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再6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红，女，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五河县大圩粮站工人，住安徽省五河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五河县大新镇府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大新镇府台村。法定代表人：王红星，村委会主任。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五河县大新镇张圩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大新镇张圩村。法定代表人：张耀昌，村委会主任。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五河县大新镇刘朵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大新镇刘朵村。法定代表人：吴延丛，村委会主任。上述三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健，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姜红因与被申诉人五河县大新镇府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府台村委会）、五河县大新镇张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圩村委会）、五河县大新镇刘朵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朵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皖03民终1529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7）皖民申1018号民事裁定，驳回姜红的再审申请。姜红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8]34000000372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皖民抗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受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令，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陈龙、葛品超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姜红，被申诉人府台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红星、张圩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耀昌、刘朵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吴延丛及三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3民终152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该案中,姜红与府台村委会、张圩村委会、刘朵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来源于姜红与张敬柱之间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张敬柱与五河县大新镇人民政府之间签订的《造林承包合同》,共计630.53亩,张敬柱除与姜红签订《林权转让合同》外,还和张磊同时签订有转让合同。在该《林权转让合同》中,并没有具体明确姜红和张磊各自的受让数及四至边界。在姜红与府台村委会、张圩村委会、刘朵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虽然明确了承包的具体亩数,但依然没有明确具体的四至边界,该合同也没有具体的签订日期。三村委会没有按照土地流转合同约定交付土地,没有现场勘测交付,合同无法履行。在姜红起诉五河县大新镇人民政府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要求解除2015年1月11日签订《林权转让合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万元。在案件被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丈量、勘测四至边界等。五河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期间,姜红要求对实际造林面积进行丈量,五河县人民法院经多次协调沟通,均未能丈量成功,后三村委会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拒绝重新丈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三村委会在合同没有约定承包土地四至边界的情况下,又不同意给姜红进行丈量,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也没有履行协助的义务。原审判决认为“关于府台村委会、张圩村委会、刘朵村委会是否按约交付土地问题。双方虽未对已交付的土地进行勘测,但因姜红流转的土地系从张敬柱处承接,姜红在接收土地时对土地现状并未提出异议,且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亩数支付一年的承包费,应视为姜红对土地亩数的认可”,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申诉人姜红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并称，流转的土地是基本农田，违反国家规定改变土地性质，土地流转合同无效。被申诉人辩称：一、检察机关认为土地没有丈量认定事实错误。抗诉书认定土地是原来张敬柱承包的土地，张敬柱的合伙人是姜红的丈夫沈磊，还有一个人，三人合伙承包的。当时是张敬柱出面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确定土地的亩数、面积，然后又与镇政府签订造林补贴合同，镇政府的义务是达到一定存活率，经验收合格给予上级拨付的每亩300元奖补。后镇政府又向上级申请省里和县里又给了一定补助，每亩达到800元的奖补。经营一年后，三个合伙人之一张敬柱退出合伙，将承包的土地和林权转让给沈磊和张磊，当时张敬柱和沈磊达成协议以后，转让给姜红。从当初张敬柱签订的面积来看，姜红接手的三个村土地面积小于张敬柱原与三村委会签订的土地面积，所以土地没有丈量不是事实。另外，在原一、二审姜红确实提出过重新丈量土地，当时村委会也是同意重新丈量的，一审、二审期间在法官组织下，村委会到现场十次左右，由于姜红方对丈量方法提出不合理要求，所以无法丈量。一、二审法官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询问村里是否同意丈量，村里认为经多次协调无法达成丈量方法，当初张敬柱签订流转合同的时候，已经丈量清楚，为了不浪费审判资源和时间，所以当庭我们提出不再同意丈量。二、关于基本农田问题。省里下达植树造林任务的时候已经确定过了土地性质，原审我们向法院提交了国土局提供的规划用地图，证明公路两边是一般农用地，不是基本农田。姜红认为那是基本农田是认识错误，所以涉案地块不存在基本农田问题。府台村委会、张圩村委会、刘朵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红立即支付拖欠的土地流转承包价款209997元，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继续履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姜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5日，大新镇政府（甲方）与张敬柱（乙方）之间签订了一份《造林承包合同》，由张敬柱承包坐落于五蚌路两侧费府村、后府村、刘朵村、张圩村共计630.53亩的森林绿色长廊，实施造林。承包期限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25年10月20日。2015年1月11日，张敬柱经府台村委会、张圩村委会、刘朵村委会同意，与张磊、姜红签订了《林权转让合同》，将《造林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姜红和张磊，其中姜红承继233.33亩的造林权。合同签订后，2015年8月，姜红就该份《造林承包合同》与造林土地所在地的张圩村、刘朵村、府台村三个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五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土地流转费用每亩900元以现金支付。土地承包流转期内，流转费用参照国家最低保护价小麦跌涨0.1元每斤为准，土地承包金同比例上下浮动，未超过0.1元每斤则保持原价。合同签订后，姜红于2015年1月28日支付了截止至2015年9月21日的土地流转费。应于2015年10月20前付清的下一年度的流转费用姜红未能按时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姜红与府台村委会、张圩村委会、刘朵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姜红应在合同签订后2015年10月20日前交付下一年度的流转费用，但其却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对继续履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及支付拖欠的土地流转承包费209997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姜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五河县大新镇府台村村民委员会、五河县大新镇张圩村村民委员会、五河县大新镇刘朵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流转费209997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姜红负担。姜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姜红与府台村委会、张圩村委会、刘朵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姜红不承担任何义务或者发回重审；府台村委会、张圩村委会、刘朵村委会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姜红与府台村委会、张圩村委会、刘朵村委会签订的《五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姜红按合同约定应在每年10月20日付清一年费用，其未按约支付承包费用，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承包费用及违约金的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未明确约定违约金的承担方式，故原审法院判决姜红向府台村委会、张圩村委会、刘朵村委会支付所欠承包费用及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姜红上诉称其与府台村委会、张圩村委会、刘朵村委会签订的《五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在大新镇政府的安排下被迫签订，姜红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上述合同亦在实际履行中，故姜红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府台村委会、张圩村委会、刘朵村委会是否按约交付土地问题。双方虽未对已交付的土地进行勘测，但因姜红流转的土地系从张敬柱处承接，姜红在接收土地时对土地现状并未提出异议，且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亩数支付一年的承包费，应视为姜红对土地亩数的认可，故姜红对土地亩数提出的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姜红另上诉称大新镇政府没有负责清场及造林整治工作，相关补贴也未到位并要求解除《五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因该主张事项不属于涉案土地流转合同内容，且姜红对该主张也已另案诉讼，该上诉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姜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姜红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姜红主张案涉的流转土地是基本农田的证据不足。再审中，姜红向本院提交了大新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以证明案涉的流转土地是基本农田，同时认为土地流转合同中不得改变土地用途的规定也能证明该土地是基本农田。三被申诉人质证认为，对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真实性有异议，同时从规划图上可以看出路两边是一般农田不是基本农田；申诉人认为合同约定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即是基本农田，是申诉人的认识错误。本院认为，三被申诉人的异议理由成立，姜红主张案涉的流转土地是基本农田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二、三村委会已按照土地流转合同约定交付土地。案涉的土地原是由张敬柱承包与姜红丈夫沈磊等共同经营土地的一部分，张敬柱于2015年1月11日与姜红等签订《林权转让合同》，将其中的案涉土地上的林权包括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姜红，双方约定转让期内四至权属纠纷由张敬柱负责。2015年8月，姜红与三村委会补签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该合同中只约定了土地面积，没有写明四至界限。姜红与三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前已实际占有使用该土地，因此不存在再交付土地的问题。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姜红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流转土地系基本农田，其认为与府台村委会、张圩村委会、刘朵村委会签订的《五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双方虽未对已交付的土地进行勘测，但因姜红流转的土地系从张敬柱处承接，姜红与张敬柱签订转让合同时已经约定四至纠纷由张敬柱负责，转让后姜红也未向张敬柱提出四至问题。姜红与三村委会签订《五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前已实际占有使用了案涉土地，对土地现状了解且签订合同时未提出异议，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亩数支付一年的承包费，应视为姜红对土地亩数的认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皖03民终152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兵审判员  白 峰审判员  陈 颉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赵玉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