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刑初591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建喜，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坤田、林振利，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苏华，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利虹，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苏丽，女，1979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6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静波，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银生，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6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凯烨，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光剑，男，1986年7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京芳、马一哥，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苏绿，女，1987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19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菊华，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传吨，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诏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甜，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建喜、张苏华、田苏丽、张银生、张光剑、田苏绿、张传吨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9年9月28日、2020年1月2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10月28日、2020年2月23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向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建喜、张苏华、田苏丽、张银生、张光剑、田苏绿、张传吨及辩护人王坤田、余立虹、杜静波、陆凯烨、马京芳、陈菊华、张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蒋芸泓（另案处理）召集田永增（已判决）和黄福有（另案处理）等人组织人员出境到埃及××××等地，通过改号软件将来电号码修改成公检法电话，纠集人员假冒公检法工作人员向国内大陆居民拨打诈骗电话。以被害人银行账户涉及贩毒、洗黑钱的名义，要求被害人登陆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核实。安装伪造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安全控件直接盗取被害人网银账号、密码，要求被害人提供密保口令后将钱转走或者直接要求被害人将银行卡内的钱转入其指定的账户，从而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被害人李某（系东阳人）于2014年12月25日至12月30日期间被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263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 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6月22日、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2月27日、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6月16日，田永增、黄福有根据蒋芸泓等人的安排，分三批组织被告人江建喜、张苏华、田苏丽、张银生、张光剑、田苏绿、张传吨及张雪琴、张传最、张阿宝、黄小白、黄小琴、黄镇金、李木栋、黄镇富、**怀、张美珠、张秋月、张松林、张炳慧、黄纯景、张步亭、张志胜、黄河图、田建松、曾玉高、黄荣州等人（均已判决）出境到埃及、印度尼西亚等国的电信诈骗话务窝点，通过事先准备的稿子学习诈骗话术：一线话务员假冒被害人当地公安机关民警向被害人拨打电话，谎称被害人涉及一起“李忠贩毒、洗黑钱”案件，李忠曾向被害人的银行卡转移赃款，被害人涉嫌洗黑钱，其代表北京市或上海市公安局通知被害人，需要报警的话帮助被害人转接到北京市公安局或上海市公安局。尔后将电话转接给假冒北京市公安局或上海市公安局的队长的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要求被害人打114查询电话号码是否为公安局电话（该号码已通过改号软件将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改为公安局号码）以此来让被害人相信自己的警察身份。被害人信以为真后，又以被害人涉嫌贩毒、洗黑钱等罪名要求查看被害人的银行账户余额，以被害人涉案如不配合警方调查，将会对被害人实施刑事拘捕令（通某）、管制冻结令（冻结财产），并告诉被害人该案系重大案件，有中央检察官亲自办理。如被害人仍不相信，则在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中输入被害人信息制作假冒的通某、管制冻结令，告知被害人登陆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查看，致使被害人信以为真。接着又将电话转接给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的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则告诉被害人需要对其银行账户进行资金比对查询，确认被害人是否有网上银行。如已开通网上银行，则要求其登陆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安装主页界面上的安全控件后要求被害人输入银行账号、密码。通过查看被害人的账号密码后远程操控被害人的电脑，进行网上支付。后要求被害人将网上银行支付的动态口令告知自己，从而将被害人银行账户内人资金通过网上银行转走。如被害人没有开通网银，则要求被害人将自己银行账户内的钱通过转账到指定的账户，并告知其需要保密，不准对别人说，从而将被害人的资金骗走。一线话务员每月基本工资5000元，另有诈骗数额的6%提成。二线话务员以诈骗数额的6%提成。 被告人江建喜经田永增介绍，于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6月20日出境到埃及话务窝点，从事一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非法获利42573元。2014年10月12日至2014年12月26日、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6月14日，被告人江建喜与张阿宝（已判刑）一起出境到印度尼西亚话务窝点，从事二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两人共同获利共计307415元。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江建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赃款35000元。 被告人张传吨经黄福有介绍，于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6月20日出境到埃及话务窝点，从事一线、二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非法获利111176元。2014年10月12日至2014年12月26日，被告人张传吨和张传最（已判刑）一起出境到印度尼西亚的话务窝点，从事二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二人共同获利164763元。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张传吨、张苏华与张传最一起出境到印度尼西亚话务窝点，通过拨打诈骗电话，三人共同获利162780元。2019年1月3日，被告人张苏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赃款12000元。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张传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田苏丽、张银生经田永增介绍，于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6月22日，出境到埃及的话务窝点，从事一线、二线话务员；于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2月27日、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6月13日出境到印度尼西亚话务窝点，从事一线、二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二人共同获利共计256018元。2019年3月6日，被告人田苏丽、张银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田苏绿、张光剑经田永增介绍，于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6月22日，出境到埃及的话务窝点，从事一线话务员；于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2月27日、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6月12日出境到印度尼西亚话务窝点，从事二线、三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二人共同获利共计807574元。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田苏绿、张光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辨认、搜查、扣押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建喜、张苏华、田苏丽、张银生、张光剑、田苏绿、张传吨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冒公检法部门，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七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系共同犯罪，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江建喜在庭审中对指控其获利金额有异议，辩称只拿到3.2万元。 辩护人王坤田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江建喜涉及的非法获利349988元证据不足，根据在案证据，本案65名被害人被骗金额共计940余万元，按照6%的提成，落实到江建喜名下的获利不可能有30余万元之巨；2.被告人江建喜参与之犯罪系共同犯罪，其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江建喜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江建喜无犯罪前科，其第一次参与诈骗活动也是受他人蒙骗到境外诈骗窝点，从案发到归案的4年多时间未再实施犯罪活动，可见其不会再继续危害社会。综上，请求法庭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江建喜减轻处罚，并判处非监禁刑。 被告人张苏华在庭审中对指控其获利金额有异议，辩称只拿到1.2万元。 辩护人余利虹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苏华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拨打诈骗电话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张苏华系被骗参与诈骗，其因为听说老公张传吨在外面有女人后去找老公而被误导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其主动参与诈骗的犯意很浅，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张苏华的非法获利金额应当为1.2万元，其主动到案后积极退赃，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4.被告人张苏华是初犯、偶犯，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其家庭情况不容乐观，上有老下有小，公、婆都有病，常年服药，两个小孩年龄很小，大家都期盼张苏华能早日回归社会，照顾老人和子女。综上，恳请贵院对被告人张苏华从宽处罚。 被告人田苏丽在庭审中对指控其获利金额有异议，辩称只拿到1.13万元，其银行卡交给其丈夫张银生处理，卡内钱款其不知情。 辩护人杜静波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指控诈骗获利金额有异议，赞同江建喜辩护人的意见。另再补充一点，被告人田苏丽与张银生虽是夫妻，但不能将两人的获利捆绑在一起，对于经济这一起主要由其丈夫张银生负责处理，田苏丽的获利金额因按照其自己的陈述进行认定；2.被告人田苏丽和其丈夫张银生一起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之后到今天的庭审，其供述基本稳定，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田苏丽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4.被告人田苏丽之前没有前科，从境外诈骗回国之后能遵纪守法，辩护护人在会见时，其即表示愿意退赃，在庭审过程中，由其家属为其退赃，这也是其悔罪的一个表现。其夫妻两人都被关押，家中有两个没有成年的小孩，由其亲属代为照看。综上，希望合议庭考虑上述因素，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银生在庭审中对指控其获利金额有异议，辩称其老婆田苏丽的银行卡被同案黄福有拿去使用，卡内收到的25万余元中有6、7万是其妻弟田永增归还的欠款，另有1.3万元系同案张伟仁的钱。 辩护人陆凯烨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银生获利金额为256018元有异议。根据张银生本人在公安侦查阶段以及当庭供述，其中6、7万是其妻弟田永增归还的欠款，其供述前后一致，可信度比较高。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张银生与田永增之间的私人借款，不应记入获利金额之中；2.被告人张银生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银生在投案之后认真反省并遵守监所各项纪律，对自己因缺乏法律知识而犯下的罪行深表忏悔，认罪、悔罪态度良好；4.被告人张银生归案后，曾多次向办案机关表示愿意退赃，并主动通过其家属代为退赃，积极弥补被害人的损失，且其家中尚有两个未成年的子女需要抚养。综上，恳请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各项量刑情节，给其一次改过的机会，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张光剑在庭审中对指控其获利金额有异议，辩称只拿到3万元。 辩护人马京芳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这个获利金额问题，赞同田苏丽辩护人的观点，张光剑与田苏丽夫妻获利应当分开计算，张光剑本人仅认可获利3万元,其讲法是有一定的客观基础，也与其他拨打一线的同案人员的获利情况较为接近。公诉机关指控认定张光剑与田苏丽两个人总共获利80余万，证据不足；2.被告人张光剑系主动到案，虽然之前没有把出境拨打诈骗电话的全部事实交代清楚，但在庭审中已把自己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交代清楚，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光剑他们都是被叫唤参与诈骗，都是那几个台湾人的犯罪工具。从一线、二线到三线，提成都是6%。在整个犯罪团伙当中，应该说一线的人地位最低，作用最小，收入也最少，应当认定张光剑系从犯；4.被告人张光剑是文盲，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且系初犯，其与田苏丽家庭情况特殊，家中上有2个卧病在床的老人，下有4个小孩，最大的11岁，最小的才1周岁，均需要二人照顾。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田苏绿在庭审中对指控其获利金额有异议，辩称其与张光剑总共只拿到18万元。 辩护人陈菊华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苏绿和张光剑两人共同获利807574元，证据不足，不符合客观事实。按目前的证据，认定两人共同获利应以田苏绿当庭陈述的18万元左右为妥。公诉机关列举在案的证据只能证实，本案被害人被骗金额为948万，不能将还没有调取到的且存在疑问的金额认定到诈骗金额当中去。各被告人的获利金额只能以948万的被骗金额按诈骗比例进行计算和累加；2.被告人田苏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田苏丽等从犯参与打诈骗电话，只不过是分工不同，从犯仅仅对自己参与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即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田苏丽他们要对所有的诈骗金额全部承担责任有异议；3.被告人田苏绿系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三次参与电信诈骗的犯罪事实，并且承认自己构成诈骗罪，虽然其在之前的供述中否认部分犯罪事实，但能够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则上也要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田苏绿无前科，且在2015年6月13号回国至今在社会上未再实施任何违法犯罪行为；5.被告人田苏绿当庭表示，愿意将被侦查机关查扣的商品房处置作为退赃，该商品房价值达100余万元，即使最终认定的获利金额为80余万元，其商品房处置款亦足以全额退赃。本案中能够全部退赃的人并不多，希望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6.被告人田苏绿认罪态度好，当庭真诚悔罪，其家庭状况特殊，丈夫张光剑是家中独子，张光剑父母生活不能自理，其家中4个未成年的子女，最大的今年11岁，最小的1岁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传吨在庭审中对指控其获利金额有异议，辩称其银行卡曾借给同案黄福有拿去使用，其仅拿到3万余元。 辩护人张甜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指控认定的获利金额有异议，赞同前面张建喜、张银生等辩护人的意见；2.电信诈骗团伙案件屡禁不止，令人深恶痛绝。本案而言，该犯罪集团进行了缜密的规划，策划了一个诈骗的圈套，利用公安检察官等威严形象，再配上洗钱罪贩毒罪等略有耳闻、却不熟知的罪名，引起被害人的恐慌，进而骗取钱财。真正为恶的是台湾的诈骗集团头目，而不是归案的这些一、二、三线话务员。作为话务员其实不需要文化，也不需要技能，只要按照他们话术，按部就班就可以。这些被告人本身也是被骗出境，到诈骗窝点后被没收护照、手机等，从而被迫参与打诈骗电话，就连拿多少提成，也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的。希望合议庭能够在认定从犯的基础上在从宽幅度上给予充分考虑；3.被告人张传吨系主动投案，其供述在归案之后一直非常稳定。不仅对自己犯罪事实以及违法所得都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张传吨系初犯，家庭状况也非常特殊，正如张苏华的所陈述，其家中上有老，下有2个未成年的子女需要照顾。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蒋芸泓（另案处理）召集田永增（已判决）和黄福有（另案处理）等人组织人员出境到埃及××××等地，通过改号软件将来电号码修改成公检法电话，纠集人员假冒公检法工作人员向国内大陆居民拨打诈骗电话。以被害人银行账户涉及贩毒、洗黑钱的名义，要求被害人登陆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核实。安装伪造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安全控件直接盗取被害人网银账号、密码，要求被害人提供密保口令后将钱转走或者直接要求被害人将银行卡内的钱转入其指定的账户，从而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被害人李某（系东阳人）于2014年12月25日至12月30日期间被上述方式骗取人民币263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6月22日、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2月27日、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6月16日，田永增、黄福有根据蒋芸泓等人的安排，分三批组织被告人江建喜、张苏华、田苏丽、张银生、张光剑、田苏绿、张传吨及张雪琴、张传最、张阿宝、黄小白、黄小琴、黄镇金、李木栋、黄镇富、**怀、张美珠、张秋月、张松林、张炳慧、黄纯景、张步亭、张志胜、黄河图、田建松、曾玉高、黄荣州等人（均已判决）出境到埃及、印度尼西亚等国的电信诈骗话务窝点，通过事先准备的稿子学习诈骗话术：一线话务员假冒被害人当地公安机关民警向被害人拨打电话，谎称被害人涉及一起“李忠贩毒、洗黑钱”案件，李忠曾向被害人的银行卡转移赃款，被害人涉嫌洗黑钱，其代表北京市或上海市公安局通知被害人，需要报警的话帮助被害人转接到北京市公安局或上海市公安局。尔后将电话转接给假冒北京市公安局或上海市公安局的队长的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要求被害人打114查询电话号码是否为公安局电话（该号码已通过改号软件将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改为公安局号码）以此来让被害人相信自己的警察身份。被害人信以为真后，又以被害人涉嫌贩毒、洗黑钱等罪名要求查看被害人的银行账户余额，以被害人涉案如不配合警方调查，将会对被害人实施刑事拘捕令（通某）、管制冻结令（冻结财产），并告诉被害人该案系重大案件，有中央检察官亲自办理。如被害人仍不相信，则在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中输入被害人信息制作假冒的通某、管制冻结令，告知被害人登陆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查看，致使被害人信以为真。接着又将电话转接给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的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则告诉被害人需要对其银行账户进行资金比对查询，确认被害人是否有网上银行。如已开通网上银行，则要求其登陆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安装主页界面上的安全控件后要求被害人输入银行账号、密码。通过查看被害人的账号密码后远程操控被害人的电脑，进行网上支付。后要求被害人将网上银行支付的动态口令告知自己，从而将被害人银行账户内人资金通过网上银行转走。如被害人没有开通网银，则要求被害人将自己银行账户内的钱通过转账到指定的账户，并告知其需要保密，不准对别人说，从而将被害人的资金骗走。一线话务员每月基本工资5000元，另有诈骗数额的6%提成。二线话务员以诈骗数额的6%提成。另在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从林伟健（已判刑）根据蒋芸泓要求架设的假冒最高检网站服务器上的“逮捕令”“冻结管制令”“强制性资产冻结执行书”等文书所反映的身份信息，经查证，其中2014年10月份以来被害人詹某、郭某、林某等65名人被骗金额总计9487005元。 被告人江建喜经田永增介绍，于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6月20日出境到埃及话务窝点，从事一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非法获利42573元。2014年10月12日至2014年12月26日、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6月14日，被告人江建喜与张阿宝（已判刑）一起出境到印度尼西亚话务窝点，从事二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两人共同获利共计307415元。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江建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赃款35000元。 被告人张传吨经黄福有介绍，于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6月20日出境到埃及话务窝点，从事一线、二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非法获利111176元。2014年10月12日至2014年12月26日，被告人张传吨和张传最（已判刑）一起出境到印度尼西亚的话务窝点，从事二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二人共同获利164763元。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张传吨、张苏华与张传最一起出境到印度尼西亚话务窝点，通过拨打诈骗电话，三人共同获利162780元。2019年1月3日，被告人张苏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赃款12000元。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张传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田苏丽、张银生经田永增介绍，于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6月22日，出境到埃及的话务窝点，从事一线、二线话务员；于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2月27日、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6月13日出境到印度尼西亚话务窝点，从事一线、二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二人共同获利共计256018元。2019年3月6日，被告人田苏丽、张银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银生、田苏丽家属为二人退缴赃款50000元。 被告人田苏绿、张光剑经田永增介绍，于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6月22日，出境到埃及的话务窝点，从事一线话务员；于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2月27日、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6月12日出境到印度尼西亚话务窝点，从事二线、三线话务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二人共同获利共计807574元。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田苏绿、张光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田苏绿名下坐落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天利仁和三期44幢2802号房产。被告人田苏绿当庭表示愿意将该房产处置用以退赃。 经核查，按现有证据，2014年3月至6月期间，参与诈骗人员获利共计810577元；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参与诈骗人员获利共计2143078元；2015年3月至6月期间，参与诈骗人员获利共计291851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同案田永增、黄小琴、黄镇鑫、张志胜、黄荣州、田建松、张美情、黄仁爱、卢雪琴、江金栓、张伟仁、张春沿、尚顺、张友闯、李剑华、李丽娜、张美华、黄某某（名字在卷）、黄小白、李木栋、张丽波、张小亭、张志义、黄传照、田伟校、曾玉高、林钦笋、黄日增、黄优平、黄辉广、黄能杰、黄小粉、林丽芳、沈文湃、张家荣、黄友宜、杨少玲、林伟健、卢雪美、张海峰、王秀翠、李跃兴、邱文铖、黄建新、黄河图、江李笠、黄小山、**怀、张美珠、张秋月、张松林、张炳慧、黄纯景等的供述、被害人李某、张某1、卓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江某、张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明细、业务凭证、手机截图照片、搜查、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出入境记录、现场勘验笔录、远程勘验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假冒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页及逮捕令、冻结管制令、强制性资产冻结执行书等网页打印件、房产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暂扣款票据、刑事判决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户籍证明、归案经过以及被告人江建喜、张苏华、田苏丽、张银生、张光剑、田苏绿、张传吨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建喜、张苏华、田苏丽、张银生、张光剑、田苏绿、张传吨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江建喜、张苏华、田苏丽、张银生、张光剑、田苏绿、张传吨所参与之诈骗犯罪系假冒公检法部门，通过网络、电信等方式，向不特定多数人实施，应予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的获利金额及涉案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数十名的同案供述及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出境参与拨打诈骗电话的一线话务员每月基本工资5000元，另有诈骗数额的6%提成。二线、三线话务员则以诈骗数额的6%作为提成。工资、提成系诈骗集团将诈骗所得通过“水房”洗钱后，再将其中部分钱款通过林丽芳、卢雪美、孙伟怀、代先奇等特定的几个账户转入话务员在境内开设的个人或其配偶等近亲属名下账户内。该节事实，已被判刑的数十名同案有较为一致的供述在案，且有相关的银行交易记录、出入境记录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中，各被告人的诈骗所得均由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过程中，对于自己或者同案配偶诈骗所得供述前后不一，且仅供认小部分汇入本人及配偶名下银行账户的钱款为诈骗获利，但对于其余由上述数个特定账户汇入的款项无法说明来源，对交易对手账户信息亦无法说明清楚，部分被告人还辩称银行卡被其他同案拿去使用或者有部分钱款系其他同案的钱款，但均无法得到相应人员的印证。其次，各被告人参与的是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电信诈骗犯罪集团，扮演不同角色的人员经过集中、统一培训，在主观上受概括的共同诈骗故意支配，客观上相互配合实施了共同诈骗行为，且各成员以获取底薪、提成收益等方式共同分享诈骗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对其参与期间涉及的诈骗行为承担责任。现公诉机关根据侦查机关取证等客观情况，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被告人参与境外电信诈骗时期，汇入各自名下或才配偶等近亲属账户内的非法获利金额作为涉案诈骗数额指控，并无不当。同时，根据该诈骗集团内一、二、三线话员的工资、提成发放金额和比例，结合被告人涉及的获利金额就低计算所涉及的诈骗数额均在50万元以上，量刑档次均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此外，各被告人均系自愿分批次一同出国，无证据证实遭受人身威胁，且大部分被告人出境拨打诈骗电话不止一次，有二次甚至三次，被告人自愿参与电信诈骗主要是受利益驱使。综上，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对涉案金额以及主从犯认定问题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江建喜、张苏华、田苏丽、张银生、张光剑、田苏绿、张传吨所参与的是诈骗犯罪集团，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从宽幅度结合各被告人的具体情节及退赃等情况酌情确定；各被告人在案发后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各辩护人所提自首之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主动到案情节，可考虑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江建喜、田苏绿的犯罪情节，依法不能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王坤田、陈菊华当庭提出对被告人江建喜、田苏绿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保障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的有效追究，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建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5年1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苏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田苏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银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4年11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光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5年9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田苏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服刑至2023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传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6年5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查封、扣押在案的涉案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并退赔各被害人；继续追缴本案犯罪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伟东 人民陪审员  陆智德 人民陪审员  王炳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楼云菁 代书 记员  吴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