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中路2号院甲1号楼1至2层19。法定代表人：李成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峤，北京同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梦萍，女，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芳，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佰福公司）与被上诉人魏梦萍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佰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2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275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至第九项；3．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2752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主要事实和理由：1．根据魏梦萍在仲裁及一审中提交的提成计算方法与优佰福公司提交的《薪酬制度》基本一致，但魏梦萍却不承认《薪酬制度》已经对其送达或公示。根据魏梦萍自己提交的提成明细，2017年4月的提成总额为负143787．96元，其自己计算并手写的该月提成为正37918．33元，手写内容与该证据原本的记载相互矛盾。同时，魏梦萍提交的明细中2018年2月、2018年12月的提成金额均为负数，魏梦萍对该两个月的提成计算不持异议，却对2017年4月的提成数额有异议是没有道理的，且其在职期间及提交辞职申请时也一直未对2017年4月这一争议金额最大的提成提出申请，足以证明其了解《薪酬制度》中关于“在整个自然月的业务应收款全部收回后，方可提交提成申请”的规定。法院没有将魏梦萍手写的2017年4月的提成计算方法详细分辨，其手动篡改的数额是错误的。该月系统形成的提成为负数是因为当月销售编号为UBFAE1704003、UBFAE1704008、UBFAE1704034的三笔业务至今未获得客户付款，是由公司垫付了全部费用。根据公司的《薪酬制度》，这三笔业务的收入应于2018年1月起作为死账处理，公司垫付的全部费用应从魏梦萍此后应获的提成中予以扣减。2．优佰福公司已提交了代理报关单位华锦盛元业务员***通过通讯软件交换的业务账单记录及报关单，证明魏梦萍将属于优佰福公司的客户速波赛尔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一笔业务交由北京海华易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其中报关单的海关编号与华锦盛元业务员***发送来统计表中的编号相一致，证明该笔报关业务确为魏梦萍委托该公司报关，而速波赛尔作为优佰福公司客户出现在魏梦萍提交的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4月、2018年9月、2018年11月的提成计算明细中，足以证明速波赛尔是由魏梦萍负责的优佰福公司客户，魏梦萍在离职前将该客户的一笔业务交由其他公司经营，只是由于其疏忽才将代理报关业务交由与优佰福公司合作的代理报关公司办理代理报关。根据优佰福公司提交的《薪酬制度》第七条规定，魏梦萍将优佰福公司客户的业务交由第三方公司经营，优佰福公司有权依据《薪酬制度》的规定取消其全部未发放的提成。3．由于优佰福公司规模小，公司考勤制度不健全，加之魏梦萍家在外地，每年春节期间魏梦萍均提早休假并延迟上班，且超法定节假日休假天数均超过5天，优佰福公司与魏梦萍之间已默认此作为魏梦萍享受带薪年休假的事实。魏梦萍主张带薪年休假违反了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支持。魏梦萍辩称：1．其在庭审之前从未见过《薪酬制度》，对该文件不予认可，且此份文件从形式上错漏较多，从程序上未公示未送达，从内容上违反法律规定，根本无法证明优佰福公司的主张。2．魏梦萍认可其他月份的负数提成，是因其形成原因与2017年4月完全不同。魏梦萍提交的销售提成明细，系优佰福公司提供的，因魏梦萍无法获得，是用来证明业务基数及提成比例，并不代表魏梦萍对全部提成计算方式和结果均认可。2017年4月系统单中出现负数，是因运费暂时没有收回。运费收回并非魏梦萍的职责范围，而是公司义务；款项暂时没有收回，并非将来不能收回，公司可以采用多种途径主张权利；公司损失让员工承担，缺乏法律依据，即使承担部分也需要双方事先同意，故魏梦萍不同意公司取消提成。3．优佰福公司称魏梦萍将公司客户交由其他同行公司操作和经营，应取消全部提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魏梦萍未享受带薪年假，劳动者享受带薪年假是劳动者的法定权利，关于默认春节期间提前休假并延迟上班为年假一说不属实，魏梦萍不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优佰福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优佰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魏梦萍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提成工资37918．33元；2．无需支付魏梦萍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提成工资6703．53元；3．无需支付魏梦萍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提成工资134412．18元；4．无需支付魏梦萍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提成工资60229．47元；5．无需支付魏梦萍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提成工资27381．41元；6．无需支付魏梦萍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提成2375．56元；7．无需支付魏梦萍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5057．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梦萍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与优佰福公司自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优佰福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提成37918．33元；3．优佰福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2342．04元；4．优佰福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资差额91．1元；5．优佰福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提成6703．53元；6．优佰福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提成134412．18元；7．优佰福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提成60229．47元；8．优佰福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提成27381．41元；9．优佰福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提成2375．56元；10．优佰福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4751．12元；11．优佰福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4日工资差额1585．48元；12．优佰福公司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6897．17元；13．优佰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3198元。该委经审理，作出了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3728号裁决书，裁决：1．双方自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优佰福公司支付魏梦萍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提成37918．33元；3．优佰福公司支付魏梦萍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2342．04元；4．优佰福公司支付魏梦萍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资差额91．1元；5．优佰福公司支付魏梦萍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提成6703．53元；6．优佰福公司支付魏梦萍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提成134412．18元；7．优佰福公司支付魏梦萍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提成60229．47元；8．优佰福公司支付魏梦萍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提成27381．41元；9．优佰福公司支付魏梦萍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提成2375．56元；10．优佰福公司支付魏梦萍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4751．12元；11．优佰福公司支付魏梦萍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4日工资1585．48；12．优佰福公司支付魏梦萍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4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057．47元；13．驳回魏梦萍其他仲裁请求。优佰福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形成本案诉争。庭审中，优佰福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结果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十项、第十一项。魏梦萍工资由底薪3500元（不含保险个人负担部分）、提成以及900元补助组成，其中底薪和提成相加不低于5500元，具体提成办法为，操作提成：操作业务按照毛利润的5%提成，销售提成：同行业客户按照毛利润的20%提成，直接客户业务按照毛利润的30%提成。魏梦萍在优佰福公司工作期间任职客服，工作内容包括操作兼销售。2019年1月21日，魏梦萍向优佰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出因为个人原因离职。魏梦萍主张优佰福公司没有支付其2017年4月提成工资37918．33元，2018年4月提成工资6703．53元、2018年9月提成工资134412．18元、2018年10月提成工资60229．47元、2018年11月提成工资27381．41元、2018年12月的提成工资2375．56元。优佰福公司对于2018年4月、2018年9月和2018年12月的提成工资数额认可，对其余月份的提成工资数额不予认可。魏梦萍和优佰福公司均提交了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提成明细(电子邮件内容)，二者内容一致，该电子邮件是优佰福公司的张岩发给魏梦萍核实提成工资是否正确，之后魏梦萍对有异议部分予以手动修改并注明。关于2017年4月的提成明细表，优佰福公司对于计提标准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认为2017年4月的提成明细表记载月提成计算总额为-143787．96元，该月魏梦萍不应获得提成，魏梦萍当月销售编号为UBFAE1704003、UBFAE1704008、UBFAE1704034的三笔业务均是由公司垫付了全部费用，但三笔业务至今未获得客户付款，且根据公司的《薪酬制度》，这三笔业务的收入应于2018年1月起作为死账处理，公司垫付的全部费用应从魏梦萍此后应获的提成中予以扣减。魏梦萍对此不予认可，称该三笔业务客户单位并未有任何迹象表明有拒绝付款的意向，且该客户单位一直通过优佰福公司代理退税以冲抵运费，运费未能及时收回并非其职责，优佰福公司要求其承担损失亦没有法律依据。另查，仲裁庭审过程中，魏梦萍称2017年提成明细中编号为UBFAE1704003的业务客户应付款为159366．54元，提成3964．36元；编号为UBFAE1704008的业务客户应付款为393336．5元，提成为8330．55元；编号为UBFAE1704034的业务客户应付款为262596．54元，提成为6466．66元，2017年4月的提成均未支付。优佰福公司认可其公司没有支付魏梦萍2017年4月份的提成，称因为客户与其公司是外币交易，根据汇率不同可能导致应付款存在浮动情况，其公司预先与魏梦萍约定以159366．54元作为UBFAE1704003的计提标准，以393336．5元作为UBFAE1704008的计提标准，以262596．54元作为UBFAE1704034的计提标准，待客户付款人民币之后再多退少补，上述三项业务的款项客户均未付款。双方对于仲裁庭审中陈述的上述事实均认可。关于2018年10月的提成明细，该月份明细表显示提成总额60034．7元。优佰福公司认可该明细表数额，但魏梦萍主张因为有一笔显示提成金额为“-194．77”元的业务，与张岩在QQ聊天中商量好按照0元计算，所以其主张的提成相比明细表增加了194．77元，因为相差不大，所以同意按照60034．7元予以主张。关于2018年11月的提成明细，该月份明细表显示提成总额为27381．41元。魏梦萍认可该提成明细中的提成工资总额。优佰福公司主张魏梦萍离职后还将公司客户的业务交给其他公司经营，违反了《薪酬制度》规定，故魏梦萍未发的提成应全部取消。为此，优佰福公司提交了《薪酬制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华锦盛元国际货运代理（北京）有限公司2019年1月至4月业务账单。《薪酬制度》除规定提成方式外还规定了发放时间（在整个自然月的业务应收账款全部收回后，方可提交提成申请，公司将在其提成提交申请日后90天内调配发放）。《薪酬制度》第五条规定：超过6个月未收回的应收账款，公司作为死账处理，由公司出面通过诉诸法律进行追讨。记做死账处理的业务，全部的已经支出的应付部分（包括但不限于垫付运费、报关费、关税等）作为亏损，由对应该票业务的客服或销售（责任人）承担。具体承担方式：从责任人此后应获得的操作提成或销售提成中予以扣减。《薪酬制度》第九条规定：客服或销售在正式离职后，使用优佰福公司的名义，将公司现有客户的业务交由或介绍给其他同行业公司操作或经营的，取消其所有未发放的提成。《薪酬制度》规定自2015年3月1日起实施。魏梦萍对《薪酬制度》不认可，称其从未收到过该制度，认可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的真实性，但报关单显示的申报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此时其已经离职。关于《薪酬制度》，优佰福公司称这是其公司初始设立制定的制度，告知过魏梦萍，但没有相关证据。魏梦萍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关于提成方式是其与优佰福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张岩口头约定的，其从毕业开始一直跟着张岩工作。为证明《薪酬制度》是优佰福公司在其离职后制作，魏梦萍提交了邮件截图、张岩的名片以证明《薪酬制度》上的公司标示是优佰福公司变更之后的标示，并非公司成立之时的标示，《薪酬制度》上载明的地址也不是公司之前的地址，而是变更之后的地址。优佰福公司认可邮件截图的真实性，但认为张岩的名片可以自行制作。优佰福公司称关于公司标示和地址的变化需要核实但庭后亦未提交核实意见。魏梦萍提交了其与同事赵胜男、李泽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以证明二人均表示不知道《薪酬制度》。优佰福公司认为赵胜男、李泽龙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确定赵胜男是否是其公司员工，李泽龙与魏梦萍先后从其公司离职，且李泽龙与魏梦萍是同学，有利害关系，因此对魏梦萍与赵胜男、李泽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不认可。魏梦萍提交了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提成明细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与张岩的聊天截屏以证明提成发放均是在当月或者近期发放，优佰福公司所述提成发放时间和条件均与事实不符。聊天记录中，张岩提及“……提成按照自然月统一结算。发放提成的时间和运费提成一致，为每个月最后一个工作日。”优佰福公司对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提成明细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魏梦萍与张岩的聊天截屏的真实性均认可，但称其公司的提成不是当月发放，而是款项收回之后再计算提成，提成发放日不等同于提成计算周期，也不是计算提成的截止日期。魏梦萍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提交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提成明细与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其自行标注的提成数额是相对应的，其提成都是以自然月为统计周期，在下个月月底核算发放，不管运费是否能够收回。经核对，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提成明细与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中魏梦萍自行标注的提成数额基本一致。魏梦萍提交其与张岩的QQ聊天截屏和邮件截屏以证明货款方的退税可以抵扣运费，货款方也没有表示拒付，且应收账款业务是由公司其他人员专门负责，未收回责任不应由其承担。优佰福公司对魏梦萍与张岩的QQ聊天截屏和邮件截屏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存在用退税抵扣未收运费的情况。关于魏梦萍主张的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优佰福公司主张每年春节期间均提早休假并延迟上班，且法定节假日天数均超过5天，双方默认为带薪年休假。魏梦萍对此不予认可。优佰福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魏梦萍于2019年1月21日因个人原因向优佰福公司提出辞职。魏梦萍主张因为优佰福公司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替，所以其在提出离职期满后又工作了一个月，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3月21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优佰福公司则称不记得魏梦萍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提供实际劳动时间。一审法院认为：魏梦萍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其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3月21日，优佰福公司则称不记得魏梦萍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提供实际劳动时间，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魏梦萍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即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魏梦萍与优佰福公司对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3728号裁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十项、第十一项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即优佰福公司应支付魏梦萍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2342．04元、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资差额91．1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4751．12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4日工资1585．48元。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优佰福公司主张魏梦萍违反《薪酬制度》，以优佰福公司的名义，将公司现有客户的业务交由其他同行业公司操作或经营，所以取消其所有未发放的提成，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将该项制度公示或者告知过魏梦萍，在魏梦萍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优佰福公司不发放魏梦萍提成工资的主张，依据不足，法院难以采信，因此优佰福公司应当向魏梦萍发放提成工资。关于提成工资的数额，根据双方均提交的提成明细（邮件内容）以及庭审中双方确认的事实，双方对于2018年4月、2018年9月、2018年10月、2018年11月、2018年12月的提成工资数额均无异议。关于2017年4月提成工资数额，优佰福公司主张魏梦萍不应获得提成，双方争议的UBFAE1704003、UBFAE1704008、UBFAE1704034的三笔业务均是由公司垫付了全部费用，但三笔业务至今未获得客户付款，且根据公司的《薪酬制度》，这三笔业务的收入应于2018年1月起作为死账处理，公司垫付的全部费用应从魏梦萍此后应获的提成中予以扣减。法院认为，如前所述，优佰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将《薪酬制度》公示或者告知过魏梦萍，在魏梦萍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优佰福公司要求依据《薪酬制度》中的相关规定对魏梦萍进行约束，不具有合理性，法院难以采信。魏梦萍和优佰福公司对于2017年4月份的业务计提标准均无异议，法院对魏梦萍主张的2017年4月的提成工资予以采信并支持。优佰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安排魏梦萍享受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的年休假，其辩称每年春节假期均提早休假并延迟上班、双方默认为年休假，但优佰福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且魏梦萍对此不予认可，故优佰福公司应当支付魏梦萍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魏梦萍自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魏梦萍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提成37918．33元；三、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魏梦萍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2342．04元；四、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魏梦萍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资差额91．1元；五、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魏梦萍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提成6703．53元；六、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魏梦萍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提成134412．18元；七、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魏梦萍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提成60034．7元；八、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魏梦萍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提成27381．41元；九、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魏梦萍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提成2375．56元；十、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魏梦萍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4751．12元；十一、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魏梦萍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工资1585．48元；十二、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魏梦萍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057．47元；十三、驳回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优佰福公司对魏梦萍主张的2018年4月、2018年9月、2018年10月、2018年11月、2018年12月的提成工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魏梦萍违反《薪酬制度》第七条的规定，故优佰福公司有权取消其全部未发放的提成；对于魏梦萍主张的2017年4月的提成，即使不按照《薪酬制度》第七条的规定，因出现负数，亦应当仅按照保底提成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当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减少劳动报酬决定而与劳动者发生争议的，用人单位应当充分举证证明其依据的合法性。本案中，优佰福公司主张魏梦萍违反《薪酬制度》，以优佰福公司的名义，将公司现有客户的业务交由其他同行业公司操作或经营，所以取消其所有未发放的提成，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薪酬制度》系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制定且已向魏梦萍公示或明确告知，其通过魏梦萍主张的提成计算方法与《薪酬制度》中规定的计算方法基本一致而反推优佰福公司已告知了魏梦萍《薪酬制度》的主张缺乏依据，故在魏梦萍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优佰福公司依据《薪酬制度》的规定而取消魏梦萍提成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优佰福公司应当向魏梦萍发放提成工资。关于提成工资的数额，根据双方均提交的提成明细（邮件内容）以及庭审中双方确认的事实，双方对于2018年4月、2018年9月、2018年10月、2018年11月、2018年12月的提成工资数额均无异议。关于2017年4月提成工资数额，优佰福公司主张魏梦萍不应获得提成，双方争议的UBFAE1704003、UBFAE1704008、UBFAE1704034的三笔业务均是由公司垫付了全部费用，但三笔业务至今未获得客户付款，且根据公司的《薪酬制度》，这三笔业务的收入应于2018年1月起作为死账处理，公司垫付的全部费用应从魏梦萍此后应获的提成中予以扣减或按照保底提成支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薪酬制度》不能作为优佰福公司拒付提成工资的合法依据；对于优佰福公司以尚未收到客户付款为由拒付或少付魏梦萍提成工资的主张，实际上是将优佰福公司的经营风险转嫁给劳动者个人，在无证据证明魏梦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优佰福公司的上述主张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的问题，优佰福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协商确定通过每年春节假期均提早休假并延迟上班的方式替代年休假，优佰福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已安排魏梦萍享受了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的年休假，故优佰福公司应当支付魏梦萍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优佰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优佰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