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6963号 原告：连连（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越达巷79号1号楼12楼A-1。 法定代表人:薛强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天娇、胡翔，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程诚，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咪（系被告妻子），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原告连连（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连公司”）与被告程诚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连连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隋天娇，被告程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连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原告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向被告支付2019年7月10日至15日间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9年4月奖金及提成；二、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多发放的薪资报酬4965.52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离职前系原告员工，双方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岗位为销售。2019年4月，原告因业务调整需要，将宁波的员工陆续调往郑州，开拓郑州市场。2019年7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调岗通知书，要求被告于2019年7月8日前到郑州。但被告并未在规定时间内报到，经原告要求其限期返岗后仍未返回岗位，故原告按照合法程序制定的《考勤制度》和《员工纪律制度》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前述解除决定经工会审批通过。2019年9月4日，被告因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争议向宁波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波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浙甬劳人仲案（2019）593号仲裁裁决，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理由如下：第一，关于2019年4月的奖金和提成，原告认为，被告在2019年4月末报备关联商户，导致其当月的新增客户业绩中包含了本应剔除的关联商户业绩，继而导致被告错误获得了当月的销售冠军奖金及提成。此外，对于被告的违规行为，原告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对其作出降职降薪的处罚，被告的月基本工资已于2019年7月1日起从18000元降至6000元，但原告在向其发放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的薪资报酬时错按其降薪前的月基本工资发放，被告应当返还；第二，关于2019年7月10日至15日间的工资，原告认为，被告应在2019年7月8日前至原告指定地点报道，经催告后仍未到岗，其在2019年7月10日至12日期间无故旷工，原告没有义务向被告支付工资报酬，7月13日至14日为休息日，7月15日原告已经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故无需支付此期间的工资报酬；第三，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告认为，由于被告的旷工行为，原告依据公司章程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且经工会审批，故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并且原告的调岗行为不是对被告的处罚。此外即使原告需要承担违法解除赔偿金，宁波仲裁委计算的被告月均工资也不准确；第四，关于被告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原告对被告在2019年度尚有1天法定年休假和6天福利年休假未休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原告认为，根据《浙江省劳动厅关于企业职工工资支付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二条的规定，带薪年休假期间的工资应以国家规定和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标准为基数计发。若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工资应按企业正常生产期间本人休假前12个月的平均实得工资的70%为基数计发。因此，被告的带薪年休假的这算工资计算基数应当以约定的月基本工资18000元为计算基数，被告带薪年休假的折算工资应为6620.69元。综上，特向贵院起诉。 被告程诚答辩称：第一，被告认为原告系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应向被告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且应当向被告支付2019年7月10日至15日间的工资。因为被告未连续旷工三日，事实上被告7月10日至15日一直在工作，包括向直属领导汇报工作；第二，被告认为原告应当向被告返还2019年4月份的奖金及提成。事实上，关联商户的定义以及需要报备的事情，原告是在2019年6月17日才通过邮件作出的说明，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制度和通知说明此事，原告不应当用6月份的制度来追溯被告4月份的业绩，被告并无任何违规行为；第三，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出具调岗通知书，被告亦多次通过微信、邮件表示不同意原告单方面的调岗降薪的决定。因此，被告认为2019年7月1日至9日期间的工资应当按照未调岗降薪前的工资发放；第四，被告认为原告的调岗降薪的处理决定不合法、不合理。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工作地点及薪酬，用人单位必须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才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用人单位未经过劳动者同意，就调整其工作地点和薪酬属于违法行为；第五，被告认为原告对于带薪年休的计算错误。被告未休带薪年休假，应为法定年假5天，福利年假9天，原告应向被告支付47663元；第六，被告认为原告在被告未有过错的情况下，先威胁要开除被告，后由于理由不充分，将开除决定改为调岗降薪，并最终借调岗降薪制造被告旷工的理由，系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综上，原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为此请求贵院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 原告连连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浙甬劳人仲案（2019）593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已提交宁波仲裁委仲裁及该仲裁委已作出裁决的事实。 2.《劳动合同书》及附件； 3.《员工行为准则》、征集意见邮件、发布制度邮件以及发布制度邮件的证据保全公证书、工会复函及公司关系证明函； 4.《员工纪律制度》、征集意见邮件、发布制度邮件以及发布制度邮件的证据保全公证书、工会复函及公司关系证明函； 5.《连连银通跨境市场管理制度》、征集意见邮件、发布制度邮件； 6.《连连（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考勤管理制度》、征集意见邮件、发布制度邮件以及发布制度邮件的证据保全公证书、工会复函； 上述证据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被告未遵守原告制定的公司相关制度的事实。 7.微信群聊天记录； 8.《对被告的核查表》； 9.被告关联商户的系统归属截图； 10.《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上半年被告关联商户的入账金额汇总表》； 11.关于被告存在关联商户未经报备的情况说明； 12.《被告2019年4月的原排名和纠正数据后的排名对比表》、《被告4月原提成和纠正数据后的提成对比表》； 13.《员工面谈记录表》、《处理结果通知书》； 上述证据证明被告违反公司规定虚增业绩以及因此原告对其处以降薪降职处罚的事实。 14.《跨境市场部业务调整决定》《房屋租赁合同》《宁波员工明细表》《调岗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原告因业务调整的需要将被告调往郑州办公。 15.《员工限期返岗通知书》及送达凭证； 16.《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送达凭证； 17.工会审批文件； 上述证据证明被告无故旷工3天，原告按公司相关制度的规定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 18.被告休假情况的系统截图和微信请假截图，证明被告2019年的法定年休假已休4天。 19.《入职信息审批表》； 20.被告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表； 上述证据证明被告的薪资情况。 21.2019年7月工资发放明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多支付了被告2019年7月1日至9日的工资4965.52元。 22.《跨境支付市场部BD团队激励与汰换制度-试运行》、发布制度的邮件； 23.2019年2月22日誓师大会行程邮件、会议录音、录音文字稿以及被告参加会议的照片； 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了解相关制度的事实。 24被告差旅申请系统截图、被告日报邮件，证明被告明确知道杭州好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香港弗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老客户。 被告程诚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9年4月份销售冠军通知截图； 2.补扣2019年4月份提成、奖金及金名片的邮件截图； 3.关联商户定义的邮件截图； 上述证据证明“关联商户”的概念不应追溯至被告2019年4月的业绩及2019年7月10日原告扣除被告所获得的奖金、提成及金名片为违法行为。 4.调岗通知书； 5.2019年7月6日、10日、11日原、被告双方的微信、邮件聊天截图； 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不同意原告单方面作出的对其调岗降薪处理以及原告未经被告同意单方面对劳动合同做出了重大变更的事实。 6.被告邮箱系统、OA系统等正常工作途径被关闭的通知； 7.客户迁移通知的邮件截图； 8.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9.（2019）浙甬永证民字第6838号公证书； 上述证据证明2019年7月10日至12日被告仍处于工作状态未连续旷工3日以及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的事实。 10.原告人事系统截图和考勤制度，证明被告2018年度有7天剩余年休假、2019年度有11天年休假的事实。 11.被告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清单，证明被告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3194.603元。 12.关于金名片定义的邮件通知，证明金名片是提成一部分的事实。 被告程诚对原告连连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未与被告协商一致便将其调岗降薪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3-6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前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被告并未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对证据7、8、11、14、17、2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2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3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并未签署处理结果通知书；对证据15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16、20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8-19、22、23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4的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 原告连连公司对被告程诚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2-5、8-1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7、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程诚对原告连连公司提交的证据1三性及证明力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6、12—13、15—16、18—20、22—2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在卷佐证，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证据7、9系复印件，三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8、10、11，系原告单方制作，且不具有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14，《宁波员工明细表》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定，《房屋租赁合同》《跨境市场部业务调整决定》《调岗通知书》及送达凭证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证据17，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证据21、24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力不予认定。 原告连连公司对被告程诚提交的证据2—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1存在原始载体，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在卷佐证，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乙方）于2017年7月3日入职原告（甲方）公司，双方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1.固定期限合同。期限20个月，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2日，无试用期；2.甲方聘用乙方从事销售工作，详见“职责描述”。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工作实际考评，并根据考评结果给予相应的职位和待遇。甲方可以依据考评决定是否对乙方进行晋升、加薪等奖励和进行撤职、降薪等处分；3.工作地点为空白未填写；4.因工作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5.甲方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安排员工休假；6.劳动报酬条款中所称的工资均为税前工资收入，乙方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工资一栏为空白未填写。甲方每月10—15日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乙方的工资；7.甲方应依法建立和完善各项规章制度，甲方应将各项规章制度进行公示或者告知乙方，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变更后，应及时告知乙方；8.乙方应遵守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严格遵守劳动安全卫生、操作规程和工作规范，爱护甲方的财产，遵守职业道德，乙方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甲方可依据本单位规章制度给予纪律处分，直至解除合同。 后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关联商户应当报备的公司规定，虚增销售业绩，扣除被告2019年4月奖金30000元及提成4422.08元。2019年6月17日，“裴国忠”向被告等人发送主题为“【重要】关联商户定义说明”的邮件，要求邮件接收人阅读并回复意见建议。2019年7月4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调岗通知书》一份，对被告处以降级调薪处罚，将税前基本工资每月18000元调整为每月6000元，职级由P7调整为P5，并要求被告前往河南郑州工作。原告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了一份《员工限期返岗通知书》，载明被告于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11日未办理假期申请手续而擅自离岗已违反公司制度，并且要求被告于2017年7月12日前返回岗位并履行岗位职责，否则作无故旷工自动离职处理。被告于2019年7月6日及7月11日分别通过微信和邮件回复表示不同意原告单方面调岗调薪安排。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向被告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载明因被告自2019年7月10日至12日连续旷工三天故决定于2017年7月15日起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该份通知书于2019年7月17日显示他人签收。被告认可收到上述三份通知书，但均未在上述三份通知书签收回执上签字。2019年7月10日至15日工作日期间，被告仍在宁波处理及汇报工作。 后被告向宁波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原告支付：1.2019年4月的冠军奖金、未发放提成及未发放金名片（折合人民币7000元）共计41422元；2.2019年7月10日至15日的工资7350元；3.2019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2260元；4.违法解除的赔偿金211300元。原告反申请要求仲裁委裁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多发放的薪资4965.52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9年7月10日至15日间工资7282.8元（39600.4元÷21.75天×4天）；二、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8002元（39600.4元×2.5个月×2倍）；三、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9年4月奖金30000元及提成4422元；四、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9年度的年休假工资14565.7元（39600.4元÷21.75天×1天×200%+39600.4元÷21.75天×6天）。原告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后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0518.52元，其每月基本工资为18000元，宁波市2018年度全部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平均工资为70780元，故宁波市2018年度全部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应为每月17695元。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已超过该标准三倍。 再查明，原告公司制定的《连连（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考勤管理制度》第9.12.1条规定：年假统计周期为1周年，即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之日开始计算，每满一年，即开始新的年假周期。年假有效期限：年假有效期限为15个月，即从新的年假周期开始，超过15个月的，该年度未休年假自动清零。第9.12.4当年可休年假（又称当年有效年假），是指按照员工当年（司龄年度，非自然年度）在司已工作天数折算的年假……当年可休年假=有效法定年假+有效公司福利年假。有效法定年假=法定年假标准×（当前日期-最近一个司龄日）÷365（注：计算结果不足1日的部分，不计算）。有效公司福利年假（总假期-法定年假标准）×（当前日期-最近一个司龄日）÷365（注：计算结果不足1日的部分，不计算）。第9.12.5条规定：员工申请年假时，默认优先扣除顺序为上一年有结余的，优先休上一年结余法定年假，后休公司福利年假，当年年假优先休法定年假，后休公司福利年假。被告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2日未休带薪年休假为7天（其中1天为法定年休假，6天为公司规定的福利年休假）。2019年7月10日至15日间共有4个工作日。 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来看，其中明确约定因工作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可以调整被告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而本案中双方对于调整工作地点并未协商一致，原告即以被告未按公司规定按时到河南郑州岗位报到，已旷工三天为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显然与合同相悖，且事实上被告在2019年7月10日至7月15日期间仍在宁波处理及汇报工作。其次，该调岗安排发生在原告认为被告未报备关联商户信息存在虚报业绩行为之后，同时原告提交证据《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17日，还晚于要求被告返回岗位并履行岗位职责的截止时间2017年7月12日，原告诉称将被告从宁波调往河南郑州工作系基于开拓郑州市场的需要难以令人信服。最后，原告诉称早在2019年2月13日正式生效的《连连银通跨境市场管理制度1.3》中就已经告知包括被告在内的跨境市场部的员工有关关联同商户事宜，但上述制度中并未提及“关联商户”这一概念，而是在2019年6月17日由“裴国忠”以发送邮件主题为“【重要】关联商户定义说明”的方式告知了何谓“关联商户”。从发件人身份上看，该邮件的发件人仅是个人，并非公司；从发送的内容性质来看，该“关联商户”定义内容也尚未被载入原告公司管理制度；从时间上看，发布定义之前原告已经基于自身对“关联商户”的理解认为被告虚增业绩。综上，原告公司认为被告存在违反关于“关联商户”报备规定缺乏事实和证据证明，据此对被告作出降级降薪决定并未经双方协商一致调整被告工作地点，进而以被告未到岗旷工三天为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于法无据。该解除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依法向被告支付2019年7月10日至7月15日期间4个工作日的工资7451.68（40518.52元÷21.75天×4天）元、2019年4月未发放的奖金30000元和提成4422.08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8475（17695元×2.5月×2倍）元。现被告主张2019年4月提成为4422元，系被告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返还2019年7月多发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要求原告发放“金名片”的主张，本院认为该“金名片”系原告对劳动者的物质奖励，并不属于货币形式的奖金或提成，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的范畴，对该主张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主张的要求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休假情况的系统截图和微信请假截图并结合原告公司考勤管理制度，被告2019年7月3日起的当年有效年假不足1日，原告应依法支付被告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7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4903.36（40518.52元÷21.75天×1天×2倍+40518.52元÷21.75天×6天）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连连（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程诚2019年7月10日至7月15日期间的工资7451.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原告连连（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程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84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原告连连（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程诚2019年4月奖金30000元及提成44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原告连连（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程诚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4903.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连连（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程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连连（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程诚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方 晨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王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