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友信崧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上李朗社区平吉大道78号友信食品城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许汉章，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喜，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聚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G4627。法定代表人：金秉，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敏，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嫦，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景民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上李朗社区平吉大道78号友信食品城综合楼701。法定代表人：许汉章，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喜，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汉章，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许浩龙，男，198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许梓龙，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许振龙，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许惜卿，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欧少冰，女，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刘玲玲，女，199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龙岗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天吧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平吉大道78号友信食品城综合楼602。法定代表人：谢文喜，职务执行董事。上诉人深圳市友信崧锋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崧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聚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下称聚力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景民供应链有限公司（下称景民公司）、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深圳市天天吧网络有限公司（下称天天吧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崧锋公司上诉请求：1.减少一审判决中多计算的租金5135757.98元；2.将律师费调低为10万元；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聚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中，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两部分构成，聚力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要求崧锋公司支付租赁本金5000万元和租赁利息5735757.98元，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将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合并称租金。对一审法院判令崧锋公司向聚力公司支付租赁本金5000万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判令崧锋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前支付全部租赁期限3年(按约定租赁期限本为3年，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11日，但截至聚力公司起诉时仅履行了不足5个月)的租赁利息5735757.98元，不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理由如下：一、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利率标准应为年利率8％。2018年10月8日，崧锋公司与聚力公司签订编号为GZJL-0606-20180928-007的《广州聚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下称融资租赁合同)以及《售后回租资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下称所有权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交易模式约定：融资租赁中租赁物的出卖人和承租人均为乙方，甲方同意出资向乙方受让租赁物，并将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承租租赁物并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融资租赁合同第六条租金及其支付、租赁期限约定：本合同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构成。租赁本金为《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租赁物转让价款，租赁利息是按照租赁利率，以租赁本金余额计算收取，融资租赁期限为3年。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三《租金支付表》显示：双方签订的四份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本金合计为2亿元，四份融资租赁合同第一季度租赁利息合计400万元，由此可见，本案对应融资租金本金为5000万元，融资租赁第一季度租赁利息为100万，因此，本案租赁利率为年利率8％。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适当减少。1.一审判决未到期的31个月租金全部支付已经是违约金过高。在融资租赁期限尚未届满之前，聚力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向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行使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八条乙方的违约责任”之第18.5.1条的加速到期权，相当于将合同期限缩短到2019年3月5日到期，并要求崧锋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全部未到期租金等。因为本约定3年期限的合同只履行了不足5个月，按照合同崧锋公司应当支付租赁利息共160万元，崧锋公司已经支付了100万元，尚欠60万元，尚有31个月并未履行，但一审却判决要崧锋公司承担全部36个月的租金，这未履行的31个月的租金名为租金实际上是相当于31个月租金数额的违约金，且该项违约责任已经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2.一审判决在上述违约金上再叠加违约金。一审法院除判令上述未到期的31个月租金全部支付的违约责任外，另外判决第二项还判令崧锋公司向聚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如此判决相当于在违约金上叠加违约金。既然合同已经于2019年3月5日加速到期，那么该日之前的到期应付租金共计160万元，崧锋公司已经支付了100万元，尚欠60万元租金是应该支付的；该日之后就应当只计算逾期每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而不应当既计算租金又计算违约金。上述两项违约金相互叠加，显然违约金过高，且日万分之六的逾期违约金本身己经很高，相当于年利率18％，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最高年利率为24%，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减少上述31个月未到期租金数额的违约金。三、一审法院判决的律师费明显过高，请求依法调低为10万元。在崧锋公司与聚力公司之间发生的四个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个案件之外，其余三个案件均在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审理，四个案件双方当事人相同，法律关系也相同，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三个案件均由相同法官和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审理，且在同一天同一时间一次性完成开庭，律师的工作量相当于只做了一个诉讼的代理人。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崧锋公司支付每个案件律师费33万元(三个案件总共99万元)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调低本案律师费为10万元。被上诉人聚力公司辩称：第一，双方的租金及相应的利息，实际上双方已经有明确详细的约定。在一审聚力公司提交的证据租金概算表和租金支付表，对相应的租金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所以8%的年息标准是不符合合同约定，应该按照双方的约定来计算相应的租金。第二，就本案当中约定的违约金问题，本身违约金万分之六每日的标准并不高，并且原审法院对违约金已经进行调整，按照分期来计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聚力公司可以行使加速到期权，从违约开始就要求计算违约金，但是一审法院进行了分批的调整，实际上已经把计算的时间进行了调整，违约金的标准折合年利率是21%，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公平的处置。第三，本案当中是崧锋公司恶意违约，当时崧锋公司找聚力公司融资租赁两亿之后，仅仅在当月支付了100万元，聚力公司总计向崧锋公司融资租赁两亿的本金，但是仅仅在收到400万元之后，就分文未付了。根据我方对崧锋公司的了解，当时崧锋公司融资租赁的时候本身就不具备还款能力，是通过一种欺骗的手段找聚力公司进行融资，所以其行为是非常恶意的。第四，就本案的律师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进行了调整，认为一审的律师费应该是33万元，实际上本案已经发生了二审，而75万元是包括一审和二审的，所以一审法院调至33万元已经是比较低的律师费用，本身一审法院就已经进行调整，更何况现在已经到了二审，所以一审法院的判项是公平合理的。崧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被告景民公司辩称：同意崧锋公司的意见。原审被告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天天吧公司未到庭，无答辩。聚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崧锋公司向聚力公司支付租赁本金5000万元，租赁利息5735757.98元；二、判令崧锋公司向聚力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2日起以每当季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至付清全部租金本金、租金利息之日止；三、判令崧锋公司赔偿聚力公司律师费、诉讼保全费34500元；四、判令景民公司、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对崧锋公司的全部债务向聚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聚力公司对处分崧锋公司及天天吧公司持有的南充景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份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判令本案诉讼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崧锋公司、景民公司、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天天吧公司共同承担。开庭时，聚力公司明确诉请三律师费为75万元，本案诉讼保全产生的担保费为34500元。另外，聚力公司特别说明诉请二是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9月，聚力公司与崧锋公司经友好协商，崧锋公司将评估价值约人民币2.17亿元的工业设备以总价2亿元转让给聚力公司，聚力公司再将该工业设备按照以下条件出租给崧锋公司使用，即：租期3年，总租金为226943031.9元（含租金本金2亿元及3年总租息26943031.90元）。租约到期后，聚力公司以100元的价格将全部设备转让给崧锋公司。此外，双方同意将以上租约拆成4份交易文件，每份交易文件包含《融资租赁合同》和《所有权转让协议》，每份文件约定的租金本金为5千万元，崧锋公司根据《租金支付表》的约定合并履行4份交易文件约定的支付租金本金和租息义务。基于以上约定，2018年10月8日，聚力公司与崧锋公司签署了合同编号20180928-007的《广州聚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以及合同编号分别为20180928-024的《售后回租资产所有权转让协议》。聚力公司与崧锋公司签署的20180928-024《售后回租资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作以下约定：（第一条）乙方（崧锋公司）转让给甲方的租赁物详见《租赁物清单》，全部租赁物原值为人民币5548万元，双方约定的租赁物转让价款为5000万元。（第2.1款）甲方（聚力公司）在本条第2.2款约定的付款前提条件全部满足（或由甲方自行放弃）之日支付全部租赁物转让价款，乙方在收到租赁物转让价款的三个工作日内出具经甲方认可的收款收据并送达甲方。（第2.2款）付款前提条件：2.2.1甲方收到乙方出具的格式和内容经甲方同意的《付款通知书》正本。2.2.2甲方收到乙方最近的营业执照、章程、开展经营范围内相关业务的许可文件以及购买租赁物时设计的内部审批文件及政府审批许可文件。（第3.1款）租赁物的所有权在甲方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当天由乙方转移给甲方，并且，该所有权的转移视为乙方在租赁物现有状态下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交付。（第3.3款）上述所有权的转移的同时视为甲方按照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以现有状态交付给乙方。（第3.4款）交付地点：在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时，租赁物的实际所在地点。租赁物的转移不发生实体交付。（第3.5款）在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同时，甲乙双方应签署《资产所有权转移确认书》确认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聚力公司与崧锋公司签署的20180928-007《广州聚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作以下约定：（第三条）甲（聚力公司）、乙（崧锋公司）双方根据本合同开展售后回租业务。售后回租业务式融资租赁中的租赁物出卖人和承租人均为乙方。甲方同意出资向乙方受让租赁物，并将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承租租赁物并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第4.3款）下列先决条件全部满足之日，租赁物正式起租并按照本合同计收租金：4.3.8租赁物转让价款已经支付。（第5.1款）由于本项目为售后回租模式，租赁物一直由乙方占有，就甲方在租赁关系项下向乙方交付租赁物及起租事宜，甲乙双方将在起租日签署《租赁资产接收及验收证明书》。在甲方向乙方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甲方名下。乙方完全认可租赁物符合乙方要求和承租目的并予以接受。（第6.1款）本合同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构成。租赁本金为《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租赁物转让价款。租赁利息是按照租赁利率，以租赁本金余额计算收取。租金按期支付，每期租金间隔以及每期租金支付方式由本合同特别条款（即租金支付表）约定。（第6.4款）乙方应在支付日前将当期租金足额存入甲方账户。乙方提前支付租金、保证金及其他应支付甲方的款项，视同在支付日支付。（第8.1款）租赁期限内，乙方确认甲方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甲方有权在租赁物上采取适当方式表明租赁物所有权和租赁关系，乙方有义务维护租赁物表示的清晰和完整。（第18.3款）若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到期应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能按期偿付甲方代乙方支付的任何费用时，自逾期发生日起（含当日），乙方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支付全部付清之日止。（第18.4款）当下列情形之一发生时，视为乙方根本违约：18.4.1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按时或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保证金或其他应付款达五个工作日的。（第18.5款）乙方发生的18.4条所述情形之一的，甲方除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外，还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救济方式：18.5.1行使加速到期权，宣布本合同立即到期，要求乙方支付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全部未到期租金、留购名义货价及其他应付款项1…18.5.4通过司法途径强制乙方履行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因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保全费用、差旅费、因清收而发生的其他费用及租赁物取回时的保管、维修、运输、拍卖、评估等费用）。（第23.3款）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均同意由甲方（聚力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2018年10月8日，聚力公司与崧锋公司签署以上协议后，崧锋公司根据以上协议约定，向聚力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租赁物所有权说明函》、《收款收据》及4份《租赁物清单》，聚力公司向崧锋公司出具《资产所有权转移确认书》。当天，双方对《租金概算表》、《租金支付表》予以确认，其中《租金支付表》约定：若本《租金支付表》与《租金概算表》不一致的，以《租金支付表》为准。关于起租日、租金支付的内容以本租金支付表为准。此外，景民公司、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同意为崧锋公司在以上4份《广州聚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偿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义务向聚力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8年10月8日，聚力公司与景民公司签署合同编号为20180928-028《保证合同》，2018年10月8日，聚力公司与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签署合同编号为20180928-030《保证合同》，以上协议签署后，聚力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将人民币2亿元支付至崧锋公司的银行账户，根据合同约定，崧锋公司自2018年10月11日起正式起租租赁物。2019年1月16日，聚力公司与崧锋公司及天天吧公司分别签署《股权质押合同》，崧锋公司持有的南充景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8317.18万元）及天天吧公司持有的南充景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530.44万元）当天己在南充市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完成出质设立登记。根据双方确认的《租金支付表》约定，崧锋公司应在2019年1月11日前向聚力公司支付第一期租金（含息）4727979.83元，但是崧锋公司逾期至2019年1月15日才向聚力公司支付租息人民币100万元，仍有3727979.83元没有支付。此后，崧锋公司没有向聚力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另聚力公司已委托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产生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该项费用应由本案崧锋公司承担。此外，聚力公司己委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为本案提供诉讼保全担保，己支付保全担保费345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项费用应由本案崧锋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聚力公司认为，崧锋公司自2018年10月11日正式起租后，应按照《租金支付表》及四份《广州聚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向聚力公司足额支付租金，但是崧锋公司仅支付聚力公司100万元租息后没有继续付款，己构成严重违约行为。因此，聚力公司有权要求崧锋公司支付所有到期未付的租金，并计算每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此外，崧锋公司违约后，景民公司、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作为崧锋公司的保证担保人，没有依约代崧锋公司向聚力公司支付租金，应当对崧锋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崧锋公司、天天吧公司分别与聚力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且完成了股权质押登记，聚力公司依法对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聚力公司诉至法院。崧锋公司、景民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实为民间借贷纠纷，从交易模式看，聚力公司同意出资向崧锋公司受让租赁物，并将租赁物出租给崧锋公司使用，崧锋公司同意承租租赁物并按本合同约定向聚力公司支付租金，租赁物一直是由崧锋公司占有，租赁物的转移不发生实体交付，本案租赁物的出卖人和承租人均为崧锋公司，而租赁物本身属于聚力公司已经享有合法所有权的资产，不存在出租人按照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要求购买租赁物的情况，崧锋公司向聚力公司支付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两部分租赁费用，也不符合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法律规定。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处理。第二，聚力公司系职业放贷人，所以《融资租赁合同》和《所有权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聚力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聚力公司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本案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聚力公司具有职业放贷人特征，另外聚力公司资金来源不合理性。第三，担保合同无效，本案的担保合同是从合同，因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因此，景民公司、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天天吧公司与聚力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均无效。第四，聚力公司要求崧锋公司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超过年利率24%，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天天吧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聚力公司作为甲方（出租人），崧锋公司作为乙方（承租人），双方共同签署《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GZJL-0606-20180928-007，下称007号《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第三条交易模式约定，甲乙双方依据本合同开展售后回租业务，租赁物的出卖人和承租人均为乙方，甲方同意出资向乙方受让租赁物，并将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承租租赁物并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合同第五条租赁的交付约定，本项目为售后回租模式，租赁物一直由乙方占有，在甲方向乙方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甲方名下，乙方完全认可租赁物符合乙方要求和承租目的并予以接受。第六条租金及其支付。租赁期限约定，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构成，本金为《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租赁物转让价款，租赁利息是按照租赁利率，以租赁本金余额计算收取，租金按期支付，租赁利率按照以合同特别条款约定为准。第十四条租赁物的处置约定为，在合同约定的提前终止情形下或租赁期限届满后租赁物由乙方按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留购名义货价进行留购，租赁物留购名义货价为100元。第十八条乙方的违约责任约定，若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到期应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能按期偿付甲方代乙方支付的任何费用时，自逾期发生日起，乙方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按时或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保证金或其他应付款项达五个工作日视为乙方根本违约。在乙方发生根本违约时，甲方除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外，还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要求乙方支付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全部未到期租金、留购名义货价及其他应付款项；通过司法途径强制乙方履行合同，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因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保全费用、差旅费等费用。2018年10月8日，聚力公司与崧锋公司签署的《售后回租资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一份（合同编号GZJL-0606-20180928-024，下称024号《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资产名称、规格、数量、价格约定：乙方转让给甲方的租赁物详见《租赁物清单》，全部租赁物原值为人民币5297万元，双方约定的租赁物转让价款为5000万元。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甲方在本条约定的付款前提条件全部满足（或由甲方自行放弃）之日支付全部租赁物转让价款，乙方在收到租赁物转让价款的三个工作日内出具经甲方认可的收款收据并送达甲方。第三条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支付约定，租赁物的所有权在甲方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当天由乙方转移给甲方。合同所附《租赁物清单》中所涉及的租赁物有86项，包含无缝钢管、叉车、彩钢板、木龙架等物体，折旧后总价值5297万元，并特别注明该清单与007号《融资租赁合同》和024号《转让协议》构成一个整体。合同所附的《租金支付表》载明12期全部租金支付时间及具体金额，付款期间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1日止，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每次所支付的租金为18911919.32元，总共需要支付的租金为226943031.9元，该支付表除了对应本案的007号《融资租赁合同》外，还包括聚力公司与崧锋公司所签订006号、008号、009号等其他三份融资租赁合同，目前该三份合同纠纷聚力公司已经另案起诉，均在审理中。聚力公司与崧锋公司就租赁物办理了所有权转移，及租赁物的接受手续。双方还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就该融资租赁业务办理了登记。聚力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将5000万元支付至崧锋公司的银行账户。另外，2018年10月8日，景民公司、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均与聚力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同意为崧锋公司的四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偿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义务向聚力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其中，景民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编号为20180928-028，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签署的《保证合同》编号为20180928-030，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签署的《保证合同》没有编号，三份保证合同条款基本一致，合同第一条均约定：本合同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保证行为为不可撤销的保证行为。乙方（上述各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是连续性义务，不受任何争议、索赔和法律程序的影响。第二条约定，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包括：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租金、租前息(如有)、手续费（如有）、保证金、违约金、提前终止赔偿金、损害赔偿金、租赁物留购名义货价、保险费用。甲方（聚力公司）为实现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保全费用、差旅费、因清收而发生的其他费用）。其后，聚力公司作为甲方（质押权人），崧锋公司及天天吧公司作为乙方（质押人），分别签署《股权质押合同》两份，合同条款基本一致，就崧锋公司与聚力公司签订的006号、007号、008号、009号四份融资租赁合同事项，为保证崧锋公司按约定归还合同约定款项，乙方同意将其拥有的南充景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给甲方。两份质押合同条款基本一致，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质押担保所依据的主合同为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四份《广州聚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第五条约定，乙方应将出质股权记载于股东名册上，并协助甲方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质押股权出质登记及办理其他相关手续。第七条约定，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甲方未受清偿的，甲方有权依法以出质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出质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处分处置股权，实现质权，以提前收回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债务人依据主合同约定的其他情形应当提前履行债务，甲方主合同项下债权未实现或未能全部实现的。崧锋公司持有的南充景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8317.18万元）于2019年1月16日在南充市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完成出质设立登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为：（南工商高）股质登记设字[2019]第172号】。天天吧公司持有的南充景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530.44万元）于2019年1月17日在南充市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完成出质设立登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为：（南工商高）股质登记设字[2019]第188号】。另，南充景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0万元，2018年6月21日变更为14900万元，其中天天吧公司出资比例为4.51%，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崧锋公司出资比例为70.75%，认缴出资额为9400万元；四川天府禾畅农产品流通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出资比例24.74%，认缴出资额为4900万元。2019年6月14日，南充景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将注册资本变更为16842万元。崧锋公司于2019年1月15至16日分三次向聚力公司支付租金400万元，此后，崧锋公司没有向聚力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聚力公司主张四份合同项下每案冲抵100万元，即主张本案崧锋公司支付100万元。另聚力公司委托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及其他三案，参与代理一审、二审、执行活动，双方关于律师费约定风险代理收费，其中聚力公司支付前期律师费300万元，另按照实际回收租金本金债权金额12%及实际回收租息债权金额40%比例再支付风险律师费。聚力公司提供300万元的转账凭证及律师费发票佐证。此外，聚力公司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委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为本案提供诉讼保全担保，己支付保全担保费335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粤0191民初3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崧锋公司、景民公司、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天天吧公司名下55780493.73元的财产，聚力公司为此支付5000元保全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本案的合同性质，是融资租赁还是民间借贷；二、聚力公司的各项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以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的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是否过高。一、关于本案的合同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37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据此，与崧锋公司、景民公司所称的职业放贷人不同，聚力公司是经过国家相关机构批准成立，是一家专门从事融资租赁服务业务的公司，其与崧锋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以售后回租模式，由崧锋公司将自有物出卖给聚力公司，再从聚力公司处租回该物，符合融资租赁的法律特征，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面履行合同。虽然本案的租赁物由崧锋公司占有，但不影响融资租赁关系的成立。崧锋公司抗辩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是不成立的，本案与民间借贷的主要区别是，本案的租赁物是客观存在的，本案不属于资金空转的情形，虽然租赁物中存在部分租赁物属于工程非实体出租物，但是该部分租赁物比例较小，且金额不大，鉴于租赁物总体价值是远大于5000万元，即使剔除该部分存有瑕疵的租赁物，也未减少整个租赁合同租赁物的价值，故本案应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二、聚力公司的各项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以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聚力公司与崧锋公司签订的007号《融资租赁合同》、024号《转让协议》属于融资租赁主合同，包括租赁物、租赁期限、租金、租金给付的时间，主合同对本案的融资租赁事项进行了权利、义务的细节约定。聚力公司与景民公司、与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签订的三份《保证合同》，聚力公司与崧锋公司、天天吧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质押合同》为从合同，对案涉租赁进行担保安排，各方当事人的签章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全部合同均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各自合同权利、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诉争标的物为崧锋公司所有的列于《租赁物清单》中的86项租赁物，该租赁物折旧后净值为5297万元，聚力公司购买价款为5000万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崧锋公司应自2019年1月11日起，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租金，每期应付租金为18911919.32元（共四份合同），本案合同涉及56735757.975元。崧锋公司在2019年1月15日至16日共支付了400万元款项后，就未支付任何款项，聚力公司主张本案冲抵还款100万元，属于聚力公司对款项的自身处置，崧锋公司也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聚力公司与崧锋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18条约定，在出现崧锋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构成根本违约，聚力公司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要求崧锋公司支付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及未到期租金。故聚力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全部租金提前到期，在扣除崧锋公司偿还的100万元后，要求崧锋公司支付所有未付租金55735757.98元，有合同依据，应予以支持。三、本案的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是否过高关于违约金计算问题，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18条约定，若崧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到期应付租金，崧锋公司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向聚力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由于本案的租金是分期支付的，在聚力公司起诉前，租金是根据时间分批到期的，虽然聚力公司可以行使加速到期权，但聚力公司要求按照5000万元基数从2019年1月12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对违约金的计算应调整为：按照日息万分之六的标准，第一笔违约金以4727979.8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1月12日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第二笔以3727979.83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计算至2019年3月5日；第三笔以55735757.98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由于聚力公司主张5000万元为基数，属于聚力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故第三笔以5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崧锋公司、景民公司抗辩称本案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超过年利率24%，存在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折合年利率为21.9%，与崧锋公司、景民公司抗辩不符，在崧锋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过高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崧锋公司要求调整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是否过高问题，案涉006号《融资租赁合同》第18条约定，通过司法途径强制崧锋公司履行合同的，聚力公司可以要求崧锋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用等费用。根据该约定，本案聚力公司可以主张要求崧锋公司承担其律师费。聚力公司主张本案的律师费为75万元，并提供相应的合同、发票、转账凭证佐证，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标的额5000万元的按照0.5%的标准收取，并可以上下浮动20%，由此，本案聚力公司主张75万元的律师费，显然过高，考虑本案的案件难度，故将本案律师费调整至33万元。保全担保费由于合同没有约定，不予支持。四、关于担保人责任承担问题鉴于景民公司、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均与聚力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均愿意为崧锋公司与聚力公司签订的四份《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当崧锋公司不予履行责任时，这些主体应对崧锋公司的涉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以上主体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有权向崧锋公司追偿。鉴于崧锋公司与天天吧公司均与聚力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就崧锋公司与聚力公司签订的四份《融资租赁合同》将其各自在南充景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给聚力公司，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应的质押登记，由于崧锋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出质股权数额为8317.18万元，天天吧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出质股权数额为530.44万元，故在崧锋公司不能偿还款项时，聚力公司对崧锋公司、天天吧公司提供质押的南充景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8317.18万元、530.44万元的股权数额有权在协议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中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友信崧锋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聚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55735757.98元；二、深圳市友信崧锋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聚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日息万分之六的标准，第一笔违约金以4727979.8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1月12日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第二笔以3727979.83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计算至2019年3月5日；第三笔以5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深圳市友信崧锋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聚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3万元；四、深圳市景民供应链有限公司、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对深圳市友信崧锋实业有限公司以上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可以向深圳市友信崧锋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五、广州聚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分别对深圳市友信崧锋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天天吧网络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南充景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8317.18万元、530.44万元股权数额【《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分别为：南充市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南工商高）股质登记设字（2019）第172号、（南工商高）股质登记设字（2019）第188号】协议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至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六、驳回广州聚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9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友信崧锋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景民供应链有限公司、许汉章、许浩龙、许梓龙、许振龙、许惜卿、欧少冰、刘玲玲、深圳市天天吧网络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崧锋公司主张截止2019年3月5日，其应付租金是5160万元，其中租赁本金5000万，租赁利息160万元，已经支付100万元，崧锋公司拖欠租金5060万元，一审判决支付的租金55735757.98元，多计算了5135757.98元，故上诉请求第一项要求调减。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崧锋公司应支付的租金及违约金的计算及本案律师费是否合理。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聚力公司是经过批准成立、具备融资租赁服务资质的公司，其与崧锋公司约定以售后回租模式设立融资租赁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一审认定本案成立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亦认同。其次，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崧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聚力公司按时或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达五个工作日，构成根本违约，聚力公司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要求崧锋公司支付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全部未到期租金等款项，上述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可以支持，而崧锋公司已经违约，其就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主张仅需支付5000万元租赁本金、5个月内的租金利息160万元，既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依据，不足以采纳。第三，虽然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将租金的构成表述为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但此为双方对租金如何确定的约定，并非约定本案的本金即为5000万元，崧锋公司主张按照5000万元的本金核算利息加违约金是否超过民间借贷最高年利率的上限，实际是主张在本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法理上并不能成立；第四，双方对于租金的支付有明确的约定，双方盖章确认的《租金支付概算表》、《租金支付表》记载了确定的支付时间与数额，并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八条亦明确约定崧锋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到期应付租金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支付违约金，就融资租赁合同而言，虽然现实中出租人在缔约时确实处于优势地位，但作为商事主体，承租人拥有缔约选择权，在缔约合同时对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有着充分的考量，现崧锋公司再以违约金过高为由主张仅支付租金，不足以采纳。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租金支付表》，扣减崧锋公司已归还的100万元，得出崧锋公司仍需偿还租金55735757.98元，并根据租金分期的实际情况分批次处理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已经根据本案代理的难易程度将律师费酌情下调至33万元，该数额已经低于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规定的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计算的两个审级律师费的收费标准，崧锋公司要求再调整至1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崧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50.3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友信崧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