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缪某，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某，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缪某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缪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205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缪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召开股东会的事宜，并认定2018年12月25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邮寄通知上诉人缪某于2019年3月11日召开股东会。2019年3月11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经到股东5人一致同意，作出解除上诉人缪某的股东资格的股东决议，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向缪某邮寄了股东决议，显属事实认定有误。被上诉人提供的EMS快递面单均没有上诉人缪某的签字，无法证实上诉人缪某在法定期限收到了通知，而事实上，要求公司股东2018年12月25日加速出资的决议是2018年12月25日早上送达到上诉人缪某，早上收到决议，下午就出资，既不符合常理也不可能实现，而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撤销该份股东决议的庭审中[（2019）宁0205民初360号案件]，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涉案于2019年3月1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上诉人才得知该决议。上诉人在2019年3月21日的庭审之前既未收到2019年3月11日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也未收到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股东决议，根本无法行使股东权益，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股东会召开程序、表决方式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情形，也无其他对表决结果产生重要影响决议的程序性问题”，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股东会决议成立于否的法定要件在于程序。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收到被上诉人公司任何通知，致使上诉人无法行使股东权利。三、一审法院认为“因缪某无证据证明已缴纳了认缴的出资，经公司催要缴纳，仍未在合理期间内缴纳，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缪某的股东会资格并违反法律规定”，法律适用明显错误。法定的撤销范围主要就两点，一是召集程序，二是表决程序。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公司股东是否缴纳了认缴的出资，不是法院应该审查的范围。而被上诉人公司在会议召集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上诉人请求法院撤销股东会决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理应得到支持。并且，虽然上诉人起诉撤销该股东会决议，但如果该股东会议涉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中无效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主动审查并向当事人释明。另外，上诉人已缴纳认缴的出资。上诉人以抵押反担保的方式入股被上诉人公司，且上诉人受让他人股份成为被上诉人公司股东，而那些股东实缴了以后把股份转给了上诉人缪某，应当也视为上诉人实缴。即使上诉人仅实缴了一万哪怕一分钱，作为公司都不应当直接作出除名决议，它可以限制股东的权利，比如表决权、利润分配权，但股东只要有实缴行为的存在，公司决议对股东的除名就是无效的。四、一审法院遗漏办案重要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缪某提供的（2019）宁0205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查阅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而事实上，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重要事实被上诉人公司的所有股东都有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的情形，这应该作为法庭调查的重点，因为既然被上诉人全体股东都没有实缴出资，为何只要求上诉人缪某实缴出资，还迅速将上诉人除名，从中明显可以看出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大股东利用自己持股比例高的优势地位，就要求其他股东都加速出资，不加速就将其除名，从而达到实际掌控公司的目的。因此一审法院未能综合考虑本案的全部事实，作出了错误判决。五、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调取上诉人缪某与被上诉人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知情权纠纷一案执行阶段提供给上诉人查阅和复制的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的文件材料，且请求审计被上诉人公司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公司的所有股东都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的情形，但一审法院口头拒收了申请书，也一直不予回复。一审法院的不作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确有错误、程序违法，现根据我国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辩称，一、2018年1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经法院认定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2018年12月25日加速出资的股东会决议违法，该说法有误，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8日召开股东会，并非是2018年12月25日召开股东会。该次会议出席的股东，一致表决同意将股东出资时间提前至2018年12月25日，但上诉人并未能在2018年12月25日履行出资义务，于是，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19日又以邮寄、电话、短信等方式，向上诉人催缴出资，但上诉人仍然未能履行出资义务。上诉人认为2018年12月18日的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程序违法，向法院提起撤销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该案经过审理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2019）宁02民终6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8年12月18日的股东会合法，驳回了上诉人撤销该次股东会的诉讼请求。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针对2018年1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再次提出的异议，明显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二、2019年3月11日股东会会议召开通知程序合法、合章程。依据《公司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召开股东会之前，应当通知股东。所谓通知即让被上诉人知悉即可，法律及章程并未限制通知方式。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2月19日EMS国内标准快递面单及EMS快递退件证实被上诉人以邮政快递方式于2019年2月19日向上诉人住所地送达关于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上诉人无故拒签通知。上诉人拒签通知足以证实上诉人故意躲避被上诉人履行通知义务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2月19日短信记录、授权委托书及姜金萍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上诉人以短信方式于2019年2月19日向上诉人送达了开会通知，同时上诉人委托姜金萍到被上诉人公司直接签收了开会通知。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拒不签收被上诉人出具的开会通知，但被上诉人仍然以各种有效途径履行了向上诉人送达开会通知的义务，且上诉人已经明确知悉涉案股东会召开的内容。三、2019年3月11日股东会表决程序合法、合章程。2017年8月21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做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且股东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作出同意的表决时方可通过。”之规定，因涉案股东会的议程为解除上诉人股东资格、处理上诉人认缴出资并据此修改公司章程，因此，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及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通过。依据公司章程能够证实，截止2017年8月21日，缪某出资比例占22.73%，其他股东出资比例占77.27%。即涉案股东会参会股东出资比例达到了77.27%。依据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1日召开股东会，经参会股东（出资比例为77.27%）一致同意解除上诉人缪某股东资格，由徐某缴纳上诉人的出资，同时一致同意据此修改公司章程。被上诉人股东会表决程序合法、合章程。四、2019年3月11日股东会会议内容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股东依法应当履行实缴出资义务，若股东拒不履行实缴出资义务，公司有权以股东会决议方式解除其股东资格。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实际经营需要，须股东提前实缴出资，因此，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8日召开股东会会议，经参会股东（出资比例为77.27%）一致同意将股东实缴出资时间变更至2018年12月25日，且该决议已送达上诉人缪某，上诉人缪某确认收悉。同时，因上诉人缪某并未按期实缴出资，且截至2019年1月19日，上诉人仍未履行实缴出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了关于催告缪某履行出资义务的函，该函明确记载了要求缪某于收到催缴函之日起20日内实缴出资，缪某已于2019年1月17日签收催缴函。但上诉人仍未按期履行实缴出资义务。被上诉人才于2019年3月11日召开股东会，经参会股东一致同意并形成决议解除缪某的股东资格。被上诉人解除上诉人股东资格是因为其未能履行出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五、上诉人未能履行任何出资义务。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委托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的出资义务。另外，假设该担保合同与上诉人有关，法律规定的股东出资方式中，也没有担保出资的说法，担保不是合法的出资方式。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六、其他股东是否抽逃出资，和本案无关。1、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可以得知，股东撤销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只需要审查两部分内容，一个是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法，一个是决议内容是否违法。至于参与表决的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否抽逃出资，不是撤销股东会决议案件的审查范围。因此，上诉人以其他股东未出资为由，要求撤销股东会决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其他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否抽逃出资，应当另案处理，本案的案由是撤销权纠纷，不是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也不是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纠纷，法院应当围绕撤销股东会决议这一案由审理本案。再次，本案中的其他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否抽逃出资，并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2、2019年3月19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解除缪某股东资格，其他股东享有完整的股东权利，包括投票表决权。公司法规定，股东是否享投票表决权，取决于其是不是公司的股东，只要是公司的股东，就享有投票表决权。依据庭审调查和公司章程可以得知，本案在2019年3月19日之前，公司一共有6名股东，包括缪某在内的6名股东拥有合法的股东身份，6名股东拥有法律赋予的股东权利，而投票表决权、变更公司章程的权利，就是股东的权利之一，因此，2019年3月19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解除缪某股东资格，其他股东享有完整的股东权，包括投票表决权。3、本案的其他股东在召开股东会时，有权对解除缪某股东资格进行投票表决。股东权是由多项具体内容构成的完整的权利总称，只要是股东，就享有完整的股东权，不存在享有部分股东权的说法，股东的投票表决权就是股东权的一种，而投票表决权不存在对某些决议有表决权，对另外一些决议没有表决权的说法，本案中，上诉人声称其他股东存在未出资，或抽逃出资的情况，其他股东无权投票解除缪某股东资格。被上诉人认为这种说法不成立。2019年3月19日的股东会，包括缪某在内的6名股东都享有股东权利，任何一名股东在会议中，都享有投票表决的权利，法律并没有规定，股东未出资，就丧失了投票表决的权利，缪某自始至终未出资，被上诉人一直认为其在2019年3月19日之前享有投票表决的权利，其他股东也一样，无论是否出资，同样具有投票表决的权利。由于缪某未能出资，且缪某拒不配合公司开展经营业务，也不配合公司融资贷款，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转，甚至导致公司即将关门停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的其他股东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针对缪某未履行出资义务，投票表决解除缪某的股东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所说的其他股东未出资没有投票表决权的说法不能成立。七、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缪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9年3月1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3月25日，崔秀成、金中国、杨慧、樊宗军作为发起人发起设立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上述股东认缴资本分别7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65年3月25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章程（2015年3月25日）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分别规定了公司注册资本、股东姓名及出资数额及出资时间、股东会职权。其中，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其他职权。2015年6月30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崔秀成将其持有的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10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游华华。2015年12月11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崔秀成将其持有的1250万元股权转让给樊宗军，崔秀成将其持有的1250万元转让给金中国，崔秀成将其持有的股权1250万元转让给杨慧等决议。2016年12月12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同意崔秀成、樊宗军、金中国三人分别持有的永润石油公司2250万元股权转让给缪某，同意杨慧将其持有的永润石油公司2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缪某，同意杨慧将其持有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给游华华。变更后，缪某持有公司7000万元股权，游华华持有3000万元股权及任命缪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决议。2016年12月12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缪某，股东变更为缪某、游华华，在法定代表人信息一页中，缪某签字摁印确认其联系方式为188XXXXXXXX，住址为浙江省温岭市××镇。2017年3月3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同意缪某将其持有公司5000万元股权转让给天津市中鸿华通商贸有限公司，同意缪某将其持有的500万元股权转让给崔秀成，同意缪某将其持有的500万元股权转让给樊宗军，同意缪某将其持有的500万元股权转让给金中国及聘用王会波为公司经理等决议。2017年6月5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天津市中鸿华通工贸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5000万元股权转让给缪某，同意崔秀成将其持有的500万元股权转让给缪某及聘用缪某为公司经理等决议。2017年6月21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缪某变更为徐某，缪某将其持有的3000万元股权转让给徐某，游华华将其持有的2000万元转让给徐某等决议。2017年8月21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农发基金公司向公司增资注册资本3200万元，原股东游华华、樊宗军、金中国、缪某、徐某放弃增资认缴优先权等决议。2018年11月27日，永润石油公司通过EMS向缪某邮寄召开股东会议临时通知时，邮件遭退回。后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通过EMS向缪某担任股东的威玛公司邮寄，该公司签收该邮件，并与缪某的通话中，缪某知晓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召开股东会的事宜。2018年12月18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将全体股东实缴出资提前至2018年12月25日及修改公司原章程第四章第七条内容的股东会决议（将实缴出资时间变更为2018年12月25日）。2018年12月25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邮寄通知缪某于2019年3月11日召开股东会。2019年3月11日，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经到会股东5人一致同意，作出解除缪某的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向缪某邮寄了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2019年3月11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解除缪某的股东资格。因缪某无证据证明已缴纳了认缴的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仍未在合理期间内缴纳，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缪某的股东资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情形，也无其他对决议表决结果产生重要影响决议的程序性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缪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廖福青、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2019年3月11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同意解除缪某的股东资格；二、同意徐某缴纳缪某认缴的出资3000万元，即徐某认缴出资8000万元，其缴纳3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此外，依据第一、二项内容修改了公司章程的相应内容。从股东会的召集、表决并未出现明显的程序瑕疵，但作为2019年3月11日股东会决议依据的2018年1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应当撤销的诉讼正在进行中，因此，2018年1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被撤销尚无定论，也就无法确定公司股东认缴注册资金需提前出资，被上诉人除缪某之外的其他股东投票一致同意解除缪某股东资格明显因缺乏依据而不能成立，故2019年3月11日股东会决议依法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缪某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宁夏永润石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辛爱丽审判员 张建兴 二Ｏ二Ｏ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斌书记员 韩晓琴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