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俊，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苏家屯区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法定代表人：闵长君，该村村主任兼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忠明，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凤俊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1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撤销，并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1.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于1994年取得的承包地23亩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是没有形成书面的合同。该部分土地的承包原告应当向原告交纳土地承包费用”，此认为不能成立，应予撤销。理由是1992年秋，政府号召村民种果树，当时的政策是“凡是种植果树的村民，其果树全面积均抵做口粮地，不按超包计算。”因此上诉人将转包过来的18亩耕地改种果树，并非23亩。1994年被上诉人《关于土地调整工作方案》规定原承包果树地的农户，不得再参与承包田分配，如果该户执意要参加承包田分配，其果树一律按超包田价格计算，可见在1994年土地调整时及调整前，本村凡是种植果树的村民，其果树全面积均抵做口粮地，不按超包计算。同时也可证明上诉人种的18亩果树抵做上诉人承包田的事实。2.原审认为上诉人应交土地承包费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从2003年5月13签订《土地对换协议》后，上诉人就不再履行原果树的承包义务，而是享有和承担对换土地的权利和义务，故不应交土地承包费。其一，对换后，上诉人依法享有对换土地原有权利，不再向被上诉人交任何费用；其二，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1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的事实已确认，因此原审判决违反了生效判决的确认，且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二、原审采信不成立且无效的证据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1.原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供原判决确认的农村土地承包协议，而原判决却称农村土地承包协议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2.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2006年5月10日刘凤俊《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上没有刘凤俊本人签字，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单方行为，是一份不成立且无效的合同，对刘凤俊不发生法律效力。该合同不能作为判决的定案依据。3.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并在诉求中陈述的其收取上诉人土地承包费的主要证据是《宋大台村土地调整方案》，其称这个方案是经村民代表会讨论确定和全体村民同意的，是编造的，且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1495号判决相违反。三、原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撤销。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适用于买卖合同案件，不适用于本案。五、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应予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称1992年凡是种果树的面积均抵做口粮地，不按照超包田计算，没有正式依据，当时对原承包果树的农户的政策是对于不要求参加承包田的果树不按照超包田计算，反之果树按照超包田价格计算，此规定不能直接得出果树地就是口粮地或者责任田的结论。2006年村里实行了二轮土地承包的调整，当时村里给了上诉人每人都有的责任田2.4亩，但是上诉人不同意，其认为原来承包的18亩果树地、5亩荒地即23亩就是他的责任田，被上诉人不同意该做法，因为会损害本集体其他成员的利益，所以我们从2006年开始要求缴纳承包费，对于对换协议上诉人用于对换土地是没有缴纳承包费的，其对换来的土地是缴纳承包费的，因此我方要求按照互换前的亩数取承包费。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1495号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缴纳土地承包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可以对承包费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上诉人称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适用的问题，根据法庭规定核实后的复印件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994年时候，宋大台村在调整土地的时候，被告家中当时有3口人，因为没有得到没人2亩的承包地便以其他方式承包了村集体的18亩果树地和5亩荒地，合计23亩地，当时叫做超包地，应该向村里交纳承包费的。被告在承包果树地之后没有与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没有承包年限，至今也没有向村集体交过任何费用。2003年红菱地区修教堂，基督教会与被告协商并经村委会同意，教会用其租赁宋大台村集体土地27亩与被告刘凤俊承包村里的23亩土地进行了对换。教会用于对换的27亩土地是教会征用和租用的宋大台村集体的土地，教会已经向村集体交纳了征地补偿费以及土地租金，而被告用于对换的23亩土地是被告承包的超包地，是应该向村里交纳费用的。特别是2006年3月份，我村在落实土地承包法完善二轮土地延包进行了调整。被告一家三口在原承包的23亩果树林地的同时没人又分到2.4亩家庭承包地（被告本人的2.4亩没要）。至此，被告承包的23亩果树地中含被告本人的2.4亩承包地，其它的20.6亩属于在家庭承包地之外采用其它方式承包的土地，应该给付村集体承包费。2006年至2016年间，每亩按150元计算，计30900元。2016年至2021年5年，每年每亩500元计算，计61800元，合计92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原告所在村的村民，1994年被告承包了村集体的18亩果树地和5亩荒地，合计23亩地。但并没有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也没有交纳承包费用。2003年5月，在原告村委会的协调下，红菱基督教会与被告达成土地对换的相关协议，将红菱教会购买的27亩土地与被告的23亩土地对换并给付被告1万元作为果树补偿金。还查明，红菱基督教会所购买的27亩土地已经向原告村委会交纳了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1994年取得的承包地23亩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是没有形成书面的合同。该部分土地的承包被告应当向原告交纳土地承包费用。虽然被告现在因置换而得到的土地，红菱教会已经缴纳了原告土地承包费，但是不妨碍被告在没有置换行为所应承担向村集体给付土地承包费的义务。本院按照2006年至2016年，每年每亩土地150元的价格予以确定。2016年后按照每亩500元的价格计算至2019年。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刘凤俊给付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费人民币6180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6元，由被告刘凤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新证据《宋大台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2016年每亩收取500元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此证据是2016年4月6日作出的，但是在（2018）辽01民终1495号民事判决书中，法官询问被上诉人目前是否对原告的承包费进行了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他回答没有。在一审中村委会也没有提交该证据，因此在收取上诉人承包费的问题上，村委会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或村代会的讨论通过，其起诉向上诉人收取承包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该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系新证据，且上诉人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组证据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或村代会的讨论通过，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本案中，上诉人承包了27亩土地，其中包括上诉人的2.4亩基本农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20.6亩缴纳土地承包费，被上诉人的请求未超过上诉人除基本农田之外的承包亩数。被上诉人提出的2006年至2016年超包地的土地承包费按照每亩每年150元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提出的2016年至2021年超包地的土地承包费按照每亩每年500元计算，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会议通过的《宋大台村土地调整方案》及《宋大台村土地调整补充方案》作为计算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应缴纳被上诉人土地承包费61800元（500元/亩/年×20.6亩×6年=61800元）。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在2003年签订《土地对换协议》后不应缴纳土地承包费的问题，本案中沈阳市苏家屯区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村民每人的口粮田为2.4亩，上诉人在土地对换后承包的土地为27亩，故超过了村民每人2.4亩，故应当缴纳土地承包费，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双方未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的问题，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但是上诉人已经实际耕种了案涉土地，与被上诉人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以未签订书面协议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的问题，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而《合同法》所称的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并非狭义上的买卖合同，故本案应该适用《合同法》，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宋大台村土地调整方案》系伪造的问题，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但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宋大台村土地调整方案》系伪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1民初461号案件中，上诉人为原告，被上诉人为被告，本案中，被上诉人为原审原告，上诉人为原审被告，且双方诉讼请求不同，故原审法院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凤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元，由刘凤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