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许金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阳，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若菡。法定代理人：王聪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凯,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若菡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阳、被上诉人王若菡的法定代理人王聪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承担各项赔偿数额205888.93元（与一审判决相差392751.06元）。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一审所主张的残疾器具费不应得到支持，应当根据被上诉人的病情酌定部分费用，后续以其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2、被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交的周口太康县人民医院医疗费64270.1元、周口永兴医院医疗费146375.37元，其医疗费相关证据并非正式的医疗发票，仅仅是打印件，按照法律规定，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赔偿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高。王若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王若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损失56794.46元。2、其他各项损失及康复费用待鉴定后再行追加。3、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截止2019年12月20日所发生费用的60％及因被告恶意篡改病历导致的额外支出，共计624013.6元，后又变更为622130.9元（医疗费器具费、康复费265690.66元、护理费122374.2元、交通费16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400元、营养费202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91980元、鉴定费18600元，以上共计1024884.86元，被告承担60％，再加上7200元的鉴定费为622130.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若菡因体检时发现心脏杂音1年余，为进一步治疗于2016年11月10日入住被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于2016年11月16日在低温体外循环下进行“室间隔缺损修补术”。手术后，原告精神差，四肢张力增高，给予头颅MRI检查，提示：双侧基底节区、双侧枕叶细胞毒性水肿，××，预后判断为患者神经损伤，预后一般，后期完全恢复需要长期神经康复治疗，后原告一直在被告处住院治疗至2017年8月16日出院，共住院279天，原告称因系××，此次国家给予免除医疗费；2017年09月18日原告再次入住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后给予康复功能锻炼、针灸治疗等综合神经康复治疗，以改善四肢功能恢复，2018年1月31日出院，共计住院135天，此次所花费医疗费已经一审法院调解结案；原告在上述治疗期间到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高压氧治疗，花费医疗费1853元；××医院花费1000元；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发生医疗费用50692.18元，购买头孢克肟颗粒（特普宁）支出12.6元，购买踝足矫正器支出1500元。原告于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14日在周口永兴医院住院康复治疗9天，诊断为脑性瘫痪，癫痫、室间隔缺损修补术后，花费医疗费4243.30元；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3月18日，原告在周口永兴医院住院康复治疗24天，诊断为脑性瘫痪，癫痫，室间隔缺损修补术后，花费医疗费11702.27元；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12日，原告在周口永兴医院住院康复治疗24天，诊断为脑性瘫痪，室间隔缺损修补术、癫痫，花费医疗费11583.80元；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5月8日，原告在周口永兴医院住院康复治疗25天，××后遗症，癫痫、室间隔缺损修补术，花费医疗费11869.18元；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6月1日，原告在周口永兴医院住院康复治疗23天，××后遗症，癫痫、室间隔缺损修补术后，花费医疗费11299.70元；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6月25日，原告在周口永兴医院住院康复治疗23天，××后遗症，癫痫、室间隔缺损修补术，花费医疗费10021.26元；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20日，原告在周口永兴医院住院康复治疗24天，花费医疗费12143.63元；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17日，原告在周口永兴医院住院康复治疗27天，花费医疗费13273.14元；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11日，原告在周口永兴医院住院康复治疗22天，花费医疗费9507.80元；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8日，原告在周口永兴医院住院康复治疗26天，花费医疗费10319.60元；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2日，原告在周口永兴医院住院康复治疗24天，花费医疗费10017.60元；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2月2日，原告在周口永兴医院住院康复治疗29天，花费医疗费10229.64元；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9日，原告在周口永兴医院住院康复治疗26天，花费医疗费8650.01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日，原告在周口永兴医院住院康复治疗32天，花费医疗费11514.44元；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3月28日，原告在河南省太康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46天，花费医疗费18202.68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原告在河南省太康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76天，花费医疗费17849.6元；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11日，原告在河南省太康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84天，花费医疗费16982.69元；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1月12日，原告在河南省太康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56天，花费医疗费11235.14元；以上医疗费共计265703.26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的病情进行医疗过错鉴定，2019年8月23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474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方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王若菡的治疗行为中存在不足和过错。2、医方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王若菡的治疗行为中的过错与被鉴定人王若菡目前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因素（参与度41％-6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50％左右为宜（供法庭参考）。王若菡（王聪聪代付）支出鉴定费16100元。2018年8月30日，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中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危通知书和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SICU医患沟通通知单中“王聪聪”的签名非为原告父亲王聪聪所为。2018年11月16日，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沪润司鉴［2018］文鉴字第309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危通知书》“患者授权亲属签名”处的“王聪聪”签名字迹和检材2《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SICU医患沟通记录单》“患者或患者家属（监护人）签字”处的“王聪聪”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原告王若菡（王聪聪代付）支出鉴定费7200元。2019年10月18日，经原告申请对其王若菡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更换周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西德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德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肢鉴字第317号的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的原则，参考《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二00九年十二月二日公布版）及豫人社工伤（2013）1号文件，结合被鉴定人的具体情况及专家组建议，提出以下鉴定意见：1、配置国产普及型胸腰骶矫形器，价格为人民币贰仟捌佰元整（2800.00元）；该产品使用贰年需更换壹次；2、18岁之前配置国产普及型儿童高靠背轮椅，价格为人民币捌佰元整（￥800.00元）；该产品使用壹年半需更换壹次。该产品使用过程中须定期保养、维修，总费用按装配款的10％计算；3、18岁之后配置国产普及型成人高靠背轮椅，价格为人民币壹仟陆佰元整（1600.00元）；该产品使用叁年需更换壹次。该产品使用过程中须定期保养、维修，总费用按装配款的20％计算。4、配置国产普及型功能式踝足矫形器，价格为人民币玖佰元整（900.00元）；该产品使用壹年需更换壹次。5、纸尿垫，每片价格为：人民币贰块伍角钱（2.5元）该产品每天需更换叁片。6、依据“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发布，中国现行人均寿命为77周岁。（装配不足一次的按一次计算，超出人均寿命的按一次计算）。7、被鉴定人王若菡，女，2015年6月17日出生，××时间2017年9月。配置年龄按2岁计算。8、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计算：王若菡配置胸腰骶矫形器的次数；（77-2）÷2=37.5（按38次计算）王若菡配置胸腰骶矫形器的费用：2800.00x38次=106400.00元；王若菡配置功能式踝足矫形器的次数：（77-2）÷1=75（按75次计算）；王若菡配置踝足矫形器的费用：900．00x75次x2个=135000.00元；18岁之前王若菡配置高靠背轮椅的次数：（18-2）÷1.5=10.66（按11次计算）；18岁之前王若菡配置高靠背轮椅的费用：（800.00x11）＋（800.00x11x10％）=9680.00元；18岁之后王若菡配置高靠背轮椅的次数：（77-18）÷3=19.66（按20次计算）；18岁之后王若菡配置高靠背轮椅的费用：（1600.00x20）＋（1600.00x20х20％）=38400.00元；王若菡配置纸尿片的次数：（77-2=75按75年计算）x每天3片×每月30天X12个月×75年（81000次）；王若菡配置纸尿片的费用：2.5元壹片×每天3片=7.5壹天；7.5元壹天×30天=225元每个月；225元每个月×12个月=2700壹年；2700元壹年×75年=202500.00元。共计费用：肆拾玖万壹仟玖佰捌拾元整（491980.00元）。王若菡支出鉴定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医疗技术的复杂性、医疗活动的专业性等特殊性，医疗纠纷中医疗单位有无过错需借助专业、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中，依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474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原告王若菡的治疗行为中存在不足和过错，原因力为同等因素（参与度41％-6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50％左右为宜，经一审法院审查，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鉴定资格，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故根据本案的案情及上述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应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若菡的具体损失计算如下：1、原告花费医疗费265703.26元，原告主张265690.66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1014天，每天按照50元计算为50700元；3、原告要求的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告要求营养费每天20元计算1014天为20280元，理由正当。4、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告要求参照河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全年平均工资每年39522元计算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的护理费，理由正当，经计算为1126天为121922.66元。5、交通费。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但原告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结合本案原告的伤情及住院的天数，原告要求交通费16560元，理由正当。6、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江西德林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德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肢鉴字第317号的辅助器具鉴定意见：王若菡需要残疾辅助花费491980元；7、鉴定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为25800元，其中因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SICU医患沟通通知单中“王聪聪”的签名经鉴定非王若菡父亲王聪聪所签，故该鉴定费7200元应由被告承担，其余鉴定费为18600元。综上，除去鉴定费7200元外，王若菡的各项损失共计985733.32元。应由被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60％，即591439.99元，除上述费用外，被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还应赔偿原告鉴定费7200元，合计598639.99元。原告要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若菡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共计598639.99元。二、驳回原告王若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40元，由被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9632元，原告王若菡负担4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王若菡残疾辅助器具费以75年的期限标准计算是否合理问题。残疾辅助器具是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补偿其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制的生活自主器具，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江西德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肢鉴字第317号的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了王若菡残疾辅助器具费配制年限“配置年龄按2岁计算”75年，且按照75年详细明确地确认了各项辅助器具的具体数额，因此，应当根据辅助器具机构的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期限。同时，被上诉人在外地居住，一次性赔偿将减少当事人诉累和经济负担，可以尽早消灭赔偿法律关系，有利于维护当事人正常的生活和治疗，因此，上诉人主张该项费用计算年限不应超过20年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周口太康县人民医院、周口永兴医院相关医疗费用是否应予支持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周口太康县人民医院医疗费64270.1元、周口永兴医院医疗费146375.37元的凭证，虽系打印件，但均系治疗医院出具，且加盖有医院公章，与住院病历可以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该部分医疗费用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4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酌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在被上诉人过错参与度范围内，上诉人认为其承担责任比例过高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1元，由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玮琦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安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