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丝路通国际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迎宾路289号。法定代表人：韩汶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阿勒泰路71号。法定代表人：李炳哲，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成，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峰，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文，女，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亮，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勇，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丝路通国际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大新海公司）、金成、杨俊峰、齐文、刘宏亮、葛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丝路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被上诉人新大新海公司、金成、杨俊峰、齐文、刘宏亮、葛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及刘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丝路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丝路通公司与金成、杨俊峰、齐文、刘宏亮、葛勇签订的《新疆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合同》。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增资扩股合同并未生效。虽然签订增资扩股合同，但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牵头对目标公司新大新海公司的资产负债及净资产进行审计核定，按照清算结果确定净资产数额，并最终以净资产数额为基础按照持股比例确定我公司对新大新海公司增资扩股所应当注入的资金额度。同时增资扩股合同还约定合同自我公司第一笔增资扩股资金进入新大新海公司账户之日正式生效。而现有的工商登记股权变更只是在原有的股权金额范围内进行的股权变更，并且由于被上诉人拒不对新大新海公司进行净资产的审计核定工作，导致我公司根本不能确定增资扩股所应当注入的增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将工商登记变更至我公司名下的新大新海公司51%股权等同于增资扩股完成后的股权变更，属于对公司增资扩股概念的混淆和误读。据此，在被上诉人对于审计核定新大新海公司净资产的先期义务未履行的情况下，我公司即无法履行增资扩股资金的注入义务，依据合同关于生效条款的约定，该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未生效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并未实际取得涉案目标公司的控制权，我公司对于增资扩股的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该合同应予判决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已经委派人员任新大新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修订了公司章程，即认定我公司已取得新大新海公司的控制权。但实际情况是我公司并未取得新大新海公司的控制权，我公司委派的法定代表人从未被允许进入新大新海公司，该公司的营业证照及相关手续我公司完全不掌握。我公司从未参加过新大新海公司的股东会，也取得过股本金分红。如果我公司实际控制了新大新海公司，怎么可能允许新大新海公司发表与我公司诉求意见相悖的意见呢？依据增资扩股合同约定，我公司对于增资扩股的合同目的即为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实际控制新大新海公司，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无法继续履行，应被判决解除。三、一审法院对于我公司举证的录音证据的证明效力未经进一步核实即予以否定，显属程序错误。本案庭审期间，我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新大新海公司实际负责人金成的录音证据，综合研读该份录音整理文件即可分析得出双方已对于解除涉案增资扩股合同达成合意，只待双方签署正式的解除协议。如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可以通知金成本人出庭进行质证，亦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经进一步核实即片面否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显属对我公司诉讼权利的无视。另，齐文系新大新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作为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在其未在增资扩股合同上签字的情况下，该合同也未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新大新海公司、金成、杨俊峰、刘宏亮、齐文、葛勇辩称，一、1.丝路通公司称增资扩股合同未生效与事实不符，也与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不符。丝路通公司已持有新大新海公司51%的股权，且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登记。2.丝路通公司称齐文未在增资扩股合同上签名，该合同未生效。齐文并非丝路通公司的股东，无需其本人在增资扩股合同上签名。3.一审庭审中，丝路通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丝路通公司称已注入新大新海公司100万元，并用于生产经营，足以证明涉案增资扩股合同已生效。二、1.丝路通公司称未实际控制公司与事实不符。新大新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主动行使其权利，且新大新海公司的所有股东实际管理公司是不现实的。2.新大新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意志并不代表新大新海公司的意志。三、关于录音证据，金成系持有新大新海公司小部分股权的隐名股东，无权决定解除合同，且该证据不能直接反映金成同意解除涉案增资扩股协议。丝路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新疆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合同》。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6日，丝路通公司与金成、刘宏亮、葛勇、杨俊峰签订《新疆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合同》，约定：丝路通公司为甲方、实际持股人金成、齐文及共同委托代持股人刘宏亮为乙方、实际持股人葛勇及委托代持股人杨俊峰为丙方、新大新海公司为丁方。丁方系从事轮胎贸易的专业公司，拥有健全的销售系统，需要补充现金扩大业务。甲方系专门从事供应链金融和信息管理与服务的公司，拟参与丁方的经营，并通过发展丁方业务而拓展建立新型的集终端汽车售后服务实体网络与供应链综合信息服务平台于一体的新服务平台。乙方系丁方目前的实际控制人和运营管理主体，至本合同签署时持有丁方60%的股份。丙方系丁方的原始股东和运营管理参与方在本协议签署的时持有丁方40%股份。乙方邀请甲方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加入丁方并控股丁方，并承诺一如既往地承担丁方的运营管理责任，按甲方的战略意图快速、稳健的发展丁方的业务规模和范围。丙方有意在甲方加入丁方前退出其在丁方的股份。一、由乙方与丙方在本合同签署后三日内协商完成丙方退出的兑价和支付方式，由乙方收购丙方在丁方40%股份。此事宜签署的相关合同、股东会纪要、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为本合同附件。二、在前一工作完成的情况下，乙方牵头，甲方参与，共同对丁方的资产、负债及净资产进行双方审计核定，按实际发生数额清理乙方、丙方与丁方的财务往来，并予以清算和对冲，完全核销乙方与丁方的往来科目。并按核销清算结果确定丁方的净资产数额，并以此数额为基数按照乙方最终持有丁方49%股份、甲方最终持有丁方51%股份的结果计算甲方对丁方增资扩股应注入的现金额度。三、在前述工作结束后三日内甲方与乙方办理完丁方增资扩股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甲方按重组后新董事会决议将现金分批注入丁方账户。四、增资扩股后的丁方的管理运营约定。1.丁方设立五人董事会，甲方委派三人，乙方委派二人。由甲方董事出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乙方董事出任总经理。2.丁方设监事一人，由甲方委派……五、根据本合同第一、二、三项工作的安排，甲方向乙方、丙方、丁方以联络函的方式提供丁方各股东及丁方在甲方增资前应完成的各类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股东会纪要、合同协议）等要求，此联络函为本合同附件。六、本合同自各方签章日成立，甲方增资扩股的第一笔资金进入丁方账户之日正式生效，至前述约定中各项事宜履行完毕止。齐文未在《新疆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合同》落款处签名。同日，丝路通公司出具联络函，内容为：为顺利完成新疆丝路通国际供应链有限公司对新疆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增资合作业务，我司与贵司合作（签订增资扩股合同）之前，建议原股东尽快召开股东会，向我司提供涵盖如下内容的股东会决议：1.决议通过原股东杨俊峰（代持葛勇股份）退出新疆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需及时办理清算及股权退出的方案。2.决议通过原股东杨俊峰清算退出后的“净资产的核定说明书”，并由留存股东刘宏亮（代持齐文、金成股份）签字确认。3.决议通过我司（丝路通公司）对贵司（新大新海公司）以增资扩股方式入股，持有新疆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51%的股份；同时确认贵司其余49%股份持有者，确保同时完成公司注册变更手续。8月22日，杨俊峰将持有新大新海公司2,8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60%）转让丝路通公司；刘宏亮将持有新大新海公司4,2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60%）其中770万元股权转让给丝路通公司，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股权交割后丝路通公司持有新大新海公司51%的股权，刘宏亮持有新大新海公司49%的股权。当日，新大新海公司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俊峰变更为丝路通公司委派人员李炳哲，李炳哲同时兼任新大新海公司的执行董事与监事。李炳哲对新大新海公司的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8月30日，丝路通公司通过昆仑银行向新大新海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同日，新大新海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交款单位新疆丝路通国际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收款事由：付厂家货款”。另查，2019年5月20日，丝路通公司将新大新海公司诉至本院，请求新大新海公司偿还垫付货款100万元及支付利息10万元。2019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19）新0103民初50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大新海公司偿还丝路通公司垫付货款100万元，支付公司利息10万元。再查，新疆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合同签订时，该公司登记股东刘宏亮出资4,2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60%，股东杨俊峰出资2,8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0%。一审法院认为，丝路通公司与金成、刘宏亮、葛勇、杨俊峰签订新疆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齐文在案涉合同中列为隐名股东，由刘宏亮代持股份，但一审庭审中，刘宏亮否认齐文为新大新海公司的隐名股东，丝路通公司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证明刘宏亮代持了齐文在新大新海公司的股份，故齐文作为案涉合同的中的乙方，虽未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但并不影响《新疆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合同》的成立，因此，案涉合同依法予以成立。第二、关于案涉增资扩股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新疆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合同》第二条约定，在前一工作完成的情况下，乙方牵头，甲方参与，共同对丁方的资产、负债及净资产进行双方审计核定，按实际发生数额清理乙方、丙方与丁方的财务往来，并予以清算和对冲，完全核销乙方与丁方的往来科目。并按核销清算结果确定丁方的净资产数额，并以此数额为基数按照乙方最终持有丁方49%股份、甲方最终持有丁方51%股份的结果计算甲方对丁方增资扩股应注入的现金额度。第三条约定，在前述工作结束后三日内甲方与乙方办理完丁方增资扩股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甲方按重组后新董事会决议将现金分批注入丁方账户。第四条约定，增资扩股后的丁方的管理运营约定。1.丁方设立五人董事会，甲方委派三人，乙方委派二人。由甲方董事出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乙方董事出任总经理。按照上述约定，丝路通公司已经完成了新大新海公司51%的股权交割，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同时派驻了人员担任丝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修改了公司章程。由此可知，双方当事人均已认可增资扩股合同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了部分条款，故合同虽约定自丝路通公司增资扩股的第一笔资金进入新大新海公司账户之日正式生效，但丝路通公司已经实际认可该案涉合同生效并予以履行，现再以未条件未成就，主张合同未生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案涉增资扩股合同生效。第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丝路通公司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丝路通公司签订《新疆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合同》的合同目的，系通过增资获得新大新海公司控制权及控股权，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丝路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控股新大新海公司，并派人员担任了新大新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修改了公司章程。由此可以知，丝路通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合同目的已基本实现，现其请求解除案涉增资扩股合同，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丝路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案件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丝路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丝路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丝路通公司要求解除《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新大新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一、关于增资扩股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丝路通公司辩称新大新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齐文未在涉案增资扩股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未成立。本院认为，1.在签订涉案增资扩股合同前，新大新海公司的工商档案所记载的股东系刘宏亮、杨俊峰，根据工商档案信息显示齐文并非新大新海公司的股东。2.丝路通公司针对其所主张，即齐文系新大新海公司实际控制人，其股权由刘宏亮代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齐文、刘宏亮均否认刘宏亮代齐文持有新大新海公司股权。齐文未在涉案增资扩股合同上签名不影响涉案增资扩股合同的成立，故本院对丝路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增资扩股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丝路通公司称依据增资扩股合同约定，丝路通公司增资扩股的第一笔资金进入新大新海公司账户之日该合同生效。本院认为，增资扩股合同约定：“二、在前一工作完成的情况下，乙方牵头，甲方参与，共同对丁方的资产、负债及净资产进行双方审计核定，按实际发生数额清理乙方、丙方与丁方的财务往来，并予以清算和对冲，完全核销乙方与丁方的往来科目。并按核销清算结果确定丁方的净资产数额，并以此数额为基数按照乙方最终持有丁方49%股份、甲方最终持有丁方51%股份的结果计算甲方对丁方增资扩股应注入的现金额度。三、在前述工作结束后三日内甲方与乙方办理完丁方增资扩股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甲方按重组后新董事会决议将现金分批注入丁方账户。四、增资扩股后的丁方的管理运营约定。1.丁方设立五人董事会，甲方委派三人，乙方委派二人。由甲方董事出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乙方董事出任总经理。2.丁方设监事一人，由甲方委派……六、本合同自各方签章日成立，甲方增资扩股的第一笔资金进入丁方账户之日正式生效，至前述约定中各项事宜履行完毕止”。本案中，丝路通公司已取得了新大新海公司51%的股权，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工商登记，同时派驻工作人员担任新大新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修改公司章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以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生效条件的，从其约定，但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除外”的精神，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增资扩股合同约定了该合同的生效条件，但该增资扩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丝路通公司也已经接受。涉案增资扩股合同中关于生效条件的约定内容已被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行为予以排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涉案增资扩股合同已生效。故本院对丝路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涉案增资扩股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丝路通公司称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已与金成达成了解除涉案增资扩股合同的合意，该增资扩股合同应当予以解除。本院认为，丝路通公司签订涉案增资扩股合同协议的目的系通过增资取得新大新海公司的控制权和控股权。1.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增资扩股合同未约定该合同解除的条件。2.丝路通公司已取得新大新海公司51%的股权，并且按照增资扩股合同的约定委派了法定代表人，并由该法定代表人兼任执行董事与监事，同时该法定代表人对新大新海公司的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3.丝路通公司诉称其公司系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取得新大新海公司的股权并非依据增资扩股合同的约定取得新大新海公司的股权。据此本院认为，涉案增资扩股合同约定：“在前一工作完成的情况下，乙方牵头，甲方参与，共同对丁方的资产、负债及净资产进行双方审计核定，按实际发生数额清理乙方、丙方与丁方的财务往来，并予以清算和对冲，完全核销乙方与丁方的往来科目。并按核销清算结果确定丁方的净资产数额，并以此数额为基数按照乙方最终持有丁方49%股份、甲方最终持有丁方51%股份的结果计算甲方对丁方增资扩股应注入的现金额度”。从上述约定的内容反映，各方当事人需对新大新海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审计核定，最终确认新大新海公司的净资产数额，进而确认丝路通公司取得新大新海公司51%的股权应当支付的具体数额。新大新海公司最终的净资产数额是一个不确定的数额，丝路通公司取得新大新海公司51%的股权所需支付的具体数额亦不能确定。虽然各方当事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先确定丝路通公司应对新大新海公司注入的现金额度，再变更股权登记，但在涉案增资扩股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已通过履行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方式使得丝路通公司取得新大新海公司51%的股权，丝路通公司的合同目的已实现。4.丝路通公司针对各方当事人已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仅提交了录音证据，金成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丝路通公司针对各方已达成解除合意的主张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的不能法律后果。即使该份录音证据系真实的，录音的内容并不能反映各方当事人就涉案增资扩股合同的解除达成了合意，且金成个人能否决定解除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增资扩股合同还有待商榷。综上，本院对丝路通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增资扩股合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丝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丝路通公司已预交），由丝路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映    红审  判  员   李   卫    玲审  判  员   田        姝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十 二 日书  记  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