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11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国水，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曾任阜城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阜城县，捕前住本村，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贪污被阜城县监察委员会留置于衡水市廉政教育基地，同年7月1日被阜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阜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押于阜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天相，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国水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冀1128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于国水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佳、高博出庭履行职务，于国水通过网络参加了诉讼，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1、被告人于国水在任职期间，于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间，将该村集体土地，以刘某1、于某1的名义领取粮食直补款13354.16元，据为己有；于2016年至2017年，以贫困户的名义向县扶贫办申领种植黄桃、大豆补贴，于国水将补贴款中的28653元据为己有。2、2013年7月1日，贵丰园区和古城镇政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古城镇政府同西徐村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贵丰园区通过镇政府承包了西徐村244.26亩耕地，承包费约定每亩地每年1000元钱。于国水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将该村承包费中的144604元占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一、）关于贪污种粮补贴13354.16元（1）、被告人于国水的供述与辩解：我从1998年起任西徐村党支部书记，2018年11月起兼任村主任。2016年开始我村增加了于某1和刘某1两户领取种粮补贴，为了能领到这些补贴，我用于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理了邮储银行的存折（卡号62×××25），同时让刘某1办的邮储银行存折（卡号62×××94），这两个存折始终由我保管。2016年至2018年这三年，于某1和刘某1账户共收到补贴款13354.16元，这些钱都没有计入村财务账目，始终在我这里。（2）、证人魏某1的证言：2002年至2018年10月我任古城镇西徐村村主任，2015年起我村增加了约50亩地领取粮食直补款。经我和于国水商议，用我村村民刘某1和于某1的名义办的邮政储蓄存折领取这50亩地的粮食直补款，两个存折都在于国水手中放着。这50亩地粮食直补款都是于国水经手的，村账目一直由于国水管着。（3）、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6年夏天于国水让我办理邮政储蓄银行的卡，当天我将办理的银行卡（卡号62×××94）交给了我爸爸，他又把卡交给了于国水，这张卡就一直在于国水手里放着。这张银行卡中收到的4笔补贴款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没见到过这些钱。（4）、证人于某1的证言：用我身份证开户的卡号为62×××25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不是我办理的，账号中的收入和支出情况我也不知道。（5）、西徐村种粮补贴表，于某1、刘某1银行交易明细；二）、关于贪污种植黄桃、大豆补贴款（扶贫）28653元。（1）、被告人于国水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底，我村以18户贫困户的名义上报了黄桃补贴申请56250元，大豆补贴144575元，经审批后，这200000元分别打到了18户贫困户的邮储银行账户里。镇政府张某1取了59500元打井款，我取出的148927.59元包含押金40000元和108927.59元的补贴。我将其中138927元存到我邮储银行尾号为2538的账户里，10000.59元现金在我手中。这18户的银行卡始终都由我保管着，支出也是我经办的。在发放时对于黄桃树间隔过大或者黄桃树套种玉米的就减发一部分，在承包村集体的地上种的户就没发。因有减发或不发的户，发放补贴后剩28653元没有计入村账目，在我自己手里，和我家庭的钱在一起花了。（2）、证人魏某1的证言：我村当时是用于国章、于某22等18户贫困户的名字向上级申报的补贴，这18户村民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在于国水手中放着，上级共给了我村大概20万元的补贴款，全部打到了18户村民的银行卡上，其中包括6万元的打井款，4万元的打井押金，10万元的黄桃、大豆补贴款。于国水把10万元的黄桃、大豆补贴款取出后，按着我村实际种植黄桃、大豆的人员和亩数开始给人们发放补贴款。我一共得了2000元的补贴款。于国水说在村集体耕地上种黄桃大豆的没有补贴款，所以我承包的村集体的2亩地种黄桃、大豆补贴款没有给我，村里其他户也是这么办的。（3）、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6年我爸爸刘某2和我妈妈魏某2种过黄桃、大豆，我自己没有种过。古城镇西徐村2016年扶贫资金统计表上刘某1的身份证号和联系电话都是我的，但是表上6217991480003590691账号的存折不是我办的，存折也没在我手中，表上的黄桃、大豆补贴款我也没见到过，用我名字申报补贴款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刘某16217991480003590691银行账号是谁办理的我不知道，2016年或是2017年的时候我村村支书于国水向我要过一次我的身份证，于国水用完后把身份证还给我了。（4）、证人于某1的证言：邮储银行账号62×××06和62×××25是用我名字开户，但不是我开的，两个账号上的收入和支出我也不清楚。2016年扶贫资金统计表中显示我名下种植黄桃、大豆亩数不属实，我和我家都没有种过这么多黄桃和大豆。（5）、证人张某1的证言：西徐村种植黄桃、大豆的土地亩数有200亩左右，补贴标准是大豆200元每亩，黄桃300元每，两项加一起每亩地补贴500元。根据古城镇西徐村2016年扶贫资金统计表显示西徐村种植黄桃、大豆的有于国章、于彦录等18户村民，共涉及225亩耕地，大豆补贴金额56250元，黄桃补贴金额144575元，两项合计补贴资金200825元。这些钱打到了于某23、于某22等18户村民的个人账户了。我从于国章、于彦录、于某1、于某3、于树良5户村民的账户上总共支取了59500元用于支付在种植黄桃、大豆的村里打一眼机井的打井费。（6）证人徐某1、李某1、于某2、王某1、魏某2、于某3、赵某1、徐某2、马某1、侯某1、于某4、于某5、于某6、沈某、于某7、于某8、常某、李某2、郭某1、于某9、李某3、祁某、徐某3、魏某3、李某4、于某10、郝某、于某11、于某12、赵某2、李某5、于某13、于某1侯某2、徐某4、于某15、于某16、何某、魏某4（均系西徐村村民）的证言：证实领取黄桃、大豆补贴款情况，存在按照统计表领未领取或足额领取补贴的情况。（7）、书证：西徐村黄桃、大豆补贴情况统计表，报账申请单(阜城县扶贫办、镇政府盖章)、扶贫资金统计表、银行交易明细、存取款业务凭单。三）、被告人于国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村集体土地承包费24000元（2014-2015年度）。（1）、被告人于国水的供述与辩解：承包给贵丰园区的地中有24亩地是村集体的，每年度24000元承包费是村集体的，2013年7月到2017年6月共四个年度，村集体承包费96000元。第一个年度是用徐某7的名义领取，钱打到徐某7的存折里，存折在我手中存放。第二个年度也是用徐某7的名义领取的，但记不清如何领取的了。前两个年度的48000元没有入账，我自己花了。第三年度、第四年度都的都入村财务账了。（2）、证人魏某1的证言：贵丰园区在我村的承包地有24亩是村集体的，每年承包费24000元，都是由于国水经手收取和支出的。（3）、证人于某1的证言：贵丰园区承包地中我名下有24亩地这个情况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收到过承包费。（4）、古城镇财政所拨付承包费凭证、2013年西徐村土地租赁补偿表（徐某7领取24000元卷宗440页）；四）、被告人于国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村民土地承包费120604元（2015-2018年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于国水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起贵丰园区承包西徐村244.26亩耕地，承包费钱都是我收的，前两年度的承包费我都给村民结清了。第三年度，贵丰园区打给财政所承包我村与其他村的承包费9万元，财政所把钱打给了张某2，张某2取出后给了我3万元。贵丰园区还通过财政所给付我村5万元承包费，其余的16万元贵丰园区分两笔给的我现金。2016年3、4月份田某和崔某带着4万元承包费到我家给我，2016年6月，田某和崔某带着12万元承包费到我家给我。这16万承包费我没有给贵丰园区打条。第五年度贵丰园区支付了189000元承包费，其中有2万元是我向镇政府借的用于给村民支付承包费，这笔钱我没有还给镇政府，剩余169000元是我从贵丰园区多次支取的。第三、第四、第五年度我收到钱后没及时发给村民，收到的钱多数放到我家里，这三年中我给村民发过几次承包费，第五个年度欠村民的承包费我给村民打了欠条。我经确认侵占承包费120604元的钱用于日常生活、买保险、在未来网、乐活无界消费了。（2）、证人崔某的证言：我自2014年3月至2017年9月任贵丰园区会计。在我担任贵丰园区会计期间，2015-2016年度的24万元承包费是分四次支付给西徐村的，2015年11月我把承包西徐村及其他村部分承包费打到镇财政所，财政所把9万元转到张某2账户，张某2把其中3万元给了于国水并打了收条。还有一次给了西徐村承包费5万元，也是经古城镇财政所支付给西徐村的。2016年3月4日，我和田某开车去于国水家给了于国水4万元承包费。2016年6月30日，我开车拉着田某一起去的于国水家给了他12万元承包费，这16万元忘记让于国水打条。2016-2017年度是分九次把承包费给西徐村的，这些钱都给了于国水，其中在2017年1月24日我去于国水家给了于国水12万元，其他八次是2017年5月在贵丰园区内有卖西瓜的钱给的于国水，每次5千元至3万元不等。（3）、证人田某的证言：2013年7月1日我与古城镇政府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承包了西徐村耕地242亩左右，每年承包费24万元左右。2015年至2016年度付给西徐村的承包费，约2015年11月份付给镇财政所9万元，其中有西徐村承包费3万元，约2016年1月份又付给西徐村5万元。2016年3月份，我和崔某一起去于国水家将承包费4万元现金交给于国水手中；2016年6月份我和崔某将剩余的承包费12万元现金在于国水家里交给于国水手中。两次都忘了让于国水打条。2016年至2017年度西徐村的承包费24万元钱全部付清了，都是我让会计崔某付给的于国水，于国水写的都有收条。2017年至2018年度的承包费付给了西徐村18.9万元，都是在贵丰园区卖了西瓜后给的于国水，于国水写的都有收条。2018年至2019年承包费现在还没给西徐村。（4）、证人王某2的证言：贵丰园区是2013年古城镇通过我作为招商引资负责人引进的农业项目。贵丰园区承包了古城镇西徐村等村耕地共710亩左右。我知道前三个年度贵丰园区给西徐村承包费的情况。2013年至2014年度贵丰园区将西徐村的承包费付款到古城镇财政所账户，财政所将承包费付给村里后发放，2014至2015年度也是这种方式给发放的。2015年至2016年度承包费有8万元通过镇财政所给西徐村的，其他的承包费是由贵丰园区直接把钱给的西徐村的支部书记于国水。镇财政所给西徐村的8万元是分两次给的，一次5万元，一次3万元。（5）、证人解某的证言：田某或崔某来我家给我丈夫于国水送过承包费，具体送过几次承包费，送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家在未来网和乐活无界都注册并投过钱。（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我在田某的园区帮忙，2018年6月份，我经手给过西徐村支部书记于国水两万一千元的承包费，当时于国水给我打过收条，收条在田某手中。（7）、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崔某亲书证明材料：2015年11月份贵丰园区过古城镇财政所支付我村2015年至2016年度土地承包费，当时共给我转账9万元，这笔钱包括西徐村3万元。我收到钱后第二天给于国水转账3万元钱，于国水给我打了收条。2016年春节后，我把这张收条交给贵丰园区时任会计崔某，后收条丢失，崔某给我写了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11月11日镇财政所给我转账9万元钱。证明材料证明内容：2016年镇财政所拨来承包费9万元，张军村、后雄村、西徐村每村3万元。王某2委托张某2在信用社支取9万元后分配给三个村。于国水从张某2手里拿走3万元并打了收条，收条交我存放，暂时未找到。（8）、证人魏某5的证言：2013年7月份，贵丰园区和古城镇政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在古城村、军张村、后雄村、西徐村承包耕地。贵丰园区通过古城镇财政所支付给西徐村6次土地承包费，其中前5次是贵丰园区把承包费转账到镇财政所，镇财政所再把承包费转账到西徐村村支书于国水的账户。第6次是在2018年春节前西徐村村民因为贵丰园区拖欠承包费问题来镇政府上访，我为了西徐村的稳定，让于国水在镇财政所暂借了2万元用于给村民发承包费。于国水写的借条我交给农经站站长刘芳保管，于国水在财政所借的这2万元钱实际是镇政府替园区垫付的承包费。贵丰园区承包耕地的第三个年度起，贵丰园区自己和各村直接对接承包费的事。（9）、证人魏某1的证言：承包费的领取及发放均由于国水经手。（10）、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9年春节前，于国水找到我和于某25让我给他帮忙发放贵丰园区2016年至2017年度的土地承包费。2019年3月7日下午，于国水把我和侯某2、于树苍、于吉生叫到村支部办公室发放2017年至2018年的贵丰园区的土地承包费，当时于国水拿来了约7万元现金，根据这7万元现金按比例确定发放现金数额和欠条数额。（11）、证人侯某2的证言：2019年3月7日下午，于国水把我和徐某1、于树苍、于吉生叫到村支部办公室发放2017年至2018年的贵丰园区的土地承包费，当时于国水拿来了约7万元现金。给村民发完钱后还剩下720元钱由我保管。于国水拿来的7万元的来源不知道。（12）、证人徐某1、侯某2、于某17、于某9、何某、徐某3、于某3、魏某4、徐某5、于某18、郭某1、徐某2、魏某3、于某15、李某6、李某7、李某3、李某4、李某2、于某1马某2、徐某4、于某16、孙某、于某8、魏某6、马某1、王某1、李某5、于某19、郭某2、于某4、于某13、于某5、侯某1、于某2、于某20、于某21、徐某6、魏某2（均系西徐村村民）的证言及银行明细、于国水打的欠条：起村民收到承包费数额及于国水欠村民承包费数额。（13）、于国水亲书材料，证明于国水收取2013年至2018年承包费共1157520元，其中有16万元被其占有。（14）、移送案件通知书，贵丰园区处调取的西徐村承包费清单、单据及收条复印件，贵丰园区现金日记帐、古城镇财政所拨付承包费凭证，古城镇政府支付占地补偿款票据、证明，古城镇政府现金日记帐、于国水银银行凭证、行交易明细；（15）阜城县贵丰瓜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农村土地租赁合同；（16）、西徐村承包费发放表、土地租赁补偿表；（17）、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473号卷宗。全案证据：于国水的户籍证明及任职证明，承包合同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于国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于国水非法所得人民币186611.1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于国水上诉称，其没有收到贵丰园区的16万元，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与其一致，还认为于国水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贪污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认定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国水身为西徐村村干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较大，该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作为国家机关依照法律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发放扶贫补贴的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国家财产且数额较大，该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对其应依法数罪并罚。对其及辩护人辩称其没有收到贵丰园区16万元承包费的意见，经查，其在公安机关、监察机关、检察机关及庭审前法院工作人员对其讯问时，其均供述了该部分犯罪事实，且与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辩称于国水不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于国水系该村党支部书记，系国家机关依照法律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且其已经从事了公务并侵吞了国家的扶贫补贴，已经构成贪污罪，故该意见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曹旭斌审判员 刘国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韩宇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