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琳华，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芳，女，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跃，安吉县灵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梁琳华为与被上诉人黄明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3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琳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8）浙0523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明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明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的借条所涉10.5万元，系黄明芳在安吉农村信用社门口交付，并称该钱款是其姐姐的，并非黄明芳所称系2012年1月5日的50万元借条结转而来，该50万元早已结清，否则梁琳华不会收回该借条，黄明芳也不会继续出借款项。1、2011年5月11日，梁琳华向大竹村交纳了45万元土地招标款，其当时并不认识黄明芳，后大竹村的村书记石明章即黄明芳公公为了让梁琳华安心办厂，将上述土地招标款借给了梁琳华，并未约定利息。但梁琳华本人并不知道是谁打给其50万元，现在才知道是黄明芳丈夫，期间均是石明章进行对接。2012年7月份，梁琳华主动提出归还一部分借款，但村里要求按照月息1分5厘支付利息，梁琳华认为其系招商引资企业，为当地做了很多贡献，不应支付高额利息，经协商说好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7月31日间按照月息1分5厘计算，此后不再计算利息，梁琳华承诺会尽快归还借款。2012年7月20日，梁琳华还款152250元，包含10万元本金加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7月31日共计209天的利息52250元；2013年3月20日，还款40万元，款项全部结清。2、前所述还款152250元由梁琳华丈夫徐菊萍转账给黄明芳丈石国良，梁琳华从未要求石国良将其中50750元转交大竹村经济合作社以归还借款，而是梁琳华当日另外向大竹村经济合作社支付了50750元的现金，并非黄明芳所称该152250元为归还2012年6月20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的本息101500元（月息1分5厘）及50750元委托石国良归还大竹村借款。梁琳华向大竹村经济合作社支付50750元的现金来源于2012年7月20日当天从尾号0879的银行卡取现1.8万元，7月17日、18日、20日从其老公的银行卡上分七次分别取款1万元、3000元、3000元、3000元、1500元、1.5万元、1600元，其余为自有现金。梁琳华于2012年8月6日、2012年8月17日均以现金向大竹村经济合作社还本付息，不可能前一笔款项系转账给石国良后由其转交；且梁琳华作为企业负责人，不可能对还款细节记忆犹新，一审认定仅有收款收据，没有证据佐证，且梁琳华对现金来源、交付时间、地点及在场人员等含糊其辞，从而不予认定事实错误。梁琳华已经完成全部举证责任，而黄明芳并未提交梁琳华委托石国良转交向大竹村经济合作社的借款的手续或简单的聊天记录，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二、案涉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的借条所涉11.5万元，系双方对2012年6月20日梁琳华向黄明芳借款的10万元借条进行结算，尚欠3万元本金及15140元利息，当日黄明芳又向梁琳华转账7万元，合计11.5万元，重新出具借条。2012年6月20日的借条，双方并未约定月息1分5厘，而是5厘5，梁琳华于2013年3月21日支付利息4400元，并于2015年5月11日和2015年6月6日分别归还本金4万元、3万元。黄明芳称11.5万元系转账支付7万元、现金交付4.5万元，不符合常理，即便黄明芳当日银行卡余额不足，完全可以将现金存入银行卡后再转账或直接将现金存入梁琳华的信用社银行卡。三、案涉2015年6月11日的借条出具前，双方所有债权债务均已结清，梁琳华于2015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14日共向黄明芳还款311090元，案涉三张借条所涉款项本息均已还清，且多支付了600元。其于2018年7月14日转账给黄明芳5000元后，根据本人记账计算所有借款均已还完，便通过微信发送上述明细表给黄明芳，黄明芳看到表格后称并未还清，就和石国良赶到梁琳华厂里，双方进行结算无果，黄明芳提起诉讼。一审认定梁琳华于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14日的13笔还款共计160000元系归还2015年6月11日和2015年8月2日的借款，但认为2016年3月15日的借款发生在前，归还在后，明显违背常理，且无任何说理。一审计算出梁琳华结欠黄明芳的金额为190971元，而黄明芳诉请的本金仅有186884元，差额巨大，非自由处分权所能解释，判决逻辑有误。四、一审以2016年以来梁琳华作为被告的5件民间借贷纠纷中，其均违诚实信用原则或否定案件事实或事后添加对己有利的相关内容，从而认定本案中梁琳华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系无事实依据的主观偏见。上述5件案件中梁琳华基本没有出庭，大部分是委托律师出庭，判决系对律师陈述的认定，并非对梁琳华本人行为的认定；且其中四个案件是调解结案，目前均已履行完毕，结合梁琳华常年资助贫困生及在新冠疫情期间的捐款捐物表现，其是诚实信用的，一审认定偏颇。五、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即使双方当事人同意突破三个月审限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也需履行相关手续。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1月16日第三次开庭，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26日宣判，严重超审限，应发回重审。 黄明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历经5次庭审，梁琳华从未陈述过其于2018年7月14日转账黄明芳5000元后认为案涉三张借条均已还清就将一审卷宗第一卷第42页的明细表通过微信发送给黄明芳。一审中梁琳华除举证前述的明细表外，还举证了两张表格，其中一张表格虽然载明按照月息1分5厘计算至2018年7月14日剩余本金为51445元，但其在具体过程中并未按照月息严格计算；另一张表格中称2012年7月20日归还152250元，剩余本金40万元当时说好不给利息，不符合事实；梁琳华于2012年7月20日还款，其所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为2012年7月30日，有违常理，自2012年1月5日至2020年7月20日，实际借款天数为197天，利息以每日250元计算为49250元，梁琳华的陈述自相矛盾。二、案涉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的借条系2012年1月5日的50万元借条结转而来，该借条利息为每月1.5分。梁琳华于2012年7月20日转账给黄明芳丈夫石国良的152250元包含归还2012年6月20日的借款10万元本金及利息1500元，另50750元由石国良转交大竹村经济合作社，梁琳华称并不存在上述情况，系自己另外单独拿出50750元的现金缴纳，但其在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11日及本案调查中关于该50750元的款项来源陈述均是不一致的，且其于2012年7月20日转账152250元后，其银行卡余额仅有8元多。三、一审中梁琳华对其于2012年1月5日借款50万元、2012年6月20日借款10万元、2014年3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4年4月17日还款10万元及利息1500元、2015年6月11日借款11.5万元、2015年8月2日借款5万元、2016年3月15日重写借条10.5万元的六次大额借款均是认可的，其错把2012年7月20日归还的152250元作为归还2012年1月5日借款的50万元中的本金10万元及利息，而该款项实际是归还2012年6月20日借款10万元的借款本息及由石国良转交其向大竹村经济合作社的款项。双方当事人间的借款从来都是有利息约定的，案涉三张借条上的利息均是1.5分，并不存在梁琳华所称的不支付利息或协商按照0.0055元计算。四、关于梁琳华所称关联案件的情况，不予认可。黄明芳的父亲作为当事人的案件中，梁琳华本人和律师一起出庭，其认为律师的陈述并非其个人观点的陈述，是错误的；另外的关联案件中，黄明芳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是参与的，梁琳华存在涂改证据、虚假陈述的行为。 黄明芳一审诉讼请求：1.梁琳华即付借款186884元、利息49829元（其中：本金81884元利息从2018年7月14日至9月15日为2579元；另10.5万元利息从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止为47250元；之后利息仍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梁琳华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一、2012年1月5日梁琳华向黄明芳借款50万元，约定借期半年，月息1.5分。2012年7月5日，因梁琳华未还本付息，故重新出具545000元的借条。2013年3月20日和3月21日，梁琳华分别还款400000元和4400元，应付利息69488元，还本付息后梁琳华重新出具21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期一年。2014年3月20日，梁琳华未按期还款，经结算应付利息37800元，加上本金21万元及黄明芳补现金2200元，梁琳华重新出具25万元的借条。2015年5月11日，梁琳华还款40000元，经计算应付利息51250元，梁琳华重新出具261250元的借条。2015年6月6日，梁琳华还款30000元，经结算应付息3265元，梁琳华重新出具234515元的借条。2015年7月2日，梁琳华还款20000元，经结算应付息3048元，梁琳华重新出具217563元的借条。2015年8月2日，梁琳华还款81090元，经结算应付息3263元，梁琳华重新出具139736元的借条。2016年2月27日，梁琳华还款30000元，经结算应付息14322元，梁琳华重新出具124058元的借条。2016年3月14日，梁琳华还款20000元，经结算应付息992元，梁琳华重新出具105000元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二、2012年6月20日，梁琳华向黄明芳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2012年7月20日，梁琳华通过其丈夫徐菊萍转账黄明芳丈夫石国良152250元，其中101500元用于支付2012年6月20日所借10万元的借款本息，另50750元由黄明芳存入归还孝丰镇大竹村经济合作社账户，用于支付梁琳华向村经济合作社所借款项的借款本息。三、2014年3月18日，梁琳华向黄明芳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借期一年。2014年4月17日，梁琳华支付黄明芳借款本息101500元。四、2015年6月11日，梁琳华向黄明芳借款115000元（转账7万元、现金45000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五、2015年8月2日，梁琳华向黄明芳借款5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六、2016年3月之后，梁琳华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9月1日还3万元，2016年9月10日还2万元，2017年1月25日还2万元，2017年7月4日还1万元，2017年8月25日还1万元，2017年9月30日还1万元，2017年12月1日还1万元，2018年1月10日还1万元，2018年4月30日还1万元，2018年5月4日还1万元，2018年6月7日还1万元，2018年7月12日还5000元，2018年7月14日还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梁琳华与黄明芳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具有约束力。梁琳华借款后经催讨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照黄明芳诉讼请求利息计算方法，梁琳华在2016年9月1日起的还款先用于支付2015年6月11日和2015年8月2日两笔借款的借款本息，该计算方法对梁琳华较为有利，该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梁琳华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14日间的十三笔还款用于支付2015年6月11日和2015年8月2日两笔借款的借款本息后（按先付息后还本的方式计算），至2018年7月14日止尚欠该两笔借款的本金合计为85971元（还本付息表附后），加上105000元这笔借款，梁琳华合计欠本金190971元。而原黄明芳诉请的借款本金为186884元，系自由处分其诉权，该院不作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梁琳华给付黄明芳借款186884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其中105000元自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另81884元自2018年7月14日起计算），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85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诉讼费6620元，由梁琳华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第九页第7、8行中“至2018年7月14日止尚欠该两笔借款的本金合计”应为85802元，错计算为85971元，因与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的借条所涉10.5万元本金合计数额相加仍高于黄明芳主张的金额186884元，本院予以纠正。与此对应，一审判决后附的还本付息表中：“2018年6月7日”行中“其中付本、其中付息、欠本”的数额分别为8260、1740、94065；“2018年7月12日”行中“其中付本、其中付息、欠本”的数额分别3354、1646、90711；最后一行“2018.7.14”行中“欠本”的数额为85802。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借条所涉11.5万元、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日借条所涉5万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借条所涉10.5万元款项是否全部结清。对此，本院作如下认证分析： 首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对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日的5万元借条系新出具借条，并非前借条结转均予以确认。梁琳华称其于2018年7月14日当天转账黄明芳5000元后，认为根据自己记账情况双方间借款款项均已还清，便做了表格通过微信发给黄明芳，黄明芳不予认可，后双方纠纷成诉，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现案涉三张借条均由黄明芳持有。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梁琳华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11月14日的庭审中答辩称梁琳华尚结欠黄明芳1万元，该次庭审中梁琳华本人出庭参加庭审；后梁琳华于2018年12月6日的庭审中提交的还款明细显示其于2018年7月14日向黄明芳支付5000元后多支付了黄明芳600元；本案二审法庭调查中，梁琳华称系计算错误导致多支付，陈述前后矛盾，不足以采信。 其次，关于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借条所涉11.5万元，双方当事人对其中7万元系银行转账均予以确认；剩余4.5万元，黄明芳主张因手头有现金便以现金方式交付，而梁琳华主张该借条系对2012年6月20日向黄明芳借款10万元借条的结算，并称10万元借条因系临时周转，并未约定利息，但后来觉得时间太长了，便于2013年3月21日主动将银行卡上仅存的4400元转给黄明芳作为利息，后于2015年5月11日、6月6日分别归还4万元、3万元，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6日止共计1041天按照月息5厘5计算利息为19540元，扣除前期支付的利息4400元，欠付利息15140元，加上本金3万元，共计4.5万元。梁琳华于2018年11月14日的一审庭审中对“你向黄明芳借款利息多少”的回答是“1分、1分半、2分都有”，而关于2012年6月20日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后感觉时间较长才向其支付4400元利息后又按照月息5厘5计算剩余利息的陈述，与前述庭审回答的利息约定差距较大，亦与民间借贷市场常规利息约定不符，同时2012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6日间总天数并非1041天，梁琳华计算有误。二审法庭调查中梁琳华称该利息约定系和黄明芳当面商量，但对具体商量细节陈述记不清楚。综上，梁琳华主张的利率存在多处矛盾，其陈述不足以采信。 再次，关于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借条所涉10.5万元，双方当事人的争点在于是否是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5日所涉的50万元借条结转而来。梁琳华抗辩其于2012年7月20日还款152250元包含10万元本金加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7月31日的利息52250元，于2013年3月20日归还40万元本金，该50万元借条已还请。针对该抗辩，黄明芳称梁琳华于2012年7月20日的还款152250元为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的借条所涉的10万元本金及1个月利息1500元的支付和委托石国良向大竹村经济合作社还款的50750元，其提交的证据显示梁琳华丈夫徐菊萍于2012年7月20日向黄明芳丈夫石国良尾号9721的银行卡转账152250元，石国良于当日下午16时21分59秒从该账户现取40750元，并于当日下午16时23分2秒现存安吉县孝丰镇大竹村股份经济合作社50750元，编号为0055891的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载明徐菊萍于当日还款本金5万元、利息750元，梁琳华一二审均主张其于2012年7月20日向大竹村经济合作社交纳现金50750元，但其对该50750元的款项来源及组成在数次庭审中均陈述不一。另，梁琳华二审法庭调查中称关于该50万元借条开始也没有利息约定，结算时要求月息1.5分，而其于2018年11月14日的一审庭审中称口头约定是1分半，后因利息过高就不再支付利息，前后陈述矛盾。又，梁琳华对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借条所涉11.5万元中的4.5万元系对2012年6月20日借条的结转的陈述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且其所称于2012年7月20日支付计算至2012年7月31日的利息，亦不符合常理。再，梁琳华二审法庭调查中称该10.5万元系黄明芳将其姐姐资金在孝丰农村信用社门口交付现金，钱是1万元1捆，有10捆，另外5000元是零头，用牛皮筋捆绑，而其在一审2019年11月1日的庭审中称是5万元一捆，前后陈述矛盾，且无证据证明。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一审认定该借条系2012年1月5日借条结转并无不当，且涉及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况经综合测算后亦未超过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 最后，本案一审立案后，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并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6个月，梁琳华称超过审理期限，程序严重违法，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法庭调查后，梁琳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1、黄明芳陈述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的借条所涉11.5万元来源为部分现金、部分转账的组成严重违背常理，请求调查该借条签署之日黄明芳的银行卡余额；2、梁琳华一直认为2012年1月5日借条所涉50万元系黄明芳公公石明章安排的转账，极有可能系梁琳华打入大竹村经济合作社的土地出让金，涉嫌挪用资金罪，请求查询石国良尾号9721的账户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5日的银行流水，以明确该款项来源；3、梁琳华主张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的借条所涉10.5万元由黄明芳在安吉农村信用社门口现金交付，当时黄明芳告知钱是姐姐的，请求调取黄明芳、黄明芳姐姐、石国良在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账户2016年3月份的银行流水。本院认为，1、黄明芳陈述因手头有部分现金，故在支付借款时支付部分现金、部分转账，而非转账余额不足，故查询黄明芳的银行账户余额并无必要，即便其账户尚有余额，亦不足以影响其陈述的合理性；2、梁琳华代理人主张50万元来源非法，但本案审理的是黄明芳与梁琳华的民间借贷纠纷，其借款来源并不影响事实的认定，且在案证据显示由黄明芳丈夫石国良于2012年1月5日转账梁琳华50万元，且梁琳华抗辩该50万元已经结清，并无查询款项来源必要；3、梁琳华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称10.5万元系双方约好在孝丰农村信用社门口交付现金，并陈述上述款项并没有用银行的专用封条捆绑好像是用牛皮筋捆绑，但其并未称系亲眼看到黄明芳在银行取现后向其交付现金，且该申请亦未明确银行账号，故其代理人提出调查黄明芳及家人的银行流水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琳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梁琳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甜甜 书记员盛同舟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