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西景，男，汉族，1946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系××朱汝臣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美荣，女，汉族，1946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系××朱汝臣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蒙蒙，女，汉族，1994年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系××朱汝臣女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云，女，汉族，1968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系××朱汝臣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宝林，男，汉族，1990年5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系××朱汝臣儿子。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海泉，男，汉族，1990年1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坤，河南恒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藏学志，男，汉族，1965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朱西景、谢美荣、朱蒙蒙、吴金云、朱宝林，上诉人董海泉因与原审被告藏学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金云、朱宝林及朱西景、谢美荣、朱蒙蒙、吴金云、朱宝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上诉人董海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坤，原审被告藏学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西景、谢美荣、朱蒙蒙、吴金云、朱宝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董海泉赔偿朱西景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以及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交通、住宿费等共计300，000元（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14，507.3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海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不应以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损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实施的《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之时，本案一审尚未终结，一审法院应当行使释明权要求朱西景等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朱西景等人的损失，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朱西景等人的损失，一审判决并未按照这一规定执行。2、一审判决认定朱西景等人与董海泉等人承担同等责任明显不妥。夜间施工、限制工期加大了施工的危险程度；夜间施工是基于董海泉的指令；董海泉之所以要求夜间施工，是因为违建；董海泉对于建筑区域内政府不允许建设是明知的，董海泉作为雇主没有为雇员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董海泉应当承担全部过错或者不低于80%的过错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存在漏判和漏项。精神损失费认定为30，000元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不高于100，000元的要求明显偏低；鉴定费、停尸费、托运费、抬尸费以及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交通、住宿费是朱西景等人实际产生且必要的花费，但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项目、数额以及标准上存在明显不当，且不能保护朱西景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朱西景等人的上诉请求。董海泉答辩称，1、双方是承揽关系，因为承揽人朱汝臣以16,000元承包所有劳务，并自己提供设备自己指挥管理，双方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2、该事故发生是在省高院公布损害赔偿案件城乡标准意见之前不应适用该标准。3、朱汝臣没有任何相关建筑资质，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明知晚上施工有危险性还晚上施工，应承担过错责任。4、精神损失费及其他费用由于朱汝臣过错应由其承担，标准也不算高，建房质量有问题，水泥标号较小，质量问题董海泉不清楚，让朱汝臣建房时藏学志介绍的，工具等都是由朱汝臣负责运过来的，钱数是按每平方45元计算。藏学志发表意见称，朱汝臣干活是藏学志介绍的，藏学志没有干活，朱汝臣称50元一平方，最后还价到45元一平方，后他们双方之间电话联系，推迟一个多月才开始干活。董海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西景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朱汝臣为董海泉建房的行为简单地定性为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董海泉经藏学志介绍，基于对朱汝臣建房技术的信任，将房屋包给朱汝臣建造。双方约定的承包方式是包工不包料，朱汝臣以自己的技术和劳力按照董海泉的要求完成建房任务，并由董海泉向其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个人劳务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故解决本案纠纷所适用的有关法律也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董海泉的合法权益。朱西景、谢美荣、吴金云、朱宝林、朱蒙蒙答辩称，一审关于双方劳务关系的认定没有错误，责任比例划分不当，董海泉同××系雇佣关系，董海泉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藏学志发表意见同对朱西景等人的意见。朱西景、谢美荣、吴金云、朱宝林、朱蒙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董海泉、藏学志赔偿朱西景、谢美荣、吴金云、朱宝林、朱蒙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停尸费、托运费、抬尸费以及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交通、住宿费等共计434,6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依法由董海泉、藏学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0月，董海泉因自己在其自留地建房，找到藏学志为其建房，藏学志以自己已经多年不从事建筑行业为由为其介绍了朱汝臣（××），朱汝臣（××）与董海泉达成口头协议，由董海泉自己备建房材料、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让朱汝臣（××）找工人为被告董海泉建房，并按天发放工钱，并要求夜间施工。二、2019年10月28日凌晨五时左右，在上一层楼板的过程中，由于夜间施工，且墙体凝固不牢固，加之操作不规范，造成墙体坍塌，朱汝臣从房顶摔下来当场死亡。三、董海泉在其自留地里建房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该房屋现已被依法拆除。四、××朱汝臣为农村户口，1969年10月12日出生；其父朱西景，1946年6月20日出生；其母谢美荣，1946年12月19日出生。原告朱西景与妻子谢美荣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女朱汝梅、长子朱汝臣（已故）、次子朱汝臣、三子朱汝超、四子朱汝杰。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河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董海泉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其自留地（可耕地）建房，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为躲避执法部门的检查，要求夜间施工，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朱汝臣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施工的领工者，长期从事建筑行业，有丰富的施工经验，知道或应当知道在可耕地里建房属违章建筑，夜间施工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墙体刚施工两天，墙体凝固不牢固，匆忙上楼板，极易导致墙体坍塌，但其为了利益，不顾危险的发生，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责任。藏学志为董海泉介绍朱汝臣认识，但其在建房过程中并未实际参与，也未获得任何报酬，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朱西景等人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830.74元×20年=276,614.8元；丧葬费55,997元÷2=27,99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朱西景10,392.01元×7年÷4×1=18,186元，其母谢美荣10,392.01元×7年÷4×1=18,186元；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0元。上述共计370,985.3元。朱西景等人与董海泉应按比例承担，董海泉承担370,985.3元的50％即185,492.65元；其余部分朱西景等人自行承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董海泉赔偿原告朱西景等各项损失共计185,492.65元。二、驳回原告朱西景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9.5元，原告朱西景、谢美荣、吴金云、朱宝林、朱蒙蒙承担1,954.75元，被告董海泉承担1,954.75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董海泉提供证人董某出庭作证，证明承揽关系的事实及朱汝臣进行指挥管理、设备等事实。朱西景、谢美荣等人答辩称，证人是虚假陈述，其为邻居不可能不知道董海泉的建房时间为晚上，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朱西景等人提供证人查某、吴某出庭作证，证明××同董海泉为雇佣关系，对本次事故发生董海泉应承担全部责任。董海泉质证称，1、该两位证人与朱西景等人有利害关系。2、二证人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且二人所述相互矛盾，从二人所述建筑设备不一致，二人至少一方说假话，钱董海泉全部交给朱汝臣了。藏学志无质证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董海泉自己备建房材料、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让朱汝臣（××）找工人为董海泉建房，董海泉得到朱汝臣一方提供劳动的收益，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适当。董海泉称双方存在承揽关系，其所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董海泉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而违章建房，且要求夜间施工，致使建房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朱汝臣作为长期从事建筑行业人员，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致使事故的发生，朱汝臣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原审判决董海泉和朱汝臣各承担50%的责任适当。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三类案件按照统一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朱汝臣为农村户籍，原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适当。四、关于精神抚慰金，因朱汝臣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原审判决30,000元适当。关于鉴定费、停尸费、托运费、抬尸费以及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交通、住宿费，原审已判决支持了丧葬费用，未支持上述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西景、谢美荣、朱蒙蒙、吴金云、朱宝林、董海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20元，由朱西景、谢美荣、朱蒙蒙、吴金云、朱宝林负担2,590.20元，由董海泉负担4,0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水安审判员  何**审判员  李保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