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建设中路145号。法定代表人：杨奎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魄，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室主任。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喜，男，196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蕾，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林，男，汉族，1970年3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艺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学喜、赵永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艺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赵永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学喜工程款624836.54元及利息(以624836.54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原判责任承担主题有误，本案中赵永林系借用上诉人资质签订合同,合同权利义务应有借用人享有和承担。上诉人并未与陈学喜签订任何合同,也未收取其任何款项，并未授权赵永林和追认其与其他任意第三人签到合同,上诉人对他们之间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并不知情,合同上同根源项目专用章系赵永林私自刻制的,所以其行为为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2、本案查明及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陈学喜提供三个单体木屋基础协议净价款证据,所盖同根源项目专用章是赵永林私自刻制加盖的,无论其事实真实性如何,都应有实际承包人承担。上诉人并未收取陈学喜任何费用,赵永林收取陈学喜的2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行为上诉人并不知情,赵永林也未上交上诉人,完全系个人行为,上诉人不应为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种植重阳木树木及白蜡树木结算价格和标准证据并不真实充分，法院以此认定和判决显示公平,参照省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重阳木为292.16元/棵,1361棵计款为397629.76元;白蜡为277.33元/棵,42棵计款为11647.86元;加上“二层木屋、接待中心、八位一体组合木屋”52万元，合计总价应为929277.62元。扣除税费22%后应为724836.54元，再减去已经支付的10万元,实际未付工程款为624836.54元。而原判重阳木1885.81元/棵,白蜡769.79元/棵,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格多倍,明显不公。请求二审参照省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依法判决为盼。陈学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上诉人诉称本案施工合同系赵永林个人行为，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毫无道理，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上诉人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本案施工合同及施工过程中的各种签证文件均加盖上诉人项目部公章，且有项目部经理宋海波签字。其次，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承认其公司设立有修武同根源项目部，并且承认宋海波为其项目部经理。庭审中其项目经理宋海波也到庭作证，上诉人及宋海波本人均认可其身份为同根源项目部项目经理，且上诉人在庭审中同时承认是上诉人的公司与建设单位河南永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合同。本案一审过程中，审判长和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到工程施工地进行了现场调查，虽然工程已经竣工，但在同根源项目部的办公场所仍然多处悬挂顺艺园林公司同根源项目部的牌子。以上事实再结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的陈述，上诉人对涉案项目的设立及施工有明确的管理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2、关于树木价款的计算依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学喜提交的且已经质证，双方均认可的由一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包括工作联系回复单、最终苗木汇总价格表、监理工作联系单、焦作修武县同根源项目绿化工程第七标段一二四区树木种植移交申请报告，已完整形成了时间、内容及逻辑上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陈学喜所栽种的两种树木的棵数及单价，因此树木的价款是清晰明确的，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完全正确。上诉人所诉称的应该依据政府指导价进行计算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永林未答辩。陈学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协议；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14674.1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3月13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偿还原告保证金200000元及违约金（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8年2月15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以上暂时合计为4414674.18元，二被告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6日，原告陈学喜将2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被告赵永林作为工程款保证金。2017年7月3日，被告顺艺园林公司、赵永林与原告陈学喜签订《景观绿化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协议对工程造价、工程标准、工程材料、工程款支付、工程养护等做了相关约定。原告自2017年9月份开始，从事耕地、除草、地基等工作。完成了三个单体木屋基础协议，内容显示“二层木屋，接待中心，八户一体组合木屋，经甲乙双方协议价52万元。包括以下工作内容：1、场地平整、防线、定位、验线。”。此净款于2018年1月6日顺艺园林公司加盖其公司同根源项目部专用章，赵永林签名，证明人宋海波签名。另查明，2017年11月28日，编号为20171128-01工作联系回复单，载明“。我园区内所有新疆杨树种统一变更为：重阳木。规格标准参照我方的《最终苗木汇总价格表》中的编号4的重阳木规格。”。马水根在《最终苗木汇总价格表》上批注“根据甲方20171128-01工作联系回复单，园区新疆杨统一变更为重阳木，规格参照《最终苗木汇总表》中的编号4的重阳木规格及单株价格执行转发给你区！供参考！”2017年12月29日，马水根书写树木规格符合设计要求，同时表格上加盖有顺艺园林公司同根源项目部专用章，表格内容为“白蜡42棵、类别落叶、高度450cm、冠幅修剪后树形、胸径8cm--10cm；重阳木1189棵、类别落叶、高度450cm、冠幅修剪后树形、胸径8cm--10cm”；2018年5月2日，马水根书写树木规格符合设计要求，同时表格上加盖有顺艺园林公司同根源项目部专用章，表格上载明“重阳木180棵、规格8cm”。重阳木价格为1885.81元/棵、白蜡768.79元/棵。原告根据要求，种植重阳木、白蜡树。2018年12月2日，顺艺园林公司、赵永林与原告签名接收原告在焦作修武县同根源生态体验区项目绿化工程第七标段一二四所种植的苗木：重阳木1361棵（规格8cm）、白蜡树42棵（规格8cm），养护一年，具备移交条件，同时宋海波签名。2018年2月15日，赵永林出具承诺书，载明“焦作修武同根源项目欠陈学喜工程款，其中售楼部基础、二层木屋基础、联排木屋基础的工程款，树木种植工程款，其它另星工程的工程款。以上工程款在2018年3月12日前结清。”再查明，被告顺艺园林公司成立顺艺园林公司同根源项目部，宋海波任该项目部经理，马水根系技术人员负责绿化，赵永林为实际承包人。陈学喜认可赵永林已支付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赵永林、顺艺园林公司之间的《景观绿化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是否有效、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及保证金，被告赵永林、顺艺园林公司应如何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对此该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陈学喜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关资质,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第1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的问题。虽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合同无效,并不意味着双方当事人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作为合同相对方,原告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向被告主张权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1、原告诉请的保证金20万元、三个单体木屋款52万元，共计7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2、原告诉请的种植树木价款，该院认为，根据有效证据，重阳木1361棵×1885.81元+白蜡42棵×768.79元=2598876.59元，按照协议约定，扣除税费22%，即树木价款为2027123.74元。3、关于诉请二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由于被告赵永林承诺工程款于2018年3月12日结清，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8年3月13日起计算,该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要求被告以工程欠款2447123.74元从2018年3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的请求,没有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其后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请求要求被告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按年息24%给付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本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诉请二中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就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原告根据签证单的工程量及协议约定的标准，自行计算工程款，二被告不予认可，对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待原告证据充分后，可另案主张。综上，该院支持原告的诉请为:原告工程款2447123.74元（520000元+2027123.74元-100000元）及利息(以2447123.74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保证金200000元。被告顺艺园林公司认为，结算节点为800万元，原告不具备结算节点，该院认为，双方签订协议为无效协议，原告有权主张工程款。第1二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赵永林、顺艺园林公司均认可赵永林为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故被告赵永林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赵永林借用顺艺园林公司资质同河南永新绿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原告与赵永林签订协议时，加盖顺艺园林公司章，故被告顺艺园林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赵永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学喜工程款2447123.74元及利息(以2447123.74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赵永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学喜工程款保证金200000元。三、被告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18元，由原告承担15741元，被告赵永林承担26377元，被告承担部分，暂由原告垫付，待被告履行判决义务时迳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赵永林、顺艺园林公司均认可赵永林为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故赵永林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顺艺园林公司认可赵永林系借用顺艺园林公司资质签订合同，被上诉人陈学喜与赵永林签订涉案施工补充协议上，加盖有顺艺园林公司同根源项目部专用章，一审确认顺艺园林公司与赵永林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故顺艺园林公司辩称的其未与被上诉人陈学喜签订任何合同，也未收到其任何款项，陈学喜是与赵永林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其权利义务关系应当由赵永林及陈学喜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顺艺园林公司又称同根源项目部专用章系赵永林私刻的，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也与其认可的赵永林系借用顺艺园林公司资质签订合同的陈述相矛盾，故对此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树木价格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马水根在《最终苗木汇总价格表》上批注‘根据甲方20171128-01工作联系回复单，园区新疆杨统一变更为重阳木，规格参照《最终苗木汇总表》中的编号4的重阳木规格及单株价格执行转发给你区，供参考’，该表格中显示重阳木价格为1885.81元/棵、白蜡768.79元/棵；2017年12月29日，马水根书写树木规格符合设计要求，同时表格上加盖有顺艺园林公司同根源项目部专用章，表格内容为‘白蜡42棵、类别落叶、高度450cm、冠幅修剪后树形、胸径8cm--10cm；重阳木1189棵、类别落叶、高度450cm、冠幅修剪后树形、胸径8cm--10cm’；2018年5月2日，马水根书写树木规格符合设计要求，同时表格上加盖有顺艺园林公司同根源项目部专用章，表格上（植物检疫证书）载明‘重阳木180棵、规格8cm’；2018年12月2日，顺艺园林公司、赵永林与原告签名接收原告在焦作修武县同根源生态体验区项目绿化工程第七标段一二四所种植的苗木：重阳木1361棵（规格8cm）、白蜡树42棵（规格8cm），养护一年，具备移交条件，同时宋海波签名；2018年2月15日，赵永林出具承诺书，载明‘焦作修武同根源项目欠陈学喜工程款，其中售楼部基础、二层木屋基础、联排木屋基础的工程款，树木种植工程款，其它另星工程的工程款，以上工程款在2018年3月12日前结清”等，陈学喜完全有理由相信该树木价格出自于顺艺园林公司，且认同该价格，陈学喜据此主张其所施工的树木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78元，由上诉人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