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启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促进东街25号2单元5层1号。法定代表人：陈东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连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富宁园13号3单元2层2号。负责人：项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延军，男，公司员工。上诉人辽宁启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程国际）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大连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国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7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程国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沈阳国旅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沈阳国旅一审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旅游团款全部由启程国际收取。一审庭审中，沈阳国旅仅仅提供了游客顾振强、张秀英的收款收据，收款项目注明为美国2人，而案涉游客，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19日欧洲13日游，人数为35人，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30日日本6日游，人数为6人，2019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21日美国13日游，人数为11人，而沈阳国旅仅仅只提供了上述美国13日游游客中其中两人的收款收据，且证人陈某出庭证明上述出行游客所有旅游款项已交，并均给游客开具了收款收据，仅仅两人的美国旅游团款收据并不能证明其他游客的旅游团费均由启程国际收取，实际上启程国际也未收到其他游客的旅游团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诉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阳国旅一审诉讼请求。沈阳国旅辩称，不同意启程国际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阳国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启程国际向沈阳国旅支付欠款245200元；2.启程国际向沈阳国旅支付自2019年5月24日始至欠款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3.启程国际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国旅先后三次为启程国际组织的游客办理出境旅游。其中，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19日为欧洲13日游，人数为35人，约定启程国际应向沈阳国旅支付旅游团费每人为12000元，团款合计金额420000元；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30日为日本6日游，人数为6人，约定启程国际应向沈阳国旅支付旅游团费每人为3900元，团款合计金额23400元；2019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21日为美国13日游，人数为11人，约定启程国际应向沈阳国旅支付团费每人为13800元，团款合计金额151800元，三次旅游团款合计595200元。启程国际于2019年3月25日给沈阳国旅分两笔汇款共计200000元，付款人为启程国际，收款人为沈阳国旅，摘要注明款项用途为欧洲团款。启程国际单位财务王鹏于2019年3月4日和2019年3月15日给沈阳国旅负责人项松的工商银行帐户汇款3笔，共计150000元，汇款附言欧洲游费用。启程国际累计向沈阳国旅支付欧洲团旅游款350000元。另查明，欧洲团、日本团、美国团的游客均与启程国际签订旅游合同并支付旅游费用，其中欧洲团游客每人向启程国际支付旅游费用14000元，日本团游客每人向启程国际支付旅游费用4980元，美国团游客每人向启程国际支付17800元。启程国际已收取上述费用并为游客出具收款收据。欧洲团、日本团、美国团均由沈阳国旅办理出境旅游相关事宜并支付机票等相关旅游费用。再查明，启程国际原销售总监陈某（2019年7月10日被解聘）出庭作证，证实了沈阳国旅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并认可委托沈阳国旅的欧洲团、日本团、美国团的人数、单价，就应付款金额启程国际与沈阳国旅签署了团队确认件，同时承认在职期间启程国际业务确认章的存在。上述事实，有《团队确认单》、银行汇款回单、汇款信息、专用收款收据、游客名单、电子客票行程单、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业经开庭质证及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欧洲团、日本团、美国团游客旅游费用由谁收取，具体出境旅游事宜由谁安排并支付费用；二是团队确认件是否是启程国际与沈阳国旅签署。一、关于旅游费用的实际收取及旅游事宜的具体安排及费用支付问题。2019年4月7日大连-西安-罗马客票行程单、2019年5月25日大连-大阪客票行程单、2019年6月9日大连-洛杉矶客票行程单载明的游客姓名、航班日期与沈阳国旅提供的欧洲团、日本团、美国团人员名单及日期相符，客票行程单载明机票付款单位为沈阳国旅。启程国际收取了游客的旅游费用并出具收款收据，付款的游客在沈阳国旅提供的行程单名单之列，其中顾振强、张秀英收款收据的收款项目注明为美国2人。启程国际单位工作人员出庭作证，亦证实欧洲团、日本团及美国团游客的旅游费用均由游客直接支付给启程国际，出境旅游事宜及费用支出均由沈阳国旅实际负责。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能证明欧洲团、日本团、美国团的旅游费用均由启程国际实际收取，出境旅游事宜均由沈阳国旅实际安排并支付费用。二、关于团队确认件是否是启程国际与沈阳国旅签署的问题。沈阳国旅提供的三份团队确认件均盖有启程国际业务确认章。确认件就旅游费用单价、人数、应付款时间、启程国际已付款金额及欠款金额分别予以确认。根据确认件，启程国际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向沈阳国旅支付团款70000元、应于2019年5月17日前向沈阳国旅支付团款23400元、应于2019年5月23日前向沈阳国旅支付团款151800元，合计应付款金额为245200元。虽然盖的是业务确认章而非公章，但本案中，欧洲团、日本团、美国团的旅游费用均由启程国际实际收取、出境旅游事宜均由沈阳国旅实际安排并支付费用以及启程国际已向沈阳国旅支付欧洲团款350000元的事实与团队确认件载明内容相一致。另结合证人证言及启程国际与案外人签署旅游确认书均盖有“业务确认章”的行业习惯，一审法院对团队确认件予以认定。另外，沈阳国旅按年利率6%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启程国际支付沈阳国旅欠款2452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启程国际支付沈阳国旅自2019年5月24日始至欠款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0元，保全费1753元，由启程国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启程国际提交微信转账截图两张（复印件）及对该两张截图涉及转账款项的说明，沈阳国旅对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鉴于启程国际未提交原件，本院对其提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启程国际上诉请求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沈阳国旅不能证明案涉旅游团款全部由启程国际收取”，二审庭审中启程国际明确表示其对“一审沈阳国旅提交的6张团队确认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沈阳国旅对启程国际主张的上述事项不予认可，并主张“一审卷宗第50页至55页的6张团队确认件可以证明欠款595200元”，故，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应否采信6张团队确认件，依据团队确认件计算欠款数额”，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首先，经查，一审庭审时，沈阳国旅共提交团队确认件3份，一审卷宗存档6张，其中有三张重复，依照三份确认件内容，可以认定“启程国际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向沈阳国旅支付团款70000元、应于2019年5月17日前向沈阳国旅支付团款23400元、应于2019年5月23日前向沈阳国旅支付团款151800元，合计应付款金额为245200元”。其次，每份团队确认件均加盖了“辽宁启程国旅业务确认”章，启程国际前销售经理陈某一审出庭作证时述称：“启程国际与沈阳国旅就欧洲团、日本团、美国团的旅游人数、单价、启程国际应付款金额签署过团队确认件”、“业务确认章是公司出具的，我不清楚，是公司刻的，不是我私刻的”。最后，三份确认件上载明的已支付数额与启程国际无异议的已付款数额一致，且三份确认件载明内容与沈阳国旅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采信三分确认件的真实性，并据此判令启程国际偿还案涉欠款及利息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启程国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辽宁启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勇峰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