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再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航天科工广信智能技术有限公司（原浙江广信智能建筑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费家塘路576号6楼。法定代表人：李文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平，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相远，男，1966年2月8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进龙，北京市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鲜花港投资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鲜花港南路9号。法定代表人：刘海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明，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陈希剑，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一审第三人：杭州德诚计算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259号昌地火炬大厦二号楼502室。法定代表人：陈希剑，总经理。上述两一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平，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航天科工广信智能技术有限公司（原浙江广信智能建筑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广信公司）与陈相远、北京鲜花港投资发展中心（以下简称鲜花港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4）顺民初字第5121号民事判决。陈相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4363号民事判决。陈相远不服，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京民申8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7年12月2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民再5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14363号民事判决及顺义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512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顺义法院重审。重审期间，原审法院依法追加陈希剑、杭州德诚计算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德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8）京0113民再4号民事判决，浙江广信公司、陈相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一审第三人陈希剑及其与上诉人浙江广信公司、一审第三人杭州德诚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平，上诉人陈相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进龙，一审被告鲜花港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广信公司上诉请求：维持重审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支持我方关于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任何案件都会存在争议，因为有争议就不需要付利息，法律没有这样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工程交付时间是2009年9月15日，利息本应从该日起计付，考虑到时间长利息数额较大，我方自愿要求从工程款金额确定之日即2012年9月25日起计付利息，已经放弃了部分权利，理应得到法庭支持。对方故意采用各种办法拖延本案的诉讼时间，本案历经6年多，如不判决对方承担利息损失，对我方很不公平。陈相远辩称，不同意浙江广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之间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浙江广信公司应向鲜花港中心主张权利，利息也应向鲜花港中心主张，浙江广信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鲜花港中心辩称，同意重审一审判决，根据此前的生效判决可以认定鲜花港中心没有向浙江广信公司支付弱电工程工程款的义务，而且鲜花港中心也已经将工程款实际支付给了陈相远，浙江广信公司的利息请求应向陈相远主张。陈希剑、杭州德诚公司述称，同意浙江广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陈相远上诉请求：撤销重审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浙江广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陈相远与浙江广信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分包关系既无证据基础也无法律基础。浙江广信公司在起诉书中主张与鲜花港中心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但未提供证明合同真实存在、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的相关证据，且其主张的合同相对方鲜花港中心否认合同存在，事实上分包关系的认定陷入逻辑上的混乱。陈希剑在未与任何具有发包权限的相对方达成合意的情况下贸然进入工地并开始施工，并成功从我方处支取弱电工程费用，原审法院置证据而不顾、主观臆测，甚至预设结论。浙江广信公司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承包合同、分包合同的存在。二、陈相远非本案适格被告。陈相远并非对方所主张的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也未在此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中享受权利、承担义务，该部分工程款在陈相远手中不能构成此法律关系相关人的条件，因此不具备主体资格，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三、浙江广信公司与陈相远之间是否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审理范围应限定于浙江广信公司与鲜花港中心之间达成的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四、现有证据充分证明弱电工程非浙江广信公司独立完成。即使认定浙江广信公司与陈相远分包关系成立，且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浙江广信公司也不应获得全部弱电工程款，只应获得其实际完成工程价值减去陈相远已支付的工程款及设计费、税收、管理费和陈相远应得合理利润后的部分。1、陈相远提供了其参与弱电工程预埋、回填及其他施工、材料采购等工作及其参与工程包括在弱电工程结算内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全部弱电工程由浙江广信公司完成存在常识性错误，鲜花港工程中道路、绿地、表面硬化等项工作由陈相远完成。2、浙江广信公司与陈希剑、杭州德诚公司的合作协议签订于2009年3月，证明所谓分包合同的主体产生在此时点之后。在此之前完成的弱电工程施工理应推定为陈相远所为。3、即便推断浙江广信公司与陈相远之间形成了分包关系，也应遵循分包的规律，分包时会保留合理利润，浙江广信公司不应按照审计价格要求工程款。五、陈相远为全部弱电工程承担了税收，垫付了资金，支付了管理费，按照重审一审判决我方将承担巨额税收损失。重审一审判决认为不同缴纳主体所应承担的税费应分别计算，完全置事实及现行税制于不顾。即使执行重审一审判决也应判定浙江广信公司应开具与收款金额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用作我方退税凭证。根据重审一审结果，我方承担涉案工程全部施工成本的同时不能享受工程价款合理利润，而因此付出的财务成本又谁来承担。浙江广信公司辩称，不同意陈相远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陈相远与浙江广信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事实上的分包关系，原审法院进行了查明，证据充分。陈相远取得了全部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通过杭州蓝天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园林公司）也支付过我方部分工程款，二中院庭审笔录记载弱电工程是由另外两方完成的，陈相远与鲜花港中心之间的总包不包括弱电工程，二中院案件中鲜花港自认弱电工程也包含在总包范围之内，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浙江广信公司与陈相远之间有事实上的分包关系，没有书面的分包合同也可以认定分包的事实。二、关于陈相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陈相远作为总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二中院判决认定陈相远是总包的实际施工人，陈希剑是分包的实际施工人，两者并不矛盾。三、原审法院的审理没有超出本案应当审理的范围，程序合法。四、弱电工程全部由我方完成，陈相远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过弱电工程，陈相远提供的所谓证据实际上都是强电的资料。五、总包和分包应该自己分别纳税，不影响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鲜花港中心辩称，同意重审一审判决。本案涉及的弱电工程是鲜花港整个项目的一个小工程，鲜花港中心不便把小工程发包，为了方便施工和结算，以合意变更方式发包给了蓝天园林公司。根据财政局出具的评审报告，项目概况中记载施工单位为杭州蓝天园林公司项目部，就是实际施工人陈相远，在已经生效的判决中也得到了认定，而且鲜花港中心也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陈相远，至此已经完全履行了支付所有工程款的义务，没有义务再向其他单位支付工程款。至于陈相远是否有义务向浙江广信公司支付弱电工程款以及具体支付金额的问题，与我方无关，同意重审一审判决。第三人陈希剑、杭州德诚公司述称，同意浙江广信公司的意见。浙江广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相远支付工程款4945620元及利息1928791.8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2年9月25日至2018年3月25日，此后利息仍按该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付款之日），鲜花港中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陈相远、鲜花港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鲜花港中心是2007年9月14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陈相远原系杭州蓝天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园林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2008年12月，鲜花港中心委托北京鑫中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政府投资的北京国际鲜花港农业设施配套项目（园区建设工程）（以下简称鲜花港园区工程）进行招标。鲜花港园区工程分为两个标段，第一标段包含了A、B、C2、D、E五个区域及整个园区的弱电、监控、强电等工程图纸所含内容的施工及缺陷责任期的保修；第二标段包含了C1、J两个区域施工图所含工作内容的施工及其缺陷责任期的保修。投标人需具备园林绿化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2009年2月25日，北京鑫中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向蓝天园林公司下发《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价为136021892元。2009年2月28日，鲜花港中心与蓝天园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包括微地形改造工程、入口大门及广场工程、建筑物（含综合展馆、保鲜库、组培室）、人工集水池、小品及附属设施、停车场建设、绿化工程、污水处理站和灌溉工程，合同价款最终以评审中心评审的金额为准。实际上，鲜花港园区工程采取先施工后招投标的方式，陈相远于2008年初即组织参加第一标段的投标，并与鲜花港中心开展洽商和完成前期工作。2008年9月10日，陈相远与蓝天园林公司签订《经济责任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约定：北京国际鲜花港绿化景观工程按蓝天园林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订施工合同协议规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与建设单位结算工程款必须通过蓝天园林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蓝天园林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3%收取管理费；所有税金、地方规费及其他各类费用均由陈相远承担。同日，陈相远向蓝天园林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鲜花港绿化景观工程由陈相远以蓝天园林公司的名义承建，代表蓝天园林公司具体组织施工并履行承包合同中的所有义务，经济上由陈相远自负盈亏。陈相远承诺一定按蓝天园林公司有关规定按时交纳国家和地方税收、相关各种规定费用和蓝天园林公司按规定应收取的管理费等。凡该工程范围内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陈相远享有和承担；若发生诉讼纠纷，由陈相远作为实际上的民事主体，承担民事责任或连带承担民事责任。同日，陈相远将北京国际鲜花港整体规划设计委托给杭州蓝天园林设计院（设计七所）。设计内容为整体景观规划设计方案、整体方案扩初设计、整体施工图方案设计，总设计费为120万元。具体设计负责人为杭州蓝天园林设计院（设计七所）所长许强。2009年1月11日，鲜花港中心向杭州蓝天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价格为599万元。2009年9月14日，鲜花港园区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由鲜花港中心使用至今。2012年12月4日，北京市顺义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北京国际鲜花港景观工程项目A区—Ⅰ区工程竣工决算评审报告》，审定金额为140758700元。评审报告中施工单位处仅有陈相远签字。项目概况陈述，施工单位为蓝天园林公司。评审范围及内容列明了工程包括绿化工程、园路及特色铺装工程、木栈桥工程、小品工程、微地形工程、电气工程。其中电气工程敷设电线电缆28404m，安装配电柜18套，埋设镀锌钢管2727m，PE管9211m，安装灯具1097套等。2012年9月25日，北京市顺义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北京国际鲜花港景观工程项目—智能弱电系统工程竣工决算评审报告》，审定金额为6703500元。评审报告中施工单位处有浙江广信公司的公章和陈希剑的签名。2012年9月26日，北京市顺义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北京国际鲜花港景观工程项目—监控系统工程竣工决算评审报告》，审定金额为671000元。评审报告中施工单位处有北京泰米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和于义波的签名。2012年11月，陈相远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将鲜花港中心以及第三人蓝天园林公司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陈相远在该案中主张，鲜花港中心应向其支付工程款、弱电施工款共计60333200元。在该案审理期间，鲜花港中心认可，陈相远完成了鲜花港园区工程第一标段、智能弱电系统工程及监控系统工程的施工建设。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陈相远在承揽鲜花港园区工程第一标段上，存在借用蓝天园林公司资质的行为，其借用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陈相远以蓝天园林公司名义与鲜花港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相关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陈相远请求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陈相远以蓝天园林公司名义与鲜花港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并不包含智能弱电系统工程和监控系统工程。鲜花港中心认可陈相远对智能弱电系统工程和监控系统工程的施工并接收使用至今，应认定双方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范围合意进行了变更。陈相远请求参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应予支持。参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款数额应以评审中心评审金额为准，北京市顺义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报告审定智能弱电系统工程和监控系统工程金额分别为6703500元和671000元，合计7374500元。鲜花港中心应支付智能弱电系统工程和监控系统工程工程款数额为7374500元。2013年7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二中民初字第17871号民事判决1.鲜花港中心与蓝天园林公司于2009年2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鲜花港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陈相远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0333200元。蓝天园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高民终字第31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8月21日，浙江广信公司将鲜花港中心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支付智能弱电系统工程款。在该案审理期间，鲜花港中心提交了（2012）二中民初字第17871号民事判决，浙江广信公司撤回了该案起诉。2014年3月19日，陈相远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为由将鲜花港中心及第三人杭州蓝天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鲜花港中心支付599万元设计费。该案审理期间，杭州蓝天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提交了其公司风景园林工程设计专项甲级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和许强的园林设计工程师的资格证书。2015年6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顺民初字第468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陈相远的全部诉讼请求。陈相远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3080号民事判决1.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4689号民事判决；2.鲜花港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陈相远设计费45万元；3.驳回陈相远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3月27日，浙江广信公司将陈相远、鲜花港中心诉至原审法院，形成本案原审诉讼。鲜花港园区工程中的弱电工程由陈希剑具体负责。陈希剑系杭州德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3月30日，浙江广信公司（甲方）与杭州德诚公司（乙方）、陈希剑（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三方合作承接北京鲜花港投资发展中心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浙江广信公司负责备齐承接项目所需资料，协助杭州德诚公司制作标书、签订施工合同，负责技术指导，派技术人员参与项目管理等。杭州德诚公司承担承接项目的一切费用，支付技术指导费和浙江广信公司派遣员工的工资，承担亏损的风险，履行保修义务等。浙江广信公司以工程决算总额的2.5%收取技术指导费，按工程进度款同比提留。徐某在该协议落款处浙江广信公司公章下方签名。针对鲜花港园区工程中的弱电工程，《北京国际鲜花港景观工程项目——智能弱电系统工程竣工决算评审报告》的项目概况中陈述，施工单位为杭州蓝天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国际鲜花港景观工程项目部。开工日期为2008年10月5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9月15日。评审主要内容包括：园区主干管路及监控主干路、园区道路管路预埋、园区室外广播线路及设备、售票厅综合布线、能源中心综合布线、竹楼综合布线、停车场工程（监控布线及车辆进出口控制设备）、奥鑫办公楼综合布线、综合展馆综合弱电、多媒体会议系统、机房工程强电、机房工程接地、综合布线、语音网络（机房内）、安防监控（机房内设备）、有线电视（光发送部分）、有线电视（卫星接收部分）、广播设备、机房环境建设、地面地板、C区大棚音响扩展等20项工程内容，合计敷设钢管51105m，PE管33701m，敷设线缆58178m，砖砌电缆井58座，音响86套，停车场、办公楼、展馆、多媒体会议及机房等主要设备约210套。评审结论为，工程决算金额6703500元，包含了弱电工程-智能弱电6296396.84元和设备安装费407060.98元。其中弱电工程-智能弱电评审金额备注栏中备注了浙江广信公司。顺义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智能弱电项目评审卷宗中收录的工程费用表显示，6296396.84元智能弱电工程费，包含了直接定额费用4916942.86元，而该直接定额费用中包含了人工费734013.35元。该卷宗中收录的单位工程概预算表中列明了20项工程子项目的名称、所用材料、数量、单价以及各个子项目中包含的人工费和材料费。第一个子项目为园区主干管路及监控主干路（图32），第二个子项目为园区道路管路预埋（图40）。上述卷宗中收录的2009年3月18日的工程洽商记录显示，工程名称为北京国际鲜花港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提出单位名称为浙江广信智能建筑研究院有限公司，图号为弱施-32。洽商内容为：“鲜花港园区主干信息管线沟槽均由我公司开挖，信息PE管敷设完后，经甲方要求，监理现场确认，除园区西路和园区北路管线先由我公司回填砂至管上，再由其他公司回填管上部位外的土，其余管线均由我公司回填。”上述卷宗中收录的预算核对交换意见表上的意见为陈希剑所提出。交换意见表上载明，项目单位为鲜花港中心，施工单位为浙江广信公司。竣工验收鉴定单封面注明施工单位为浙江广信公司，竣工验收鉴定书上施工单位盖章为“杭州蓝天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国际鲜花港景观工程项目部”。2009年4月27日，陈希剑填写20万元借款单，借款理由为“北京国际鲜花港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项目借款”。陈相远在该借款单上签写“同意暂支”，支付记录盖有“现金付清”印章。2009年5月13日，陈希剑填写30万元借款单，借款单位为蓝天园林公司，借款理由为“预支北京国际鲜花港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款，以下款项已包含税款（营业税）共计人民币16200元，实收283800元”。陈相远在该借款单上签写“同意暂支”，支付记录盖有“现金付清”印章。2009年7月8日，陈希剑填写483800元借款单，借款单位为杭州德诚公司，借款理由为“工程材料款（收到工程材料款伍拾万元整，扣除税款壹万陆千贰佰元整）”。陈相远在该借款单上签写“同意暂支”。2009年7月10日，蓝天园林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杭州德诚公司汇款483800万元，汇款用途为材料。2009年9月15日，陈希剑填写774080元借款单，借款单位为浙江广信公司，借款理由为“工程款80万元，代扣营业税金80万×0.0324=25920元”。2009年9月18日，蓝天园林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浙江广信公司汇款77.4万元，汇款用途为弱电工程款。2009年5月4日，杭州德诚公司向蓝天园林公司开具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为506375.8元。浙江广信公司主张该6张发票对应483800元的汇款。陈相远主张未见过上述增值税发票，且陈希剑向陈相远借款时，因不要发票，故款项是减去税费的。原审期间，陈相远主张，陈相远与陈希剑之间并无劳动合同，陈相远亦未给陈希剑交纳社会保险，二人关系介于聘用和合作之间。陈相远让陈希剑寻找有弱电资质的单位，项目给陈希剑，利润双方均分，可是陈希剑表示没有资金，但未改变双方的关系，陈相远聘用陈希剑作为弱电工程施工负责人，由陈希剑负责借用浙江广信公司的资质、采买相关设备、对施工进行管理。再审期间，陈相远称，因与陈希剑未能就弱电工程分包事宜谈拢，就聘用陈希剑作为弱电工程项目经理，但未与陈希剑谈好相关的报酬。弱电工程向浙江广信公司购买了工程所需要的设备，并由浙江广信公司负责安装、调试，相应的货款已经支付给了浙江广信公司。陈希剑主张，其与陈相远并非雇佣或合伙关系。弱电工程是经过陈相远介绍由陈希剑借用浙江广信公司的名义施工的，浙江广信公司与鲜花港中心存在合同关系，但因为工期紧张，未签订书面合同便进行施工了。2008年12月份先进行了鲜花港园区弱电管路的预埋，2009年2月份正式进场施工。弱电工程因为工程量小，到2009年4月初，变成了由蓝天园林公司总包，浙江广信公司分包了。因为与陈相远未能就工程管理费达成合意，直至工程结束也未能与陈相远签订分包协议。施工过程中，鲜花港中心拨付了一部分工程款给蓝天园林公司，蓝天园林公司将部分工程款打入杭州德诚公司和浙江广信公司。浙江广信公司主张，其公司并不生产弱电工程所需要的材料和设备，弱电工程所需要的原材料均向其他单位购买，对此浙江广信公司提供了设备采购发票及销货清单，主张设备采购发票中列明的设备、材料与弱电工程审计时列明的设备、材料相对应，证明弱电工程由浙江广信公司负责施工。本案原审期间，浙江广信公司提交了北京顺政通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载：“北京国际鲜花港景观工程项目中的智能弱电系统工程系由浙江广信智能建筑研究院有限公司包工包料施工，验收合格，上报给顺义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工程量经我公司确认。特此证明！”。该证明上盖有“北京顺政通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5）”的印章。陈相远称，该证明系北京顺政通工程监理公司的项目部出具的，并非该公司出具的，且陈相远向该公司一个曹姓经理核实，是陈希剑找到曹姓经理盖的章，曹姓经理不知道陈希剑在证明上盖章后用于诉讼。浙江广信公司申请鲜花港园区工程现场监理人员李某1、刘某出庭作证。李某1称，其负责监理鲜花港园区给排水工程，陈希剑是浙江广信公司的员工，负责园区的弱电工程施工。刘某称，其负责监理鲜花港园区的配电、照明工程，“浙江广夏公司”的李某2和陈希剑负责园区弱电工程施工。弱电和强电分开评审，弱电施工人以隐蔽工程（随工检查）验收表中记载的为准。陈相远主张弱电工程中管路预埋、管线测量、放线、铺设、回填均由蓝天园林公司即陈相远施工，陈相远对此提交了日期为2009年4月25日的分项工程施工报验表，施工测量放线报验表，隐蔽工程检查记录，电线导管、电缆导管和线槽敷设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2008年11月8日工程物资进场报验表以及23张2009年2月至2009年8月期间的施工测量放线报验表。上述表单中隐蔽工程检查记录中标注的施工图图号为电施-20（修）；分项工程施工报验表注明工程为电线导管预埋安装工程；2009年4月25日施工测量放线报验表记载的是完成南区电缆导管预埋工作；电线导管、电缆导管和线槽敷设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中记载的工程是室外电气导管预埋，施工执行标准是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23张施工测量放线报验表上记载完成了园区不同部位的弱电管线施工测量，但是所依据的图纸均为“弱电管线施工测量放线图号（弱施-32）”；2008年11月8日工程物资进场报验表记载的是镀锌钢管进场报验情况，工程名称为北京国际鲜花港景观工程，申报单位为蓝天园林公司。陈希剑提交了同样的23张2009年2月至2009年8月期间的施工测量放线报验表以及工程物资进场报验表112张，分项工程施工报验表、隐蔽工程检查记录、隐蔽工程（随工检查）验收表共计39张，程控电话交换系统、电源系统、防雷及接地系统、计算机网络系统、应用软件系统、有线电视系统、综合布线系统等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若干。陈希剑提交的上述工程物资进场报验表记载的工程均为北京国际鲜花港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申报单位均为浙江广信公司，申报人均为徐某；分项工程施工报验表记载的是北京国际鲜花港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在园区不同部位的综合布线铺设验收情况，隐蔽工程检查记录记载的是北京国际鲜花港智能化弱电系统工程的检查记录，施工单位是浙江广信公司，检查依据是不同的弱电施工图，徐某、金某分别在技术负责人和质检员处签名；隐蔽工程（随工检查）验收表记载施工单位为浙江广信公司，验收人处有金某的签名。鲜花港中心、陈相远均不清楚徐某、金某为何人，浙江广信公司称徐某、金某均为其公司职员。园区弱电项目竣工图系园区弱电布线管道预埋图盖上竣工图章而来，竣工图章上标明施工单位为蓝天园林公司。预埋图由浙江广信公司出具，编号为弱施-40，设计人为杨某。浙江广信公司另提交了园区弱电系统设计方案、设计报告、概算书、预算书以及若干施工、竣工图纸。原审期间，陈相远称，弱电工程系2008年12月开始设计，设计之后开始施工。陈相远提交了人工费、机械费、基础材料费等票据，合计2616260元。上述票据中包含有2008年9月、10月、11月的相关费用。陈相远的解释为，工资表上显示的人员，有的做强电，有的做绿化，有的做弱电，但其无法区分所交的费用清单系强电、绿化或弱电，分不清其所提交的票据是否用于弱电工程。再审期间，陈相远主张，在鲜花港园区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弱电工程由陈相远负责设计，弱电工程的管道预埋工作随着园区道路的铺设由陈相远于2008年12月底前完成。之后，浙江广信公司只是作为设备供应商进入场地，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并且出借资质。弱电工程不是浙江广信公司独立完成的，里面包含了陈相远代表蓝天园林公司完成的部分。但同时陈相远认为，浙江广信公司并非弱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希剑主张，其2008年10月份即加入了鲜花港园区工程弱电工程的协商，之后由浙江广信公司出具了设计图，12月份开始进场进行预埋，2009年2月开始正式施工。陈相远借用蓝天园林公司的名义去施工，但是蓝天园林公司并不具备弱电工程的设计、施工资质。陈希剑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临时工工资表、工程机械费用凭证以及收据，其中房屋租赁合同以李某2名义签订，向红寺村交纳的卫生费、水费以浙江广信公司名义交纳，工程机械费以浙江广信公司名义交纳并且注明了工程机械使用的园区位置。另查一，2015年9月8日，鲜花港中心支付陈相远60135969.59元工程款，陈相远缴纳了教育费附加、个人所得税、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印花税等。另查二，浙江广信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航天科工广信智能技术有限公司。原审法院重审一审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之一为陈相远是否本案适格被告。陈相远以蓝天园林公司的名义承接鲜花港园区工程，在鲜花港中心与蓝天园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范围未包含弱电工程。陈相远在（2012）二中民初字第17871号案件中向鲜花港中心主张弱电工程款，鲜花港中心在该案中亦认可弱电工程由陈相远完成施工。该案判决生效后，相应的款项已经通过执行程序履行完毕，陈相远取得了弱电工程款，故陈相远关于其并非适格被告，浙江广信公司应向鲜花港中心主张权利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双方争议焦点之二为陈相远与浙江广信公司是否为借用资质关系。首先，陈相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浙江广信公司之间就借用资质存在约定。陈相远主张其通过陈希剑借用了浙江广信公司的弱电工程施工资质并且口头约定管理费按照3%收取，浙江广信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而陈希剑作为弱电工程的具体负责人亦否认其借用浙江广信公司的资质给陈相远。2009年3月30日，浙江广信公司与杭州德诚公司及陈希剑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浙江广信公司按照工程进度款收取2.5%的技术指导费，因此浙江广信公司与杭州德诚公司、陈希剑之间存在资质借用关系。其次，陈相远或者蓝天园林公司与浙江广信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亦不属于借用资质的管理费。2009年9月18日，蓝天园林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浙江广信公司汇款774000元，注明了汇款用途为弱电工程款，且弱电工程最终经过评审后金额为6703500元，按照3%的比例计算管理费，774000元多出了管理费的金额。故陈相远有关其与浙江广信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关系的答辩意见，法院难以采信。双方争议焦点之三为陈相远与陈希剑是否为雇佣关系。虽陈相远主张其雇佣陈希剑管理弱电工程并且负责购买设备进行安装，但陈相远亦自认没有与陈希剑签订劳动或劳务合同、交纳社会保险费用。（2012）二中民初字第17871号一案中，陈相远提交的北京国际鲜花港项目部人员联系表、陈相远自制的薪资表中均未显示陈希剑。陈相远在鲜花港园区工程完工前并未就陈希剑的报酬与陈希剑达成合意，但却认为已经支付的170余万元已足额支付了陈希剑报酬及购买设备的款项，但上述款项无法与陈希剑提交的购买设备的票据产生对应关系。而且陈希剑购买弱电工程项目所需要的材料、设备均未以蓝天园林公司或陈相远的名义购买，而是以杭州德诚公司或浙江广信公司的名义购买，购买后亦未将购买材料的发票交与陈相远。陈相远支付给陈希剑的款项除一笔20万元外，其余款项均扣除了营业税。弱电项目的现场监理人员均称，陈希剑是浙江广信公司的员工。可见，陈希剑在进行弱电项目施工过程中对外未以陈相远或者蓝天园林公司的名义，对内亦未受陈相远的工作安排，陈相远亦未能提交支付陈希剑报酬的证据，故陈相远有关其与陈希剑为雇佣关系的主张，法院难以采信。双方争议焦点之四为弱电项目的管路预埋工作由谁完成。陈相远在原审期间称，弱电项目于2008年12月份开始设计，设计完成之后开始施工。陈相远提交的弱电项目施工的票据中包括了2008年9月至11月份的票据，而此时弱电项目尚未开始施工。陈相远针对其提供的其他费用支付凭证，其无法区分相关费用属于强电、弱电还是绿化工程。再审期间，陈相远又称，2008年12月底前已经完成了弱电项目管线的预埋工作。而2009年2月鲜花港中心与蓝天园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范围尚且不包含弱电项目；2009年3月18日的工程洽商记录显示，鲜花港园区尚有弱电管线沟槽的开挖和回填工作；2009年3月至7月的多份隐蔽工程（随工检查）验收单亦显示，鲜花港园区不同部位的弱电管线预埋和敷设工作一直随工程施工进度开展；工程物资进场报验表上的进场物资包括了弱电项目所需的镀锌钢管和PE管，亦包括了弱电项目所需的其他物资，与陈希剑提交的购货发票和销货清单上的货物可以对应；隐蔽工程检查记录、隐蔽工程（随工检查）验收表、工程物资进场报验表均显示施工人或申报人为浙江广信公司，申报人、技术负责人、验收人处签名有徐某、金某的签名。上述证据显示，弱电项目的管线预埋工作不可能在2008年12月底之前完工。陈相远不清楚徐某、金某的身份，而徐某在浙江广信公司、杭州德诚公司、陈希剑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代表浙江广信公司签字，因此浙江广信公司有关徐某、金某系员工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陈希剑、浙江广信公司有关弱电项目预埋工作的陈述与弱电项目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单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弱电项目的预埋工作由浙江广信公司完成。双方争议焦点之五为陈相远是否支付了弱电项目的设计费。陈相远曾就鲜花港园区项目的设计费起诉了鲜花港中心。陈相远在该案中所提交有关设计费的证据为其与杭州蓝天园林设计院（设计七所）签订的委托设计合同以及支付的120万元设计费。就弱电工程的设计而言，陈相远未提供证据证明杭州蓝天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的设计中包含了弱电项目，陈相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除杭州蓝天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之外有其他的弱电工程设计费用支出。其一，2008年9月，陈相远委托杭州蓝天园林设计院（设计七所）对北京国际鲜花港整体规划进行设计，包括整体景观规划设计方案、整体方案扩初设计、整体施工图方案设计。而陈相远在原审中称，弱电工程是2008年12月开始设计，设计完之后开始施工。陈相远所述的弱电工程的设计时间与其委托杭州蓝天园林设计院（设计七所）的时间不符。其二，（2014）顺民初字第4689号民事纠纷一案中收录的杭州蓝天园林设计院有限公司的资质证书和许强的资格证书均未显示其具有弱电工程的设计资质，且陈相远称蓝天园林公司没有弱电工程的相关资质，所以才借用了浙江广信公司的资质。而浙江广信公司提交了由其公司署名的弱电工程的设计、施工图纸，上述图纸的编号与弱电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洽商记录、放线报验表、隐蔽工程（随工检查）验收表等随工程进行而形成的施工记录相符。故陈相远有关弱电工程由其进行设计的主张，法院难以采信。双方争议焦点之六为弱电工程款剩余金额的支付主体。如上所述，陈希剑、杭州德诚公司与浙江广信公司存在借用资质的关系。陈相远与浙江广信公司之间并非资质借用与被借用的关系，陈相远与陈希剑亦并非雇佣关系。鲜花港中心以洽商变更的方式将弱电工程承包给陈相远，陈相远在施工过程中支付过弱电工程款，在与鲜花港中心的另案诉讼完结后亦实际取得了弱电工程款，鲜花港中心不存在欠付弱电工程款的情形，因此实际取得弱电工程款的陈相远应承担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的责任。弱电工程由陈希剑具体负责，陈希剑又以浙江广信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陈希剑、杭州德诚公司均不主张弱电工程款，法院不持异议。陈相远作为承包人就弱电工程施工方面与浙江广信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分包关系。弱电工程经评审后的金额为6703500万元，双方认可陈相远已经支付了1757880元，陈相远应当支付剩余的4945620元工程款。浙江广信公司主张从2012年9月25日开始计算剩余工程款的利息，但因各方对弱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存在争议，支付弱电工程款的主体亦需要明确，故本案中对浙江广信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焦点之七为鲜花港中心已经支付款项的税费负担问题。依据陈相远提交的税务发票可见，陈相远从鲜花港中心取得的工程款已经交纳了个人所得税、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等税费。陈相远作为弱电工程的承包人，与浙江广信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分包关系，陈相远作为承包人从发包人处取得的工程款应缴纳相应的税费而其应支付给分包人的工程款应由分包人缴纳相应的税费。不同缴纳主体所应承担的税费应分别计算，陈相远已经支付的税费不应由分包人进行分担。因此陈相远主张应由浙江广信公司承担其已经交纳的税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重审一审判决：1.陈相远给付浙江广信公司工程款四百九十四万五千六百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2.驳回浙江广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对于陈相远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其与浙江广信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分包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陈相远与陈希剑之间并非雇佣关系正确。在此基础上，陈相远、蓝天园林公司及蓝天园林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涉案弱电工程施工过程中分次向本案原告及第三人支付过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由陈希剑具体负责，以浙江广信公司名义施工，陈相远作为发包人与浙江广信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分包关系，综合全案证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陈相远实际取得弱电工程全部工程款的前提下，应继续支付剩余的工程款项。目前建筑市场各类建设工程合同的产生以及履行纷乱复杂，工程发包方利用相对优势地位主导承包合同的签订及履行，陈相远所谓没有合意的依据，以主张应举证的原则抗辩，实际是其忽略或规避合同责任的表现及后果，具体到本案就是其或许无法取得涉案工程利润，包括可能产生并因无合同约定而损失的管理费、财务成本或履行其他法定义务等各项费用。陈相远关于聘用陈希剑并借用浙江广信公司资质，通过浙江广信公司购买设备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陈相远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陈相远提出的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意见。根据原审法院对浙江广信公司与陈相远形成事实分包关系的认定，陈相远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方，并实际取得弱电工程全部工程款，在本案中系适格被告。故对于陈相远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陈相远提出的其与浙江广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分包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上诉意见。原审法院在审查鲜花港中心与陈相远之间承包合同的同时，就承包合同中涉案的弱电工程实际施工、部分工程款的支付等事实予以确认，并依据浙江广信公司的主张进行实体审理的过程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故陈相远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对于陈相远提出的涉案工程非浙江广信公司独立完成，给付款项应扣除相关设计费、税费、管理费及合理利润的上诉意见。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提供的证据，浙江广信公司在涉案工程验收表、工程物资进场报验表中均有显示。综合工程进度，陈相远关于工程开始及完成的陈述不属实，原审认定涉案工程由浙江广信公司独立完成正确。关于设计费及涉案工程开始设计时间，与陈相远委托设计院进行整体设计时间不符。浙江广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涉案工程施工进度一致，陈相远关于支付设计费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关于其他费用，陈相远作为鲜花港中心工程的承包方将涉案工程分包由浙江广信公司实际施工，其在双方合同关系中处于相对主导地位，现不能合理解释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的真实原因，本院推定陈相远有忽略或规避合同责任的行为，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故对于陈相远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对于陈相远提出的给付款项应扣除税款及浙江广信公司应开具发票用作退税凭证的上诉意见。陈相远曾向陈希剑支付工程款借款、工程材料款借款；蓝天园林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杭州德诚公司、浙江广信公司支付过材料款，杭州德诚公司亦向蓝天园林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法院关于纳税主体承担相应责任的确认，并无不当，对于陈相远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而浙江广信在取得涉案工程款项后，亦应如上述流程完善相关税收及财务等手续，保证涉案工程各方纳税人的合法权益。第六，对于浙江广信公司提出的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上诉意见。结合浙江广信公司与杭州德诚公司、陈希剑签订合作协议内容；陈希剑向法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临时工工资表、工程机械费用凭证以及收据；陈希剑陈述未签订合同便进场进行弱电管路预埋施工，从涉案工程正式进场施工到陈相远分次借支材料款及工程款等事实予以综合分析，本院推定陈希剑、浙江广信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垫资行为，由于涉案弱电工程没有分包合同，更没有关于垫资、欠款及利息的约定，故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浙江广信关于给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故对于浙江广信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浙江广信公司及陈相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四万八千八百九十七元，由上诉人航天科工广信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五百三十二元（已交纳），由上诉人陈相远负担四万六千三百六十五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审 判 员 韩静审 判 员 孙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垚书 记 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