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特384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封林毅，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李小红,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安徽九娱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胜潮。委托代理人：何川，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鼎，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陈丽娜，女，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申请人封林毅因与被申请人安徽九娱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娱公司）、陈丽娜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不服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作出的（2019）穗仲案字第3240号仲裁裁决，申请予以撤销。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封林毅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为：一、2014年7月，就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想公司）增资扩股及新增股东等事宜，九娱公司与创想公司及其股东签订了《关于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同月，已作为投资人及拥有实际股东权利的九娱公司又与原签约主体签订《关于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并要求封林毅在《补充协议》上签名；2018年，九娱公司与创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丽娜签订《关于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同样要求封林毅在《补充协议二》上签名。《补充协议》是对《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根据九娱公司与创想公司及其股东的约定，有效的签约主体为九娱公司及创想公司及其股东，封林毅向广州仲裁委申请追究当事人，但仲裁庭未作处理，仲裁委遗漏必要的当事人创想公司，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也损害了其他当事人的利益。二、九娱公司并未请求“确认《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无效”，仲裁庭在未向当事人释明协议无效的后果以及未开庭的情况下，直接对补充协议效力作出认定并据此作出裁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请求范围，属于超裁。三、九娱公司新增加请求“确认封林毅、陈丽娜就补偿额及补偿额利息向九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确认《补充协议二》无效”，仲裁庭对此并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开庭审理，径行对新增加的仲裁请求作出认定和裁决，剥夺了封林毅的举证、抗辩反驳等权利。四、在涉案仲裁中，九娱公司是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为依据向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但封林毅认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均是违反了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属于违法的协议，应为无效，因此向广州仲裁委提出仲裁请求，要求确认《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无效，案号为（2019）穗仲案字第10395号，并于2019年7月16日书面提出要求中止审理涉案仲裁，广州仲裁委未书面准许并于2019年9月22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庭审时，仲裁庭口头告知将会等关联案件结果再处理本案。2019年9月6日，广州仲裁委根据九娱公司的申请对（2019）穗仲案字第10395号案发出中止通知，2019年11月7日，广州仲裁委对（2019）穗仲案字第10395号案恢复审理并开庭，鉴于此，封林毅向广州仲裁委再次申请中止审理涉案仲裁案件，要求待（2019）深国仲受1298号案及（2019）穗仲案字第10395号案作出裁决后再恢复审理，但广州仲裁委未作处理。2020年1月22日、3月20日，九娱公司两次书面向广州仲裁委增加两项新的仲裁请求，广州仲裁委在2020年4月14日作出涉案仲裁。广州仲裁委在中止仲裁的原因尚未消除的情况下恢复仲裁程序并直接作出认定和裁决，属于程序违法。五、九娱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根据公司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要经过股东开会并表决通过后，才能签订，九娱公司未向仲裁庭提交《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股东会决议（或者协议），那么，《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是违反公司法律规定的，应为无效的。只有九娱公司提交《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股东会决议（或者协议），才能证明《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经过了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才是有效的。封林毅在涉案仲裁中不知道有股东会协议，庭后才发现有，其在（2019）穗仲案字第10395号案中已经提交《补充协议》及《增资扩股协议》的股东协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请求法院撤销（2019）穗仲案字第3240号仲裁裁决。九娱公司答辩称：一、裁决所涉的案件为典型的增资扩股和业绩补偿纠纷。九娱公司作为投资人，与目标公司创想公司，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同时创想公司的股东和高管江某、陈丽娜和封林毅3人为九娱公司承担业绩补偿责任。由于相关的协议约定的仲裁机构不一致，申请人九娱公司分别在深圳国际仲裁院对江某提起仲裁，在广州仲裁委向陈丽娜和封林毅提起仲裁，两案的仲裁请求是一致的。二、关于封林毅所述的遗漏当事人，首先九娱公司系依据《补充协议二》向陈丽娜和封林毅主张业绩补偿责任。该份协议的签署主体也为九娱公司、陈丽娜和封林毅，并没有其他主体，故本案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三、九娱公司从未增加任何仲裁请求。首先，由于本案的裁决的依据是《补充协议二》，仲裁庭对《补充协议二》效力的处理，也为当有之义。在仲裁的开庭中，九娱公司也明确请求仲裁庭对《补充协议二》的效力作出处理，并且得到了仲裁庭的认可。之后九娱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和3月20日对仲裁请求进行了再次的明确。原因是在于江某、陈丽娜和封林毅3人应当对业绩补偿是承担连带责任的，3人的责任是有重合的部分，九娱公司基于对事实的尊重，即避免重复受偿，将仲裁申请的表述的支付调整为了承担连带责任。从内容上看，九娱公司的仲裁请求在责任主体、请求金额、请求内容上，与仲裁申请时是完全一致的，只是因为客观事实予以了明确表述，九娱公司是从来没有变更过仲裁请求的。其次，根据《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以及《仲裁规则》第二十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案涉仲裁程序符合《仲裁法》和《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的。四、关于中止审理事宜，仲裁庭已于裁决书中对是否应当中止作出了明确认定，封林毅在（2019）穗仲案字第10395号提出的仲裁申请，是明显的重复仲裁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的裁判文书，当九娱公司先提起了给付之诉后，另一方当事人在提起确认合同效力诉讼，该情形符合民诉法规定的重复诉讼，应当依法驳回后案的申请。五、关于封林毅主张的故意隐瞒了相关证据，本案为股东高管之间的业绩补偿协议，并非公司的自己事宜，无需章程、股东会决议相关文件，不存在任何隐瞒的情况。且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相关情形。综上，九娱公司认为申请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经审查查明：2019年3月15日，广州仲裁委依据《补充协议二》中的仲裁条款受理了九娱公司关于公司增资纠纷的仲裁申请，案号为（2019）穗仲案字第3240号。2020年4月16日，广州仲裁委作出（2019）穗仲案字第3240号仲裁裁决，对于封林毅申请涉案仲裁程序应当中止的问题，认为《补充协议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是涉案仲裁应当审理的争议焦点之一，无需等（2019）穗仲案字第10395号裁决后才能进行审理，九娱公司基于《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向深国仲提出仲裁申请，基于《补充协议二》向广州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产生的权利义务及责任承担主体相互独立，二者并不冲突，故涉案仲裁无需以（2019）深国仲受1298号案的裁决结果为依据，《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经深国仲确认为有效合同，广州仲裁委确认《补充协议二》合法有效，裁决封林毅、陈丽娜向九娱公司连带清偿补偿额[该金额与（2019）深国仲受1298号案《裁决书》中第（一）项确定债务一致]、利息、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涉案仲裁裁决于2020年4月17日送达给封林毅。2014年，创想公司（目标公司）、九娱公司，陈丽娜、江某、翟某新、深圳市世纪凯华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创想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111111万元，由九娱公司以6000万元认购全部新增注册资本。同年，创想公司、九娱公司、封林毅、陈丽娜、江某、翟某新、深圳市世纪凯华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第2.2条约定约定：如2016年经审计的税后净利润少于3980万元、2016年创想公司自主研发的移动端软件连续三十日DAU均值的最大值少于400万元，如前述单独或同时发生，则九娱公司的增值额调整且股权比例不变，本次增资额与调整后的增资额之差为补偿额，封林毅、陈丽娜、江某需按8%每年的单利向九娱公司偿还补偿额的本息。并约定因协议产生的争议提交华南国际经济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2018年，九娱公司（创想公司的投资人股东），封林毅、陈丽娜（创想公司的控股股东与实际控制人）签订《补充协议二》,双方就《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项下增资额调整等事宜约定：关于补偿额的支付，按照《补充协议》第2.2条约定，九娱公司有权向目标公司创想公司及封林毅、陈丽娜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封林毅、陈丽娜支付调整增资额，并且封林毅、陈丽娜应向九娱公司支付调整增资额的本息，协议第5条约定，由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加以解决，如果任何争议在任一方发出要求开始协商的通知起三十日内无法以协商方式解决，任何一方均有权将有关争议提交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按照其当时有效的仲裁规则以保密仲裁方式解决。协议一方由目标公司创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丽娜签章、甲方九娱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签章、乙方封林毅、陈丽娜签名。华南国际经济仲裁委员会依据《补充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受理了九娱公司的仲裁申请，九娱公司的仲裁申请为江某向九娱公司支付补偿额66472380.41元、利息、违约金等。华南国际经济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深国仲裁1298号仲裁裁决，认定《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裁决江某向九娱公司支付补偿额66472380.41元利息。封林毅于2019年7月就其与创想公司、陈丽娜之间的向广州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无效。广州仲裁委予以受理，案号为（2019）穗仲案字第10395号。并向广州仲裁委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请求涉案仲裁案件待（2019）穗仲案字第10395号、（2019）深国仲裁1298号案件裁决后再作处理。仲裁期间，仲裁庭于2019年9月22日对涉案仲裁案进行开庭，九娱公司明确其仲裁请求为：一、确认《补充协议二》合法有效；二、裁决封林毅、陈丽娜向九娱公司支付调整增资额本金66472380.41元；三、裁决封林毅、陈丽娜向九娱公司支付计算至调整增资额本金实际全部支付之日止的调整增资额利息（利息以66472380.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四、裁决封林毅、陈丽娜向九娱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万元；五、裁决封林毅、陈丽娜赔偿九娱公司为实现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六、裁决封林毅、陈丽娜承担本案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封林毅认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未经股东大会同意并决议通过，损害了其他股东和债权人的权益，应为无效合同，九娱公司则认为内《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经过了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二》不属于增资性质的协议，不需要经过股东大会，不属于需要公司表决的事项，创想公司虽然在《补充协议二》上盖章，但不是该协议的主体。2020年1月22日，九娱公司向仲裁庭提交《明确仲裁请求申请书》，将第二-三项仲裁请求变更为：裁决封林毅、陈丽娜就补偿额66472380.41元向九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裁决封林毅、陈丽娜向九娱公司共同支付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的补偿额利息20368675.23元，就2018年8月29日起计算至补偿额实际全部支付之日止的补偿额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以66472380.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020年3月20日，九娱公司向仲裁庭提交《明确仲裁请求申请书》，将补偿额的利息仲裁请求变更为：裁决封林毅、陈丽娜向九娱公司共同支付计算至2018年9月29日的补偿额利息20820323.18元，就2018年9月29日起计算至补偿额实际全部支付之日止的补偿额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以66472380.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封林毅于2020年3月13日、3月26日对前述《明确仲裁请求申请书》提交《补充答辩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九娱公司提交了《股东协议》为证，签约主体为：创想公司的股东陈丽娜、江某、翟某新、深圳市世纪凯华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上海光雅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网游天地(天津)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薪火科创投资中心，内容为对《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及其他投资协议进行约定，各股东一致同意在投资协议的基础上，对投资协议约定的各股东的主要权利义务进行归纳、整理和明确。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仲裁裁决是否存在超裁的问题。经查，九娱公司已在仲裁庭审中提出请求确认《补充协议二》有效的仲裁请求，涉案仲裁裁决仅是裁决确认《补充协议二》合法有效，并未裁决确认《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是对《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认定三份协议的效力问题是涉案仲裁的基础，已经生效的（2019）深国仲受1298号仲裁裁决认定《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广州仲裁委是依据前述生效仲裁裁决认定《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为合法有效，并不存在超裁。故对封林毅的该项撤裁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是否违反法律程序的问题。封林毅主张广州仲裁委遗漏创想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九娱公司是根据其与封林毅、陈丽娜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的仲裁条款向广州仲裁委申请仲裁，创想公司不是《补充协议二》的当事人，不受仲裁条款约束。根据《仲裁规则》第二十四条无仲裁协议的案外人加入仲裁程序关于“无仲裁协议的案外人加入仲裁程序成为共同申请人、共同被申请人或者第三人的，需经案外人、当事人双方一致同意并达成仲裁协议，是否接受案外人加入仲裁程序，仲裁庭组成前由本会决定，仲裁庭组成后由仲裁庭决定”的规定，封林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创想公司及九娱公司、陈丽娜一致同意并达成仲裁协议，故其主张仲裁庭遗漏创想公司为当事人参与仲裁构成仲裁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封林毅主张广州仲裁委未待（2019）穗仲案字第10395号裁决、（2019）深国仲受1298号案即作出裁决违反法定程序。经查，涉案裁决作出前，华南国际经济仲裁委员会已经作出（2019）深国仲受1298号仲裁裁决，对封林毅提出的中止问题，仲裁裁决书已作论述，涉案仲裁是九娱公司依据《补充协议二》对封林毅、陈丽娜提出的给付之诉，认定《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效力问题是涉案仲裁的基础，故涉案仲裁未中止并不影响案件的公正裁决。关于封林毅主张九娱公司于仲裁庭审后两次提交《明确仲裁请求申请书》、仲裁庭未开庭审理径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广州仲裁委已经将九娱公司提交的《明确仲裁请求申请书》送达给封林毅，封林毅也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而且《补充协议》约定由江某、封林毅、陈丽娜对补偿额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019）深国仲受1298号案已经裁决江某向九娱公司承担支付补偿额及利息，《明确仲裁请求申请书》是九娱公司在（2019）深国仲受1298号仲裁裁决作出后明确由封林毅、陈丽娜对江某承担的补偿额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超过九娱公司在仲裁庭审中的仲裁请求金额，故广州仲裁委未开庭审理不足以影响案件的公正裁决，本院对封林毅的该项撤裁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本案中，首先，封林毅主张被申请人隐瞒创想公司对于《补充协议》的股东会决议/协议，《股东协议》并非仅为九娱公司掌握，陈丽娜也是《股东协议》的签约方，知悉并持有该《股东协议》；其次，对于封林毅主张九娱公司隐瞒创想公司关于《补充协议二》的股东会决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九娱公司持有该份证据，与上同理，即使确有该份证据，该份证据并非仅为九娱公司掌握；再次，《补充协议》已经约定了江某、封林毅、陈丽娜需向九娱公司支付调整增资额及利息，《补充协议二》只是对封林毅、陈丽娜向九娱公司支付调整增资额及利息的再一次约定，而封林毅在本案庭审中提交的《股东协议》已经证明《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经过了创想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最后，涉案裁决所依据的（2019）深国仲受1298号仲裁裁决已经认定《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综上，九娱公司是否提交上述证据，并不影响仲裁庭对案件的裁决结果，亦不足以影响裁决的公正性。故本院对封林毅的该项撤裁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封林毅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封林毅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封林毅负担。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