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泽燕，女，1963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曙亮，宜兴市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标，男，1994年12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现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易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板桥新村34号。法定代表人：王文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恬楠，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泽燕因与被上诉人吴标、宜兴易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尔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4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泽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本案保险条款中并未有第三者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200000元的约定，故应按实足额赔偿其伤残赔偿金94400元。涉案保险条款特别约定第2.1项约定“第三者死亡赔偿金”赔偿额不高于200000元，而第2.2项为“第三者伤残赔偿金”的约定，仅约定了伤残评定标准、伤残级别相对应的伤残赔偿金额比例等，未有伤残赔偿总额的约定。第2.1项与2.2项为并列关系，故“第三者死亡赔偿金”限额200000元不能作为“第三者伤残赔偿金”的赔偿限额。第二，特别约定第2.2项约定“第三者伤残赔偿金：……，1-10级按如下标准给付伤残赔偿金：100%、90%、80%、70%、60%、50%、40%、30%、20%、10%”，此处比例的理解应作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应理解为伤残系数比例而非赔偿金额比例。第三，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未对该特别约定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综上，其残疾赔偿金应为47200元/年×20年×10%（残疾系数）=94400元，该金额没有超过“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0000元，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应予赔偿，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抗辩其应赔偿残疾赔偿金为200000元×10%（赔偿金额比例）=20000元是错误的。二、如超出保险限额，应由雇员吴标与雇主易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标与易尔公司是雇佣关系，吴标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且造成谭泽燕构成十级伤残，故应认定吴标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易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标辩称：其是给易尔公司打工的，易尔公司也买了保险，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辩称：即使伤者伤残达到一级，其公司也最多赔偿不超过200000元限额。本案谭泽燕构成十级残疾，根据特别约定十级残疾按10%比例给付保险金即2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易尔公司未作答辩。谭泽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标、易尔公司、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赔偿137114.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4日，吴标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丁蜀东坡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宜兴市丁蜀东坡路东方嘉园小区2幢边左转弯时，与由东向西右转弯行驶谭泽燕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相撞，造成谭泽燕受伤的交通事故。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吴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谭泽燕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谭泽燕被送往宜兴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共计住院31天，产生医疗费11728.49元。住院期间，吴标支付护理费1200元（120元/天*10天），谭泽燕支付护理费2640元（120元/天*22天）。事故前，谭泽燕在宜兴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作，因交通事故收入减少17386元。经谭泽燕申请，法院委托宜兴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谭泽燕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法医学鉴定。宜兴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谭泽燕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45日。本案产生鉴定费3537.8元。吴标系易尔公司雇员，事发送外卖途中。易尔公司作为雇员吴标的投保人向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责任期间为2018年7月14日00时起至2018年7月14日23时止，保费为1元。其中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为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5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5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250000元。特别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为“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含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含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2）第三者伤残赔偿金：依据《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分级》，经符合条件的伤残鉴定机构出具伤残程度鉴定书，1-10级按如下标准给付伤残赔偿金：100%、90%、80%、70%、60%、50%、40%、30%、20%、10%；（3）第三者医疗费用：包括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疗费、急救车费；住院期间的床位费；前述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合计赔偿限额不超过人民币200000元。（4）前述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如误工费、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整容费、美容费、修复手术费、延迟整形费、牙齿修复费、镶牙费、护理费、交通费、食宿费、丧葬费、抚养费、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赡养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的药品费用，超出事故发生地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范围和标准的任何费用等。事故后吴标已支付5700元。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疗病例资料、医疗费发票、宜兴市第二人民医院证明、银行流水、劳务费发放明细、工资发放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谭泽燕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有关具体损失的确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确定（酌定）如下：具体项目当事人主张（单位：元）证据或计算方法（详见双方所举证据目录）法院认定（单位：元）医疗费11728.49医疗费发票11728.49住院伙食补助费31天×50元/天营养费45天×30元/天交通费法院酌定护理费32天*120元/天+28天*100元/天误工费宜兴市第二人民医院证明、银行流水、劳务费发放明细、工资发放表死亡、残疾赔偿金47200×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过错法院酌定5000元财产损失谭泽燕予以放弃合计141614.49138554.49因本起事故中吴标负全部责任，谭泽燕无责任，且吴标系易尔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谭泽燕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138554.49元，应由易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易尔公司为吴标在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故易尔公司应赔偿部分应先根据雇主责任险的规定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其中医疗费11728.49元、10级伤残赔偿金20000元，合计31728.49元。其余损失106826元由易尔公司承担。吴标垫付的5700元应视为替易尔公司垫付，易尔公司应予返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泽燕31728.49元。二、易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泽燕106826元，其中返还吴标5700元、直接支付给谭泽燕101126元。三、驳回谭泽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用4645.8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108元、鉴定费3537.8元，由谭泽燕负担80.8元、易尔公司负担3504元、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负担106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吴标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应赔偿的残疾赔偿金数额。涉案保险条款特别约定第2.1项及2.2项虽然是分别针对第三者死亡赔偿金和伤残赔偿金的约定，但是均属于特别约定第2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分项约定，条款在体系结构上具有整体性、一致性，第三者死亡赔偿金赔偿限额应与伤残赔偿金最高赔偿额相同，故第三者死亡赔偿金赔偿限额200000元应为残疾赔偿金赔偿限额。特别约定第2.2项约定“第三者伤残赔偿金：……，1-10级按如下标准给付伤残赔偿金：100%、90%、80%、70%、60%、50%、40%、30%、20%、10%”，该条款在文义理解上并不存在歧义。另外，上述约定均属于保险合同普通条款而非免责条款，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无需履行专门的提示、说明义务。据此，根据上述约定，谭泽燕构成10级残疾，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其应赔偿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200000元×10%=20000元正确。谭泽燕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吴标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谭泽燕损失应由易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吴标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但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吴标驾驶非机动车仅是违反了右侧通行的规定，并不存在其他严重违法行为，不宜认定其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故不应判决吴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谭泽燕上诉主张吴标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谭泽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4元，由上诉人谭泽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