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长芬，女，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吉，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强盛城市煤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工业园区青山泉村。法定代表人：滕道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长芬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强盛城市煤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4月9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欧阳长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被上诉人强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长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员工内部退养协议书》，那么签订之前的2018年6至9月的生活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徐州市最低生活标准计算，而不应一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2.一审法院引用的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后的最低工资标准有关问题的执行意见》的相关条款已被2010年的《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所取代，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0年11月1日修订后施行的《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给劳动者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和生活费的，必须同时承担应当由劳动者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强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欧阳长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强盛公司支付停产期间2018年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2月生活费差额4520元，对仲裁时少索赔的生活费差额3778.21元保留诉权，择期另诉；2、诉讼费用由强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欧阳长芬进入强盛公司处总务科工作，工资由江苏银行代发放。2018年6月，因环保原因放假。2018年9月28日，双方签订员工内部退养协议书。2019年1月、2019年2月的生活费已发放。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2018年8月至今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30元。因双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欧阳长芬向贾汪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停产期间（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生活费的差额，6-7月份860元，8-9月份915元，计1775元；2、拖欠工资，2019年1月至2月份3660元（1830元×2）。仲裁庭审中欧阳长芬将申请事项变更为：停产期间2018年6、7、8、9月生活费差额共计1775元；停产期间2018年10月、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生活费差额2745元（549元×5），以上合计4520元。2019年7月4日，贾汪仲裁委作出贾劳人仲案字[2019]第777号仲裁裁决，对欧阳长芬的请求不予支持。欧阳长芬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国家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给劳动者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和生活费的，必须同时承担应当由劳动者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后的最低工资标准有关问题的执行意见》（苏劳社劳薪【2005】21号），用人单位以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给劳动者生活费的，只需另行支付劳动者的住房公积金。强盛公司与欧阳长芬签订了员工内部退养协议，强盛公司按约支付相应待遇，对欧阳长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欧阳长芬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欧阳长芬提供了江苏银行借记卡活期交易明细以及其与强盛公司人力资源科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工资发放情况。强盛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强盛公司公布《员工分流安置、终止劳动合同及补偿方案》，其中载明“离退休不到两年的员工，可以选择经济补偿的方式或者选择按月发放基本生活费1464元，直至退休”。2018年9月28日，强盛公司（甲方）与欧阳长芬（乙方）签订《员工内部退养协议书》，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自愿选择内部退养；2.内部退养期间，甲方按月支付内部退养生活费1464元（标准按照1830元*80%）；3.内部退养期间，甲乙双方按照法定比例缴纳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乙方缴纳部分由甲方代扣、代缴。乙方达到退休年龄符合退休条件，甲方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本协议终止履行，按照退休有关规定执行。强盛公司支付欧阳长芬2018年6月工资781.52元，2018年7月工资815.32元，2018年8月工资859.73元，2018年9月工资915.87元，2018年10月工资915.87元，2018年11月工资915.87元（扣除1000元劳务费），2018年12月工资915.87元（扣除补发的266.18元），2019年1月工资915.87元，2019年2月工资915.87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欧阳长芬诉请强盛公司支付生活费差额有无依据。本院认为，《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国家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给劳动者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和生活费的，必须同时承担应当由劳动者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依据上述规定，强盛公司按照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欧阳长芬生活费的同时，还应承担由欧阳长芬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涉案《员工内部退养协议书》中关于“乙方缴纳部分由甲方代扣、代缴”的约定违反《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故强盛公司从应支付给欧阳长芬的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的生活费中扣除其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违反法律规定，其差额部分应当予以支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关于强盛公司应当支付的生活费差额数额。强盛公司因环保整改于2018年6月1日开始放假，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应视同欧阳长芬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应当按照不低于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生活费。据此，欧阳长芬主张2018年6月应发工资172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自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强盛公司应当按照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欧阳长芬生活费，对于欧阳长芬按照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关于2018年12月补发的266.18元，欧阳长芬主张系补发的奖金，强盛公司主张系补发的生活费，鉴于欧阳长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为补发的奖金，该笔款项应当计入强盛公司发放的生活费。据此，经计算，强盛公司应当支付欧阳长芬的生活费差额为：5126.03元[（1720-781.52）+（1720*80%-815.32）+（1830*80%-859.73）+（1830*80%-915.87）+（1830*80%-915.87）+（1830*80%-915.87）+（1830*80%-915.87）+（1830*80%-915.87）+（1830*80%-915.87）-266.18]。因欧阳长芬一审时仅主张4520元，本院在欧阳长芬的诉请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二、徐州强盛城市煤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阳长芬生活费差额45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州强盛城市煤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琳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于舒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