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时科，男，195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壮新，广东彰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二马路23-25号冠城大厦005档。诉讼代表人：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清算组，办公地址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珠江东路6号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24楼。负责人：石庆华，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焕国，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瑶，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晟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法定代表人：聂文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宇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聂时科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以下称东盈公司）、广东省广晟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广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聂时科主张在1996年7月入职东盈公司，但入职时未为聂时科办理参保和缴纳社保费手续；2000年12月，东盈公司向省社保局申请补办聂时科的参保手续，补缴1995年1月至1999年12月社保费用实际由聂时科垫付；办理参保手续后至2006年2月期间的全部社保费用均有聂时科本人向东盈公司财务部缴交并开具收据；2006年2月，聂时科被东盈公司停保；之后，东盈公司办理原址，聂时科无法与其联系，也无法办理离职手续。2018年11月19日，聂时科作为申请人列东盈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同日作出穗劳人仲不[2018]46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以及仲裁请求在2017年7月1日前已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遂聂时科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强清6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东中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东盈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8年12月2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破申217号《民事裁定书》，因东盈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依法裁定受理清算组对东盈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破4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东盈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原审诉讼中，关于劳动关系情况，聂时科表示：我在1995年从新疆调到这边，当时七部总队改成工贸，问我要不要过来，当时我们也在搞工贸，当时我到了觉得可以，总公司发调令到人事局，我是教育口事业编制，调来了改成企业编制，我认为都是干部，工作单位也在七部，到1996年成立了东盈公司，但是我还牵涉户口问题，人事部部长调走，通知我到总公司拿指标，但我回总公司找不到指标，因此至今户口没进广州市，在1996年成立工贸并在1999年撤销工贸，回总公司上班，在业务部，至2005年7月财务致电给我说我的社保公司要停了，没有告知我原因，当时我在出差，我就没有回去上班，后来我想回去问事情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上班最后一天在2005年7月19日，当时与刘向阳一起出差，回来后就发现公司没有了，找不到上班的地方。聂时科为证明其本案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工作证（2001年8月7日签发）；2.补交社保申报材料、补交保险金通知单；3.收据；4.1996-2006养老保险对账单、省直社保历年各项缴费参数表；5.补缴、注销社会保险欠费核定单；6.报告；7.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证明；8.短信记录；9.工作证（1998年1月12日签发）。东盈公司、广晟公司对聂时科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公司存放资料的资料库失窃，有报警回执，现不清楚该公司工作证是否是我公司发出去的，聂时科的工作证签发日期是2001年8月7日，假设工作证是真实的，聂时科要求东盈公司为其补缴2001年之前的社保是不合理的，聂时科提交的第二份工作证，签发日期是1998年1月12日，部门是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不是东盈公司；对证据2-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因与上一致，我方在接管时因资料失窃，资料不完整，管理人无法核实；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聂时科向其他法人查找的报告，东盈公司无法对内容是否属实是否送达等问题进行确认；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核实广晟小梁的主体，与我方无关。聂时科原审诉讼请求：一、东盈公司、广晟公司连带清偿聂时科为公司垫付的补缴社保费及利息共计8357.92元；二、东盈公司、广晟公司连带清偿聂时科为公司垫付的社保费14701.46元；三、东盈公司、广晟公司为聂时科补缴2006年2月份至2015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用，如无法补缴则向聂时科赔偿相应损失；四、东盈公司、广晟公司支付聂时科80016元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补缴或支付社会保险费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故原审法院不予审处。至于聂时科主张返还垫付社保费、利息以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等诉讼请求，东盈公司、广晟公司对此提出时效抗辩。鉴于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劳动者应及时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权利，否则应承担超过仲裁时效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在本案，根据聂时科诉称以及庭审陈述事实，聂时科主张最后上班日为2005年7月19日，东盈公司2006年2月停止为聂时科缴纳社保，聂时科理应当时即知晓其权益是否受损，但聂时科直到2018年11月19日才就此提起劳动仲裁，已超出上述法定时效，聂时科主张2018年才知悉东盈公司破产不足以构成时效中止或中断事由，故对于聂时科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聂时科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聂时科负担。判后，上诉人聂时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聂时科与东盈公司、广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聂时科于1996年7月以干部身份调入东盈公司便与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聂时科原审时所提交的工作证、补交社保申报材料、补交社保通知及手写材料、收据等证件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聂时科与东盈公司、广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东盈公司未依法为聂时科缴纳、支付社保费用。东盈公司在聂时科入职时并未为聂时科办理参保和缴纳社保费手续。2000年12月，东盈公司向省社保局同时申请补办聂时科和刘向阳的参保手续，省社保局同意东盈公司的申请并要求补缴1995年1月至1999年12月份的社保费用16369.04元，其中聂时科部分占1266.32元。该笔社保费用事实上全额由聂时科和刘向阳共同垫付，有东盈公司财务人员出据的《收据》为证。办理参保手续后至2006年6月期间，全部社保费用（包括公司应缴部分和个人应缴部分）也均由聂时科向东盈公司财务部缴纳，具体数额以公司财务出具的《收据》为准。2006年2月，聂时科在未接到任何通知，未办任何手续情况下被东盈公司停保。之后东盈公司搬离原公司住址，聂时科一直无法与东盈公司取得联系，也无法办理相应离职手续。2017年7月，聂时科通过原公司廖副总找到东盈公司的上级公司广晟公司，后通过集团人事部才与东盈公司留守人员取得联系，并在取回相关资料后到省社保局办理相关手续。在办理手续过程中，聂时科被告知尚欠缴27个月的社保费用及利息共计8357.92元，才得知东盈公司在2000年至2002年期间收取聂时科的社保费后，没有向省社保局缴纳相关费用。聂时科向省社保局支付了相关费用后再与广晟公司交涉，但未取得效果。后经过多方打探，得知东盈公司在经营出现问题前，上级部门经将其划归广晟公司，并由广晟公司对东盈公司进行代管，负责相关工作。由于历史原因，广晟公司在东盈公司无法存续时，未及时督促东盈公司依照法律程序宣告破产，也未能按照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制订员工安置方案，理顺劳动关系，为员工办理好交接手续。因为广晟公司和东盈公司双方工作方面的过错，才导致聂时科十三年来无法办理档案和社保转移手续，给聂时科生产生活造成巨大损害。本案中，东盈公司、广晟公司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为聂时科支付、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用。三、聂时科申请仲裁没有超过法定时效。东盈公司、广晟公司没有为聂时科支付、缴纳社保费用的行为一直持续到聂时科向劳动仲裁部门提起劳动仲裁，且双方劳动关系一直持续到聂时科提起诉讼之日。按照法律规定，劳动仲裁的时效应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算，聂时科申请仲裁并没有超过法定时效。据此，聂时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聂时科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盈公司、广晟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东盈公司、广晟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聂时科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聂时科主张的补缴或支付社会保险费的问题，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调处。关于聂时科要求东盈公司、广晟公司连带清偿其垫付的社保费及利息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东盈公司、广晟公司属于不同的法人，聂时科要求广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且聂时科明知其在东盈公司的最后工作时间为2005年7月19日，社保停保时间为2006年2月，但其直至2018年11月19日才就上述问题提起劳动仲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聂时科的上述请求已经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且其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上述请求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之事由，故本院对聂时科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聂时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舒月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