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青，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男，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吉羊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爱青因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2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青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东方时尚公司单方制定的《员工手册》没有法律效力，其内容与劳动法相抵触，不符合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公平合理性，且该处分条例的制定、公布及实施不符合法定程序。李爱青不存在《员工手册》处分条例中重大过失的情形。二、东方时尚公司单方对李爱青调级降薪、不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无故扣发合格率工资，属违法行为，应向李爱青返还扣发的各项劳动报酬。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爱青的上诉请求。李爱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李爱青解除合同代通知金3818.65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549.2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5年8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44752.51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5年8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587.62元；5.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制作费500元、培训费500元；6.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5年8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无故扣留的合格率工资6000元；7.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薪酬降级工资差额人民币14400元；8.东方时尚公司返还2016年年终奖6000元、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班组建设奖5000元、2018年年终奖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8日，李爱青入职东方时尚公司，岗位为教练员。2015年8月28日，李爱青和东方时尚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7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东方时尚公司安排李爱青执行综合工时制度。2017年8月28日，双方续订期限为2017年8月28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2月27日，东方时尚公司向李爱青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李爱青：我们双方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终止日期为2020年10月31日。由于您违反我公司《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5条第15款之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于2019年2月27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特此通知。”2019年3月4日，李爱青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1.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李爱青解除合同代通知金3818.65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人民币30549.2元；3.2015年8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44752.51元；3.2015年8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587.62元；4.工服制作费500元、培训费500元；5.2015年8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无故扣留的合格率工资6000元；6.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薪酬降级工资差额人民币14400元；7.2016年年终奖6000元、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班组建设奖5000元、2018年年终奖1000元。2019年4月9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2761号裁决书，裁决：一、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李爱青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合格率工资共计1225元；二、驳回李爱青的其他申请请求。李爱青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法院。李爱青提交社保权益记录，证明参加工作时间为1998年1月26日，缴纳社保的时间为2010年8月至2019年2月，累计工作年限在21年以上，应享受带薪年休假每年15天，现缺失22天。社保权益记录显示北京博运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李爱青缴纳了2010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58个月的社会保险；东方时尚公司为李爱青缴纳了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41个月的社会保险。东方时尚公司认可社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缴纳社保的时间，认可李爱青在东方时尚公司工作的年限，不认可其他证明目的。李爱青提交合格率扣款表、通知等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合格率扣款，东方时尚公司以前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爱青提交收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收取李爱青工服押金500元的事实。该收据载明：今收到B9763李爱青交来制作费人民币（大写）伍佰元整，收款人王瑞。收据上显示加盖了北京瑞福龙服装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不是其公司收取。东方时尚公司提交2019年2月18日及2019年2月25日的员工违规鉴证表，2019年2月11日、2019年2月18日车载录像及文字说明，证明解除与李爱青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车载录像的文字记录表明：李爱青在2019年2月11日学员驾驶车辆时6次看手机，3次打电话，累计时间35分钟左右；在2019年2月18日学员驾驶车辆时6次看手机，累计时间24分钟左右，并且编号为073205、074207的视频中显示李爱青用手机听歌。在2019年2月18日的员工违规鉴证表载明：2019年2月11日下午13-17点课时段，部门检查时发现教练员李爱青带2191车学员训练时长时间接打电话，玩手机且坐姿不正，存在安全隐患。东方时尚公司认为李爱青违反《员工手册》，构成严重过失第5-15、6-2、7-59条，建议严重过失处理。2019年2月25日的员工违规鉴证表载明：2019年2月18日上午17-13点课时段，4092车教练员是李爱青。部门检查时发现该教练员带学员训练时长时间玩手机且坐姿不正，存在安全隐患。东方时尚公司认为李爱青违反《员工手册》，构成严重过失第7-59、5-15条，建议严重过失处理。李爱青未在前述2份员工违规鉴证表上签字。李爱青对员工违规鉴证表、车载录像及文字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时间是休息时间，李爱青在看公司次日工作安排及通知等，并无长时间玩手机；李爱青只是调整身体姿势，并不存在安全隐患。经询问，李爱青认可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车载视频中的人是其本人。东方时尚公司提交《员工手册》及《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员工手册》第5-15条规定：当班时间不做与工作无关的事宜，在教学训练中禁止使用手机玩游戏、上网、看小说、炒股、聊天等。如有违反的为严重过失，发生第2次东方时尚公司即可解除劳动合同。《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载明：本人已认真阅读了东方时尚公司2018年版员工手册，完全理解手册内容，并将遵守手册所述的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本人将爱护、保存好《员工手册》做好保密工作，在离职时将《员工手册》完好无损的交回公司人事处，如丢失或损坏《员工手册》，本人同意按公司相关规定给予赔偿。李爱青在确认书上签字。李爱青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东方时尚公司提交2017年5月的人员变动汇总表，证明岗位工资降级李爱青知情且同意。该汇总表载明：2017年5月8日，李爱青因纪律造成严重过失由A级员工降为B级员工，李爱青在本人签字处签字。李爱青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对薪酬降级的事实只知情不同意。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李爱青的年假申请单，证明其休年假的情况。李爱青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其应每年应有年休假15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问题。东方时尚公司系因李爱青违反《员工手册》而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中规定应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的情形，故李爱青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李爱青与东方时尚公司均认可东方时尚公司与李爱青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系东方时尚公司向李爱青邮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车载录像，录像中的教练员确系有多次在学员驾驶车辆时低头看手机且累计时间在半小时左右，未及时注意学员的驾驶操作情况及路况，并且在2019年2月18日的车载录像中显示教练员有使用手机听歌的情况。庭审中，李爱青认可录像中的教练员是其本人，称其看手机是在休息时间且是在看工作安排，但就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李爱青在2019年2月11日、2019年2月18日分别存在两次在教学训练中使用手机做与工作无关的事宜，故东方时尚公司根据《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5-15条，以李爱青违反“当班时间不做与工作无关的事宜，在教学训练中禁止使用手机玩游戏、上网、看小说、炒股、聊天等”条例两次为由与李爱青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故李爱青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延时加班工资问题。李爱青未就其加班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载明李爱青在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况。经核算，东方时尚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李爱青前述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故李爱青主张前述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李爱青主张2017年1月前的延时加班工资，因已超过用人单位工资保管备查义务年限，且李爱青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17年3月前存在加班事实，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首先，东方时尚公司就李爱青主张2017年之前的年休假工资提出了时效抗辩，李爱青系于2019年3月4日申请仲裁，年休假可跨年安排，经核算，其主张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且李爱青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就该部分诉讼请求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对李爱青主张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爱青虽主张其自1998年1月26日起参加工作，但就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李爱青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2018年、2019年有累计工龄10年以上的情况，故其在2017年、2018年应休年休假天数均为5天，2019年解除劳动关系前应休年休假天数不足1天。李爱青认可其在2017年及2018年均已休年休假5天、2019年已休年休假2天，故其主张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服费和培训费。李爱青的工服制作费500元虽不是东方时尚公司直接收取，但用于制作东方时尚公司工作服，东方时尚公司应予返还。李爱青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其培训费，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格率扣款问题。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不得无故克扣或拖欠。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东方时尚公司在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部分月份对李爱青存在无效课时扣款情况，东方时尚公司与李爱青均认可合格率扣款即无效课时扣款，故东方时尚公司对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部分月份的无效课时扣款应返还李爱青，经核算，仲裁裁决的数额不低于法院依法核算的金额，法院对此不持异议。2017年3月未存在无效扣款情况，故李爱青主张该月的合格率扣款，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李爱青主张2017年3月前的合格率扣款，因已超过用人单位工资保管备查义务年限，且李爱青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在2017年3月前曾扣发其合格率工资的事实，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薪酬降级工资差额问题。李爱青主张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薪酬降级工资差额已过用人单位两年的保管备查义务期限，且李爱青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前述期间存在薪酬降级工资，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爱青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2017年3月、4月期间的薪酬降级工资，但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李爱青在2017年3月、4月不存在薪酬降级工资，且李爱青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前述期间存在薪酬降级工资，故法院对李爱青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薪酬降级工资差额。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人员变动汇总表上有李爱青的签字确认，李爱青虽主张其不认可东方时尚公司对其的降薪降级处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东方时尚公司2017年5月8日后按C级员工标准发放工资提出异议，因此，法院认定李爱青认可东方时尚公司2017年5月8日降级发放工资的处理。李爱青主张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降薪降级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年终奖、班组建设奖金问题和2018年年终奖。李爱青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发放其2016年年终奖，及应向其发放2018年年终奖，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其主张的期间存在其符合获得班组建设奖金发放条件而东方时尚公司未向其发放班组建设奖金的情况，故其该部分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爱青工服制作费500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爱青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合格率扣款1225元；三、驳回李爱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补充查明，在一审审理期间，东方时尚公司提交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证明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李爱青不认可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为证明李爱青的工资和加班费，东方时尚公司提交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工资单、考勤表。李爱青认可工资单、考勤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和扣款情况。李爱青认可其在2017年和2018年各休年休假5天，在2019年休年休假2天。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东方时尚公司主张因李爱青在学员训练时看手机、长时间接打电话等行为，违反《员工手册》第5-15条之规定，故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提交车载录像、《员工手册》、《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予以证明。李爱青认可录像中是其本人，虽称是在休息时间其为看工作安排，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东方时尚公司提交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证明员工手册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李爱青亦在《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中签字，故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的规定，与李爱青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违法解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爱青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爱青要求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爱青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延时加班工资，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李爱青担任教练员岗位，执行综合工时制度，其于2019年3月4日申请仲裁，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3月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因上述期间超过用人单位二年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李爱青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爱青关于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3月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根据工资表及考勤表核算，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支付李爱青此期间延时加班工资，故李爱青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李爱青于2019年3月4日申请仲裁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5年8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因东方时尚公司提出时效抗辩，李爱青主张2017年1月1日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确已超出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李爱青主张其每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李爱青在东方时尚公司的入职时间以及年假申请单核算，李爱青每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其在2017年和2018年各休年休假5天，在2019年休年休假2天，不存在未足额休年假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爱青关于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培训费，李爱青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培训费，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爱青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格率工资，李爱青主张2017年3月前合格率工资，已超过用人单位二年工资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李爱青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爱青关于2017年3月之前合格率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合格率工资，根据工资表显示，李爱青在2017年3月不存在无效扣款情形，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27日存在合格率扣款的情形，但核实数额不高于仲裁裁决的数额，东方时尚公司亦未就此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据此按照仲裁裁决数额判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李爱青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合格率扣款12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爱青主张的合格率工资过高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薪酬降级工资差额，李爱青于2019年3月4日申请仲裁，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薪酬降级工资差额已过用人单位两年的保管备查义务期限，且李爱青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爱青关于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上述期间薪酬降级工资差额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3月至12月的薪酬降级工资差额，首先，根据工资表显示李爱青在2017年3月、4月不存在薪酬降级工资差额。其次，东方时尚公司提交2017年5月人员变动汇总表证明岗位工资降级李爱青知情且同意，李爱青于2017年5月8日签字。其本人虽不认可此后的降薪降级处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对工资发放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爱青认可降级发放工资的处理，对李爱青主张2017年3月至12月期间薪酬降级工资差额的诉请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年终奖、2018年年终奖、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班组建设奖金，李爱青未举证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应当支付其2016年和2018年年终奖，未举证证明其符合班组建设奖励的条件而东方时尚公司存在未支付此款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李爱青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上诉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爱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爱青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晶晶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史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