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福，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金花，女，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秀美，女，196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腾，福建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启和，男，195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正贵，男，195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上诉人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吴启和、郑正贵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6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腾与上诉人吴启和、郑正贵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启和、郑正贵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吴启和、郑正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死者郑洪模在作业过程中已佩戴安全帽，但由于地势复杂，周围杂草丛生，能作出躲避危险的空间是有限的；郑正贵作为关键操作员无证上岗，致使桉树没有按预计方向倒下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存在重大过失；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过错认定和责任分担划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吴启和辩称，我和郑洪模、郑正贵三人是合伙去砍树。郑洪模不是我雇佣的。我也同意赔偿，由法院依法处理。 郑正贵辩称，我和郑洪模、吴启和三人是合伙去砍树。郑洪模不是我雇佣的。我也同意赔偿，由法院依法处理。 吴启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郑正贵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吴启和与郑洪模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郑洪模与吴启和、郑正贵三人之间为合伙关系，因此吴启和认为不应当由自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郑洪模与吴启和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二者之间应为合伙关系。事发前郑洪模与吴启和、郑正贵共同约定一起去砍树，出售后的树款由三人平分，因此郑洪模与吴启和、郑正贵三人之间应当视为为了完成一项工作而临时组建成立合伙体，上述三人之间应为合伙关系。本案中，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主张郑洪模与吴启和存在雇佣关系，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应当提交双方的书面合同或者郑洪模是在吴启和的监督和控制下进行劳务活动以及吴启和向郑洪模支付报酬等能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但在一审中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均未提交上述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说辞。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去找郑洪模前，先去找同一个杉木场俞锦佳是否有空给他做工砍杉树就直接推断郑洪模是受雇于上诉人吴启和，上诉人认为该推断缺乏事实根据，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即提出郑洪模与吴启和、郑正贵协商合伙事宜时，俞锦佳、郑洪坤根本不在场，因此俞锦佳、郑洪坤的笔录无法证明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所主张的郑洪模受雇于吴启和、郑正贵这一事实。恰恰相反的是，吴启和、郑正贵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到派出所所作的笔录中均提到了三人如何形成合伙及利润的分成等细节，因此本案中应当认定郑洪模与吴启和之间系合伙关系，应以合伙关系为基础处理双方的纠纷。第二、吴启和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过错应当成为在审理提供劳务者受害案件当中应当考虑的因素。在本案中吴启和没有任何过错，本案不能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郑洪模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有多年来一直在林场工程有着丰富的砍树工作经验，其应当知道该工种所存在的危险和注意事项，但事发当日砍树过程中，其在作业过程中忽视自身安全，未尽到一般理性人的注意义务即郑洪模在树倒时不按照树倒的相反方向跑，而是迎面而上，郑洪模违反常理的做法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由其本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综观本案全部证据，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均未对自己主张的受雇于上诉人这一事实予以举证，因此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没有证据证实吴启和与郑洪模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做出的判决就丧失了事实基础。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且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 郑正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吴启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分析（参见判决书P9-P10）是不符合逻辑的，亦不是事实。同时，对于劳务关系这一涉及上诉人根本利益的判断，应严格遵守“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则，不能主观推测。1、一审法院认定郑正贵、吴启和、郑洪模三人在砍树的劳动中，郑正贵、吴启和是接受劳务一方，郑洪模是提供劳务一方，双方之间属于个人间的劳务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但这个事实是凭何认定的？一审中围绕这个焦点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唯一证据就是郑正贵、吴启和以及案外人俞锦佳、郑洪坤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但这些证据根本就没有直接提到郑正贵、吴启和雇佣郑洪模的事实，反而是郑正贵以及吴启和的笔录多次反复提到三人是合伙砍树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郑正贵以及吴启和联系买树、砍树，并召集俞锦佳砍树，在俞锦佳没空的情况下，郑正贵又去找郑洪模。这些事实都是一审法院的主观推测，在公安笔录中丝毫没有体现该事实。而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根本就无法举证出确定、有力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劳务”关系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本案既然存在“劳务”关系，那么接受劳务者与提供劳务者双方约定应支付多少劳动报酬？劳动工具是自带还是由雇主提供？为何雇主和提供劳务者一起劳动？各自分工协作？这些问题在一审庭审中都未查清，一审法院就直接判定双方存在所谓的“劳务”关系，明显缺乏依据且背离事实。二、郑正贵在本次意外事故中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负赔偿责任。郑正贵在本次伐木作业的过程中负责在树根处用油锯锯树根，而树木在锯下来后所倒的方向是郑正贵无法预料以及控制的，这些都具有不可预测性。况且在砍树前，吴启和也已经告诉了郑洪模拉绳子的注意事项（吴启和笔录第二页中体现：树要倒的时候要看树倒的方向往两边躲，不要往后跑），并且郑洪模本身也是在林场工作砍树多年的老伐木工，其应当熟悉砍树的安全注意事项，但因郑洪模自身的疏忽，没有按照操作的注意事项，最终导致悲剧的发生。事故发生后，郑正贵、吴启和也积极联系120救护车急救，并联系了郑洪模家属过来现场处理这个事情，尽到了及时救助义务。因此，郑正贵在本次意外事故中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负赔偿责任。 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辩称，吴启和、郑正贵的上诉是没有道理的，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1、郑洪模与吴启和、郑正贵三人之间系劳务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原审法院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认定已十分清楚，在此就不重复了。2、吴启和、郑正贵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或不应当负赔偿责任是不能成立的。从2019年5月15日通过仙游县大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主持人詹元灿等人的调解下，双方达成了协议，该调解协议书中约定吴启和、郑正贵支付郑金花、郑建福各5万元，作为受害者郑洪模死亡丧葬费及该款可抵销的赔偿款。可见调解书内容中出现的“受害者郑洪模”各5万元“可抵销为赔偿款”已对本事故进行了定性，与上面所说的是相吻合的。也就是说吴启和、郑正贵承认了与郑洪模之间存在着劳务关系（雇佣关系）并同意赔偿。 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启和、郑正贵共同支付给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各项经济损失及赔偿款共计383493.56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启和、郑正贵共同承担。庭审过程中，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吴启和、郑正贵共同支付给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各项经济损失及赔偿款共计365672.56元，其他诉讼请求保持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2日前，吴启和与郑正贵合伙向案外人购买了位于仙游县的一小片桉树林，并合计将桉树砍伐后进行出售。2019年5月12日早上，吴启和与郑正贵到购买的那片桉树林砍了两棵后，郑正贵到仙游县一个杉木场找俞锦佳，问俞锦佳是否有空给他做工（去砍树）。因俞锦佳说其没空，郑正贵便去找郑洪模，然后一起到那片桉树林砍树。郑洪模在与吴启和、郑正贵一起砍第二棵树的时候，不幸被伐倒的树木砸中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仙游县公安局鲤城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5月12日下午对吴启和、郑正贵、郑洪景、俞锦佳作了询问笔录，于2019年5月13日下午对郑洪坤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5月15日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与吴启和、郑正贵经仙游县大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一份调解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郑金花、郑建福之父郑洪模（现年61岁）与吴启和、郑正贵相识。2019年5月12日中午约12时许，吴启和、郑正贵与郑洪模同在仙游县砍伐桉树时，郑洪模不幸被伐倒的桉树砸中，当场死亡，为此产生纠纷，现经龙坂村两委干部、镇政府共同协调，上述三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吴启和、郑正贵同意于调解之日各支付给郑金花、郑建福50000元（合计100000元）作为受害者郑洪模的死亡丧葬费；二、郑建福、郑金花自愿于2019年5月18日之内将郑洪模遗体予以火化，逾期未予火化，后果自负；三、郑金花、郑建福有权就郑洪模死亡所造成经济损失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但吴启和与郑正贵各已支付50000元（合计100000元）可抵销为赔偿款。”协议签订之后，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按约定于2019年5月17日将郑洪模的遗体火化。吴启和、郑正贵各支付给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50000元，合计100000元。另查明,郑洪模于1958年1月26日出生，与谢秀美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儿子郑建福、女儿郑金花。郑洪模的父亲郑康香已于1999年6月20日死亡，母亲陈乐妹已于2018年12月29日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吴启和、郑正贵与郑洪模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的问题；二、关于过错认定以及责任分担的问题；三、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问题。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纵观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仙游县公安局鲤城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确定买树、砍树的活动是郑正贵、吴启和联系的，郑洪模参与砍树是郑正贵召集的，且是在郑正贵、吴启和二人于事故发生当天早上先砍了二棵树后，郑正贵到仙游县一个杉木场找俞锦佳，问俞锦佳是否有空给他做工（去砍树），因俞锦佳说其没空的情况下，郑正贵才去找郑洪模。从这可以看出，当时郑正贵应是雇佣不到俞锦佳后又去雇佣郑洪模。因为通常情况下如果是合伙，会事先协商好了再去砍树，而本案郑正贵、吴启和在买了树，后又砍了二棵，才去找人合伙，这有违常理。且郑正贵、吴启和未能提供与郑洪模合伙的书面协议或其他能够证明合伙关系存在的书面材料，故一审法院认定郑正贵、吴启和、郑洪模三人在砍树的劳动中，郑正贵、吴启和是接受劳务一方、郑洪模是提供劳务一方，双方之间属于个人间的劳务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郑正贵、吴启和关于其二人与郑洪模之间系合伙关系的辩解，不予采信。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郑正贵、吴启和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砍伐树木过程中，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存在管理过失,依法应对郑洪模死亡承担较大的赔偿责任。郑洪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郑正贵、吴启和承担65%的赔偿责任，由郑洪模自负35%的责任。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就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主张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统计的相关数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郑洪模已年满61周岁，按农村居民标准死亡赔偿金确定为17821元／年×19年＝338599元；2.关于丧葬费。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主张丧葬费为33710元合理，且郑正贵、吴启和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的近亲属死亡，使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精神遭受损害，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根据本案实际及农村习俗,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情予以认定为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437309元。根据郑正贵、吴启和应承担的65%赔偿责任，郑正贵、吴启和应赔偿给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437309元×65%＝284250.85元，扣除郑正贵、吴启和已支付的100000元，郑正贵、吴启和还应赔偿给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184250.85元。综上所述,郑洪模在为郑正贵、吴启和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系郑洪模的近亲属,是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主体,其有主张并获得合理赔偿的权利。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判决:一、吴启和、郑正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给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因郑洪模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184250.85元;二、驳回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8元,由吴启和、郑正贵共同负担1021元，由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负担1247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吴启和、郑正贵与郑洪模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二、原审对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认定及责任分担是否不当？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仙游县公安局鲤城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确定买树、砍树的活动是郑正贵、吴启和联系的，郑洪模参与砍树是郑正贵召集的，且是在郑正贵、吴启和二人于事故发生当天早上先砍了二棵树后，郑正贵到仙游县一个杉木场找俞锦佳，问俞锦佳是否有空给他做工（去砍树），因俞锦佳说其没空的情况下，郑正贵才去找郑洪模。由此可见，当时郑正贵应是雇佣不到俞锦佳后才去雇佣郑洪模。因为通常情况下如果是合伙，会事先协商好了再去砍树，而本案郑正贵、吴启和在买了树，后又砍了二棵，才去找人合伙，这有违常理。且郑正贵、吴启和未能提供与郑洪模合伙的书面协议或其他能够证明合伙关系存在的书面材料，故郑正贵、吴启和主张其二人与郑洪模之间系合伙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郑正贵、吴启和、郑洪模三人在砍树的劳动中，郑正贵、吴启和是接受劳务一方、郑洪模是提供劳务一方，双方之间属于个人间的劳务关系具有相当盖然性，也符合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仙游县公安局鲤城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吴启和陈述，“树要倒下去的时候，我往边上跑开了，郑洪模没有经验往树倒的方向跑被树给压到了”，郑正贵陈述，“树要倒下去的时候，吴启和跑开了，郑洪模没有经验没有跑开被树给压到了”。二人的陈述内容虽略有差别，但对“郑洪模没有经验”则陈述一致。且郑建福在原审庭审中亦陈述其父郑洪模从事搬运工作，从未参与伐木工作。可见，吴启和、郑正贵上诉状所称的郑洪模系老伐木工、有着丰富的砍树工作经验并不属实。郑正贵、吴启和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找来“没有经验”的郑洪模为其提供劳务时，未对郑洪模进行有效的安全教育和指导，未做好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存在较大过失，依法应对郑洪模死亡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郑洪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伐木的危险性有所认知，但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郑正贵、吴启和承担65%的赔偿责任，郑洪模自行承担35%的责任，符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予以维持。郑正贵、吴启和主张其二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负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情形，故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主张由郑正贵、吴启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正贵、吴启和、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8元，由郑正贵负担510元，吴启和负担510元，由郑建福、郑金花、谢秀美负担12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艳艳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丽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