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济宁市兖州区天驰门窗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东，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宽，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李丽因与被上诉人范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12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5万元代偿款，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包括利息在内的其他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争议金额：217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案的法律事实基础是基于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2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2018)鲁08民终5598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已经送达并生效。截止至2019年1月21日济宁中院5598号判决生效之日，范宽和李丽的夫妻共同债务总额为704000元，包含两部分：即范宽2018年4月18日向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仇士旭)借款60万元、2018年4月18日向范西明借款104000元。如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其应提供在2019年1月22日起偿还了上述债务，其才有权提起追偿权诉讼。被上诉人在原离婚诉讼中提交了2018年4月15日，被上诉人与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仇士旭)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指定还款账户是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6226221608202328)，后经核实户名为于周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仅有2019年7月29日范宽向于周刚账户转账的30万元是根据合同的约定进行了还款，上诉人对该笔还款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有权以30万元的一半即15万元向上诉人主张追偿的权利。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以下不真实及不客观之处。首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除于周刚的30万元还款之外的包括结清证明、银行转账明细、借条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仇士旭)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指定还款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范宽应遵照合同约定，向出借人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双方夫妻共同债务的出借人为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仇士旭)，指定的还款账户为：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6226221608202328)，户名于周刚。(一)、关于2019年7月29日的《借款结清证明》。首先，范宽提交的该结清证明中，仇士旭的印鉴出现在“见证人”一栏，而非出借人，且该“仇士旭印”与原借款合同中的“仇士旭印”明显大小不一致，并非来自同一枚印章，并且加盖的青岛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印章与原借款合同中的公司并非同一家公司，主体均不一致，其出具的该份结清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范宽已经结清了60万元借款。其次，结清证明中列明了众多指定收款账户包括有：尹卫萍邮政储蓄(6221804510000071938)、于周刚中信银行(6217712505270575)、于周刚民生银行(6226221608202328)、吕汶泽中国银行(6223795315008038930)，其中仅有于周刚民生银行(6226221608202328)为原借款合同中所指定的还款账户，其他账户均不能体现出和范宽借款600000元有任何关联性，况且这种行为在合同没有任何约定的前提下，已经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更不能视为事后的追认行为，与法律相违背。最后，在出借人一栏中签字并按捺手印的为“于锴先”，60万元借款是经于锴先账户转至范宽账户这一事实，上诉人没有异议，但于锴先的身份充其量只是经办人或经手人，在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及约定的还款账户中对于锴先均未有所呈现，因此于锴先并非6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因此，该份结清证明存在种种不合理、不真实之处，疑点重重。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众多案外人的身份，也无法确认结清证明是否真实的情况下，依据该份结清证明认定范宽已经实际清偿了汇融金服商务信息有限公司(仇士旭)的600000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依据。(二)、范宽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大量范西明的银行流水，自行绘制了一份范西明转款表格，并搭配一张其自行出具的2019年4月1日的原件《借条》，借款人是范宽。首先，假如范宽是借款人，借条应由范宽出具并交付债权人保存，但借条却在范宽手里，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次，范西明为案外人，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范西明多次转账给案外人吕汶泽，吕汶泽的身份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转款的性质未予查明；2018年10月22日，案外人范西明向尹卫萍转账20万元，尹卫萍的身份未予查明，转款的性质未予查明；2018年6月22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3月28日，案外人范西明分别向于周刚转账10万元、9000元、9000元，于周刚的身份未予查明，转款的性质未予查明。吕汶泽、尹卫萍均为案外人，均无法证明二人与本案双方夫妻共同债务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更无法证明范西明与二人之间的转帐是用于偿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据范宽陈述，范西明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3月28日对其他案外人的转账均是为了偿还范宽与汇融金服商务信息有限公司(仇士旭)的60万元借款，那么这部分转账大部分都发生在2018年期间，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存续期间，总计金额为41万元。该41万元债务既然在夫妻存续期间已经被清偿，那么已经消灭的债务就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按照被上诉人范宽的陈述，假如案外人范西明对其他案外人转账是为了清偿范宽与汇融金服商务信息有限公司(仇士旭)的60万元借款，那么根据其中的41万元转款的性质并结合双方离婚的时间节点来计算，范宽与汇融金服商务信息有限公司(仇士旭)仅剩19万元未清偿的部分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不应是60万元。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结合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我们可以看出，双方离婚时尚存在的债务为夫妻双方共同债务。如范宽提供的相关证据确为偿还汇融金服商务信息有限公司(仇士旭)的60万元借款，则双方离婚诉讼过程中，范宽向原一、二审法院均作出了虚假的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时与汇融金服商务信息有限公司(仇士旭)之间已经不存在60万元的借款，即也不存在60万元的夫妻共同债务，原一、二审法院基于范宽虚假的陈述作出了错误的认定以及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认定范宽与汇融金服商务信息有限公司(仇士旭)仅剩19万元未清偿的部分为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三、综合历次范宽作为原告起诉李丽的行为，被上诉人已经蓄谋已久，虚构夫妻共同债务，目的是为了让李丽背上巨额债务。该过程中，多次作出虚假陈述、虚假证据、蒙蔽法院，以达到其非法的诉讼目的，请求法庭以虚假诉讼追究被上诉人的相关法律责任。(一)在兖州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2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中，范宽庭审陈述其向孔涛借款15万元用于购买门头，后庭经李丽向孔涛核实，该笔借款早已经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清偿完毕。(二)在济宁市民事判决中，范宽陈述其与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仇士旭)借款60万元，其陈述夫妻存续期间并未偿还上述借款，二审法院据此判决认定了该60万元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三)在兖州区，民初1446号民事调解书中，范宽当庭提交由济南汇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结清证明及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就60万元借款，范宽已经于2019年4月25日全部结清本息(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结清证明写的月息3%)。对此，范宽在庭审中的解释是：范西明是我父亲，我是用现金偿还的，这个真实性有什么可质疑的呢。60万元借款当时是从济南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借的，这个钱是以现金形式偿还的，没有通过转账。(四)在兖州区民事判决书中，范宽又提交了新的借款条、结清证明。用于证明其与2019年7月29日结清了60万元借款。对此，范宽在庭审中的解释是：范宽在2019年4月25日结清证明出具以后，其向债权人要回该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9年7月29日还清了所有债务，出借人才又重新出具了结清证明。范宽反复无常，前后陈述自相矛盾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中诚实守信原则及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则》)第八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依据此规定，范宽对其不利的前陈述不能随便撤销或变更，否则法律的威严性将受到侵犯，稳定性不复存在。(五)综合以上，范宽在历次诉讼中作出了大量虚假陈述，前后矛盾。首先其在离婚诉讼中隐瞒了6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了41万的事实，诱导法院依据范宽的虚假陈述作出了错误判断，继而作出了错误的(2018)鲁08民终5598号判决。判决生效后，范宽故技重施，将本已经清偿完毕的债务，继续虚构还款事实并增加利息，继而向李丽追偿，力求让李丽背上巨额债务。同时，一审法院也在范宽虚假陈述之下，作出了错误的判断，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的发生。五，关于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济宁中院(2018)鲁08民终5598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载明关于利息的损失可以追偿，追偿的数额是固定的704000元。退一步讲，被上拆人范宽陈述其自2018年4月15日后就陆续进行还款，对于已经清偿的部分，利息应分次扣减。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15个月，缺乏法律依据。况且，一审法院被蒙蔽的事实基础是：就双方夫妻存续期间已经清偿的部分借款就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且被上诉人范宽存在虚构夫妻共同债务及还款事实等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范宽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明确，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清偿完毕。二、被上诉人父亲范西明代被上诉人偿还的445000元，应依法由被上诉人代为向上诉人追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5月7日，原、被告登记结婚，2017年2月分居生活。在双方夫妻共同存续期间，原告范宽两次向中国农业银行兖州支行贷款分别70万元，原、被告均在借款合同和授权书中签字，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2018年4月18日，范宽向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仇士旭）、范西明分别借款60万元、104000元，用于偿还中国农业银行兖州支行的贷款。向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仇士旭）借款时，原告与其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仇士旭）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5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一分五厘。2018年4月18日该借款通过于锴先银行账户转入范宽账户。2018年7月5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与被告离婚，2019年1月21日，经法院判决，准许原、被告离婚，同时认定范宽向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仇士旭）、范西明分别所借款项60万元、104000元为原、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被告各承担352000元。2019年5月1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偿付原告代偿款352000元并承担债务利息108000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又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偿付原告代偿款52000元，对剩余代偿部分保留诉权。该案经法院调解，已达成偿还协议，被告自愿于2019年9月25日前偿付原告代偿款52000元[一审法院（2019）鲁0812民初1446号案件]。2019年9月16日，原告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付另一部分代偿款300000元及利息、费用68000元。对当事人有重要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原告是否已经付清其向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仇士旭）的借款600000元及利息。原告主张，其已经将该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费用136000元还清。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借款结清证明一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济宁兖州建设路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十五份、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一份，原告向其父出具的借条一份，用以证实截止到2019年7月29日，原告父亲范西明通过其账户替原告偿还了部分借款，原告通过本人账户以转账方式偿还了部分借款，现已结清其向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仇士旭）的全部借款本息，其中结清本金600000元，利息135000元，见证费1000元，且于锴先在“借款结清证明”出借人处签名按手印，仇士旭、青岛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在见证人处盖章。被告认为，“借款结清证明”载明的出借人是于锴先，而与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是仇士旭相矛盾，实际出借人应为仇士旭，只有出借人仇士旭出具借款结清证明，原告才有权向被告追偿，于锴先和青岛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本案无关，“借款结清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就涉案的6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5月8日原告范宽向兖州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书复印件一份、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1446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曾向兖州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其替被告偿还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一半，即352000元及利息，原告曾陈述就涉案的60万元、104000元借款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2019年4月20日全部清偿完毕，而在本案中诉称借款是于2019年7月29日全部清偿完毕，说明原告前后陈述不一，自相矛盾，是虚假陈述。2、收款收据一份，该份收款收据中收款人明确记载为仇士旭，并加盖有济南汇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用以证明6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仇士旭。3、贷款结清证明一份，该份证据是2019年4月28日出具，盖有济南汇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内容为就涉案的60万元借款已于2019年4月25日全部结清本息，用以证明原告在一审法院（2019）鲁0812民初1446号案件中提交的贷款结清证明载明的借款结清日期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款结清证明”内容不一致，结清时间相矛盾，证明原告就本次诉讼提供了虚假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原告对起诉书复印件、民事调解书没有异议，原告最后一笔还款是30万元，还的是现金，还款时间是2019年4月25日，应当说在2019年4月25日就已经还清了所有60万元借款及利息，所以出借人在2019年4月25日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在审理（2019）鲁0812民初1446号案件时，法庭认为其中的30万元的还款不是通过转账给付，证据不充分，故没有对全部60万元的还款认定，原告就变更了诉讼请求，保留了诉权。后来，原告又向债权人要回该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9年7月29日归还了30万元，至2019年7月29日还清了所有的债务，出借人才又新出具了“借款结清证明”，故原告不存在虚假陈述。涉案的借款实际上是于锴先给付的，合同上的签名是仇士旭，实际上是同一笔借款。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交的借款结清证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济宁兖州建设路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原告向其父范西明出具的借条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起诉书复印件、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1446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贷款结清证明证实原告陈述的两次结清借款的时间不一致，怀疑其虚假陈述，但并没有证实原告尚没有还清所涉债务、不具有追偿权。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原、被告有主要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9年7月29日，原告已偿清其从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仇士旭）的借款本息，其中本金600000元，利息1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原告是否已偿清其所借的600000元本金及利息。从原告提交的其银行转账记录、原告父亲范西明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原告已经偿清借款本息，与于锴先、旭士旭、青岛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具的借款结清证明相印证，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仇士旭与借款结清证明中载明的出借人于锴先虽然不是同一人，但借款是从于锴先银行账户发放的，说明原告借款时，于锴先和仇士旭均同意，于锴先和仇士旭分别在借款结清证明出借人处和见证人处签名，说明借款和还款均是指同一笔款项。被告主张原告陈述的两次偿清借款的时间不一致，存在虚假陈述，但并未有相关证据证实原告目前尚未偿清涉案借款本息，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偿清原、被告共同债务后，有向被告追偿的权利，原告要求被告偿付代偿款的一半，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离婚时，法院确认了涉案借款属于原、被告共同债务，该借款产生的利息依法亦应是原、被告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借款利息的一半，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所主张的见证费1000元，与原、被告共同债务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丽偿付原告范宽代偿款367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范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20元，减半收取计3410元，由被告李丽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5598号民事判决认定“范宽2018年4月18日向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仇士旭）、范西明分别借款60万元、104000元，用于偿还中国农业银行兖州支行的贷款，故该两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均担”，并判决夫妻共同债务704000元，由范宽、李丽各承担352000元。本案系被上诉人范宽就其向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仇士旭）偿还的60万元借款及利息向上诉人追偿，故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范宽是否将涉案60万元借款及利息实际清偿。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结清证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济宁兖州建设路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以及被上诉人向其父范西明出具的借条，可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将涉案60万元借款及利息清偿完毕。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仇士旭与借款结清证明中载明的出借人于锴先不一致，结清证明中指定收款账户众多且与借款合同中指定还款账户不一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偿清涉案借款。本院认为，虽然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与还款账户与结清证明中不一致，但涉案借款系从于锴先账户发放，且仇士旭与于锴先均在借款结清证明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并有见证人青岛汇融金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加盖公章，能够证明仇士旭、于锴先对被上诉人借款及还款事项均知情，对于还款账户与指定收款账户亦均知情并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借款及还款系指同一笔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前后陈述的还款时间不一致，存在虚假陈述，但被上诉人已将涉案借款本息偿还完毕是事实，因涉案借款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被上诉人偿还完毕后就上诉人应承担的部分向其追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3元，由上诉人李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