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革春，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鄂州嘉瑞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花湖镇刘钊村十组。法定代表人：刘国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后安，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革春因与被上诉人鄂州嘉瑞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瑞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1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革春，被上诉人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国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后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革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嘉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吴革春与嘉瑞公司没有利害关系。《产品出库单》上客户写的是刘国胜，刘国胜在派出所报案时声称的也是刘国胜的货物，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板材所有权人是嘉瑞公司错误。刘国胜以个人名义向湖南海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当时湖南海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刘国胜洽谈交易的人员也证实是以刘国胜个人名义加工案涉板材。嘉瑞公司与吴革春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主体不符。二、刘国胜在案涉板材被扣时并没有说是为黄石儒嘉贸易有限公司加工的。刘国胜以遭抢劫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提供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和违约罚款收据，是事后可以编造的。三、刘国胜能以嘉瑞公司起诉吴革春，吴革春就能对刘国胜的嘉瑞公司提起反诉。嘉瑞公司本就是刘国胜的独资公司，既然承认刘国胜在加工塑板业务往来中代表公司符合常情，吴革春认为刘国胜与吴革春合伙，刘国胜也代表公司，也符合常情。嘉瑞公司业主刘国胜与吴革春合伙，欠吴革春18万多元债务，一转了之，吴革春在自己无数次催要无果时，聘请律师收回十余万元，支付的律师费是因合伙产生的，刘国胜应当共同承担。另外刘国胜还欠吴革春5万多元也应偿还。嘉瑞公司辩称，一、吴革春扣押的案涉板材为嘉瑞公司所有，刘国胜的行为只是代表嘉瑞公司的职务行为。嘉瑞公司与黄石儒嘉贸易有限公司订立《产品购销合同》后，嘉瑞公司将准备供应给儒嘉公司的板材委托湖南海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加工，该材料在运输中被吴革春非法扣押。扣押的标的物是嘉瑞公司准备履行合同的财产，同时作为生产耐酸、耐碱性容器的材料需要相应资质条件，而刘国胜个人不具备相应资质。刘国胜的所有行为都是代表嘉瑞公司的职务行为。二、吴革春与刘国胜个人间的合伙关系已清算、解除，双方不存在因合伙而产生的经济纠纷。《询问笔录》及2016年2月13日吴革春出具的《证明》，充分证明吴革春与刘国胜的合伙关系解除，双方账目已结算，刘国胜通过转让欧达公司债权131280元的方式，付清了欠吴革春的全部款项，随后，吴革春在欧达公司收回了131280元。至于吴革春为实现权益而支付的律师费33000元，是律师应得的劳务报酬，谁请律师谁付费是行业惯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革春返还嘉瑞公司的216张PVC板材（100张1m×2m×15mmPVC层压蓝色水箱板、100张1m×2m×6mmPVC层压化工板、16张1m×2m×10mmPVC层压化工板，总价值49687元）。2、判令吴革春赔偿嘉瑞公司的损失10000元。吴革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嘉瑞公司支付吴革春欠款59480元；2、由嘉瑞公司承担吴革春为收回欠款支出的部分经济损失3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瑞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12月20日，法定代表人是刘国胜，系自然人刘国胜独资，经营范围：生产、销售塑料板料，销售塑料制品。2016年8月20日，嘉瑞公司与黄石儒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嘉瑞公司向黄石儒嘉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一批板材，合同总价款50558元，交货时间为20天内，若嘉瑞公司延误交货，嘉瑞公司应承担货款20%赔偿责任。嘉瑞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将公司的板材交给湖南海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加工，加工完成后，将货物运往黄石儒嘉贸易有限公司。该笔加工业务的联系人是刘国胜，湖南海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出库单上客户名称写的是刘国胜。2016年9月3日，当嘉瑞公司将100张1ｍ×2ｍ×15ｍｍＰＶＣ层压蓝色水箱板、100张1ｍ×2ｍ×6ｍｍＰＶＣ层压化工板、16张1ｍ×2ｍ×10ｍｍＰＶＣ层压化工板运往客户的路上，途经汨罗市春雷学校门口时，吴革春以与刘国胜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将该批板材扣押。报警后，汨罗市公安局认定该事系经济纠纷，不予立案。因吴革春扣押该批板材，导致嘉瑞公司不能按期交货，嘉瑞公司按合同约定向黄石儒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0000元。吴革春对嘉瑞公司请求返还的被扣押板材的数量、型号均予以认可，至今还保存在吴革春家中。依据嘉瑞公司与黄石儒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该批板材价值49687元。2015年，吴革春与刘国胜合伙做生意，后散伙，吴革春认为刘国胜还有部分因合伙产生的应付款项没有支付给吴革春，故以扣押板材的方式督促刘国胜还款。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焦点一：吴革春扣押的板材的所有权人是谁。刘国胜系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出书面说明该批板材属嘉瑞公司所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其产品出库单上客户名称是刘国胜，因刘国胜代表嘉瑞公司对外开展业务，产品出库单上客户名称写刘国胜，也符合交易常情，故该批板材所有权人为嘉瑞公司，并非刘国胜。焦点二：吴革春是否应当向嘉瑞公司返还板材及赔偿损失。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嘉瑞公司作为板材的所有权人，其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吴革春以与刘国胜存在经济纠纷为由扣押嘉瑞公司的板材，侵犯了嘉瑞公司的财产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革春扣押嘉瑞公司的板材，导致嘉瑞公司不能按期向黄石儒嘉贸易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支付赔偿款10000元，吴革春的扣押行为给嘉瑞公司造成损失10000元。故吴革春应当向嘉瑞公司返还板材并赔偿损失10000元。焦点三：吴革春的反诉主张是否应当支持。吴革春与刘国胜个人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吴革春应向刘国胜主张权利，本诉原告是嘉瑞公司，刘国胜不是案件当事人，吴革春向嘉瑞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吴革春对嘉瑞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革春对嘉瑞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吴革春在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鄂州嘉瑞塑业有限公司100张1ｍ×2ｍ×15ｍｍＰＶＣ层压蓝色水箱板、100张1ｍ×2ｍ×6ｍｍＰＶＣ层压化工板、16张1ｍ×2ｍ×10ｍｍＰＶＣ层压化工板；二、吴革春在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鄂州嘉瑞塑业有限公司的损失10000元；三、驳回吴革春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履行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支付迟延履行金。本诉案件受理费12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6元，共计2348元，由吴革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证人刘某的证言，双方均认可真实性，但证言内容不能证明刘国胜与湖南海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发生的案涉往来系刘国胜的个人行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吴革春提交的《2202001029应付账款→板材→刘国胜明细账》，载明刘国胜、鄂州嘉瑞塑业与湖南海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且金额均每月合计、累计，可以证明刘国胜、鄂州嘉瑞塑业与湖南海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往来体现在刘国胜的明细账中。该明细账双方均认可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湖南海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系刘某先行书写，再由该公司加盖印章，证明的内容“本人证明刘国胜多次加工ＰＶＣ板完全是私人行为，我不知公司行为，也根本不知他的什么公司，海鑫公司的财务往来可证”与该公司编制的前述明细账相互矛盾，真实性存疑，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吴革春应否向嘉瑞公司返还涉案板材并赔偿损失10000元；二、吴革春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故案涉板材无论是刘国胜所有，还是嘉瑞公司所有，吴革春均不得强行占有。吴革春以与刘国胜之间存在债务为由强行扣留案涉板材无合法依据。至于案涉板材的所有权人是刘国胜还是嘉瑞公司，因刘国胜与嘉瑞公司已共同确认案涉板材所有权人为嘉瑞公司，故嘉瑞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吴革春无权占有案涉板材，造成嘉瑞公司向石儒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赔偿款10000元的损害后果，嘉瑞公司有权请求吴革春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吴革春依法应当向嘉瑞公司返还涉案板材并承担赔偿10000元损失的责任。吴革春称其无需向嘉瑞公司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吴革春基于其与刘国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请求由嘉瑞公司支付其欠款及经济损失，因刘国胜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且嘉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吴革春请求由嘉瑞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吴革春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故吴革春称一审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革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元，由吴革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陈 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