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书京，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秀，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成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荣成市成山镇驻地。负责人：张君，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卫建，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裕源祥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成山镇环海路朝阳港大桥南500米。法定代表人：于华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夕才，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书京、荣成市成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成山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荣成裕源祥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源祥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卢书京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8）鲁1082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鲁10民终2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鲁1082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鲁108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卢书京、成山镇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书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裕源祥公司、成山镇政府连带赔偿拆迁安置补偿款306560元。事实与理由：根据《物权法》关于不动产善意取得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裕源祥公司善意取得案涉房屋是错误的。一、裕源祥公司、成山镇政府是恶意串通侵占案涉房屋。案涉土地位于荣成市且卢书京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成山镇政府处分案涉土地及房屋时根本没有权利外观，裕源祥公司未尽到一般注意义务与成山镇政府签订协议时，为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认定为善意的。二、裕源祥公司没有以合理价格受让案涉房屋。一审法院仅根据裕源祥公司、成山镇政府的说法就认定案涉房屋转让价格为20000元缺乏依据，也与在案证据不符，是错误的。其转让行为也因其转让的标的物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裕源祥公司并没有就案涉房屋办理登记取得不动产物权，而案涉房屋所坐落的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一直登记在卢书京名下。裕源祥公司在实际占用卢书京的房屋及土地后，未对案涉房屋进行房产和土地登记的变更，不符合善意取得关于不动产登记转让的规定。四、请求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年案涉房屋被征收时的拆迁补偿金额306500元，判令裕源祥公司、成山镇政府返还。成山镇政府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相同。裕源祥公司辩称，其系合法取得案涉未竣工建筑物的所有权。一、裕源祥公司系善意。裕源祥公司从成山镇政府处租赁土地，案涉未竣工建筑物仅系租赁协议中的一少部分，裕源祥公司有理由相信成山镇政府将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出卖系有权处分，卢书京称裕源祥公司与成山镇政府恶意串通无事实依据。二、裕源祥公司支付了合理对价。案涉未竣工建筑物二楼未建设完工，无门窗，卢书京自1996年至2004年未进行看管维护，20000元系合理的价格。三、裕源祥公司不登记也取得所有权。案涉未竣工建筑物不具备房屋属性，卢书京仅对该建筑物的组成部分有所有权而无法办理房屋登记，在此情况下裕源祥公司不办理登记也能够取得该建筑物组成部分的所有权并进行续建使用。成山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卢书京的主张证据不足，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1、卢书京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工程与案涉房屋为同一建筑，也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建筑具有合法完备的审批手续，应为违章建筑。而对于违章建筑不应予以赔偿。2、卢书京虽进行了建设，但没有建设完工，系半拉子工程。项目不再进行，则相应土地应当返还村集体。卢书京多年未管理房屋，表明土地已经返还，地上半拉子工程也无偿归村集体所有。成山镇政府代表村集体将土地租赁给裕源祥公司没有过错。3、卢书京主张1998年案涉房屋被裕源祥公司占用，并在2011年拆除，其却在2016年才开始主张权利，卢书京对成山镇政府代表房屋所在地村委会将土地租赁给裕源祥公司并由其占有、使用、建设，卢书京应当是明知的，故其诉请明显超过诉讼时效。4、侵权赔偿应根据侵权行为发生时的价值确定赔偿金额。案涉半拉子工程无法正常使用，裕源祥公司缴纳20000元房屋补偿费用比较合理，一审认定50000元依据不足。卢书京辩称，一、一审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二、一审认定卢书京的房屋被裕源祥公司使用，后来房屋和其他设施一起因拆迁被拆除是正确的。成山镇政府和裕源祥公司自认拆迁补偿款包含卢书京的房屋应获得的部分，其应将拆迁补偿款赔偿给卢书京。三、成山镇政府主张未完工的房子及土地已经无偿返还给村集体是毫无根据的。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一直在卢书京名下，虽然房子没有办理产权证，但是房随地走，房子也一直卢书京的，成山镇政府未履行任何手续就说土地和房子无偿返还给村集体不能成立。四、成山镇政府、裕源祥公司应赔偿卢书京拆迁补偿款。成山镇政府未经授权故意将卢书京的房屋、土地租赁给裕源祥公司使用，并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裕源祥公司，侵害了卢书京的财产权利，应承担连带责任。荣成裕源祥水产有限公司称，对成山镇政府的上诉没有异议。卢书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裕源祥公司、成山镇政府基于侵权行为共同偿还306560元拆迁安置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8日，裕源祥公司与成山镇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裕源祥公司在荣成市成山镇天鹅湖东侧租用土地26亩兴建一处工厂化养鱼、育苗基地。租用土地位置：西至河边，东至河边向东154.5米，南至威东路，北至威东路向北117.5米；土地租赁价格为每亩每年500元，土地租赁使用期限为30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2004年1月11日，裕源祥公司向成山镇政府缴纳楼房补助款20000元、土地租金65000元、青苗补偿1360元，共计86360元。其中楼房补助款20000元，裕源祥公司称在其接受租赁区域时，上有一栋两层未安装门窗毛坯楼房，该20000元补助款是对该二层楼房的买断，成山镇政府认可裕源祥公司陈述，但该二层小楼的来源及承建人，成山镇政府称未查询到相关资料。裕源祥公司租赁该土地后，即进行了相关设施的施工建设，投入实际使用。后因百利万国城项目建设需要，裕源祥公司租赁的26亩土地被征收拆迁。2011年9月30日，裕源祥公司与成山镇政府签订《育苗厂拆迁补偿协议书》，双方就补偿方式及金额进行了约定：成山镇政府以现金补偿的方式进行补偿，补偿金额为9884700元。该款项已由成山镇政府支付裕源祥公司。就具体的补偿项目及补偿标准，卢书京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山东永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及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为裕源祥公司出具的育苗厂拆迁补偿报告，一审法院依据申请，前往上述二单位调查取证，上述二部门均出具书面答复：经查询，我公司（中心）未出具过荣成裕源祥水产有限公司在荣成市租用土地及房屋的拆迁评估报告书。2016年，就案涉二层小楼的拆迁补偿，卢书京向荣成市国土资源局及威海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信息公开。2016年8月9日，荣成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答复意见书：经实地勘测，卢树（书）京所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范围并不在土地征收范围之内。经问询成山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卢树（书）京地上建筑物在我局征收土地之前就已经由成山镇政府拆除，补偿费用已经由成山镇政府支付。2016年9月23日，威海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威国土资信告字[2016]第7号《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告知书》：经调查，卢书京所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不在土地征收范围内。涉及房屋拆除及补偿问题，建议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2017年6月14日，卢书京向荣成市成山镇政府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成山镇政府依法公开由荣成市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被成山镇政府拆除的，土地使用者为卢树（书）京的，位于荣成市，用地面积为167㎡的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以下信息：1、拆除或征收决定；2、拆除或征收公告；3、补偿安置方案；4、补偿安置协议；5、拆除批准文件；6、房屋拆迁公告；7、房屋拆迁协议；8、土地补偿安置费的标准；9、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标准；10、土地补偿协议；11、土地补偿安置费发放明细及使用情况；12、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发放明细及使用情况。2017年6月23日，成山镇政府作出（2017）第2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告知卢书京其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机关掌握范围，建议其向国土部门咨询。卢书京不服，认为成山镇政府制作并保存相关信息，其不予公开违反法律规定，其在告知书中未告知救济途径，程序违法，其在告知书中未告知公开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等，侵犯其知情权，于2017年7月14日向荣成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荣成市政府经调查后认为本案案涉土地未被征收，卢书京申请公开的涉及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及补偿安置等信息不存在，案涉房屋也不可能证明系成山镇政府拆除，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荣政行复决字[2017]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成山镇政府作出的（2017）第2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卢书京对两级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于2017年9月28日向荣成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荣成市成山镇政府作出的（2017）第2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及荣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荣政行复决字[2017]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荣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荣成市成山镇人民政府及荣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卢书京起诉理由不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卢书京对该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书京非小岗南头村村民。1995年5月4日，卢书京取得位于荣成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者为卢树（书）京，用地面积为167㎡。卢书京称其建设的二层楼房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裕源祥公司及成山镇政府均认可双方拆迁协议约定的补偿款中含有案涉房屋，但因双方没有具体的拆迁标准及明细，无法确定案涉房屋在补偿款中所占比例。成山镇政府称其所收裕源祥公司20000元房屋买断款系代小岗南头村村委收取，该款已向村委转交，但其未找到转付单据。一审法院认为，裕源祥公司承认租赁土地时，地上有一栋两层未安装门窗的毛坯楼房，其从成山镇政府处接手并建设完毕后，作为育苗场的设施投入使用。关于该二层毛坯房的来源及承建人，成山镇政府称未查到相关资料。但结合时任荣成市党支部书记田在林的证言及卢书京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用地面积，案涉二层楼房为卢书京先期承建，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在裕源祥公司及成山镇政府未能提交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卢书京主张案涉房屋系其所建，予以采信。2004年，成山镇政府在未履行房屋权属查证手续或土地收回手续的情况下便与裕源祥公司订立土地租赁协议，并以20000元的价格将卢书京建设的案涉房屋处置给裕源祥公司，侵犯了卢书京的合法权益，卢书京要求成山镇政府承担侵权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裕源祥公司基于成山镇政府的公信力，有理由相信其有权处分案涉房屋，且裕源祥公司及成山镇政府均认可裕源祥公司向成山镇政府支付的20000元补助款是对该案涉楼房的买断，应当认定裕源祥公司系善意第三人，故卢书京要求裕源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成山镇政府主张系代小岗南头村出租土地及处置案涉房屋，但从合同签订主体及合同履行过程看，无法证明成山镇政府上述主张，故对成山镇政府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卢书京非小岗南头村村民，也未在当地居住，故不能排除卢书京对侵权行为不知情的可能，在裕源祥公司及成山镇政府未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其主张卢书京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信。裕源祥公司及成山镇政府主张的卢书京获得的土地使用权证是否合法，其在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情况下进行的建设是否享有合法权利以及该房屋在被拆除的情况下，应否得到补偿的争议，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当事人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根据庭审查证的事实可知，卢书京建设的案涉房屋为未安装窗户的二层毛坯房，面积约300余平方，对于案涉楼房的侵权损失如何计算，卢书京未提交相关证据。卢书京主张按照裕源祥公司及成山镇政府对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数额计算侵权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便能确定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数额，该补偿亦系对裕源祥公司加建后的建筑物的补偿，对于认定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损失无参考价值。案涉房屋于1996年由卢书京建设至毛坯状态，侵权行为发生时间为2004年，在卢书京未对房屋进行有效管理及维护的情况下，必然造成房屋价值的贬损，现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多年，无法通过鉴定方式确认房屋价值，卢书京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建设成本，综合考虑卢书京、成山镇政府双方过错程度、房屋出售价格及近年来威海地区征地地面附着物补偿标准等情况，基于民法公平原则，酌定由成山镇政府赔偿卢书京侵权损失50000元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荣成市成山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卢书京支付房屋侵权赔偿款5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卢书京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8元，由卢书京负担4915元，由荣成市成山镇人民政府负担98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卢书京提交的其从荣成市永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取得的拆迁项目明细表，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成山镇政府、裕源祥公司也否认其拆迁补偿是按照该明细表的标准确定的。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其证明效力不做直接认定，将结合在案证据综合分析予以认定。二审查明，成山镇政府出庭人员对2011年给裕源祥公司的补偿标准，就所涉拆迁项目是否委托荣成市永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及具体经办人等情况不能当庭作出说明；其后提交的加盖成山镇政府公章的书面答复中，载明“2011年未委托荣成永平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评估，但对其征求过补偿标准和意见。成山镇政府给裕源祥公司的补偿标准是双方协商达成的”成山镇政府一审期间提供的其与裕源祥公司签订的《育苗场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一、补偿标准：以威海永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额为标准”卢书京所提交的评估明细表复印中载明“9、房子6、砖混、383.2（平米）、800（元每平米）、306560（元）”卢书京二审期间称其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面积为167平米，案涉房屋是超出土地面积建设的二层房屋，面积在380平米左右。本院经审查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卢书京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成山镇政府在未经权利人允许或依法定程序予以征收征用的情况下，擅自对案涉房屋作出处分，侵害了卢书京的合法权利，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裕源祥公司基于其与成山镇政府之间的协议取得对案涉房屋的占有、续建、使用及最终取得补偿，在没有证据证实其与成山镇政府恶意串通故意损害案涉房屋权利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其对卢书京权利受损具有过错，故其不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就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损失及其赔偿数额的确定。成山镇政府对其自认收取的裕源祥公司20000元买断案涉房屋款项，但既未举证证实其已转付卢书京，也未举证证实其所称的已转付小岗南头村村委全称。裕源祥公司与成山镇政府均认可其双方签订《育苗场拆迁补偿协议书》包含案涉房屋在内，但均主张补偿总额系双方协商确定，没有对具体补偿项目和标准进行评估确定。在此情况上，一审判决参照裕源祥公司与成山镇政府确认的20000元买断款，并综合考量过错程度、裕源祥公司加建情节、案涉房屋已拆除多年无法鉴定确认房屋价值及近年本地区征地地面附着物补偿标准等情况，基于公平原则，酌定赔偿金额，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其认定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数额对认定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损失无参考价值则明显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成山镇政府未经卢书京允许擅自处分案涉房屋这一侵权行为，由于其既未将其所称的20000元房屋买断款交付卢书京，也未在拆除房屋时向卢书京予以补偿，故其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状态，案涉房屋补偿时的价值，对确定其侵权赔偿责任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卢书京提交的评估明细表虽然是复印件，成山镇政府对其证明效力也不予认可，但在成山镇政府对案涉房屋补偿标准及金额负有举证责任而未举证的情况下，根据其与裕源祥公司签订的《育苗场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一、补偿标准：以威海永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额为标准”的内容以及成山镇政府关于其向相关评估机构征求过补偿标准和意见的陈述，依法应当认定该评估明细表所载数据对确定本案侵权赔偿责任数额的参考价值。鉴于卢书京认可裕源祥公司对案涉房屋有添附行为，而补偿是针对拆除时的房屋作出的，故综合考量本案成因、案涉房屋沿革情况、近年本地区征地地面附着物补偿标准、考虑案涉房屋拆除时的替代价值，并参考评估明细表所载数据，本院酌定成山镇政府赔偿卢书京损失24万元。综上所述，卢书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成山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二、荣成市成山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卢书京支付赔偿款240000元。三、驳回卢书京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98元，由卢书京负担898元，荣成市成山镇人民政府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81元，由卢书京负担881元，荣成市成山镇人民政府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