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民初11123号 原告：金华浙仲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李渔路1268号欧景名城7幢201室西侧16号。 法定代表人：陈宵，该公司行政主管。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款，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俞垚，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钟伟，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青，浙江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清，浙江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贤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金磐路1188号金磐网络科技园E幢。 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伟，男，系雅居乐控股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涵，女，系雅居乐控股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 原告金华浙仲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仲公司）与被告王钟伟、金华市贤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贤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款、周俞垚，被告王钟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青、叶祥清，被告金华贤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财务顾问费360元，并支付滞纳金125552元（已按年化24%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王钟伟系金华经济开发区海朵幼儿园（以下简称海朵幼儿园）的创办人和实际控制人，通过被告金华贤达公司实际运营海朵幼儿园。为将海朵幼儿园出售给合适并购方，两被告于2018年12月与原告签订《财务顾问委托协议》一份，约定聘请原告为海朵幼儿园并购项目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约定财务顾问费用为总成交额的5%，于并购方支付款项后按同比例支付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提供了财务顾问服务，促成并购方雅居乐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居乐公司）与金华贤达公司的股东平阳贤达教育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平阳贤达合伙企业）、姚荣辉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关于金华贤达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由雅居乐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受让金华贤达公司100%股权，从而间接受让和享有海朵幼儿园100%举办者权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雅居乐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支付股权转让款910.8万元，于2019年5月24日支付股权转让款2732.4万元，于2019年8月28日支付股权转让款480万元，于2019年11月4日支付股权转让款20749527.5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雅居乐公司又陆续支付了后续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总价款为9200万元，按照原、被告签订的《财务顾问委托协议》，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财务顾问费460万元，但被告至今仅支付100万元，尚欠360万元。 被告王钟伟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是财务顾问委托合同而非居间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报酬须以提供合同约定的顾问服务为前提，并非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促成合同成立即可主张报酬。原、被告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第1条“顾问服务内容”约定，原告需提供以下三项服务：1．充分了解甲方（被告）并购诉求，在境内为甲方寻找相关并购方；2．协助甲方与并购合作方（雅居乐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并购谈判；3．作为协调人，联络参与并购项目相关当事人及相关中介机构，并推进并购项目的完成。根据合同性质及约定，原告须为甲方寻找并购方，协助被告与并购方进行谈判并推进并购项目的完成方可向被告主张报酬。二、原告在签订合同后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合同对价。原、被告签订《财务顾问委托协议》后，原告未开展任何工作，并购工作没有任何进展，被告出于无奈又联系了河南中功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功公司），并在2019年1月10日与该公司签订一份《居间协议》，委托该公司为被告与雅居乐公司之间的并购项目提供居间服务。此后，并购协议是由被告王钟伟与雅居乐公司经过多轮谈判达成，原告在并购合同的达成及履行过程中未提供任何服务或者帮助。三、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告在本案中提供了《财务顾问委托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但未提供其履行合同义务提供财务顾问服务的任何证据。合同本身只能证明合同当事人对权利义务的约定内容，并不能证明当事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还应当提供其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关证据。海朵幼儿园并购价格9300万元，谈判、交割过程非常复杂，期间合同文本经过多轮修改，双方电话、微信联系很多。原告如果履行了合同义务，应该提供合同中间文本、与雅居乐公司、中功公司联系或者协助被告进行谈判的相关证据。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因原告不是提供居间服务，并非并购双方达成合同其就可以收取报酬。四、原告与杨某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被告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受理。被告及海朵幼儿园与中功公司签订居间协议后，原告公司负责与被告联系的杨某多次欺骗被告其正在与雅居乐公司协商推进并购事宜，但其陈述的项目推进情况与事后项目推进的实际情况完全不符，引起了被告王钟伟的怀疑，被告王钟伟曾经多次追问杨某其是与雅居乐公司的何人联系，以及联系的具体内容。原告作为受托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的规定有义务向委托人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但由于其实际根本没有与雅居乐公司的人员联系过，一直不肯披露联系人的姓名、联系电话、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情况。并购双方2019年1月17日签订《雅居乐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平阳贤达教育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姚荣辉关于金华市贤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雅居乐公司2019年2月19日支付了第一期对价，杨某得知后前来索要按该期对价5%计算的财务顾问费，虽然原告和杨某未提供过任何财务顾问服务，但被告考虑到雅居乐公司有意并购幼儿园的信息是从杨某处获得，也同意支付5%的报酬计45万元，但杨某又谎称其可以想办法让雅居乐公司早一点支付第二期对价，而且可以让雅居乐公司多支付一部分价款，要求被告先支付100万元财务顾问费。被告王钟伟和平阳贤达合伙企业合伙人由于当时急需周转资金，为了能及时拿到第二期并购对价，便支付给了原告100万元财务顾问费。第二期对价支付期限届满后，雅居乐公司未按时支付，被告多次与雅居乐公司人员电话、微信联系未果。2019年4月28日，王钟伟前往广州催讨。王钟伟由于此前已经对原告及杨某的行为产生怀疑，便向雅居乐公司市场部及财务部负责人求证原告与杨某有无与他们联系过付款事宜，他们均告知雅居乐公司根本不知道原告公司的存在，也不认识杨某。至此，王钟伟的怀疑得到证实，原告公司和杨某从未就海朵幼儿园并购项目与雅居乐公司联系过，杨某也根本不认识雅居乐公司的人员，原告和杨某所谓的“财务顾问服务”自始至终是一个骗局。2019年11月，被告王钟伟向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报案，该分局已经受理。五、公安机关受理被告报案后，已经开展前期侦查工作，但由于案件处于侦查阶段，被告无法取得相关讯（询）问笔录，即使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也不能取得。但随着侦查工作的深入，原告及杨某有无为被告提供财务顾问服务的事实必将真相大白。为准确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者暂缓处理。 被告金华贤达公司答辩称：原告及其服务人员杨某故意谎称与雅居乐公司非常熟悉，能够使雅居乐公司高价收购海朵幼儿园，并能够加快雅居乐付款节奏甚至额外支付收购对价，从而诱使被告王钟伟及王顺锋签订《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由于原告存在欺骗，也无法完成其虚构承诺的内容，《财务顾问委托协议》达成的合意无法完成，故《财务顾问委托协议》应予以解除，被告不再支付顾问费。实质上，原告对此项收购仅通过中功获取雅居乐的信息，且过程中仅参与人员接送、时间确认等基础简单工作，并未提供实质性的顾问服务，不应按照《财务顾问委托协议》收取顾问费。此外，被告金华贤达公司并未在《财务顾问委托协议》上盖章，故不应承担该协议中约定的任何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财务顾问委托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合同约定了财务顾问费的金额、支付方式、滞纳金计算方式等。被告王钟伟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金华贤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协议上只有王钟伟与王顺锋的签名及捺印，没有加盖金华贤达公司公章，而且王钟伟与海朵幼儿园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无法证明其为海朵幼儿园的实际控制人，而王顺锋自2019年5月16日起不再是金华贤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查，王顺锋在签订本协议时系金华贤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本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金华贤达公司的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 原告提交《雅居乐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平阳贤达教育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姚荣辉关于金华市贤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金华贤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1．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提供了财务顾问服务，并促成案涉并购项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案涉并购项目于2019年5月16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被告王钟伟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被告之间是财务顾问委托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雅居乐公司与平阳贤达合伙企业、姚荣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财务顾问委托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被告金华贤达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为提供了财务顾问服务并促成并购。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雅居乐公司与平阳贤达合伙企业、姚荣辉之间发生了股权转让关系以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但不能证明原告提供了财务顾问服务并促成交易达成。本院确认该组证据对待证事实2的证明效力，不确认对待证事实1的证明效力。 原告提交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电子回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金华贤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其账户向原告支付100万元财务顾问费。被告王钟伟对该证据无异议，但提出王顺锋是代王钟伟个人支付的，不是用金华贤达公司的资金支付的。被告金华贤达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提出该笔费用是王顺锋自行转账给原告的，并非被告王钟伟或者金华贤达公司转账给原告的，被告金华贤达公司并不知情，也无法证明是支付给原告的顾问费。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 原告提交杨某与王钟伟、王顺锋、刘蕴珊、姚荣辉微信沟通记录截屏各一份，杨某与邹兵、赵秋波微信沟通记录截屏各二份，王钟伟、姚荣辉、杨某、周会计幼儿园交接手续微信沟通记录截屏一份，2018年11月7日、12月26日、2019年1月4日谈话谈录音各一份，用以证明：1．原告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促成交易达成，参与了投资人引荐、项目接洽、交易谈判全过程；2．王钟伟与中功公司是通过原告认识，原告的经办人杨某将王钟伟的微信名片推送给中功公司的赵秋波；3．中功公司、雅居乐公司通过原告才了解到海朵幼儿园项目。被告王钟伟提出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其参与了部分前期联络工作，不能证明其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须全程参与并购工作并推进并购项目的完成；并购协议签订以后，特别是原告从被告处拿了100万元的服务费以后，没有为并购项目的推进做过任何工作；并购工作至今未完成，原告无权要求按雅居乐公司已付对价的5%支付服务费。被告金华贤达公司提出异议：除杨某和邹兵、刘蕴珊微信记录，以及夏某和邹兵微信聊天记录以外，对其他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提供了最终促成此次并购的实质性服务；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杨某并不直接认识并购方雅居乐公司的邹兵、刘蕴珊，而是在各方第一次会面后过了几日才加了邹兵、刘蕴珊的微信；整个聊天过程中，杨某也只进行一些收购进展的跟进和人员接待工作，并未提供实质性的财务顾问或商务谈判等服务，实际上雅居乐公司是通过案外人中功公司了解到海朵幼儿园的转让意向，从而与被告王钟伟接触进行收购。经查，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谈话录音内容，原告的经办人杨某在雅居乐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到金华洽谈海朵幼儿园并购项目前并不认识雅居乐公司的人员，在雅居乐公司并购海朵幼儿园过程中也未为被告提供实质性帮助。两被告的异议成立。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部分证明效力。 原告提交平阳贤达合伙企业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雅居乐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支付股权转让款910.8万元，于2019年5月24日支付股权转让款2732.4万元，于2019年8月28日支付股权转让款480万元，于2019年11月4日支付股权转让款20749527.53元。两被告提出雅居乐公司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为7920万元，即使《财务顾问委托协议》全面履行，尚应支付的剩余顾问费也只有296万，而非原告诉请中的365万。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 原告证人杨某、夏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经查，杨某系原告公司在案涉并购项目中的经办人，与原告及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较低；夏某对案涉并购项目的后期进展并不清楚。本院不确认杨某证言的证明效力，确认夏某证言的部分证明效力。 原告申请调取王钟伟控告原告及杨某合同诈骗一案的公安卷宗一份，用以证明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王钟伟提出原告只参与了部分前期联络工作，不能证明其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金华贤达公司提出其在并购过程中从未与原告联系过，原告未提供促成并购的实质性服务，杨某也只进行一些收购进展的跟进和人员接待工作，并未提供实质性的财务顾问或商务谈判服务。经查，结合微信聊天及谈话录音内容，原告将海朵幼儿园举办方有意转让幼儿园经营权的信息告知中功公司后，仅由其经办人杨某提供了并购方人员前来洽谈时的时间对接、人员接待等事务性工作，并未在商务谈判、交易促成、并购项目推进等方面实质性帮助。两被告的异议成立。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部分证明效力。 被告王钟伟提交《居间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海朵幼儿园、王钟伟与中功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居间合同，由中功公司为雅居乐公司并购海朵幼儿园提供居间服务。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金华贤达公司无异议。结合原告证人夏某的证言，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 被告王钟伟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份，用以证明金华贤达公司原控股股东王顺锋于2019年2月21日支付给原告财务顾问服务费100万元。原告及被告金华贤达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 被告王钟伟提交受案回执一份，用以证明王钟伟向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控告被告及杨某合同诈骗，公安机关已经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经查，公安机关受理后未立案。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 被告王钟伟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二份，用以证明王钟伟已经向河南中功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中介费100万元。经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作认定。 被告王钟伟提交谈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杨某多次提供不实的项目进展信息，而且拒绝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不愿意披露其与雅居乐公司联系的人员、联系内容，未履行合同法规定的受托人义务。被告金华贤达公司无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音频不完整，存在截取情况；录音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的，杨某一直在和王钟伟沟通项目进展、股权转让价款争取进展等情况，不存在欺骗；杨某从未向王钟伟表示过与雅居乐任何人有特殊关系，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原告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促成交易达成，应当获得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经查，杨某虽然存在提供项目进展信息不准确，不愿披露其与雅居乐公司联系的人员、联系内容等情形，但不能证明原告完全未履行合同义务。本院确认该证据的部分证明效力。 根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本院确认证据力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金华贤达公司系海朵幼儿园的举办者，该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设立，设立时的股东为平阳贤达合伙企业与姚荣辉，其中平阳贤达合伙企业持股99%，姚荣辉持股1%。 2018年12月19日，王钟伟（甲方1）、金华贤达公司（甲方2）与浙仲公司（乙方）签订《财务顾问委托协议》一份，约定王钟伟为海朵幼儿园的实际控制人，金华贤达公司为该幼儿园的举办者，王钟伟和金华贤达公司计划将海朵幼儿园的资产出售给合适的并购方，故委托浙仲公司为该并购项目提供财务顾问服务，财务顾问服务内容包括：一、充分了解甲方的并购诉求，在境内为甲方寻找相关并购方，现引进的资方为雅居乐公司；二、协助甲方与并购方（雅居乐公司）进行并购谈判；三、作为协调人，联络参与并购项目相关当事人及相关中介机构，并推进并购项目的完成。财务顾问费及支付方式：顾问费用为总成交额的5%；若本次并购分多次完成，则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财务顾问费也分多次支付，每次支付比例与并购方支付给甲方的比例相同；在本协议期限内或本协议终止之日起的24个月内的任何情况下，如果经乙方介绍的并购方对标的资产的并购完成，甲方应就该并购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用，就本协议而言，并购完成是指在就该并购项目签署的法律合同文件相关股权或资产交割已发生，甲方应在并购完成并收到股权对价款的二日内支付财务顾问费用，甲方每延迟一日付款，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应付款项千分之三的违约滞纳金。 原告与王钟伟、金华贤达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委托协议》后，由于其本身与雅居乐公司没有业务关系，也不认识雅居乐公司的相关人员，便把王钟伟和金华贤达公司有意转让海朵幼儿园的信息告诉给了中功公司的业务员夏某，夏某将该信息汇报给业务经理赵秋波。经赵秋波与王钟伟协商，王钟伟与中功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了一份居间协议，约定：由王钟伟委托中功公司作为居间人，为海朵幼儿园部分或全部股权／举办权／资产转让对接合作方；中功公司推荐雅居乐公司作为收购方与王钟伟进行合作，王钟伟对中功公司推荐的合作方予以认可。合同中还对居间报酬及支付方式等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经王钟伟与雅居乐公司多次磋商，2019年1月17日雅居乐公司与平阳贤达合伙企业、姚荣辉、金华贤达公司、王顺锋、郭海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平阳贤达合伙企业、姚荣辉将金华贤达公司的股权作价9200万元转让给雅居乐公司，转让款分四期支付，第一期920万元，第二期4600万元，第三期1840万元，第四期1840万元，每期付款均设定了一定的条件。王钟伟与雅居乐公司磋商过程中，原告公司经办人杨某提供了并购方人员前来洽谈时的时间对接、人员接待等部分工作。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未再给被告提供过实质性服务。截止本案庭审之日，雅居乐公司累计已向平阳贤达合伙企业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76681527.53元，其中2019年2月19日支付910.8万元，2019年5月24日支付2732.4万元，2019年8月28日支付480万元，2019年11月4日支付20749527.53元，2020年1月22日支付970万元，2020年3月2日支付500万元。 平阳贤达合伙企业2019年2月19日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910.8万元后，被告于2019年2月21日支付给原告服务费100万元。2019年5月16日，平阳贤达合伙企业和姚荣辉的股份变更登记到雅居乐公司指定的上海梵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平阳贤达合伙企业收到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后，原告向被告主张服务费，被告以原告未按约履行义务，以前提供的项目进展情况不实，原告及杨某在订约、履约过程中存在欺诈为由拒付。 2019年11月，被告王钟伟向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报案，控告原告及杨某涉嫌合同诈骗，公安机关受理后经调查未立案侦查。 原告浙仲公司于2018年6月1日成立，杨某为该公司顾问，但双方之间无劳动合同，原告将实际收到的顾问费按70%提成归杨某个人所有。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依约履行。根据原、被告达成的财务顾问委托协议，原告为被告提供的服务内容包括为被告在境内寻找并购方、协助被告与并购方进行谈判、联络参与并购项目相关当事人及中介机构并推进并购项目的完成，而非单纯地向被告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因此，双方之间并非居间合同关系，而是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海朵幼儿园并购项目中所起的作用主要是将雅居乐公司有意收购幼儿园的信息报告给王钟伟，并将海朵幼儿园举办者有意转让幼儿园经营权的信息告知中功公司，在后续的商务谈判、股权转让协议达成及并购项目的推进过程中，原告未为被告提供实质性帮助或者服务。同时，原告的经办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存在拒绝向被告披露委托事务处理情况的情形。此外，并购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至今未履行完毕，出让方并未全额收到股权转让款。综上，原告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出让方也未全额收到股权转让款，原告要求被告全额支付服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考虑原告付出劳务及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由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150万元（包含已付的100万元）。被告王钟伟认为原、被告之间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的抗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两被告认为原告完全未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无须支付服务费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钟伟、金华市贤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金华浙仲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财务顾问费50万元； 二、驳回原告金华浙仲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3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2元，由原告负担15882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74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冯运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汤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