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27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127MA4M61UX08，住所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永顺县灵溪镇溪州新城高平金海住宅楼202。负责人黄小虎，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张豪，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委托代理人向远恒，湖北信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28200710265748。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万海云，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代理人柯春英，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31201711530349。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118号福星城5幢301室。法定代表人王全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圣军，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地址湘西州永顺县溪州新城。法定代表人龙华。委托代理人王波，男，1978年9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委托代理人杨斌，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万海云、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3127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湘3127民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豪、向远恒、被申请人万海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柯春英、被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圣军、被申请人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委托代理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委托代理人杨斌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万海云向本院提起诉讼称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就该校高中部工程建设与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万海云与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万海云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9月14日将消防工程施工完毕，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审被告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辩称，万海云所述属实，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愿意偿还工程款。原审被告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辩称，涉诉工程与学校无关，学校不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自愿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给原告万海云支付剩余消防工程款及利息共计307357元；二、若被告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条款，则被告湖北远华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从2019年4月24日起以307357元为基础，按月利率2%给原告万海云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5910元，减半收取2955元，被告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自愿承担（原告已预交，执行中由被告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万海云）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不服本院作出（2019）湘3127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万海云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真正的原告应该是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湘西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科技楼、食堂、附属设施工工程是申诉人与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消防工程承包合同》，被申请人万海云只是代理人。而现在被申请人万海云却以原告起诉，再审申请人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消防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了质量问题，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必须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整改或修复。被申请人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于2019年5月19日给总承包单位即被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了质量问题的通知，并且也通知了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及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海云，但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委托代理人万海云均未对有质量问题的消防工程进行整改或修复，再审申请人必须从其工程款中扣减整改或修复消防工程质量的费用。综上，请求撤销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驳回被申请人万海云的起诉。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湘3127民初923调解书，拟证明原告万海云主体资格不适格；2、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签订合同的一方不是原告万海云，万海云作为本案的原告起诉不适格；3、工程质量整修通知单，拟证明消防工程出现了质量问题。被申请人万海云辩称：万海云是借用了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签订合同，验收时又借用了湖南省诚安消防安装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消防施工队申请消防验收，而且在验收过程中，建设方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承建方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以及设计方、监理方均参与验收，当时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参与验收，万海云所提供的所有证据均证明了实际施工人就是万海云；关于质量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审理再审案件应该围绕再审申请范围，本案是验收合格消防工程款的履行问题，而质量问题在当时双方签订调解协议时对方并没有提出来，在本案再审过程中，对方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万海云实施的消防工程有任何质量问题。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请人万海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证明（2019年4月28日），拟证明万海云是实际施工人（具有适格的原告资格），万海云承揽的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高中部消防工程已经于2018年11月26日验收合格；2、永顺县高平金海实验学校高中部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原告借用湖南长沙金诚消防工程消防的资质承揽，万海云承揽的永顺县金海高级中学高中部消防安装工程一标段；3、结算清单，拟证明万海云施工的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消防工程一标结算金额为1216170.75元；4、消防验收协议，拟证明被告知晓万海云是实际施工人，被告与万海云约定了迟延支付工程款违约利息为2分，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有协同付款的义务；5、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复印件），拟证明万海云是实际施工人，万海云以湖南长沙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万海云是以湖南省诚安消防安装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为消防施工单位申请验收，证明三被告均知晓并同意由万海云挂靠其它公司进行验收；6、消防验收意见书，拟证明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建设工程已经验收合格；7、（2019）湘3127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被告知晓万海云是实际施工人，是适格的原告主体。被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均未提供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被申请人万海云质证意见：对证据1、2、3三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被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质证意见：对证据1、2、3均无异议。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2具备客观、关联、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被申请人万海云提交的证据，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除“经协商由建设单位支付本公司剩余工程款”外其余部分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3无异议，证据5、6、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6、7均无异议。被申请人万海云提交的证据1、2、3、4、5、6、7具备客观、关联、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5月1日（甲方）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建设项目部（一施工队）与（乙方）湖南长沙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永顺县高平金海实验学校高中部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委托代理人是黄祥荣，乙方委托代理人是本案被申请人万海云。2018年5月8日乙方正式进场施工，消防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一直是由被申请人万海云组织施工,2018年9月5日施工完毕。2018年10月23日，（建设方）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与（施工方）湖北远华建设工程公司施工一组、（消防班组）万海云签订消防验收协议。2018年11月7日，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中的建设单位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湖南诚安消防安装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再审申请人并未提出异议。工程验收时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公司永顺分公司、被申请人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以及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均参与了验收。2018年11月26日，湖南省湘西自治州公安消防支队向建设单位下达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书。2018年10月29日，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建设工程（一施工队）项目负责人黄祥荣与消防班组组长万海云就消防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216170.65元。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张豪分别在2018年7月8日、2018年7月23日给被申请人万海云个人转账10万元工程款，2018年11月26日张豪给被申请人万海云个人账户转账30万工程款，三次共转账50万元工程款，2019年4月23日建设方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代付给被申请人万海云40万元工程款，以上90万元均转账至被申请人万海云的个人账户中。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被申请人万海云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实际施工人”的规定，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可以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万海云借用了湖南金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资质与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建设项目部（一施工队）就永顺县高平金海实验学校高中部的消防安装工程签订承包合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万海云全程负责组织具体施工事项，包括消防材料采买、垫付资金等，且在施工过程及施工完毕质检后，消防项目工程款项均打入了万海云个人账户，在工程施工中、工程完工验收过程中，工程款结算以及付工程款给被申请人万海云个人账户，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被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申请人高平金海高级中学对被申请人万海云的身份均未提出异议。以上事实已能证明万海云确系完成了消防安装工程施工义务的实际施工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万海云具有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支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涉案的消防安装工程项目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支公司提出消防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了质量问题，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本案原审开庭时，被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调解，原审调解程序违法，故本院（2019）湘3127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应依法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涉案的消防安装工程项目现已竣工并经结算验收，双方应按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根据庭审查明，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尚欠万海云30×××××元工程款，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系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因此应共同承担给被申请人万海云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被申请人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是建设单位，万海云只与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签订合同，应由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清偿工程款，被申请人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不应在本案承担责任，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欠付工程款，故对于万海云要求湘西自治州永顺县高平金海高级中学支付消防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二、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被申请人万海云支付工程款307357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被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910元，由再审申请人湖北远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顺分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兰丰平人民陪审员  黄 静人民陪审员  高兴凤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雪琴书记员陈平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