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云，男，1986年6月2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沈飞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关立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封云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沈飞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飞幕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封云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飞幕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沈飞幕墙公司作为青青教育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学校”)的出资人，该学校未经注册、未取得合法的办学资质，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该单位或出资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赔偿金。第二、封云有新证据证明沈飞幕墙公司是封云工作学校的出资人，沈飞幕墙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封云于2017年6月进入青青教育艺术培训学校工作，学校位置为山东沈飞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齐河制造基地(以下简称“制造基地”)院内，于2018年10月23日工商登记显示注销，该制造基地门口有“青青校园欢迎您”字样，右侧办公楼顶曾挂有“青青教育”字样的标志牌，以及“青青教育”字样学校教学活动、办公场地照片为证，沈飞幕墙公司分公司场地内学校建设及活动与沈飞幕墙公司有关联。2.2018年10月25日12时56分，封云与关立强通话记录0分6秒到1分55秒关立强说学校是沈飞幕墙公司与山东省当代青年艺术交流中心出资建设并签有合作协议。通话记录4分33秒关立强说沈飞幕墙公司参与学校的利润分配。该通话内容体现关立强主观认可学校存在的事实，认可学校与沈飞幕墙公司的出资关系。关立强作为沈飞幕墙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对学校与沈飞幕墙公司关系的解释说明，是沈飞幕墙公司出资学校的重要依据。学校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用人单位，其单位或出资人应承担法律责任。3.2017年6月15日由山东省青青教育艺术培训中心微信公众号发布的“2017年青青教育招生简章”中封云以美术老师的身份作学校员工宣传，该公众号对学校地址的描述为：齐河校区，齐河西308国道与沈飞路交汇处南行100米路东，该地址与沈飞幕墙公司分公司制造基地地址一致。该学校微信公众号对封云的信息描述，是封云与学校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重要依据。该学校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用人单位，其单位或出资人应承担法律责任。4.2017年7月份，学校工作人员转发封云“2017年7月份青青教育工资表”，上有“青青教育艺术培训学校”字样印章，写明封云工资每月9000元。其中该工资表所列工资人员与沈飞幕墙公司出资学校微信公众号中2017年招生简章介绍的老师一致。该月工资与2018年4月22日11点13分封云发送关立强微信中对7月份应支付工资9000元互为佐证，说明封云是学校的工作员工并按月发放工资，是封云与学校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重要依据。该学校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用人单位，其单位或出资人应承担赔偿责任。5.2018年7月13日14时20分在济南仲宫柴滨饭店的录音7分30秒封云明确告知在场人员拖欠封云工资及费用132000元，拖欠学校其他老师工资具体金额。17分30秒封云再次提出如果在规定时间无法解决拖欠工资时怎么处理，18分44秒关立强答复封云，学校一直亏损运营着，现在不止你们几个老师的工资，跟黄总再碰一碰这些东西，在给你们说，这个也跑不了也走不了，19分17秒沈飞幕墙公司法定代表人关立强答复封云，招上来学生咱们第一时间把你们所有人欠款先解决了，我先不欠你们的。关立强的答复虽然未答复具体支付拖欠工资时间及具体数额，但承认拖欠封云工资事实以及尽快支付拖欠工资。关立强答复中有“学校”、“老师”“工资”描述词，其主观认可学校的存在，认可封云与学校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拖欠原告工资事实，并对学校拖欠封云工资债务负责偿还。该学校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用人单位，其单位或出资人应承担法律责任。6.2018年10月18日18点21分山东济南金都大酒店会议录音，第18分17秒封云提出学校拖欠被申诉人及其他老师工资合计15万元，以及询问何时支付拖欠工资时间，19分38秒关立强答复封云，我们在外面还有一个学校有学生，等学生人数定完以后我表个态，剩下的钱都给封云就行。关立强主观认可封云是学校员工及劳动工作，是封云与学校有事实劳动关系且拖欠封云工资事实的重要依据，。关立强承诺支付封云在学校工作期间拖欠的工资，对学校工资债务负责偿还。该学校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用人单位，其单位或出资人应承担法律责任。7.2018年4月23日下午封云收到关立强建设银行33600元魏桥学生退费款，并写收到条发送至关立强微信，该款是学生在学校培训期间未达到《青青教育美术类培养计划合同》要求，退还学生部分学费，封云于2018年4月25日转账至案外人学生负责老师张文涛并写收据一张，该收据通过拍照发送至关立强微信，关立强收到信息并作出回复。2018年5月8、9两日封云通过微信发送关立强《青青教育美术培养计划合同》，汇报学校与学生签订的合同是否违约及责任划分，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13日，甲方为青青教育艺术培训学校，通讯地址为德州市齐河县沈飞路，印有“青青教育艺术培训学校”字样印章(该印章与2017年7月份青青教育工资表属同一印章)，关立强收到信息并作出回复。封云于2018年5月16日将退费款13200元至案外人学生负责老师张文涛代收并写收条，案外人张文涛所写收条是以青青画室为付款方，该收条通过微信拍照发送至关立强微信，关立强收到信息并作出回复。以上关立强对学校合同履行状况负责管理，对学校债务进行偿还行为，是关立强对学校负责或出资人的重要依据。学校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用人单位，其单位或出资人应承担法律责任。8.2018年4月22日11点13分原告通过微信发送被告法定代表人关立强7到4月份工资发放情况，对该工作期间所欠工资42900元，所欠差旅费4500元作出汇报说明，关立强回复并寻问学校学生情况。以上关立强管理学校并对封云在学校工作期间工资发放及拖欠情况负责的重要依据。9.2018年4月16日晚20点59分封云发送封云劳动合同文档至关立强微信，24日关立强微信语音回复本学期学校招生结束把费用都结清以及把新学期工资待遇事项定一定，使封云安心工作。2018年5月10日封云通过微信向关立强提出年薪15万，一个月12500元工资以及奖金发放的劳动报酬要求，关立强回复基本同意封云待遇要求。关立强与封云就在学校工作的劳动报酬达成共识，其对学校工作人员工资待遇有决策权，是封云与学校有事实劳动关系及拖欠工资事实的重要依据，关立强负责学校教职工工资债务的偿还。10.2018年4月16日20点59分封云通过微信发送“封云劳动合同”“招聘教师方案”、“2018年青青教育企划书”、“2018年招生指导”文档；2018年4月24日封云发送“青青教育关于魏桥学员学费退费确认单”；2018年4月17日原告发送“学费定价分析”“2018年青青教育收支项目预算”至关立强微信。2018年6月4日封云通过微信询问关立强学校招聘新老师住宿安排以及老师劳动合同签署问题，关立强作出相应安排。以上微信聊天记录，封云从事学校安排的相关劳动并向关立强汇报，是与学校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立强负责学校管理的重要依据。11.2018年8月10、11日封云通过微信告知关立强在学校工作期间的工资发放、拖欠工资及其他费用情况，并发送“封云资金明细及未支付金额”“支付事项清单”电子文档对账，2018年8月11日14点6分关立强回复封云：我转给你的款没有问题。关立强主观认可封云在学校的工作时间、工资支付情况，是封云与学校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立强负责学校职工工资发放，负责提供学校活动经费的重要依据。12.2018年11月29日封云在建行济阳支行打印的“中国建设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关立强转给封云工资、学校退费、差旅等费用明细，该明细同时可与关立强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封云在学校工作期间工资以及参与学校经营活动等资金由关立强支付。综合以上12条，封云进入沈飞幕墙公司出资的青青教育艺术培训学校工作，职务为美术老师，未与封云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封云服从学校的管理，学校为封云安排有报酬的劳动。沈飞幕墙公司法定代表人关立强主观认可学校存在并运营事实，承认学校是由沈飞幕墙公司出资建设并且参与学校利润分红，且有相关的协议文件签署。关立强参与学校经营活动，对学校员工薪资待遇确定、工资发放、学校债务偿还、工资债务偿还等重大事项有决策权，是其代表沈飞幕墙公司职务行为的重要依据。关立强认可封云在学校的劳动并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代发工资。通过该学校与所招生学员签订的《青青教育美术培养计划合同》以及该学校招生简章对封云的简介，学校所提供给封云的工作岗位符合美术老师的岗位需求，符合该学校艺术培训的业务范围，封云与学校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查证该学校未经注册、未取得合法办学资格，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之规定，沈飞幕墙公司作为该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的负责单位或出资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封云已付出的劳动进行赔偿。第三、沈飞幕墙公司出资学校，未经注册，未获审批进行经营互动，且使用未经注册学校的伪造印章发放工资表，致使封云对学校错误的认为是合法学校，导致封云无法正常维护自己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该学校负责单位或出资人，明知学校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前提下聘用封云，带有主观恶意、欺骗性质，应受到法律的制裁。基于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依法作出裁决，维护封云的合法权益。沈飞幕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封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封云与沈飞幕墙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沈飞幕墙公司支付拖欠劳动工资110000元；3.判令沈飞幕墙公司支付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1000元；4.判令沈飞幕墙公司支付支付经济补偿金15250元(工作13个月)；5.判令沈飞幕墙公司支付因无故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0230元；6.判令沈飞幕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封云陈述沈飞幕墙公司与山东省当代青年文化艺术交流中心向共同出资成立学校，封云负责前期招生及教师招聘工作，但学校最终没有注册成立。封云提交其与沈飞幕墙公司法定代表人关立强的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与沈飞幕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沈飞幕墙公司否认其与封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1月15日，封云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1、判令沈飞幕墙公司支付拖欠劳动工资110000元；2、判令沈飞幕墙公司支付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1000元；3、判令沈飞幕墙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5250元(工作13个月)；4、判令沈飞幕墙公司支付因无故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0230元。2018年11月22日，该委作出济历下劳人仲不【2018】1467号仲裁决定书，对封云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封云对该仲裁决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沈飞幕墙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判定劳动关系的主要标准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封云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沈飞幕墙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第二项至第五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沈飞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未经劳动仲裁机构仲裁，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国家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封云要求山东沈飞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劳动工资1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封云要求山东沈飞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1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封云要求山东沈飞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525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封云要求山东沈飞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3023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封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封云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封云与关立强的对话录音光盘及其书面整理材料三份，其中在封云整理的2018年10月25日通话录音中，关立强提到当代青年艺术文化交流中心与沈飞幕墙公司合作办学。证据二、2017年7月青青教育工资表一份。证据三、山东省青青教育艺术培训中心2017年招生简章截图一份。证据四、封云与关立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三份。证据五、封云与王涛的聊天记录。证据六、青青教育美术类培训计划合同一份。证据七、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针对上述证据，沈飞幕墙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沈飞幕墙公司成立了青青教育培训学校，且一审中封云自认山东省当代青年文化艺术教育中心向其支付工资，因此，封云与山东省当代青年文化艺术教育中心存在雇佣关系，与沈飞幕墙公司无关；2.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工资表并非沈飞幕墙公司出具；3.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并非沈飞幕墙公司出具，且载明青青教育学校隶属于共青团山东省委，由山东省当代青年文化艺术教育中心管理，与沈飞幕墙公司无关；4.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封云未提交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且无法证实与关立强有关，即使是真实的，聊天记录中也未提到沈飞幕墙公司，聊天内容为教育培训，与沈飞幕墙公司无关；5.对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虽然关立强系沈飞幕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行为并不必然代表沈飞幕墙公司。由于封云提交的证据中无沈飞幕墙公司盖章的任何材料，仅系其与关立强交往的材料，虽然封云提交的有关通话录音中关立强称合作办学乙方为沈飞幕墙公司，由于教育培训并非沈飞幕墙公司的经营范围，即使通话录音确系关立强所述，仅凭关立强在通话中的有关陈述亦不足以证实青青教育学校系沈飞幕墙公司设立。封云基于此主张其与沈飞幕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封云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封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封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曹 强审判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