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朋,男,198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6月26日被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1月10日被蕲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11月25日被蕲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0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同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万隆，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国宝，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兵，男，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运输危险物质（烟花爆竹），于2011年12月29日被蕲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召见，男，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1月20日被蕲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金超，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林昆，男，199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聪，男，199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住蕲春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朋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郑伟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童国宝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胡兵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陈召见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胡金超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邓林昆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聪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鄂1126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八名原审被告人均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被告人胡朋在蕲春县因故持刀将陈某1砍成轻伤。2009年，因赌博与方某发生矛盾，为寻求报复，胡朋邀约他人一起，在檀林街将方某砍成轻伤。此后几年间，胡朋利用其持刀砍人形成的恶名，纠集其弟被告人胡兵和表弟被告人陈召见等人，在檀林镇一带大肆开设赌场，并在赌场内放码渔利，且对无力偿还码钱之人暴力催讨。至2013年，胡朋开始尝试向他人高利放贷，为牟取暴利，对无力还贷之人施以非法手段逼债。2015年开始，胡朋以高利放贷为业，为达到收回本金和高额利息目的，纠集被告人陈召见、胡金超、邓林昆等人对不能如期还贷之人以暴力和软暴力手段催收。2017年1月，胡朋纠集被告人童国宝、郑伟等人合股组建了湖北易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蕲春分公司（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以下简称易某公司），进行高利放贷业务，并将陈召见、胡金超等人安排在公司上班专门负责催债，实施了系列违法犯罪行为。胡朋自始至终处于领导地位，对其他成员具有支配能力，每次收益分配时，首先单独提取5%的份额，余下由各股东再按比例分红。在以易某公司为依托的违法犯罪高发时段，郑伟、童国宝作为公司运营的核心成员，直接处理借贷业务，协同胡朋一起非法催债。陈召见、胡金超、胡兵、邓林昆等人，紧紧追随在胡朋身边，听命于胡朋，在胡朋等人催债的过程中起到帮助作用。在以易某公司名义开展高利放贷业务后，共计获利5745104.00元，其中合伙人张某4分配1014106.55元，胡银芳分配448806.50元。胡朋等人在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时，组织性明显，且手段多样化。其中，在非法催收的过程中通常采用暴力和软暴力相结合的方式，来迫使他人交出财物或出具高额的虚增借条。惯常手段有打电话辱骂威胁、跟踪贴靠、上门滋扰、油漆喷字、扬言揭发隐私、扬言恶意举报、强扣财物、限制人身自由、殴打他人等。所涉违法犯罪行为：有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开设赌场、故意伤害，共计作案四十余起，形成以胡朋为首，郑伟、童国宝、胡兵、陈召见、胡金超、邓林昆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及其他被告人所犯具体罪行，分述如下：一、强迫交易（一）2015年10月份，熊某1因需向胡朋借款，在支付部分利息后无力还款。胡朋等人上门滋扰，以对熊某1和其家人进行人身伤害相威胁，逼迫熊某1以41万元价格将自己母亲黄秋梅的住房卖给胡朋，用以折抵借款20万元和利息所转成的本金11万元，另行支付10万元给熊某1。经鉴定，该涉案住房实际价值44.26万元。（二）2017年3月份开始,董某1因需向胡朋高息借款共计100余万元。因其未按时还款，胡朋便多次电话对董某1辱骂、威胁，同时安排陈召见等人员采用上门滋扰、静坐、跟随等方式逼债。2017年9月，董某1被逼将其名下兴辉装饰公司的51%股权与胡朋名下易某文化传媒公司（空壳公司）的股权进行置换。2017年10月，董某1被逼将其兴辉公司位于蕲春县-202门面产权以228万元卖给胡朋，后因该房屋此前已被银行保全而无法过户，导致交易无法履行。2017年11月，在胡朋要求下，董某1将其宝马X3车以13万元卖给胡朋。经鉴定，宝马X3越野车价格为33.2153万元。漕河金色家园6栋1单元1层S-101、102、201、202在银行抵押价值467.3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银行流水、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条、借条、房屋买卖资金情况等书证，证人胡某、熊某2、熊某3、熊某4、张某3、张某4、刘某1、董某2、袁某的证言，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同案犯郑伟、陈召见的供述，被告人胡朋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二、非法拘禁罪（一）2011年5月，田某1欠胡朋赌债。2013年年末的一天16时许，胡朋带领陈召见等人将田某1强行从其姐姐田某3家门口带至安徽太湖弥陀镇，并将其限制在一家旅馆内，采取扇耳光、辱骂、逼其下跪、殴打等手段逼迫田某1还钱，直至第二天凌晨两、三点，田某1的姐夫承诺还钱并给胡朋打下2万元借条后，胡朋等人才让田某1离开。（二）2012年上半年，胡朋向张某1高利放贷，几日后胡朋开始向张某1逼债。一天15时许，胡朋等人到张某1家中强行将其带至蕲春县檀林镇横头山村一偏僻山林，并用竹棍殴打张某1，逼其下跪，威胁将其活埋，直至第二天凌晨1时许，张某1的堂哥张某5承诺帮张某1还钱并现场支付1500元费用后，胡朋才放张某1离开。（三）2014年下半年，余某2欠胡朋一万元赌债。之后的一天上午，胡朋带领被告人陈聪、陈召见等人将余某2从黄某1家中强行带至蕲春县，并对余某2进行殴打，后又将余某2带至胡朋家中，逼迫其还钱，直到17时许，才放余某2离开。（四）2016年年底，郑艳尧向胡朋借款2万元。因郑艳尧未按时还款，2017年的一天下午，胡朋带着邓林昆一同到郑艳尧所在的蕲春县漕河镇王朝商务宾馆房间内，殴打郑艳尧逼迫其还款，且不让郑艳尧离开。郑艳尧无奈联系邹某来到房间内，在邹某将欠款归还后，胡朋、邓林昆二人才离开。（五）2016年底至2017年2月，胡朋向管某高利放贷三次，后管某无力偿还。2017年9月的一天上午，管某坐王康时的车从老工贸往电力街方向行驶时被胡朋拦下，胡朋逼管某还钱，王康时向胡朋说情，并承诺下午把管某送到易某公司，胡朋才让两人离开。13时许，王康时将管某送到易某公司后离开，后管某被胡朋、胡金超等人拘禁在易某公司。期间，胡朋、胡金超对管某拳打脚踢，管某被逼向邹某救助，邹某转2万元给胡朋后，胡朋以欠款未还清为由仍不准管某离开，管某被逼向前来为其说情的王康时借了部分现金还给胡朋，才得以离开，此时已是当晚22时许。（六）2017年，甘某1在黄某2的担保下向易某公司高息借款3万元。2017年6月的一天中午，甘某1到易某公司还款，胡朋认为甘某1还款数额偏少，便让甘某1通知担保人黄某2到易某公司。黄某2于当日14时许到达，胡朋交代陈召见、胡金超让甘某1、黄某2二人想办法还款，后胡朋离开。陈召见、胡金超二人便不让甘某1、黄某2二人离开公司，并逼迫二人在公司内下跪，直至当日17时许，甘某1、黄某2二人才离开易某公司。（七）2017年，胡朋向张某2高利放贷，付余为担保人，张某2因无力还款而躲避。2018年4月22日18时许，胡朋、郑伟、童国宝等人在蕲春县皇晶府大酒店附近找到坐在自己面包车内的张某2，胡朋殴打张某2，逼债未果，童国宝离开。胡朋、郑伟等人又将张某2胁迫至易某公司，逼迫张某2再次写下1万元借条。之后胡朋要求张某2以面包车作抵押，张某2不肯，双方发生争执，胡朋便电话叫来邓林昆等人逼迫张某2下跪，直到22时许，张某2同意以车抵押后才被放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条据、住宿信息、照片、收据、易某公司账务表单、处警登记表、微信截图、借条等书证，证人占书全、田某2、田某3、张某5、邹某、操国彪、叶某、黄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被告人胡朋、陈召见、陈聪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三、敲诈勒索罪2015年，朱某1向被告人胡朋借款，在偿还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利滚利后数额达几百万元。胡朋便多次电话对朱某1辱骂、威胁、恐吓，同时多次带领、指使陈召见、胡金超、邓林昆等人到朱某1家中及其经营的大宋宾馆，采取上门滋扰、静坐、跟随、威胁、洗脚不付钱、聚众造势等手段，逼迫朱某1还债。在胡朋的逼迫之下，朱某1将大宋宾馆以40余万元的价格转让，后胡朋将其中的28万元以追债的名义拿走。胡朋又将朱某1名下的一辆江淮轿车、一辆大众途观越野车、位于漕河上河桥村7组的一套住宅房屋和四套在建房屋均占为己有，同时朱某1被逼为胡朋购买一辆价值1万余元的踏板摩托车。经鉴定，大众途观越野车价值16.6728万元，江淮宾悦轿车价值3.7394万元，上河桥1栋住宅房屋价值74.18万元，四套在建一层房屋价值102.2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朱某1提供的欠条还款情况及借条、房屋买卖合同、上河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人董某3慧、郝某、陈某4、高某、甘某2、吴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同案犯郑伟、陈召见、胡兵、胡金超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胡朋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四、寻衅滋事罪（一）2010年，陈某2因赌博向胡朋借款。后胡朋多次催讨，陈某2外出务工躲避。2016年5月24日上午，胡朋在蕲春县中美大转盘附近遇到陈某2，遂将其拦下，并让陈某2一直跟随自己，直至当晚，才让陈某2离开。（二）2011年，陈某3因赌博向胡朋借款一万元。因未按时还款，胡朋到陈某3工作的蕲春县檀林镇界岭小学向陈某3催讨，并到陈某3家中言语威胁，逼迫陈某3还款。（三）2013年，胡朋向陈习某高利放贷，何某为担保人。因未按时还款，胡朋带人殴打陈习某，陈习某被逼外出躲债。后胡朋逼迫担保人何某打欠条，同时多次威胁、恐吓何某，逼迫何某还款。（四）2013年、2014年，胡朋向占和春高利放贷，期间占和春尽力还款。2015年后，因未按时还款，胡朋多次打电话、微信发送暴力图片威胁占和春，并带人到占和春父亲占海波、岳父田从新家上门滋扰以逼迫还债。（五）2014年，胡朋向余某4高利放贷，因余某4未按时还款，胡朋便多次打电话对余某4进行威胁，并采取上门滋扰、对余某4家人进行恐吓的方式逼迫余某4还债。（六）2014年，朱明因赌博向胡朋借款，因朱明未按时归还，胡朋到朱明家中催讨，并以言语威胁朱明及其母亲梅礼红，后梅礼红迫于无奈将借款归还给胡朋。（七）2014年，田某5向胡朋借款2万元，沈某2为担保人。后胡朋因联系不上田某5，便向沈某2催讨。2015年的一天，陈召见在檀林镇德元村看见沈某2，于是向其要债，并将沈某2位置电话告知胡朋。胡朋到达后殴打沈某2逼其还款。（八）2015年，胡朋向邹某高利放贷，因邹某未按时还款，胡朋便多次带人到邹某所经营的公司闲坐施压、威胁、逼迫邹某还款。（九）2015年4月，詹某1因赌博向胡朋借款，后因未按时还款，胡朋强行扣留詹某1的一辆本田小汽车。詹某1找人帮忙取回车辆后，胡朋打电话威胁詹某1。（十）2015年，胡朋向汪某高利放贷，因汪某无力偿还高息，胡朋多次带领、指使陈召见、胡金超、邓林昆、胡兵等人到汪某的工厂、家中进行滋扰、言语威胁、跟脚纠缠，甚至指使胡金超、陈召见在汪某的工厂吃住，逼其还钱。（十一）2015年7、8月份，胡朋邀约朱某3、罗某等人到自己家中赌博，朱某3输了钱。当晚胡朋拿出铁棍敲打桌面，逼迫朱某3写下借条，并让陈召见对朱某3跟脚，朱某3父母因惧怕胡朋恶名，还清了赌债。（十二）2015年，余子银因赌博向胡朋借款，因未按时还款，胡朋多次电话催讨。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胡朋得知余子银在位于蕲春县的李某3家时，便同胡兵等人一同驾车到李某3家，强行将余子银拉上车，李某3因害怕余子银出事，便一同上车。胡朋等人将车开到一山脚旁，将余子银拉下车，并拿石头威胁要砸断余子银的手指，后被李某3极力劝阻，余子银被迫无奈向胡朋出具新的借条才得以离开。（十三）2015年，胡朋向李进军高利放贷，由其妻刘某2、其妹李满满先后为担保人。因李进军未按时还款，胡朋多次打电话威胁，又同陈召见、胡金超等人一起多次到店要钱，扬言不还钱就不走，坐店影响生意，并用泼漆、强制拘禁、微信威胁、跟踪贴靠李满满等方式逼迫李进军还款。（十四）2015年，胡朋向王春霞高利放贷，因王春霞未按时还款，胡朋便多次打电话对王春霞进行威胁，还采取带人上门滋扰的方式逼迫王春霞还债。（十五）2015年，胡朋向王雄高利放贷，因王雄未按时还款，胡朋多次打电话威胁后，又同陈召见、胡金超等人一起多次上门滋扰，以告发王雄做假证、将进行人身伤害、扣押车辆、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王雄还债。（十六）2015年，胡朋向熊某1高利放贷，因熊某1未按时还款，胡朋便多次打电话对熊某1及其家人进行威胁。在胡朋的参与和安排下，陈召见、胡金超、邓林昆等人多次采取上门滋扰、发微信图片恐吓、限制跟随、将进行人身伤害等方式威胁逼迫熊某1还款。（十七）2015年，胡朋向张翼高利放贷，因张翼未按时还款，胡朋便多次打电话对张翼进行威胁，并采取将公布张翼求饶短信、将带张翼到水库喝水、带陈召见等人上门滋扰的方式逼迫张翼还款。（十八）2015年至2017年期间，胡朋多次向吕某高利放贷。因吕某未按时还款，胡朋便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威胁逼迫吕某还款。（十九）2016年，胡朋向张某6、詹某2夫妇二人高利放贷，因二人未按时还款，胡朋便多次打电话对张某6及其家人进行威胁，且采取微信发送图片、视频恐吓，到上班单位滋扰等方式逼迫张某6还款。（二十）2016年的一天，邹某因位于蕲春县福星小区的房子装修问题同隔壁邻居陈某4峰一家发生矛盾，胡朋得知后，通知邓林昆一同前去邹某家，后胡朋等人与陈某4峰发生争执，邓林昆将陈某4峰眼部打伤。（二十一）2016年、2017年，胡朋向管某高利放贷，因管某未按时还款，胡朋便多次致电管某家人威胁，并以发欠条到微信群坏名声、将泼漆、贴广告、将对管某家人进行人身伤害等方式威胁，逼迫管某还款。（二十二）2017年1月，洪某经朱某1介绍给胡朋位于檀林街的住宅装修，洪某与其子洪涛施工十余天后要求结算工钱九千元，胡朋仅支付三千元。当年腊月二十八日晚，洪某与其妻童桂华会同朱某1到胡朋位于漕河小转盘附近的家中讨要工钱，胡朋见状便对洪某拳打脚踢，并扬言打电话叫人来搞死洪某，朱某1见状劝解并将洪某夫妻两人带离现场。事后洪某因惧怕胡朋而不敢报警，也不敢再次索要工钱，该工钱至今未付。（二十三）2017年3月份开始，胡朋先后多次向朱某1高利放贷，后朱某1无力偿还，胡朋便多次打电话对朱某1辱骂、威胁。在胡朋的参与和安排下，陈召见、胡金超、邓林昆等人多次采取上门滋扰、静坐、跟踪贴靠、消费不付款等方式逼迫朱某1还款。（二十四）2017年3月份开始，胡朋先后多次向董某1高利放贷，因董某1未按时还款，胡朋便多次电话对董某1辱骂、威胁。在胡朋的参与和安排下，郑伟、童国宝、陈召见等人采取上门滋扰、静坐、跟脚纠缠、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逼迫董某1还款。（二十五）2017年，胡朋向涂亚斌高利放贷，因涂亚斌未按时还款，郑伟多次打电话向涂亚斌催讨。2017年的一天，郑伟与童国宝、陈召见、胡金超一同到涂亚斌位于蕲春县的家中向涂亚斌催讨。（二十六）2017年6月，胡朋向田正佳高利放贷，黄某3为担保人，因未按时还款，胡朋多次打电话对田正佳辱骂、威胁。田正佳外出后，胡朋以限制黄某3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其还款。（二十七）2017年，胡朋向翁新国高利放贷，因未按时还款，童国宝多次对翁新国电话逼债，并带领陈召见和胡金超找到翁新国，同时安排二人对翁进行跟随滋扰，逼迫还款。（二十八）2017年9月，胡朋向吴某2高利放贷，因未按时还款，胡朋、郑伟等人多次采取电话辱骂、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吴某2还钱。（二十九）2018年，胡朋向李张劲高利放贷，李张劲将一辆雪佛兰景程小车，以2万元价格抵押给易某公司，之后无力还款。胡朋便多次采取言语威胁、发微信恐吓等手段逼迫李张劲还款，后李张劲被逼外出躲避。（三十）2017年，胡朋向甘某1高利放贷，黄某2为担保人。因甘某1未及时还款，2017年6月的一天下午，胡朋、郑伟、陈召见、胡金超找到黄某2，让其指出甘某1家的具体位置，到甘某1家未找到甘某1后，胡朋便电话威胁、辱骂甘某1，并威胁黄某2。（三十一）2017年，胡朋向陈木春高利放贷，陈某6为担保人。因陈木春未按时还款，胡朋多次打电话威胁陈某6，并到陈某6工作单位找陈某6。郑伟多次催促陈某6卖车还债，后陈某6无奈将自己名下车辆变卖，并用卖车款归还债务。（三十二）2017年，胡朋向蕲春县实验小学教师方津高利放贷，由方津妻子张琴担保，因方津未按时还款，胡朋多次打电话对方津威胁，并安排人员催讨。胡朋、郑伟、童国宝等人多次采取上门滋扰、堵锁眼、泼漆、扬言告发方津写假收条等方式逼迫方津还债。（三十三）2017年，胡朋向张某2高利放贷，付余为担保人，因张某2未按时还款，郑伟多次打电话对张某2进行威胁，胡朋安排人员进行催讨。期间，因张某2躲债，胡朋、童国宝、郑伟、胡金超等人到付余的修理店采取上门滋扰，阻止营业的方式逼债。（三十四）2017年，刘梦良向胡朋借款，因未按时还款，胡朋多次向刘梦良父亲刘次金催讨，并采取上门滋扰、言语威胁的方式到刘梦良姑姑刘某3梅家中逼迫还款。（三十五）2018年，胡朋向阮某高利放贷，因未按时还款，胡朋多次威胁、恐吓阮某，并在阮某经营的喜乐年华KTV内静坐，阮某迫于压力，被逼偿还高额利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胡朋曾受过刑事处罚的判决书、借条、微信聊天截屏等书证、被害人陈某2、陈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黄某4、田某4、余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朋等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五、开设赌场罪（一）2011年正月,胡朋、胡兵在檀林镇上界岭村9组田某5家开设赌场，赌场内用麻将子“摸坨子”的方式赌博，胡朋负责待客和抽水，胡兵负责抽水和放码，赌场开设时间半月有余，每日参赌人数达一、二十人，共计获利数万元。（二）2014年正月，胡朋在其位于蕲春县檀林镇檀林街的家中四楼开设赌场，赌场内用麻将子“摸坨子”的方式赌博，陈召见负责抽水，陈聪负责记账。赌场每天晚上七点开场，第二天六、七点结束，每次桌面现金被抽完后，胡朋拿银行使用的点钞券当现金借给参赌人员使用，事后逼迫参赌人员出具现金借条。（三）2015年4月2日至3日期间，胡朋在柯陆军位于蕲春县檀林镇界岭村的房屋内开设赌场，赌场内用麻将子“摸坨子”的方式赌博，胡朋安排胡兵接送赌客，并安排人员在赌场内作荷手、抽水、放码。2015年4月3日下午，民警将该赌场现场查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涉案田某5鱼塘边的房屋照片、微信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詹某1、殷某、沈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六、故意伤害罪2005年12月12日下午，胡朋在蕲春县“哈哈饭店”门前碰到蔡某，因故双方发生争吵。与蔡某同行的被害人陈某1上前扯劝，胡朋称其不该且双方发生言语冲突，陈某1等人追赶胡朋，后胡朋至“哈哈饭店”内取得一把菜刀将陈某1砍伤，经鉴定，陈某1伤情为轻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协议书、领条、住院病历资料等书证，证人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胡朋等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其他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一）书证1.八名被告人户籍资料：证实八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八名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胡朋、郑伟、童国宝、陈召见、胡金超、邓林昆被抓获到案；胡兵、陈聪电话通知到案。3.被告人受过刑事处罚、行政处罚的相关书证：证实相关被告人的累犯及劣迹情况。4.谅解书：证实翁新国对童国宝的行为表示谅解。（二）关于指控胡朋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证据，有胡朋个人名片、易某公司的账本、电脑数据恢复及提取硬盘、借条、手机等：证实胡朋等人高利贷事实的存在，同时辅助证明部分所涉个案中债务形成过程等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八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张某4的证言、张某3的证言等证据。（三）关于涉案财产方面的证据，有已冻结的银行账户，已扣押的涉案车辆，不动产（房产），公司股权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朋纠集被告人郑伟、童国宝、胡兵、陈召见、胡金超、邓林昆等人，多次共同故意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胡朋在该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等作用，是首要分子，童国宝、郑伟是重要成员，陈召见、胡金超、胡兵、邓林昆为一般成员。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给社会治安、人民群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带来严重危害，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对犯罪集团成员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胡朋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胡朋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转让股份，情节严重；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胡朋故意伤害罪中被害人有过错，且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酌定从轻处罚；强迫交易罪中部分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胡朋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伟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童国宝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翁新国对童国宝的行为表示谅解，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兵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胡兵在开设赌场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召见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陈召见在开设赌场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金超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林昆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陈聪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开设赌场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朋、郑伟、胡兵、陈召见、胡金超、邓林昆、陈聪均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胡朋个人以及伙同他人非法成立公司，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并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意见》中的“套路贷”的特征。因此对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告人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赔偿被害人损失后如有剩余，应依法予以没收。对该公司合伙人分配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二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郑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三、被告人童国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四、被告人胡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五、被告人陈召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胡金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七、被告人邓林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八、被告人陈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九、对被告人胡朋等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非法经营期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745,104.00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对追缴、没收的违法所得在以下的款物中执行，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①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郑伟账号为62×××75内的资金104871.00元、账号为81×××87内的资金156707.00元、账号为62×××93内的资金33285.00元，依法予以没收。②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胡兵账号为81×××25内的资金82887.00元、账号为81×××95内的资金632699.00元，依法予以没收。③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陈召见账号为62×××79内的资金144862.00元，依法予以没收。④公安机关冻结的账号为62×××99（户名李名丽）内的资金280069.00元，依法予以没收。⑤公安机关在蕲春县工商银行非税管理局账户上扣押的10万元资金，依法予以没收。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胡朋的鄂Ｊ×××××奔驰车，依法予以没收。⑦公安机关查封的位于蕲春县房屋，依法予以没收。⑧被告人胡朋在湖北兴辉装饰有限公司51%的股权，依法追缴后予以没收。⑨对张某4获取的违法所得1014106.55元，依法追缴后予以没收。⑩对胡银芳获取的违法所得448806.50元，依法追缴后予以没收；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鄂Ｊ×××××大众途观越野车予以追缴；对公安机关查封的位于蕲春县上河桥村七组的房产五套（一套已入住、四套在建）予以追缴；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胡朋及湖北易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蕲春分公司所持有的非法债权（详见清单）予以追缴，依法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鄂Ｊ×××××江淮车、鄂Ｊ×××××宝马X3车、鄂Ｊ×××××雷斯特车、皖Ｈ×××××雪佛兰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其他涉案财物，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朋上诉称：原判判决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熊某1所出卖的房屋系胡朋以暴力和威胁手段所获得。其次，交易价格没有违背市场价格。原判判决董某1强迫交易罪同样存在上述问题。原判定上诉人非法拘禁犯罪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张某1非法拘禁案件中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敲诈勒索犯罪没有证据证实强行索要，且被害人不是基于恐怖心理而处分财产。故意伤害犯罪属于防卫过当，寻衅滋事犯罪量刑畸重。开设赌场罪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上诉称：上诉人构成自首，不构成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国宝上诉称：不能因胡朋等人违法行为让公司股东承担，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兵上诉称：寻衅滋事第10起犯罪中没有使用软暴力催债，第13、20起起犯罪中没有参与。开设赌场没有参加，亦没有获利。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召见口头表示上诉，二审提讯时其称：寻衅滋事中第11起、第16起、第20起犯罪没有参与，且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金超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非法拘禁第5起、寻衅滋事第16起没有参加。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林昆上诉称：非法拘禁第4起犯罪中没有动手，且事先不知道要债，非法拘禁第7起并未参加。寻衅滋事第16起，并未威胁、恐吓，第23起找朱某1系索要个人债务。故一审部分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聪上诉称：对于非法拘禁罪没有动手，且提前不知情，不应该承担刑事责任。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郑伟的辩护人提交了4名被害人出具的对郑伟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行为进行谅解的谅解书。经庭后组织控辩双方质证，双方对于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胡朋所提强迫交易罪没有证据证实实施了强迫行为，且没有违背市场交易价格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朋对于强迫交易犯罪中所实施的上门滋扰、以被害人及亲属的人身安全、语言等行为相威胁的行为有证人朱某1、李某2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熊某1、董某1的陈述以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交易物品的价格有鉴定意见和书证等材料可以印证胡朋的犯罪行为属于违背市场交易强买强卖的行为，故上诉人关于此罪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朋所提非法拘禁、敲诈勒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开设赌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郑伟所提非法拘禁不构成犯罪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朋、郑伟共同对被害人田某1、张某1、余某2、郑某、管某、甘某1、张某2的非法拘禁犯罪行为均有每一起的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予以印证。上诉人胡朋实施敲诈勒索朱某1的犯罪，亦有书证、证人董某3慧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鉴定意见以及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胡朋、郑伟在卷的供述予以印证。关于胡朋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其符合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故上诉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童国宝所提系公司股东，不能将胡朋等人寻衅滋事行为定其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童国宝系胡朋纠集来合股组成湖北易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蕲春分董事的股东，其公司开展大量高利放贷业务并伙同胡朋等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通过本案寻衅滋事犯罪在卷的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可以印证童国宝系伙同他人，虽部分犯罪童国宝先行离开，或者没有实施殴打辱骂行为，但不影响其犯罪的构成。故上诉人童国宝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兵、陈召见、胡金超、邓林昆所提寻衅滋事第10起没有使用软暴力、第11起、13起、16起、20起没有参加，邓林昆所提23起系个人债务等理由。经查，第10起犯罪中被害人汪某通过辨认认出胡兵、并且证实胡兵有同他人跟脚，在公司吃住逼债等行为。第11起、16起、第20起犯罪中被告人陈召见参加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辨认笔录均可以证实。故上诉人胡兵、陈召见、胡金超、邓林昆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金超、邓林昆所提非法拘禁第5起、第7起没有参加，上诉人陈聪所提非法拘禁没有动手事先不知情等理由。经查，关于上诉人胡金超参加第5起非法拘禁管某以及邓林昆参加第7起非法拘禁张某2、上诉人陈聪参加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的辨认笔录及陈述、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均能够印证其二人参加。三人辩称事先不知情和没有动手的理由均不影响共同非法拘禁犯罪的成立，故上诉人胡金超、邓林昆、陈聪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人民法院对各上诉人的定罪及量刑评析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郑伟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结合郑伟全部的犯罪事实及其取得的谅解情节，综合考量一审法院对其的量刑，认为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本院不再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胡朋所提故意伤害行为属于防卫过当、郑伟所提寻衅滋事属于从犯及自首的理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各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钢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