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东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2号。法定代表人：尹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慧，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花，女，1940年1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金丽（张素花之女），住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营路25号楼18层。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超，男，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女，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兴东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素花及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素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素花所购买北京市丰台区×××602号房屋（以下简称602室房屋）属于集资建房性质，而非房改售房，602室房屋移交至房地公司时已经建设完毕，北京市机械设备厂将收取职工的集资款项用于集资建房，并取得楼宇房屋所有权证，张素花在交款并居住使用602室房屋十余年后主张退还集资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北京市机械设备厂在房屋移交时已经明确告知房地公司602室房屋为张素花已购房屋，房地公司在对此知晓的情况下，再次收取张素花购房款并归其所有缺乏依据，该款项非国家相关部门收取，房地公司该行为存在明显过错，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其应当向张素花退还再次收取的款项。我公司与北京市机械设备厂均为独立法人主体，现后者已经破产并注销登记，除已在《移交协议》移交给房地集团的公维基金外，其余财产均已按破产财产处理，且我公司从未再行收取过张素花款项，即便张素花存在损失也是因房地公司二次收款所致，不能将该行为作为移交前债权债务处理，从而将责任变相转移至我公司。退一步讲，即使我公司应当返还购房款，也应该是第二次重复交纳的购房款，但一审法院却判决我公司返还集资建房款项，该结果与另案生效判决矛盾。综上，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素花的诉讼请求。房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兴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素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兴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我第二次向房地集团交纳的购房款是为了办理房产证，兴东方公司应当退还其向我收取的购房款。张素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兴东方公司、房地公司退还张素花重复交纳的购房款1351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素花原系北京市机械设备厂职工。2001年1月8日及2001年8月27日，张素花向北京市机械设备厂交纳了购房款共计135154元，用于购买丰台区×××602号房屋。兴东方公司系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的上级单位。因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破产，2007年10月26日，兴东方公司（甲方）、北京市机械设备厂（乙方）、房地公司（丙方）签订《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将包括602号房屋在内的房屋移交给丙方。甲方、乙方责任：保证移交的非经营性资产权属清晰，无争议，无产权抵押，并负责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前的相关债权债务的处理。丙方责任：在移交接管的非经营性资产中，尚未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或《土地使用权证》的房地产，经甲方征询有关主管部门的意见后，确定以上建筑物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市规划的，应负责继续完成相关登记工作，包括为房改购房职工领发《房屋所有权证》和结算相关费用。后因北京市机械设备厂未将602室房屋的购房款交至国家相关部门，房地公司无法为602室房屋办理所有权证。2016年7月15日，张素花提交2017年房改售房申请书，写明：本人张素花居住在丰台区×××602号。我于2001年1月给原工作单位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缴纳购房款135154元，北京机械设备厂没有把我所交房款上交国家资金中心，房款至今下落不明，产权证至今未取。我在原房款现在没有找回的情况下，自愿申请参加北京房地集团2017年房改售房，按照房地集团房改办的要求提供相应资料并再次自愿缴纳全额购房款（此次购房款与2001年所交购房款无任何关系），最终取得产权证。2017年4月14日，张素花与房地公司签订602室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9月，张素花取得602室房屋的所有权证。为此，张素花交纳购房款102334元、公共维修基金2913元、测绘费277元、制证费8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素花从北京市机械设备厂购买602室房屋，交纳了购房款，北京市机械设备厂应为张素花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因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破产，602室房屋由兴东方公司、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移交给房地公司，并约定由房地公司继续领发房屋所有权证。因602室房屋的购房款未交至国家相关部门，致使602室房屋的所有权证无法办理，张素花再次交纳602室房屋的购房款。根据《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协议》的约定：兴东方公司、北京市机械设备厂责任为保证移交的非经营性资产权属清晰，无争议，无产权抵押，并负责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前的相关债权债务的处理。张素花2001年交纳602室房屋购房款发生在602室房屋移交之前，故602室房屋购房款的纠纷，应由兴东方公司、北京市机械设备厂负责处理。因此，张素花购买602室房屋多交纳的购房款，兴东方公司应退还给张素花。故对张素花要求兴东方公司退还购房款135154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对其要求房地公司退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兴东方公司的辩称意见，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兴东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素花购房款135154元；二、驳回张素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张素花向北京市机械设备厂交纳了购房款用于购买602室房屋，该房屋因北京市机械设备厂破产移交至房地公司，约定由房地公司负责完成房屋相关登记工作，后因北京市机械设备厂未将上述购房款交至国家相关部门，致使房地公司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基于此，张素花再次向房地公司交纳购房款并办理了产权证。《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协议》约定兴东方公司、北京市机械设备厂应保证移交的非经营性资产权属清晰，无争议，无产权抵押，并负责非经营性资产移交接管前的相关债权债务的处理，考虑到本案购房款纠纷系发生于上述接管协议签订之前，故该债权债务纠纷应由兴东方公司、北京市机械设备厂负责处理，兴东方公司应当返还张素花多交纳的购房款。张素花多交纳的购房款数额应依据其他职工交纳的购房款标准为依据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673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兴东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素花购房款105247元；三、驳回张素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02元，由张素花负担6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北京兴东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3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雨菡审 判 员 刘丽杰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杨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