款，但实际上该房屋当时并不属于胡秀琴，而是属于上诉人的，故三被上诉人获得26万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2.一审法院认定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上诉人是在2016年5月9日才知晓有1995年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存在，也就是说上诉人在2016年才知道自己其实才是案涉202室房屋的权利人，而非胡秀琴，因此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万某2、万某3、万某4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万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某2、万某3、万某4在继承胡秀琴的遗产范围内共同返还万某1房款26万元整及利息（以26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2.万某2、万某3、万某4承担此次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秀琴（2015年9月21日去世）与万福宝（1995年3月21日去世）系夫妻，两人共同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万某1、女儿万某2、次子万某3、三子万某4。2010年9月12日，被继承人胡秀琴出具《收条》1张，载明收到万某1购本人（胡秀琴）坐落于水西门长虹南路三九五九巷（45号7单元202室），租赁权房，首付款计人民币五万元整，余款21万元整，待万某1拆迁问题解决后，一次性付清。2012年6月8日，被继承人胡秀琴出具《租赁房转让款收据》1张，载明收到万某1购本人（胡秀琴）坐落于水西门长虹南路三九五九巷（45号7单元202室），租赁权房余款计人民币21万元整，其房款已全部付清，另转让办证手续由本人（胡秀琴）办理。2012年6月8日，万某1向万某2转账6万元；同日，万某1向胡秀琴转账8万元。另查明，1995年5月9日，万某1与南京市建邺区房地产管理局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1份，载明被拆迁房屋的地点为长后街86号旁，使用人为万某1，安置地点为长虹路45号七单元202室。2019年4月11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民终18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万某1于2010年5月15日与胡秀琴签订《房屋产权转移协议》及《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1份，胡秀琴将其拆迁安置所得的位于南京市房屋产权暂时过户至万某1名下，该房屋万某1、万某2、万某3、万某4各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并对其提出其于2012年5月出具的《声明》系在无民事行为能力下作出的抗辩不予采信。庭审中，双方确认《公有住房租赁契约》中位于建邺区长虹路45号七单元2幢202室的房屋承租方由万某1并更为胡秀琴，并经南京市建邺区房地产管理局盖章。万某1称胡秀琴及万某2、万某3、万某4更改名称骗取了他的购房款，其在2009年期间智力水平低下，不清楚自己是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万某2、万某3、万某4认可每人收到母亲分配的万某1支付的26万元房款中的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万某1主张其2009年期间智力低下，不清楚自己是涉案房屋即水西门长虹路三九五九巷45号7单元202室房屋的使用人，导致其受到胡秀琴及万某2、万某3、万某4的欺骗支付了其不应支付的房款26万元，经查，万某1系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签署人，其对涉案房屋的权属状况应当知晓，其提出自己智力低下以及受到胡秀琴和万某2、万某3、万某4的欺骗的陈述，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且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1995年形成，万某1的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万某1要求作为胡秀琴继承人的万某2、万某3、万某4返还26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万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万某1提交东南大学附属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一份，拟证明万某1自2009年之后，长期处于智力低下的状况。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2019）苏01民终1889号案件的一审时已调取了该证据，并对此作出过认定。被上诉人持本院出具的调查令前往南京市建邺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公司调查后，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公有住房租赁契约两份，拟证实案涉房屋的初始承租人为胡秀琴。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显示被拆迁房屋的使用权人系万某1，胡秀琴并不享有任何权利，故胡秀琴不应为案涉房屋的初始承租人。二审中，上诉人万某1否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万某1”的签名为其本人书写，但表示1995年时与胡秀琴一同办理过拆迁的相关手续。另，双方一致认可南京市建邺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公司系案涉202室房屋现在的管理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万某1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在继承胡秀琴的遗产范围内返还万某1房款26万元及相应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万某1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认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的签名为其本人书写，二审中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做出相反的陈述，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万某1在二审的相关陈述不予采信。故万某1实际上在1995年拆迁时即知晓其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权利人，在此后长达20多年的时间里，万某1与其母亲胡秀琴均未就案涉202室房屋的承租权产生过争议，故万某1主张其是2016年5月才发现其权利被侵犯的辩解明显与常理和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万某1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万某1要求三被上诉人返还款项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万某1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根据现有证据及南京市建邺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胡秀琴系案涉202室房屋的初始承租人，其在2010年将该房屋承租权转让给万某1具有合法权利基础；3.万某1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在2010年购买案涉202室房屋时属于限制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作出的（2019）苏01民终1889号判决书亦对万某1认为自己当时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主张予以否定。综上，上诉人万某1关于其在2010年系基于错误认识向胡秀琴支付款项购买案涉202室房屋，要求三被上诉人返还款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万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万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侃审判员 朱卫国审判员 钟慧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