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卿震。法定代理人：张玲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峰，河南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兰，河南基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爱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楠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明，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强，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卿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爱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九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卿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特点决定了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朱卿震在其母亲手机上进行充值消费，存在巨大困难，只能通过间接证据综合证明事实。本案中，朱卿震知晓其母亲的手机密码，其通过其母亲手机微信和支付宝充值消费，之后再把消费短信通知删除，其母亲对该行为一概不知。除了本案的9,000多元外，还在其他游戏公司进行充值消费共计约15万元。上诉人朱卿震是单亲家庭，其母亲身体不好，又照顾三个小孩，且没有工作，在经济实力有限的情况下进行大额网络游戏充值消费不符合常理。且其母亲年龄为45岁，对于网络游戏平时根本不接触，更无法完成复杂的充值行为。2、根据微信支付记录可以看出，充值消费的时间段均为学校放假及节假日的中午（12：00-14：00）、或者夜晚（19：00-22：00）、甚至凌晨。上述时间均符合在校未成年人玩游戏的时间，并不符合全职妈妈的休闲时间。3、上诉人朱卿震曾在其母亲微信上对其同龄同学进行多次转账，金额累计1万多元，并删除了聊天记录。上诉人朱卿震母亲张玲玲在一审后找到一名被转账同学父母告知此事，对方对此予以承认并向上诉人朱卿震母亲张玲玲返还了相关款项。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得到其法定代理人追认所订立的合同，应当无效。被上诉人应当将收取的全部交易金额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涉案充值行为由其本人实施，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充值消费是上诉人母亲的账户在被上诉人平台上发生的交易。2、涉案充值行为的实际实施人无论是否为未成年人，均为合法有效。首先，假定充值行为是上诉人本人实施，该行为也是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合法有效。根据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涉案充值发生在2年多的时间内（自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充值行为数十次完成。在现在的经济、文化和娱乐产业较为发达的郑州，未成年人2年多时间内拥有或节省数千元现金并可自行支配的情况并不罕见。上诉人每次的消费金额并未显著高于同年龄、同地区的其他未成年人的消费水平，应认定该充值行为系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合法有效。其次，即使涉案充值行为不属于与上诉人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但可视为得到其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或追认，合法有效。依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与其年龄、智力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征得其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涉案充值行为通过微信支付，微信账户绑定了银行卡。发生支付或交易后，微信系统及银行都会发出相应的消费提醒通知或消费凭证；微信的消费记录也可即时查看，且交易次数多、时间达2年多之久。由此可见，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对涉案充值行为是知情的，且在多次充值行为发生之后并未采取解绑银行卡、修改支付密码、修改支付指纹或采取制止其子女再次充值等措施，可视为该行为已经得到其同意，讼争充值行为合法有效。3、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疏于教育管理，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上诉人接触银行卡、支付宝账号等类似的贵重物品、信息，本身具有重大过错，相应的后果或损失应由其本人承担。微信的支付功能是通过用户输入支付密码的方式向系统发出支付指令。支付密码是保障账户安全的重要防护措施，账户的使用人充分知悉并理解支付密码的重要性，及对支付密码保管不当将产生的后果。上诉人的母亲作为涉案微信账户的使用人，应当妥善保管其微信账号及密码信息。法定代理人未妥善保护账户及密码信息，甚至将有关账户密码信息给予上诉人使用，也没有对上诉人进行相关的教育和引导，致使发生其认为的讼争消费行为，对此，上诉人母亲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相应的后果或损失由其本人承担。同时，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和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未成年监护人或法定代理人未履行监护教育职责，由此产生的后果或损失，应当由监护人或法定代理人自行承担。4、充值不能逆向变现，且涉案充值款已在游戏中消耗，根本无法退还。涉案充值款是直接充值到游戏本身当中，由游戏用户直接在游戏中消费。而涉案充值的价款已在购买游戏道具及游戏中消耗，即使服务合同撤销或被确认无效，也不可能退回消耗的游戏充值，根据《合同法》58条的规定，相应的充值款也应作为游戏服务的折价补偿。可见，讼争充值款已经使用了充值消费所对应的游戏服务，上诉人要求退还其充值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朱卿震向一审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于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与被告订立的互联网消费合同无效；2、被告退还原告在被告处消费的金额共人民币9,224.16元；3被告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诉称朱卿震使用其法定代理人张玲玲的vivo牌手机下载被告旗下产品“九游游戏”，并以张玲玲微信号登录该游戏平台。朱卿震在游戏过程中进行多次充值消费，于2018年7月份至2019年10月份通过微信支付向被告转账共计9,224.1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和要求被告广州爱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退还消费金额9,224.16元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消费款项是原告朱卿震本人在其母亲手机上进行充值消费，故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广州爱九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原告朱卿震的起诉及提交的证据未提出答辩和质证意见，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卿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朱卿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产品系以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张玲玲的手机及微信号登录，付款亦是通过张玲玲的微信及支付宝付款。时间长达一年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购买行为系上诉人所为，其请求被上诉人返还相关款项，依据不足。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力，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卿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钟晓奇审判员朱长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裴      蒙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