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江锋，男，197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木娣，女，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珍，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英杰，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舒仁，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江锋、杨木娣因与被上诉人陈英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江锋、杨木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莫江锋向陈英杰偿还借款本金32856.8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英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陈英杰出借本金200000元致全案判决错误。首先，莫江锋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委托借款服务协议》《居间服务协议》，莫江锋应陈英杰的要求预先支付利息42000元的银行流水，并且提供了广州浣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浣熊公司）企业信息表，充分证明了陈英杰是浣熊公司持股33.33％的股东及经理，陈英杰与浣熊公司主体及利益上具有重合一致性，陈英杰在放款200000元前先要求莫江锋向浣熊公司支付所谓的投资服务费32000元实质上是陈英杰放贷时预扣利息行为，只是以浣熊公司收取该利息，来掩盖收取超高额利息的行为，以规避国家法律规定。同理，莫江锋向广州款壹来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款壹来公司）支付10000元的居间服务费性质也是陈英杰预扣的利息。从另一角度，上述浣熊公司与款壹来公司均不是国家规定合法的金融机构，无权从事金融服务及收取服务费用，因此两笔服务费用合计42000元理应退还莫江锋。但考虑避免诉累，而且该两笔费用本质上就是陈英杰预扣利息，故此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莫江锋支付的两笔服务费用合计42000元是陈英杰预扣借款利息，实际借款本金为200000-42000=158000元。二、根据上述第l点，以实际借款本金158000元计算每期还款本金及利息情况，从莫江锋提供的证据《还款明细清单》计算结果得出，截至2019年4月15日，莫江锋仅尚欠陈英杰借款本金32856.87元。退一步，一审法院对于利息扣减计算时以不超过年利率36％作为上限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详细理解法条，该适用前提必须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本案中，莫江锋与陈英杰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而并非3％，因此法院不能突破借贷双方书面约定2％的月利率，错误设置本案借款月息3％为扣减利息上限标准，只能用月利率2％作为利息扣减上限标准，因此，莫江锋支付利息超过月息2％的部分应予扣减本金。三、杨木娣并非共同借款主体，其只是借款人莫江锋的妻子，杨木娣在《借款合同》借款人配偶栏签字只代表其对莫江锋的借款系知情，而且合同主体上只是借款人配偶而并非借款人。莫江锋本案的借款并无用于夫妻生活经营所需，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只属于莫江锋单方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借款金额较大，陈英杰对于借款系用于两上诉夫妻共同生活负有举证责任，现陈英杰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用于莫江锋、杨木娣夫妻共同生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上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依法支持莫江锋、杨木娣的全部上诉请求。陈英杰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二审没有新的事实与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莫江锋、杨木娣的上诉请求。一、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1.陈英杰与浣熊公司、款壹来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陈英杰仅占浣熊公司33．3％的股权，并不控制浣熊公司，也不参与浣熊公司的经营，其经理只是挂职，实际经营方是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莫江锋与陈英杰，莫江锋与浣熊公司、莫江锋与款壹来公司均是独立缔约民事关系和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2.莫江锋支付给浣熊公司的服务费并非基于其与陈英杰的借贷关系或者受陈英杰的委托和指示，而是基于莫江锋与浣熊公司之间的服务协议。只要是浣熊公司推荐的出借主体成功借款，包括向小贷公司和银行借款，莫江锋都得支付该笔服务费。如莫江锋认为其与浣熊公司约定的服务费过高或者服务协议有瑕疵，应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与陈英杰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无关。3.浣熊公司咨询服务并非是针对莫江锋，浣熊公司向银行或者小贷公司也推荐借款需求客户，只是莫江锋的资质无法从小贷公司或者银行获得借款，陈英杰刚好有出借资金，双方达成借贷关系。4.莫江锋也一直认可其与陈英杰以及与浣熊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这从莫江锋长达一年的还款中得到证明，莫江锋是完全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计划表向陈英杰还款，并没有任何异议。5.陈英杰并不以民间借贷放贷为业，陈英杰在人民法院仅有本案。仅仅是因为陈英杰刚好有出借资金，才和莫江锋发生借贷关系。因为莫江锋一直逾期，陈英杰实际上一直还没有收到全部本金的回款。二、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对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冲抵本金，并无不当。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与信用卡还款类似。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虽然是2％，但后期的实际利率确实超过3％。只有在超过3％的时候，人民法院才能根据法律规定干涉调整。在实际利率没有超过3％时，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双方约定。三、杨木娣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莫江锋与杨木娣为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莫江锋、杨木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论是从本案借款的约定，还是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规定，莫江锋、杨木娣均应共同偿还本案债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杨木娣在《借款合同》中借款人配偶处签字并签署了骑缝、同时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字、在《收款确认书》的收款人处签字，足以证明莫江锋、杨木娣的共同意思表示。如果被杨木娣仅仅是见证人，为何要在《借据》的借款人处以及《收款确认书》的收款人处签字？明显不符常理。3.莫江锋、杨木娣在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杨木娣前后五次还款给陈英杰，足以认定其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陈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英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莫江锋、杨木娣立即偿还陈英杰借款本金99996元、违约金6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1月28日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2.莫江锋、杨木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3.莫江锋、杨木娣承担陈英杰因本案诉讼保全付出的保险费1050元。一审庭审中，陈英杰变更第三项诉请为：莫江锋、杨木娣承担陈英杰因诉讼保全而支出的保险费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陈英杰（出借人）、莫江锋（借款人）、杨木娣（借款人配偶）签订《信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4个月，即从2017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8日，每月利息按原始借款金额的2%计算，借款本息等分24次偿还，每月与放款日相对应的日期为还款日，逾期还款按借款本金的0.2%按日计算滞纳金。《信用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当借款人有下列情况之一发生时，出借人有权视为合同到期并提前终止本合同，并立即或限期收回已经发放的贷款本息。⑴借款人发生还款逾期十天以上的……”陈英杰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150000元、50000元共200000元至莫江锋的银行账户。莫江锋、杨木娣于当天出具《借据》和《收款确认书》给陈英杰，确认收到借款200000元。同日，莫江锋、杨木娣还出具《还款计划表》给陈英杰，承诺于2017年12月28日还款12341元（本金8341、利息4000元）及于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每月的28日还款12333元（本金8333元、利息4000元）给陈英杰。此后，莫江锋、杨木娣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1月28日共向陈英杰支付了148004元。另，陈英杰自认莫江锋、杨木娣于2019年2月4日还款2000元。一审另查，莫江锋、杨木娣于1997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现夫妻关系仍存续。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杨木娣是否为共同借款人。莫江锋、杨木娣抗辩称，实际借款人系莫江锋，杨木娣系以借款人配偶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杨木娣只是知情，并不是共同借款人。对于莫江锋、杨木娣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本案涉案借款发生在莫江锋、杨木娣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杨木娣在借款合同中借款人配偶处签字，在借款合同中的骑缝处签名，且在借据、收款确认书、还款计划表中均有签名；3.根据还款流水显示，杨木娣曾五次转账还款给陈英杰。杨木娣与莫江锋系夫妻关系，杨木娣参与借款、还款的过程，并在相关借款文件上签名，故其应为共同借款人。二、关于借款本金。莫江锋、杨木娣抗辩称，陈英杰在放款前预先让其支付利息32000元、10000元给案外人浣熊公司、款壹来公司，陈英杰就是浣熊公司的经理及股东，持股比例33.33%，故其认为实际借款金额为158000元。对此，莫江锋、杨木娣提供了委托借款服务协议、居间服务协议、莫江锋银行流水、微信转账凭证、浣熊公司的企业信息表、天眼企业软件查询结果为证。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陈英杰，而陈英杰和浣熊公司、款壹来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2.莫江锋、杨木娣与浣熊公司的服务费并不是基于其与陈英杰的借贷关系或者是受陈英杰的委托，而是基于莫江锋、杨木娣和浣熊公司之间的服务协议；3.莫江锋、杨木娣向陈英杰借款，其还款的对象是陈英杰，而非浣熊公司或款壹来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莫江锋、杨木娣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一审诉讼中，陈英杰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查封冻结莫江锋、杨木娣价值105996元的财产，并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出具保单保函（担保金额为人民币105996元）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粤0114民初31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莫江锋、杨木娣的银行存款共105996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实际轮候查封登记在莫江锋名下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云山大道60号1栋1506房（查封价值：105996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陈英杰主张莫江锋、杨木娣向其借款200000元，提供了信用借款合同、借据、收款确认书、手机银行账户明细、还款计划表为证，另有莫江锋、杨木娣提交的还款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确认陈英杰与莫江锋、杨木娣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依法成立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双方约定按还款计划表还款，但莫江锋、杨木娣还款至2018年11月28日后没有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故陈英杰主张莫江锋、杨木娣偿还借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借款按等额等息方式还款，莫江锋、杨木娣自愿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经计，莫江锋、杨木娣应归还借款本金98465.17元给陈英杰。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借款约定月利率2%，现陈英杰主张莫江锋、杨木娣支付逾期利息，合理合法，但尚欠借款本金应为98465.17元，且莫江锋、杨木娣已还息至2018年11月28日。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利息计算为：以98465.1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1月29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并扣减于2019年2月4日还款的2000元。关于滞纳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陈英杰已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故对于滞纳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费。陈英杰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查封冻结莫江锋、杨木娣价值105996元的财产，并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出具保单保函（担保金额为人民币105996元）作为担保，陈英杰为此支出保费800元，因诉讼保全担保的形式还有现金担保、房产担保等，并不限于由财产保险公司出具保单保函担保，故该保费并非实现债权必然要支出的费用，因此，陈英杰要求莫江锋、杨木娣承担其因诉讼保全而支出的保险费8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莫江锋、杨木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英杰偿还借款本金98465.17元；二、莫江锋、杨木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英杰支付利息（利息以98465.1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1月29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应扣减2019年2月4日还款的2000元）；三、驳回陈英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陈英杰负担158.38元，莫江锋、杨木娣负担2261.62元。诉讼保全费1049.98元，由陈英杰负担45.33元，莫江锋、杨木娣负担1004.6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时，本院要求陈英杰提交浣熊公司为莫江锋提供借款服务的相应证据，但陈英杰表示其自2019年7月起不再是该公司股东，亦未在该公司任职，故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另核，莫江锋与款壹来公司之间的《居间服务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莫江锋与浣熊公司之间的《委托借款服务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莫江锋向浣熊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时间和陈英杰向莫江锋交付借款的时间亦均为2017年11月29日。陈英杰于当日10时44分向莫江锋转账交付借款50000元，莫江锋在随后的几分钟内分4笔向浣熊公司支付服务费32000元，然后陈英杰又于10时55分向莫江锋转账交付剩余借款150000元。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陈英杰陈述与浣熊公司和款壹来公司是业务推荐关系，没有其他关系，在出借款项时对于《委托借款服务协议》《居间服务协议》以及两公司收取款项的情况并不知情。本院认为，根据莫江锋、杨木娣的上诉主张，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以下两点：一是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二是杨木娣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一）对于借款本金中应否扣除服务费的问题。莫江锋向浣熊公司支付服务费32000元，向款壹来公司支付服务费10000元。本院认为，莫江锋向浣熊公司支付的服务费320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抵扣，理由如下：其一，在陈英杰向莫江锋出借款项时，陈英杰为浣熊公司持股比例33.33%的股东兼经理，陈英杰与浣熊公司之间具有密切的关联关系和利益关系。其二，陈英杰向莫江锋交付借款的时间和莫江锋与浣熊公司签订《委托借款服务协议》时间，以及莫江锋向浣熊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时间为同一天，且交易几乎同时进行，未能体现浣熊公司提供服务的意义和必要性，即作为出借人，陈英杰完全可以自行完成借贷交易。其三，莫江锋借款的金额为200000元，浣熊公司收取的服务费高达32000元，对于普通民间借贷而言，陈英杰未能就浣熊公司收取高额服务费给出合理的理由，亦未能提交浣熊公司提供对价服务的证据。其四，陈英杰先向莫江锋转账交付借款50000元，在莫江锋于随后的几分钟内向浣熊公司支付完服务费32000元后，又紧接着向莫江锋转账交付剩余借款150000元，此种交易模式表明陈英杰与浣熊公司在向莫江锋出借款项一事上存在明显的一致行动。另外，陈英杰在一审莫江锋提供浣熊公司的企业信息前，陈述与浣熊公司是业务推荐关系，没有其他关系，且对于《委托借款服务协议》和浣熊公司收取款项不知情，显然未能全面客观陈述案件事实。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定陈英杰与浣熊公司在案涉借款上具有共同利益，案涉32000元服务费实际为出借人通过其关联第三方变相增加的借贷成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应当依法不予支持。因此，案涉32000元服务费应作为预扣利息，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割裂莫江锋与陈英杰的借贷关系以及与浣熊公司的服务关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款壹来公司收取的服务费10000元，由于莫江锋未能举证证实与陈英杰存在关联性，对其提出的应在借款本金中一并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168000元。（二）对于已付利息的抵扣标准问题。虽然合同中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但同时约定还款方式为“借款本息等分24次偿还”，且通过还款计划表列明了每期应还的本金和利息。实际履行过程中，莫江锋、杨木娣亦按还款计划表列明的还款金额进行还款。因此，莫江锋知悉并认可还款计划表所列利息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利息。对于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月利率3%的，应遵循意思自治原则，不予抵扣本金，对于超过月利率3%的，则应依法对超出部分抵扣本金。一审关于已付利息的抵扣方式并无不当，莫江锋、杨木娣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本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按照上述利息抵扣标准，对于莫江锋、杨木娣所还本息进行重新核算后，截至2018年11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为60865.12元，利息亦支付至该日（见附表）。因此，莫江锋应向陈英杰偿还借款本金60865.1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0865.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1月29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并扣减2019年2月4日还款的2000元）。二、杨木娣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在莫江锋、杨木娣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木娣在借款合同中借款人配偶处签字，在借款合同的骑缝处签名，并在借据、收款确认书、还款计划表中均有签名，且杨木娣曾五次转账还款给陈英杰。因此，本案借款属于莫江锋、杨木娣的共同意思表示，因借款形成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杨木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充分。莫江锋、杨木娣的有关上诉请求，明显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莫江锋、杨木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莫江锋、杨木娣共同向陈英杰偿还借款本金60865.1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0865.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1月29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并扣减2019年2月4日还款的2000元）；三、驳回陈英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陈英杰负担1049元，由莫江锋、杨木娣负担1371元；诉讼保全费1049.98元，由陈英杰负担206.98元，由莫江锋、杨木娣负担8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1.42元，由陈英杰负担432.42元，由莫江锋、杨木娣负担1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 正邝俊能附表：            莫江峰、杨木娣还款情况表                  付款人              日期              还款金额（元）              还款金额中本金（元）              还款金额中利息（元）              按月利率3%计息（元）              应予扣减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元）              剩余本金（元）                                 2017-11-29                                                                                         168000.00                   杨木娣              2017-12-27              12341.00               8341.00               4000.00               5040.00                              159659.00                   杨木娣              2018-1-26              12333.00               8333.00               4000.00               4789.77                              151326.00                   杨木娣              2018-2-27              12333.00               8333.00               4000.00               4539.78                              142993.00                   杨木娣              2018-3-28              12333.00               8333.00               4000.00               4289.79                              134660.00                   杨木娣              2018-4-28              12333.00               8333.00               4000.00               4039.80                              126327.00                   莫江锋              2018-5-28              12333.00               8333.00               4000.00               3789.81                210.19              117783.81                   莫江锋              2018-6-28              12333.00               8333.00               4000.00               3533.51                466.49              108984.32                  莫江锋              2018-7-27              12333.00               8333.00               4000.00               3269.53                730.47              99920.85                   莫江锋              2018-8-27              12333.00               8333.00               4000.00               2997.63              1002.37              90585.48                  莫江锋              2018-9-27              12333.00               8333.00               4000.00               2717.56               1282.44              80970.04                  莫江锋              2018-10-28              12333.00               8333.00               4000.00               2429.10              1570.90               71066.14                  莫江锋              2018-11-28              12333.00               8333.00               4000.00               2131.98              1868.02              60865.12                                 2019-2-4              2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