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凯因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8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凯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王凯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4055.39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498.52元、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51930.6元、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薪酬降级工资（A降B）4800元及2019年7月过失核减4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东方时尚公司单方制定的《员工手册》处分条例没有法律效力，其内容与劳动法律法规相抵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公平合理性，且未经民主及公示程序；王凯不存在违反《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2-17条的情形，故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各项劳动报酬。2.东方时尚公司单方面调岗降薪、不足额支付加班费、随意扣发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行为应属违法，东方时尚公司应予补足。王凯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法院应责令东方时尚公司提供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加班证据。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凯的上诉请求。王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凯未提前30日书面告知王凯解除合同代通知金4055.39元；2.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498.52元；3.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凯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51930.6元；4.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凯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187元；5.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返还王凯工服制作费500元、培训费500元；6.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返还王凯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无故扣留的合格率工资5000元；7.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返还王凯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薪酬降级工资（A降B）人民币4800元；8.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返还王凯2019年6月学员违章罚款200元、2019年7月过失核减400元。9.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凯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工资1000元。庭审中，王凯申请撤回第9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7日，王凯入职东方时尚公司，岗位为教练员。2017年7月27日，王凯和东方时尚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7月27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载明王凯在东方时尚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约定东方时尚公司安排王凯执行综合工时制度。2019年8月6日，东方时尚公司向王凯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王凯：我们双方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终止日期为2020年10月31日。由于您违反我公司《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2条第17款之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于2019年8月6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特此通知。”2019年8月14日，王凯申诉至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要求：1.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凯未提前30日书面告知王凯解除合同代通知金4055.39元；2.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498.52元；3.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凯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51930.6元；4.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凯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187元；5.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返还王凯工服制作费500元、培训费500元；6.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返还王凯2015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无故扣留的合格率工资5000元；7.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返还王凯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薪酬降级工资（A降B）人民币4800元；8.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返还王凯2019年6月学员违章罚款200元、2019年7月过失核减400元；9.请求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凯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工资1000元。2019年9月26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6267号裁决书，裁决：一、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凯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共计6.5天未休年假工资2766.71元；二、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凯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合格率工资扣款170元；三、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凯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工资553.1元；四、驳回王凯的其他申请请求。王凯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法院。庭审中，王凯提交了社保权益记录，证明王凯实际参加工作时间为2006年1月，缴纳社保的时间为2006年1月至2019年8月，其累计工作年限在12年以上，王凯应享受带薪年休假每年10天，现缺失20天。社保权益记录显示北京实创科技园经营服务有限公司为王凯缴纳了2006年1月至2006年7月期间7个月的社会保险；北京今日东方劳务派遣遇险公司为王凯缴纳了2007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101个月的社会保险；东方时尚公司为王凯缴纳了2015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47个月的社会保险。东方时尚公司认可社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缴纳社保的时间，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参加工作时间与累计工作年限。王凯提交了合格率扣款表、通知等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合格率扣款，东方时尚公司以前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王凯提交了收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收取王凯工服押金500元的事实。该收据载明：今收到B9695王凯交来工服制作费人民币（大写）伍佰元整，收款人王瑞。收据上显示加盖了北京瑞福龙服装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不是其公司收取的。王凯提交了处罚决定书、违章罚款缴款书、账单，证明学员训练中驾驶教练汽车违章通行信号灯被交警罚款及违章的钱是王凯自己交到交通大队的事实。处罚决定书载明：处罚人：王凯，车辆牌号：京A1005，车辆类型：教练汽车。账单显示2019年6月20日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支付违法缴费200元。东方时尚公司对该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被处罚人是王凯，违章的钱，东方时尚公司没有收到。庭审中，东方时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9年8月5日的员工违规鉴证表及投诉调查表，证明解除与王凯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员工违规鉴证表载明：2019年8月5日7-13课时段，学员反映8074车教练员王凯B96952在训练过程中问学员：“你刚才摔门给谁摔呢”，学员说：“我脾气不太好”，教练说：“我脾气也不好，在家惯着你，出来谁他妈惯着你啊！”之后给学员送到办公室外，告诉学员找主任换老师，并在学员离开车之后说：“傻逼似的！谁他妈逼惯你这个！”东方时尚公司认为王凯违反《员工手册》，构成重大过失第2-17条，建议重大过失并解除合同处理。王凯在前述员工违规鉴证表上签字。王凯对员工违规鉴证表及投诉调查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王凯并没有打骂学员，学员没有填写投诉调查表。经询问，王凯对员工违规鉴证表上员工签字确认处的签名及载明的事实经过均无异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员工手册》及《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2-17条规定：威胁恐吓他人、挖苦、讽刺、侮辱、打骂学员。如有违反的为重大过失，发生第1次东方时尚公司即可解除劳动合同。领取确认书上载明：本人已认真阅读了东方时尚公司2018年版员工手册，完全理解手册内容，并将遵守手册所述的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本人将爱护、保存好《员工手册》做好保密工作，在离职时将《员工手册》完好无损的交回公司人事处，如丢失或损坏《员工手册》，本人同意按公司相关规定给予赔偿。王凯在确认书上签字。庭审中，王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询问，王凯坚持对该《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上其本人签字不申请鉴定，故法院依法推定该份证据为真。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王凯的年假申请单，证明王凯休年假的情况，王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东方时尚公司庭后提交说明述称2019年1月21日王凯是在教学训练中，由学员驾驶京A1005教练车，因闯红灯的行为被交警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凯与东方时尚公司均未针对仲裁裁决第三项提起诉讼，应视为认可该项仲裁裁决，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问题。东方时尚公司系因王凯违反《员工手册》而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中规定应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的情形，故王凯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王凯与东方时尚公司均认可东方时尚公司与王凯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系东方时尚公司向王凯邮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员工违规鉴证表及王凯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王凯在2019年8月5日7时-13时课时段授课过程中确实存在带脏字骂学员的情况。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可以证明王凯已经领取、知悉并同意遵守《员工手册》的内容，故东方时尚公司根据《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2-17条，以王凯违反“威胁恐吓他人、挖苦、讽刺、侮辱、打骂学员”条例为由与王凯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故王凯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延时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对加班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用人单位对至少2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负有保管备查义务，此处的两年是指仲裁之日往前2年。王凯未就其加班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载明王凯在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况。经核算，东方时尚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王凯前述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故王凯主张前述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凯主张2017年9月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因已超过用人单位工资保管备查义务年限，且王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17年9月之前存在加班事实，故法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首先，东方时尚公司就王凯主张2017年之前的年休假工资提出了时效抗辩，王凯系于2019年8月14日申请本案仲裁，年休假可跨年安排，经核算，其主张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且王凯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就该部分诉讼请求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对王凯主张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凯提交的社保缴纳记录可以证明其在2017年3月累计工龄满10年，故其在2017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8天，2018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0天，2019年解除劳动关系前应休年休假天数为5天。王凯认可其在2017年已休年休假5天、2018年已休年假10天，2019年已休年休假3.5天，故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王凯2017年3天、2019年2.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裁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王凯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共计6.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766.71元，东方时尚公司认可仲裁裁决，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工服费和培训费。王凯的工服制作费500元虽不是东方时尚公司直接收取，但用于制作东方时尚公司工作服，东方时尚公司应予返还。王凯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其培训费，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格率扣款问题。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不得无故克扣或拖欠。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东方时尚公司在2017年9月、10月对王凯存在无效课时扣款情况，东方时尚公司与王凯均认可合格率扣款即无效课时扣款，故东方时尚公司对2017年9月、10月的无效课时扣款应返还王凯，经核算，仲裁裁决的数额不低于法院依法核算的金额，法院对此不持异议。2017年11月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未存在无效扣款情况，故王凯主张前述期间的合格率扣款，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凯主张2017年9月之前的合格率扣款，因已超过用人单位工资保管备查义务年限，且王凯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在2017年9月之前曾扣发其合格率工资的事实，故法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薪酬降级工资差额问题。王凯主张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薪酬降级工资差额已过用人单位两年的保管备查义务期限，且王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前述期间存在薪酬降级工资，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6月违章罚款、2019年7月过失核减工资问题。王凯提交的处罚决定书、违法罚款缴款书、账单可以证明系东方时尚公司的教练车出现违章行为，东方时尚公司与王凯均认可系学员驾驶教练车闯红灯被交警处罚。王凯为此缴纳了罚金，该罚款系王凯履行职务过程中产生的损失，应属于用人单位经营风险，故东方时尚公司应承担该笔费用，故对王凯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2019年6月违章罚款2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在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未显示王凯2019年7月存在过失核减工资，且王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9年7月存在过失核减工资，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凯2017年至2019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766.71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凯工服制作费500元；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凯2017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合格率扣款170元；四、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凯2019年6月违章罚款200元；五、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凯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工资553.1元（已履行）；六、驳回王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代通知金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王凯主张东方时尚公司单方制作的《员工手册》没有法律效力，其不存在违反《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2-17条的情形，故东方时尚公司系违法解除，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东方时尚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经查，《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有王凯签字确认，其理应遵守员工手册中的相关规定；依据员工违规鉴证表及投诉调查表，可以认定王凯于2019年8月5日7-13课时段存在辱骂学员的违规行为，构成重大过失，故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的规定解除与王凯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判决驳回王凯上述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凯上诉坚持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延时加班工资，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王凯担任教练员岗位，执行综合工时制度。王凯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9月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因上述期间超过用人单位二年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王凯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凯关于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9月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及考勤表，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支付王凯上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故王凯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所作处理适当，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薪酬降级工资，王凯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上述期间薪酬降级工资，因上述期间超过用人单位二年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王凯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凯关于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上述期间薪酬降级工资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7月过失核减工资，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王凯2019年7月不存在过失核减工资，且王凯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凯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