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万道捷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金马大道116号。法定代表人：李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晓，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煤炭高压开关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科技工业园区。代表人：王行智，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丹，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淑芳，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万道捷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道捷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济源市煤炭高压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9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道捷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晓、张晓，被上诉人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丹、崔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道捷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确认万道捷建公司在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享有1802337.96元工程价款债权；本案诉讼费用由煤炭高压开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万道捷建公司经煤炭高压开关公司招标建设施工常州研究院矿用电器合作项目（济高）一联、二联厂房工程。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豫9001破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破产清算。万道捷建公司向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管理人依法申报了债权，因上述工程系在建工程，管理人聘请在建工程评估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评估。后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管理人依据评估结果确定万道捷建公司债权为66798511.38元，尚有1802337.96元债权未予以确定。万道捷建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向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管理人提交《对已申报未确定债权再次进行确定的意见》，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管理人研究后答复仍然不能确定。现上诉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万道捷建公司在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处未经管理人确认的债权数额。煤炭高压开关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万道捷建公司的上诉请求；2.经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管理人查询，案涉工程款系万道捷建公司停工后再次复工产生，但是否系因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的原因导致其停工，无法确定。因此管理人无法对争议的工程款债权进行确认。万道捷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万道捷建公司在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享有1802337.96元工程价款债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煤炭高压开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8日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与济源市吉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置业）、济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技术区管委会）签订一份《济高公司新老厂区置换建设协议》，约定对公司新老厂区置换建设相关事宜。2013年12月1日万道捷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常州研究院矿用电器合作项目（济高）一联厂房、二联厂房，工程内容为厂房宿舍、办公楼图纸内施工内容，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质量标准为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合同价款为按“专用条款第六条”中约定的计价方式，下浮8%后为最终结算价款；发包人工作包含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内容和时间完成办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平整施工场地等工作，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在开工后继续负责解决以上事项遗留问题，发包人未能履行各项义务，导致工期延误或给承包人造成损失的，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有关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承包人工作包含在已竣工工程未交付发包人之前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约定负责已完工程的保护工作，保护期间发生损坏，承包人自费予以修复，发包人要求承包人采取特殊措施保护的工程部位和相应的追加合同价款；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发包人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承包人承担发生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施工工程款计算按照招标人下发的施工图纸、《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及配套规定、《济源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安全文明费按照豫建设标【2012】31号文规定计取、规费按照豫建建【2012】76号文规定计入、人工费根据豫建设标定【2012】26号文规定计入、税金根据豫建设标【2011】16号文计入，材料依据施工同期《济源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发布价或指导价计入，《济源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缺项的材料，参考市场价，合同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发包方原有老厂区挂牌拍卖后所得款项支付当期已完工工程价款的100%，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完成决算，并在决算完成后15日内付至工程总价的100%。合同签订后，万道捷建公司开始施工，2014年煤炭高压开关公司老厂区土地拍卖流拍后陆续停工，2015年4月15日全面停工，2017年7月27日济源市人民政府就中国煤炭科工集团常州济高新厂区项目复工事宜召开专题会议，决定由吉安置业垫资，9月底前完成常州济高项目后续工程建设。2017年7月29日万道捷建公司恢复施工。2018年7月27日济源市法院作出（2018）豫9001破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破产清算。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管理人委托工程评估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评估，根据评估结果确定万道捷建公司债权为66798511.38元。以下款项万道捷建公司已申报而煤炭高压开关公司没有确认为破产债权：1、一联、二联厂房涂料重新涂刷费用金额992236.45元；2、二联露天跨部分地面塌陷破除重作费用金额57554.85元；3、一联露天跨三七灰土挖除重作费用金额354373.85元；4、2017年复工后人工费调整金额398172.82元。一审法院认为：万道捷建公司、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3年12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9月30日，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不预付工程款，发包方原有老厂区挂牌拍卖后所得款项支付当期已完工工程价款100%。万道捷建公司、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并未明确约定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完成土地拍卖的具体时间，故煤炭高压开关公司老厂区土地未拍卖成功，不能成为万道捷建公司停止施工的理由。根据合同约定，在已竣工工程未交付发包人之前万道捷建公司应按专用条款约定负责已完工程的保护工作，保护期间发生损坏，承包人自费予以修复。故万道捷建公司要求将停工复工造成的重复施工费用及复工后因人工费用指数增高而计算的人工费增加部分确认为破产债权，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河南万道捷建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21元，减半收取10510.5元，由万道捷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8月8日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与吉安置业、高新技术区管委会签订的置换建设协议第三条第八款约定：高新技术区管委会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协调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和政府相关部门办妥老厂区土地和资产的核查、评估、收储、规划条件、性质变更、土地出让等手续。诉讼中，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对复工后万道捷建公司实施一联和二联厂房涂料重新涂刷、二联露天跨部分地面塌陷破除重作、一联露天跨三七灰土挖除重作等复工维修重做项目的事实和费用金额表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万道捷建公司与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发包方原有老厂区挂牌拍卖后所得款项支付当期已完工工程价款100%”。根据2013年8月8日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与吉安置业、高新技术区管委会签订的置换建设协议的约定，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应当办妥老厂区土地等资产的土地出让等手续。万道捷建公司在诉讼中称，其是基于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签订了该置换建设协议，对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土地出让行为存在合理期待，认为煤炭高压开关公司有给付工程价款的能力才与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但2014年案涉老厂区土地拍卖流拍，此后也未再次进行拍卖，在此情况下，因为土地流拍导致合同约定的“发包方原有老厂区挂牌拍卖后所得款项支付当期已完工工程价款100%”将无法实现，从而陆续停工，直至2015年4月15日全面停工。本院认为，万道捷建公司在煤炭高压开关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缺乏保障的情况下停止施工，是其维护自己合同交易安全的合理选择，并无过错。2017年7月27日济源市人民政府就中国煤炭科工集团常州济高新厂区项目复工事宜召开专题会议，决定由吉安置业垫资，2017年7月29日万道捷建公司恢复施工。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对复工后万道捷建公司实施一联和二联厂房涂料重新涂刷、二联露天跨部分地面塌陷破除重作、一联露天跨三七灰土挖除重作等复工维修重做项目的事实和费用金额没有异议，这些维修重做项目应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万道捷建公司负责建设施工的工程之外的新增工程，由此产生的1802337.96元工程价款（费用），应由煤炭高压开关公司负担。万道捷建公司请求确认其在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享有该1802337.96元工程价款债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978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河南万道捷建股份有限公司在济源市煤炭高压开关有限公司享有1802337.96元工程价款债权。一审案件受理费21021元，减半收取10510.5元，由济源市煤炭高压开关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21元，由济源市煤炭高压开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化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