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贤华，男，汉族，1962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大学文化，原系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曾任安庆市宜秀区区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宜秀区区委副书记，期间兼任安庆市宜秀区都市产业园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住安庆市迎江区。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安庆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6月2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爱国，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贤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皖0803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贤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至2019年，被告人程贤华利用其担任宜秀区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区委副书记、区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及宜秀都市产业园项目部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03.940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下半年，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从安庆市同安实业有限公司承接了宜秀都市（创新）产业园1＃、2＃、3＃、6＃、7＃、8＃产业用房工程，并委派项目经理张某具体负责。2013年至2014年，张某为施工环境协调、工程款拨付等事项，多次找宜秀都市产业园项目部负责人程贤华帮忙，先后送给程6万元现金、0.8万元提货券、0.6万元购物卡，共计7.4万元，程贤华均予以收受。 2.2014年3月，南通四建从安庆市同安实业有限公司承接了宜秀都市（创新）产业园4＃、5＃产业用房及联创中心、1＃职工餐厅、人才公寓、立体机械车库工程，委派项目经理曹某具体负责。2015年，曹某为施工环境协调、工程款拨付等事项，多次找宜秀都市产业园项目部负责人程贤华帮忙，并送给程1.5万元购物卡，程贤华予以收受。 3.2016年，经程贤华介绍，安庆京鹏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鹏公司”）拟在宜秀区杨桥镇投资龙山秀岭生态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后更名为龙山古寨项目），并指派该公司副总经理李某为项目负责人。2016年至2018年，李某为了在该项目后期推进中得到程贤华的关照，先后送给程贤华0.5万元现金、0.3万元加油卡以及代为支付0.28万元餐费，共1.08万元，程贤华均予以收受。 4.2010年，个体工程老板黄某找到程贤华，请其帮忙在宜秀区承接道路工程。程贤华后联系时任大桥开发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李友年，请其对黄某予以关照。在李友年的关照下，2011年至2013年，黄某挂靠临安市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先后承接了大桥开发区Ｂ-9区间道路建设工程、文苑路铁路桥段道路改造工程。2014年至2019年，黄某为感谢程贤华的关照和继续得到支持，先后以拜年等名义送给程3万元现金，程贤华均予以收受。2017年，黄某按照程贤华要求，为特定关系人张某琴（另案处理）南山园8号楼1单元202房屋进行了装修，经鉴定，该房屋装修价值1.5万元。以上共计4.5万元，程贤华予以收受。 5.2014年至2017年，安庆市皖宜季牛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为了在关系协调、人大代表当选等方面得到程贤华的关照，先后送给程2.72万元现金，程贤华均予以收受。 6.2010年，程贤华通过岳西老乡认识安庆市超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凡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洁，后帮助徐承接宜秀都市产业园办公室装修、青年创业园装饰等工程。2014年至2015年，徐某洁为感谢时任宜秀都市产业园项目部负责人程贤华的帮助和继续得到关照，先后送给程4.4万元现金，并代为支付2.1万元地暖费用，以上共计6.5万元，程贤华均予以收受。 7.2013年，安徽天意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余某文通过他人认识程贤华，该公司后从南通四建承接宜秀都市产业园1#至8#楼等建筑的外墙、屋面保温业务。2014年至2017年，余某文为在工程款结算上得到时任宜秀都市产业园项目部负责人程贤华的帮助，先后以拜年、看节等名义送给程6.2万元现金、0.4万元购物卡。以上共6.6万元，程贤华均予以收受。 8.2016年春节前，安庆市天柱科技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蛰为当选区人大代表，送给时任宜秀区人大常委会主任程贤华2万元现金，程贤华予以收受。 9.2013年，宜秀区大龙山镇永林社区大塘组居民杨某军家房屋在206国道拓宽征迁范围内，经认证办认定杨某军户张扬名下41.8平方米不能予以房屋安置，应予以货币化补偿。杨某军找到吴某国，提出想获得更多安置房和拆迁补偿，未能如愿。杨某军便找到张某琴，想利用张某琴与程贤华的特定关系向吴某国施加影响，并承诺如能办成，送一套安置房给张某琴。张某琴将情况告知程贤华，并表示想要这套安置房。程贤华予以认可，并利用其区领导身份，出面支持，向吴某国施加影响。吴某国于是同意违规帮助杨某军获取拆迁利益。杨某军家所有面积包括应货币化补偿的41.8平方米面积均获得房屋安置，且对其家屋后不符合认定标准的40.35平方米简易搭建房认定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面积。2014年7月27日，拆迁人大龙山镇区域化征迁指挥部与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杨某军单独就该40.35平方米面积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镇拆字第069号）。2015年11月份，杨某军根据该协议获得68.86平方米的大龙山镇南山园小区一期8栋202室的安置房一套。为感谢张某琴、程贤华的关照，杨某军将该安置房送给张某琴，张某琴告知程贤华。2017年，程贤华安排黄某对该房进行装修。该房产经安庆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房屋价值人民币138409元。 10.2007年至2017年，程贤华利用其宜秀区委组织部部长、区委副书记、区人大常委会主任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惧、张某惜、白某牛、何某东、余某太、邓某忠、丁某耀、刘某林、曹某宝、昝某安、丁某1、王某伟、张某2、安某1、吴某华、查某虎、吴某贵、余某创、邓某群、谭某生、李某胜、王某东、吴某宏、章某厚、王某1、倪某龄、浦某、陈某讲、潘某中、程某灿、方某1、何某修、江某华、潘某生、何某海、刘某春、何某、杨某生、陈某斌、董某政、朋某顺、饶某芳、陈某1、苏某荣、张某3、吕某春、许某元、吴某斗、李某年、李某1、查某国、戴某丰、张某银、吴某国、王某峰等人在职务调整、提拔方面谋取利益，并先后收受55人现金46.7万元、购物卡10.5万元、提货券0.6万元，共计价值人民币57.8万元。 2017年4至6月份，程贤华因担心受李某琪案牵连被查处，到合肥退给张某4万元现金；在安庆天域花园酒店退给曹某0.6万元购物卡；在龙山路联通公司附近退给徐某洁4万元现金；在余某文公司退给余某文3万元现金；退给朋某顺0.6万元现金；退给李某年1万元现金。 2019年4月8日，程贤华在其办公室被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带至安庆市党风廉政教育基地接受调查并被留置。 案发后，安庆市监察委员会共计扣押人民币87万元整，安庆市宜秀区监察委员会在调查特定关系人张某琴受贿案时查封涉案房产。 原判根据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银行卡交易记录，房屋买卖合同、缴款凭证等书证；证人张某、曹某、李某、黄某、高某等证言及程贤华、张某琴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贤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83000元，并与其特定关系人张某琴共同收受他人财物156409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程贤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程贤华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七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程贤华上诉主要提出：1.上诉人收受吕某春、王某伟等人所送1.7万元款物系人情往来，不构成受贿罪；2.上诉人归案后向有关部门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和材料，希望有关部门加大调查力度，以确定上诉人的立功表现；3.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原判量刑畸重，原审判决以“被告人程贤华犯罪时间跨度长、次数多，数额巨大”而不对其适用缓刑的理由难以成立。 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有期徒刑三年并宣告缓刑。 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程贤华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程贤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程贤华收受吕某春、王某伟等人所送1.7万元款物系人情往来，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程贤华先后在担任宜秀区组织部部长、区委副书记、区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兼任安庆市宜秀区都市产业园项目部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吕某春、王某伟等人谋取了利益，吕某春、王某伟等人亦证实与程贤华之间没有人情往来，程贤华收受吕某春、王某伟等人所送1.7万元款物不属于人情往来，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程贤华及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程贤华及辩护人所提程贤华归案后向有关部门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和材料，希望有关部门加大调查力度，以确定程贤华的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程贤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及材料在二审期间未得到相关部门查实，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程贤华及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程贤华及辩护人所提程贤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原判量刑畸重，以及原审判决以“被告人程贤华犯罪时间跨度长、次数多，数额巨大”而不对其适用缓刑的理由难以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程贤华受贿数额共计人民币1039409元，属数额巨大，且犯罪时间跨度长达十余年、受贿次数累计达到上百次，其不符合刑法关于宣告缓刑条件中犯罪情节较轻的规定；程贤华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其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一审法院对其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已经充分考虑其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程贤华及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贤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特定关系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39409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部分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程贤华与特定关系人均行为积极，作用相当，不分主从。程贤华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其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江石平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