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喀什河流域管理处，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斯大林西路64号。 法定代表人：米吉提吾甫尔，该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兵，新疆长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昊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飞机场路26号3-16-74号。 法定代表人：贾新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刚，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喀什河流域管理处（以下简称喀什河管理处）与被上诉人伊犁昊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丰公司）互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2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喀什河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兵，被上诉人昊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喀什河管理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昊丰公司交付昊丰大厦150平方米一楼门面房一间、211.5平方米四楼商业用房（从图纸上看是十间）、两个停车位（具体位置不详）、一套120平方米的高层住宅（楼号为5-1404）。事实和理由：1.昊丰公司未向其告知即变更施工设计，虽依原有图纸无法准确认定合同约定的房屋位置，但设计变更差距不大，从现场来看，可以确定合同约定的诉争房屋位置，故应将诉争房屋权属确权给其。 2.合同约定房屋建成后其对房屋具优先选择权，即便是原合同约定的诉争房屋已登记在他人名下，昊丰公司也应提供其他房屋予以置换。 昊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经实际现场勘验，查明喀什河管理处主张的上述房屋已全部出售给第三人，现交付并办理了产权登记。2019年9月中旬，伊宁市住建局通知其协助购房人办理昊丰大厦二期所有房屋的产权证，故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也是在住建局的监管下办理给案外购房人的。 喀什河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有效；2.昊丰公司履行《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的义务，即交付150㎡的一楼门面房、211.5㎡的4楼商业用房、两个停车位、1套120㎡的高层住宅（楼号为5-1404）、按团购优惠价出售其2套高层住宅；3.昊丰公司支付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的违约金9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5日，喀什河管理处（甲方）与昊丰公司（乙方）就喀什河管理处位于伊宁市解放西路六巷六号家属院内职工住宅用地和单位老年活动中心拆迁补偿事宜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甲方具有产权的老年活动中心的房屋面积为241㎡，乙方在本小区按征迁面积1:1.5予以补偿，即补偿361.5㎡面积的门面房及商业用房（150㎡补偿1楼门面房、211.5㎡补偿4楼商业用房），甲方优先选定门面房及商业用房的位置（门面房及商业用房以图纸标注的位置为准）。2.甲方具有产权的车库面积为23.49㎡，乙方在本小区无偿补偿给甲方两个停车位及1套120㎡的高层住宅，高层住宅的楼号为5-1404，相关契税及各项费用按规定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楼层为8层至17层之间、停车位位置由甲方优先选取。住宅房屋具体面积以测绘为准，差异面积按市场单价多退少补。3.乙方将1套120㎡的高层住宅按团购优惠价出售给伊犁州水利局，高层住宅楼号为6-1-1402，作为州水利局固定资产，团购价1700元/㎡，合计204,000元，超出120㎡部分，乙方按3200元/㎡收取伊犁州水利局购房款，楼层为9层至18层之间。4.乙方按团购优惠价出售给甲方5套高层住宅用于解决未申购自治州统建房人员的住房问题，出售价格另行协商（具体价格按补充协议执行）,楼层为9层至18层之间。5.乙方在土地征用手续办理完毕后2年内必须向甲方交付本补偿协议约定的高层住宅及门面房。……7.乙方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完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推迟一月支付违约金20,000元，至交付两证日为止（如因国家相关部门除外）。2013年9月12日，喀什河管理处与昊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乙方补偿的五套住宅用于解决未申购自治州统建房人员的住房问题，并按甲方提供的人员名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另查，经现场勘查，喀什河管理处提供的原施工图纸后期发生变更，双方图纸中标注的房屋与实际不相符。现本案所涉房屋建设项目已完工交付使用，本案诉争的一楼门面房及四楼商业用房均已出售他人，并在伊宁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已办理网签备案。因本案诉争房屋现已登记他人名下，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一审法院向喀什河管理处释明其应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昊丰公司赔偿损失，但喀什河管理处坚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现昊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更征得喀什河管理处同意即对诉争商品房设计及施工进行变更且出售第三方并办理不动产登记，故喀什河管理处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对喀什河管理处要求昊丰公司交付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补充协议》虽由本案双方签订，但协议所涉商品房的权利人为第三人，故应由第三人主张权利。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昊丰公司在项目建筑工程中标通知书或政府正式开工报告下达之日起2年内向喀什河管理处交房，现昊丰大厦已施工完毕，诉争房屋均已被昊丰公司出售第三方并交付办理不动产登记，导致约定交付喀什河管理处的诉争房屋已无法交付，昊丰公司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喀什河管理处与昊丰公司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有效；二、昊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喀什河管理处违约金960,000元；三、驳回喀什河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本院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喀什河管理处同意以昊丰公司名下其他房产置换本案诉争房屋。经查，昊丰公司名下已无未出售房产。经本院向喀什河管理处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喀什河管理处仍坚持要求昊丰公司向其交付诉争房屋。 本院认为，双方的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一楼的150㎡门面房、四楼的211.5㎡商业用房、两个停车位、120㎡的5-1404号住宅）的交付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喀什河管理处将其家属院土地以及老年活动中心和车库以置换门面房、商业用房、住宅、停车位的方式转让给昊丰公司，昊丰公司不再支付补偿费，双方形成互易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应认定有效。双方对诉争停车库的面积和位置均未约定，对门面房及商业用房的楼层、面积、位置虽进行了约定并在原设计图纸上进行了标注，但该设计图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变更，导致上述双方对上述诉争房屋的交付发生争议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现喀什河管理处主张交付的诉争房屋均已由昊丰公司出售他人并办理产权登记，喀什河管理处亦认可昊丰公司名下也无其他房产可供交付，故喀什河管理处主张昊丰公司交付诉争房屋或者交付昊丰公司名下其他房产的诉讼请求事实上已不能履行。一、二审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喀什河管理处进行释明，喀什河管理处仍坚持其上诉请求不予变更，故喀什河管理处主张昊丰公司交付诉争房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喀什河流域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英奇 审判员  周丽萍 审判员  王泉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