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制动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焦作市。法定代表人：臧克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力中，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本锋，男，195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平，男，1953年6月4日出生，住焦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亚平，男，195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焦作制动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制动器公司）、熊本锋、范亚平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7）豫08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制动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力中，上诉人熊本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上诉人范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制动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上诉费由熊本峰、范亚平负担。事实和理由：熊本峰、范亚平主张的垫资款并不真实，属于重复诉讼，制动器公司应当不支付该项费用。熊本峰、范亚平辩称，熊本峰、范亚平主张的提成款是液压缸提成款，河南省高院裁定确认液压缸提成款还没有结算，熊本峰、范亚平据此向劳动仲裁提出结算支付的仲裁，劳动仲裁裁决正确，不存在重复诉讼。制动器公司所说的诉讼是熊本锋两次对制动器公司产品销售提成提起的诉讼，与液压缸单位的提成无关，不是一回事。熊本峰、范亚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上诉费由制动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制动器公司欠熊本峰、范亚平液压缸提成款126552.88元和密封件款2000元事实存在，劳动仲裁裁决正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应予纠正。制动器公司辩称，1、范亚平和熊本锋关于提成的诉讼主张和河南省高院（2015）豫法民提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熊本锋的提成已由借款抵消，故熊本锋和范亚平之间关于提成的诉讼请求，不应再得到支持；2、关于2000元密封件款，因双方约定的是货款清欠之后再支付，现在该条件还没有成就，故2000元密封件款不应支持。制动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制动器公司不向熊本锋、范亚平支付提成款151809.88元和密封件款2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熊本峰、范亚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作制动器集团成套设备公司（以下简称成套公司）是制动器公司依据焦制企字（1998）07号文件于1998年3月设立的下属分支机构，主要负责销售液压公司和制动器公司的设备。范亚平原系成套公司的经理，熊本锋原系成套公司的业务员，其二人在工作期间因公司经营需要曾个人垫付资金。1998年下半年，制动器公司撤销了成套公司，安排熊本锋自1999年1月起专职从事成套公司的货款清欠工作。1999年8月2日，熊本锋向液压公司经营部出具一份报告，内容如下：“成套公司借熊本锋个人款用于开发市场，截止1999年7月底欠熊本锋本息合计4.2万元，原成套公司湘钢、冶钢提成归熊本锋以还借款，熊本锋已谈妥的冶钢30万液压缸业务和柳钢三根主油缸（AS02-12)业务仍属原成套公司投资的延续业务，提成收益先归还欠熊本锋款，因成套公司已撤销，请液压厂经营部将上述提成直接支付给熊本锋同志，以偿还熊本锋的借款。99年所有业务提成余额还张成水借液压厂欠款和偿还99年范亚平对冶钢、湘钢、柳钢的经营费用”。原成套公司经理范亚平、张成水在报告中签署同意，该报告加盖有液压公司经营部的印章。2001年，液压公司在《焦作日报》刊登注销公告，主要内容是因液压公司与制动器公司合并，经2000年10月25日股东会决议，液压公司解散，该公司债权债务由合并后的制动器公司承继。2002年和2007年，熊本锋以垫资借款未支付为由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制动器公司向其支付欠款，一审法院经审理分别作出（2002）解民初字第872号和（2007）解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判决制动器公司返还熊本锋垫资借款共计68000元。2005年，范亚平以提成款和取暖费、降温费等费用未支付为由向焦作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主张焦作市博瑞克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由制动器公司于2002年在原液压公司的基础上组建，以下简称博瑞克公司）向其支付上述费用，焦作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焦劳仲案字(2005)179号仲裁裁决，裁决博瑞克公司支付范亚平提成款19338.77元和取暖费、降温费420元。2007年9月，熊本锋以提成款和密封件款未支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制动器公司、博瑞克公司（后诉讼主体变更为焦作四维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液压缸提成款91779.08和密封件款2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07）解民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熊本锋的诉讼请求。熊本锋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9）焦民终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本锋不服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焦民再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09）焦民终字第450号民事判决。熊本锋不服该判决，再次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19日作出（2015）豫法民提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焦民再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2015年，范亚平以垫资借款未支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制动器公司、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向其返还因购买减速机和电机而垫付的货款299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解民一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判决制动器公司返还范亚平垫资借款29900元及相应利息，判决驳回范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制动器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焦民二终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本锋、范亚平认为，熊本锋于2007年9月提起的主张制动器公司支付提成款的请求未获支持的原因是其二人系提成利益不可分割的共同当事人，应由二人共同主张权利，故熊本锋、范亚平作为共同申请人于2016年向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如下仲裁请求：1、制动器公司向二申请人支付未结算提成余额97655.88元，液压缸结算提成28897元，被占有使用液压缸费用13257元和质量费12000元，合计151809.88元；以及未结算提成款30万元。制动器公司对二申请人相关业务按政策法规办理综合结算，偿还二申请人密封件款2000元；2、制动器公司承担未按程序约定结算液压缸提成所引起的重复交叉结算责任；3、熊本锋工资、经营费、差旅费和范亚平经营费等费用应当从液压缸未结算的提成款中支付。2017年2月14日，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焦劳人仲案字(2016)第199-200号仲裁裁决，裁决制动器公司支付熊本锋、范亚平业务提成款151809.88元和密封件款2000元，裁决驳回熊本锋、范亚平的其他仲裁请求。制动器公司对该裁决结果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另查明：1、范亚平在成套公司工作期间，曾于1999年因产品质量问题垫资12000元用于赔偿和维修。1999年11月，范亚平因召开宾馆会议产生费用13257元，液压公司经营部就该笔款项向范亚平出具有一张借条，内容如下:“以上为宾馆会议发生费用，从原成套公司范亚平提成中支付垫支，共计借款13257元”。范亚平已就上述款项履行了报批手续，但制动器公司至今未支付，故熊本锋、范亚平在本次仲裁请求中对该两笔款项一并主张权利；2、熊本锋在成套公司工作期间，曾因购买密封件垫资2000元，熊本锋于2007年3月3日向液压公司提交报告主张支付由其垫付的密封件款，孙曙光（1999年底至2000年底任液压公司销售副经理，后任制动器集团输送机械公司总经理）于3月5日在报告中批示：“属实。当时刘伟安排熊本锋承担成套公司全部债务，完成清欠再支付密封件款”。熊本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平在（2015）豫法民提字第324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还差5000多元欠款未回收完，结算提成的时候已经作为死账扣除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制动器公司向熊本锋、范亚平支付提成款151809.88元和密封件款2000元，其中提成款151809.88元实际是由熊本锋、范亚平在仲裁请求中主张的提成款126552.88元（未结算提成余额97655.88元和液压缸结算提成28897元）和垫资款25257元（液压缸费用13257元和质量费12000元）两部分构成。针对上述款项，分别评述如下：首先，关于提成款126552.88元应否支付的问题。依据查明事实，熊本锋、范亚平于1999年8月2日与液压公司经营部达成了以提成款偿还借款的约定，而熊本锋、范亚平在本次诉讼之前已分别以垫资借款为由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其二人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其与液压公司经营部之间达成的以提成款抵偿借款的约定，故熊本锋、范亚平再主张制动器公司向其支付提成款已失去依据，属重复主张权利。因此，原告主张不支付提成款126552.88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垫资款25257元应否支付的问题。依据查明事实，范亚平在成套公司工作期间因工作需要垫资25257元并已向相关部门履行了报批手续，制动器公司以待研究为由迟迟未予答复，因制动器公司并未承诺支付期限，故熊本锋、范亚平主张制动器公司支付该款项的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制动器公司应当承担支付义务。关于支付对象，虽然证据显示该款项由范亚平垫付，但范亚平与熊本锋以共同权利主体为由共同提起诉讼的行为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故制动器公司应向范亚平、熊本锋支付垫资款25257元，对此予以确认。对制动器公司主张不支付垫资款2525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密封件款2000元应否支付的问题。依据查明事实，熊本锋于2007年9月提起的诉讼中已就该款项主张过权利，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该款项需于熊本锋完成货款清欠后支付，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故未支持熊本锋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次诉讼中，因熊本锋、范亚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现已发生使该款项具备支付条件的新的事实，其二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制动器公司主张不支付密封件款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熊本锋、范亚平主张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焦作制动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范亚平、熊本锋垫资款25257元；二、焦作制动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熊本锋、范亚平提成款126552.88元和密封件款2000元；三、驳回焦作制动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熊本锋、范亚平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作制动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熊本峰、范亚平与制动器公司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制动器公司是否应当向熊本锋、范亚平支付提成款151809.88元和密封件款2000元。关于制动器公司是否应支付熊本锋、范亚平请求的提成款问题。熊本锋、范亚平主张的提成款151809.88元实际是由提成款126552.88元（未结算提成余额97655.88元和液压缸结算提成28897元）和垫资款25257元（液压缸费用13257元和质量费12000元）两部分构成。关于126552.88元提成款，因熊本峰、范亚平在其与液压公司经营部1999年8月2日达成以提成款偿还其借款的约定后，两人先后以垫资借款为由主张过权利，故熊本峰、范亚平此次诉讼请求制动器公司支付其提成款系重复主张权利，一审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制动器公司无需支付熊本峰、范亚平提成款126552.88元。关于垫资款25257元，因范亚平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成套公司工作期间垫资25257元并已向相关部门履行了报批手续，且制动器公司对该款项一直未予偿还，故一审判决制动器对此承担支付责任是正确的。关于制动器公司是否应支付熊本锋、范亚平请求的密封件款问题。熊本峰、范亚平请求制动器公司支付其密封件款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熊本峰已完成了货款清欠，因该笔款项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制动器公司对此无需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上诉人熊本峰、范亚平及制动器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熊本锋、范亚平负担5元，上诉人制动器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石慧慧书记员杜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