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大球,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朝共,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2019年8月16日由德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经德保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荣兵，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勒亿,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保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启国，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勒界,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保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岑日闯,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岑日皇,男,1991年3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世方,男,1987年6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君，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人民法院审理德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农勒界、岑日闯、岑日皇、麻世方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桂1024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农勒界、岑日闯、岑日皇、麻世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同年4月15日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8日提交不开庭审理建议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建议本院采用书面形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农勒界、岑日闯、岑日皇、麻世方，审阅了黄朝共、农勒亿、麻世方委托的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德保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德保县龙光乡大邦村帮龙屯与钦迷村建屯因争夺水源素有积怨,且相互多次切断对方的水源。2019年3月2日,建屯的农某6(另案处理)等人再次切断帮龙某的饮用水管。后帮龙某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通知在外务工人员回村欲报复建屯。3月5日上午,被告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农勒界、岑日闯、岑日皇、麻世方等帮龙某群众六、七十人持长柄尖刀、砍柴刀、钢管、鱼雷爆竹、铁锤等器械前往“那造坡”（地名）破坏建屯的水池、水管，并分派一部分人持器械在坡底拦挡建屯人。建屯群众发现后,集结数十人，持枪支、长柄尖刀、砍柴刀、钢管、鱼雷爆竹等器械前往“那造坡”阻止大邦村帮龙某。双方在“那造坡”对峙并相互谩骂,后引发械斗。大邦村帮龙屯群众用石头、鱼雷爆竹砸射钦迷村建屯群众,钦迷村建屯群众则用石头、鱼雷爆竹、枪支砸射予以反击。双方从坡底一直打到坡上的平地。期间，龙光乡政府工作人员及派出所民警到场劝阻，双方均不理会，继续打斗。直至有警力到场增援后，双方才停止打斗。此次械斗造成帮龙某梁某、黄朝共、农某2、农勒亿、农某1、岑某4、岑某1、岑日庄、岑某2、麻大球、麻某4、麻某3、麻某1及建屯的林某、农某4、何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梁某、农某2、农勒亿、林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黄朝共、农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农某1、岑某4、岑某1、岑日庄、岑某2、麻大球、麻某4、麻某3、麻某1、何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德保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建屯蓄水池及水管被毁坏损失价值为746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岑日庄、麻某1、麻某2、农某1、农某2、岑某1、梁某、岑某2、麻某3、岑某3、麻某4、岑某4、岑某5、麻某5、张某、黄某1、许某、汤某、麻某6、何某1、农某3、黄某2、林某、农某4、农某5能等人的证言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聚众斗殴案发现场视频光盘，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德保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农勒界、岑日闯、岑日皇、麻世方的供述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农勒界、岑日闯、岑日皇、麻世方因饮水问题而纠集众人成帮结伙地与矛盾一方相互持械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农勒界、岑日闯、岑日皇、麻世方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农勒界、岑日闯、岑日皇、麻世方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均是积极参与者；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七被告人对犯罪的实施和犯罪后果的产生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被告人麻世方在两个犯罪行为中，比其他被告人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农勒界、岑日闯、岑日皇、麻世方犯聚众斗殴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可酌情对七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农勒界、岑日闯、岑日皇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麻世方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也未供述其他同案犯，虽然无坦白情节，但其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麻大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黄朝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农勒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农勒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五、被告人岑日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六、被告人岑日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麻世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 上诉人麻大球上诉称，本案是因村屯间用水纠纷而引发，对方有严重过错，当地政府有责任，其是跟随众人到现场参与打砸，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是初犯，已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朝共、岑日闯、岑日皇、麻世方上诉称，本案因建屯有过错在先而引起，当地政府处理不合理才造成帮龙某群众自发去报复，其是初犯，能如实交代罪行，已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农勒亿、农勒界上诉称：本案因建屯破坏帮龙某引水设备在先，帮龙某人到现场目的是去破坏建屯的水管而非斗殴，此起聚众斗殴与其他聚众斗殴性质有所区别，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朝共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黄朝共及帮龙某村民到现场目的是去破坏建屯的饮水设施，不是去打架斗殴，黄朝共没有殴打任何人，不是积极参加者，而是受害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如二审法院认定黄朝共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是从犯，有坦白情节，已赔偿建屯的损失；建屯人违法在先，有重大过错，用枪打人社会危害性更大；黄朝共家庭处境艰难，建议给予缓刑；4、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一审认定事实有出入，对黄朝共量刑过重。综述建议对上诉人黄朝共适用缓刑。 上诉人农勒亿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因建屯先毁坏帮龙某的引水管而引起，建屯人犯罪、有错在先，当地政府没有及时处理、解决方法不合理有责任；2、本案属于一件事情连续两个行为，应当重罪吸收轻罪只定一个罪名；3、上诉人农勒亿不是组织者、策划者，只是参与者，也是受害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4、上诉人农勒亿是初犯，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述建议对上诉人农勒亿适用缓刑。 上诉人麻世方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麻世方是受他人纠集参与斗殴，其不是积极参与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2、如果法院定罪，麻世方只是参与到场，其没有动手破坏建屯的饮水设施和打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本案的发生与政府对涉案两屯的水源之争处置不力有关系。建议二审对上诉人麻世方改判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审查意见书认为，帮龙某与建屯因水源问题积怨已久，双方对矛盾激化均负有一定责任，均有过错。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农勒界、岑日闯、岑日皇、麻世方持械聚众斗殴并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农勒界、岑日闯、岑日皇、麻世方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证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示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农勒界、岑日闯、岑日皇、麻世方提出的上诉意见及黄朝共、农勒亿、麻世方的辩护人提出主要的辩护意见即认为本案的发生因建屯一方有过错在先，当地政府没有及时处理和解决方法不合理，才造成帮龙某群众自发对建屯一方进行报复的意见。经查，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提出该辩护意见，原判已经充分评判，本院认同原判的阐述，不再赘述。 关于黄朝共的辩护人提出黄朝共家庭处境艰难，建议给予其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朝共的家庭情况与其所犯罪行及量刑没有关联性，不能成为对其适用缓刑的理由。因此，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麻大球及黄朝共、农勒亿、麻世方的辩护人提出其四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麻世方在实施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两个共同犯罪活动中均是积极参与者，均是主犯，所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及黄朝共、农勒亿、麻世方的辩护人提出其当事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综合考量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具备的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给予从轻处罚，罪刑相适，量刑并无过重，上诉要求改判，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农勒界、岑日闯、岑日皇、麻世方持械聚众斗殴，并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各原审被告人所犯罪名、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原判均作了详细论述，本院同意原判的阐述。对于上诉人麻大球、黄朝共、农勒亿、农勒界、岑日闯、岑日皇、麻世方提出的上诉意见及黄朝共、农勒亿、麻世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采纳。对于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给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小强 审判员  黄丽研 审判员  梁志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杨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