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0203行赔初5号原告王桔青，女，194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现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原告王金辉，女，1946年3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现住湖南省株洲天元区。原告王斯明，男，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玮，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现住湖南省株洲天元区。系原告王金辉儿子。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株洲市人民政府，地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天台路58号。法定代表人阳卫国，系株洲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徐向荣，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系株洲市天元区司法局局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谭俊韬，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系株洲市天元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王桔青、王金辉、王斯明因与被告株洲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2月7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1月15日裁定移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2月1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桔青、王金辉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玮、**，被告株洲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向荣、谭俊韬（其中原告王桔青、王金辉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徐向荣第二次开庭未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桔青、王金辉、王斯明诉称，请求判决被告赔偿王桔青等3人因其违法强拆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475166元，其中：房屋价值6720831元，房屋主体装修及生活配套设施44048元，宅院内外经济作物、蔬菜、药材3900元，房屋装饰装修297951元，房屋东头一、二楼物品33206元，房屋西头一、二楼物品373830元（其中偏房砖混310400元），房屋三楼物品1400元(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见所附赔偿清单)。事实理由：因当地征收需要，原告房屋被划入征收范围，在就安置补偿事宜与政府协商过程中，有关部门于2018年6月7日上午八时许，组织数十人动用大型机械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原告为维护自己的权益提起行政诉讼，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2行初3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强拆行为违法，株洲市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湘行终85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至此确定了株洲市人民政府应当为强制拆除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原告于2019年9月9日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被告于2019年9月11日收到材料后未予答复。综上，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故提起诉讼，望如判所请。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系适格国家赔偿申请人；2.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2行初32号《行政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行终85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强制拆除请求人的房屋行为已被生效法律判决确认违法，被告系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对申请人做出国家赔偿；3.房屋照片，拟证明申请人所受的损失；4.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复印件、邮寄单及物流信息，拟证明原告曾经想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与2019年9月11日收到的申请，但至今未予答复；5.周边商品房市场价格，拟证明原告周边房地产市场价格已经达到7800元-9800元一平房米，被告应当按照现时的房地产市场价给予赔偿；6.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的湘建复决字[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生效的复议决定已经将限期拆除决定撤销，没有任何有权机关认定原告的房屋系违章，故被告应当按照合法建筑予以赔偿。被告株洲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未对原告的房屋实施拆除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述2018年6月7日有关人员对其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由株洲市天元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组织实施且该拆除行为答辩人自始未参与。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涉案房屋内物品没有因行政机关的处置不当而造成的损失，故要求答辩人对涉案房屋及相关物品予以赔偿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被答辩人均系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3年前后，在未经规划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建设涉案房屋，且涉案房屋的建设亦没有取得国土用地许可，系违法占用农村集体土地行为。本案中，虽然强制拆除被答辩人自建房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但由于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违法建筑没有可保护的合法权益。房屋拆除过程，答辩人对屋内物品做到了妥善管理，因为被答辩人的原因，屋内物品没有领回，不应认定为行政机关的原因造成物品的损害。被答辩人也没有依法依规提供相应的物品损失的事实的证据。综上，被答辩人要求对涉案房屋及屋内物品予以赔偿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此外，尽管答辩人涉案房屋在答辩人《征收土地公告》的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因涉案房屋不具有合法性，在征地拆迁中亦不应对此进行补偿。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调查表，拟证明被拆房屋的面积、机构等基本情况；2.调查笔录、调查勘验笔录，拟证明原告的房屋建设于2003年，位于天元区栗雨办事处凿石社区光安组及有关的基本情况；3.株洲市城市总体规划总体布局图（1996-2010），拟证明原告违建房屋位于株洲市总体规划范围内；4.情况说明、原告户籍信息，拟证明三原告在建设的房屋未取得国土和规划审批手续，且原告不具备建房资格，其建设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5.长江南路普通商品房项目征地拆迁房屋产权信息公示第三榜、征地拆迁安置人员信息公示第三榜，拟证明被拆房屋违法建筑，面积772.7平方米，并进行了三榜公示，依法不能获得征地拆迁补偿；6.视频、物品清单、租房协议、通知领取物品的情况说明，拟证明：①强拆前房屋内物品情况；②强拆部门对房屋物品进行了清单并保存于其出租屋内；③强拆过程中未对原告的房内物品造成损坏。法庭出示了视听资料，证明在本案审理中，法庭组织原、被告到涉案物品存放处查看，所存放的物品现状情况。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1、2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认为原告的房屋确实建造于2003年，位置确实位于天元区栗雨办事处凿石社区光安组，但建筑面积有800多平，而不是被告所说的772平方米。另外原告按照当时的政策向村组上交了3000元的建设费，获得了宅基地使用权，经过了村组和相关政府部门的认可，并非没有经过任何审批建设的违法建筑；对被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这份规划，王桔青的房屋确实处在居住用地上，并未违反当时的城市规划，且已经划入城市规划区，被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补偿标准对原告进行补偿；对被告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情况说明是被告的下属单位株洲市天元区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其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故该份证据证明力弱，即使是没有产权证档案，也不能等同于涉案房屋确系违法建筑。对户籍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及相关政府部门不能仅依据户口簿登记信息就否定涉案房屋在此处存在长达17年，原告一家在此居住十七年的客观事实，从而否认涉案房屋的合法性；对被告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公示榜是征拆工作中，以期减少拆迁成本，达到不补或少补的目的，被告仅依据公示榜就认定原告房屋违法违反法律规定，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被告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物品清单与事实严重不符，并且清单上的物品时隔多年，很多已经无法继续使用，失去了经济价值，被告应当予以赔偿。至于征收办与案外人的租房合同，与原告无关，不予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1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与事实不符，对身份证信息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拆除房屋有合法产权及房屋性质合法；对原告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所涉房屋没有任何关系，判决书中没有认定案涉房屋有合法产权；对原告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因为此照片不能证明房屋合法及我们对房屋内的物品造成了损害；对原告证据4，认为申请书是否收到不清楚，申请书附的清单内容是原告自己的陈述，对所述内容和金额不予认可，与被告提交法院的证据相互冲突；对原告证据5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原告房屋为违法建筑，不能参照周边的合法建筑商品房进行同比估价；对原告证据6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房屋的合法性，在第四页第3段中明确了原告方的房屋是772.7平方米，进一步证实了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原、被告对法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综合全案，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情况证明》（证明缴纳3000元建房土地使用费），被告对其提出了异议，并且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本案其他证据，虽然各方均提出了一些异议，但其实质是对原告财产损失的项目、金额及被告是否赔偿的不同观点，本院会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综合认定。综合全案，各方提交的（除原告提交的《情况证明》外）证据及本院出示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均予以采信，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王桔青、王金辉系姊妹关系，王治平（已故）系王桔青、王金辉之兄，原告王斯明系王治平之孙，原告原籍系现株洲市天元区栗雨办事处凿石社区光安组。2003年左右，原告王桔青、王金辉与其兄王治平共同在原籍现株洲市天元区株洲市城市总体规划范围）建造了一栋四层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772.7平方米。2012年12月10日、2014年3月7日，株洲市人民政府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2011）政国土字761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分别发布四份《征收土地公告》，征收株洲市天元区栗雨街道办事处凿石村集体土地18.31698公顷作为长江南路普通商品房建设用地项目用地，原告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12月27日，原株洲市规划局对原告王桔青涉案房屋作出“株规限拆字天［2017］第（0837）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2018年4月8日，株洲市天元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作出“株天限拆催字［2018］第（00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公告》及“株天限拆催字［2018］第（00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2018年4月12日，株洲市天元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作出“株天强决字［2018］第（001）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2018年4月17日，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收到原告王桔青对株洲市规划局作出的“株规限拆字天［2017］第（0837）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6月14日，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湘建复决字〔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该“限期拆除决定书”。2018年6月7日，株洲市天元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对原告王桔青的房屋予以拆除，并予以结案。原告认为株洲市天元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作出的“株天强决字［2018］第（001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严重违法，故诉至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6日,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211行初13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株洲市天元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作出的“株天强决字（2018）第（001）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违法。同日，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三原告诉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政府、株洲市天元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株洲市天元区栗雨街道办事处行政拆除行为一案。2019年1月10日，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2行初384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在株洲市普通商品房建设项目用地征收过程中，该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发布征收公告（决定）的人民政府承担。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政府、株洲市天元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株洲市天元区栗雨街道办事处不是作出涉案房屋集体土地征收公告（决定）的主体，故不是适格被告，原告将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政府、株洲市天元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株洲市天元区栗雨街道办事处列为被告系错列。经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被告”为由,裁定驳回三原告的起诉。裁定生效后,原告又诉至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一审作出“（2019）湘02行初3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株洲市人民政府在2018年6月7日对原告涉案房屋的行政拆除行为违法。株洲市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湘行终85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行政判决生效后，原告王桔青、王金辉、王斯明于2019年9月10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株洲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并于2019年12月7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20）湘02行赔初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案件移送本院审理。另查明，原告王桔青、王金辉、王斯明及王治平均是非农业家庭户口，不属株洲市天元区栗雨街道办事处凿石社区光安组村民，涉案房屋亦无相关权证及建房审批手续。在案涉土地征收中，2014年10月17日，由天元区长江南路普通商品房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天元分局、株洲市规划局天元分局、株洲市天元区征地工作协调管理办公室签章的《长江南路普通商品房项目红线范围内征地拆迁房屋产权信息公示》（第三榜）记载“房屋编号：179＃、180＃、181＃、182＃，姓名：产权人王桔青、游硕民（王桔青儿子）、王金辉、王斯明，实丈面积：占地360.86、建筑772.7，违拆面积：占地360.86、建筑772.7”。同日，由株洲市天元区栗雨街道凿石社区居民委员会、株洲市天元区栗雨街道办事处、株洲市天元区栗雨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栗雨派出所、株洲市土地征用处天元征地拆迁所、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天元分局、株洲市天元区征地工作协调管理办公室签章的《天元区长江南路普通商品房项目征地拆迁安置人员信息公示》（第三榜）载明王桔青、游硕民、王金辉、王斯明等人为外地户口，不属安置人员。再查明，2018年6月7日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时，相关工作人员对屋内物品进行了间断录像并搬离，所搬离的物品存放于株洲市天元区栗雨街道办事处南塘社区南塘组王建荣的私房，但所制作的清单未给原告确认，所搬离物品的交还手续不完备。本案审理中，法庭组织了原、被告的代理人到物品存放处查看，物品堆放在房内，物品上灰尘较多，有损坏迹象。本院认为，本案系强制拆除行政赔偿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株洲市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如何确定行政赔偿的项目及数额。现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了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对于违法强拆所造成的直接损失被告应当依法赔偿。故对被告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如何确定行政赔偿的项目及数额的问题。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结合本案中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各项损失如下：1.房屋价值、房屋主体装修及生活配套设施、房屋装饰装修损失386350元。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只有在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方有依照该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且依照“城乡规划法”及“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为实现规划管控和土地用途管控目的，国家对建筑物或构筑物的建设实行行政许可制度，相对人进行构筑物、建筑物建设的，需要取得相应的规划或国土占地许可，未取得许可手续的，属于应予查处的违法行为。故作为违法行为的后果，违法建设本身不属于应予国家赔偿的合法权益范畴。在本案中，显然涉案房屋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系原告私自建造（原告也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依法取得了许可手续，属于其合法财产范畴），房屋不应赔偿（征地拆迁中违法建筑依法也不予补偿），但涉案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后，其建筑、装修等材料应归原告所有，而材料本身亦具有再次利用的价值，被告未履行相应的依法妥善处置义务，故应对其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该部分赔偿金额的确定，因为是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房屋，其举证责任在被告。现被告未举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真实反映损失，故本院结合涉案建设的房屋面积、间数、建筑、装修材料、建设时间以及征地拆迁、违法强制拆除等情况，酌定赔偿数额为500元/平方米×房屋面积772.7平方米，计386350元，对原告诉请中超额部分不予支持。2.宅院内外经济作物、蔬菜、药材损失39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强制拆除前照片及被告提供的强制拆除时的视听资料，原告诉请的损失具有一定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3.房内物品损失50000元。关于原告房屋内存放的财产情况，被告虽然提交了视听资料证明其实施强制拆除时搬离了房内物品，且称原告知道物品的存放情况，可以随时拿取。但被告未依法对屋内物品详细登记及证据保全，未将制作的物品清单交原告签字确认，亦未举证证明搬离的物品依法及时交还原告，致使原告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告房屋内财产损失予以酌定，对原告诉请中超额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损失合计金额44025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株洲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桔青、王金辉、王斯明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40250元；二、驳回原告王桔青、王金辉、王斯明的其他赔偿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依法不收取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海源人民陪审员  喻燕萍人民陪审员  胡菊香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粟欢书记员张晶附：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赔偿义务机关采取行政拘留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与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的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