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路1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518133F。法定代表人：尧在雨，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扬帆，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谭伟，系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饶县清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县茶亭镇高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1081498700P。法定代表人：陈伯灿，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戍，江西衡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地质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饶县清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1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地质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1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为“驳回原告上饶县清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错误认定《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是本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该合同需求方是江西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该购销合同签订于上诉人中标项目之前，且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进行过结算也并未授权干志文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强行要求干志文加盖私刻公章转移风险，上诉人不存在过错；2、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延期举证致使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部分证据程序违法：对非国家机关制作和保存的证据认定其三性、对干志文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定等，引导被上诉人举证违法等；3、一审遗漏本案重要当事人博坤公司，导致本案无法查清基本事实。清楹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时，上诉人并未正式中标，故以博坤公司作为合同抬头是临时备注，否则如合同当事人是博坤公司一定会要求博坤公司盖章；上诉人在另案向博坤公司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时，已经将本案混凝土工程量列入诉求中；上诉人也数次向清楹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上诉人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已经在另案中使用过；干志文的行为足以使清楹公司相信有权代表上诉人公司；干志文的《情况说明》因其未到庭，不应采信。2、一审程序合法：一审由于上诉人当庭否认其合同相对人身份，故经一审法官同意，清楹公司补充了相应证据，程序合法；清楹公司一审提交的第四、第五组证据虽然上诉人二审不认可，但是在一审庭审中对两组证据证明的事实并不否认；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干志文出庭作证，但是干志文并未到庭故一审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3、博坤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清楹公司并未与博坤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博坤公司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4、上诉人滥用诉权，拖延诉讼。清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4,320,8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710,347.54元（所欠货款人民币4,320,878元×年利率19%÷12个月×25个月，自2016年10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原告与江西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需方（即江西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向供方（即原告）购买预拌混凝土。……二、混凝土的单价、数量、技术要求等见下表：……各强度等级按江西省上饶市上月信息价下浮15%结算；泵送每方加20元的泵送费；泵送费、抗渗、下水等混凝土不在下浮之列。……1、上述数量系预测量，现场送货签收单或结算单的数量为合同的实际购销量。……四、质量标准、验收方式：……3、需方对混凝土质量有异议的应当书面提出，对混凝土标号、坍落度的异议应在交货时提出，对混凝土强度的异议应当在交货后60日提出。如需方未按规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质量符合合同规定要求。……五、结算及付款方式：1、混凝土数量的结算依据为混凝土送货单的签收数量或结算单为准。2、双方于每月月底办理一次核对结算手续，核对正确后需方应在次月20日前必须及时支付货款，如遇法定节假日顺延。3、单价、数量、金额以合同价及对账单为准。六、违约责任：……3、如需方逾期支付货款，逾期月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支付给供方。……七、其他约定事项：……2、补充条款：①供方须按质、按量、按约定供给商砼，需方如对混凝土数量有异议，可随车抽查，一经发现该车数量有偏差，之前所有车次的数量全部按最少的结算。②结算方式：农历年底按实际方量的60%结算，过年后三个月再结30%工程款，剩余10%款项待工程完工后结清。③需方按合同未能及时付款，在二个月内付清款则不计利息，超过二个月至半年则按1%利息结算，超过半年则按10%利息结算。3、需方必须按合同要求及时付款，逾期不付清货款，又没有进行有效沟通，双方未达成协议的，供方有权取消商品混凝土的优惠价，货款按江西省住建厅的《江西省造价信息》的信息价结算。4、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并签订补充协议与本合同一并执行。协商不成的，通过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由此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合同供方落款为“上饶县清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需方落款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委托代理人为“干志文，身份证号421182196909095512”。2015年11月21日，被告中标江西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招标的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市场建设项目A2#、A3#、A8#、B1#楼工程，中标价人民币38,736,937.2元。2015年12月，被告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江西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发包人江西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茶亭镇再生资源循环经济产业园的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市场项目工程发包给承包人（即被告）江西地质工程（集团）公司施工，暂定合同总价：人民币壹亿贰仟万元（最终以实际决算价为准）。2016年1月7日，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干志文为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市场项目现场负责人。授权期限：自授权日至合同履行结束日止。2016年1月26日，被告中标江西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招标的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市场建设项目（第二批）工程，中标价人民币92,467,272.86元。原告与江西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后，按合同约定向该项目部提供了混凝土，原告于2017年1月31日出具了《上饶县清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结算书》，干志文于2017年11月28日在该结算书上签名确认。该结算书载明了：结算起止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8月31日。①2015年10月至11月份提供混凝土12次，共537.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38,715.38元；②2015年12月提供混凝土4792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247,554元；③2016年1月份提供混凝土5294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375,915.5元；④2016年2月份提供混凝土1444立方米，价值人民币376,128.5元；⑤2016年3月份提供混凝土277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696,477.25元；⑥2016年4月份提供混凝土2718立方米，价值人民币684,906.7元；⑦2016年5月份提供混凝土4282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045,097.3元；⑧2016年6月份提供混凝土158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394,958.5元；⑨2016年7月份提供混凝土1511立方米，价值人民币376,994.5元；⑩2016年8月份提供混凝土73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85,998.75元。上述10次原告共提供混凝土25669.5立方米，货款合计人民币6,522,746.38元。已付货款为人民币285万元，其中2016年2月付款人民币110万元，2016年3月付款人民币30万元，2016年4月付款人民币34.5万元，2016年5月付款人民币5.5万元，2016年6月付款人民币40万元，2016年7月付款人民币45万元，2016年8月付款人民币20万元。现尚欠货款数额为人民币3,672,746.38元。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6年一至五年期贷款年利率为4.75%；原告提供的每月混凝土结算单中的结算单价与江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主管的、江西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局主办的《江西省造价信息》发布的商品砼市场价格下浮15%后的单价一致。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印章效力问题。被告提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系干志文私自刻制。原告认为被告应对其提出该印章系伪造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不仅在本案原告与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使用，在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赣11民初34号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诉江西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证据《说明》、《江西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市场已完工程造价汇总表》、《工程联系单》中也使用了“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且被告虽在庭审中提出该印章系干志文私刻，但认可《工程联系单》的内容，本院认为被告不能对同一印章的效力在不同的交易或诉讼中作出不同选择，同时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系干志文私刻，故本院对被告提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系干志文私自刻制的意见不予采纳，该印章有效。2、被告主体问题。被告提出与原告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是江西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故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认为其与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故被告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案涉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是一份格式合同，虽在合同首部载明的需方为“博坤再生资源公司”，但合同落款处盖有需方“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并有干志文签名，故合同的需方应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被告提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并非其公司成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干志文作为得到被告授权的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市场项目现场负责人，即使其在未得到授权之前在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需方处签名，但干志文在得到被告授权后又与原告就履行《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进行了结算，可视为被告对《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追认；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作为被告设立的临时部门，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与原告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被告承担。3、关于货款数额问题。原告提出按结算书确认的货款数额人民币3,672,746.38元取消下浮优惠15%后的实际欠货款数额为人民币4,320,878元，诉讼中原告自行核算后确认原、被告交易混凝土总货款为人民币6,522,746.38元，被告已付货款人民币2,850,000元（按照优先抵扣最早欠款顺序支付），尚欠货款数额为人民币3,672,746.38元，该部分欠款中含泵送费人民币289,480元、混凝土款人民币3,388,266.38元，取消下浮15%的优惠价后实际欠货款数额为人民币4,269,793.39元（3,383,266.38元÷0.85+289,480元）。被告认为与原告结算的是江西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干志文于2016年1月7日得到被告授权为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市场项目现场负责人，后于2017年11月28日与原告结算了尚欠混凝土货款人民币3,672,746.38元，干志文作为被告委托的现场负责人，其签字确认的结算书，对被告具有约束力；原告提出被告已付货款人民币2,850,000元应按照优先抵扣最早欠款顺序予以支付货款的意见符合交易习惯，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经计算，被告尚欠货款人民币3,672,746.38元中含泵送费为人民币289,480元、混凝土货款人民币3,383,266.38元；因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根据《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关于“需方必须按合同要求及时付款，逾期不付清货款，又没有进行有效沟通，双方未达成协议的，供方有权取消商品混凝土的优惠价，货款按江西省住建厅的《江西省造价信息》的信息价结算。”的约定，故本院对原告提出取消混凝土货款下浮15%优惠的意见予以采纳，经核对原告提供的每月混凝土结算单中的结算单价与江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主管的、江西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局主办的《江西省造价信息》发布的商品砼市场价格下浮15%后的单价一致，所以原告主张的取消混凝土货款下浮15%优惠后的实际混凝土货款为人民币3,980,313.39元（3,383,266.38元÷0.85）；根据《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关“泵送每方加20元的泵送费；泵送费、抗渗、下水等混凝土不在下浮之列。”的约定，故原告主张的泵送费人民币289,480元不在下浮之列；综上，原、被告结算被告尚欠货款为人民币3,672,746.38元，取消下浮15%优惠后的实际货款为人民币4,269,793.39元（3,383,266.38元÷0.85+289,480元）。4、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710,347.54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所欠货款人民币4,320,87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8年10月31日止）。被告认为原告在购销过程中有过错。本院认为，被告对其提出原告在购销过程中有过错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该意见不予采纳；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了“六、违约责任：……3、如需方逾期支付货款，逾期月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支付给供方。”，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予以采纳，即按年利息19%（4.75%×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6年8月份，鉴于双方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了“五、结算及付款方式：……2、双方于每月月底办理一次核对结算手续，核对正确后需方应在次月20日前必须及时支付货款，如遇法定节假日顺延。”，虽被告自合同履行起多次逾期付款，但原告要求被告自2016年10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请求系原告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6年10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意见予以采纳；经查明被告实际欠货款数额为人民币4,269,793.39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以人民币4,320,878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不予采纳，应按查明的被告实际欠货款数额人民币4,269,793.39元为基数；综上，被告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690,126.55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所欠货款人民币4,269,793.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2018年10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已履行提供混凝土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但被告在原告最后一次供货（2016年8月）后仍怠于履行支付义务，故被告应当按所欠货款人民币3,672,746.38元为基数并取消下浮15%的优惠价后的实际货款数额人民币4,269,793.39元履行给付货款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及原、被告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关于“如需方逾期支付货款，逾期月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支付给供方”的约定，被告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违约责任，经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所欠货款人民币4,269,793.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人民币1,690,126.55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710,347.54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即由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690,126.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饶县清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4,269,793.39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690,126.55元；二、驳回原告上饶县清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地质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清楹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上诉人地质集团公司是否本案所涉合同当事人？二是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三是本案是否遗漏重要当事人？分述如下：关于本案上诉人地质集团公司是否系本案所涉合同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并未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上签字盖章，且签字的干志文并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所盖的“江西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印章是干志文私刻上诉人并不认可；清楹公司则主张上诉人虽未直接在合同上盖章签字但是其职工干志文签字且加盖了上诉人工程项目印章，故上诉人是本案合同当事人。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在另案中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的案件中，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材料中已经使用了该“江西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上饶市再生资源回收集散交易基地工程项目部”公章证明其主张，视为上诉人对该公章合法性的认可；其次，上诉人一审中亦认可授权干志文作为本案项目现场管理人，致使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干志文持有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合法性，也是对干志文代理上诉人一方与被上诉人签订本案合同事实的进一步确认行为；第三，上诉人还直接向清楹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履行合同义务，即以实际行为认可了其作为《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当事人的身份；最后，上诉人作为工程承包方在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工程发包方江西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时，向发包方江西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包括本案所涉的混凝土工程款，故上诉人本案主张博坤公司为合同当事人的理由即应由博坤公司承担本案混凝土工程款债务的上诉理由，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也明显不公平。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中存在清楹公司迟延举证、对非国家机关制作和保存的证据错误认定三性、对干志文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定等程序违法问题；清楹公司则认为，一审中由于上诉人当庭否认其合同相对人身份故清楹公司依法补充证据，一审法院对清楹公司提交的第四、第五组证据进行认定并未违法，在干志文未到庭情况下对其《情况说明》不予认定，并未违法。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述程序违法的理由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所列的一审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合法理由；其次，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当庭否认合同当事人即否认本案适格当事人的抗辩理由，允许一审原告补充相应证据，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延长举证期限的规定；最后，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干志文自2016年1月7日起至合同履行完毕期间系受上诉人授权涉案工程管理人的认可事实综合证据出自，对其三性予以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载明说明人为“干志文”的《情况说明》其内容不仅与干志文以上诉人工程项目部代理人签订本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事实相矛盾，还与上诉人给清楹公司支付工程款事实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在干志文未到庭作证情况下，对该《情况说明》证据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更非上诉人所主张的程序违法情形。关于本案是否遗漏重要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当追加江西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为当事人；被上诉人则认为博坤公司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一方面，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抬头虽然载明需方为“博昆再生资源公司”，但是合同签订栏加盖的却是上诉人工程项目部印章，且合同签订人还是上诉人授权的项目现场负责人，该合同通篇既未加盖江西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任何公章，也未有博坤公司授权代表人签名，上诉人仅以该合同抬头载明了需方为博坤公司就认定博坤公司是本案合同当事人的理由明显不足；另一方面，本案的基本案情清楚，基本事实明确，且本案所涉工程量的核定、工程计价、工程款的结算，均已经通过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以及上诉人项目现场负责人干志文核定，本案并不属于须第三方确定才能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本案遗漏博坤公司当事人本案应当裁定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2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虹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