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小杰，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藤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丽奇，女，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藤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寿宇，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藤县千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藤县藤州镇挂榜路70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667025767N。 法定代表人：江剑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昌，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甘进陆，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原审第三人：江扬剑，女，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藤县。 原审第三人：邓周，男，198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藤县。 原审第三人：黄厚彬，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藤县。 原审第三人：周宇仁，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第三人：冼秋容，女，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藤县。 原审第三人：魏燕宏，女，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藤县。 上述六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秀兰，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小杰、朱丽奇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藤县千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千山公司)、原审被告甘进陆、原审第三人江扬剑、邓周、周宇仁、黄厚彬、冼秋容、魏燕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42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丽奇及其与赖小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寿宇、被上诉人千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剑云及该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昌、原审第三人江扬剑、黄厚彬及其与原审第三人邓周、周宇仁、冼秋容、魏燕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秀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甘进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赖小杰、朱丽奇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42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不得执行位于藤县的房屋，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千山公司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同意被上诉人千山公司申请追加江扬剑、邓周、黄厚彬、周宇仁、冼秋容、魏燕宏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属程序违法，其申请追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请。上述六名第三人均没有提出异议，亦未提交任何有效的异议材料，也不能证明其存在任何损失，不足以说明与本案诉讼结果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述六名第三人如与之有利害关系，可向法院提出异议之诉，而不是由被上诉人申请追加到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千山公司的欠款与本案无关，存在代持本案涉案土地及房屋产权关系是错误的。赖小杰与朱丽奇原系夫妻，2017年3月离婚。2014年之前，赖小杰与千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剑云及周海清等及各股东均是好朋友。2008-2009年赖小杰经营藤县富建水泥制品厂期间，经双方核对，千山公司欠赖小杰42.8776万元水泥制品货款尚未支付；2009年，赖小杰向千山公司支付了50万元共同投资“三所”投标保证金，因未中标，千山公司尚有45万元未支付给赖小杰；2010年2月，赖小杰通过贷款向千山公司支付30万元。以上证据证实千山公司尚欠赖小杰多笔款项的事实，不存在代持本案涉案土地及产权的基础，不存在赖小杰是千山公司员工的事实。三、一审选择性认定和采纳被上诉人千山公司提供虚假证据及虚假陈述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千山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3日《授权书》、2007年12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2007年12月2日签订《协议书》、2007年12月9日的《委托书》，这几组证据材料上加盖的公章相比较，可证实并不存名为“藤县瑞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名称。六名第三人提供的居住装修照片及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存在多处相互矛盾，证实为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四、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承认讼争房屋从5楼起是千山公司出资进行施工是错误的。因千山公司尚欠赖小杰建筑材料款，双方约定由上诉人预支30万元，其余款项从欠款中扣除，因此涉案房屋只是千山公司代施工，出资是赖小杰。五、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6月9日瑞丰公司向黄厚彬将原来周海清取得的B2号地出具收据交给赖小杰是错误的。赖小杰交购地款给黄厚彬同时出具收款收据，后协商由千山公司与瑞丰公司办理收款后的所有手续，《售地证明》、《受让土地通知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给赖小杰。六、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建设前，千山公司与赖小杰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千山公支付各项费用和整幢房屋的装修、安装水电和购买电梯所需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房屋在2012年竣工后，被上诉人搬到2-3层办公的事实认定错误。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朱丽奇于2016年12月13日到涉案房屋首层铺面喷漆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赖小杰向朱丽奇大哥借钱，且找不到赖小杰的情况下到铺面喷漆的事实是错误的。八、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存在共有关系而不得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起诉请求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属从而阻却执行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千山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千山公司辩称：一审追加冼秋容等人为第三人符合法律程序，冼秋容等人为千山公司股东亲属，接受案涉房屋，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出资为涉案房屋装修，并占有居住。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整栋进行拍卖，涉及房屋和土地的权属认定，也涉及冼秋容等人的房屋所有权及装修物的处置，涉及冼秋容等人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所提出的欠款与本案千山公司所提出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没有关系，在时间节点上不符，千山公司与本案欠款有关，被上诉人认为是没有道理的。3.土地来源上诉人在一审提出土地是其向盛西居委会购买，改变为向瑞丰公司购买，股东黄厚彬取得款项后有提供收款收据。上诉人一审和二审说法不一致。根据本案事实及涉案土地来源与周海清和黄厚彬开办的瑞丰公司和千山公司均是同一批人，故千山公司来源于瑞丰公司是很清晰的，因此本案土地不属于上诉人所有。4.千山公司有组织人员装修，钱不是上诉人所出。5.一审法院作出不予对涉案房屋执行是正确的。6.但土地所有权和房屋所有权没有确认为千山公司所有是错误的。 原审被告甘进陆没有进行答辩。 原审第三人江扬剑、邓周、周宇仁、黄厚彬、冼秋容、魏燕宏答辩称，一审追加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千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不得执行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土地登记在赖小杰名下)的房屋；2.请求确认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土地登记在赖小杰名下)的房屋属于原告所有；3.增加诉讼请求为：确认坐落于藤县藤州镇河东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B2号的土地使用权为原告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9月至11月，邓标、唐再勇、覃发兴、秦熔取得枪杆岭预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同年12月12日，邓标、覃发兴与广西藤县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签订《协议书》，邓标、覃发兴将其取得枪杆岭预留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瑞丰公司；覃发兴、秦熔收到原告购地款后，则委托原告办理预留用地的相关手续。2007年12月3日，瑞丰公司授权原告与邓标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确认交由原告自行处置土地权益。同年12月20日，胜西村委会出具《售地证明》给藤县国土资源局，证明B2号地是周海清取得，面积148.65㎡，单价800元/㎡，共价款118，920元。2009年6月9日，瑞丰公司黄厚彬将原来周海清取得的B2号地出具收据交给被告赖小杰，收据内容：收到赖小杰交来购地款118，920元。胜西村委会也出具《售地证明》交给被告赖小杰，该证明内容：赖小杰取得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B2号(原是登记周海清名下)面积148.65㎡的用地，转让价800元/㎡，请藤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给赖小杰。同年6月12日，藤县河东开发指挥部根据《售地证明》颁发《受让土地通知书》给被告赖小杰，并通知其到藤县国土资源局和政务中心建设局窗口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手续。同年7月10、14、15日，原告分别为被告赖小杰支付土地评估费810元、土地出让契税9，810元、勘测定界费和点测费共2，800元。同年9月27日，被告赖小杰与藤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藤县国土资源局将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B2号面积148.65㎡的用地出让给被告赖小杰。同年12月21日，被告赖小杰取得藤县建设局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为层数五层以上八层以下住宅。2010年1月19日，被告赖小杰取得藤县国土资源局颁发[藤国用（2010）第1000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年2月5日，原告为被告赖小杰支付贷款土地评估费1，500元。同年3月3日，被告赖小杰与第三人朱丽奇共同向金鸡信用社贷款430，000元，其中转账300，000元到原告账户，并用该土地作抵押。同年8月28日后，原告支付公寓楼(讼争房屋)打柱款等款项给被告赖小杰。在建设公寓楼前，原告与被告赖小杰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同年9月28日，被告赖小杰与王志日签订《建房协议书》并委托王志日承建一幢8层半或10层半住宅楼。当讼争房屋建设到第四层时，因该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原告的员工黄厚彬与覃福初签订《施工协议》，对讼争房屋从第5层起至10层半承包给覃福初施工，所需建设工程各项费用和整幢房屋的装修、安装水电和购买安装电梯所需费用均由原告支付。该房屋在2012年竣工后，原告搬到2-3层楼办公。2013年11月28日，原告与谢武炎签订《铺面租赁合同》，将该房屋首层(铺面)出租给谢武炎；第三人江扬剑、邓周、黄厚彬、周宇仁、冼秋容、魏燕宏分别在第4和第6-10层楼装修并从2013年8月至2016年10月搬进居住。但被告赖小杰和第三人朱丽奇至今没有取得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房屋相关楼层房门的钥匙。该讼争房屋《建设规划许可证》是八层以下，但原告实际建设10层半，超出规划2层多，造成至今没有取得《不动产权证》。2016年2月13日，第三人朱丽奇到讼争房屋首层铺面喷漆，原告便报警。第二日，城东派出所找第三人朱丽奇询问时，第三人朱丽奇承认在首层铺面喷漆是事实，主要原因是被告赖小杰向第三人朱丽奇的大哥借款至今没有返还，并且在找不到被告赖小杰的情况下而在该铺面喷漆。本案两被告因民间借贷发生纠纷，甘进陆于2018年5月25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被告赖小杰的财产，该院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2018）桂0422执502号执行裁定书并裁定：对被执行人赖小杰所有的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房屋一幢予以查封并公开拍卖、变卖。同年11月27日，原告向该院递交执行异议申请书，并认为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房屋的《国有土地证》登记在被告赖小杰名下属于原告所有。同年12月25日，该院作出(2018)桂042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并驳回案外人千山公司的异议请求。2019年1月29日，原告不服上述裁定向该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赖小杰与第三人朱丽奇原是夫妻关系。2016年12月13日，第三人朱丽奇起诉与被告赖小杰离婚。2017年3月10日，该院作出(2016)桂0422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准予第三人朱丽奇与被告赖小杰离婚，对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的土地权属和房屋不作处理。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原告和被告赖小杰及第三人向该院提供现金支出证明单、转账交易、费用报销单、发票、契税完税证、电梯安装合同转账凭证、胜西村委会证明、土地融资开发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据，足以证明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房屋的土地登记在被告赖小杰名下和原告出资建房及现对该房屋的使用情况，由于被告赖小杰拖欠被告甘进陆等人借款没有归还，被告甘进陆申请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对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的房屋进行查封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对于本案双方争议焦点的问题：1、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的房屋权属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赖小杰提供的证据和双方承认的事实，涉案房屋的基础和1-4层是被告赖小杰与王志日签订《施工合同》并负责管理施工，原告为其报销勘测定界费、点测费和打柱款等款项；4-10.5层是原告委托覃福初建造并对整幢房屋进行装修和购买装电梯。虽然该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均登记为被告赖小杰，但在该房屋建成后，原告出租1楼并在2-3楼办公，集资户分别在第4和第6-10层楼装修并搬进居住是事实。因此，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的房屋应属于相关人员的集资楼(公寓楼)。由于原告与被告赖小杰在土地登记和建设集资楼前后均没有签订协议，没有明确房屋建成后各楼层的归属。双方在房屋建成后也没有经过结算或审计出资情况，无法认定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房屋是属于被告赖小杰与第三人朱丽奇共有，也不能认定该房屋为原告所有。原告与被告在建房时，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内容建设，对违法建筑的认定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不是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因此，原告请求确认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的房屋属于原告所有，该院不予支持。2、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问题。被告赖小杰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据，足以证明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赖小杰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据……”。原告主张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和支付讼争的土地购地款给覃发兴等人，在胜西村委会出具《售地证明》给藤县国土资源局是登记周海清。周海清根据原告和瑞丰公司的决定，瑞丰公司的经理黄厚彬将原来周海清取得B2号地出具收据交给被告赖小杰，胜西村委会出具《售地证明》交给被告赖小杰，被告赖小杰才取得B2号(原是周海清)面积148.65㎡的用地。双方没有签订协议证明被告赖小杰代持有B2号原是周海清用地，周海清在被告赖小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没有向藤县国土资源局提出书面异议，也没有证据足以推翻被告赖小杰现持有B2号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请求确认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的这一主张，该院不予支持。3、对于原告请求判决不得执行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房屋问题。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赖小杰名下，但原告建造该房屋5-10.5层并对整幢房屋出资、装修、购买和安装电梯及1-4楼支付打桩费等各项费用的事实，并对该房屋建造占有份额，且第三人江扬剑、邓周、黄厚彬、周宇仁、冼秋容、魏燕宏分别在第4和第6-10层楼装修并搬进居住已有几年。由于原告与被告赖小杰建房前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也无法确定各方所占的份额多少。该房屋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内容进行建设，超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定8层以下范围，至今没有取得《不动产权证》，无法确定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房屋的各层权属。原告向该院请求对执行标的涉案房屋停止执行，并提供建造该房屋5-10.5层并对整幢房屋出资、装修、购买和安装电梯及1-4楼支付打桩费等各项款项支出的证据，证明原告占有该房屋的相应份额，足以阻却执行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的房屋。原告认为，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错误，实际权利人是原告，但被告赖小杰不同意更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异议登记或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不是本案的民事案件处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土地登记在赖小杰名下)的房屋；二、驳回原告广西藤县千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1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西藤县千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院做出的（2018）桂042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一组当时的施工材料清单，拟证明房屋和土地是属于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千山公司质证称梁文华没有参与千山公司办公楼施工，只是做其他工程的排水；证据涉及的打桩只能证明上诉人负责打桩，与上诉状理由矛盾；该组证据只能证实1-4层以下是上诉人负责组织人员施工，钱不是上诉人所出，是千山公司所出。原审第三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不认可，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说的事实。被上诉人千山公司提交证据：1.企业变更表。拟证明千山公司是从瑞丰公司变更，股东也是相同的。2.现金收入证明单（12张），拟证明赖小杰为千山公司员工，千山公司委托赖小杰办事报销的费用及工资内容。3.银行转账单及赖小杰出示给三个案外人的借条，拟证明赖小杰在上诉状提到的30万实际上是千山公司以赖小杰名义借款，最后是千山公司向周宇仁等借钱偿还的。上诉人质证称1.借条没有原件，三性有异议。2.现金收入证明单是赖小杰在2008年做水泥制品的部分欠款，这样签字是公司要求的，并且有四十多万欠款，我们在一审有提交证据证明。现金收入证明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3.企业变更咨询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足以证明财产是千山公司的。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有一定关联，除无原件核对的之外，本院均予以采信。除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千山公司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本案千山公司主张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提交了现金支出、转账资料、费用报销单、发票、契税完税证、收款收据、电梯销售、安装、维护保养合同、电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同样，赖小杰主张所有权，也提交了土地证、宗地图、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受让土地通知书、售地证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单、停水申请表、借款合同、建房协议、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由于千山公司与赖小杰之间在土地登记及建设房屋前后均没有签订相关协议，没有明确房屋建成后房屋产权的归属，双方在房屋建成后也没有经过结算，对双方出资情况也没有进行审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以及千山公司出租1楼并在2-3楼办公、集资户分别在第4楼和第6-10层装修并搬进居住的事实，综合认定千山公司对讼争房屋的建造占有份额符合本案的事实。基于以上千山公司建造房屋5-10层并装修、安装电梯及支付各项费用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千山公司足以阻却执行位于藤县北端(即枪杆岭中胜经联社预留用地)的房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42，915元，由上诉人赖小杰、朱丽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书 记 员  邱霆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