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23号原告：武汉市东西湖德利水暖经营部。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宏图路38号203B-3。经营者：李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要，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中森华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7号徐东欧洲花园小区。法定代表人：徐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晴，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湖北徐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508号时尚欧洲9栋B603-610室。法定代表人：徐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杰、朱子杰，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武汉市和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旧街政府大院武政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正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林，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武汉市东西湖德利水暖经营部（以下简称武汉德利经营部）与被告武汉中森华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森华公司）、被告湖北徐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徐东集团公司）、第三人武汉市和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和安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分别于2019年3月20日、2019年11月11日、2020年5月19日先后三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德利经营部经营者李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要，被告武汉中森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晴，被告徐东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杰、高丽君，第三人武汉和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徐东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杰、高丽君变更为章杰、朱子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德利经营部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东集团公司、武汉中森华公司立即将徐东村C2B1区项目上的6套住宅（2617室-2622室）的不动产权证过户至原告武汉德利经营部名下，并将前述房屋交付给武汉德利经营部；2．如湖北徐东公司、武汉中森华公司不能履行上述义务，则判令湖北徐东公司、武汉中森华公司立即向武汉德利经营部支付人民币334.2888万元，诉讼中原告武汉德利经营部将该项请求变更为如徐东集团公司、武汉中森华公司不能履行上述义务，则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武汉德利经营部支付人民币167.144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7.144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前述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并赔偿损失130万元；3．判令由被告徐东集团公司、武汉中森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武汉德利经营部申请武汉和安公司为本案被告，后申请其为本案第三人，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徐东集团公司、武汉中森华公司向原告武汉德利经营部支付欠款161.584773万元及利息（以161.58477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前述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徐东集团公司、武汉中森华公司向原告武汉德利经营部返还房屋差价款5.5596万元及利息（以5.559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前述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徐东集团公司、武汉中森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0日，徐东集团公司、武汉中森华公司与四川省德利塑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德利公司）、武汉和安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各方一致确认，武汉中森华公司因资金困难欠付武汉和安公司工程款，武汉和安公司在施工中又拖欠四川德利公司材料款未付。为了使还建楼工程顺利推进，作为武汉中森华公司大股东（占公司51%股份）徐东集团公司同意将徐东村C2B1区项目上的6套住宅（2617室-2622室、总建筑面积约288.18㎡、均价5800元/㎡），作价167.1444万元抵付四川德利公司在徐东还建楼的排水材料款161.584773万元，剩余房款5.5596万元在签订本协议时支付给徐东集团公司。2015年11月23日，徐东集团公司收取四川德利公司缴纳的房屋差价款5.5596元，但之后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拒绝为四川德利公司办理抵债房屋的过户手续，至今也未将抵债房屋交付给四川德利公司。2018年9月2日，武汉德利经营部与四川德利公司签订一份《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四川德利公司将其对武汉中森华公司、徐东集团公司享有的全部权利（即各方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确定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武汉德利经营部。2018年9月13日，武汉德利经营部向武汉中森华公司、徐东集团公司送达了《权利转让通知书》，通知武汉中森华公司、徐东集团公司立即将徐东村C2B1区项目上的6套住宅（2617室-2622室）过户至武汉德利经营部名下，但武汉中森华公司、徐东集团公司至今未履行房屋过户及交付义务，因此，武汉德利经营部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武汉中森华公司辩称，武汉德利经营部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对其不享有债权，武汉德利经营部提交的证据无法支持其诉求。被告徐东集团公司辩称，1、四川德利公司对其不享有合同债权。2、武汉德利经营部诉称的徐东村C2B1项目，是徐东村城中村改造的产业地块项目，依法只能用于徐东村村民安置，不得对村民以外社会人员销售，而且C2B1项目现建设的物业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故涉及C2B1项目的以房抵款协议依法应认定无效。3、在以C2B1项目以房抵款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应审理本案的基础债权。第三人武汉和安公司述称，同意武汉德利经营部意见。在徐东集团公司与武汉和安公司H1工程款对账中，徐东集团公司从应付武汉和安公司款项中直接扣减了本案所涉161.584773万元。武汉德利经营部诉请应依法得到支持。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9月1日，四川德利公司与武汉和安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四川德利公司为武汉和安公司供货PVC排水材料，材料送至武汉和安公司徐东村还建房项目工地。2015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2012-2015年徐东村还建房线管及排水管道对账单》，确认武汉和安公司下欠四川德利公司材料款161.584773万元。2015年11月20日，徐东集团公司（协议称为甲A）、武汉中森华公司(协议称为甲B）、武汉和安公司（协议称为乙方）与四川德利公司（协议称为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确认存在欠款事实：四川德利公司与武汉和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成为徐东村城中村改造还建项目H1地块项目供应商。武汉和安公司在H1施工中拖欠四川德利公司材料款。武汉和安公司与武汉中森华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武汉中森华公司按约定计算已完成的实际工程量，按月向武汉和安公司支付工程款。武汉中森华公司的实际操控方（郑巨云49%的股东）无力支付徐东项目工程款。徐东集团公司作为武汉中森华公司51%的股东，为了还建楼顺利推进，经协商，甲方与丙方四川德利公司就有关H1地块还建楼的排水管材的供应于2015年4月21日用C2B1区房产进行担保，并与丙方四川德利公司达成协议：一、丙方四川德利公司配合完成H1地块8栋还建楼房土建排水部分工程量。二、甲方同意将徐东村C2B1区项目上的6套住宅（2617室-2622室），总建筑面积约288.18㎡，按照均价5800元/㎡），共计167.1444万元用于抵付丙方四川德利公司在徐东还建楼的排水材料款161.584773万元。甲方同意将上述6套住宅抵付丙方四川德利公司，剩余房款5.5596万元在签订本协议时付清。武汉中森华公司作为协议中甲A，未在协议上盖章。徐东集团公司作为协议中甲B,对协议进行了盖章并有李红军签字。武汉和安公司作为协议中乙方，有其项目经理冯友明签字，在本案诉讼中，对该协议加盖了公司公章。2015年11月23日，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徐东新村收取四川德利公司缴纳的房屋差价款5.5596元，且收据注明收款事由为：C2房屋抵H1工程款（补房屋差价）。2018年9月2日，武汉德利经营部与四川德利公司签订一份《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四川德利公司将其对武汉中森华公司、徐东集团公司享有的全部权利【即各方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确定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武汉德利经营部。2018年9月13日，四川德利公司向武汉中森华公司、徐东集团公司送达了《权利转让通知书》，通知武汉中森华公司、徐东集团公司立即将徐东村C2B1区项目上的6套住宅（2617室-2622室）过户至武汉德利经营部名下，但武汉中森华公司、徐东集团公司至今未履行房屋过户及交付义务。2019年4月4日，四川德利公司向武汉和安公司送达了《权利转让通知书》，通知其立即向原告支付材料欠款161.584773万元及利息。另查明：一、徐东集团公司系武汉中森华公司大股东，持股比例为51%。李红军系被告武汉中森华公司监事。二、徐东集团公司在案件诉讼中称其系“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徐东村民委员会”改制后的经济实体，案涉徐东村还建楼项目报建手续（规划设计、审批等）均由其名义办理。三、徐东集团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发函告知案涉工程总包方福建中森建设有限公司，所有涉及徐东村还建项目建设的相关合同，都要经过徐东集团公司的书面同意，所有还建工程材料进场都要得到徐东集团公司的书面确认。四、2015年3月20日，武汉中森华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由李红军、程方明、丁启明组成销售专班，以武汉中森华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C2项目房产，所得资金满足徐东村还建楼建设资金。五、2015年7月3日，徐东集团公司与武汉中森华公司的另一股东武汉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经股东徐东集团公司多方努力协调，还建楼项目得以继续施工。为配合徐东集团公司工作，完成徐东集团公司改造项目确定任务，完成还建楼的交付，清偿施工单位工程价款和对债权人的债务。双方确定，项目公司的日常工作由股东徐东集团公司主持。六、徐东集团公司作为武汉中森华公司51%的股东，已解除了其与武汉中森华公司签订的《徐东村城中村联合开发协议》，并同时提起解散武汉中森华公司的诉讼，目前徐东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有关事务由徐东集团公司具体操作。七、徐东集团公司为改制后的原村集体经济组织，其对外收款、付款业务委托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徐东新村办理。还查明，2018年9月5日，武汉和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操喜平变更为王正光。在徐东集团公司与武汉和安公司H1工程款对账中，徐东集团公司从应付武汉和安公司款项中直接扣减了本案所涉161.584773万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武汉德利经营部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64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一初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收据、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7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4月4日《情况说明》、《权利转让协议书》、《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及邮件查询单、案涉抵债房屋照片（9张）、产品购销合同、2012-2015年徐东村还建房线管及排水管道对账单、和安公司拟H1工程款对账明细表、（2017）鄂01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书、（2012）鄂洪山民初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徐东集团公司提交的武汉和安公司企业信息报告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协议书》的合同性质认定。2、武汉中森华公司、徐东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的认定。结合当事人的意见及本案事实，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协议书》的合同性质认定。案涉《协议书》是本案的基础性合同，该合同系本案当事人各方达成的一致协议。据该协议内容说明：（1）各方确定了相关债权债务数额，即武汉中森华公司因资金困难欠付武汉和安公司工程款，武汉和安公司在施工中又拖欠原告材料款161.584773万元未付。（2）以物抵债，即同意将徐东村C2B1区项目上的6套住宅（2617室-2622室、总建筑面积约288.18㎡、均价5800元/㎡），作价167.1444万元抵付四川德利公司在徐东还建楼的排水材料款161.584773万元，剩余房款5.5596万元在签订本协议时付清。（3）已实际履行，即2015年11月23日，徐东集团公司委托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徐东新村收取四川德利公司缴纳的房屋差价款5.5596元。综上，本院认为，上述案涉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由于案涉协议约定，武汉中森华公司、徐东集团公司同意以房抵付四川德利公司材料款，且徐东集团公司收取了剩余房款5.5596万元，因此，三方确立的上述协议性质应当属于债权债务转让合同。至于债权债务经协议各方主体履行后事实上归于消灭与否，债权债务转移行为是否完成，不影响案涉合同归属于债权债务转让合同法律性质的判定。但是，在案涉《协议书》约定的条款中，包含了有关以物清偿的约定内容，即武汉中森华公司、徐东集团公司同意以C2B1区项目上的6套住宅抵付四川德利公司材料款。以物清偿可以成为债权债务转移的一种方式，而认定以物抵债关系不等同于否认债权债务转移法律关系。以物清偿的约定内容是否有效，不能否定本案属于债权债务转让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武汉中森华公司、徐东集团公司以案涉房屋为还建房，不能对外销售为由，认为武汉和安公司与四川德利公司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仍未消灭”的理由，与本案属于债权债务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二）武汉中森华公司、徐东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的认定。由于武汉中森华公司在《协议书》上没有盖章，也未有授权代表签字，故不承担责任。徐东集团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联合开发主体之一，对项目的实际施工进行了监管，并自愿在案涉《协议书》进行盖章和授权李红军签字，亦为涉案工程项目的获益主体，因此，其应向武汉德利经营部支付欠款161.584773万元和返还房屋差价款5.5596万元。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湖北徐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东西湖德利水暖经营部支付欠款161.584773万元及利息（以161.58477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湖北徐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武汉市东西湖德利水暖经营部返还房屋差价款5.5596万元及利息（以5.559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驳回原告武汉市东西湖德利水暖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4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湖北徐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 敬人民陪审员 陈 骏人民陪审员 姜晓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龚千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