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3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月明，女，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芳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增开，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镜财，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永泽，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广勤，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苏月明因与被上诉人叶镜财及原审被告刘广勤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月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叶镜财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属于苏月明个人财产，完全与刘广勤无关，刘广勤无权享有50%的份额。涉案房屋为房改房，由于苏月明与刘广勤关系不太好，苏月明申请购房时没有告诉刘广勤，在购房后两年才告诉刘广勤，并讲明房屋是苏月明个人财产，刘广勤当时也同意。涉案房屋是苏月明申请、出资，与刘广勤没有丝毫关系，由于当时苏月明经济状况一般，为买下涉案房屋，苏月明还向母亲借了款。2019年7月8日苏月明与刘广勤正式离婚，双方同意将此前关于苏月明个人名下的涉案房屋是属于苏月明个人的事实写进离婚协议，离婚协议进一步确认了涉案房屋归苏月明单独所有的事实。刘广勤在婚姻期间很少给付家用，经常向苏月明借钱，刘广勤在外面的债务与苏月明没有丝毫关系，第三方不能要求刘广勤分割没有任何份额的涉案房屋产权。涉案房屋是房改房，只有本单位的职工可以购买，苏月明是中国雪柜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刘广勤当时系失业人员，也没有房改房的户籍，其本身有宅基地，依法不具备购买房改房的资格。（二）叶镜财债权来源非法，申请代位析产、代位求偿均没有法律依据。叶镜财所谓债权的形成源于叶镜财与刘广勤共同伪造假印鉴参加投标，被发现后由于担心罚款和刑罚，由刘广勤出面去缴纳罚款、摆平被假冒单位，当时叶镜财担心刘广勤拿钱不办事，就要求刘广勤先写个欠条，实际上这些款项都用于处理非法围标造成的后果。叶镜财的债权是非法无效的债权，其不能要求分割苏月明的房产，叶镜财与刘广勤在同一单位工作，知道苏月明与刘广勤的夫妻关系，也知道债务的非法性，因此从来没有主张夫妻共同债务，由此可知，叶镜财企图分割苏月明房产没有法律依据，是想通过虚假诉讼行为侵占苏月明财产，于法于理都极为不公不义。本案审理程序和判决结果都是按照代位析产的案由进行，但却没有按照婚姻法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护法》规定的家庭财产制度来确定离婚财产约定的合法性以及共有人的财产约定原则，导致无位可代的情况下支持叶镜财所谓代位析产的请求。涉案房屋属于苏月明个人所有，与是否离婚无关，在没有财产可分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叶镜财可以代位析产。（三）苏月明与叶镜财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侵权行为，也没有不履行实体法律规定义务的情形，却被判履行所谓共同到房管部门履行析产登记的义务，极其荒唐。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夫妻一方不应为其配偶的个人债务承担责任或义务。一审法院对法律理解有误，司法解释准许的是债权人“提出请求”而非“支持其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不适用于基于共同共有的物权，该司法解释存在明显的法律逻辑上的错误。叶镜财很有可能与刘广勤同谋，意图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骗取苏月明房产，其行为应当构成虚假诉讼。叶镜财二审答辩称，苏月明的上诉请求不存在，没有任何依据，而且与本案无关。2019年7月8日苏月明和刘广勤的离婚协议书第4条第1项双方均确认案涉的房产为双方的婚后共同财产，现刘广勤和苏月明却予以否认，由此可以证明刘广勤和苏月明是为了转移财产而进行的恶意行为。无论从刘广勤和苏月明的离婚时间还是离婚协议的内容，均明显可以看出是针对本诉讼采取的恶意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刘广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叶镜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月明、刘广勤共同到房管部门将苏月明名下的“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凌云街7号204房”变更登记至双方各占50%的产权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苏月明、刘广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路凌云街7号204房，登记于苏月明名下，所有权来历为2001年3月向中国雪柜实业有限公司购买。苏月明、刘广勤于1990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女方名下的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凌云街7号204房，属女方房改房，该房屋由女方申请，女方出资购买，与男方无关。男方历年都未将个人所得用于家庭支出，因此，男方债务与女方无关。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离婚后各自享有与承担。2017年10月10日，叶镜财与刘广勤因借款合同纠纷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审法院出具（2017）粤0111民初1244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7年11月27日，叶镜财就上述12447号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号为（2017）粤0111执9865号。2018年3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1执986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权利人叶镜财申请执行标的金额945333.33元，执行费11853元，由于未发现被执行人刘广勤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案暂不具备执行条件，应当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2017）粤0111执9865号案终结本次执行。一审法院另查，涉案房屋于2018年7月9日由（2017）粤0111执9865号查封。对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苏月明表示涉案房屋是由其个人申请，个人出资购买的，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叶镜财认为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在9865号案件中申请查封了涉案房屋，但一直无法执行到位。一审庭审后，苏月明于2019年11月15日就（2017）粤0111执9865号查封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经查明，叶镜财与刘广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定，故叶镜财是刘广勤的合法债权人。苏月明、刘广勤于1990年2月14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苏月明抗辩称由其个人名义申请及出资，并不足以认定涉案房屋为苏月明个人财产，故对苏月明的相应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苏月明个人名下，但该房屋应属苏月明、刘广勤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苏月明、刘广勤协议离婚时间为2019年7月8日，夫妻之间离婚时对财产及债务的分割，仅对彼此内部有效，不能向外对抗其他债权人。据此，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应由苏月明、刘广勤各占50%份额。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财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为提起财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的规定，故叶镜财对刘广勤代位提起析产诉讼，要求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为苏月明、刘广勤各占50%份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刘广勤、苏月明共同到房管部门将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路凌云街7号204房变更登记为由刘广勤占有50%的产权份额，由苏月明占有50%的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刘广勤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路凌云街7号204房已于2019年12月18日登记在案外人曾容娟名下。苏月明代理人二审中称曾容娟与苏月明是母女关系，曾容娟基于买卖关系受让涉案房屋，不清楚曾容娟有无支付相应价款。经本院释明，叶镜财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苏月明、刘广勤在涉案房屋转让价格或者评估价格（以价高的价值为准）的50%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诉的要素是构成一个诉所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诉的要素包括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理由。其中，诉讼标的是指双方当事人争议并请求法院作出裁决的民事法律关系，是法院审理和裁判的对象，法院的审理需围绕本案的诉讼标的进行。诉讼理由是指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叶镜财一审起诉主张苏月明、刘广勤共同到房管部门将苏月明名下的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双方各占50%的产权份额，该诉讼请求的依据是涉案房屋登记在苏月明名下，现涉案房屋已登记至案外人曾容娟名下，本案中叶镜财起诉主张的条件已变更，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亦产生变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规定，本案已丧失对叶镜财诉讼请求继续审理的基础。叶镜财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苏月明、刘广勤在涉案房屋转让价格或者评估价格（以价高的价值为准）的50%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诉讼请求属于损害赔偿纠纷的范围，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直接调处，叶镜财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8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叶镜财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退还叶镜财；上诉人苏月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张怡审判员  余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贾妍胡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