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玲，女，200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美贞（文玲母亲，又系文玲的法定代理人），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佐堂，男，195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桂秀，女，194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上列四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一丰，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2412249C负责人：陈业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楚狄，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会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强，男，198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马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灿豪，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新二路999弄148号2号门82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MA1GKNMB5J。法定代表人：李锋，职务：总裁。委托代理人：林显星，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廖美贞、文玲、文佐堂、蔡桂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国强、国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廖美贞、文玲、文佐堂、蔡桂秀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7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廖美贞、文玲、文佐堂、蔡桂秀死亡赔偿金192100.8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文玲5857.5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文佐堂15840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蔡桂秀14520元；六、驳回原告廖美贞、文玲、文佐堂、蔡桂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33元，由四原告负担1056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4473元。四原告已预缴7517元，尚需缴纳3043元。四原告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费用。上诉人廖美贞、文玲、文佐堂、蔡桂秀（四名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支付一审原告方的死亡赔偿金419981.2元，国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网络公司”）支付一审原告方的死亡赔偿金252396元；三、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保险公司支付文玲被扶养人生活费25987.5元，网络公司支付文玲被扶养人生活费12993.755元；四、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保险公司支付文佐堂被扶养人生活费69300元，网络公司支付文佐堂被扶养人生活费34650元；五、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为：保险公司支付蔡桂秀被扶养人生活费63525元，网络公司支付蔡桂秀被扶养人生活费31762.5元；六、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国强、保险公司和网络公司承担90％。事实和理由：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未知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邓国强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文汉山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是错误的，不能作为赔偿责任判决依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网络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负有次要责任。网络公司是未经审批在事故路段跨越道路架设通信光缆，在事故中属于无意思联络的侵权行为人，对其架设的通信光缆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并且其架设的通信光缆下垂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应对本案交通事故负有次要责任并承担30％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从交警调取的本案交通事故调查档案，案涉通信光缆属于网络公司，证人证言及现场照片显示，支撑光缆的电杆是倒向路中心稍向前倾。证人黄某及网络公司林显星对于电杆倾倒的原因判断为不是车辆碰撞电杆导致光缆垂落道路中间，可能是光缆超重，电线杆老化，导致电线杆拉断，光缆下垂道路中间。且林显星称网络公司在本案事故前对光缆进行检查最近的时间是在2018年11月2日，其跨道路设置光缆没有经过安全审查。因此，网络公司非法跨道路架设光缆，没有及时检修光缆，导致光缆下垂、高度不够等原因，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前因，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至少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考虑该因素，未认定网络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是错误的。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邓国强对本案交通事故负有主要责任，邓国强应承担60％赔偿责任。（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Ａ×××××小车（以下简称涉案小车）与文汉山驾驶的湘Ｍ×××××摩托车（以下简称“涉案摩托车”）碰撞，造成文汉山死亡，不符合事实。交警仅对涉案小车与涉案摩托车的碰撞形态进行了鉴定，依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小车右前部碰撞处于抬高状态下悬挂的涉案摩托车。但摩托车处于悬挂状态并不能表示受害人文汉山处于悬挂状态。若碰撞时文汉山骑在处于悬挂状态的摩托车上，则碰撞后文汉山应当被抛出，而不是压在涉案小车的底盘下。依据现场照片及碰撞情况，涉案摩托车碰撞电缆被抬高后，文汉山应当已经倒地，趴在地上，处于静止状态，故涉案小车未强烈碰撞文汉山，文汉山身上无碰撞伤，只有擦伤和压伤。现场情况反映文汉山是挂在涉案小车的底盘被拖曳近20余米，一直压在车底直至120救护车赶到。而交通在对事故进行调查的过程未对涉案小车与死者文汉山的碰撞形态进行鉴定，未认定文汉山是在躺在路面被涉案小车压死的事实。（B）邓国强驾驶涉案小车严重超速，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依据广州大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车速分析报告》的鉴定结论，涉案小车在碰撞前瞬时行驶速度为77.30公里/小时(即21.472米/秒)，制动拖印长度为s=15M，纵滑附着系数为φ=O.65。依据广西大学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出具的《利用刹车印公式计算车速》，涉案小车在制动前速度为91.945公里/小时，与该路段限速60公里/小时相比，超速53.24％。因此，涉案小车超速行驶，无法有效刹车，是导致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3.没有证据证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称的“未知名车辆”存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将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归责于“未知名车辆”是错误的。交警的交通事故调查档案中，没有物证证明“未知名车辆”的存在，没有证人亲眼看见“未知名车辆”撞断电线杆导致电缆坠落。向交警提供证言的证人陈述只是听见响声，故估计存在“未知名车辆”撞断电线杆导致电缆坠落，事故现场图片的电线杆上无大车撞痕，其倾倒方向也与撞击情况不同，即现场物证表明电线杆不是撞断的。经交警核查本案事故发生前过往事故路段车辆，没有发现有车辆在本案事故前撞击电线杆，也没有发现有超高并且高到足以拉扯电缆的车辆经过。二、由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能正确查明交通事故原因，对交通事故责任的判定错误，故一审判决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交通事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原告方向一审法院起诉提起本案诉讼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仍未公布《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9年标准采用的是2018年国民经济统计数据)，故一审原告方在起诉时是按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2018年标准采用是2017年国民经济统计数据)，但在一审过程中一审原告方从未表示放弃按最新标准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一审原告方少主张的金额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没有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调整赔偿金额，上诉请求总金额1083367.3元仍未超过一审诉请总金额1137009.5元。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保险公司赔偿一审原告方死亡赔偿金17244．4元[(17168元/年×20年+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6784.5元+52800元+48400元+19525元-110000元)×20％-46784.5元-3905元-10560元-9680元=17244.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第五项，分别改判为保险公司赔偿文玲3905元(19525元×20％)、赔偿文佐堂10560元(52800元×20％)、赔偿蔡桂秀9680元(48400元×20％)；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一审原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邓国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一审法院认为邓国强与文汉山碰撞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碰撞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小车与涉案摩托车碰撞形态进行鉴定后认为两车是有碰撞的，碰撞部位是处于悬挂状态下二轮摩托车的左侧中下部，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写明受害人文汉山碰撞横倒在广汕公路的通信光缆后，被通信光缆挂起后，遇邓国强驾驶涉案小车驶至，结果两车发生碰撞。因此，邓国强驾驶的涉案车辆与文汉山驾驶的涉案摩托车必然发生了碰撞，且由于摩托车是在被悬挂状态被撞的，所以文汉山应当是被碰撞后才倒地，随即卷入车底挤压致死。一审法院认为邓国强与文汉山的碰撞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碰撞依据不足。(二)本案事故为三车事故，按照法律规定，邓国强应当承担不超过20％的损害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未知名车辆承担主要责任、邓国强承担次要责任、文汉山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原告方未有充分证据予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法院应予采纳。因此，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三机动车，公安机关认定责任为主责、次责、次责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为60％、20％、20％”规定，邓国强承担次要事故责任，应当仅承担20％的赔偿责任。而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文汉山在醉酒的情况下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逾期未检验并到达报废标准的摩托车上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的规定，导致其未能发现倒地的电线杆并被纠缠坠地后不省人事被撞致死。文汉山的行为对损害结果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邓国强承担30％赔偿责任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仅根据一审原告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即认定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依据不足，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由一审原告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见，该银行流水无显示工资收入情况，仅表明文汉山在广州有开户并且使用广州银行卡的行为。但该银行卡实际使用人以及使用地点均不明确，无居住证明、社保证明、纳税证明及工作证明等予以佐证，无法证明文汉山在广州居住及收入情况。一审法院由此认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责任分配及适用标准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邓国强针对一审原告方的上诉辩称：一审原告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应当予以驳回。首先，一审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审原告方对交通事故发生以及受害人文汉山死亡的原因所作的陈述，完全是单方推断，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作出的事故发生原因及受害人死亡原因的分析作为判决基准，合理合法。第二，对于责任比例，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确认三方责任划分为主次次，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我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20%，一审确认为30%，显然不当，应予以调整。第三，一审原告方关于计算赔偿的年度标准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为依据计算赔偿，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是在2019年，那么上一统计年度就应当是2018年，所以一审适用2018年的统计数据，作为赔偿金额的计算基准，合乎法律规定。第四，对于一审原告方所主张的网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予以判决确认。如果二审法院认为网络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在我方赔偿责任范围内予以相应调整。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陈述称：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网络公司针对一审原告方的上诉辩称：不同意一审原告方的上诉，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了事故的责任。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保险公司针对一审原告方的上诉辩称：对一审原告方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已经明确邓国强驾驶的涉案小车与受害人驾驶的涉案摩托车有碰撞的痕迹，属于机动车两者之间的碰撞。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为三车事故，一审原告方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对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未有充分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所确定的事故责任应予采纳，一审原告方提出邓国强承担主要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其他答辩意见与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相同。一审原告方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关于事故责任的答辩意见与一审原告方的上诉意见相同，交警划分事故责任本身就是错误的，保险公司上诉认为邓国强承担30%赔偿责任过高没有任何依据。关于计算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一审期间，我方提交了受害人在广州生活期间在广州农商银行的银行卡，以及他在广州的多个不同地点的ATM上面取款的记录，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1年多以来，一直是在广州生活，受害人是困难群众，工作不稳定，没有居住证明、社保证明和纳税证明。故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合理。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确定一审原告方的损失项目及其金额，除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外、其他的损失项目及其金额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原告方在二审期间提供一张照片，称该照片是一审原告方的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12月8日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点往西1公里的路段处拍摄的照片，以证明事故路段的跨马路光缆都存在电杆倾斜、光缆下垂的现象，从发生本案事故到拍摄当天为止都没有人去改正过，不存在超高的车辆通过跨马路光缆时挂到光缆和电杆。对此，保险公司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该照片是发生在事故路段附近所拍摄，无法确认照片上跨马路光缆离地面的的高度，且事故发生时勾到受害人的通信电缆的高度也不清楚，故该照片不能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无名车碰撞电线杆致通信电缆倒地的事实，故对一审原告方所要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邓国强质证称，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仅凭该照片不能证明是何时何地拍摄的，一审原告方的诉讼代理人称照片拍摄于2019年12月8日，距事故发生相隔1年，且据一审原告方的诉讼代理人称照片在事故发生地点往西一公里处的路段状况，并非事故发生地，完全无法反映事故发生当时的实际状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及任何的超高车辆，只是认定未知名车辆碰撞电线杆导致通信电缆落地，故超高货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故仅有该照片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责任认定的结论。网络公司质证称：与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此，本院二审审查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事故发生的成因和事故责任，以及各侵权人分担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的计算标准问题。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原告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审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据此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成因，确认未知名人员承担50%的过错责任，邓国强承担30%的过错责任，文汉山应对其死亡后果承担20%的过错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本院不再赘述。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仍未公布《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9年标准采用的是2018年国民经济统计数据)已经发布，一审原告方仍在开庭审理时坚持其起诉时主张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按一审原告方主张适用的年度标准计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对于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审查一审法院根据一审原告方提供的文汉山在事故发生前其名下银行账号的银行流水，认定文汉山在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市城镇工作或生活一年以上，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项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原告方和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941元，由廖美贞、文玲、文佐堂、蔡桂秀共同负担63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36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