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学强，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旭，新疆旭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特变电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线缆厂，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延安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王嵩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奥木尔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学强因与被上诉人特变电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线缆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8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学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旭、被上诉人特变电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线缆厂（以下简称特变线缆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珍、奥木尔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学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风险抵押工资76556.4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首先,上诉人主张的系风险抵押工资,而非递延绩效薪资。上诉人从事销售工作期间，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每一笔提成工资中扣除10%作为风险抵押金。截止2015年底,被上诉人共计扣除上诉人风险抵押金76556.41元。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标的的性质认定有误。《新缆厂递延绩效薪资管理办法》自2018年初开始施行，该管理办法并未向上诉人送达,因此不对上诉人适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符合递延薪资兑现标准，而不得兑现风险抵押金,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其次,上诉人主张的风险抵押金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提成工资中扣除的，属于上诉人工资的组成部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上诉人辞职后，被上诉人应当全额退还风险抵押工资。最后，任何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抵押。2017年《新缆厂国内营销政策》中关于从营销人员工资中扣除风险抵押金及退还风险抵押金的有关规定违反劳动法相关规定，该规定自始无效。被上诉人应当结清应发给上诉人的工资。特变线缆厂辩称，1.上诉人所诉的抵押工资已经更名为递延绩效薪资，上诉人离职时递延绩效薪资金额为60334.36元，其所称76556.41元，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各项内部制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并对劳动者公示，对吴学强有约束力。吴学强因工作失职给被上诉人造成58.6万元经济损失，该损失应从吴学强递延绩效薪资中扣除。吴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特变线缆厂向原告吴学强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判令被告特变线缆厂向原告吴学强支付抵押工资（风险抵押金）76566.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特变线缆厂为规范经营管理制定相关的规章制度。包括《新缆厂国内营销政策》、《新缆厂递延绩效薪资管理办法》、《新缆厂员工辞职、辞退管理办法》、《2017年新缆厂责任追溯管理制度》等。其中2017年度《新缆厂国内营销政策》规定了营销人员工资构成及抵押金退还办法，该制度第十章3.3内容为：营销人员已交抵押金不足50万元的，在每次提成（或奖励）兑现时应从提成（或奖励）中扣除10％转为抵押金，已交抵押金达到50万元不再扣转提成（或奖励）。5.1内容为：调离营销岗位或经企业批准辞职的，在抵押人提出退还抵押金时，企业应在扣除有关费用后将剩余抵押金退还抵押人，但应在调离营销岗位或批准辞职满1年，如无纠纷或遗留问题方可办理退还。5.2内容为：在目标责任书有效期间内，因个人原因自行离职和未经企业批准辞职的，抵押金将不予退还。《新缆厂递延绩效薪资管理办法》第三章：递延绩效薪资考核中3.2.2应收账款“应收账款管理占递延绩效总额的30％，营销人员应保证所做业务的应收账款确权确认清晰，无疑难账款，此部分递延绩效薪资与营销人员负责的应收账款回函率挂钩，根据回函比例兑现，如有存在未收回的款项或转法律清欠的款项，应收账款罚息按照相关政策一次性从递延绩效薪资中扣除后兑现，如形成坏账的，递延绩效薪资不予兑现。”第四章：递延绩效薪资兑现中“4.2对存在下列行为的营销人员，将视为不符合发放递延绩效薪资条件，工厂直接予以扣除；4.2.1在职期间经手的业务，疏于管理，给工厂造成风险损失的，且无法化解或离开营销岗位前未处理完毕的；4.2.2对不服从管理，在职期间或离岗后大肆宣扬、诋毁有损于工厂形象的言论，或在员工之间传播负能量的；4.2.4针对个人所在的办事处，要求应收账款不得存在逾期情况，各项回执、确权资料、保证金、保函不得存在逾期未回情况；办事处无遗留问题，未给工厂造成风险和亏损订单（包含未履约部分）及其他恶意压价、串标等损害工厂利益的行为；否则递延绩效薪资不予发放。4.3在申请发放递延绩效薪资前，需签订《递延绩效薪资兑现协议》，否则不予办理。”《新缆厂员工辞职、辞退管理办法》第四章离职手续办理规定离职人员需办理离职手续并填写《离职移交清单》。该章4.2.4内容为：“交接事项全部完成并经相关责任人和人力资源部签字认可后，方可结算离职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等款项。”2018年4月20日，原告吴学强以工作岗位各项考核严格，工作收入无法满足正常的工作生活需要，且无法适应工厂领导给予的各种精神压力为由提出辞职申请，并自行按员工辞职流程跑办审批程序。期间被告特变线缆厂于2018年5月25日向原告吴学强邮寄告知函件一份，要求原告吴学强回厂按规定办理辞职流程手续，配合清收常州广电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海润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账款。因原告吴学强未履行告知内容，被告特变线缆厂财务于2018年9月14日在原告吴学强辞职申请表签署了以下审核意见：“无个人挂账，无个人挂账，常州广电、海润光伏的货款、存货未处理完，个人长期递延绩效罚末。”2018年9月30日，原告吴学强所在部门主管领导意见：“属实”。其辞职审批流程至今未办理完毕，尚有被告特变线缆厂人力资源部门、人力资源部门领导意见、工厂领导意见审批流程未完成。截至2019年年底，被告特变线缆厂财务记载原告吴学强递延绩效薪资期末余额为60334.36元。因原被告无法达成递延绩效薪资兑现协议，原告吴学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特变线缆厂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支付递延绩效薪资及经济补偿金，昌吉州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昌州劳人仲字（2019）63号仲裁裁决，驳回原告吴学强仲裁申请，原告吴学强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另查明，原告吴学强辞职前，其经办的海润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货款17万余元未清收，致被告特变线缆厂通过诉讼途径至今尚未得到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原告吴学强的递延绩效薪资数额确定，双方均提交了证据。原告吴学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其在2015年末的递延绩效薪资数额，因其在申请辞职前尚有相关业务存在，且递延绩效薪资与业务开展具有关联性，只要有业务存在该数额就呈动态形式，被告特变线缆厂提交的财务手续可以证实原告吴学强的递延绩效薪资期末余额为60334.36元。就该事实被告特变线缆厂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强于原告吴学强证据的证明力。至于被告特变线缆厂应否向原告吴学强退还递延绩效薪资。被告特变线缆厂不仅提交单位的规章制度而且提交了原告吴学强在职期间原告经办的业务尚有货款未清收完结及给被告特变线缆厂造成损失的证据，其中关于规章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结合原告吴学强辞职原因，可以说明原告吴学强对被告特变线缆厂制定的内部规章制度是知晓的。原告吴学强所称的规章制度未向其送达的理由不能成立。相反原告吴学强申请辞职期间单位财务经审核认为原告吴学强递延绩效薪资因相关业务被罚末，但原告吴学强并未提供其符合领取递延绩效薪资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吴学强要求被告退还递延绩效薪资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吴学强要求被告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原告吴学强于2018年4月20日申请辞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19日已解除。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依上述法律规定，被告特变线缆厂应向原告吴学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遂判决：一、被告特变电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线缆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二、驳回原告吴学强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特变线缆厂是否应当向上诉人吴学强支付风险抵押金。本案中递延绩效薪资及上诉人吴学强主张的风险抵押金均是从营销人员发货、回款奖励中计提10%形成并根据后期业务状况予以考核兑现。根据《新缆厂递延绩效薪资管理办法》及其附件递延绩效薪资兑现申请表，风险抵押金在递延绩效薪资兑现中考核兑现，故二者性质相同，其属于绩效薪资管理方式，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要求劳动证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情形。一审认定上诉人请求的风险抵押金为递延绩效薪资并无不当。依据被上诉人经民主程序制定且公示的《新缆厂国内营销政策》、《新缆厂员工辞职、辞退管理办法》、《2017年新缆厂责任追溯管理制度》规定，上诉人在申请离职时其经办业务中货款未清收，且给被上诉人特变线缆厂造成了经济损失，不符合兑现风险抵押金的条件，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特变线缆厂不予退还上诉人吴学强风险抵押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吴学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学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清   文审  判  员   阿孜古丽·司马义审  判  员   马   雪   静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日法 官 助 理   孙   有   静书  记  员   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