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浏阳康正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关口街道博德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业万，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江，浏阳市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上诉人长沙浏阳康正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熊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81民初6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181民初65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由被上诉人刘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被上诉人刘某与上诉人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刘某的购车款后，未向被上诉人刘某交付车辆，系属于违约，应付返还义务。判决上诉人返还刘某购车款38000元是错误的。事实上刘某是罗某7人的组织者、代表人。上诉人与罗某等7人进行车辆买卖过程中，被上诉人刘某作为组织者、代表人都全程参与，并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了48000元。在进行总结结算时被上诉人对其支付的48000元作为罗某等7人的购车款时都没有提出异议。事后被上诉人多次电话找上诉人要求支付介绍费。上诉人才通过被上诉人熊某向刘某支付了10000元。刘某认为上诉人支付介绍费少了引发纠纷。一审且凭上诉人与刘某没有购车合同，没有交付车辆，按合同法就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刘某38000元是错误。2、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时被追加为一审被告，上诉人都不知道。上诉人也没有收到法院任何书面材料。上诉人只是在2019年12月18日收信息通知。该通知只是通知开庭时间。一审并没有告之举证事宜，也没有告之庭审人员名单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原始账薄来收取诉争款项的合理性，应为举证不能，是错误的。按法律规定，普通程序法院应将通知当事人法庭人员组织名单及合法的举证期限，但本案一审法院都没有给上诉人上述权利，应属于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刘某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审原告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康正公司、熊某返还刘某预付购车款38,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康正公司、熊某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案外人罗某、徐某、张某、卢某、何某、周某、施某7人欲购买新能源车辆用于营运，刘某遂通过康正公司总经理暨本案另一被告熊某向康正公司购买了七台“比亚迪”牌汽车。刘某通过支付宝、现金等方式向熊某共支付了48000元，随后，熊某将该款项转入康正公司账户，上述罗某、徐某、张某、卢某、何某、周某、施某7位购车人以每台车134900元的价格分别向康正公司交付了购车尾款，并签订了购车协议书。刘某陈述，刘某支付48000元购车款后，刘某本人退出购买计划，并未购买车辆，亦未与康正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康正公司亦未向刘某交付车辆，熊某后向刘某退还10000元，但余款至今未予返还。康正公司及熊某共同陈述，刘某支付的48000元包含在上述7人的购车款项之内，因刘某是以楚天汽车服务公司名义向康正公司购买车辆，且刘某系车队财务，故部分款项通过刘某向康正公司支付，通过计算，包含刘某支付的48000元，康正公司自制账单显示共计收到了945500元购车款（包含罗某、徐某、张某、卢某、何某、周某每人产生的分期手续费在内共1200元），但在第三次开庭过程中，熊某陈述除购车款外的1200元系购车人额外支付的充电器费用。诉讼中，熊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周某、施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复印件两份，证明内容一致，均为：“本人确认购买比亚迪汽车是由刘某牵头、负责在康正汽车购买费用由刘某支付，车已收到”，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8月15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9月11日开庭进行第二次审理，审理过程中，刘某申请周某、熊某、郑某3位证人出庭，其中熊某陈述其与刘某及上述罗某、徐某、张某、卢某、何某、周某、施某等7人原本欲在楚天公司购买车辆，由刘某与熊某负责牵头并保管购车款，其中熊某处存有购车款23万元。因楚天公司无法提供其需要的车辆种类，遂商定至康正公司处购买，又因康正公司提供的车辆品牌系“比亚迪”，不符合证人熊某的预期，证人熊某遂退出了购买计划。证人周某陈述，熊某在2019年8月15日的时候通过微信透露康正公司有送车垫的活动，但前提条件是证人周某需出具内容为“本人确认购买比亚迪汽车是由刘某牵头、负责在康正汽车购买费用由刘某支付，车已收到”的证明一份，证人抵达康正公司后，遂手写了上述证明用于领取赠品车垫，证人周某购车款均由其本人支付。证人郑某出庭证言证实，其借用内兄施某的名义购买车辆，出具上述证明的经过与周某一致，证明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购车款项均系其自行支付。另查明，1、诉讼中，一审法院要求熊某提交罗某、徐某、张某、卢某、何某、周某、施某等7位购车人及刘某付款的原始记账凭证用以核实车款金额及真实性，但熊某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予提交；2、熊某曾向刘某转入10000元，熊某称该款系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熊某收取刘某款项后随即转入康正公司账户，其系代康正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熊某及康正公司对该事实均不持异议，故熊某不应对本案诉争款项承担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某与康正公司是否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康正公司是否应当返还38000元给刘某。刘某被告双方对于双方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做出了相反的陈述，但本案并未出现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意的证据，例如买卖合同或交付凭证等，而仅有熊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购车人即周某、施某（实际上系郑某）的关于刘某牵头购买车辆、费用由其支付的书面证明，用于证明该款项系刘某代购车人支付的购车款，但而后经证人出庭作证，该两份证明均系由于熊某的误导，证人在产生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出具，因证人作出前后完全相反的陈述，对于证人作证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持合理怀疑，故上述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熊某在诉讼中提供虚假证明，陈述前后不一，存在多处矛盾，且无法说明款项的形成原因，但诉争款项转入康正公司账户系客观事实，而熊某亦曾向刘某返还10000元亦为客观事实，且熊某无法对该10000元的付款行为进行合理的说明。故本案虽无刘某与康正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事实的证明，但熊某收入刘某48000元转入公司账户，说明该款项非刘某与熊某之间的私人经济往来，而系刘某与康正公司之间的业务款项，熊某退还10000元的行为进一步说明熊某认可该款与购车行为相关，而熊某及康正公司至今未能提交原始账簿来证明收取诉争款项的合理性，应为举证不能，结合双方的陈述，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本案款项应认定为刘某的购车款。康正公司收取刘某购车款后，未向刘某交付车辆，系属违约，应付返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康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某购车款38000元；二、驳回刘某对熊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0元，由康正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向康正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合议庭成员通知、开庭通知等诉讼材料，于2019年12月19日开庭审理本案。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熊某收取被上诉人刘某款项后，随即转入了上诉人康正公司账户，熊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上诉人康正公司收取被上诉人刘某48000元购车款后，通过熊某退还10000元给刘某，尚余38000元未退还，刘某诉请康正公司退还剩余的38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康正公司上诉称在进行总结算时刘某对其支付的48000元作为罗某等7人的购车款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不应退还剩余的38000元，对此，康正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康正公司关于刘某所交的48000元是罗某等7人购车款的该上诉意见，与熊某代康正公司已经向刘某退还其中的10000元的事实相矛盾，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康正公司另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举证通知等诉讼材料，仅在其收到开庭信息后第二天即开庭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康正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其收到开庭信息后第二天即开庭审理本案，未向其送达合议庭组成人员名单，于事实不符。而对于举证期限的问题，虽一审法院在举证期限给予上稍有瑕疵，但康正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自己的证据，庭审过程中并未对举证期限提出任何异议，二审时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故其在一、二审程序当中的举证权利并未受限制。康正公司以一审程序违法为由，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康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长沙浏阳康正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