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28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支公司，住所：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长白镇白山街26号。 负责人：王建欣，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坤，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敏，女，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成杰，吉林鼎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悦扬，男，1992年4月8日出生，汉族，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八道沟镇政府职员，住长白朝鲜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系王悦扬姑父），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向阳小学教师，住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长白镇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玉，吉林刘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王公军，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临江市林业局科员，住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敏、王悦扬、一审原告王公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19）吉0681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长白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四、五项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敏、王悦扬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悦扬于2017年11月28日、12月19日，在人保长白支公司为其所有的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30万元，王悦扬投保时，人保长白支公司向其详细说明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并阅读了免责事项的条款，王悦扬了解免除条款后，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确认。2018年4月23日20时59分，徐敏驾驶吉F×××55号轿车（车载王悦扬，轿车所有人为王悦扬）与王公军驾驶的吉F×××78号轿车相撞，造成王公军受伤的一起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由王悦扬顶替事故车辆驾驶人徐敏，藏匿、隐瞒事故真相，后被交警认定其行为构成逃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人保长白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王公军的各项费用，应由王悦扬承担。王悦扬在投保时，人保长白支公司已经明确告知了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王悦扬明知其顶替行为属于违法，但为了让徐敏逃避法律制裁，却以身犯法，后被交警认定为逃逸。按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二）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王悦扬的行为系故意行为，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二、徐敏先行给付的20000元赔偿金应由自己承担。徐敏肇事后，为了得到王公军的谅解，双方签订赔偿协议，给付王公军赔偿金60000元，其中法律外赔偿40000元，法律内赔偿20000元。人保长白支公司认为这是徐敏个人对王公军作出的赔偿，不应由人保长白支公司承担此项费用。 王悦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王悦扬不存在恶意串通。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逃逸是法律上意义上的逃逸，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规定的离开现场不完全一致。人保长白支公司在王悦扬办理保险时保险公司只向王悦扬出具了保险单和发票，未向王悦扬提供保险合同的条款，也未向王悦扬就保险免责条款进行解释和说明，因此免责条款对该案不起到免责的作用。 徐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长白支公司没有将保险条款交付给王悦扬，更谈不上免责条款。投保书中的免责条款并非王悦扬所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王公军述称，认可一审法院的裁判观点与裁判结果。 王公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敏、王悦扬、人保长白支公司赔偿王公军医疗费4592.66元、护理费1214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80元、交通费150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项下优先支付），营养费9000元，共计人民币108911.41元，鉴定费是21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3日20时59分许，王公军驾驶吉F×××78号车沿沈长线向临江方向行驶，与徐敏驾驶的吉F×××55号轿车在沈长线196公里+20米处相撞，造成王公军受伤。王公军受伤后被送往临江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王公军被诊断为多发跖骨骨折、颈部挫伤、四肢多处挫伤、四肢多处皮肤擦伤、胸部挫伤、胸部皮肤擦伤、肺挫伤、跗跖关节脱位，治疗过程中实施手术，左足多发跗趾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第1跗趾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现王公军已支付全部医疗费用。事故经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徐敏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公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车辆F6D155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曹洪国，实际所有人为王悦扬，在人保长白支公司投保强制险、商业险，肇事时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徐敏驾驶车辆超速、越线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应当赔偿王公军的损失。王悦扬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为事故发生时王悦扬乘坐在副驾驶座位，时间点应是夜间，4月23日20时59分在视线不好的情况下，其允许的驾驶人徐敏驾驶车辆超速、越线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尽到提示注意、制止的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保长白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由于徐敏、王悦扬的过错发生了此次交通事故，给王公军带来了经济上和精神上的巨大损失。故提起上述请求，请法院依法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20时59分许，徐敏驾驶吉F×××55号小型轿车（车载王悦扬），沿沈长线由临江方向驶往长白方向，行驶至沈长线196公里+20米处，与相对方向王公军驾驶的吉F×××78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吉F×××78号小型轿车驾驶人王公军受伤，吉F×××78号小型轿车乘车人王军、曹祖金、苑方杰受伤，双方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王军受伤经临江市人民医院急救医生现场抢救无效，于4月23日22时10分许医生确认死亡。发生事故后，王悦扬顶替徐敏称其是事发时的吉F×××55号小型轿车驾驶人，4月24日下午15时许，徐敏、王悦扬向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坦白事故发生时的吉F×××55号小型轿车实际驾驶人为徐敏。该事故经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徐敏驾驶车辆超速、越线行驶，采取措施不当，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事发后由王悦扬顶替事故车辆驾驶人，藏匿、隐瞒事故真相，其行为构成逃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公军驾驶车辆越线行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王军、曹祖金、苑方杰、王悦扬没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事故发生后，王公军于当日到临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1天，其中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48天，花费医疗费50,967.75元（扣除城镇职工工伤医疗保险报销，剩余2,940.7元），出院诊断为：多发跖骨骨折、颈部挫伤、四肢多处挫伤、四肢多处皮肤擦伤、胸部挫伤、胸部皮肤擦伤、肺挫伤，跗跖关节脱位、荨麻疹。注意事项为：继续接骨对症治疗；针扣定期换药，注意感染征象；可持双拐适度下地活动，在医生指导下进行患肢功能锻炼；门诊定期复查，骨折愈合前至少每月一次；病情变化随诊；全休一个月。2018年8月22日王公军到吉林月潭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共住院31天，花费医疗费4,668元（扣除城镇职工工伤医疗保险报销，剩余155元）。王公军于2019年5月10日到临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住院21天，其中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5天，花费医疗费8,177.99元（扣除城镇职工工伤医疗保险报销，剩余1,031.96元），出院注意事项为：持双拐下地活动一个月，3个月内避免体力劳动，门诊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诊。 庭审中王公军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华远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王公军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此次外伤后的营养期应以90日为宜。花费鉴定费2,100元。吉F×××55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曹洪国，实际所有人为王悦扬，车辆在人保长白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保险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018年8月2日，徐敏（甲方）与王公军（乙方）签订赔偿协议书，写明“针对2018年4月23日20时23分许，徐敏道路交通事故一案，经过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公平、公正、自愿的基础上，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如下：经协商，甲方于2018年8月2日一次性赔偿人民币陆万圆整，￥60000元，其中法律外赔偿金肆万元，法律内赔偿金贰万元，本次交通事故相关后续治疗费用将根据法律规定正常支付。乙方签订本协议时，应同时出具书面的《刑事谅解书》，明确对甲方不再追究刑事责任。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司法机关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当日王公军出具刑事谅解书一份，写明“此谅解书针对2018年4月23日20时59分许，徐敏交通事故一案。案件发生后，徐敏与我方协商一致后达成如下赔偿协议，即由徐敏赔偿我方人民币陆万圆整￥60000元。在协商过程中我方考虑到徐敏能主动赔偿我方损失，我们也希望此事能妥善解决。因此我方同意对徐敏的刑事犯罪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徐敏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司法机关免于追究徐敏的刑事责任，如果司法机关追究徐敏的刑事责任，则我方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减轻处罚。” 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吉0681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徐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车辆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徐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且事故发生后由同车王悦扬冒名顶替，应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判决被告人徐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本次交通事故中，吉F×××78号小型轿车中王公军、曹祖金、苑方杰均受伤，曹祖金在此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用32598.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伤残赔偿金84481.60元、护理费3724.3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元、交通费2980元，苑方杰此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护理费1619.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中徐敏驾驶车辆超速、越线行驶，采取措施不当，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事发后由王悦扬顶替事故车辆驾驶人，藏匿、隐瞒事故真相，其行为构成逃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公军驾驶车辆越线行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王公军的合理损失，徐敏、王公军应按比例进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该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交通事故中王公军、曹祖金、苑方杰均受伤，故应按三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吉F×××55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长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王公军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人保长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与曹祖金、苑方杰按比例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长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由王公军自己承担30%的责任。 《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中约定保险公司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情况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事故认定的逃逸是“事发后由王悦扬顶替事故车辆驾驶人徐敏，藏匿、隐瞒事故真相”，事发后徐敏与王悦扬并未驾车离开现场，故认定此种情形与免责条款中的逃逸并非是一种情况，且人保长白支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人保长白支公司应按照规定在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徐敏驾车时有机动车驾驶证且在有效期限内，吉F×××55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保险均在有效期内，且在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王悦扬无责任，故王公军要求王悦扬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公军与徐敏签订赔偿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经法院刑事判决认定，该协议有效，依约定徐敏已支付王公军人民币60000元，其中法律外赔偿金40000元认定为对王公军的一种补偿，法律内赔偿金20000元应从本案徐敏方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王公军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公军在吉林月潭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时花费医疗费4668元，城镇职工工伤医疗保险报销费用为4513元，未报销费用为155元并非是620元。王公军主张营养费100元/日过高，根据当地实际营养情况确认为30元/日。王公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及事故责任分担情况，酌定为3000元。 综上所述，王公军此次事故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127.66元（2940.7元+1031.96元+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100元/天×（51天+21天+31天）]、护理费12144.75元[161.93元/天×（3天×2人+48天×1人+3天×2人+15天×1人）]、残疾辅助器具费2380元（100元+2280元）、交通费150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30172元×20年×10%）、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人民币95146.41元。此次事故中曹祖金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用32598.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5400元，合计44798.78元；王公军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4127.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17127.66元；苑方杰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曹祖金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伤残赔偿金84481.60元、护理费3724.3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元、交通费2980元，以上合计91285.99元；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王公军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伤残赔偿金60344元、护理费12144.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80元、交通费150元，以上合计75018.75元；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苑方杰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护理费1619.3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公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人民币2609.87元﹛﹝17127.66元÷（17127.66元+44798.78元+3700元）﹞×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王公军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公军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45120.96元﹛﹝75018.75元÷（75018.75元+91285.99元+1619.3元）﹞×（110000元-6000元-3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公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合计11090.97元﹝（17127.66元+75018.75元-2609.87元-45120.96元）×70%-20000元﹞；上述一、二、三、四项共计人民币61821.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公军支付；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敏人民币20000元；六、驳回王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2100元，由王公军承担630元，由徐敏承担1470元。案件受理费1239元，由王公军承担536元，由徐敏负担7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人保长白支公司一审时辩称，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规定，王悦扬替徐敏顶包，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长白支公司二审上诉称，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二）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的规定，王悦扬的行为系故意行为，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长白支公司前后两次主张不一致。且无论是依据上述哪个条款，本案徐敏经被保险人王悦扬允许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事故发生后徐敏、王悦扬既未驾驶肇事车辆或者遗弃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亦不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或故意而导致事故发生的情况存在。徐敏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不属于免责条款所列举的行为，故人保长白支公司该上诉主张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人保长白支公司上诉称徐敏先行给付的20000元赔偿金应由徐敏自己承担的问题。经查，王公军与徐敏签订赔偿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法律外赔偿金40000元是徐敏对王公军的自愿补偿，而法律内赔偿金20000元应理解为徐敏先期垫付的一种行为，人保长白支公司应将此款支付给徐敏，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保长白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綦家通 审 判 员 朱济生 审 判 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顾百发 书 记 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