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越豪，男，汉族，1965年3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艳，女，汉族，1973年10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琦，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均哲，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路翠竹大厦十九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109853。法定代表人：潘育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少忠，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越豪、史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鹏都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6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越豪、史艳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303民初16747号、16748号、1674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三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鹏都公司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的重要事实，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蔡越豪、史艳的合法权益。蔡越豪与新鹏都公司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实际上就是挂靠合作关系。蔡越豪挂靠新鹏都公司承接工程项目，以新鹏都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工程项目施工，向新鹏都公司交纳管理费。蔡越豪、史艳负责组织工程施工和管理，没有设立独立账户收付款项，没有实行独立核算，与新鹏都公司进行内部报账结算。合作期间，蔡越豪、史艳及部分项目管理人员的社保挂靠在新鹏都公司，名义上是新鹏都公司的员工，由新鹏都公司统一缴纳社会保险费，实际上是由蔡越豪、史艳承担费用。蔡越豪、史艳应承担的承包费、社保费、租金等费用以及预借工程款全部由新鹏都公司在收取的工程款中优先扣收，蔡越豪、史艳需要用款也须向新鹏都公司请款提取。另外，蔡越豪、史艳交纳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也存放在新鹏都公司处。也就是说，蔡越豪、史艳与新鹏都公司之间实行内部报账制，双方互有债权债务。新鹏都公司隐瞒了双方的债权债务事实，将其单方面认为蔡越豪、史艳的欠款分成四个案件起诉蔡越豪、史艳，实际上这些所谓的欠款不完全存在的，有些“欠款”实际上已经被新鹏都公司从收到的工程款中扣收了，有些“欠款”只是新鹏都公司单方面认为存在、实际上不存在的，双方对这些“欠款”存在较大的意见分歧，只有将双方之间全部工程项目款项进出明细账目核对清楚，进行结算后才能知道蔡越豪、史艳尚有多少款项在新鹏都公司处，蔡越豪、史艳是否尚欠新鹏都公司款、欠多少款。因新鹏都公司不配合向蔡越豪、史艳提供完整资料，蔡越豪、史艳无法核实新鹏都公司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以及具体须向新鹏都公司支付哪些费用。蔡越豪、史艳也要求，在双方不能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进行司法审计，通过账目审计查清楚相关债权债务事实，以便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原审法院在更换合议庭成员之前的主审法官也查清了新鹏都公司收取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的事实，认可应当由双方对账明确债权债务，要求双方自行对账，对账不成则委托第三方机构审计。实际上，本四案中，只要新鹏都公司提供《账目明细表》，也不需要审计就可以查清楚。这些财务账目资料全部在新鹏都公司一方保存，蔡越豪、史艳没有相关资料，无法向法庭提交，新鹏都公司不提交这些资料，蔡越豪、史艳提供了从新鹏都公司处获得的《项目汇总表》和《工程收费明细表》，列出了双方无争议的款项以及尚有争议的款项，但新鹏都公司全部否认，不予认可。新鹏都公司也拒绝提供项目财务资料给法院委托第三方审计，致使案件事实一直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变更合议庭之后，法官在未能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无视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和互有债权债务的事实，分别单独处理一方的债权，全盘采纳了新鹏都公司的主张，片面地做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蔡越豪、史艳的合法权益。(一）原审法院认定蔡越豪、史艳应支付2009年2月至2013年6月的租金错误。根据新鹏都公司此前提供给蔡越豪、史艳的《收支统计表》显示，蔡越豪、史艳已经付清了2011年2月9日前的全部办公室租金。而2011年底双方已口头协商终止承包协议和租赁协议，蔡越豪、史艳无须再交纳房屋租金，所以新鹏都公司不应继续收取自2012年2月10日起的租金。在新鹏都公司已经从蔡越豪、史艳的工程款中扣收了租金和双方终止租房协议的情况下，实际上蔡越豪、史艳已经不欠新鹏都公司租金，新鹏都公司再主张租金没有事实依据。该项债务因为新鹏都公司已经从收到的工程款中扣收清偿和双方约定解除合同而不存在，法院仅仅依据《办公场地租赁协议书》的约定就判决蔡越豪、史艳重复交纳租金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6日，蔡越豪通过史艳账户支付租金1万元错误。2015年2月16日，蔡越豪通过史艳账户支付了5万元，该款项并未备注任何用途，蔡越豪、史艳也从未主张是用其中的1万元支付租金。（三）一审法院认定蔡越豪、史艳应支付利息损失错误。因双方之间从未对应付款（费用）、预借款的利息问题进行约定，也没有对蔡越豪、史艳存放在新鹏都公司处的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的利息进行约定，新鹏都公司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官无视事实和法律，滥用自由裁量权，擅自酌定蔡越豪、史艳按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向新鹏都公司计付利息，显示公平，违反法律规定，明显地偏袒新鹏都公司。（四）一审法院认定蔡越豪、史艳应当承担共同责任错误。蔡越豪、史艳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涉案承包协议是由蔡越豪个人与新鹏都公司签订的，实际上是蔡越豪与他人合伙一起经营，本案与史艳无关，判决史艳共同承担债务，判决错误。二、蔡越豪、史艳与新鹏都公司之间进行对账时，蔡越豪、史艳对于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扣划的执行款1297015.98元的债务是确认的，愿意承担。但是，因双方互负债务，新鹏都公司确认愿意承担该笔款项的事实，是因为蔡越豪、史艳本来就有工程款收入在新鹏都公司处，同意新鹏都公司从收到的工程款中扣收这笔款项。实际上新鹏都公司已经从收到的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收了这笔款项，不存在拖欠该款项的问题。所以，作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本案需要与其他案件合并整体进行清算处理解决才是正确的，而不是分开单独处理。（一）原审法院认定蔡越豪、史艳应支付利息错误，且判决超出了新鹏都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明显偏袒新鹏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新鹏都公司主张的利息是按月利率1.5%计付，原审法院认定以月利率1.5%标准计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是结果却做出了更高的计息标准，要求蔡越豪、史艳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蔡越豪、史艳应当承担共同责任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蔡越豪、史艳应支付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承包费错误，该款项新鹏都公司不应收取。蔡越豪、史艳与新鹏都公司之间的合作方式已经在2011年底由内部承包方式更换为单项承包方式，新鹏都公司也于当时开始按工程款的2%向蔡越豪、史艳扣收了管理费，不存在再向新鹏都公司交纳年度承包费的问题，若再收取年度承包费属于重复收费。因而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6日，蔡越豪通过史艳账户支付承包费1万元也是错误的。2015年2月16日，蔡越豪通过史艳账户支付了5万元，该款项并未备注任何用途，蔡越豪、史艳也从未主张是用其中的1万元支付承包费（或租金）。所谓支付承包费1万元是新鹏都公司单方面的主张。（四）原审法院认定蔡越豪、史艳在庭审中确认社保缴费明细表中的人员均是新疆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错误。实际上，根据新鹏都公司诉讼前提供给蔡越豪、史艳的账目信息显示，新鹏都公司早已在所收取的工程款中扣清了2009年和2010年的社保费，因新鹏都公司拒绝对账，剩余的社保费用是否已经扣取了蔡越豪、史艳无从得知。(五)原审法院认定蔡越豪、史艳应支付利息损失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蔡越豪、史艳应当承担共同责任错误。二、原审判决超出了新鹏都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法律规定，判决违法。因双方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蔡越豪、史艳此前有大量工程款汇入新鹏都公司归其管理，新鹏都公司可自由从收到的工程款中优先扣取应由蔡越豪、史艳承担的费用及预借工程款，在收到工程款后，视为蔡越豪、史艳已经优先交纳了相关费用和还款，不存在拖欠费用问题。此外，因双方没有就收到的工程款如何计利息、工程款不够支付费用或偿还预借款项如何计付利息等事项做出约定，因此，蔡越豪、史艳在新鹏都公司处的款项不计利息，蔡越豪、史艳应支付给新鹏都公司的费用、预借工程款也不计付利息。三、原审法院法官无视案件事实，故意偏袒新鹏都公司，作出错误判决。本案已经查明了本案实际上是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的事实，本四案只是他们承包合同纠纷中的有争议的部分，本应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合并处理，而不应该分别处理。在诉讼过程中，蔡越豪、史艳已经申请对蔡越豪、史艳承包期间的账务进行审计，然后根据审计结果，与其他争议部分诉讼一并作出判决。但是，新鹏都公司拒不配合提供财务资料进行审计。新鹏都公司拒不提供财务资料审计，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无视本案系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和新鹏都公司举证不能的事实，在明知本案只是整个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部分的情况下，仍然支持了新鹏都公司的诉讼请求，酌定超出新鹏都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做出错误判决。双方互有债权债务，部分处理不能反映案件全貌，只反映了蔡越豪、史艳债务的一面，而忽略了蔡越豪、史艳债权的一面，蔡越豪、史艳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四、本四案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商事纠纷，而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的内部纠纷，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没有法律依据。本四案的诉讼主体之间存在管理者与被管理者、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存在依附关系，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商事关系。本案还涉及到违法挂靠承包工程经营的问题，违反了国家有关法律的规定。二审调查询问时，蔡越豪、史艳补充其上诉事实和理由称，蔡越豪、史艳尚欠租金26000元；另外新鹏都公司主张的租金126164元中包含电话费和电费9564.09元，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关费用由蔡越豪、史艳使用而产生，也未提供其已向有关部门支付相关费用的凭证，蔡越豪、史艳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查证，应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新鹏都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办公场地租赁协议》签订后，蔡越豪从未支付过房租，直到2015年2月16日才由史艳支付了1万元的租金。房屋的租期从2009年2月10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终止，故蔡越豪拖欠的房租共计115940元，减去已付的1万元，尚欠租金105940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蔡越豪、史艳支付了部分租金，以《收支统计表》作为其支付部分租金的证据。而该统计表没有签字和盖章，新鹏都公司在一审时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蔡越豪、史艳主张支付了租金，就应该提供新鹏都公司开具的租金收据作为证据，而不是以双方没有确认的《收支统计表》作为证据。（二）关于租期。蔡越豪、史艳称双方于2011年年底终止协议。而根据《办公场地租赁协议》，租期到2014年2月10日期满。双方实际上在2013年6月底终止了该合同，蔡越豪、史艳称于2011年年底终止，但并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三）史艳的还款不能冲抵租金。在蔡越豪拖欠新鹏都公司的借款、法院执行款、管理费、房屋租金债务纠纷中，房屋租金的债务形成时间最早。因此，新鹏都公司有权将史艳的还款中的1万元冲抵房屋租金，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是完全正确的。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独立于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的基础合同是《办公场地租赁协议》，本案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蔡越豪要求本案与所承包的工程一并结算，诉求显然超越了本案的审理范围，不符合一案一审的原则。工程未最终结算，蔡越豪、史艳不能证明新鹏都公司尚结欠工程款，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求合法有据。三、关于利息。新鹏都公司起诉状是按照月息1.5%计算拖延房租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鉴于蔡越豪、史艳长期拖欠新鹏都公司的租金，给新鹏都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故酌定按照年利率24%判令蔡越豪、史艳支付拖欠租金的利息完全公平。四、史艳参与并辅佐蔡越豪经营工程承包。本案的债务为共同债务。蔡越豪租房是为了承包工程，而工程承包的收入是蔡越豪家庭的生活来源，与夫妻共同收入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此外，从社保清单看，史艳是新疆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参与了蔡越豪的工程承包；在蔡越豪借款纠纷案件中，蔡越豪因工程承包而向新鹏都公司借款，部分的借款手续由史艳来新鹏都公司办理；在偿还蔡越豪的债务时，又是由史艳支付了15万元。新鹏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越豪、史艳立即支付办公室租金126164元及利息66587元；2.判令蔡越豪、史艳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2月9日，新鹏都公司与蔡越豪签订《办公场地租赁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新鹏都公司在本公司办公场地内提供以基本装修好的副总室租给蔡越豪做经营办公用，面积16平方米，每月租金2200元，租金从2009年2月10日起计算，租期五年；合同签订后蔡越豪应缴纳六个月租用经营场地费13200元及风险抵押金4400元，该风险抵押金待合同期满后新鹏都公司退还本金给蔡越豪，以后租金每六个月缴纳一次，三天内一次性交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随后，新鹏都公司将涉案房屋交蔡越豪使用。蔡越豪除通过史艳的账户在2015年2月16日向新鹏都公司支付租金1万元外，再未向新鹏都公司缴纳过租金。蔡越豪、史艳为夫妻关系。蔡越豪、史艳在答辩状确认，新鹏都公司和蔡越豪、史艳是内部承包关系，蔡越豪、史艳名义上是新鹏都公司的员工，由公司统一缴纳社保。一审法院认为：新鹏都公司与蔡越豪签订的《办公场地租赁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依约履行。蔡越豪、史艳为夫妻关系，对于蔡越豪的上述合同义务承担共同责任。蔡越豪租用新鹏都公司的房屋应当支付使用期间的租金，蔡越豪长期拖欠新鹏都公司的租金，蔡越豪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新鹏都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蔡越豪支付拖欠的租金，故新鹏都公司的该项起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越豪应当支付拖欠的租金105940元（从2009年2月10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减去已支付的租金1万元）。鉴于蔡越豪拖欠新鹏都公司款项105940元在事实上已经产生相应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蔡越豪应以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向新鹏都公司计付利息，故新鹏都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蔡越豪、史艳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鹏都公司支付租金105940元；二、蔡越豪、史艳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鹏都公司支付拖欠上述款项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从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新鹏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156元，新鹏都公司负担416元，蔡越豪、史艳承担3740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蔡越豪、史艳提交（2018）深证字第166234号《公证书》及光盘，拟证明其与新鹏都公司合作期间关于工程项目的账目由新鹏都公司管理、新鹏都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发送对账资料；新鹏都公司提交《情况说明》称，前述《公证书》中显示的电子邮件发件人“咖啡猫”系新鹏都公司财务人员，新鹏都公司当时通过发送邮件邀请蔡越豪进行对账，但双方存在分歧，未能对前述对账文件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针对蔡越豪、史艳的上诉主张，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涉案合同约定租期五年、自2009年2月10日起算。蔡越豪、史艳上诉主张涉案各方于2011年底已口头协商终止涉案合同，本院认为，蔡越豪、史艳就其前述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难予采纳。新鹏都公司自认涉案合同于2013年6月底终止，一审据此计付涉案租金至2013年6月30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蔡越豪、史艳上诉主张新鹏都公司已自其应付蔡越豪的工程款中扣收涉案租金，故蔡越豪仅欠付租金26000元。本院认为，依本案查明事实，新鹏都公司确曾通过电子邮件向蔡越豪发送对账资料，但该情形仅表明新鹏都公司与蔡越豪协商双方合作期间的对账事宜，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各方已就该对账资料达成一致意见，亦不足以证明新鹏都公司已实际扣收涉案租金。据此，蔡越豪、史艳上诉主张蔡越豪仅欠付租金26000元，理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新鹏都公司自认史艳于2015年2月16日向其支付的5万元中有1万元系支付涉案房屋租金，蔡越豪、史艳上诉主张该1万元并非涉案租金，但就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难予采纳。一审据此计付涉案应付租金为105940元（从2009年2月10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已减去支付的租金1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再次，依本案查明事实，蔡越豪、史艳系夫妻关系，且史艳亦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新鹏都公司支付过部分涉案租金，可推知史艳有与蔡越豪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涉案租金系蔡越豪、史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蔡越豪、史艳上诉主张史艳无需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依本案查明事实，蔡越豪、史艳确存在迟延支付涉案租金情形，新鹏都公司主张蔡越豪、史艳应就此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本院据此认定蔡越豪、史艳应付利息为：以应付租金1059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7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新鹏都公司诉请按照月息1.5%利率标准计付涉案租金利息，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按年24%利率标准计付涉案租金利息，已超出新鹏都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有误，应予纠正。另，蔡越豪、史艳关于另案（2016）粤0303民初16748号、16749号案件的上诉请求及上诉意见均非本案审理范围，涉案各方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蔡越豪、史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就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部分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6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67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6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蔡越豪、史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059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7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56元（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6元，蔡越豪、史艳负担3680元；二审案件受理2418元，蔡越豪、史艳负担2140元，由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8元。一审法院向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回诉讼费用3680元，本院向蔡越豪、史艳退回诉讼费用278元。蔡越豪、史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用3680元。深圳市新鹏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诉讼费用278元。逾期不交纳的，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德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庄曼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