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04刑初15号公诉机关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春来，男，1972年5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化尼龙厂工人，现住辽阳市宏伟区。2014年9月24日，因在自己家中为他人赌博提供工具，被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给予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11月19日，因两次聚众赌博被鞍山市公安局千山公安分局给予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抓获，同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黄长生，辽宁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以辽宏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来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来及法律援助律师黄长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李春来以倒卖废旧机油挣钱为由，诱骗其单位同事被害人周某1与其一同倒卖废旧机油。2017年10月9日至同年11月5日期间，李春来向周某1谎称合作倒卖废旧机油，二人多次合作，每次合作后李春来都返给周某1本金及事先说好的分成，以此骗取周某1信任。从2017年11月6日开始，李春来多次以购买囤积废旧机油需要资金为由骗取周某1合计100余万元人民币，上述被诈骗钱款均由周某1在其位于辽阳市宏伟区家中交于李春来手中，所诈骗100余万元被李春来赌博挥霍。2、2016年2月，被告人李春来明知自己没有能力给被害人吴某1办理辽化公司保卫事务部干部岗，向吴某1谎称能办理此事，但要收取好处费。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李春来在辽化二十区健宏大盆菜饭店内从吴某1手中骗取人民币5万元，并在李某2、张某2的见证下，给吴某1写下内容为事如未办成将钱款如数返还的收条。之后并未将钱款用于办事，而是被其挥霍。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李春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孙某1、李某1、杨某、屈某、孙某2、王某1、姜某、岳某、张某1、李某2、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吴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春来的供述与辩解；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抓不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话单查询、收条复印件、借条复印件、欠条复印件、手写记录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辽阳银行手机银行账户余额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春来判处有期徒十年六个月至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李春来辩称其跟周某1之间是合作关系，其没有诈骗用于赌博挥霍100多万，其收购机油也有分给周某1利润。对诈骗吴某15万元的犯罪事实承认。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来诈骗两起，第一起是诈骗周某1的购买废旧机油款数额为100万元。辩护人认为，应扣除李春来和周某1合伙倒卖机油部分周某1给付的货款，对后期以囤油为由收取被害人周某1货款部分按诈骗处理。对第二起骗取吴某1五万元没有意见。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证明李春来没有收购过废机油，认为李春来从未收购过废旧机油。本案部分证人证言，因向个人出售废旧机油违法而不排除证人否认认识李春来及否认将废旧机油卖给李春来，因此，以此证明李春来从未收购过废旧机油，证据不足。二、被告人李春来系初犯，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以上是对被告人李春来从轻处罚的酌定情节。综上，辩护人的基本观点是被告人李春来的犯罪行为构成诈骗罪，但是数额上应当扣除真正倒卖机油时的借款，以囤油为由以后向周某1的借款按诈骗数额定罪处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李春来以倒卖废旧机油挣钱为由，诱骗其单位同事被害人周某1与其一同倒卖废旧机油。2017年10月9日至同年11月5日期间，被告人李春来向被害人周某1谎称合作倒卖废旧机油，共合作8次，每次合作后被告人李春来都返还被害人周某1本金及事先说好的60%的分成，其中2017年10月9日返还本金3.5万元及分成3000元；10月13日返还本金2万元及分成2000元，10月16日返还本金3.5万元及分成3500元，10月22日返还本金13.5万元及分成15300元，10月27日返还本金13.7万元及分成14640元，10月30日返还本金18.5万元及分成20400元，11月1日返还本金12.5万元及分成16600元，11月5日返还本金17万元及分成11300元，此期间被告人李春来实际并未进行废机油倒卖，其上述行为均为骗取被害人周某1信任的手段。从2017年11月6日开始，已经取得被害人周某1信任的被告人李春来再次以购买囤积废旧机油需要资金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周某1合计100万元人民币，上述被诈骗钱款均由被害人周某1在其位于辽阳市宏伟区家中交于被告人李春来手中，所诈骗100万元人民币被被告人李春来赌博挥霍。2、2016年2月，被告人李春来谎称自己有能力给被害人吴某1办理辽化公司保卫事务部干部岗，向被害人吴某1收取好处费，实施诈骗。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李春来在辽化二十区健宏大盆菜饭店内从被害人吴某1手中骗取人民币5万元，并在李某2、张某2的见证下，给被害人吴某1写下内容为“事如未办成将钱款如数返还”的收条，所得钱款被其挥霍。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李春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综上，被告人李春来诈骗被害人周某1100万元，诈骗被害人吴某15万元，诈骗额总计105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2份、案件来源2份、立案决定书2份证明：本案系被害人周某1、吴某2到宏伟公安分局报案成案。该局分别于2019年7月16日、12月24日决定对周某1被诈骗案、吴某1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春来于2019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春来系成年自然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被害人周某1提供的材料（1）周某1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寇某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开户情况及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周某3贵辽阳农村商业银行存款账户明细查询证明：被害人周某1被李春来诈骗资金来源情况。（2）借条、欠条复印件各一张证明：借条内容为2017年10月9日，李春来向周某1借款100万元，借期1年，年息8%。欠条内容为李春来向周某1借款100万元，未标明立字据日期及借款期限、利率等。（3）借条复印件3张证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10日，被害人周某1各向张某1、岳某借款10万元；2018年1月1日，被害人周某1向肖某借款5万元。（4）手写记录单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害人周某1记录李春来以合作买卖废油为由多次对其实施诈骗及其财产损失情况。该组书证能够证明被害人周某1被李春来以合作买卖废机油为由实施诈骗，以及被骗资金来源、实际被骗数额等相关情况。说明：被告人李春来在公安机关2019年7月18日23:51-7月19日1:52分笔录中对周某1记录中未返还本金金额大致予以认可，仅对2017年11月13日周某1拿出4万元，表示没有印象了。结合该组书证以及周某1笔录、李春来该份笔录等相关材料，综合认定周某1被骗金额为100余万元。5.话单查询证明：被告人李春来手机号码158××××7277于2019年3月至7月的通话记录情况。6.岳某提供辽阳银行手机银行账户余额明细三份证明：岳某辽阳银行手机银行账户（62×××72）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支出情况。7.李春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2份证明：2017年1月以来，被告人李春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其中国工商银行工资账户（62×××02）工资款已被法院执行用以偿还债务。8.被害人吴某1提供的收条复印件摘要：今有李春来收到吴某2办理工作一事现金五万元，期限6个月，如果事情办好由李春来收回，不成现金如数返还。收款人：李春来，证人：张某2、李某2。2016年2月24日。证明：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李春来以给被害人吴某1办工作为由，收取吴某1现金5万元并有张某2、李某2作证。9.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拘留所历史在押人员详情2份、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李春来因在自己家中为他人赌博提供工具，被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给予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春来因两次聚众赌博被鞍山市公安局千山公安分局给予行政拘留五日，并在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庞某、夏某、王某2等人赌博罪一案中作证，其证言证实李春来2017年期间，曾多次参与聚众赌博。10.情况说明2份、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执行裁定书1份、民事调解书12份、民事裁定书3份、起诉状1份证明：被告人李春来因与他人的民间借贷纠纷，多次被起诉至宏伟区人民法院。2015年至2018年涉及多起民事执行案件，至今尚有80余万元未执行到位。其中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法院判决欠款本金为59.8万元，其在辽化尼龙厂工资款被法院扣留用以执行。二、证人证言1.孙某1（系文圣区小屯镇水泥制品厂车队队长）证言证明：文圣区小屯镇水泥制品厂内油罐从未对外出租，更没租给过被告人李春来，公安机关曾带李春来指认现场，该厂并没有人认识李春来和李某4。该份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春来所称的位于小屯镇水泥厂的存油地点和联系人均不存在。2.李某1（系泓祥修配厂法人）证言证明：李某1经营的泓祥修配厂，将废机油都卖给一个具有单位资质的姓杨的人，其不认识李春来，也不曾把废机油卖给李春来，并证实李春来2019年7月18日笔录所说的收购废机油地点老崔家收费站附近洪真修配厂并不真实存在。3.杨某（曾为灯塔金富隆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职工）证言证明：杨某曾为灯塔金富隆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职工，所在单位具有收购废机油手续，曾收购过泓祥修配厂废机油，杨某并不认识李春来，亦没听说过泓祥修配厂附近有一家名为洪真的汽车修配厂。4.屈某（系李春来前姐夫）证言证明：辽Ｋ×××××奇瑞微型面包车为曲丰富保管，被告人李春来是其前妹夫。2016年其曾通过李春来介绍用该面包车帮朋友修配厂拉过四桶废机油出售给王某1，当时车内留有油渍。李春来从2016年下半年将车开走后至2018年1月份，该辆面包车归李春来使用。2018年1月将该车要回时，车内干净，没有一点油渍，不像长期拉废油的车。其还知道李春来在外面欠了很多人钱。该份笔录虽然能够证实李春来使用过该辆面包车，但还车时车内没有长期拉油的迹象。且与证人王某1所述曾听李春来说这辆车用于在辽阳县拉肉相印证。否定了李春来2019年7月18日笔录所说的曾用该面包车收废油的真实性。5.孙某2（系宏伟区崔家浩振汽车修配厂法人）证言证明：李春来提供收油地点孙某2经营的宏伟区崔家浩振汽车修配厂废机油都卖给白塔宝鑫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一个叫段某的人。李春来到其修配厂修理过一台微型面包车。2017年经李春来介绍卖给王某1的亿丰公司一桶废机油，并由一个河南人拉走。证实李春来2019年7月18日笔录中所说从宏伟区老崔家收费站附近的浩振修配厂收过废机油系虚假供述。说明：即使李春来曾帮王某1的亿丰公司联系收购修配厂少量废机油，与其本人以合作倒卖废油为由诈骗周某1不具有关联性。首先，李春来作为个人无收购废机油的资质，无法从修配厂收购大量废机油，除非私自冒用亿丰公司名义，但该情况不能得到在案证据证实。其次，如李春来曾帮王某1公司联系收购修配厂少量废机油，资金结算应当在修配厂和王某1公司之间进行结算，与李春来虚构与周某1合作倒卖废油事实对周某1实施诈骗不具有同一性。再次，王某1证言否认了其委派李春来收油的事实，并印证了李春来借助在该厂担任搬运工的便利条件用手机对外地油槽车拍照与他人视频制造李春来本人倒卖废机油的假象，以欺骗被害人周某1取得其钱财的事实。6.王某1（辽阳亿丰货物储存有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春来于2017到2018年年初在其经营的辽阳亿丰货物储存有限公司当搬运工，王某1并没有安排李春来出去收购废机油。也没听说过李春来自己在外面收购废机油，李春来跟王某1说辽Ｋ×××××面包车用来在辽阳县拉肉，其还见到有人到厂子找李春来索要欠款，李春来从王某1手里借完钱之后就失去联系。同时证实，李春来在其厂工作期间，曾用手机对外地来收油的油槽车拍照视频，并与他人通话说又发了一车之类的话。7.姜某（辽阳市太子河区东风本田日晟4S店修理部员工）证言附该公司提供的沈阳永润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危险废物转移方案、应急救援方案证明：李春来提供收油地点辽阳市太子河区东风本田日晟4S店没有向李春来出售过废旧机油，该公司无人见过或认识李春来。2017年、2018年该公司产生的废机油都是交给沈阳永润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处理。再次证实李春来所说的从日晟4S店收购废油系其虚构。8.岳某（系辽化尼龙厂工人）证言附岳某提供辽阳银行手机银行账户余额明细三份证明：被害人周某1于2018年1月份左右分三次共从其手中借款10万元现金，之后给其写下内容为借款10万元的欠条，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0日。9.张某1（系辽化尼龙厂工人）证言证明：被害人周某1于2017年下半年从张某1手中借款10万元，张某1从名下的辽阳银行定期存单取出10万元现金交给周某1，之后周某1给其补写内容为借款10万元的欠条。10.李某2（系辽化保卫事务部工人）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李某2将被害人吴某1介绍给李春来，李春来向李某2、吴某1慌称李春来姐夫是辽化公司保卫事务部书记张某4，能帮吴某1办理辽化公司保卫事务部工人岗转干部岗，但要收取5万元办事费，之后李某2、吴某1、张某2、李春来在辽化二十区健宏大盆菜饭店见面，吴某1因此事给李春来拿了5万元现金，李春来当场给吴某1写下收条，其和张某2在收条上签字。双方谈好办事期限六个月，事办不成李春来将钱退回。之后事没办成。11.张某2（系辽化动力厂工人）证言证明：2016年，张某2介绍李某2和李春来认识。同年2月份，李某2、吴某1、张某2、李春来四人在辽化二十区健宏大盆菜饭店见面，当时李春来说张某4是其姐夫，能办干部岗的工作，吴某1以此为由给李春来拿了5万元现金，李春来当场写下收条，其和李某2在收条上签字见证。之后工作的事没办成。三、被害人陈述1.（1）周某12019年6月17日陈述（2）周某12019年6月17日陈述以上两份陈述证明：被害人周某1与被告人李春来系辽化尼龙厂同事。2017年10月初，李春来主动跟周某1说倒卖废机油很挣钱，周某1信以为真，并提出与李春来合作倒卖废机油。2017年10月9日至同年11月5日，二人“合作”倒卖废机油之初，李春来每次合作都返给周某1钱款，且通过视频给周某1看拉油的油罐车，以取得周某1的信任。2017年11月6日开始至2018年1月末，李春来以囤油、买油、收油、收钢材等名义在周某1家中骗走周某1现金116.58余万元，且未返还周某1任何钱款。2018年5月14日二人最后一次合作后，李春来跟周某1谎称合作的油在沈阳的大哥丛云龙手里，无法返还周某1钱款。同月李春来给周某1写下向其借款100万的借条，日期是二人第一次合作的时间2017年10月9日。并且谎称要去吉林与他人建厂。之后，周某1又让李春来打了100万的欠条，作为其多余的本金及应得的卖油利润。2019年3月份开始，周某1打不通李春来电话。2.吴某1陈述证明：2016年1月，吴某1通过李某2介绍认识李春来，并通过李某2了解到李春来的姐夫是辽化公司保卫部书记张某4，李春来向吴某1表示可以给吴某1办到干部岗，但要收费5万元钱。2016年2月24日，张某2、李某2、李春来、吴某1在辽化二十区东侧健宏大盆菜饭店见面，吴某1拿出5万元钱，让李春来办干部岗的工作，李春来写下收条，约定六个月的期限，如果事办不成退款，张某2、李某2在收条上签名。直到2018年6月，吴某1工作调动，事也未办成，吴某1多次找李春来要钱，李春来以做买卖没钱、人在外地推托。2019年4、5月份开始，吴某1联系不上李春来。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春来2019年7月18日陈述证明：2017年10月份开始，李春来以合作倒卖废旧机油为由，从周某1处多次取得钱款，之后从浩振修配厂等多处地点收购废旧机油，以一吨2900多元的价格，将废旧机油销往盘锦、铁岭，总共卖出过500、600吨，其中卖给丛龙朋300吨左右。2018春节后，其在沈阳囤油被一个叶某的人骗走800吨，价值人民币200多万，因倒卖废机油涉嫌违法，故未报警。综合全案证据，其所提供能证明其真实从事倒油的人员信息均不能得到查实，收油地点经公安机关核查，证明并非本人从事收购废旧机油，至多曾帮助过他人联系收购废机油业务，与其诈骗被害人无关。其指认的存油地点之一小屯镇水泥厂工作人员否认了该厂油罐曾被他人使用，另一沈阳的囤油地点，李春来于之后的2019年8月18日笔录中亲口承认系其虚构，周某1交给其的100多万钱款并未用于囤油，而是用于赌博和日常消费。2.李春来2019年7月18日陈述3.李春来2019年7月18日陈述4.李春来2019年7月18日陈述该份笔录证明：李春来之前跟公安机关讲的在沈阳十里河囤油系虚假供述，其从未将周某1倒卖废机油的钱用于囤油，而是用于赌博和日常花销。同时，对周某1记录中未返还本金金额大致予以认可，仅对2017年11月13日周某1拿出4万元，表示没有印象了。5.李春来2019年7月19日供述6.李春来2019年7月19日供述证明：李春来承认拿周某1的钱一大部分用于赌博，并提供了赌博地点和设赌局人员，但是不承认诈骗周某1的钱。公安机关将查询到的叶某、刘某、胡某等人照片给李春来辨认，李春来称不是上述人员，故其倒油的事实无法查证属实。7.李春来2019年8月22日供述证明：李春来否认诈骗，但提供不出从其手中收购废机油的人，并慌称钱被沈阳一个叫小智（姓李）骗走，但无法提供小智的其他信息，找不到小智。8.李春来2019年12月26供述证明：李春来曾以给吴某1调动辽阳保卫事务部干部岗为由，从吴某1手里骗走5万元。当时有张某2和李某2作证。并称将收购其废机油的人联系方式存在手机里，但想不起手机密码。以上八份笔录证明：1.2016年10月开始，被告人李春来和周某1合作买卖废机油，并以囤油为由收取周某1100多万，所得钱款被其用于赌博和日常花销。其在公安机关多次辩解，与周某1合作期间确实从事过收购废机油生意。综合全案证据及经公安机关对其提供信息核实，并没有李春来本人倒卖废机油的任何证据。其所提供能证明其真实从事倒油的人员信息或不能得到查实，或证明不认识李春来，李春来本人并未从事收购废旧机油。其指认的存油地点之一小屯镇水泥厂工作人员笔录否认了该厂油罐曾被他人使用，另一沈阳的囤油地点，李春来于之后的2019年8月18日笔录中亲口承认系其虚构。此外其几次笔录中所称的骗走其在沈阳囤油的人员姓名不一致，先为叶某，后为“小智”，前后说法不一致。再次印证了其以囤油被他人诈骗不返还周某1钱款的辩解不成立。2.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李春来明知自己没有给吴某1办理辽化公司保卫事务部干部岗的能力，在辽化二十区一个饭店收取被害人吴某15万元，并承诺给吴某1办理该工作，还当场给吴某1写下一个欠条，所得钱款并未用于办事，吴某1找其要钱时，其推脱一直未还。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辩称的其与周某1是倒卖废机油的合作关系，没有诈骗周某1钱款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孙某1、李某1、杨某等证人证言，均证明被告人李春来未在泓祥修配厂等地收购废机油，亦未在辽阳市文圣区小屯镇水泥制品厂存放过废机油，在案的其他证据证明被害人周某1均是在自己家中交付现金给被告人李春来，在案的借条、手写记录单及李春来的供述、周某1的陈述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李春来以倒卖废机油为由对被害人周某1实施诈骗，故对被告人李春来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应扣除李春来和周某1合伙倒卖废机油部分周某1给付的货款，对后期以囤油为由收取被害人周某1货款部分按诈骗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李春来的供述、周某1的陈述及手写记录单，能够证实从2017年11月6日起，被告人李春来从周某1手中取走的用于囤油的现金再没有返还给被害人周某1，被告人李春来与被害人周某1对账后为周某1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以上证据均能证明100万元是李春来未返还给周某1的本金，故本院认定李春来诈骗数额为100万元，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春来当庭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春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30年6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交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春来违法所得一百零五万元，依法返还被害人周某1一百万元，返还被害人吴某1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 文人民陪审员  荣乃让人民陪审员  刘辉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灵慧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