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弓建辉，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钰娟，女，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兰芝，女，195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李新杰，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伟，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冯兰芝诉被告弓建辉、李钰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2民初84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冯兰芝的诉讼请求。冯兰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做出（2019）豫01民终235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豫0102民初84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0102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弓建辉、李钰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兰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弓建辉、李钰娟共同偿还冯兰芝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起诉之日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2、依法判令弓建辉、李钰娟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弓建辉、李钰娟系夫妻关系。自2011年起弓建辉、李钰娟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冯兰芝借款，冯兰芝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形式多次向弓建辉、李钰娟出借款项，并口头约定利息月息1.5分。借款初期弓建辉、李钰娟尚能按照约定向冯兰芝支付利息，后便无故不再支付利息。无奈，冯兰芝多次联系弓建辉、李钰娟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最终于2016年2月28日，经双方结算，弓建辉向冯兰芝出具150000元借条一份，利息仍口头约定按照月息1.5分支付。但经冯兰芝多次催要借款本金及利息，弓建辉、李钰娟仍无故推脱不予支付，故冯兰芝诉至法院。弓建辉答辩称：弓建辉虽然给冯兰芝出具过15万元的借条，但是从未收到冯兰芝任何资金，在原审审理期间冯兰芝当庭陈述自己年纪大不懂银行如何转账，经弓建辉申请调查令查明冯兰芝工商银行流水，查明冯兰芝有银行转账记录，且收款人均不是弓建辉，冯兰芝称现金交付不属实，也表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冯兰芝多年来一直是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理财客户，弓建辉在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担任客户经理，一直负责管理包括冯兰芝等人在内的客户的理财事务，冯兰芝所称的利息均为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仅仅由弓建辉代转。综上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冯兰芝起诉弓建辉错误，请求驳回冯兰芝的诉讼请求。李钰娟辩称：其他意见同弓建辉。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驳回冯兰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弓建辉与李钰娟系夫妻关系。冯兰芝与弓建辉系同村的村民。弓建辉系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2、2016年2月28日，弓建辉向冯兰芝出具内容为“今借冯兰芝壹拾伍万元整（150000）”的借条一份。出具借条后，弓建辉未向冯兰芝还款。冯兰芝对此解释为：此借条系对双方此前借贷款项的结算，弓建辉出具借条的行为足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冯兰芝与弓建辉母亲熟悉，基于对同村村民的信任，向弓建辉出借款项。弓建辉对此解释为：此借条系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让弓建辉出具，弓建辉系公司客户经理，该借款应由公司归还。3、李钰娟通过62×××822等银行账户向冯兰芝银行账户62×××48，自2012年1月11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进行固定、规律性的小额转款和不定期的大额转款。冯兰芝对此解释为：银行记录可以印证李钰娟、弓建辉向冯兰芝偿还本息的事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弓建辉、李钰娟对此解释为：银行记录显示弓建辉、李钰娟转给冯兰芝的款项均属于弓建辉、李钰娟受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委托向理财客户转款，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在中原区法院提起诉讼的冯兰芝、冯松枝、陈宁、阎玉枝、阎玉振五人，均是我公司多年的理财客户，由我公司客户经理弓建辉负责他们的理财事宜。弓建辉给他们出具借条（冯兰芝15万元、冯松枝25万元、陈宁21万元、阎玉枝15万元、阎玉振15万元），是我公司为避免客户因停止支付利息引起不安定事件，安排弓建辉代表公司出具的。这些借条中的借款均由我公司收取，客户手中留存有我公司加盖公章的《借款合同》等相关书据，我公司前几年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通过客户经理弓建辉逐月给他们支付利息。后期中断利息支付是因我公司暂时出现资金困难，一旦渡过难关，我公司会一分不少地向所有债权人清偿债务。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未提供冯兰芝与其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收款银行记录等显示冯兰芝与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等证据。对此冯兰芝解释为：与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也没有债权凭证资料。弓建辉对此解释为：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仅给冯兰芝出具了一套债权凭证，该凭证在冯兰芝手中。庭审中，经向冯兰芝释明作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后，冯兰芝仍坚持上述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弓建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白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和法律责任。冯兰芝本案提供的借条从其书面含义应理解为弓建辉向冯兰芝借款并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该种理解符合字面表述所体现的含义，符合一般经验法则的认知。该借条结合冯兰芝的陈述以及李钰娟向冯兰芝定期规律转款的事实综合判断，冯兰芝所主张此借条系对双方此前借贷事项结算的意见是成立的。弓建辉抗辩此借条冯兰芝不能提供交付资金凭证故未实际发生借款的意见，因对此前债权债务结算所形成的借条是不会存在时间、数额上与结算借条一一相对应的支付记录属于一般认知，故弓建辉仅以不存在对应的支付凭证为由，不能否认结算借条的效力。弓建辉抗辩此借条系受公司委托出具的意见，并未在借条所载明的内容中显示；弓建辉抗辩冯兰芝与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仅有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诉讼期间出具的声明，未提供冯兰芝与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债权的凭证，不符合常理，弓建辉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弓建辉前述抗辩意见，缺乏证据，不予采信。从弓建辉身份角度，其系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并不禁止企业法定代表人、股东以个人名义借贷后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在此情况下应由借款人和企业共同承担责任，即连带责任，该种情况属于债的加入，债权人有权选择以自己名义借款的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弓建辉以自己名义向冯兰芝出具借据，又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弓建辉、李钰娟系夫妻关系，李钰娟直接进行了向冯兰芝偿还本息的行为，应认定其对弓建辉借款和结算是明知和认同的，故其应当与弓建辉共同偿还冯兰芝借款。本案借条中并未载明利息约定，故冯兰芝主张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弓建辉、李钰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冯兰芝借款150000元；二、驳回冯兰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弓建辉、李钰娟共同承担。弓建辉、李钰娟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仅以借条确认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仅有借条而无资金交付情况，借贷关系不成立。冯兰芝先称是现金交付，后经调查有几笔转款实际是转给何卫东的账户。冯兰芝又称是弓建辉帮助操作的，若是弓建辉借款，应当是转入弓建辉的账户中。弓建辉作为公司理财客户经理，帮助客户将资金转入公司负责财务的账户中，才符合弓建辉是公司理财客户经理的身份。冯兰芝十几次转款没有一次是向弓建辉或李钰娟交付的。二、冯兰芝通过POS机刷卡交付出借资金的行为，直接印证了收取其出借资金的是公司，POS机只有经营组织才能申办。三、李钰娟未在借条上签字，冯兰芝也没有证据证明将款项交付给李钰娟，更没有证据证明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改判驳回冯兰芝的诉讼请求。冯兰芝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之间借款关系属实，冯兰芝自2011年底开始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陆续向弓建辉、李钰娟出借款项，一审时冯兰芝已对本案款项出借经过进行举证，并作出详细说明。结合出借款项后，李钰娟连续地、固定地、规律地支付利息的行为，足以证明本案借条是在真实资金交付的基础上经过双方结算而形成的，内容真实有效。另弓建辉、李钰娟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弓建辉出具结算性借条，李钰娟按期支付利息，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弓建辉、李钰娟是共同确认，共同认可的，故本案债务属于共同债务，应当由弓建辉、李钰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弓建辉向冯兰芝出具借条，表明借冯兰芝款项15万元。冯兰芝解释借条是双方对之前借贷事项的结算。根据冯兰芝的解释，则不可能存在与借条载明的款项、时间相对应的支付凭证。弓建辉主张该借条是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让其出具的，款项应当由公司偿还。弓建辉仅提供了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弓建辉的该主张。即使借条系受河南茂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出具，弓建辉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以自己的名义出具借条，属于债的加入，应当与公司一起承担还款责任。冯兰芝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弓建辉作为承担责任的债务人。李钰娟有直接向冯兰芝偿还本息的行为，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特征，应当与弓建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弓建辉、李钰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弓建辉、李钰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