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24民初3328号原告：张洪林，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男，199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法库县。被告：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四家子村。法定代表人：徐秀贤，系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洪友，系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共法库县委统一战线工作部（法库县民族和宗教事务局），住所地辽宁省法库县法库镇兴法东路22号。法定代表人:胡海东，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科长，住辽宁省法库县。原告张洪林与被告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人民政府、第三人中共法库县委统一战线工作部（法库县民族和宗教事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被告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洪友、第三人中共法库县委统一战线工作部（法库县民族和宗教事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及设计费共计673,682.91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4日，根据上级政府及相关部门发展建设特色村寨精神，被告经乡党委会讨论，一致同意将“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公主陵村特色村镇项目”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建设，由上级部门拨付专项建设资金。被告党委会决定后，被告要求原告垫付该项目设计费65,000.00元，同时原告对该项目开始施工至11月份，因进入冬季停止施工。2017年6月份原告继续施工，施工至9月份时，因政策变化该项目取消，被告要求原告停止施工建设。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原告对公主陵村原小学教学楼进行了维修改造建设，包括楼顶防水、门窗更换、室内装修、水电改造、外墙保温、建设蒙古包二个、旱厕所一座等工程，累计工程款608,862.91元，设计费及工程款共计673,862.91元被告未给付。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此款，但至今未给付。无奈，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及设计费共计673,862.91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支付至实际给付时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人民政府辩称，原告起诉的所谓工程确实客观存在，但是该工程不是我乡政府的工程，而是第三人法库县民族和宗教事务局作为投资人所确立的工程，我四家子乡只是该项目的落实地，作为该项目无论是立项、施工、监督、验收、拨付款，均由第三人决定。因此我方与原告没有签订施工合同，我乡政府才是本项目的第三方，所以将我乡政府列为被告不适格。中共法库县委统一战线工作部（法库县民族和宗教事务局）述称，1、在多年的民族项目运行当中，四家子蒙古族乡是真正的项目申请方，县民委只负责转报到沈阳市民委，同时上报的不止他们一个项目，任何一个民族乡村项目我们都需要上报，这是民委的工作职责；2、民委绝不是这个项目的建设方，也没有组织任何政府采购等相关事宜。与原告没有任何的施工协议、合同等相关事宜；3、资金的拨付，不是民委拨付给四家子乡，资金的拨付是由市民委提出申请，市政府拨付到县财政局，由县财政局再具体操作。也就是说在整个事件运行当中，无论从申请、从施工、从资金拨付，民委除了负责转报之外，和原告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这个转报是民委的工作职责所在，具体四家子乡和谁签订协议，项目怎么建设，民委均不知晓，包括资金怎么拨付。所以将民委列为被告或者第三方均不合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名称及用途。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公主陵村特色村镇项目，由国家扶贫投资打造旅游产业。施工合同主体。根据原告提供的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人民政府党委会议记录及情况说明，认定该工程立项时间为2015年，申请人为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人民政府，被申请单位中共法库县委统一战线工作部。2016年省民委通过财政部门拨付项目资金60万元到乡政府的财政账户。2016年10月24日，乡政府召开党委会决定马上上项目，这项工作由政府负责，相关人员组织施工，村里协调。因此该项目工程的发包方为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人民政府，施工承包方为张洪林。工程项目施工地点及内容。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口头协议约定，无施工图纸，现场施工指导。地点为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公主陵村。项目内容为对公主陵村原小学教学楼进行了维修改造建设，包括楼顶防水、门窗更换、室内装修、水电改造、外墙保温，另建设蒙古包二个、旱厕一座等工程。施工方资质情况。施工人张洪林没有资质。发包方四家子蒙古族乡人民政府未进行招投标程序。施工过程及概况。由乡政府宣传委员白献春，水利站长王武明组织施工，原告包工包料，起始时间为2016年10月下旬至11月份。2017年6月继续施工，同年9月因发包方未履行招投标手续违规乡政府自己要求停工，该工程未进行验收工作。目前除教学楼主体外墙涂料没有施工，二楼装修没有施工，蒙古包上盖没有施工外，其他工程施工完毕。工程造价。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496,569.23元，鉴定费12,000.00元。对此鉴定结论，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予以采纳。工程设计费问题。根据2017年8月29日党委会记录，认定乡政府对公主陵特色村寨项目着手做三年发展规划，补报省民委发展资金，追加67万元资金。因此由张洪林垫付设计费65,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张洪林未提供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证书，表明其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告四家子蒙古族乡人民政府对该工程未进行招投标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张洪林与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人民政府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无效，对于协议无效后果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涉案工程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工程尚未竣工且未经验收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过程是将劳动和建筑物材料物化在建筑产品的过程，而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决定，合同无效后不能适用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只能进行折价补偿。故被告应当按照鉴定结论向原告返还工程价款。另被告在答辩中并未否认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请求，只是主张应由第三人承担责任。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工程价款主张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价款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工程款利息的法律属性为欠款的法定孳息，应当使用返还规则，由负有支付本金的一方将孳息（即利息）全额返还给对方。故被告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人民政府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工程欠款利息返还给原告张洪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垫付设计费65,000.00元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本案原被告对垫资没有约定，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垫付的设计费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关于被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第三人不是本案项目工程的投资人或发包人，其工作职责是向市民委以及省民委汇报工程立项、工程进度以及工程概况，并仅对项目扶贫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督检查审批事宜。故第三人不是施工合同主体，被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洪林工程欠款561,569.23元（496,569.23+65,000.00）；二、被告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张洪林支付工程欠款561,569.23元的利息，计息期间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洪林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2,000.00元，由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人民政府负担。案件受理费10,539.00元，由法库县四家子蒙古族乡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成林人民陪审员  史艳杰人民陪审员  刘梦蓓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杨蕾书记员孙文博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