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海县海陵实验学校，住所地东海县牛辰路175号。法定代表人：舒思海，该学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胜，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朝侠，女，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东海县海陵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海陵实验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刘朝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9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陵实验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裁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1、被上诉人与东海县黄某语学校在2017年8月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黄某语学校是用人单位；之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2018年12月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2、上诉人作为民办学校，暑假期间教职工必须参与招生工作,被上诉人在学校中考后即不再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其也自认2018年8月口头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支付2018年7、8月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朝侠答辩称：我与上诉人于2014年7月签订劳动合同后，一直任教到2018年8月，中间从未间断过。因上诉人不给我缴纳社保及拖欠工资，我申请劳动仲裁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陵实验学校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海陵实验学校与刘朝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刘朝侠2018年7、8月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0日，东海县海陵中学与东海县黄某语学校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甲方（海陵中学）与乙方（黄某语学校）双方经协商，就双方协作办学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协议部分内容如下，一、租赁标的：甲方的综合教学楼、学生宿舍楼、食堂餐厅等教学生活设施及办学资质；二、租赁期限先约定为6年，自2011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15日止。四、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有资产所有权，乙方有经营管理权。五、其他约定：4、甲方的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均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并不再签订同类协议。2013年7月，东海县海陵中学变更为海陵实验学校。2014年7月17日，海陵实验学校与刘朝侠签订教师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1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刘朝侠基本工资为2400+400元/月。寒暑假按假期工资标准发放。2017年11月23日，交付人陈某1（黄某语学校负责人陈某2之子）与接收人舒思海（海陵实验学校的负责人）签订交接协议：自2017年11月24日起，海陵实验学校管理事务由舒思海接收。自交接之后再发生的有关海陵实验学校的所有事务由接收人全权负责与陈某1及其家人无任何关系。”刘朝侠实际提供劳动至2018年6月底。刘朝侠2018年4月份工资为2750元，工资构成为基础工资（2700元）-保险补助（300元）+年级绩效（200元）+校龄补贴（150元）。海陵实验学校发放教师2018年7月、8月暑假工资标准为基础工资-保险补助金+年级绩效（100元）+校龄补贴。2018年7月海陵实验学校为刘朝侠缴纳2018年6月的社保，2019年3月海陵实验学校为刘朝侠补交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社保。刘朝侠向东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仲裁请求为：1.裁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在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裁定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8年7、8月工资5600元；3.裁决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1200元。2019年10月10日，仲裁委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2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7、8月工资5300元；3.对申请人的其他申请请求不予支持。海陵实验学校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期间，海陵实验学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2017年9月、10月社会保险缴纳明细、刘朝侠与东海县黄某语学校合同，意在证明刘朝侠与海陵实验学校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与东海县黄某语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刘朝侠质辩称当时签该合同，是因为海陵实验学校董事长舒思海说不能以海陵实验学校名义签，不签该合同就没办法交社保，但是2014年8月至2018年6月刘朝侠一直在海陵实验学校处工作，工资由海陵实验学校发放。故综合当事人双方当庭陈述及海陵实验学校与黄某语学校合作办学协议，海陵实验学校、刘朝侠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刘朝侠与黄某语学校合同约定提供劳动的地址为海陵实验学校，2017年11月23日陈某1才与舒思海签订交接协议，2017年10月之后至2018年6月由海陵实验学校为刘朝侠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等情况，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海陵实验学校、刘朝侠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起止时间的问题，结合双方证据来看，海陵实验学校与黄某语学校签订协议合作办学，对外以海陵实验学校的名义招生，并以海陵实验学校的名义与刘朝侠签订聘用合同，发放工资的主体亦为海陵实验学校，刘朝侠在海陵实验学校从事教学工作，接受海陵实验学校的管理，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特征，故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双方于2014年7月签订劳动合同，刘朝侠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为2014年8月，予以确认。另考虑到教师工作的特殊性，2018年7月、8月为暑假时间，海陵实验学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朝侠于暑假之前提出离职，仍应当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4年8月存续至2018年8月底，故对海陵实验学校请求确认其与刘朝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支付刘朝侠2018年7、8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海陵实验学校应支付刘朝侠2018年7、8月工资的数额，根据双方之前签订聘用合同的约定，寒暑假按假期工资标准发放，海陵实验学校应当支付刘朝侠7月、8月工资，参照海陵实验学校发放其他教师暑假工资的标准进行测算，刘朝侠暑期工资标准为2650元/月（2700元-300元+100元+150元），海陵实验学校应当支付刘朝侠2017年7月、8月暑期工资合计5300元。关于刘朝侠要求海陵实验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刘朝侠在仲裁庭审时称2018年8月口头向海陵实验学校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海陵实验学校称刘朝侠系考上公办学校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刘朝侠亦未举证证明其提前通知海陵实验学校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理由向海陵实验学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其要求海陵实验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四十六条之规定，对刘朝侠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海陵实验学校主张与刘朝侠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朝侠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海陵实验学校的诉讼请求；二、确认海陵实验学校与刘朝侠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三、海陵实验学校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朝侠2018年7、8月工资53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海陵实验学校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2014年7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教师聘用合同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之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管理安排下提供教学劳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按月支付约定的劳动报酬直至2018年6月。期间，虽存在2017年9月1日案外人东海县黄某语学校与被上诉人签订《东海县黄某语学校合同书》的情况，但仅是以该案外人名义为被上诉人缴纳了2017年9月-10月的社会保险，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关系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特征的实质。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只是劳务关系，而前述案外人系用人单位，亦未提供案外人享有劳务派遣资质的相关证据。上诉人有关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主张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7月-8月暑假工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聘用合同明确约定，寒暑假按假期工资标准发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系2018年8月向上诉人口头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上诉人未提供被上诉人不应享有该期暑假工资待遇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参照其他教师暑假工资发放情况，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该两个月工资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东海县海陵实验学校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翠玲审 判 员 宋建霞审 判 员 戴立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袁 萍书 记 员 周 杰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