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刑终75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坤，男，199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肄业，户籍地河南省通许县，住河南省通许县，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辩护人尹斌，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德传，男，199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五河县，住五河县，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辩护人朱传银，安徽淮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董远刚，男，199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五河县，住五河县，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迪，男，199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现住湖北省汉川市，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被告人董远刚、王坤、吴迪、孙德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皖0322刑初3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坤、孙德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王坤、孙德传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董远刚、吴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以来，被告人吴迪利用微信向被告人王坤出售152875条公民个人信息，从被告人王坤处获利11500元。2、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王坤多次通过QQ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累计达1294532条，其中出售给被告人董远刚公民个人信息累计达393324条。3、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董远刚多次通过QQ从被告人王坤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393324条，从QQ昵称为“从此我爱的人都像你”(1132554666)的网友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5637条，累计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达398961条。另外，被告人董远刚多次通过QQ向他人提供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累计达140803条。4、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孙德传从被告人董远刚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达65673条，并将获取的数据多次倒卖给其他人，从中牟利达3000余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远刚、王坤、吴迪、孙德传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董远刚、王坤、吴迪、孙德传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董远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王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吴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孙德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现抗诉机关抗诉提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董远刚购买个人信息的数量高于原审被告人吴迪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但对董远刚的量刑却低于吴迪，对二人的量刑明显不当。上诉人王坤及其辩护人则上诉及辩护提出，案涉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虚假，并有重复，应予排除；王坤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孙德传及其辩护人则上诉及辩护提出，案涉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虚假，原判未予排除；建议对孙德传判处3年以下徒刑，并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董远刚提出，案涉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虚假，并有重复，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条数不足30万条。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迪表示，对原判认定事实及量刑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时，上诉人孙德传自愿退出犯罪所得3000元；原审被告人吴迪自愿退出犯罪所得11500元。上述款项均已缴至五河县公安局涉案资金专用账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的手机取证报告、电子数据、证人董某等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支付宝交易明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对董远刚、吴迪量刑不当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董远刚购买个人信息398961条、原审被告人吴迪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52875条，且案发后吴迪自愿退出犯罪所得11500元，但原判对董远刚、吴迪量刑失衡，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该项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案涉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虚假,并有重复，应予扣除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条数是依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使用的电子设备存储的数据，由法定机构检验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虽辩称部分不真实或有重复，但未提供证据或可供查证的线索，故不予采信。鉴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准确，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坤、孙德传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二审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二上诉人案发后具有坦白、上诉人孙德传具有主动退出犯罪所得等量刑情节，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王坤、孙德传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坤、孙德传及原审被告人董远刚、吴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王坤、孙德传及原审被告人董远刚、吴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迪及上诉人孙德传案发后主动退出犯罪所得，对其二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王坤、孙德传量刑适当，但对原审被告人董远刚、吴迪量刑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2刑初390号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被告人王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孙德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撤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2刑初390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董远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吴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原审被告人董远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吴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雪松审判员  骆 涛审判员  杜玲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韩小亮书记员吴香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一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不重复计算。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