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38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康市依佳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XX路XX号XX园。 法定代表人：张晶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飞凡，男，199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婧，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康爱客源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杨竹美。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弟，公司职工。 一审原告：罗克，男，198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 一审被告：安康市爱客森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王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军，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上诉人安康市依佳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佳公司”）、张飞凡因与被上诉人安康爱客源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客源公司”）、一审原告罗克、一审被告安康市爱客森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客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依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上诉人张飞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婧，被上诉人爱客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竹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弟，一审原告罗克、一审被告爱客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依佳公司、张飞凡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爱客源公司承担退款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爱客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佳公司有证据证实该公司与爱客源公司之间转让费是750万元。二、依佳公司与爱客源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原甲方健身房所涉及经营的活动收退费等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故应当判令爱客源公司承担向罗克退费的责任。 爱客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双方转让价款为50万元，事实清楚。二、依佳公司提交的《转让协议》无效。协议中载明的750万元金额和指印均是依佳公司、张飞凡伪造，并且该协议没有爱客源公司盖章确认，该协议也只是一个初稿。爱客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罗克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爱客森公司述称，本案与爱客森公司无关，一审判决正确。 罗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还罗克所支付的会籍费用2980元；2.承担罗克因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依佳公司、张飞凡、爱客森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12日，罗克向依佳公司申请入会，依佳公司出具的蓝岛游泳健身入会申请协议书载明，总价2980元，手写备注“赠送一月会籍时间，一节私教体验课”，并以加大黑体字标明“任何口头承诺无效”，罗克在协议书上签名，依佳公司在协议上由收银员/制单员苏航签字，并加盖依佳公司财务专用章。该协议书背面为会员入会协议细则，细则7.2为公司的总经理室唯一授权可以变更会员申请表内容的人，公司其他任何员工无权变更会员申请表内容。7.3为任何口头承诺无效。当日罗克即向依佳公司缴纳2980元，依佳公司收款后向罗克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2019年3月12日今收到罗克、儿童刘某某个人一年卡、儿童二年卡2980元”，经手人张某杰，并加盖依佳公司财务专用章。2019年6月13日，张飞凡在蓝岛门店张贴承诺书，载明“蓝岛经营者张飞凡向蓝岛会员员工承诺：1、保证东尚、蓝岛、S会员一切合同内的权益，不增加额外费用。2、如果有会员需要退费，根据合同剩余课时（私教），剩余办卡月数，不扣除任何手续费用。3、会员自由决定是否去留的权利。4、2019年6月30日恢复运营之前，解决在职离职人员工资全部一次性结清。5、如2019年6月30日之前，蓝岛无法继续经营或无法完成承诺，因保障会员跟员工的法律权利，会员和员工有一进步采取法律手段的权利。”张飞凡还在该承诺书上注明自己的身份证及电话号码，并在承诺书末尾签名按印。还查明，2019年6月依佳公司与爱客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依佳公司以50万元将案涉健身房转让给爱客源公司，之前的会员继续在爱客源公司健身锻炼，依佳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审理中，张飞凡自认曾系依佳公司运营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罗克与依佳公司签订的入会申请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罗克已按该协议向依佳公司缴纳会费，依佳公司已经接收罗克缴纳的会费并愿意提供服务，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张飞凡曾系依佳公司运营负责人，在依佳公司经营的蓝岛游泳健身装修期间其以经营者的名义张贴公告，在公告中表示“2、如果有会员需要退费，根据合同剩余课时（私教），剩余办卡月数，不扣除任何手续费用”，现罗克要求退费依佳公司应向其退还所收费用。依佳公司将案涉健身房转让给爱客源公司，但双方已经约定之前的会员继续在爱客源公司健身锻炼，依佳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故该债务应由依佳公司承担。罗克还要求张飞凡与依佳公司一并承担退还会费义务，因依佳公司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且罗克并未提供张飞凡个人应承担的证据，故对该请求不能予以支持。罗克还提出要求爱客森酒店一并承担退还会费义务，但其未提交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故对该请求不能予以支持。罗克还要求依佳公司、张飞凡、爱客森公司、爱客源公司承担因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但均未提供证据支持，故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依佳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罗克退还会籍费2980元；二、驳回罗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依佳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依佳公司、张飞凡提交《转让协议》《转让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实依佳公司与爱客源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协议约定，以750万元将蓝岛游泳健身房转让给爱客源公司，案涉债务也一并转让给爱客源公司。爱客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爱客森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爱客森公司无关；罗克质证认为，不清楚两个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本院认为，依佳公司、张飞凡提交的证据均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2019年3月12日，罗克向依佳公司申请入会，依佳公司出具的蓝岛游泳健身入会申请协议书载明，总价2980元，手写备注“赠送一月会籍时间，一节私教体验课”，并以加大黑体字标明“任何口头承诺无效”，罗克在协议书上签名，依佳公司在协议上由收银员/制单员苏航签字，并加盖依佳公司财务专用章。该协议书背面为会员入会协议细则。细则7.2条载明，公司的总经理室唯一授权可以变更会员申请表内容的人，公司其他任何员工无权变更会员申请表内容。7.3条载明，任何口头承诺无效。当日罗克即向依佳公司缴纳2980元，依佳公司收款后向罗克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2019年3月12日今收到罗克、儿童刘某某个人一年卡、儿童二年卡2980元”，经手人张梦杰，并加盖依佳公司财务专用章。2019年6月13日，张飞凡在蓝岛门店张贴承诺书，载明“蓝岛经营者张飞凡向蓝岛会员员工承诺：1.保证东尚、蓝岛、S会员一切合同内的权益，不增加额外费用。2.如果有会员需要退费，根据合同剩余课时（私教），剩余办卡月数，不扣除任何手续费用。3.会员自由决定是否去留的权利。4.2019年6月30日恢复运营之前，解决在职离职人员工资全部一次性结清。5.如2019年6月30日之前，蓝岛无法继续经营或无法完成承诺，因保障会员跟员工的法律权利，会员和员工有一进步采取法律手段的权利。”张飞凡还在该承诺书上注明自己的身份证及电话号码，并在承诺书末尾签名按印。张飞凡自认曾系依佳公司运营负责人。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爱客源公司应否向罗克退还2980元。 罗克与依佳公司签订的《入会申请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约后罗克向依佳公司交纳了会费，依佳公司予以接受并愿意提供服务，故案涉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正确。基于上述《入会申请协议书》成立的双务有偿合同关系中，罗克与依佳公司是法律意义上的合同主体。因依佳公司未能按约定向罗克提供健身服务，且张飞凡以依佳公司营运负责人的身份作出退还费用的公开承诺，故一审判令依佳公司承担向罗克退还会籍费2980元，并无不当。 依佳公司、张飞凡上诉认为，依佳公司与爱客源公司达成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由爱客源公司继续向罗克提供健身服务，故退款责任应由爱客源公司承担。首先，本案一审中，在爱客源公司参与到诉讼之后，罗克并未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爱客源公司也承担退费责任。因此，依佳公司、张飞凡上诉认为应当由爱客源公司向罗克承担退费责任，超出一审原告罗克的诉讼请求内容，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其次，依佳公司主张与爱客源公司达成协议，对原依佳公司的资产有偿转让，同时还约定了会员服务等事项的承担。但是，该主张并无充足证据支持，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即使依佳公司、张飞凡所述交易真实存在，也只涉及依佳公司经营资产（蓝岛游泳健身房）权属的转让，未依法剥离公司债务。同时，依佳公司、张飞凡也无证据证实，二公司之间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经过了债权人罗克的同意。相反，二审中，罗克明确表示对两个公司之间的约定不知情、不认可，故债务承担的约定即使客观存在，也不能对罗克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张飞凡、依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飞凡、安康市依佳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佳 审判员 杜 涛 审判员 刘慧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温贤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