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老傻，男，195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旧县。监护人：王利民（刘老傻之侄），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军（王利民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辉冰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龙庆峡管理处商业街二楼永遇乐。法定代表人：帅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北京李自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龙，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庆峡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古城水库。法定代表人：刘志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钦，男，北京龙庆峡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刘老傻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辉冰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辉公司）、北京龙庆峡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公司）、李海龙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9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老傻上诉请求：要求追加王瑞祥为本案被告，与鑫辉公司、李海龙、旅游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增加诉讼请求：旅游公司和王瑞祥除承担一审精神损失外，再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后续为了解决恢复相关的待遇有误工费、交通费的支出，要求赔偿1万元。要求把2020年1、2月没有处理待遇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事实和理由：一审遗漏当事人，旅游公司王瑞祥为本案遗漏的当事人，李海龙把盗来的身份证复印件交到王瑞祥手中，王瑞祥转交身份证复印件导致鑫辉公司做虚假工资并造成损失。一审中已经申请追加旅游公司和王瑞祥为被告。旅游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老傻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鑫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老傻上诉主张并不是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应该另诉解决。李海龙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服从法院判决。刘老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旅游公司、鑫辉公司、李海龙自2019年7月起每月给付基本生活费1650元、生活照料费1280元、物价临时补贴50元，至民政部门发放此项费用时止；2．要求旅游公司、鑫辉公司、李海龙自2019年7月起每季度给付电价补贴21．96元，至民政部门发放此项费用时止；3．要求旅游公司、鑫辉公司、李海龙给付2019年的采暖补贴1800元；4．要求旅游公司、鑫辉公司、李海龙给付2019年7月以后的医疗费3933．97元；5．要求旅游公司、鑫辉公司、李海龙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6．要求旅游公司、鑫辉公司、李海龙赔偿交通费和误工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老傻、李海龙均是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古城村（以下简称古城村）村民。刘老傻是听力壹级、言语壹级多重残疾人，属于农村五保供养人员。2018年12月7日鑫辉公司与李海龙签订了《龙庆峡第三十三届冰灯艺术节冰灯制作协议书》，协议载明，李海龙承包制作第三十三届冰灯4组，灯会开业后分两次付清工程款。2019年1月李海龙承包的工程完工，鑫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帅进告诉李海龙，以工人工资的形式结算工程款。因李海龙雇佣的工人工资，不能达到工程款数额，李海龙便从本村办公室拿了部分村民身份证复印件，其中含有刘老傻、徐小柱、马双山3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海龙通过他人将上述身份证复印件转交给鑫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帅进，后鑫辉公司做工资账目时，使用了三人的身份信息，同时向税务部门进行了个人所得税明细申报。2019年，民政部门对城乡低保、城乡低收入、城乡特困人员复审工作期间，发现刘老傻收入超标，复审未通过。故于2019年7月5日向刘老傻送达了北京市延庆区民政局2019007号《北京市特困人员救助供养终止告知书》，告知书载明，刘老傻目前的家庭生活状况已不符合《社会救助暂行办法》和《关于进一步加强社会救助家庭经济状况认定工作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自2019年7月开始终止对刘老傻的特困人员救助供养；理由为刘老傻收入超标。公安机关经工作查明，李海龙用刘老傻、徐小柱、马双山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与鑫辉公司结算工程款，故作出京公延行罚决字〔2019〕000722号《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李海龙行政拘留7日处罚。经查，2019年刘老傻的特困人员救助供养费为每月基本生活费1650元、生活照料费1280元、物价临时补贴50元；每季度电价补贴21．96元；每年采暖补贴1800元；医疗费自费部分全部报销。刘老傻自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3日，个人支付医疗费3847．44元。另经税务金三系统查询，显示鑫辉公司在2019年工资申报记录为：2019年1月该企业为刘老傻、徐小柱、马双山进行了个人所得税明细申报，申报收入均为3740元；2019年3月该企业为徐小柱进行了个人所得税明细申报，申报收入为3750元；2019年7月该企业向主管税务所提出个人所得税申报有误，申请修改2019年1-3月个人所得税申报信息，修改后，目前系统中已无刘老傻、徐小柱、马双山的申报信息。刘老傻于2019年8月9日诉至法院，1．要求旅游公司、鑫辉公司、李海龙自2019年7月起每月给付基本生活费1650元、生活照料费1280元、物价临时补贴50元，至民政部门发放此项费用时止；2．要求旅游公司、鑫辉公司、李海龙自2019年7月起每季度给付电价补贴21．96元，至民政部门发放此项费用时止；3．要求旅游公司、鑫辉公司、李海龙给付2019年的采暖补贴1800元；4．要求旅游公司、鑫辉公司、李海龙给付2019年7月以后的医疗费3933．97元；5．要求旅游公司、鑫辉公司、李海龙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6．要求旅游公司、鑫辉公司、李海龙赔偿交通费和误工费12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老傻提出终止自己特困人员救助供养，旅游公司也有责任，但未能提出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盗用、假冒他人姓名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侵犯姓名权的行为。公民的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鑫辉公司与李海龙签订了《龙庆峡第三十三届冰灯艺术节冰灯制作协议书》，协议载明，李海龙承包制作第三十三届冰灯4组，灯会开业后分两次付清工程款及鑫辉公司要求李海龙提供工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工人工资的形式结算工程款，事实清楚。鑫辉公司与李海龙之间是承包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故鑫辉公司应当与李海龙核算后，直接支付工程款。鑫辉公司要求李海龙提供工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发放工资的形式与李海龙结算工程款方法不妥。李海龙未经刘老傻同意，私自盗用其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鑫辉公司使用，鑫辉公司就刘老傻的收入向税务部门做了申报，导致民政部门在对城乡低保、城乡低收入、城乡特困人员复审工作期间，查出刘老傻收入超标，终止对刘老傻的特困人员救助供养。对给刘老傻造成的损失，鑫辉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酌定70%，李海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酌定30%。现刘老傻要求鑫辉公司、李海龙给付基本生活费、生活照料费、物价临时补贴，电价补贴、采暖补贴、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当支持。上述费用的范围，应当暂定为2019年的费用为宜，以后的费用尚不确定，可另行解决。关于刘老傻要求鑫辉公司、李海龙赔偿交通费和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法院考虑到终止对刘老傻的特困人员救助供养后，就此事刘老傻及监护人、亲属多次找有关部门解决，确实支出了交通费，亦有误工损失的实际情况，故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当支持。具体交通费及误工费数额，酌情确定5000元为宜。关于刘老傻要求鑫辉公司、李海龙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本案中，李海龙为了结算工程款，未经刘老傻同意，私自盗用其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鑫辉公司使用，导致民政部门在对城乡低保、城乡低收入、城乡特困人员复审工作期间，查出刘老傻收入超标，终止对刘老傻的特困人员救助供养。因此，刘老傻的精神受到了一定损害，故其主张于法有据，法院应当支持。根据侵权情节、持续时间，鑫辉公司及李海龙的态度等情况，法院酌定赔偿刘老傻精神抚慰金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鑫辉公司要求李海龙提供工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发放工资的形式与李海龙结算工程款，李海龙未经刘老傻同意，私自盗用其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鑫辉公司使用，鑫辉公司的行为与李海龙的行为共同造成了终止对刘老傻特困人员救助供养的后果，故鑫辉公司、李海龙对赔偿刘老傻的上述各项费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老傻认为终止自己特困人员救助供养，旅游公司也有责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故刘老傻要求旅游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旅游公司经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手续，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法院视为其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鑫辉冰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李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赔偿刘老傻2019年7月至同年12月的基本生活费（1650元×6个月）9900元、生活照料费（1280元×6个月）7680元、物价临时补贴（50元×6）300元，共计17880元；二、北京鑫辉冰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李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赔偿刘老傻2019年7月至同年12月的电价补贴（21．96元×2个季度）42．92元；三、北京鑫辉冰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李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赔偿刘老傻2019年的采暖补贴1800元；四、北京鑫辉冰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李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赔偿刘老傻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3日的医疗费3847．44元；五、北京鑫辉冰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李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赔偿刘老傻精神抚慰金5000元；六、北京鑫辉冰晶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李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赔偿刘老傻的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七、驳回刘老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刘老傻上诉要求旅游公司、王瑞祥赔偿精神损失费、要求旅游公司、鑫辉公司、李海龙、王瑞祥承担误工费、交通费的支出以及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20年1月及2月待遇问题，该些上诉请求属于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经本院询问，各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亦不同意一并审理，刘老傻应另行起诉。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海龙盗用刘老傻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鑫辉公司使用行为共同造成了刘老傻的损害后果。一审认定李海龙和鑫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刘老傻要求旅游公司连带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老傻上诉要求追加王瑞祥为本案被告，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瑞祥存在侵权行为，一审裁定驳回刘老傻追加王瑞祥为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老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老傻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