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启腾，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真好家电销售部，经营场所：江苏省丰县丰润园1-3-104号。经营者：黄启腾。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速利达机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经济开发区丰邑路、果都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连广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辰巳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大学生创业园。法定代表人：雷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梅，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启腾、丰县真好家电销售部、江苏速利达机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利达机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辰巳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巳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黄启腾、丰县真好家电销售部、速利达机车公司均不服江苏省丰县市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启腾、上诉人丰县真好家电销售部的经营者黄启腾、上诉人速利达机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被上诉人辰巳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梅、孙雅琦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上诉人黄启腾、丰县真好家电销售部在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上诉人黄启腾、丰县真好家电销售部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速利达机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辰巳晟公司一审时对速利达机车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辰巳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黄启腾与辰巳晟公司具有委托代理关系，其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黄启腾系丰县真好家电销售部的经营者，自2016年2月就与辰巳晟公司的关联企业晖能新能源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合作期间形成了代收工程款的交易习惯。起初黄启腾也是以晖能新能源公司的名义与速利达机车公司联系的，签订《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时变成了辰巳晟公司，速利达机车公司拒绝签订，在此情况下辰巳晟公司出具了其与晖能公司系关联企业的证明，由黄启腾代表辰巳晟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黄启腾代表辰巳晟公司负责项目的实施，收取工程款。辰巳晟公司已收到的230000元工程款也是速利达机车公司分期分批给付给黄启腾又由黄启腾交付给辰巳晟公司的。虽然《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中没有约定签约代表有权结算工程款，但是也没有约定签约代表无权收取工程款。事实上，辰巳晟公司在收到黄启腾转交的涉案工程款时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而是屡交屡收，形成了由黄启腾代收工程款的交易习惯。辰巳晟公司2018年07月30日的诉状也是将黄启腾列为独立的被告向黄启腾主张工程尾款的，由此也可以推断出辰巳晟公司认可黄启腾具有代理权。辰巳晟公司也是在明知速利达机车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尾款支付给黄启腾，由黄启腾占有的情况下起诉的。辰巳晟公司起诉的初心并没有要求速利达机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意愿，代表其认可黄启腾具有代收工程款的代理权。被上诉人辰巳晟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黄启腾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不构成表见代理，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辰巳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黄启腾、丰县真好家电销售部、速利达机车公司共同返还工程款186310元，赔偿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以18631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认履行义务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启腾、丰县真好家电销售部、速利达机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0日，黄启腾作为辰巳晟公司(乙方)的签约代表与江苏速利达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辰巳晟公司为销售方，江苏速利达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为购买方，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速利达金属科技有限公司50KW光伏发电项目，工程地址：丰县开发区丰邑大道与果都路交叉口。二、工程造价：合同总价人民币445900元，税前价(含设备价款、设计费、设备运输及施工费)。注1、售后质保参考：工程验收及质保，2、设备明细详见附件：报价单，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1)日内支付总工程款30%为首付款，设备和人员进场后支付总工程款的20%，设备安装完成后支付总工程款的20%，工程完工并网当天付总工程的20%，剩余总工程10%为保证金，工程完工后365日内支付乙方，如保证金逾期支付，所有质保作废。预计开工日期：收到首付款15个工作日内。三、工程范围，1、乙方负责光伏系统的整体采购、设计、安装；2、工程有关的线路排布；3、汇流箱及并网柜安装；4、光伏系统连接线、控制线、控制器采购、设计、安装；5、光伏系统的调试运转；6、乙方工程施工期限为30日，工程结束15日内完成并网。……”。辰巳晟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速利达机车公司除工程质保金外其余工程款401310元已支付给黄启腾，黄启腾支付给辰巳晟公司215000元，其余款项186310元黄启腾认为案外人徐州晖能新能源有限公司欠其提成款而予以扣留。一审法院另查明，江苏速利达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将名称变更为江苏速利达机车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辰巳晟公司与速利达机车公司签订的《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本案是建设工程项目工程价款纠纷，辰巳晟公司和速利达机车公司是合同双方当事人，辰巳晟公司向速利达机车公司销售并安装光伏发电系统，速利达机车公司应向辰巳晟公司支付工程款，但速利达机车公司却向黄启腾支付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上虽显示黄启腾为签约代表，但合同内容无签约代表有权结算工程款的约定，辰巳晟公司又没有出具书面授权或事后追认，虽辰巳晟公司接收了黄启腾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但并不能推定已授权黄启腾结算工程款，黄启腾和辰巳晟公司以及速利达机车公司之间均没有合同关系，故辰巳晟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向速利达机车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黄启腾、丰县真好家电销售部与辰巳晟公司无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辰巳晟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黄启腾辩称的提成款可以另案向合同相对方主张。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江苏速利达机车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辰巳晟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631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863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江苏辰巳晟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辰巳晟公司与速利达机车公司签订的《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积极依约履行义务。黄启腾虽为辰巳晟公司的签约代表，但并未获得代为结算工程款的授权，事后亦未得到辰巳晟公司的追认。辰巳晟公司接收黄启腾部分工程款的行为，并不能视为同意黄启腾代为结算工程款。合同的首页载明了辰巳晟公司的付款账号，速利达机车公司未尽足够的审慎义务，未依据合同相对性向辰巳晟公司给付全部工程款，应承担继续给付工程款的责任。速利达机车公司抗辩，黄启腾与辰巳晟公司具有委托代理关系，黄启腾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速利达机车公司向黄启腾支付工程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本案中，黄启腾仅负责签约，而对于涉案合同的履行，黄启腾与辰巳晟公司均认可系辰巳晟公司实际施工，速利达机车公司没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黄启腾具有代理权，黄启腾在本案中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判决速利达机车公司向支付工程款18631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速利达机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6元，由上诉人速利达机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