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兴潮，男，1967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西湖一品Ｄ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美飞，男，1965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郑兴潮因与被上诉人徐美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兴潮上诉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是朋友关系，因被上诉人欠上诉人钱无法归还，自愿以三菱格兰迪小型普通客车作抵押。2011年上诉人同意抵押，价格为166900元。因车辆登记车主是费娜名字，未办过户手续，故上诉人先支付10万元，口头约定余款66900元待过户后归还，当时未打条据。后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28日写下一张66900元的借条，要求上诉人签字。上诉人承认欠款就签字认可。但被上诉人谎说此条遗失，又写下一张68000元的借条要求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出于友情与信任，又签了名字。两张条据日期相同，钱数不同。后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向法院起诉，主张上诉人向其归还借款68000元。虽然上诉人多次在庭审中提出这是购车尾欠款不是借款，但最终法院还是判决上诉人还款。被强制执行后，被上诉人又拿着第一张借条，其实就是原购车尾欠款向法院起诉，要求我双倍还钱。二、本案一审立案案由错误，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立案案由的规定和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既然按买卖合同纠纷来审判，就应当让被上诉人出具买卖合同书。但被上诉人不仅没有提供合同，提供的借条仅是复印件。纯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却判其胜诉。一审理应结合上几次判决，查明此款究竟是借款还是购车尾欠款。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美飞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购车尾款66900元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滨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2民初4483号、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民终1710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已详细记载了双方买卖车辆的经过、车辆的价格、款项的支付情况，现上诉人仍差欠购车尾款66900元。上诉人对购车、差欠尾款的事实在该两案中明确予以认可。现在在上诉状中上诉人又提出抵押的辩解，完全否定了其在前两案及本案一审中的抗辩理由，其上诉理由明显不属实。二、上诉人提出的68000元的借条，在前述两个案件中，已经确认借款关系的存在。在判决生效后，上诉人没有申请再审，也向答辩人履行了还款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兴潮给付购车尾款66900元，并按年利率6%上浮30%的标准从2012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截止2019年9月28日，逾期付款损失暂计算为36614元）；2、郑兴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7日，滨海县人民法院（2014）滨民初字第0206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案外人张卫东因向徐美飞借款未还，双方产生矛盾。2008年10月1日，经滨海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调处，双方签订了《协议书》1份，约定张卫东将苏Ｅ×××××号三菱商务车转让给徐美飞，抵算借款20万元。嗣后，徐美飞、郑兴潮经协商一致，徐美飞将车辆转售给郑兴潮，约定车辆价款为166900元，郑兴潮支付价款100000元，余款66900元向徐美飞出具了借条。2018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2018）苏0922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郑兴潮曾多次在徐美飞处购买汽车，于2011年从徐美飞处购买一辆三菱格兰迪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为苏Ｅ×××××，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费娜，双方约定车辆价格不到17万，郑兴潮先行支付10万元，剩余款项出具了一张金额为66900元的借条。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郑兴潮辩解徐美飞主张的68000元借条是因徐美飞要求补写的车辆买卖款（对购车款66900元补出的借条），该辩解法院不予采信，认定了双方另有68000元的借款发生。郑兴潮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922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并提起上诉。2019年5月21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9民终17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徐美飞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郑兴潮履行了还款义务。一审另查明，在徐美飞、郑兴潮双方就68000元借款的诉讼中，郑兴潮对没有偿还购车款无异议，对出具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还查明，苏Ｅ×××××车辆登记车主为费娜，车辆现未设定抵押，车辆自徐美飞、郑兴潮达成买卖协议后一直由郑兴潮使用，无他人主张车辆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徐美飞、郑兴潮发生车辆交易行为，在徐美飞交付车辆后，郑兴潮理应支付购车款，故对徐美飞要求郑兴潮支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郑兴潮未能及时支付购车尾款给徐美飞造成损失，徐美飞要求郑兴潮以购车尾款66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上浮30%的标准从2012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截止2019年9月28日，逾期付款损失暂计算为36614元）。该院认为，因徐美飞、郑兴潮双方对逾期付款的利率未作约定，故徐美飞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8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郑兴潮辩解购车尾款已经支付，系在徐美飞的要求下重新出具了68000元的借条，款项已履行完毕，该辩解已经被其他生效法律文书予以否认，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郑兴潮还辩解，因为车辆没有过户所以没有支付价款，该院认为车辆作为动产，其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同时，车辆作为特殊动产，买受人应较一般动产买卖尽到更为谨慎的义务，以判断交易风险，车辆过户是行政管理性规定，是车辆买卖交易中卖方的附随义务，郑兴潮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约定必须过户后才能支付价款，故车辆是否过户不能成为郑兴潮不予支付价款的理由，事实上，案涉车辆一直在郑兴潮处使用，未影响其购买车辆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对郑兴潮的该辩解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郑兴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美飞购车尾款669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徐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0元，减半收取1185元，由徐美飞承担419元，由郑兴潮承担76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购车尾欠款是否已经经过处理。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虽然徐美飞未能提供其与郑兴潮之间关于车辆买卖的书面合同，但郑兴潮明确认可其与徐美飞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故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郑兴潮在支付部分车款后，就剩余66900元车款向徐美飞出具了借条，对该车款郑兴潮应当予以支付。由于郑兴潮在出具该66900元车款借条的当日，其还另行出具了68000元的借条，徐美飞就该68000元的借条以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另行提起了诉讼，并已经人民法院审理终结。现郑兴潮主张68000元的借条不是真实的借款，而是误以为本案66900元购车尾款的借条丢失才补的借条，该辩解理由在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未被人民法院采信，其在本案中再作此辩称，该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如果郑兴潮对前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判决结果有异议，可依法另行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郑兴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上诉人郑兴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毅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赵 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