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海钢，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志坚，诸暨市牌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国琴，女，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杭天，诸暨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宣海钢因与被上诉人俞国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宣海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志坚、俞国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杭天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海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发生争吵后，俞国琴用手抓宣海钢的脖子，宣海钢用拳打俞国琴身体”事实错误。结合双方公安笔录及庭审证人证言，完全可以认定是俞国琴率先打了俞国琴“耳光”，且不止一个，而绝对不是“抓了宣海钢脖子”。按传统习惯，此举情节之严重，损害程度之深，几乎无法估量。尤其是从此宣海钢屡遭厄运，财产精神损失巨大，更让宣海钢晦气连连，深恶痛绝。2.一审判决认定“在双方之后的冲突中，俞国琴虽手持洋撬欲殴打宣海钢，但并未打到宣海钢身体”事实不清。事实上，俞国琴加害行为一直连续不断，不但用洋橇，还动用木棒，甚至鎯头等工具，殴打挑衅激怒宣海钢，就连公安到达案发现场前，俞国琴仍公开叫嚣其丈夫带刀前来助威行凶。如宣海钢不加防卫，后果不堪设想。3.一审判决认定过错比例严重失调。根据上述1、2两点。显然，俞国琴并非仅有过错，而是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主要责任。宣海钢虽亦有维权防卫方式欠妥，但最多承担不应超过10%-30%责任，方显合理。4.一审判决认定损害结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俞国琴未提供住院病历和医嘱单，住院期间在外经商卖鸡，有挂床等肆意扩大损失的明显不合理医疗现象，这并非一份鉴定意见书可以掩盖得了。俞国琴必须提供以上相关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尤其是俞国琴牙齿松动，究竟出于何因，是否外伤引起，参与度多少，是否非拔不可，而6000元镶牙票据，更系当庭提交，根本不在鉴定之列，不但其真实性、关联性无从谈起，而且在宣海钢强烈质疑的情况下盲目认定。综上，俞国琴有重大过错，引发纠纷；虚构事实，扩大损失；虚假陈述，误导审理。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失公平公正。 俞国琴辩称，第一，俞国琴先打宣海钢耳光不是事实。第二，宣海钢在公安机关中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宣海钢用拳头打俞国琴头部和身体。第三，一审根据案件事实以及俞国琴存在过错判决相应的民事责任没有异议，但是判决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有异议，但是尊重一审判决结果不上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宣海钢的上诉请求。 俞国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宣海钢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37522.37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7月18日中午12时许，俞国琴、宣海钢因在诸暨市购买鸽子事宜产生矛盾。双方发生争吵后，俞国琴用手抓宣海钢的脖子，宣海钢用拳打俞国琴身体。之后，双方冲突平息，在宣海钢抓鸡的过程中，俞国琴再次手持洋撬欲殴打宣海钢。宣海钢被激怒后，将手上的鸡砸在俞国琴身上，并用拳朝俞国琴的头上和身体打了几拳。后俞国琴向公安机关报案，诸暨市公安局工业新城派出所对双方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拍摄伤势照片等。俞国琴伤后在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伤经诊断为：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下侧切牙松动等，并花去医疗费11488.37元、镶牙费用6000元。后因公安机关调解未果，俞国琴遂诉至法院。审理中，宣海钢申请重新鉴定，后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根据被鉴定人俞国琴的人身损伤及恢复情况，建议给予误工期60日左右；护理期为住院天数；营养期为30日。2.对被鉴定人俞国琴本次外伤所致人身损伤情况及诊疗过程进行审核后认为：被鉴定人俞国琴伤后诊疗期间（包括门诊及住院）未见明显不合理医疗现象、所形成的医疗费为诊疗本次外伤所需。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俞国琴与宣海钢因纠纷发生冲突，俞国琴在此过程中受伤，宣海钢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俞国琴对于损害发生具有过错，根据纠纷发生起因和与损害后果的关系，该院酌情确定俞国琴自行承担30%的责任。宣海钢抗辩称，俞国琴打宣海钢巴掌在先，故最多只同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此，该院分析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俞国琴有抓伤宣海钢脖子的行为，俞国琴有关行为固然存在不当之处，但双方年纪相差较大，宣海钢的动手还击行为明显超出正常防卫范围；同时，在双方之后的冲突中，俞国琴虽手持洋撬欲殴打宣海钢，但并未打到宣海钢身体，宣海钢本应采取合理措施，避免事态继续扩大，但其未能控制自身情绪，再次动手打伤俞国琴头部和身体，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故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俞国琴的合理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7488.37元；（2）误工费120元/天×30天＝3600元；（3）护理费182元/天×37天＝673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7天＝1110元；（5）营养费30元/天×30天＝900元；（6）交通费，结合原告就诊情况，该院可酌情支持350元，以上损失合计30182.37元。综上，宣海钢应赔偿俞国琴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1127.66元。俞国琴的诉讼请求，该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其余则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宣海钢应赔偿俞国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21127.66元，款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俞国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依法减半收取200元，重新鉴定费1400元（宣海钢已预缴），由俞国琴负担90元，由宣海钢负担151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宣海钢与俞国琴在购买鸽子过程中发生肢体冲突，俞国琴在双方叉打中受伤事实清楚，宣海钢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宣海钢主张俞国琴的加害行为一直持续，其属于正当防卫，但即使俞国琴也存在侵害行为，宣海钢亦可以采取躲避、退让等合理方式避免冲突升级，而宣海钢却选择继续殴打俞国琴，因此不能免除自身的侵权责任。一审已经考虑俞国琴的自身过错，酌情由宣海钢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宣海钢主张其最多承担不超过10%－30%的责任，显然与其过错程度并不相当，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宣海钢的申请已经就俞国琴医疗费的合理性委托鉴定，宣海钢现又主张俞国琴扩大损失、存在不合理医疗现象，显然与鉴定结论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俞国琴的会诊单中明确载明其右下侧切牙松动，并建议拔掉松动牙、3个月后修复，俞国琴的镶牙费用属宣海钢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镶牙费用6000元尚属合理，一审予以认定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宣海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元，由宣海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瑜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高伯军 书记员陶钿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