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杰森通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市场南路29号-1。法定代表人：李生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池，男，北京杰森通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泫南车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草寺村西南。法定代表人：郑锡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男，北京泫南车饰有限公司管理部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龙，男，199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太康县村民，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乔稳，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杰森通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森通达公司）、北京泫南车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泫南车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张伟龙2017年-2019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3025．97元；2．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张伟龙2019年5月工资差额584．83元；3．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张伟龙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264．65元。4．判令被上诉人张伟龙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张伟龙在职期间的工资表及考勤表，证明上诉人已经安排被上诉人张伟龙进行了年假休息，天数符合法律规定，并严格按照被上诉人张伟龙的出勤情况支付了劳动报酬。工资表金额与被上诉人张伟龙的银行流水金额一致。且上述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无违法行为。同时，也提交了被上诉人张伟龙本人签字的员工离职表，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离职情况。但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述证据，实属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张伟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伟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连带支付2019年4月工资差额3231．62元、2019年5月工资差额3095．24元；2．判令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连带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克扣工资48000元；3．判令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连带支付2010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20日带薪年休假工资36414元；4．判令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连带支付2017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1566小时延时加班工资81000元、104天休息日加班工资57379元、22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8207元，共计156586元；5．判令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4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承担。张伟龙于2010年7月1日入职杰森通达公司，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泫南车饰公司工作。劳动合同约定：杰森通达公司或用工单位根据张伟龙的能力、经验、工作年限、职业、学历、职称，以月为一个考勤周期，决定张伟龙的工资额，杰森通达公司每月15日之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张伟龙上月工资（如遇节假日则向后顺延）。张伟龙月基本工资以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准，工资组成由基本工资、加班费等方式组成，如张伟龙收到工资后如对工资数额、种类等任何方面有异议，应当在30天内向杰森通达公司书面提出，并有权查阅工资台账及要求杰森通达公司重新核算，逾期视为没有异议，杰森通达公司今后不再支付工资差额。加班费的基数以北京市最低工资为准。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张伟龙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杰森通达公司与泫南车饰公司连带支付2019年4月工资差额3231．62元、2019年5月工资差额3095．24元；2．杰森通达公司与泫南车饰公司连带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克扣工资48000元；3．杰森通达公司与泫南车饰公司连带支付2010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20日带薪年休假工资36414元；4．杰森通达公司与泫南车饰公司连带支付2017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1566小时延时加班工资81000元、104天休息日加班工资57379元、22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8207元，共计156586元；5．杰森通达公司与泫南车饰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40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412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张伟龙全部仲裁请求。张伟龙不认可该裁决书，故起诉至该院形成本案诉争。张伟龙称其正常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5月14日，之后就打不上卡了，也未再提供劳动。工资由基本工资（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绩效工资（按照每人工作量计算）、工龄工资（一年50元，最高400元）、代班费（450元）、加班费（根据加班情况核算）、餐费补助（一天26元）、满勤奖50元、通话补助150元构成。工资变化差距大是因为之前加班多，工资发的多，2017年左右加班就较少了，所以工资就少了，工资条两年没发，不知道发的对不对，但由于当时公司承诺其工资为基本工资6000元加加班费，而实际未按此标准足额发放。其2017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存在1566小时延时、104天休息日及22天法定节假日加班，且每年应享受5天年假，但在职期间从未休过。因此要求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连带支付其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克扣工资，2019年4月、5月工资差额，各项加班工资以及带薪年休假工资。张伟龙提交指纹考勤照片证明其加班情况及泫南车饰公司将其信息从考勤系统中删除，导致其不能正常记录考勤。泫南车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一张照片不能证明张伟龙每天的加班情况，照片拍摄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但张伟龙已于2019年5月7日提出离职，此后没有考勤记录很正常。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均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称已经足额支付张伟龙在职期间的全部工资待遇，也安排其休了每年应享受的5天年假。泫南车饰公司提交了张伟龙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考勤表和工资表，证明已经足额支付张伟龙的工资和加班工资，且已经安排张伟龙休息年假。其中，工资表显示有应出勤天数、实出勤天数、基本金1、技术手挡、级别津贴、业务津贴、满勤奖、餐费补助、一般加班工时、一般加班工资、假日加班工时、假日加班工资、法定加班工时、法定加班工资、扣除项目、实发工资等。泫南车饰公司解释称基本金1是基本工资。考勤表显示张伟龙的出勤情况、平时加班小时数、特勤加班小时数，并显示张伟龙在2017年6月7日、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1日、2017年10月9日至10日、2018年2月11日至14日、2018年9月10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2月11日休息年假。张伟龙不认可考勤表及工资表的真实性，称是公司为了诉讼需要单方面制作的，且工资表中的数额与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的工资数额不一致，考勤表也与实际出勤不符。公司承诺其工资由基本工资6000元加加班工资构成，工资表恰好可以证明公司每月均克扣工资，并提交了银行明细予以证明。银行明细显示张伟龙月工资基本在2000元至5000元之间浮动，2018年9月开始月工资比工资表多出40元。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认可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泫南车饰公司称张伟龙的工资标准及构成以其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为准，多出40元工资是因为其公司将每月应支付给杰森通达公司的每人75元管理费中的40元直接打给了员工个人。对于申请年假流程，泫南车饰公司称员工请年假需要提前提交书面申请，交到部门负责人手中，负责人签字后再交到公司经营支援部，派遣人员请年假也需要向其公司提交书面申请。杰森通达公司称派遣人员请年假需要提前向其公司提交书面申请，其公司驻场负责人审批后交到泫南车饰公司经营管理部，因为需要书面的年假申请来汇总考勤。后该院询问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对于考勤表上显示的年假，是否能提交张伟龙的书面年假申请。杰森通达公司表示年假申请在汇总完考勤后就作废了，一般只有两个月的保存期，目前无法提交书面的年假申请。后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又称年假有两种方式，一是员工申请，二是公司根据生产经营状况统一安排。张伟龙称合同约定每月15日前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但实际都会拖后两个月发放，2018年5月工资是2018年6月28日发放的，2018年6月工资是2018年8月2日发放的，2019年2月工资是3月28日发放的，2019年3月工资是5月15日发放，2019年4月工资是6月17日和6月19日发放的，2019年5月工资是2019年6月24日发放的，且杰森通达公司也未足额支付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工资差额，克扣工资，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低。故其于2019年5月18日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等为由向杰森通达公司和泫南车饰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泫南车饰公司已签收该快递，杰森通达公司的邮件于2019年5月20日被拒收退回。因此，其与杰森通达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20日解除，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应连带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此，张伟龙提交了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EMS快递邮寄单、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等证据。其中，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查询日期为2010年1月至2019年3月，杰森通达公司为张伟龙缴纳了2010年7月至2019年3月的社会保险。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17日。邮寄单显示邮寄日期为2019年5月18日，内件品名处显示有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等字样，该邮件于2019年5月21日退回妥投。录音光盘显示对方称反正他们问半天，问完之后拒收的，然后还等他十分钟呢，没见到打电话那个人，他们派他们律师助理下来的。张伟龙称录音是另案原告邢龙月与快递员之间的，可以证明杰森通达公司是看了快递之后才拒收的。泫南车饰公司认可于2019年5月20日收到了该解除通知函。杰森通达公司认可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亦认可邮寄的地址是其公司的地址，但称没有收到该邮件，其公司所在的AMB大厦所有的快递和外卖都是放在门卫那，大厦里显示有其公司的名字，但没有挂在大厦外面，保安可能不知道其公司，所以有拒收的可能，且录音是邢龙月与快递员之间的，无法真实客观反映出是其公司拒收的。另，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称当月月底前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由于北京现代项目回款问题，确实存在拖后发放工资情况，并认可张伟龙2019年4月工资是6月17日和6月19日分两笔发放的。杰森通达公司提交员工离职表证明张伟龙系因个人原因离职。该员工离职表中“姓名”“身份证号”“申请日”“离职日”“公司确认”“本人因个人原因自愿解除劳动合同”“本人确认”“签字”“电话”均是打印字体，“张伟龙”“41162719921228xxxx”“2019．5．7”“张伟龙”“185XXXXXXXX”均是手写。张伟龙认可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均是其本人所写，但主张其申请仲裁前去找杰森通达公司要劳动合同，公司说拿合同要签字，并给了其一张表格让其签字，其填写上述内容时并没有员工离职表、离职日等内容，上面的日期也不是其所填写，当时其准备起诉杰森通达公司，不可能填写离职表，且与其一起申请仲裁的同事邢龙月在5月17日被移出泫南车饰公司的工作群，由此可见其不会在5月7日提出离职，而是5月17日提出离职，其5月7日之后仍在上班。为此，张伟龙提交了微信记录截图、短信截图、上班视频及通话录音等证据。其中，“泫南外部品质营业群”微信截图显示4月1日“大苗”通知公司为与中介签合同的人员将合同转移到与公司签合同，现征求大家意向，本次从中介转移公司合同的人员，无赔偿，但承认工龄。5月10日“大苗”称：“以上人员，是确定跟公司签合同的人员，大家自愿。非农业户口的想跟公司签合同的人员，再上报，目前还没有信。想跟公司签的，今天来公司签合同，不想签的抓紧在群里说一声。速度了。”5月13日邢龙月：“＠大苗领导今天我有事，请天年假。”5月17日显示你被移出群聊。张伟龙解释称5月17日是邢龙月被移出泫南车饰公司的工作群。短信截图载明：“苗总，今天我有点事，请一天年假。”5月13日邢龙月与泫南车饰公司苗佳强的通话录音显示邢龙月称今天有事请天年假。苗佳强称：“年假你们就别找我了，现在你们什么事都不让我参与，不行你就使你那号，我有你那号，使你那号，你给我发一条短信吧，或者说你上群里说一下。发微信发到咱们那个群里。”5月15日另案原告陈洲与苗佳强的通话录音显示苗佳强称：“今天中介来了说把你们领回中介重新给你们安排，说明天不用你们打卡了。中介的人跟公司说了，说明天让你们去中介呢，去中介解决去，说重新给你们安排单位，说你们要不听，然后爱哪告哪告去，中介也是这话。当时把你们叫一块了，让你们选，我这也没辙了，你们变的太快，今说干，明说不干的，你让我咋弄啊，我这三番五次的老跑这事儿。你留这吗？”陈洲：“能留这就留这吧。明天去了在找您。”5月16日陈洲与苗佳强的通话录音显示陈洲问：“领导，昨天中介怎么说的？”苗佳强：“说四点半找到你们了，然后说这边把你们卡什么的都销了。”陈洲：“是，昨天刷指纹就刷不上了。”苗佳强：“嗯，因为你们不是说要起诉吗，现在我这也没辙了，公司烦了，说公司当中介的面，当你们的面说的，说你们要起诉，你们三个人然后变来变去也烦了，之后公司说变来变去的，也不用了，你们直接找中介。”杰森通达公司认可微信记录截图、短信截图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称上班视频只是一个打卡的视频，正常上班的视频应是其他人录张伟龙在工作岗位履行职责，对于只有打卡没有提供实际劳动的情况，其公司是不计薪的。苗佳强不是其公司的员工，邢龙月向用工单位请假，不影响其公司记录考勤和计薪，且其公司与泫南车饰公司以派遣形式合作，后劳动局监察科约谈二公司，说公司劳务派遣用工比例超了，基于该背景，且2017年之后泫南车饰公司的业务量也下降了，到今年2019年1月为止，泫南车饰公司的产量一直不稳定，所以双方公司一直努力降低劳务派遣用工比例，其中一大部分已经从其公司办理离职到泫南车饰公司任职，但是也有一部分办完离职后没有入职泫南车饰公司，张伟龙、邢龙月办完离职后没有入职泫南车饰公司，因为入职也需要泫南车饰公司根据日常表现对员工进行评估。泫南车饰公司不认可上班视频的真实性，对通话录音、微信记录截图、短信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录音里面的声音是苗佳强，苗佳强是其公司的品质科长。至于邢龙月为何向苗佳强请年假不清楚，员工请年假需要提前提交书面申请。一审庭审中，该院询问杰森通达公司，既然另案原告邢龙月未入职泫南车饰公司且于2019年5月7日办理离职，为何5月13日邢龙月还向泫南车饰公司苗佳强请年假。对此杰森通达公司解释称张伟龙、邢龙月提供实际劳动至5月6日，工资也发放至该日，5月7日二人申请离职，因此其公司与张伟龙、邢龙月解除劳动关系时间是2019年5月7日。个人提出离职应提前30天，张伟龙、邢龙月是2019年5月7日办理的离职，书面手续是办完了，但是现场工作交接还未完成，书面手续与现场手续是不同的公司，书面手续是与其公司办理，现场手续是与泫南车饰公司办理，现场手续还没交接完二人就申请仲裁了，其公司要求二人在5月底前办理完所有交接手续。邢龙月之所以有请年假的情况，是因为张伟龙、邢龙月与苗佳强的关系比较好，且从录音中可以看出张伟龙、邢龙月一直犹豫要不要入职泫南车饰公司，而且是双向选择，录音也可以看出苗家强称二人变来变去。另，张伟龙、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均认可张伟龙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473．85元。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泫南车饰公司苗佳强对另案原告邢龙月5月13日提出休息年假的申请并未表示拒绝，且2019年5月15日、16日通话录音中苗佳强也明确表示让张伟龙等人明天不用打卡，去杰森通达公司解决等。另，杰森通达公司提交的员工离职表在姓名、身份证号、电话等重要信息均是手写的情况下却在离职原因处打印离职原因明显不符合常理，故该院对员工离职表难以采信。张伟龙向杰森通达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尽管该邮件被拒收退回，但邮寄单上的地址为杰森通达公司的地址，且内件品名处明确备注有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等字样。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20日解除。对于2019年4月工资差额及克扣工资，张伟龙主张当时公司承诺工资由基本工资6000元加加班费构成，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且张伟龙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其工资基本在5000元以下浮动，张伟龙在庭审中亦认可其工资由基本工资（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绩效工资、工龄工资、加班费、餐费补助、满勤奖、通话补助等构成。因此，对于张伟龙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5月工资差额，杰森通达公司支付张伟龙工资至2019年5月6日，明显杰森通达公司支付的该月工资存在差额，应予以补足。泫南车饰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与杰森通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数额，由该院依法予以核算。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张伟龙主张其2017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存在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并提交了指纹考勤照片予以证明。但该照片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期间的具体加班情况，且经核算，泫南车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显示已发放的加班工资数额并不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故对于张伟龙的该项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张伟龙、杰森通达公司均认可张伟龙每年应享受5天年假，该院对此不持异议。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因此，对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的年休假情况，张伟龙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张伟龙并未举证证明杰森通达公司和泫南车饰公司未安排其休息此期间年休假也未支付相应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张伟龙要求支付2016年12月31日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度至2019年度未休年假工资，尽管泫南车饰公司提交考勤表证明张伟龙休息年假情况，但该考勤表并不足以证明安排张伟龙享受了年休假，故杰森通达公司和泫南车饰公司应当连带支付张伟龙2017年度至2019年度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由该院依法核算。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杰森通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张伟龙与杰森通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每月15日之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上月工资，而杰森通达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6月19日才支付完毕张伟龙2019年4月工资，显然杰森通达公司支付工资的时间违反了劳动合同约定，也已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现张伟龙以此为由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该院依法核算。泫南车饰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与杰森通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杰森通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泫南车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张伟龙2017年度至2019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025．97元；二、北京杰森通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泫南车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张伟龙2019年5月工资差额584．83元；三、北京杰森通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泫南车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张伟龙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264．65元；四、驳回张伟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是否应向张伟龙支付2017年-2019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上诉人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是否应向张伟龙支付2019年5月工资差额；3．上诉人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是否应向张伟龙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2017年-2019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一节。上诉人泫南车饰公司提交考勤表证明张伟龙已休完相应年假，但该考勤表并不足以证明张伟龙已休完年休假，故一审法院认定杰森通达公司和泫南车饰公司应当连带支付张伟龙2017年度至2019年度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上诉人杰森通达公司和泫南车饰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9年5月工资差额一节，上诉人泫南车饰公司、杰森通达公司主张其已足额支付张伟龙2019年5月工资，但对此提交的相关证据尚无法充分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张伟龙的实际出勤情况以及其月工资标准核算的上诉人泫南车饰公司、杰森通达公司应支付张伟龙2019年5月工资差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杰森通达公司和泫南车饰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据已查明的事实，杰森通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确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张伟龙劳动报酬的情形，故张伟龙以杰森通达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向张伟龙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杰森通达公司和泫南车饰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杰森通达公司、泫南车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杰森通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泫南车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