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景雄，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荣古斋艺术品展览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邵永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辉，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景雄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荣古斋艺术品展览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古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景雄、被上诉人荣古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景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蔡景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荣古斋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支持了明显不可能实现的合同欺诈行为。2019年3月20日荣古斋公司的业务人员打电话给蔡景雄，自称是荣古斋征集公司的。称荣古斋公司是国家认证合法性企业，经营多年，专门提供高端艺术品国际展览、销售、拍卖、鉴定等服务集团公司，是广东卫视、广东博物馆、省文化部等机关单位合作授权公司。并与澳门中信拍卖、纽约国立国际拍卖、新加坡圣陶莎拍卖、国家一带一路中泰国际艺术博览会为长久合作伙伴，并称该公司古玩藏品在市场供不应求，很难征集到品相好的藏品，于是业务员加蔡景雄微信，把图片发给蔡景雄，对方对藏品作出市场评估，并说已经把图片报送到了市场部，客户反应很好，如蔡景雄的钱币拍卖的话，可以拍卖到150万至180万左右。并要求蔡景雄尽快到公司鉴定恰谈，蔡景雄信以为真。2019年3月23日，蔡景雄夫妻二人便乘车到了荣古斋公司所在地。荣古斋公司要求蔡景雄交了鉴定费用600元，并安排该公司一位叫周毅坚的鉴定专家鉴定，自导自编自演说蔡景雄的古币鉴定为不可多得的真品，并由一位叫曾总（声称是该公司、新加坡拍卖负责人）一同评估策划，蔡景雄三枚钱币分别定为起拍价155万元，185万元，265万元人民币。并承诺在4月至5月底全部运作成交，同时要求向该公司支付前期包装费、宣传费、运作费等，共计9万元人民币。蔡景雄认为费用太高，最终未达成合作。之后荣古斋公司要求蔡景雄保留一枚鉴定为265万元的钱币在荣古斋公司，之后几天该公司陈顾问每天不定时催蔡景雄办业务。2019年3月27日至28日期间，陈顾问编造荣古斋公司与美国一知名拍卖公司达成合作，说这家公司是全球十大拍卖公司，以往成交率达90％，而且有可能成交额会更高。由于征集要求过高、时间短、征集难的情况，他向公司破例申请了费用优惠。于是3月29日，蔡景雄带上了银行贷款的4万元和之前办理好的信用卡，将3枚产品委托荣古斋公司拍卖，并支付了4万元所谓的前期运作费用，截至6月15日，共支付近6万元。2019年6月初荣古斋公司突然联系不上，6月6日蔡景雄感觉不对劲，于是在云南昭通向广州110报警，当时收到林河派出所回复，该公司已经搬走，本人不到，录不了口供，立不了案。于是6月10日蔡景雄亲自到荣古斋公司之前的办公地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环寰城海航广场16楼），发现人去楼空，联系不上。于是蔡景雄向物业了解，该公司在端午节前后（6月7日左右）有人见到荣古斋公司登记搬家，随后蔡景雄就到天河区林河派出所报案，此时蔡景雄才恍然大悟，是荣古斋公司在欺骗蔡景雄。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是未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蔡景雄三枚古币到底值不值155万元、185万元、265万元人民币？合同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不全面客观审理案件，采信荣古斋公司编造的与美国、新加坡等相关一些公司拍卖会上古币会卖好价钱的陈述。事实上蔡景雄的三枚古币未经权威机构鉴定，也不值所谓的155万元、185万元、265万元人民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荣古斋公司确实有合同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据此，可以认定荣古斋公司骗取蔡景雄40600元服务费，可以认定所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一审法院对此条法律不予支持是不全面客观的。综合全案过程，可知荣古斋公司谎称蔡景雄的三枚古币可以拍卖155万元、185万元、265万元人民币，要求交服务费40600元。蔡景雄发觉上当受骗时，荣古斋公司已人去楼空。一审法院将荣古斋公司的所有行为认定为合法行为，变相偏袒和支持其合同欺诈行为，变相支持公司可以继续以同样的手法收取所谓的服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蔡景雄依法上诉，请求判如所请。荣古斋公司辩称，蔡景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荣古斋公司不予认可。坚持一审意见。虽荣古斋公司对一审判决有意见，但并未上诉，也愿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义务，退还相应款项。蔡景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景雄和荣古斋公司所签订的《艺术品展览服务合同》无效；2．判令荣古斋公司退回蔡景雄所交的服务费40600元并三倍赔偿蔡景雄合计121800元；3．判令荣古斋公司赔偿蔡景雄3趟车旅费、生活费6110元；4．判令荣古斋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蔡景雄（乙方）与荣古斋公司（甲方）签订《艺术品展览服务合同书》（合同编号：XJPPM-19032905）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乙方物品（详见合同附件）参加甲方安排的展览活动，甲方为乙方的物品展览提供文化艺术咨询，物品推介服务。拟定的展览位置为新加坡。甲乙双方约定，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甲方举行一次大型展览活动后终止。服务期限为自签订服务合同之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服务期限内，乙方物品被购买的，本合同自行终止。乙方应当支付甲方基础服务费人民币40000元。乙方物品在展览期间被购买的，乙方应再向甲方支付该物品成交额10%的成交佣金。甲方有权利按照合同约定收取费用。甲方应根据展览的具体情况，对乙方物品进行宣传；甲方有权自行制作乙方物品的照片、图示、图录或其他形式的影像制品，并依法享有上述照片、图示、图录或其他形式的影像制品的著作权，且有权依法使用。乙方有享受甲方提供展览，推介服务的权利，应详尽提供展品的艺术背景材料。乙方有义务按约定向甲方支付基础服务费、责任风险金；乙方的物品在展览期间被购买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物品成交款10%的成交佣金。任何一方不及时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约定的基础服务费10%的违约金。合同所附附件载明：物品名称为广东省造光绪元宝库平七钱二1枚和京局制造光绪元宝库平一两1枚。同日，蔡景雄（乙方）与荣古斋公司（甲方）签订《乙方委托甲方代理拍卖合同》（合同编号：XJPPM-19032905）约定：乙方艺术品在甲方展览，甲方通过自身渠道进行推介，乙方想通过拍卖渠道对艺术品进行处置，现双方就代理拍卖事宜达成一致。乙方全权委托甲方代理拍卖艺术品事宜，授权甲方直接以甲方的名义与拍卖企业签署拍卖委托合同。拍品名称分别为广东省造光绪元宝库平七钱二和京局制造光绪元宝库平一两，客户自定价为265万元、185万元。拍卖成交的，乙方向甲方支付艺术品成交价的10%佣金。蔡景雄向荣古斋公司支付了基础服务费40000元、咨询费600元，荣古斋公司为此向蔡景雄开具了《收据》。蔡景雄主张其与荣古斋公司签订《艺术品展览服务合同》是在蔡景雄没有了解的情况下，是荣古斋公司抬高蔡景雄的钱币的价格而引诱蔡景雄签订合同的，要求荣古斋公司退还服务费并三倍赔偿及赔偿蔡景雄损失。为此蔡景雄提交了账单详情截图、《发票》、聊天截图、与湖北武汉宝诚收藏品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诚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收到举报材料告知书》及回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官网截图、荣古斋公司官网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录音及支付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聊天截图显示：荣古斋公司的陈经理向蔡景雄发送了荣古斋公司的简介等。与宝诚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宝诚公司表示蔡景雄所拍的图片显示这些都是赝品了，应该都是假的，这币中国从来没有做过。《收到举报材料告知书》载明：我局于2019年7月5日收到你关于荣古斋公司的举报材料，并将在作出处理决定后再把处理结果回复给你。《回复》载明：我局执法人员依法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的荣古斋公司检查时，发现该公司不在注册地址经营，我局已依据《企业经营异常名录暂行办法》规定，已做实地查无处理，并拟将其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并向社会公示。同时我局已按相关要求对该企业进行了锁定等。经质证，荣古斋公司对与蔡景雄宝诚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荣古斋公司官网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录音及支付明细已超过举证期，其不予质证。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聊天记录截图无法看出其有欺诈、胁迫的情形，反而恰恰可以证明其在没有使用欺诈和胁迫的手段下与蔡景雄签订合同。荣古斋公司为证明已将涉案物品进行展览、拍卖，分别提供了荣古斋公司网站藏品宣传资料截图、荣古斋公司为蔡景雄藏品在搜狐视频上进行宣传推广的二维码、雅昌拍卖网藏品宣传资料截图、2019新加坡艺术精品拍卖会图录、微信聊天记录、拍卖视频光盘、雅昌拍卖网拍卖记录及宣传推广视频等证据予以证明。荣古斋公司网站藏品宣传资料截图、雅昌拍卖网藏品宣传资料截图及2019新加坡艺术精品拍卖会图录等证据中均有广东省造光绪元宝库平七钱二和京局制造光绪元宝库平一两的相关信息介绍。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荣古斋公司于5月22日至24日期间与蔡景雄就去新加坡事宜进行沟通。经质证，蔡景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庭审中，蔡景雄表示签订合同之后，荣古斋公司将涉案物品还给蔡景雄。荣古斋公司表示其已通知蔡景雄关于展览的事宜，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可以证明其已通知蔡景雄，但蔡景雄因自己的原因没有到新加坡参加展览。蔡景雄确认荣古斋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蔡景雄与荣古斋公司签订《艺术品展览服务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蔡景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约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蔡景雄认为上述合同无效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景雄与荣古斋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另，蔡景雄与荣古斋公司签订的《乙方委托甲方代理拍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蔡景雄与荣古斋公司签订《艺术品展览服务合同书》及《乙方委托甲方代理拍卖合同》均是以荣古斋公司为蔡景雄举行大型展览及售卖涉案物品为目的而签订上述合同。关于蔡景雄主张荣古斋公司退还蔡景雄所交的服务费及三倍赔偿的问题。荣古斋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对涉案物品进行展览及拍卖，从荣古斋公司提交的网站藏品宣传资料截图、雅昌拍卖网藏品宣传资料截图及2019新加坡艺术精品拍卖会图录，仅能体现荣古斋公司有将涉案物品图片收录进相关图录进行展示，而拍卖视频光盘无法体现已对涉案物品进行了有效的拍卖。蔡景雄虽对荣古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但未提交书面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荣古斋公司还主张其已通过微信通知蔡景雄参加新加坡的拍卖，但由于蔡景雄自己的原因没有参加，蔡景雄表示确实有这些微信聊天内容，蔡景雄亦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证据，依法认定荣古斋公司仅对涉案物品提供了有限的推广及展览服务。且根据物品展览日常生活经验，荣古斋公司在未实际持有涉案物品原物的前提下仅进行图片展览，必定会对展览的效果以及合同目的的实现产生影响，荣古斋公司作为专业的展览服务公司，在收取高额服务费的同时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主观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荣古斋公司已为蔡景雄提供的部分服务的成本下，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令荣古斋公司向蔡景雄退还70%基础服务费用即28420元（40600元×70%＝28420元），对于超出部分的服务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蔡景雄要求荣古斋公司支付三倍赔偿的问题。蔡景雄主张荣古斋公司存在欺诈，要求荣古斋公司支付三倍赔偿。承上所述，蔡景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蔡景雄的上述主张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蔡景雄要求荣古斋公司赔偿蔡景雄车旅费及生活费的问题。虽然荣古斋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蔡景雄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及时对荣古斋公司提供的服务提出异议或建议，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损失的扩大。故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双方均应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蔡景雄要求荣古斋公司赔偿蔡景雄车旅费及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2日判决：一、荣古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景雄退还基础服务费28420元；二、驳回蔡景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蔡景雄负担2225元、由荣古斋公司负担635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蔡景雄提交了如下证据：1．钱币照片，拟证明三枚钱币是拍卖的藏品。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荣古斋公司2019年3月20日至3月30日与蔡景雄的聊天内容，荣古斋公司为蔡景雄作过鉴定市场调研、价值评估等，荣宝斋公司编造事实欺诈诱骗蔡景雄调入合同陷阱。3．显示“鉴定专家周毅坚”竖幅照片一张，拟证明蔡景雄藏品由专家周毅坚鉴定。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荣古斋公司自述是专门提供高端艺术品展览、销售、拍卖、鉴定等服务的集公司，是广东卫视、广东博物馆、省文化部等机关单位合作授权公司，拟证明荣古斋公司不存在以上资质。5．荣古斋公司网站首页-藏品图库打印件，拟证明荣古斋公司官网显示自2017年4月4日至2019年5月30日累计征集3084组藏品，2019年3-5月平均每日签约5位客户以上，2019年5月30日仍在营业，6月3日突然失去联系，6月6日人去楼空。林河派出所已证明有上百人报案，荣古斋公司不存在经营困难。6．“广州曹经理”、“广州荣古斋艺术馆陈顾问”、“广州荣古斋艺术品征集张顾问”微信朋友圈截图，拟证明荣古斋公司提供以往成交记录，经核对全是盗用大量图片、文字、视频以欺骗蔡景雄。7．“广州荣古斋高端艺术品展览策划陈顾问”在微信向蔡景雄发送的文件，拟证明荣古斋公司业务征集员陈仁湧为蔡景雄提供产品鉴别书，欺骗蔡景雄。8．广东省广州市工商局官网截图，拟证明荣古斋公司曾被多人在工商管理部门投诉和举报，荣古斋公司存在长期违法经营与欺骗行为。9．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穗天市监举[2019]第155号《收到举报材料告知书》，拟证明蔡景雄已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10.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穗天市监林和复字[2019]68号《关于蔡景雄投诉和季报事项的回复》，拟证明蔡景雄收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处理回复。11．支付明细，拟证明蔡景雄于2019年5月22日至24日到荣古斋公司做鉴定，5月28日至30日到荣古斋公司签订合同，6月9日至10日蔡景雄为了解荣古斋公司失去联系的原因往返广州三次的部分开支明细。荣古斋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是拍卖的产品，真实性确认。2．证据2原始载体与复印件形式一致，但聊天的相对方是谁不予认可。3．证据3真实性确认。4．证据4原始载体与复印件形式一致，但聊天的相对方是谁不予认可。5．证据5官网截图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蔡景雄所要证明的事实也不予认可。6．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7．证据7原始载体与复印件形式一致，但聊天的相对方是谁不予认可。8．证据8如确实官网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蔡景雄所要证明的事实。9．证据9、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10．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艺术品展览服务合同》效力问题，二是荣古斋公司是否存在欺诈，是否应当承担三倍赔偿责任，三是蔡景雄主张返还服务费及赔偿损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蔡景雄上诉主张荣古斋公司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故合同应为无效。对此，退一步说，暂且不论荣古斋公司是否存在欺诈，双方签署的《艺术品展览服务合同》亦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蔡景雄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蔡景雄主张荣古斋公司存在欺诈尚未达到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采信。蔡景雄基于欺诈而主张荣古斋公司承担三倍服务费的惩罚性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虽蔡景雄主张欺诈不能成立，但根据其起诉主张的事实理由，亦认为荣古斋公司没有提供约定的服务。本案中，荣古斋公司辩称已全面履行涉案合同，一审法院分析荣古斋公司提交的履行合同证据材料，认定其仅提供了有限推广展览服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荣古斋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对未能完全履行部分应当退还相应费用。同时，荣古斋公司的履约行为与服务费价值不能匹配，亦不能保障蔡景雄合同目的得以实现，违约情形较为显著。一审法院对服务费按比例予以分担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合同履行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荣古斋公司返还35000元。关于蔡景雄主张的赔偿损失，蔡景雄在合同期内没有提出异议，故对已履行部分无权主张返还服务费，但上述行为尚不足以完全否定荣古斋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蔡景雄在本案中提供了部分支付记录，综合考虑蔡景雄维权支出、资金占用期间等，本院酌情认定荣古斋公司赔偿损失3500元，蔡景雄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景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1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1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荣古斋艺术品展览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景雄退还服务费35000元；三、广州荣古斋艺术品展览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景雄赔偿损失3500元；四、驳回蔡景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蔡景雄负担1999元，由广州荣古斋艺术品展览策划有限公司负担8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蔡景雄负担1555元，由广州荣古斋艺术品展览策划有限公司负担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