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彬，男，198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憬，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消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393号。法定代表人：唐胜嗣,执行总监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秀，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消防实业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月亮岛街道润和紫郡C区商铺负126号。负责人：杨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秀，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军强，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秀，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峰峰，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秀，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小彬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消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实业公司）、湖南消防实业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望城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吴军强、唐峰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5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小彬上诉请求：撤销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51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向工程施工人员支付工资386895元系代上诉人支付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正。1.第三人吴军强、唐峰峰向有关人员发放的费用是装修工程工资，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对于支付的工资金额有部分不予认可。二、根据《消防工程劳务管理责任书》第十二条的约定，上诉人认为仓库材料管理人员的工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管理责任书》第十二条“甲方职责”第1点约定“甲方负责协调现场施工场地，所需材料由甲方负责---”。2.第三人吴军强系被上诉人湖南消防实业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其辩称系上诉人向其支付的介绍费明显是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辩称：1.第三人向工程施工人支付工资系代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之前是周小彬自己发工资，后来由于发生纠纷才由被上诉人代发工资。2.上诉人上诉中提到的21,000元，并非工资，而是介绍费。3.被上诉人代付的工资系合同内的工程工资，我方已经提供证据证实我方超额支付了工程价款，所以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吴军强、唐峰峰述称：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周小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向周小彬支付工程款160000元；2、判令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向周小彬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损失9,628元；3、判令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向周小彬支付代为垫付的款项21000元；4、判令由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3月5日，周小彬作为承包方（乙方）与作为发包方的望城分公司（甲方）签订《消防工程劳务管理责任书》，责任书约定甲方望城分公司将商务办公楼、公寓式办公楼及产品销售中心（含地下室）消防工程承包给承包人乙方周小彬施工安装。乙方承包工程内容为：消防工程（含自动报警系统、普通疏散应急照明系统、智能疏散应急照明系统、电气火灾系统、消防电源监控系统、气体灭火系统、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与一期消防泵房管道的链接安装、管道卫生及油漆面漆、室外水泵接合器安装、风机控制箱的安装及风机动力线的安装、干粉灭火器的摆放）按图纸预埋和安装，直到该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承包方式为包干价，采取包工的方式，乙方负责组织施工人员及所需的机械设备（含机械耗材及劳保五金等）。工程期限为依据建设单位工期为准，配合土建工程同步进行。工程总价款为1100000元整（壹佰壹拾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甲方按当月完成工程总量（甲方审定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工程施工完工后由甲方自检确认合格后甲方支付到工程总人工费的70%，工程竣工消防部门验收合同并移交物业，甲方办理完结算后付到工程总人工费95%，余下工程总人费的5%，在质保期满两年并经甲方及物业确认系统运行正常后的三十天内支付清。第三人唐峰峰作为甲方代表在上述责任书中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周小彬即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其中包括施工人员廖成桂、夏少清、夏和平、廖杰、张易兵、许丰明、田桂元、谢艳双、董迪龙、王绍友、李电华、罗森明、黄距、赵彬、李佳、何健、陈继安等人员。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双方没有争议的部分：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望城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五次向周小彬支付工程款658000元；2017年3月至同年12月期间，第三人唐峰峰以现金方式向周小彬支付工程款270000元；2018年2月10日，第三人唐峰峰通过银行转账向周小彬支付工程款20000元；2019年1月30日，第三人唐峰峰通过微信转账向周小彬支付工程款11500元。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2018年2月8日、2月9日，第三人唐峰峰通过银行转账向施工人员夏少清、夏和平、廖杰、张易兵、许丰明、田桂元、谢艳双、董迪龙、陈小平、王绍友等人员支付工资151,155元；2018年3月至同年10月，第三人唐峰峰以现金方式向周小彬及施工人员陈小平、李电华、罗森明、王绍友、黄距、赵彬、廖成桂、李佳、何健、陈继安、廖杰、张易兵、董迪龙等人支付工资235740元；对于上述争议的款项，周小彬认为该款项不是双方签订合同内的款项，系周小彬、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合同外的工程款，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及第三人认为系代周小彬支付的工人工资。另，2017年底，周小彬向谭长根、邓亚成分三笔共支付21000元，其中第一笔有第三人吴军强的签字。周小彬认为三笔款项系代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支付的工资；第三人吴军强认为系周小彬应支付的业务介绍费用，与其无关。另查明，庭审中第三人吴军强陈述其系望城分公司的股东，其承接涉案消防工程属于内部承包，吴军强系项目实际承包人，唐峰峰系项目负责人。此外，周小彬、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及第三人均确认无消防工程施工资质，涉案消防工程已于2018年10月完成了竣工验收备案，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周小彬与第三人唐峰峰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管理责任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因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周小彬作为承包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涉案消防工程为包干价，合同总价款1100000元，周小彬认可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及第三人已支付工程款959,500元；但对于第三人向工程施工人员支付的工资386895元不予认可，认为除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外，周小彬还从事了合同之外的工程内容，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属于合同外工程。该院认为，周小彬、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及第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的内容为消防工程，而收取第三人给付的工资的施工人员均系在涉案消防工程中从事消防工程施工作业，且此前施工人员均系从周小彬处领取工资，后因周小彬未能按时支付工资改由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第三人代付工资。虽然周小彬主张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第三人代发的工资非周小彬承包的消防工程劳务管理责任书中陈述的工程内容，但周小彬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后期工人施工的内容与合同无关或者双方重新约定了施工内容等情况，故对于周小彬的此项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周小彬要求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60000元及逾期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要求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支付代为垫付的款项21000元，庭审中周小彬、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及第三人一致确认唐长根、邓亚成系涉案工程的仓库材料管理人员，该两人的工作为负责仓库材料管理，虽然周小彬提交的条据中一笔款项有第三人吴军强的签字，但无法证明系吴军强要求周小彬代为垫付的工资。故对周小彬要求消防实业公司、望城分公司支付代为垫付款项21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小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6元，由周小彬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预算书以及原合同施工图纸，拟证明双方之间合同的施工内容。证据2.原合同完成之后二次施工的施工图纸，拟证明二次施工包含了装修工程，而装修工程不属于双方原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真实性存疑，无盖章无签名；证据的合法性存疑，来源不合法；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预算书与本案没有关联，预算书所显示的金额是被上诉人与甲方的金额，与本案并无关系，证人的证词已经证实我方代发工资时周小彬承包的全部工程才完成一半，且证据2中的工程与本案所涉工程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第三人向工程施工人员支付工资386895元是否系代上诉人支付的问题。上诉人认为，第三人向有关人员发放的费用系装修工程工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的内容为消防工程，而收取第三人给付的工资的施工人员均系在涉案消防工程中从事消防工程施工作业，且此前施工人员均系从上诉人处领取工资。因上诉人未能按时支付工资，改由被上诉人代付工资。虽然上诉人主张该费用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综合本案情况认定第三人向工程施工人员支付工资386895元系代上诉人支付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代为垫付的款项21,000元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仓库材料管理人员的工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提交的条据中一笔款项有第三人吴军强的签字，但无法证明系吴军强要求上诉人代为垫付工资，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代为垫付款项21000元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小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2元，由上诉人周小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豪杰审 判 员  曾庆军审 判 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李佳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