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华兴，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现住山东省夏津县华夏新城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厚禄，男，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勇，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风刚，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上诉人宋华兴因与被上诉人杜厚禄、马春勇、刘风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华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华兴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杜厚禄、马春勇、刘风刚按50%、30%、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宋华兴截止到2019年9月9日因治疗脚伤累计支出费用29942.99元和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一、二审费用由杜厚禄、马春勇、刘风刚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1.在一审中，马春勇和刘风刚否认参加了比赛，一审判决予以采纳并确认。实际情况是，宋华兴在2016年10月26日的比赛中被杜厚禄踩伤，刘风刚全程参加了该场比赛。马春勇和刘风刚一同参加了2016年10月28日的比赛。2.一审判决表述背离事实。宋华兴受伤之后并不是第二天参加的另一场比赛，而是隔了一天参加的另一场比赛。3.虽然对抗性的竞技体育会有身体接触，但不能否定杜厚禄故意侵害宋华兴的事实。在一审中,宋华兴已经着重说明和杜厚禄向来关系不睦,因为宋华兴不小心在抢球过程中打到杜厚禄的手,杜厚禄恶意报复踩伤宋华兴的脚。二、一审审理不够严谨，忽略证据。在一审起诉状中宋华兴陈述了一个事实：2016年10月26日被杜厚禄踩伤后,宋华兴于10月27日向刘风刚汇报此事，说明当时脚很痛，不知能不能参加10月28日和初三年级的比赛。对于这一情况,刘风刚一直是承认的,一审庭审时也没有提出异议。当时宋华兴没有想到伤情后来会发展的如此严重，也不会预测到有一天会进行诉讼，宋华兴的陈述均是事实,杜厚禄踩伤宋华兴事实清楚。三、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对宋华兴提交的录音材料没有积极听取、记录和认定。对于宋华兴和杜厚禄的录音，一审法官没有听取，如果已经听取，根据杜厚禄的态度和后来答应去找校长解决这一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历来有宿怨和杜厚禄故意踩伤上诉人的事实。对于宋华兴和马春勇的录音，一审没有听完，没有听到马春勇承认自己在宋华兴受伤过程中有错误和责任的内容。在录音中，马春勇还陈述不让宋华兴去找杜厚禄是怕双方打起来，从侧面可以证实杜厚禄故意踩伤宋华兴的事实。对于宋华兴和刘风刚的录音，一审没有播放。四、一审定性不当，一审认定宋华兴主张马春勇、刘风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虽然马春勇和刘风刚没有直接侵害宋华兴的身体,但是宋华兴被杜厚禄踩伤后,马春勇和刘风刚没有足够重视,不让宋华兴向杜厚禄主张权利,不给宋华兴出医疗费,不让宋华兴休养,强迫宋华兴带伤一直上班,致使伤病越发严重，二人应当予以赔偿。杜厚禄辩称，宋华兴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华兴所述不是事实，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受伤害的事实，不能证明所受伤害与杜厚禄有关，宋华兴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马春勇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宋华兴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宋华兴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宋华兴主张一审采信了答辩意见，是混淆概念的说法。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原告宋华兴与被告马春勇、刘风刚是同属初一年级教师代表队,被告杜厚禄属初二年级教师代表队。2016年10月26日,初一年级教师代表队和初二年级教师代表队进行比赛。”上述事实正是夏津实验中学组织本校教职工举行篮球比赛的事实。二、在民事侵权责任案件中,侵权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宋华兴主张应由马春勇承担侵权责任,其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若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宋华兴主张一审关于马春勇的定性不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马春勇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因该侵权行为不是马春勇造成的,造成该结果和马春勇没有因果关系。刘风刚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宋华兴的脚伤不是刘风刚造成的，宋华兴也认可，这一事实没有任何疑问。二、基于上述事实，宋华兴向刘风刚索赔没有法律依据。宋华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脚伤医疗费用的各项花费共计27340元；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万元；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用（包括误工费、护理费等，待伤残鉴定后追加）；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份，夏津实验中学组织本校教职工举行篮球比赛，分三个队进行，原告宋华兴与被告马春勇、刘风刚同属初一年级教师代表队，被告杜厚禄属初二年级教师代表队。2016年10月26日，初一年级教师代表队与初二年级教师代表队进行比赛，此场比赛中原告宋华兴与被告杜厚禄均参加上场，原告称在此场比赛中被被告杜厚禄踩伤左脚前脚掌致受伤，当时没有声张，第二天又参加了另一场比赛，之后脚疼厉害，但一直未采取措施，直到一、两个星期之后才自行采取帖膏药等措施，2017年1月16日、2月3日到夏津县人民医院先后为左右脚做了拍片检查，诊断为左足未见明显骨、关节病变，建议进一步检查确诊，并在2017年2月3日给左脚做了核磁共振，诊断为：1、左第二三四趾长伸肌腱水肿并近区软组织水肿。2、左第一二三趾骨的一二节相连区局限髓质水肿。3、第一跖趾关节背侧积液（范围9mm×10mm）。2017年8月1日德州市人民医院出具宋华兴MR报告单：右足跟部皮下脂肪层内水肿信号，考虑炎性改变可能，请结合临床。2019年8月23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放射科出具MR报告单：右侧距骨骨软骨炎、双侧足底静脉迂曲增粗，静脉曲张待排、双足底软组织局部轻度水肿、双踝关节少量积液。期间原告分别在网上、药店等购买鞋子、体育用品、家用按摩仪器、微波治疗仪器等。被告多次找到三被告要求赔偿医疗费用，没有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宋华兴主张杜厚禄在双方参加的篮球比赛中对其有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体育竞技侵权并非法律规定的特殊侵权，故应当依照一般侵权案件的处理原则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宋华兴需要负担如下举证责任：1.杜厚禄在篮球比赛中存在过错行为；2.杜厚禄的过错行为与其发生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原告宋华兴并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无法确认比赛过程中的具体情况，而被告亦予以否认，故对原告宋华兴主张的事实本院难以采信。需要强调的是，体育竞技过程中势必会发生肢体接触，尤其如篮球、足球比赛中，肢体接触是进攻与防守所必须采取的行为，故体育竞技活动参与者应当预见到可能发生的风险，在比赛中也应有防范意识。除非故意犯规等恶意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不应对体育竞技活动参与者的行为进行苛刻要求，否则会有损体育运动所蕴含的竞争、冒险和拼搏精神。结合本案的事实，宋华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杜厚禄在比赛中采取了故意犯规等行为对其身体造成侵害，其所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没有完成，故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而对于原告的损害事实其主张被告马春勇、刘风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判决：驳回原告宋华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元，由原告宋华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宋华兴脚部伤情是否由杜厚禄所造成，其请求判决杜厚禄、马春勇、刘风刚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各自的陈述意见，对本案事实作如下分析：宋华兴主张其在2016年10月26日举行的篮球比赛中被杜厚禄踩伤左脚，但在其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杜厚禄对此并未认可，其与马春勇、刘风刚的电话录音也不能证明该项主张；上述篮球比赛结束后，宋华兴又参加了2016年10月28日举行的篮球比赛，并陈述应该是发生了二次受伤；宋华兴开始到夏津县人民医院进行诊断和治疗的时间是2017年1月份，与以上比赛举行时间间隔较长；关于夏津县人民医院2017年2月3日核磁共振检查出的伤情，宋华兴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与杜厚禄存在因果关系；马春勇、刘风刚在从事相关管理工作过程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无论宋华兴关于二人未同意其不予签到的请求致使其伤情愈发严重的主张是否成立，二人个人均不是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综合以上分析，应当认定宋华兴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不能证明杜厚禄确实对其实施了侵害行为且存在过错，不能证明其诊断治疗的伤情与杜厚禄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马春勇、刘风刚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华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元，由上诉人宋华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敏审判员  郝全树审判员  郑春笋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