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延成，曾用名“朱延永”，绰号“大朱二”，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公民身份号码320724198411263316，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上城国际小区31号楼1单元701室。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11月21日被灌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4月20日被灌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所判拘役五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八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与前罪没有执行的拘役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十一个月；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12月23日被灌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再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2019年5月21日被灌南县公安局从江苏省浦口监狱解回。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朱晓旭，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季祥峰，曾用名“季祥胜”，绰号“黑东”，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灌南县。曾因赌博，于2015年4月20日被灌南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延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季祥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做出（2019）苏0724刑初4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延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2013年11月以来，被告人朱延成、季祥峰和王某、相某、吴某等人在翟某（均另案处理）的纠集下，以赌博、开设赌场为依托，逐步形成了以翟某为组织、领导者，相某为骨干成员，吴某、朱延成、王某积极参加，季祥峰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结构紧密，分工明确，骨干成员相对固定，组织成员有时纠集闲散人员供组织调遣并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翟某为了指挥、控制其组织成员并树立绝对权威，通过带组织成员“混局”等方式获利，由其处理违法犯罪活动赔偿事宜，要求组织成员不得赌博、听其吩咐，如有违反就会受到其打骂等惩罚。该组织通过翟某赌博、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以维护该组织的生存、发展，翟某为组织成员发放“喜面钱”、支付“协调费”、饭费、车油费、旅游等消费费用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其于2013年8月以人民币72万余元购买的英菲尼迪轿车1辆作为组织日常使用的交通工具（于2018年4月以人民币25万余元转卖他人）。翟某用违法所得先后于2014年5月购买了本县新安镇新文化儿童城房屋1套，支付了首期购房款人民币27万余元并继续偿还部分房屋贷款；于2016年底以人民币9万元购买了丰田皇冠轿车1辆（于2017年9月以人民币9万元转卖他人）；于2017年11月6日以人民币62万余元购买了丰田陆地巡洋舰轿车1辆（于2018年3月以人民币57万元转卖他人）。王某于2016年购得本县文昌苑房产，用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余元偿还房贷。该组织实施了赌博、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窝藏、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一系列违法犯罪十余起，共计伤害22人，其中造成轻伤3人，轻微伤10人及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致多名被害人害怕报复而不敢报警，在侦查机关调查时不敢配合作证；该组织还通过暴力犯罪强行入股他人赌场，严重破坏本县新安镇、田楼镇及周边一带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重大社会影响。二、被告人参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1.2016年4月7日20时许，被告人翟某、相某、王某和朱延成、刘某甲、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县县新安镇桥西拾味公馆门口，因翟某酒后撞到被害人韩某，即对被害人韩某、孟某、潘某实施殴打，致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韩某、孟某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翟某等人赔偿被害人韩某、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2.2017年10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翟某指使被告人王某和季祥峰驾驶两辆车至响水县接多人，再到本县新集镇平安河桥头接上从翟某驾驶的英菲尼迪车上下来的相某、庄某，沿河向南至涟水县五港镇朱延成等人开在河边的赌场，被告人相某和庄某带多人持砍刀、铁棍等工具冲进赌场，将赌桌掀掉并持刀、铁棍砍砸，往船舱内喷辣椒水，并辱骂在场人员。3.2015年3月1日，被告人朱延成和翟某、吴某等人在本县田楼镇灌河上的一条赌船上，对赢翟某钱的被害人邵某拳打脚踢，致其被迫跳进深数十米、宽二三百米的灌河里。4.2015年8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朱延成和翟某、吴某、相某等人在本县新安镇超越神话KTV唱歌，因上下电梯与被害人陈某、史某、刘某乙、徐某等人发生口角，遂对四名被害人实施殴打，致四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翟某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5.2016年2月6日21时许，被告人朱延成和翟某、吴某等人在本县新安镇尚港咖啡茶餐厅，以被害人赵某乙欠款为由借故对其实施殴打，致赵某乙嘴唇、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赵某乙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017年10月28日中午，被告人季祥峰和相某、王某、庄某等人在翟某指使下打砸被告人朱延成所开赌场，后到本县新安镇顾家私房菜吃饭。被告人朱延成纠集惠某等十余人，通过电话进行约架，驾车持砍刀等工具追至本县新安镇，在街道上寻找翟某一方，寻至翟某母亲棋牌室，将麻将桌砸翻。庄某与被告人朱延成约架后，在吃饭期间即准备了砍刀等工具，饭后被告人季祥峰和王某等驾驶两辆车将打砸赌场的响水人送回响水县，后返回灌南县城。同时被告人朱延成等十余人寻至本县家得福超市附近发现王某和被告人季祥峰所驾车辆，遂追至本县硕湖医院十字路口拦截，并持砍刀等工具打砸王某所驾车辆，用刀戳向王某，被告人季祥峰和王某见势不好驾车逃跑。车辆被砸后，被告人季祥峰和相某、吴某、王某等多人到翟某家聚集，再次电话约架，并驾车持械在本县新安镇街道多处寻找，意图与被告人朱延成一方进行斗殴，寻找未果，返回格林豪泰宾馆与翟某汇合。期间，被告人朱延成又与相某电话约至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附近斗殴，在翟某的默许下，被告人季祥峰和相某、吴某、王某等多人驾车持械至该地，寻找未果而返回。经鉴定，被砸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元。三、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17年1月18日19时许，因翟某舅舅孙某甲与李某甲发生矛盾，相志国、王跃、庄海洋等人在被告人朱延成的纠集下至灌南县人民医院对黄某、李某甲夫妇实施殴打。案发后，翟某参与调解未果。经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同案犯翟某等人供述，证人江某、郑某等人证言，消费账本、贷款合同、报警记录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前科劣迹材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延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又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延成曾因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季祥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又同他人持凶器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其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延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季祥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应当从轻处罚，对聚众斗殴罪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延成对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的事实能基本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季祥峰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寻衅滋事犯罪第1起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朱延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延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判开设赌场罪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季祥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冻结、查封、扣押在案的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朱延成上诉称：其没有参加翟某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中没有对被害人韩某、孟某、潘某实施殴打，聚众斗殴并没有发生打斗，没有纠集他人进行故意伤害，原判量刑过重。指派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朱延成不具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四个特征的条件；认定朱延成参与2016年4月7日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不足；聚众斗殴中未造成严重后果，应予以从轻处罚；故意伤害案的被害人负有一定责任，应予以从轻处罚；有坦白情节，真心悔罪，应予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示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延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持械聚众斗殴，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因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尚未执行完毕，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季祥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持凶器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持械聚众斗殴，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延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部分犯罪事实对被害人予以赔偿，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季祥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可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对聚众斗殴罪予以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朱延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及评议，以翟某为首的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方面特征：一是组织特征明显，该组织结构紧密、稳定、分工明确，通过有组织的犯罪壮大声威，获取利益；二是具备经济实力，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该组织通过赌博、开设赌场等犯罪活动获取大量经济利益，维系组织生存、发展；三是行为特征突出，通过有组织的实施多次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暴力性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了一系列严重后果，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是严重破坏灌南县新安镇、田楼镇及周边一带经济、社会秩序，造成重大社会影响。该组织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不仅造成多人轻伤、轻微伤后果，而且致使多名受害人不敢报警，不敢索要赔偿。上诉人朱延成明知该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翟某领导和管理，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系积极参加者。虽然上诉人朱延成与翟某后期发生矛盾，双方进行聚众斗殴，但并不影响前期朱延成积极参与该组织的犯罪行为的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有同案犯翟某、相某、王某等人供述及证人刘某甲等多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多人供述均证实上诉人朱延成参与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朱延成打电话与翟某等人约架，并纠集惠某等多人在灌南县城街道闹市寻找对方，拦截、打砸对方驾驶车辆，致王某的车辆被砸，引发社会公众恐慌，此时聚众斗殴行为已经既遂。双方后续又进行约架，但未发生实际打斗的行为，并不影响本罪的认定；上诉人朱延成仅因其亲属与他人偶发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害人无过错，也无责任，是否纠集他人伤害，并不影响对上诉人朱延成故意伤害罪的认定和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均予以裁量，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被告人朱延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卫东审 判 员 陈庆太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徐国顺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