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加会，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兴业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7783371026B（1/10）。法定代表人：刘长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峰，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蚌埠市永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北侧龙湖超市一层（含夹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6895753E（1-1）法定代表人：杨金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辉，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加会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东建公司）、原审第三人蚌埠市永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2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加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加会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苏东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江苏东建公司不返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江苏东建公司提交的蚌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3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许正平伪造江苏东建公司的公章并认定许正平收取二十万元，但一审法院未认定许正平构成表见代理错误。2.许正平伪造公章，其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特征，构成表见代理。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民终12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江苏东建公司中标涉案工程，经过两次转包给许正平。许正平在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时，是以江苏东建公司名义签订的。虽然使用公章系伪造，但宋加会在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公章系伪造，也无审查公章真实的义务。通过宋加会提交的材料可知，宋加会施工的水电工程确系江苏东建公司承建项目，且双方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意思表示。宋加会的行为为善意且无过失。宋加会在签订合同后按照约定履行了己方义务。另外，江苏东建公司与宋加会已经就宋加会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江苏东建公司的行为也追认了许正平的表见代理行为。3.许正平的表见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江苏东建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未判决江苏东建公司支付宋加会工程款96897.99元及利息错误。1.一审法院仅依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认定工程已经全部结算完毕错误。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仅是3#、6#仓库安装工程的结算款，不包含临时用电材料款部分。宋加会在施工水电工程时，按照江苏东建公司的要求进行了施工现场临时用电材料。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该临时用电材料系真实发生。宋加会多次找江苏东建公司进行结算，但均被拒绝。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江苏东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江苏东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加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蚌埠市永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述，同意宋加会的观点，一审判决错误。合同签订时，江苏东建公司盖有公司印章，许正平在合同上签字。许正平后因私刻印章构成刑事案件，但其表见代理行为成立。宋加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东建公司立即支付欠付工程款96897.99元及利息4295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剩余利息以96897.9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江苏东建公司立即返还宋加会履约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29900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剩余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江苏东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15日，五河县双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将其在大新镇蒋集村的“3#蔬菜粗加工生产车间、6#蔬菜产品的工程”以招投标的方式交由江苏东建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月，江苏东建公司与邓衍光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尾部加盖安徽鑫光建筑有限公司公章），2016年7月15日，邓衍光以江苏东建公司的名义与许正平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该工程再次转包给许正平。2016年7月11日，许正平已将该工程中水电安装项目转包给宋加会，宋加会以第三人蚌埠市永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许正平签订了五河县大新镇将集村3#、6#生产车间级仓库水电安装承包合同，该合同加盖了蚌埠市永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许正平伪造的江苏东建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2016年7月22日，案外人许正平收取宋加会水电押金20万元并由李刚给宋加会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上加盖了许正平伪造的江苏东建公司公章。2018年1月8日宋加会与江苏东建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结算协议书，结算协议书主要内容：“施工主管单位：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甲方）、安装分包单位：宋加会（乙方），由乙方分包施工甲方双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3#、6#安装工程现已全部完工，通过双方认真清算，达成以下最终结算协议，1、乙方完成工程量总金额为40000元，2、双方已对该项目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详实清理并结算，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如以后发生任何遗留问题，由乙方自行处理，不再提起任何调解、仲裁上诉法院等问题，3、双方达成最终协议后，如出现工程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修缮，直到工程达标为止，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4、协议达成后，属乙方发生的各种欠款，如民工工资、材料款、设备租赁费等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连带责任，5、本最终结算协议由双方签字成立并生效”。该结算协议签订后，江苏东建公司委托五河县双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支付给宋加会40000元水电安装工程款，宋加会表示同意并当庭承诺对该笔款项不需要江苏东建公司偿还，由其直接到五河双凤农副产品公司索取。一审法院认为，宋加会以蚌埠市永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许正平签订之间签订的《水电安装承包合同》，因宋加会没有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且江苏东建公司的公章系许正平伪造的，依法应确认该合同无效。宋加会要求江苏东建公司立即支付欠付工程款96897.99元及利息及返还宋加会履约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本案中，根据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3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宋加会的20万元水电押金是案外人许正平收取的，收条上加盖的江苏东建公司的公章系许正平伪造的，同时该涉案工程宋加会与江苏东建公司已达成最终结算协议，且协议约定：“宋加会完成工程量总金额为40000元，双方已对该项目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详实清理并结算，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如以后发生任何遗留问题，由宋加会自行处理，不再提起任何调解、仲裁上诉法院等问题，协议达成后，属宋加会发生的各种欠款，如民工工资、材料款、设备租赁费等由宋加会自行负责，江苏东建公司不负任何连带责任”。该结算协议签订后，江苏东建公司委托五河县双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支付给宋加会40000元水电按照工程款，宋加会对此予以认可。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宋加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宋加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6元,由宋加会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宋加会要求江苏东建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给付工程款96987.99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江苏东建公司是否应返还宋加会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水电安装承包合同载明，案涉合同甲方处有许正平签字并加盖“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印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江苏东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包方，其在承建案涉工程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邓衍光（合同尾部加盖安徽鑫光建筑有限公司印章），邓衍光又以江苏东建公司名义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许正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江苏东建公司在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全部工程转包给邓衍光，该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许正平在承包工程后，私刻江苏东建公司印章收取宋加会保证金。江苏东建公司在承包工程后未尽到管理责任，且违法转包，其对许正平私刻印章收取宋加会保证金存在过错，也与宋加会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江苏东建公司应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关于保证金利息，因双方对保证金逾期退还未约定利息，宋加会主张利息没有合同约定，本院对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江苏东建公司是否应给付宋加会工程款96987.99元及利息问题。根据宋加会与江苏东建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该结算书明确载明宋加会已与江苏东建公司对宋加会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清算，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宋加会主张江苏东建公司给付工程款，其依据是2016年7月30日、2016年8月7日刘金安出具的便条。因江苏东建公司对刘金安的身份及出具的便条均不认可，且该便条也与宋加会、江苏东建公司之间的结算协议书相矛盾，故宋加会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宋加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2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二、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宋加会保证金20万元；三、驳回宋加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由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85元，宋加会负担24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由江苏东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85元，宋加会负担248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沈吉梅书记员朱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