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丽金，女，1985年8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壮族，初中文化，盱眙水晶宫休闲洗浴中心员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韦烜科，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成林，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盱眙水晶宫休闲洗浴中心注册经营者，住涟水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国，男，1978年5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中专文化，盱眙水晶宫休闲洗浴中心投资人，户籍地盱眙县，住所地盱眙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月宏（曾用名王月红），男，1991年8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盱眙水晶宫休闲洗浴中心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涟水县，住所地盱眙县。2010年6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4月20日被假释；2014年3月12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1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后转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可松，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小学文化，盱眙水晶宫休闲洗浴中心经理，住盱眙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冬明，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高中文化，盱眙水晶宫休闲洗浴中心员工，住涟水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后永，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盱眙水晶宫休闲洗浴中心投资人，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住盱眙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祥（曾用名周小保），男，1982年5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初中文化，盱眙水晶宫休闲洗浴中心投资人，户籍地盱眙县，住所地盱眙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大鹏，男，1991年6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盱眙水晶宫休闲洗浴中心投资人，住涟水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盱眙县人民法院审理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月宏、覃丽金、赵可松、朱冬明、徐成林、王后永、周祥、王世国、孙大鹏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2月7日作出（2019）苏0830刑初4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覃丽金、徐成林、王世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徐成林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份，被告人王月宏、王后永、周祥、王世国、孙大鹏共同出资在盱眙县工业开发区开设“盱眙水晶宫休闲洗浴中心”（以下简称洗浴中心）。王月宏对洗浴中心经营等事务全面统筹、安排，聘请被告人徐成林担任洗浴中心“法定代表人”，聘请被告人赵可松担任洗浴中心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聘请被告人朱冬明负责财务，并协助赵可松进行日常管理，安排徐成林、孙大鹏负责洗浴中心二楼吧台（卖淫服务）值班。2019年3月18日洗浴中心开始营业，覃丽金及卖淫女覃某、刘某、邵某等人先后到洗浴中心做技师，期间刘某提供卖淫服务。后王月宏为牟取更多非法利益，提出由覃丽金招募、管理韦某、莫某等人在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服务。同年4月初，王月宏、覃丽金、赵可松、朱冬明、徐成林、王后永、周祥、王世国先后参与商讨卖淫服务价格、收入分成、卖淫人员管理等事项，将卖淫价格调整为298元、398元，统一向卖淫女提供食宿、卖淫工具。覃丽金负责管理卖淫女，赵可松对其进行监督，徐成林、孙大鹏对卖淫服务登记、收银，王后永将通过“水晶宫”微信及支付宝收取的嫖资转交给王世国，朱冬明统计卖淫收入并从王世国经营的彩票投注站提现，卖淫所得45%归洗浴中心、55%交覃丽金，覃丽金提成5%，其余按卖淫次数与卖淫女结算。2019年4月初至4月9日，覃丽金共向卖淫女分发卖淫所得22740元。2019年3月下旬至4月10日期间，王月宏、覃丽金、赵可松、朱冬明、徐成林、王后永、周祥、王世国、孙大鹏纠集莫某、韦某、覃某、刘某等人在洗浴中心内向多人卖淫，非法获利4.5万余元。另查明，“水晶宫一”“水晶宫二”微信工作群成员分别包括上述九名被告人，周祥在微信群内对逃避检查打击进行提醒。王世国帮助王后永申请了“水晶宫”微信及支付宝账号、制作收款码。案发后，周祥、王世国自动投案。九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月宏、覃丽金、赵可松、朱冬明、徐成林、王后永、周祥、王世国、孙大鹏供述；证人莫某、韦某、刘某、覃某、邵某证言；证人周某1、朱某、侯某、唐某、周某2、万某、陈某、庄某、胡某、谢某证言；证人罗某、许某、尹某、张某、杨某证言；盱眙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收银牌（物证照片）；工商资料登记，人员基本信息表，刑事判决书等前科材料，认罪认罚具结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月宏、覃丽金、赵可松、朱冬明、徐成林、王后永、周祥、王世国、孙大鹏组织三人以上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月宏、覃丽金、赵可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冬明、徐成林、王后永、周祥、王世国、孙大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祥、王世国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月宏、覃丽金、赵可松、朱冬明、徐成林、王后永、孙大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月宏、覃丽金、赵可松、朱冬明、王后永、周祥、王世国、孙大鹏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王月宏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决定对王月宏、覃丽金、赵可松从轻处罚，对朱冬明、徐成林、王后永、周祥、王世国、孙大鹏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月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被告人覃丽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3.被告人赵可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4.被告人朱冬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5.被告人徐成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6.被告人王后永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7.被告人王世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8.被告人周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9.被告人孙大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10.责令被告人王月宏、覃丽金、赵可松、朱冬明、徐成林、王后永、周祥、王世国、孙大鹏退出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上缴国库；对扣押在盱眙县公安局的黑色格子外壳笔记本1本、水晶宫休闲会所消费单76张、订有5张黄色纸片的记账单1张、微信及支付宝收银牌1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覃丽金上诉提出：1.其未招募卖淫女，不参与经营决策，不应认定其为主犯；2.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所得数额中包含其合法收入；3.公安机关对其检举揭发的犯罪线索未进行查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覃丽金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覃丽金在犯罪中起协助作用，非法获利很少，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所得数额证据不足；3.覃丽金归案后认罪悔罪，积极检举他人犯罪线索，且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王世国上诉提出：其仅系洗浴中心投资人之一，未参与经营活动；其劝说同案犯自首的情节，一审判决未认定，对其量刑重。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辩护人提出覃丽金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王月宏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招募多人在洗浴中心卖淫，并通过人员管理、财务管理、收益分配等对卖淫活动进行控制。其中，覃丽金直接管理卖淫女，包括联系、招募卖淫女到洗浴中心上班，负责卖淫服务吧台的日间值守，按技师编号排班提供服务，与卖淫女结算服务提成等。覃丽金与王月宏等人共同通过管理活动，实现了对卖淫人员的有效控制，保障该洗浴中心内卖淫活动有序进行，对覃丽金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2.对于覃丽金提出其未招募卖淫女、不参与经营决策，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覃丽金及王月宏、赵可松、朱冬明等人供述，五名卖淫女证言，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证实覃丽金在洗浴中心开业之初即明知存在卖淫服务项目，王月宏向覃丽金提出由其招募技师卖淫，韦某、莫某均由覃丽金联系到洗浴中心上班。王月宏召集会议，明确由覃丽金负责管理卖淫女。故覃丽金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覃丽金系卖淫女的具体管理人，对洗浴中心卖淫活动直接进行安排、调度，结算卖淫收入。一审判决认定其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无不当。3.对于王世国提出其仅系洗浴中心投资人，未参与经营活动的上诉理由，经查，王世国与王月宏等人合伙经营洗浴中心，在洗浴中心筹建及营业期间，通过参与王月宏召集的会议或查看微信工作群信息等方式，讨论、了解相关经营事项。其作为投资人，明知王月宏等人在洗浴中心内进行组织卖淫活动，为牟取非法利益，仍参与办理卖淫所得资金收付事宜。其是否对洗浴中心技师卖淫活动进行日常管理，不影响对其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4.对于覃丽金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所得数额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覃丽金及同案犯供述、卖淫女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就低认定被告人非法所得数额，所确认的金额均系洗浴中心内卖淫服务收入。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不应以覃丽金实际分得金额作为其犯罪数额认定依据。5.对于覃丽金、王世国分别提出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劝说同案犯自首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覃丽金检举的线索经公安机关工作，尚未查证属实。原审被告人周祥自行到案，并非主观上不想投案，由王世国劝说、陪同投案，根据周祥到案及供述的具体情况，不应认定王世国有立功表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覃丽金、徐成林、王世国与原审被告人王月宏、赵可松、朱冬明、王后永、周祥、孙大鹏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及犯罪后认罪悔罪态度，所处刑罚适当，对于覃丽金及其辩护人、王世国对量刑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覃丽金、王世国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徐成林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锐审判员 李贻德审判员 冯 旭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赵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