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刑终19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永兴，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现住贵阳市南明区。2015年1月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3月28日止。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辩护人但溶，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恒兴，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6年11月30日因犯介绍卖淫罪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止。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朝友，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封星月，曾用名封涛，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现住贵阳市南明区。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滕建东，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庆，绰号“小波波”，男，1988年8月04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现住贵阳市南明区。2019年3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思君，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艳，女，1990年6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县，仡佬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现住贵阳市南明区。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女子看守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永兴、封星月、白恒兴、邹庆、胡艳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黔0102刑初8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汤永兴、封星月、白恒兴、邹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抢劫罪2018年11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汤永兴、封星月、白恒兴、邹庆、“小群”（另处）窜至贵阳市南明区下，“小群”进入被害人王某独自居住的3801号房内与其进行性交易后，“小群”趁被害人不备打开房门，被告人汤永兴、封星月、白恒兴、邹庆趁机进入房间，向被害人索要嫖资，遭到被害人拒绝，被告人邹庆即扇被害人耳光和塑料棒击打被害人，抢走被害人手机强行使用支付宝转账人民币4800元。事后被告人汤永兴、封星月、白恒兴、邹庆将赃款平分。二、敲诈勒索罪1、2018年11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汤永兴、白恒兴、封星月、邹庆、胡艳预谋由胡艳与被害人刘某进行性交易，再由其他被告人进入房间索取“出台费”后，窜至贵阳市南明区阳光酒店，由于被害人要求更换卖淫女，被告人等遂通知卖淫女“小文静”（另处）来到该酒店878号房内与被害人刘某进行性交易。随后，由被告人封星月、邹庆在外放风，被告人汤永兴、白恒兴进入房间，以索要“出台费”的名义，口头威胁，敲诈勒索被害人刘某人民币5200元。2、2018年12月17日3时许，被告人汤永兴、封星月、白恒兴、邹庆、胡艳窜至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中央商务区3号楼26层威美仕酒店，被告人胡艳与被害人潘某在该酒店2626号房内进行性交易后，被告人胡艳打开房门，被告人汤永兴、封星月、白恒兴、邹庆进入房间，以索要“出台费”的名义，口头威胁，敲诈勒索被害人潘某人民币5080元。2018年12月17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汤永兴、封星月时，扣押了其微信账户中的赃款共计19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指认、辨认笔录、视频截图、证人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汤永兴、白恒兴、封星月、邹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四被告人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被告人汤永兴、白恒兴、封星月、邹庆、胡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手段逼使他人交出财物，数额较大，五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汤永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十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白恒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十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封星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邹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胡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责令被告人汤永兴、白恒兴、封星月、邹庆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4800元；责令被告人汤永兴、白恒兴、封星月、邹庆、胡艳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5200元、退赔被害人潘某人民币3180元。七、被扣押的人民币1900元发还被害人潘某。八、作案工具黑色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汤永兴不服，以“在抢劫罪中，其系以报警、行政拘留为由向被害人索要财物，所得钱款亦由被害人自行转账，其自己所使用的暴力程度并不足以使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而被害人的住所系与他人合租，故不构成抢劫及入户抢劫犯罪，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该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白恒兴不服，以“其未打人，不构成抢劫罪，只构成敲诈勒索罪”为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与该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封星月不服，以“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封星月等人入户不是为实施抢劫，而为实施敲诈勒索，不符合入户抢劫的司法解释规定，也不符合入户实施盗窃而转化为抢劫的规定，不应当认定为抢劫犯罪或入户抢劫；上诉人封星月在实施敲诈勒索过程中，也没有使用暴力，其他人使用暴力的行为超出其犯意，其不应就此承担刑事责任；2、原判对本案未区分主从错误，上诉人封星月仅系受同案被告人邹庆邀约参与，未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寻找作案对象及联系卖淫女等，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邹庆不服，以“没有打被害人，钱款由被害人自行转出，不构成抢劫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上诉人邹庆构成敲诈勒索罪无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邹庆主观上仅有敲诈勒索被害人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暴力行为，后果上钱款亦由被害人自行转出，并非出于暴力且不能反抗而为，即使有轻微暴力亦不由上诉人邹庆实施，故其不构成抢劫罪；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事发地点系具有独立居住生活空间的'户'，故即使构成抢劫犯罪，亦不应当以入户抢劫处罚；2、上诉人邹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系初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汤永兴、白恒兴、封星月、邹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入户抢劫他人财物；上诉人汤永兴、白恒兴、封星月、邹庆及原审被告人胡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手段逼使他人交出财物，数额较大的事实清楚。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汤永兴、白恒兴、封星月、邹庆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胡艳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邹庆、汤永兴二人提议，通过在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周边发布招嫖信息，向嫖客索要高额嫖资的方式“找钱”，上诉人邹庆又邀约了上诉人白恒兴、封星月参与，并寻找女性充当卖淫女；上诉人白恒兴、封星月加入后，四人商定，由上诉人汤永兴先用手机收钱，后四人平分赃款。上述事实，亦有该四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印证，足以认定。关于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2018年11月16日一桩犯罪不构成抢劫或入户抢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四上诉人共同商议通过威胁等方式向嫖客强行索要财物。案发当天，被害人王某某在自己生活的房屋内招嫖，已向卖淫女支付嫖资700元，四上诉人未经被害人允许而在卖淫女的配合下进入被害人家中，再向被害人另行索要嫖资4800元而遭到被害人的拒绝，上诉人邹庆、汤永兴先后对被害人扇耳光，上诉人邹庆还用塑料棒殴打被害人，上诉人汤永兴抢过被害人手机强行转款4800元，上述事实有四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四上诉人以侵害户内人员的人身、财产为目的，入户后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因被害人拒绝交出财物而对被害人当场使用暴力，四上诉人的行为应转化为抢劫犯罪，且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现有证据虽不能证实上诉人封星月、白恒兴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但上述暴力并未明显超过四人向嫖客强行索要财物的概括犯意，该二人亦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否应当区分主从犯的问题。经查，四上诉人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邹庆、汤永兴最先提出犯意，后上诉人邹庆又分别邀约上诉人封星月、白恒兴加入，又去找了女性充当卖淫女；而在抢劫犯罪的案发当天，亦由上诉人邹庆通知其他人“有生意”，在抢劫过程中亦由其及上诉人汤永兴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故上诉人邹庆、汤永兴为本案主犯，其余上诉人可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对抢劫犯罪未区分主从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几人仅系分工不同，主次区分并不明显，原判未予区分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庆、汤永兴、封星月、白恒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入户后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邹庆、汤永兴、封星月、白恒兴及原审被告人胡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处罚。在抢劫犯罪中，上诉人邹庆、汤永兴系主犯，上诉人封星月、白恒兴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几人分工协作，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上诉人邹庆、汤永兴、封星月、白恒兴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汤永兴、白恒兴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各上诉人定罪准确，但在抢劫共同犯罪中未区分主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刑初86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即：一、被告人汤永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十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邹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胡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责令被告人汤永兴、白恒兴、封星月、邹庆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4800元；责令被告人汤永兴、白恒兴、封星月、邹庆、胡艳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5200元、退赔被害人潘某人民币3180元；七、被扣押的人民币1900元发还被害人潘某；八、作案工具黑色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刑初86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人白恒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十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封星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上诉人白恒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9年6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封星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8年6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周再佳审判员  付 凤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戚雷书记员鲁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