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尼娜，女，1953年0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娜，女，1956年03月0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王尼娜、王安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启明，男，1951年0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系王尼娜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立亚，女，1979年0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娜，女，1950年02月0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摩西，男，1957年0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庆，男，1954年10月0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王美娜、高立亚、王国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摩西，男，1957年0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云，女，1936年10月0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原审第三人：刘先梅，女，1955年11月08日，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上诉人王尼娜、王摩西、王美娜、高立亚、王国庆、王安娜因与被上诉人张春云、原审第三人刘先梅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尼娜、王摩西、王美娜、高立亚、王国庆、王安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抚恤金280,102元由张春云享有三分之一，即分得93,367元（280,102元÷3=93,367元），其余三分之二由上诉人王尼娜等6人享有，分得186,734元（93,367元×2=186,734元），即王安娜患有癌症分得50,000元，王尼娜患有脑梗死分得40,000元，王美娜患有高血压分得30,000元，剩下王国庆、王摩西、高立亚各得22,245元；3.在办理家父黄健君丧事时，由于张春云不肯出钱，王尼娜等6人共计垫付丧葬费177,000元，家父黄健君的丧葬费7,898元，张春云应予以返还；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春云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在抚恤金分割中有失公平、公正。王美娜、王吉娜、王尼娜、王安娜四人当年卖血维持家庭生计，给四人身体造成很大伤害。六个子女对父亲尽到了赡养扶养义务。第二，上诉人王美娜70岁，王尼娜67岁，王国庆66岁，王安娜64岁，王摩西63岁，均为老年，应予照顾。第三,判决书写到“张春云长期与黄健君一起居住生活，感情亦较深。”家父再婚后一直掌控家庭经济收入。直到2011年，张春云天天吵闹要他交出银行工资卡，没有办法家父只好交出经济大权。家父去世后，张春云一直不肯出钱安葬，这就叫“感情较深”吗？真实令人心寒！第四，张春云拿到家父的银行卡后，因为她没有文化不会取钱，所以工资卡都是她养女掌握，直到这次诉讼取证时我们才知道家父每月有17,164元的工资，加上张春云每月2,900元的退休养老金。张春云的工资收入是这几个家庭中最高的一个。综上所述，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前述诉讼请求，依据事实和法律，公平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张春云未作二审答辩。王尼娜、王摩西、王美娜、高立亚、王国庆、王安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春云首先将丧葬费、抚恤金28.8万元用于安葬开支，并将剩余部分再按照顾病、老、孤、残、小的原则分割，即进行平均分割；2.本案诉讼费由张春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死者黄健君生前与前妻杜华共同生育子女共六人，即王尼娜、王美娜、王国庆、王安娜、王摩西和王吉娜（已故），高立亚系王吉娜女儿，即黄健君的外孙女。1983年06月07日，张春云与黄健君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均系再婚，后黄健君于2019年08月24日因病去世。2019年09月10日，铜仁市卫生健康局作出铜人社福（2019）52号《关于发放黄健君同志遗属一次性抚恤金的批复》的文件，载明：同意发放黄健君同志遗属一次性抚恤金280,102元，丧葬费7,898元，共计288,000元。2019年09月17日，铜仁市财政局作出铜财（社）指标（2019）47号《关于下达黄健君同志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指标的通知》的文件，载明：经市人社局审核，现一次性下达铜仁市卫生健康局黄健君同志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指标288,000元。现王尼娜等6人诉至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二）张春云于1936年10月08日出生，已年满83周岁，因患有脑梗于2019年10月16日进入铜仁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体弱多病。黄健君生前与张春云一起居住生活，张春云对其照顾较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丧葬费的问题。本案中，铜仁市卫生健康局作出铜人社福（2019）52号《关于发放黄健君同志遗属一次性抚恤金的批复》，及铜仁市财政局作出铜财（社）指标（2019）47号《关于下达黄健君同志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指标的通知》，均明确黄健君的丧葬费为7,898元，因此该笔费用应作为丧葬支出，双方不能进行分配。庭审中，王尼娜等6人主张因办理丧事共计垫付丧葬费177,000元，其主张超过7,898元部分，不在本案审理之列，未超过7,898元部分，张春云应予返还，超出部分金额，双方可另行协商或起诉予以解决。（二）关于抚恤金的问题。抚恤金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后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其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用以优抚、救济死者家属，特别是用来优抚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抚恤金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属于死者的生前个人遗产。抚恤金的分配应当依据与死者生前共同生活时间的长短、生前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依懒性等因素来确定，而并非均分，因此对王尼娜等6人要求均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张春云长期与黄健君一起居住生活，对其照顾较多，依赖较大，感情亦较深，付出较多，且自身体弱多病，从孝敬尊重老年人的角度出发，宜予以多分。抚恤金由张春云享有一半，其余一半由王尼娜等6人均分较为妥当，即张春云可分得140,051元（280,102元÷2），王尼娜等6人各得23,342元（140,051元÷6人，四舍五入，保留整数），因抚恤金系发放给张春云，故张春云应向王尼娜等6人每人返还23,342元。庭审中，第三人刘先梅主张自己系黄健君的继女，有权参与分配抚恤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王尼娜等6人诉请金额为288,000元，已减半收取诉讼费2,810元，本案支持王尼娜等6人金额为147,949元，应减半收取1,629元，故本案诉讼费由张春云负担1,629元，王尼娜等6人共同负担1,181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张春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尼娜、王美娜、王国庆、王安娜、王摩西、高立亚抚恤金140,051元（即每人各得抚恤金23,342元）及丧葬费7,898元。在二审中，王尼娜、王摩西、王美娜、高立亚、王国庆、王安娜提交新证据：病历资料及黄健君的工资单，经审查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不予采纳。张春云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抚恤金280,102元应如何分配。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涉案抚恤金和丧葬费并非死者的生前个人遗产，不能进行继承，一审法院作出本案案由为继承纠纷的处理不当，应于纠正。抚恤金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后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其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用以优抚、救济死者家属，特别是用来优抚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属于死者近亲属共同共有，故本案案由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二）关于抚恤金如何分割问题。抚恤金并非死者的生前个人遗产，不能进行继承，抚恤金的分配应当依据与死者生前共同生活时间的长短、生前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依懒性等因素来确定分配。本案中，死者黄健君与张春云系再婚夫妻，其生前一直与张春云一起居住生活，直至其去世，双方共同生活三十多年，相互扶持，相互依赖。黄健君在公证遗嘱上明确其死后工资、抚恤金由张春云享有，亦表明两人夫妻感情深厚，生活十分紧密，依赖程度较大，张春云亦对其照顾较多。现张春云年事已高，又体弱多病，自身没有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来源，生活较为困难，可以予以多分。一审法院按照张春云享有一半，其余王尼娜等6人享有一半的比例进行划分较为妥当，并未违背公序良俗，且与我国尊敬老人的传统美德相契合，有利于和谐社会的构建。上诉人主张对抚恤金予以多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死者黄健君承担了较多的义务和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针对上诉人主张张春云返还上诉人丧葬费7,898元的请求，一审法院已经明确由张春云返还上诉人丧葬费7,898元，该项属于重复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尼娜、王摩西、王美娜、高立亚、王国庆、王安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元，由上诉人王尼娜、王摩西、王美娜、高立亚、王国庆、王安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正洪审判员  熊亚飞审判员  向 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