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天一宏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址：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法定代表人：周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南，湖南妙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旭东，湖南妙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所在地址：广西省柳州市八一路65号B栋2楼8号。法定代表人：沙新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新辉，男，汉族，1962年10月1日出生，住所广东省。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飞中，男，汉族，1968年9月2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政勤，男，汉族，1952年1月22日出生，住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林，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是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蔡浪静，男，汉族，1962年11月14日出生，住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林，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是特别授权。上诉人株洲天一宏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因与上诉人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晟公司）、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原审被告蔡浪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2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株洲天一宏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南、帅旭东，上诉人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林、梁鹏，原审被告蔡浪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林、梁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株洲天一宏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柳州市金晟金属有限公司在支付天一公司货款3454048.15元基础上，另支付天一公司代付的铁路运杂费94288.68元，43车皮铁路运杂费176278.5元，铁路运费631265元，合计：901832.18元。事实与理由：2007年6月22日，天一公司与金晟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该份合同是就锌浸出渣（又称氯化锌渣、氧化锌渣）销售的约定，合同第四条：乙方负责运输，甲方负责费用。2007年10月30日，天一公司与金晟公司的结算单上，其中双方已认可天一公司代付铁路运杂费-金城江铁路运杂费94288.68元，43车皮铁路运杂费176278.5元及铁路运费631265元一直未付，共计901832.18元，该笔费用依据《购销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应该由金晟公司负责承担。天一公司起诉状货款金额是以2007年9月12日789815.25元和2007年10月30日货款2682382.4元两项之和为3472197.65元起诉的，上述运杂费及运费款项是双方签字认可的。上诉人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答辩称：即使按照天一公司伪造的2007年6月22日的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运费都是计算在锌金属里面的，不存在另外计算运杂费，请求驳回天一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蔡浪静的答辩意见与以上四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相同。上诉人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天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背事实，支持了天一公司提供的虚假证据和与本案无关联的证据。1、天一公司提供的证据6购销合同和销售合同、证据12结算单、证据14天一公司的明细往来台账都是复印件，都没有金晟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而这些证据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提供的证据7（银行付款凭证）是其他交易的付款依据，不是本案争议的交易的付款依据；证据10（增值税发票）金晟公司没有见过，天一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金晟公司收到过这些发票或者以这些发票抵扣过税款，且天一公司的发票金额达到4754903.6元，而起诉金额仅为3472197.65元。2、本案中，天一公司没有提供履行买卖合同的重要证据发货凭证。天一公司在一审提供了证据8和证据9来证实其发货锌渣给金晟公司的证据，但该两组证据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证据8包括货票和领货凭证、报关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单，这些证据都证明货物是银矿粉或者是银精粉，与天一公司起诉的氧化锌渣或者锌浸出渣没有关系；根据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货款仅为1953137.2元，而不是3454048.15元。（2）、证据9不能证明是发货给金晟公司。防城港春江进出口公司发货（锌精矿）给了环江金泰矿业有限公司而不是金晟公司，且矿物名称为锌精矿而不是锌浸出渣或者氧化锌渣，说明这笔货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一审法院不同意对相关证据进行鉴定是有意袒护天一公司；（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明显的，一审法院却以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合同约定了合同有效是“至双方结付清货款止”为由，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判决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程序，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天一公司答辩称：（一）、金晟公司提出天一公司提供的证据为虚假证据的理由不充分，没有证据支持。1、天一公司提供的证据6购销合同和销售合同以及证据12结算单、证据14往来台账与其后面提供的运输发票、发票凭证、收货凭证都是能相互印证和对应的，该三组证据与蔡浪静微信电子证据完全吻合，并且也与黄荣满与天一公司代理人微信聊天记录相吻合，是可以相互印证的。2、金晟公司称天一公司提供的证据10增值税发票没有见过，没有抵扣过税款，并称不是本案发货发票，金晟公司没有证据证实。3、金晟公司提出证据8和证据9发货凭证与本案无关，认为合同是锌渣，而发货单中的锌含量达到了锌精矿的品位，天一公司认为天一公司与金晟公司没有其他除本案之外的购销合同关系矿产品的品位高低不会精准测量。4、金晟公司提出天一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证明该矿产品有一部分的金晟公司提走，有一部分是环江金泰矿业有限公司提走，金晟公司认为货物全部由环江金泰矿业有限公司提走，自己没有收到货，与事实不符：（1）、金晟公司在诉前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在结算和台账中均认可这笔货款；（2）、环江金泰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蔡浪静，黄荣满在微信中承认蔡浪静是金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环江金泰矿业有限公司提走的货物是金晟公司股东内部事务。（二）、金晟公司提出一审不启动鉴定程序是袒护天一公司的观点是错误的。（三）、金晟公司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四）、本案要求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承担连带责任是有法可依的。株洲天一宏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3472197.65元（庭审中变更为3454048.15元）、铁路杂费270567.18元、铁路运费631265元，合计4374029.83元（庭审中变更为4355880.3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7年11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蔡浪静、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6月22日，原告株洲天一宏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出售6000吨锌浸出渣给被告公司，按8500元/吨锌金属（含13%增值税、铁路运杂费、码头费）计算价款，卖方开增值税发票给买方后，买方即付清货款，由原告送到被告指定的收货地点，合同有效期自2007年6月22日至双方结付清货款止。之后，原告按约向被告公司陆续出售了货物。2007年9月12日，原、被告以传真方式签订了一份结算单，内容是确认原告供货1220.28吨，货款为789815.25元。2007年10月30日，原、被告再次以传真方式签订一份结算单，确认原告又向被告公司供货315.5744吨，货款为2682382.40元。2008年3月12日，被告公司以传真方式向原告发出《株洲天一宏业公司明细往来台账》，载明被告公司尚有六笔货款未与原告结算，该六笔货款别是“（1）2007年8月25-30日期间购进氧化矿，净重1220.28吨，未结算货款；（2）2007年9月20-21日购进氧化矿，净重1547.3吨，未结算货款；（3）2007年9月22日购进氧化矿，净重476.38吨，未结算货款；（4）2007年9月24日购进氧化矿，净重593.92吨，未结算货款；（5）2007年9月26日购进氧化矿，净重889.14吨，未结算货款；（6）2007年9月27日-10月4日，购进氧化矿，净重524.44吨，未结算货款”。该六笔未结算货款与2007年9月12日结算单、2007年10月30日结算单在内容上是相互印证一致的。据此计算，被告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454048.15元（计算方式：3472197.65元-18149.50元＝3454048.15元）。同时根据《株洲天一宏业公司明细往来台账》尾部注明内容，被告公司已向原告多支付18149.50元，该金额属于原告尚未开票报账的。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拖欠的货款，但是均未果。另查明，被告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4日。2010年2月24日，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因未参与工商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之后一直歇业，也一直未进行清算，至今处于未注销状态。被告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是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在册的全部股东，其中沙新辉出资比例51%，蔡飞中出资比例39%，刘政勤出资比例10%。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被告提交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清算资料，被告仅于2019年12月11日提交了《柳州财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书》，该合同书主要内容是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委托柳州财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办理“补办营业执照、账务处理、税务申报、注销清算、工商注销服务”事项的双方约定。至于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清算资料，在《柳州财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书》中是没有相应体现的。至今，被告公司及被告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清算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22日签订《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公司至今尚欠原告货款3454048.15元未付，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货款3454048.1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铁路杂费270567.18元和铁路运费631265元的诉讼请求，因《购销合同》中约定“四、乙方（原告）负责运输，甲方（被告公司）负责费用；……六、计价方式：8500元/t锌金属（含13%增值税、铁路运杂费、码头费）三票制”，其中第四条内容虽然约定了甲方（被告公司）负责运输费用，但是之后的第六条关于计价方式中明确约定8500元/吨包括了铁路运杂费、码头费在内，故关于运输费用应按第六条执行。8500元/t计算的货款已经包含了运输费用在内，故原告另行主张计算铁路杂费和铁路运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购销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是乙方（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被告），甲方即付清货款”，据此，被告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是原告先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公司，被告公司才支付相应货款给原告，然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被告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关于付款时间的其他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公司构成逾期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因双方在《购销合同》中未约定付款的具体时间，且该合同的有效是“至双方结付清货款止”，原告现在主张权利，应当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蔡浪静应否对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蔡浪静与被告公司有实质利害关系,故其不应对本案承担法律责任。关于被告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应否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属于法定解散事由之一，公司股东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被告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是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登记在册的全部股东，当被告公司于2010年2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时，有义务对公司及时进行清算。然而三股东被告至今未履行清算义务，亦不能提供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清算资料，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导致被告公司客观上已无法进行清算。根据公司法的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在原告未提起股东清算责任纠纷的情况下不应判决三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观点，因各被告均未能提供公司目前的主要财产、账册及重要文件等清算资料，应当视为公司已经无法进行清算了，原告虽未提起债权人强制清算之诉，但在客观事实已经清楚的情况下，从诉讼效益的角度考虑出发，可在本案中一并解决股东是否对公司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故对被告辩解的该观点，不予采信。被告辩称三股东被告未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要求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证据12中“黄荣满”的签字真伪进行鉴定，因黄荣满系被告公司的聘请工作人员，被告公司未提供黄荣满本人对该证据的意见，亦未提供黄荣满本人的亲笔笔迹，鉴定缺乏样本对比，且一审法院根据综合分析其他证据，该鉴定结论对综合认定的本案事实，不是唯一性参考意义，不具有鉴定的必要性意义，故不予采纳被告的鉴定申请。综上所述，本案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株洲天一宏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454048.15元；二、被告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对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向原告株洲天一宏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株洲天一宏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7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792元，由原告株洲天一宏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自负9742元，由被告柳州市金晟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共同承担37050元。二审中，金晟提交一份柳州财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拟证明金晟公司可以进行清算，三股东不承担责任。天一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就合法性而言，清算必须有清算报告、财务凭证或者成立清算组。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蔡浪静对证据无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金晟公司代理人在庭审后提供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西正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13号），该鉴定结论为“无法判断《销售合同》乙方签字处的”黄荣满“字迹”与结算时间为2007-10-30的《株洲天一宏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单》、结算时间为2007-09-12的《株洲天一宏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单》、表称时间为2007年6月22日的《购销合同》三份文件上的“黄荣满”字迹是否同一人笔迹。天一公司代理人提供了对该鉴定意见的书面说明，称该鉴定意见系在庭审后提供，不能作证据使用，且已超过举证期限，系单方鉴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该份鉴定可以通过原件进行比对鉴定，只要黄荣满到场，一审法院也同意鉴定，天一公司也同意鉴定，否则不具备客观公正性。本院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对检材上的签名是否来源于同一原件进行鉴定，非所签名的本人到场提供原始检材鉴定，且鉴定结论存疑，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天一公司与金晟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金晟公司是否拖欠天一公司货款及铁路运费；3、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金晟公司（甲方）与天一公司（乙方)于2007年6月22日签订购销合同（证据6），金晟公司的管理人员黄荣满在甲方落款处签名。该合同虽为复印件，但天一公司提供的付款人为金晟公司、收款人为天一公司银行凭证（证据7）、天一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据10）均与黄荣满作为购货方在天一公司明细往来台账上（证据14、传真件）的数额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金晟公司购买天一公司的氧化锌和氧化锌渣，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已实际履行。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已认定金晟公司尚欠天一公司货款3454048.15元，金晟公司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应确认金晟公司欠付货款为3454048.15元。至于铁路运费，因购销合同约定“计价方式：8500/t锌金属（含13%增值税、铁路运费、码头费）三票制，故应认定8500/t的货款已经包含了运费在内。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公司法的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金晟公司在2010年2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一直歇业，也未进行清算。其在一审提供的2019年8月10日签订的《柳州财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书》，二审提供的柳州财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拟证明金晟公司可以进行清算，但上述证据没有体现金晟公司提交了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清算资料，原审法院要求金晟公司在七日内提供上述清算资料，但一直未予提交，实际上至今没有清算报告，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故公司股东沙新辉、蔡飞中、刘政勤对金晟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涉案购销合同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约定“合同有限期：2007年6月22日至双方结付清货款止”，现查明金晟公司未付清天一公司货款，故天一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故此，本院对上诉人天一公司、金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68元，由天一公司负担12818元，金晟公司负担37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慧娟书 记 员 王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