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3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静，女，1973年11月28日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茹红武，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同誉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 法定代表人：卫东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泽、李阳阳（实习律师），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 法定代表人：石继红，董事长。 原审被告：刘铁中，男，1967年1月16日生，汉族，运城市河东东街。 原审被告：黄永丽，女，1974年9月14日生，汉族，运城市河东东街。 原审被告：乔泽民，男，1976年4月19日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 原审被告：李春燕，女，1980年1月21日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 上诉人田静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同誉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誉公司）、原审被告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毅公司）、刘铁中、黄永丽、乔泽民、李春燕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茹红武,被上诉人同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泽、李阳阳出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诚毅公司、刘铁中、黄永丽、乔泽民、李春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起诉请求。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1、原审判决引用的《关于同誉公司与运城诚毅公司、刘铁中等人追偿权案的情况说明》系原审庭审后出具，法庭未组织各方当事人组织质证，程序违法。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享有合法诉权。3、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6条规定，被上诉人不享有追偿权。 同誉公司答辩称：1、原判引用的情况说明是案外人的意见说明，既不是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又不反映案件事实，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追偿权纠纷是基于法律规定的权利，并不是合同权利，故上诉人提出其与同誉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具有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3、本案不存在混合担保的问题，故《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6条与本案没有相关性，亦不适用本案。 原审被告黄永丽庭前提交答辩状称：1、一审法院判决同誉公司享有追偿权错误。2、答辩人已经归还了政信担保公司40万元，超出应承担份额20万元，因此本答辩人也享有追偿权，但为了节省诉讼资源，同意将10万元超额份额转让乔泽民。 原审被告乔泽民庭前提交答辩状称：1、情况说明与执行和解协议相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一审认定黄永丽向政信担保公司支付了40万元，答辩人向政信公司支付了10万元，现黄永丽同意将其超出的10万元份额转给答辩人，故答辩人已偿还了本人享有的保证份额，被上诉人无权向答辩人追偿。 原审被告刘铁中、李春燕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同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诚毅公司归还原告同誉公司为其承担的350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2000000元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1500000元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2、依法判决被告刘铁中、黄永丽、乔泽民、李春燕、田静对上述债务分别承担十分之一的责任；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22日，被告诚毅公司（借款人）与晋城银行运城分行（贷款人）签订了一份《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诚毅公司（借款人）在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内，可支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5000000元，授信期限为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2日，授信期限内每笔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授信截止日后6个月。当日，为了确保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被告诚毅公司在5000000元最高限额内与晋城银行运城分行（贷款人）所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项下被告诚毅公司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政信融资担保公司与晋城银行运城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垫款、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晋城银行运城分行的支付款项以及晋城银行运城分行实现债务和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2月18日，被告诚毅公司（出票人）与晋城银行运城分行（承兑人）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被告诚毅公司应于晋城银行运城分行同意承兑之日，按承兑金额的50%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晋城银行运城分行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担保的金额为5000000元，同时约定承兑人所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同日，晋城银行运城分行按被告诚毅公司的要求开具了票面金额为5000000元的承兑汇票2张。2016年8月28日承兑汇票到期，被告诚毅公司未偿还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晋城银行运城分行向政信融资担保公司送达了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政信融资担保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用原告同誉公司提供的2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代被告诚毅公司偿还了晋城银行运城分行部分贷款本金2000000元，2017年10月24日向晋城银行运城分行代为偿还本金2989993.06元、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罚息672533.43元，共计代偿5662526.49元，实际代偿3662526.49元。2016年2月1日，被告诚毅公司（委托人）与政信融资担保公司签订一份《委托担保合同》，合同载明：政信融资担保公司为被告诚毅公司向晋城银行运城分行的500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2月1日，政信融资担保公司分别与原告同誉公司及被告刘铁中、被告黄永丽、被告乔泽民、被告李春燕、被告田静、卫东虎、吕继红、王康杰、杨春义分别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反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及委托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费、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自案外人政信融资担保公司代借款人向贷款人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所有费用的次日起2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与其他担保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 同时查明：政信融资担保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18）晋080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一、被告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3662526.49元及利息（利息以3662526.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被告山西同誉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刘铁中、黄永丽、乔泽民、李春燕、田静、卫东虎、吕继红、王康杰、杨春义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黄永丽抵押的位于运城市禹都大道禹香苑西区，12幢2单元4层40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运城市房权证市辖区字第××号）、对被告崔磊、李敏琴抵押的位于运城市学苑路以东荟萃小区南区以南（御景园小区4#），4#幢3单元6层601号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运城市房权证市辖区字第××及运城市房权证市辖区字第××号）、对被告乔泽民抵押的晋Ｍ×××××宝马牌轿车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政信融资担保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9月7日，案外人政信融资担保公司（申请人）与原告同誉公司（被申请人）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协议背景：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因提供反担保引起的追偿权纠纷一案，经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现申请人向盐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强制执行的当事人有被申请人、卫东虎、吕继红、王康杰、杨春义外，其余判决义务人有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原银行借款人）、刘铁中、黄永丽、乔泽民、李春燕、田静、李敏琴、崔磊等人。2、卫东虎系山西同誉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任法定代表人；王康杰、杨春义系山西同誉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吕继红系卫东虎配偶。3、2016年12月29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协议由被申请人分两期支付申请人350万元用于申请人归还在晋城银行运城分行为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的部分担保债务。被申请人先期支付200万元，由申请人于2016年12月30日归还了晋城银行运城分行债务。剩余150万元，被申请人因资金问题未履约。鉴于上述事实，考虑到被申请人企业的发展和实际困难，兼顾申请人国有资金尽快落实避免受到损失，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被申请人同意一次性再向申请人支付本金150万元，作为被申请人承担反担保民事责任。二、申请人同意被申请人上述履行担保责任方案，于收到被申请人支付的150万元后，向盐湖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被申请人以及卫东虎、王康杰、杨春义、吕继红个人的查封、冻结等措施……四、申请人就（2018）晋080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中的其他执行义务人继续执行，直到判决书义务履行完毕为止。被申请人已归还申请人的350万元，向其他判决义务人的追偿不得优先于申请人，即申请人执行款未得到全部清偿前，被申请人不得对其他义务人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否则所追偿得到的价款，申请人有权要求被申请人补足原判决义务款项”。2018年9月10日，原告同誉公司向政信融资担保公司支付了150万元，政信融资担保公司向原告同誉公司出具收据。同日，案外人政信融资担保公司与被告诚毅公司、李敏琴签订了一份《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一、各方再次确认：截止本协议达成之日，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本金余额2162526.49元，利息783780.67元，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815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数额已扣除被执行人山西同誉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50万元。二、被申请人李敏琴同意对第一条确认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三、被申请人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应按照如下方式向申请人履行还款责任：1、于2018年10月15日以前支付申请人现金40万元；于2018年12月15日以前支付申请人现金10万元；于2019年6月15日以前支付申请人现金100万元；4、于2019年12月15日以前向申请人清偿剩余款项……”。2019年3月13日，政信融资担保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与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刘铁中、黄永丽、乔泽民、田静等追偿权纠纷案中，分别于2018年10月30日，收到黄永丽委托聂平在工行运城分行向我司支付人民币400000元整；2019年9月25日，收到乔泽民委托胡韦华在建行省分行向我司支付人民币100000元；2019年1月28日，收到田静委托武志艳在工行运城分行向我司支付人民币100000元整。” 另查明：2019年6月27日，案外人政信融资担保公司向本院出具了一份《关于同誉公司与运城诚毅公司、刘铁中等人追偿权案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贵院受理的山西同誉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誉公司”）诉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刘铁中、黄永丽、乔泽民等追偿权纠纷一案，经同誉公司与我公司协商，我公司同意同誉公司起诉追偿，同时特向贵院说明如下情况：我公司因为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银行借款提供担保，同誉公司、刘铁中、黄永丽、乔民泽、李春燕、田静、李敏琴等人向我公司提供反担保，该案经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在执行阶段，同誉公司与我公司于2018年9月7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同誉公司分两期已偿付我公司350万元。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约定，同誉公司承担的该350万元，有权对其他人进行追偿。我公司同意同誉公司对其他担保人行使追偿权，同誉公司行使追偿权与我公司申请执行的（2018）晋080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可以同时实施……”。 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原告同誉公司代被告诚毅公司向晋城银行运城分行归还借款2000000元，履行（2018）晋080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义务向政信融资担保公司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偿还了1500000元，共计3500000元，原告同誉公司有权向被告诚毅公司追偿。原告同誉公司要求被告诚毅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宜。被告诚毅公司辩称根据原告同誉公司与政信融资担保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在政信融资担保公司的主债权未得全部清偿之前，原告同誉公司无权主张或提起追偿权之诉，但根据政信融资担保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同意原告同誉公司行使追偿权，故对被告诚毅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刘铁中、黄永丽、乔泽民、李春燕、田静及原告同誉公司、卫东虎、吕继红、王康杰、杨春义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与其他担保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现原告同誉公司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其他担保人行使追偿权，上述反担保保证人未约定保证份额，故各担保人应在债务人不能追偿的范围内平均分担保证责任，即各担保人均应承担1/10的偿还责任；被告黄永丽已向政信融资担保公司支付了400000元，超过了其应承担的保证份额，故对原告同誉公司要求被告黄永丽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乔泽民、田静偿还的100000元，应从其应承担的偿还数额中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西同誉材料科技限公司归还代偿款3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2000000元从2016年12月30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1500000元从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刘铁中、李春燕在被告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不能清偿范围内向原告山西同誉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10的偿还责任；三、被告乔泽民在被告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不能清偿范围内向原告山西同誉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10的偿还责任(未扣除乔泽民已支付的100000元)；四、被告田静在被告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不能清偿范围内向原告山西同誉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10的偿还责任(未扣除田静已支付的100000元)；五、驳加原告山西同誉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99元，由被告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涉案的情况说明系原审庭审后提交，该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除原审判决认定部分外，该情况说明还载明：若同誉公司通过追偿或执行回财产时，我公司仍有未实现的债权的，由同誉公司依据双方《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约定优先向我公司补足，以保障我公司的优先权。审理中，被上诉人称该情况说明是对同誉公司与政信公司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的说明。 另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晋0802民初1385号原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担保有限公司诉被告诚毅公司、同誉公司、刘铁中、黄永丽、乔泽民、李春燕等追偿权纠纷一案判决书载明，政信公司为诚毅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时，黄永丽、崔磊、李敏琴以其所属房产为政信公司提供反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乔泽民以其车辆向政信公司提供反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 还查明，向政信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的所有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未约定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后可以相互追偿。 参加诉讼的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二、原判判令上诉人田静承担偿还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经本院查阅案涉的情况说明及被上诉人同誉公司公司与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案涉情况说明是对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约定内容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与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内容不存在矛盾，亦无证明案件事实的内容，原审法院对该情况说明未组织质证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田静关于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案外人政信担保公司为诚毅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时，本案的其他当事人分别与政信担保公司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黄永丽、崔磊、李敏琴、乔泽民亦与政信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并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即被担保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本案存在混合担保中担保人之间追偿的情形。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八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既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而《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仅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未规定能否向其他担保人追偿。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亦不存在提供反担保的各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情形。基上理由，原判判令上诉人田静承担偿还责任欠妥，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驳回山西同誉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田静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山西同誉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武平 审判员  卫文学 审判员  李俊骥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