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1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亮，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于新疆吉木萨尔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新疆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乌鲁木齐市。2017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冰，新疆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键，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新疆某某有限公司业务组长，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7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孟·孟克特尔，男，1995年4月9日出生于新疆精河县，蒙古族，初中文化程度，新疆某某有限公司业务组长，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7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星（曾用名：刘龙），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于新疆博乐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新疆某某有限公司业务员，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7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柴帅，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于新疆哈密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务工人员，在乌鲁木齐市无固定住址。2017年12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哲（曾用名：马吉），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于新疆塔城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新疆某某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乌鲁木齐市。2017年12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孟繁龙，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新疆某某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乌鲁木齐市。2017年12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亮犯非法经营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陈键犯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孟·孟克特尔犯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刘星犯非法经营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柴帅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哲犯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孟繁龙犯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新0104刑初10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志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亮，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志亮注册成立新疆某某有限公司，聘用其他被告人，在未获得小额贷款业务审批、无小额贷款经营范围的情况下，使用乌鲁木齐市某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资质，开展质押车辆、抵押车辆登记证书的借款业务。其中，被告人陈志亮担任法定代表人并负责管理经营；曹漩担任副总，负责人事；徐海博担任财务，负责记录公司账目；曹康担任车辆评估师，负责评估车辆价格；曹健担任后勤，负责保管合同；郭旭和马丽娜担任文员，负责录入信息；孙召林担任司机，负责取车、送车；赫小龙负责抵押车辆登记证书业务中查看GPS定位情况；被告人陈键、孟·孟克特尔担任业务组长，被告人马哲、刘星、柴帅、孟繁龙为业务员。业务员主要开展放贷和收回贷款的业务。业务员每月有2000元底薪，完成30万元的业务，可以提成。期间，该公司共计办理放贷业务447笔，经营数额累计33814030元人民币，业务所得累计4421261元人民币。   在非法经营期间，被告人陈志亮对因逾期未归还本金和利息的贷款人，伙同被告人柴帅、刘星实施非法拘禁一起。亲自或指使被告人陈键、孟·孟克特尔、马哲、孟繁龙通过的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威胁被害人不还款将出售被抵押车辆，并强行拖车，出售抵押车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1、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组长陈键，与被害人吾某某先后3次签订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雷克萨斯350汽车、宝马X1轿车作质押借款。被害人吾某某逾期后前往某某有限公司还款赎车时，被告人陈志亮威胁缴纳逾期费，并将被害人的一辆保时捷卡宴汽车强行开走，要求还清所有款息后退还车辆。后被告人陈志亮将雷克萨斯汽车和保时捷汽车卖给山东博大汽车公司。   2、2017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组长陈键、业务员马哲，与被害人阿某某签订质押贷款合同，以被害人的×××号现代胜达越野汽车，先后质押贷款5次。被害人逾期后，被告人威胁被害人缴纳贷款本金20%的违约金未果后将车辆变卖。   3、2017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陈志亮伙同组长陈键、业务员郭旭，与被害人艾某签订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福克斯汽车、×××宝马牌汽车质押贷款。之后被害人艾某到某某有限公司还款赎回宝马汽车时，被告人陈志亮、陈键威胁其支付贷款本金、利息、逾期费未果后将宝马汽车变卖。   4、2017年8月8日，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组长孟·孟克特尔、业务员孟繁龙，与被害人李某签订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本田雅阁汽车质押贷款。后因逾期被被告人打电话威胁，被迫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5、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组长陈键、业务员马哲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号奥迪A6车质押贷款。后因逾期被被告人威胁将出售车辆，被迫支付本金、利息、罚息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6、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组长孟·孟克特尔、杨某（在逃）、业务员孟繁龙与被害人赛某某签订质押贷款合同，以被害人的×××本田雅阁汽车先后质押贷款3次，后因违约被被告人威胁，被害人被迫支付本金、利息、罚息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7、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组长张某（在逃）、业务员刘星与被害人王某2签订质押借款合同，被害人将×××灰色别克凯越车质押贷款。因逾期被被告人威胁支付逾期费等费用未果后该车辆被陈志亮变卖。   8、2017年2月5日，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组长张某（在逃）、业务员巴某（在逃）与被害人刘某签订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别克君越汽车质押贷款。因逾期被被告人威胁不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将处理车辆，被害人被迫支付本金、利息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9、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员丁岗（在逃）与被害人张某签订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号江淮瑞风M5商务车质押贷款。后因逾期被被告人威胁，被害人被迫支付本金、利息、罚息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10、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组长孟·孟克特尔、业务员孟繁龙与被害人马某1签订车辆质押合同，以被害人的×××宝马X6质押贷款。后因逾期被被告人威胁索要罚息未果，现车仍在某某有限公司车库。   11、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组长陈键、业务员马哲与被害人吕某签订车辆质押合同，以被害人的×××东风面包车质押贷款。后因逾期被被告人威胁索要高额罚息未果，现该车辆仍在某某有限公司车库。   12、2017年3月8日，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员马某某与被害人冉某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宝马730轿车质押贷款，后因无法偿还高额利息和逾期费被迫将车过户给被告人陈志亮。2017年12月4日，被害人冉某再次以其妻子贺某的×××号沃尔沃XC90越野车质押贷款，因被告人被抓，现该车辆仍在某某有限公司车库。   13、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陈志亮与吐某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铃木轿车质押贷款。后因违约被被告人陈志亮以卖车相威胁索要违约金未果，该车辆仍在某某有限公司车库。   14、2017年3月9日，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组长孟·孟克特尔、业务员孟繁龙与被害人赵某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号起亚K4轿车质押贷款。因逾期被被告人威胁，后被告人陈志亮将车辆变卖。   15、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陈志亮伙同孙某某与被害人兰某某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号路虎牌发现者4型越野车质押贷款。2017年10月30日，被害人兰某某因需要使用车辆要求质押车辆登记证书，由孙某某负责办理“倒贷”，并威胁其支付倒贷手续费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16、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组长孟·孟克特尔、业务员孟繁龙与被害人宋某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大切诺基（临牌）质押贷款45000元。后因逾期被被告人威胁并将该车辆变卖。   17、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员孟繁龙与被害人魏某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号丰田牌酷路泽越野车质押贷款。后因逾期被被告人威胁，被迫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18、2017年1月31日，被告人陈志亮伙同杨某（在逃）、赫某某与被害人王某3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奥迪牌A4L型轿车质押贷款。后因逾期被威胁，被害人被迫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19、2017年1月6日，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组长张某（在逃）、业务员刘星与被害人邓某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新纳智捷U6越野车质押贷款。因逾期被被告人威胁，被迫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费用。现车辆仍在某某有限公司车库。   20、2017年10月5日，被告人陈志亮伙同业务员孟·孟克特尔与被害人马某2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号尼桑牌天籁型轿车质押贷款。因逾期被被告人威胁，后车辆被变卖。   21、2017年9月7日，被告人陈志亮和被害人韩某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号路虎揽胜越野车质押贷款。因逾期被被告人威胁，被迫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22、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志亮和被害人陈**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以被害人的×××号奔驰GLS350越野车质押贷款。因逾期被被告人威胁，现车辆仍在恒石巨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车库。   二、非法拘禁罪   2017年11月6日19时至2017年11月8日23时期间，被告人陈志亮指使被告人刘星、柴帅为索要借款及“过桥”手续费共计217000元人民币，先后将被害人王某4带至本市海大之星商务宾馆811房间、金牛座星际酒店266房间、昌吉回族自治州汉庭宾馆，限制其人身自由并要求其偿还所欠钱款。   另查明：1、2016年9月7日，被告人陈志亮发现租用的停车场有众多人员聚集，通知员工刘星、孟·孟克特尔、陈键、多某、孙某、张某、丁某、李某等人前往停车场，同时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带领公安赶紧赶到现场，后公安人员将双方人员驱散。   2、2017年7月6日，受害人杨某将×××黑色江淮瑞鹰SUV汽车抵押给恒石公司，贷款11500元，月利息1500元。2017年7月17日，杨某觉得利息过高，带着朋友高某等5人到某某公司协商降低利息并将车赎回。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后相互厮打造成人员受伤，经鉴定伤势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书证、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恶势力”犯罪及相关罪名，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恶势力”犯罪认定的问题   “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本案中，贷款的方式为：借款人抵押车辆，陈志亮确定放款额度，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书面约定贷款利息及相关费用，没有借款时间，合同只有一份存放于恒石巨人公司，借款人手中没有合同，只口头告知借款人利息及相关费用。放款时扣除贷款利息及相关费用，借款时间由借款人决定，借款人按约定结清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后，解除合同并将车辆返还借款人。逾期将增加违约金及相关费用，不交付将变卖抵押车辆。   被告人陈志亮为获取利益，成立某某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开展小额贷款业务。同时聘用被告人成为公司员工，开展正常的公司业务，领取报酬。被告人陈键、孟·孟克特尔为业务组长；被告人孟繁龙、马哲、刘星系公司的业务员，仅仅参与放贷的合同签订工作，通知按时交付利息等正常的业务；徐某某、曹某、曹某2、郭某、赫某某、孙某某、马某某系公司的行政、后勤人员，未参与公司的放贷业务。以上人员均受被告人陈志亮的业务领导，业务组长因业务关系与陈志亮发生关系，组长之间没有相互联系。全体被告人之间主观上没有为实施犯罪的预谋，客观上没有共同实施预谋的违法犯罪活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首要分子陈志亮，带领骨干成员（业务组长）三人以上，共同实施三起以上犯罪。所以，公诉机关指控“恶势力”犯罪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   二、非法经营罪是否成立的问题   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实施非法经营行为，情节严重，构成非法经营罪。非法经营有四种表现形式，前三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四条为兜底条款，法条为“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对“国家规定”作出专门通知，有关司法解释未作明确规定的，应当作为法律适用问题，逐级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就开展高利贷业务作出批复，不宜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本案被告人非法办理小额贷款业务，与上述行为相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批复精神，所以本案不宜按照此罪进行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非法经营罪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三、敲诈勒索罪是否成立的问题   被告人陈志亮招募职员非法开展小额贷款业务，被害人抵押车辆进行贷款，并收到贷款的事实存在。由于被害人逾期还款付息，被告人陈志亮及公司业务组长为收回贷款，多次安排公司员工实施言语威胁等行为，恐吓被害人，情节恶劣，被告人行为的主观目的是为了收回贷款，收取逾期利息和相关费用，不具有侵犯他人财产权利的犯意，故公诉机关指控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但被告人陈志亮等人为索要债务，不采取正当的途径解决，而是由被告人陈志亮亲自或指使被告人陈键、孟·孟克特尔、长期对借款人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实施威胁、恐吓，并违法拖车等行为，被告人马哲，孟繁龙明知其违法行为仍实施帮助，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工作、生活，其行为均符合我国刑法规定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   四、聚众斗殴罪是否成立的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志亮为维护权益召集员工，及时报警，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由于被告人的及时报警，公安人员出警驱散现场人员，未发生斗殴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害人杨某因认为借款利息过高，带着朋友5人到恒石公司协商降低利息，为此双方发生争执，相互厮打造成人员受伤，经鉴定伤势为轻微伤。上述两起事实，均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聚众斗殴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陈志亮多次纠集被告人陈键、孟·孟克特尔、马哲、孟繁龙，采取威胁、恐吓方法索要债务，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陈志亮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被告人陈键、孟·克特尔、马哲、孟繁龙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陈志亮、刘星、柴帅在追索债务过程中，采用非法的手段和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马哲、孟繁龙在被告人陈志亮和被告人陈键、孟·孟克特尔的指使下帮助其向被害人打电话，索要债务，系从犯，犯罪情况较轻，依法我国刑法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孟繁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名，系自首，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可以从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刘星、柴帅受被告人陈志亮指使，系从犯，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志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陈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孟·孟克特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四、被告人刘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柴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六、被告人马哲犯寻衅滋事罪，免处刑事处罚；七、被告人孟繁龙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八、扣押的涉案车辆依法发还被害人。   宣判后，上诉人陈志亮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对原判认定我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在催收欠款过程中，我公司的员工没有使用暴力和威胁的方法，故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原判认定我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量刑过重，我安排员工只跟随被害人，但并未限制其人身自由，情节轻微，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志亮为催要合法债务，安排业务员电话催收，并无上门使用暴力、威胁的手段。上诉人陈志亮的新疆恒石巨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债务人都签订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逾期还款收取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或者根据合同约定对质押车辆进行债权转让，债务人对逾期还款的后果是明知的，上诉人陈志亮及其员工按照合同约定催收欠款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并不属于威胁手段，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故上诉人陈志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志亮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上诉人陈志亮只是安排员工跟着被害人王某4，并未限制其与他人的电话、微信联系，也没有对其殴打、威胁、控制的行为，情节较轻，原判对陈志亮判处的刑罚过重，罚金数额过高。上诉人陈志亮系初犯，情节轻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志亮等人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志亮在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时，在《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利率以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等重要内容，《质押担保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车辆转让协议书》等合同中，均除借款人的信息外，并无双方约定的内容，关于借款的重要内容，双方仅有口头约定，但双方如何约定并无证据证实。且上述合同和协议仅留存在上诉人陈志亮处，被害人并不持有。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期限即将到期或已到期时，上诉人陈志亮及其员工催收借款，就会打电话、发短信恐吓、威胁被害人，如被害人不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及利息，将会承担高额的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被害人质押的车辆会被强行拖走并低价转让。为了避免因车辆被低价转让而遭受更大损失，部分被害人支付了借款本金和高额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后将车赎回。还有部分被害人因不能支付上述款项，车辆一直被上诉人陈志亮扣押，有的车辆被变卖。上诉人陈志亮等人的上述行为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足以危害到被害人财产安全，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经营，具有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并非属于民事法律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原判认定陈志亮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志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志亮为催收借款，指使原审被告人刘星、柴帅将被害人王某4安排在宾馆内看管，长达两天多时间，虽未限制其通讯自由，但实际剥夺、限制了其人身自由，给被害人王某4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上诉人陈志亮等人的犯罪行为情节严重，原判判处的刑罚不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志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我国刑法规定，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本案中，上诉人陈志亮等人寻衅滋事作案二十二起，属于多次作案，原判依据其犯罪情节，判处罚金五十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志亮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陈志亮判处的罚金数额过高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诚    审 判 员 化 豫    审  判  员   严 斌    二 О 二 О 年 五 月 二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豆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