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2执复102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大连新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339号-7号101室。法定代表人：李贤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芳，女，系该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张鹏，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执行人：陈亚东，男，1959年9月17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生效文书中记载）。被执行人：于亚杰，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住址（生效文书中记载）。被执行人：大连绿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安里13号。法定代表人：金宇凡。被执行人：大连新东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体坛路22号诺德大厦12楼1201号。法定代表人：陈亚东。被执行人：大连东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五一路117号。法定代表人：陈亚东。被执行人：大连东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体坛路22号12层。法定代表人：陈亚东。被执行人：大连欣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五惠路29号2-29A。法定代表人：郑财。复议申请人大连新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驰公司）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井子法院）（2019）辽0211执异34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甘井子法院查明，1、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张鹏与被执行人陈亚东、于亚杰、大连绿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大连新东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大连东昌置业有限公司、大连东瑞投资有限公司、大连欣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9）辽0211执恢9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于2019年8月12日委托拍卖被执行人大连新东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大连新东昌置地有限公司30%股权3000万股。2019年9月13日，买受人新兴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最高价77408800元最高价竞得。”并裁定：“一、被执行人大连新东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大连新东昌置地有限公司30%股权3000万股权归买受人新兴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上述股权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新兴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时转移。二、买受人新兴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因张鹏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辽0211财保17号民事裁定：保全大连新东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相关财产。新驰公司在其与大连新东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的合同纠纷案件中亦申请财产保全，根据其提供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执保33号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记载，其对案涉股权的冻结时间为2018年5月14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拟执行大连新东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大连新东昌置地有限公司30%股份3000万股项目估值报告》（元正咨评字【2019】第006号）（以下简称《估值报告》）中也对新驰公司的诉讼保全冻结信息予以记载。甘井子法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规定》）第五条之规定：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新驰公司在另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对案涉股权予以轮候冻结，故其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对该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第二，新驰公司并未提出明确法律依据来证明其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拍卖财产规定》）第六条所规定的“其他利害关系人”，该院在拍卖程序中对《估值报告》的公告、送达程序并未存在违法之处。理由如下：一、新驰公司将《执行异议规定》第五条中的“利害关系人”身份等同于《拍卖财产规定》第六条中“其他利害关系人”并无法律依据。二、《拍卖财产规定》中并未明确该第六条中“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具体范围，但纵观该规定全部条款内容，该“利害关系人”应被限定在对被执行财产享有相应实体权利如担保物权等，不应做扩大性解释。三、新驰公司虽对案涉股权进行财产保全，但为轮候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法院全部处分标的物后轮候查封的效力问题的批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轮候查封、扣押、冻结自在先的查封、扣押、冻结解除时自动生效，故人民法院对已查封、扣押、冻结的全部财产进行处分后，该财产上的轮候查封自始未产生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故新驰公司虽基于轮候冻结的事实有权提出异议请求，但其轮候冻结行为对于案涉股权并未发生效力，新驰公司仅为在另案里对部分被执行人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及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如申请执行人所辩，如在评估拍卖程序中将全部被执行人的全部其他债权人均作为“其他利害关系人”参加程序，既无法律依据也在实践中无法实现。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山东高院关于案件执行中涉及有关财产评估、变卖等问题的请示的复函》（【2002】执他字第14号）：“评估报告未送达给有关当事人，并不影响依据评估报告确定拍卖、变卖的价格。鉴于目前被执行人借逃避送达拖延执行的情况非常普遍，为了提高执行效率，维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对评估报告可以采取请被执行人的近亲属转交、张贴在被执行人所在的自然村或小区公共活动场所、邮寄至生效法律文书载明的被执行人住所等方式送达，无须公告送达。”案涉股权的拍卖程序系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网络司法拍卖规定》）在京东网通过网络司法拍卖进行，对于《估值报告》已作出相应的拍卖公告。故即使将异议人视为“其他利害关系人”，该院亦进行了《拍卖财产规定》第六条所规定的合法送达行为。第三，新驰公司认为《估值报告》所载的案涉股权估值过低并不符合《执行异议规定》第二十一条及《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三十一条所规定可以撤销拍卖（网络司法拍卖）的相关情形，新驰公司所陈述的理由系其自身根据房屋价值所进行的推断，不予采纳。综上，新驰公司所提出的案涉股权拍卖程序所存在的违法行为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大连新驰投资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新驰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甘井子区法院(2019)辽02ll执异34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在京东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由竞买人新兴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成交价77408900元竞买的网络竞价成交确认书、撤销拍卖；向复议申请人发送估值报告及附件。事实及理由：一、《执行异议规定》第五条中的“利害关系人”和《拍卖财产规定》第六条中“其他利害关系人”，是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当事人以外，对人民法院执行行为提出程序性异议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基于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而生的定义。《拍卖财产规定》系2004年施行的法律文件，在大量的执行实践工作中，作为利害关系人，法律条文交代不清，利害关系人范围具体包括哪些，语焉不详。近年来司法研究和实践探索中，也产生一定争议。因范围未作任何限制，一定程度上也造成权利滥用的问题。从执行法院方面，也使执行法官产生困惑，正是基于以上背景，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出台了《执行异议规定》，规定中对“利害关系人”做出了明确的定义和界定。故在同一法律程序中不可能出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的定义和界定，亦无明确法律依据来证明同一执行程序中《执行异议规定》“利害关系人”与《拍卖财产规定》“其他利害关系人”定义和界足有所不同。本案裁定中称《估值报告》中也对新驰公司的诉讼保全冻结信息予以记载。可见，复议申请人做为该执行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在《估值报告》中是明确予以记载，甘井子法院应该依据《拍卖财产规定》第六条规定向新驰公司发送《估值报告》及附件。《拍卖财产规定》第十四条是针对拍卖时间应通知主体，明确表述为“已知的担保物权人、优先购买权人或者其他优先权人”，与《拍卖财产规定》第六条应发送评估报告主体“其他利害关系人”不能混淆，其并不像申请执行人所辩“第六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应限定在已知的担保物权人、优先购买权人或者其他优先权人范围内”否则，法律条款没必要明确不同主体称谓。二、根据《执行异议规定》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五)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新东昌置地有限公司目前开发项目占地面积23万余平方米，总建筑面积97万平方米。目前项目销售均价近16000元／平方米。复议申请人认为上述股权估值过低，导致拍卖成交价格过低，由于拍卖成交价格过低，造成申请执行人受偿数额减少或者被执行人履行债务数额减少。综上，复议申请人系甘井子区法院执行案件的利害关系人、其他债权人，甘井子法院没有按法律规定向复议申请人告知及发送《估值报告》及附件，违反法定程序，侵害复议申请人的程序权利，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权益应予纠正。本院对甘井子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网络司法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由于拍卖财产的文字说明、视频或者照片展示以及瑕疵说明严重失实，致使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的，但拍卖时的技术水平不能发现或者已经就相关瑕疵以及责任承担予以公示说明的除外；（二）由于系统故障、病毒入侵、黑客攻击、数据错误等原因致使拍卖结果错误，严重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三）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网络司法拍卖服务提供者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四）买受人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规定的竞买资格的；（五）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者对享有同等权利的竞买人规定不同竞买条件的；（六）其他严重违反网络司法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本案拍卖系通过网络司法拍卖进行，该网络司法拍卖是否应予撤销应按照上述规定予以判断。本案新驰公司主张撤销的理由主要是甘井子法院并未向其送达《估值报告》属于程序违法，且该《估值报告》对案涉股权估值过低导致拍卖价格过低损害了新驰公司的利益。故本案焦点是案涉拍卖程序是否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损害了新驰公司利益，本案拍卖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新驰公司主张其作为利害关系人甘井子法院应向其送达《估值报告》的观点成立，本案在进行网络司法拍卖时已经对该《估值报告》进行了网络公告，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对山东高院关于案件执行中涉及有关财产评估、变卖等问题的请示的复函》（【2002】执他字第14号）的精神，评估报告未送达给有关当事人，并不影响依据评估报告确定拍卖、变卖的价格。案涉《估值报告》所反映出的案涉股权价格只是为竞买者提供较为准确、全面的参考，而其实际价值最终将通过网络司法拍卖变现从而体现其在公开市场的价格。本案案涉股权经过竞拍后成交，反映了案涉股权的市场价格，本案并不存在拍卖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损害新驰公司利益的情形，甘井子法院驳回新驰公司的异议请求并无不当。新驰公司主张未向其送达《估值报告》程序违法及评估价格过低损害了其权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甘井子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连新驰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执异34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宏翔审判员  吕 颖审判员  金秀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