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皖行终3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持贵，男，195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男，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张持贵之子。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牛贵铭，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胜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20031917117。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该区区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胜利路6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00031918501。法定代表人武晓东，该局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沱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汴河东路2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20031922718。法定代表人吴章，该办事处主任。张持贵、张玉因诉宿州埇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埇桥区政府）、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以下简称埇桥公安分局）、宿州市埇桥区沱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沱河办事处）强拆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行初22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6日，埇桥区政府作出《关于对道东15号地二期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埇政征[2018]4号），决定对道东15号地二期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张持贵、张玉的房屋位于征收项目范围内，征收编号为C-179。该房屋于2019年3月29日被拆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沱河办事处出具关于对张持贵房屋进行拆除的情况说明，载明沱河街道办实施了对张持贵、张玉房屋的拆除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根据该规定确立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在提起诉讼时，应当负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是由被告作出的基本义务。对行政行为是否由被诉行政机关作出等事实的认定，应当达到清楚而有说服力的标准。本案中，张持贵、张玉虽提供了照片、视频等证据，但不能证明有埇桥区政府工作人员在房屋拆除现场，也不能证明该拆除行为是由埇桥区政府组织实施，虽然其二人提供了有分管负责人签字的请示文件，但仅为内部报请程序，侵犯其二人合法权益的主体应为实施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的主体，故其二人认为埇桥区政府实施了该房屋拆除行为的证据不足。埇桥区政府虽为该征收项目的征收机关，但不能以此推定征收项目内房屋的拆除行为均由埇桥区政府实施。埇桥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在拆迁现场维护拆除现场秩序，并未实施强拆房屋的行为。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沱河办事处已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认可张持贵、张玉的房屋系由其实施拆除；沱河办事处虽是埇桥区政府的派出机关，但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其应为本案适格被告。故张持贵、张玉对埇桥区政府及埇桥公安分局的起诉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持贵、张玉对被告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被告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的起诉。张持贵、张玉上诉称，上诉人以埇桥区政府、埇桥公安分局、沱河办事处为被告提起强拆行为违法之诉，埇桥区政府是房屋征收的主体，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视频等证据足以证明埇桥区政府和埇桥公安分局参与实施了强拆行为，本案属于多个行政机关联合执法，三被上诉人均应对强拆行为承担责任。一审裁定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判决确认三被上诉人强拆房屋的行为违法。埇桥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对张持贵房屋进行拆除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房屋是由沱河办事处实施拆除；2、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3、航拍图；4、埇政征（2018）4号征收决定、道东15号地二期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埇桥公安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2、沱河派出所、特巡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3、沱河办事处情况说明；以上证据证明2019年3月29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维护秩序，预防和处置突发事件，全程未参与拆迁。沱河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埇政征[2018]4号征收决定及该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证明征收实施单位为沱河办事处，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2008航拍图、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单，证明航拍图情况和现场测量显示的涉案房屋面积；3、视频资料，证明多数房屋已经搬空，张持贵、张玉有明确交付房屋的真实意思，且其二人及其家人在现场观看，沱河办事处没有采取强制拆除方式，办事处将搬出物品由搬家公司搬到为其在小辛庄租赁房屋内并交付；4、证人韩某出庭作证，证明沱河办事处组织道东15号地二期拆迁，办事处主任让其拿3万元给张持贵作为拆迁奖励，当时把钱交给张持贵之子张玉。张持贵、张玉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宿州市城市管理局埇桥分局埇城管（2018）75、68号两份文件，证明埇桥区政府以批示的形式指使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埇桥区政府参与拆除房屋行为；2、（2018）皖13行初93号行政判决书、（2018）皖行终110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征收公告、补偿方案已被确认违法；3、（2018）皖1302行初10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限期拆除通知已被法院认定违法并判决撤销；4、拆除现场照片一组、视频资料，证明三被告对张持贵、张玉的房屋实施拆除，有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现场，公安局局长、办事处书记向张持贵做工作。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针对张持贵、张玉提起的本案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另作出（2019）皖13行初225号之一裁定，将张持贵、张玉对沱河办事处的起诉移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也就是说，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对其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承担初步的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所谓“事实根据”，就是起诉人既要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也要证明该行政行为是由其所诉被告实施，只有这样，人民法院才能针对具体行政机关的特定行为进行审查。张持贵、张玉以埇桥区政府、埇桥公安分局、沱河办事处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强拆行为违法之诉。但一审过程中，沱河办事处明确承认，拆除行为是由其实施，沱河办事处是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根据“谁行为、谁被告”，“行为者、能担责”的原则，其应是案涉拆除行为的适格被告。张持贵、张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埇桥区政府直接实施了拆除行为，埇桥公安分局是履行维持拆迁秩序职责，不能因此认定其为拆除主体。故张持贵、张玉对埇桥区政府、埇桥公安分局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对该两个被告的起诉并无不当。另外，（2019）皖13行初225号之一行政裁定，是移送管辖裁定，不属于当事人可以上诉的范围，张持贵、张玉对该裁定提起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持贵、张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结平审判员  朱达远审判员  姜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昂永华书记员刘菊芳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