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2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红，绰号“红仔”，男，1974年12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2017年6月7日因赌博被茶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现因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发，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涛涛，绰号“涛仔”，男，1986年11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军志，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鹏，男，1987年10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8月27日被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0月30日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14年5月23日止。2015年8月21日因结伙斗殴被茶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书琼，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二生，男，1973年10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芳春，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小红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涛涛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和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郭二生、杨鹏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8）湘0224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小红、杨涛涛、杨鹏、郭二生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株洲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杨小红、杨涛涛、杨鹏、郭二生提供辩护，株洲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文发为杨小红辩护、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谭军志为杨涛涛辩护、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陈书琼为杨鹏辩护、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龙芳春为郭二生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小红系下东街道办事处齐溪村杨家湾组组长，被告人杨涛涛、杨鹏与杨小红系亲戚关系，郭二生系齐溪村茶芜冲湾人。四人在茶陵县工业园共同多次故意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经济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罪 （一）2017年与杨涛涛、郭二生一起合伙从事高岭土运送生意的陈某1没有货源供应了，杨涛涛、郭二生便起意通过拦车的方式抢占谭某1的货源。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9月份，杨小红、郭二生、杨涛涛为抢占强强陶瓷厂运送高岭土材料生意，采取持刀伤人、多次言语威胁、拦车等手段，逼迫谭某1、郭某2、刘某1等人让出高岭土货源，严重侵犯了郭某2等人的人身权利，损害了谭某1、郭某2等人的经济利益，影响了强强陶瓷厂的生产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23日早上，郭某2、谭某1、刘某1的四辆运送高岭土材料车辆到达强强陶瓷厂磅房处，杨涛涛、郭二生驾驶车辆拦在车队前面，言语威胁司机不准货车过磅。郭某2得知消息后赶至现场与杨涛涛、郭二生理论，后杨涛涛持匕首朝郭某2腹部捅了三刀，导致郭某2腹部被捅伤三个小口子，皮下淤血。刘某1赶到现场后，杨涛涛又与郭某2等人发生争吵，后杨涛涛又从其摩托车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追砍郭某2，郭某2见状赶紧跑开，郭某2在被追砍的过程中摔倒在地，杨涛涛欲持刀砍郭某2，在场的刘某1和郭二生见状立即将杨涛涛手里的水果刀夺走，并将双方劝开。事情发生后，杨涛涛联系杨小红到现场处理。经杨小红与郭某2方协商，由杨涛涛赔偿郭某23万元钱，但其中1.5万元系杨小红要求谭某1支付的。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2017.8.23派警单、接报案登记表、茶陵下东乡齐心诊所出具的证明、证人刘某1、谭某3、王某2、郭某1、谭某1的证言、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被告人杨小红、杨涛涛、郭二生的供述与辩解。 2.2017年8月底的一天上午9时许，为了逼迫谭某1让杨小红等人入股运送高岭土生意，杨小红伙同郭二生、杨涛涛在强强陶瓷厂后门路上拦住司机沈某1、沈某2帮谭某1运送碎石粉的货车，杨小红唆使其母刘某4（现年82岁）拦在货车前面，导致货车无法过磅入厂。后强强陶瓷厂老板涂某赶到现场协调，涂某将在现场的杨涛涛训斥了一顿，后杨涛涛与刘某4等人才离开。 杨小红等人为了强占谭某1等人的高岭土货源，采取拦车、伤人、言语威胁等手段，使谭某1和刘某1产生了恐惧心理，导致该二人被迫退出了高岭土生意。谭某1、刘某1退出给强强陶瓷厂运送高岭土的生意后，将高岭土进货渠道介绍给了郭某2，并告诉王某2以后由郭某2接手高岭土生意，后郭某2找了当地的郭某1、谭某2合伙继续运送高岭土给强强陶瓷厂。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刘某1、涂某、沈某1、沈某2、刘某4、郭某2、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小红、杨涛涛、郭二生的供述与辩解。 3.2017年9月9日20时许，杨小红、郭二生、杨涛涛得知郭某2方有12辆运送高岭土的货车准备送货给强强陶瓷厂，杨小红遂指使郭二生、杨涛涛二人赶至强强陶瓷厂磅房处拦车。郭二生、杨涛涛赶到现场后，以言语恐吓、威胁货车司机，称谁要是开车过磅就砸车，将12辆货车拦在强强陶瓷厂磅房外，并且郭二生将其中一辆货车车头零件打坏，郭某2遂报警。此次拦车持续10多个小时，直到第二天早上九时许才放行，导致郭某2赔偿司机误工费1300元，发货地老板王某2赔偿司机误工费2600元。 因杨小红等人经常拦车，已经严重影响到强陶瓷厂的生产秩序。此次拦车后，强强陶瓷厂老板涂某要求郭某2与杨小红协商好后再继续送高岭土。郭某2方只能暂时停运高岭土，郭某2因迫于杨小红的强势，明知杨小红没有货源，但害怕其拦车、打人致使生意做不下去，被逼无奈答应杨小红等人入股，双方在涂某办公室达成口头协议，货（高岭土）发过来后，双方轮流接货，每方接8车就轮换另一方。因供货商王某2只认郭某2，所以由郭某2通知杨小红方接货，强强陶瓷厂收货后，杨小红将货款给郭某1，由郭某1转账给王某2，供货商王某2与杨小红之间不发生关系。 至此，杨小红、杨涛涛、郭二生三人成功强行加入高岭土运送生意，一直到2018年4月份，高岭土货源断掉为止。杨小红等人运送高岭土的价格是53元一吨，纯利润为10元一吨，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强强陶瓷厂先后七次分别通过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转款共计63万元到杨小红的银行账户上，杨小红等人获利1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派警单、补偿误工费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杨小红农行、建行开卡信息及银行流水、郭某1建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营业执照、王某2对杨小红、郭二生的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涂某、谭某1、王某3（又名王某5）、陈某1的证言、被害人郭某2、谭某2、郭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小红、杨涛涛、郭二生的供述与辩解。 （二）2017年9月份，华盛陶瓷厂准备施工厂内成品仓库地面硬化和围墙建设工程，杨小红得知后想要将这两个工程强揽承包下来自己做，遂利用其组长的身份召集齐溪村杨家湾、茶芜冲、田垅湾三个湾的二、三十名村民两次在金孟超市开会商量，然后一起到华盛陶瓷厂成品仓库施工现场，以污染环境为由进行阻工。期间杨小红多次纠集郭二生等人到华盛陶瓷厂老板朱某办公室滋扰，朱某因担心遭阻工影响工期，遂同意将附属工程交给杨小红等人施工。 2017年10月11日，杨小红和郭某3与华盛陶瓷厂签订了成品仓库地面硬化施工合同，杨小红安排郭二生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后该工程结算款为16.2万元。2018年1月9日杨小红与华盛陶瓷厂签订了成品仓库西围墙柱子基础、地梁的合同书，后该工程结算款为8.18万元。地面硬化工程完工后，郭某3支付了参与阻工人员每人每天200元的工资。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地面硬化施工合同、请款单和转账凭证、工程验收单、合同书（西围墙柱子基础、地梁）、请款单和转账凭证、工程验收单、杨小红农行、建行开卡信息及银行流水、证人郭某3（成品仓库地面水泥硬化工程承包人）、刘某5（天童陶瓷行政主管）、肖某2、刘某2、郭某4、刘某3、朱某（华盛陶瓷股东）的证言、被告人杨小红、郭二生的供述与辩解。 （三）2018年3月份，胡某等人接手浣溪沙陶瓷厂后，将浣溪沙陶瓷厂更名为“湖南天童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童陶瓷厂）。2018年4月份，天童陶瓷厂打算施工将陶瓷厂重新建设起来，购买了挖机、铲车等工程车准备让自己公司的施工队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先后两次遭到杨小红以及当地村民的阻工、后胡某得知如果把附属工程交给当地人做就不会遭到阻工，为了让工程顺利完成，天童陶瓷厂迫于无奈之下决定将附属工程交给当地人施工。2018年4月份，杨涛涛、杨鹏与肖某1、龙志平从天童陶瓷厂将土方工程和围墙工程承包下来，并签订合同书。2018年6月14日，杨涛涛、杨鹏等人在承包土方工程和围墙工程后，发现天童陶瓷厂将模板装模工程承包给了谭某4，遂组织杨家湾、田垅湾20余名村民至天童陶瓷厂阻工，逼迫天童陶瓷厂将模板装模工程给杨涛涛等人，天童陶瓷厂迫于无奈将模板装模工程分包给杨涛涛等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2018.6.14派警单、土方施工承包合同书、围墙施工承包合同书、孟溪六组财务账簿、证人肖某2、刘某2、谭某4、肖某1、刘某3、杨某1的证言、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被告人杨小红、杨涛涛、杨鹏的供述与辩解、执法记录仪。 二、寻衅滋事部分 1.2017年9月份，杨小红等人开始接王某2的高岭土，过了一段时间，杨小红等人认为其方接的货与郭某2方接的货，因车辆大小不同导致重量不均，认为自己方吃亏了，于是杨小红以此为由指使郭二生和杨涛涛阻拦郭某2方的货车，后涂某出面让郭某2方作出让步，让杨小红方多装了几车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谭某2、郭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小红、杨涛涛、郭二生的供述与辩解。 2.2017年10月11日14时许，杨小红在华盛陶瓷厂保安室内遇到郭某1和郭某2，聊天时杨小红与郭某1发生了口角，杨小红遂纠集杨涛涛和杨鹏赶到现场，三人对郭某1拳打脚踢，导致郭某1右侧第8肋骨骨折、左第5指骨近节基底部骨折、左手皮肤裂伤、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郭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2017年11月1日，杨小红与郭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杨小红赔偿郭某1医药费共计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及指令详情、调解协议、住院病历及诊断报告单、司法鉴定意见、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小红、杨涛涛、杨鹏、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郭某2、肖某3、刘某5、朱某的证言。 3.2018年1月份的一天，谭某2与郭某2、郭某1在强强陶瓷厂磅房处接货，杨小红赶到现场说今天的货要给他，双方为由谁接货的问题发生争执，杨小红便朝谭某2的左胸口打了一拳，后被在场的郭某2等人劝开。谭某2因此胸痛数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查询单、被害人谭某2的陈述、证人郭某2、郭某1的证言、被告人杨小红的供述与辩解。 4.后期因王某2的高岭土货源不足，为了抢占货源，杨小红等人又开始拦郭某2方的货车。2018年4月12日12时许，杨涛涛、郭二生在强强陶瓷厂后门拦住了司机陈少华、沈某3帮郭某2等人运送高岭土的2辆货车，并威胁司机不准过磅，杨涛涛将沈某3驾驶的货车保险杆踢坏了。郭某2等人得知情况后赶到现场与杨涛涛、郭二生理论，杨涛涛则以货车超载压坏路面、其车轮胎早段时间被运送高岭土货车上掉下的东西扎破了等理由不让货车过磅。期间，下东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处理后，杨涛涛表示已联系路政来处理，路政告知应向工业园区反映问题。之后杨涛涛、郭二生仍不放行，双方一直僵持到17时许，杨涛涛等人才离开现场。此次堵车持续近五个小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派警单，被害人谭某2、郭某1、郭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6、刘某7、沈某3的证言、被告人杨涛涛、郭二生的供述，刘某6、刘某7、沈某3的辨认笔录、执法记录仪视频。 5.2016年8、9月的一天晚上，杨小红组织杨家湾组村民开会讨论征地款分配问题，按照要求如要得到征地赔偿款超生家庭需提供超生小孩罚款单。杨家湾组出纳杨某1提出其超生小孩罚款单可能遭失需要回家找一下。杨小红要求杨某1必须当晚拿出来，不然就没钱分，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后杨小红持拳打了杨某1脸部一拳，接着被在场人劝开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小红的供述与辩解。 6.2017年初，肖某2、刘某2、肖某1、刘某3等人与肖某4、肖刚合伙给强强陶瓷厂送透辉石，后肖某4、肖刚想独吞这个生意，知道杨鹏在当地比较有势力，遂借用杨鹏的名义给强强陶瓷厂送透辉石，并许诺杨鹏一定的报酬。2017年4月4日下午，肖某4、肖刚瞒着其他合伙人联系供应商发货过来，刘某2等5人获悉后，将货车拦在陶瓷厂门口。肖某4则通知杨鹏处理此事，杨鹏赶到现场后先称货是他的，要刘某2等人放行，刘某2等人知道货是肖某4联系他们的供应商发过来的，则拒绝放行。杨鹏便纠集多名社会人员持棒球棍等工具对刘某3等人进行殴打，肖某2等人见状则拿了耙子将杨鹏等人制止住，接着杨鹏驾车冲撞刘某3，将刘某3撞倒在地。后肖某4赶到现场平息事态，并带着刘某3到医院医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派警单、医药处方查询单、证人肖某2、刘某2、肖某1、肖某4的证言、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被告人杨鹏的供述与辩解。 7.2018年4月27日，天童陶瓷厂同意将围墙工程承包给齐溪村田垅湾、高塘、杨家湾三个组后，在签订合同时，代表杨家湾的杨涛涛、杨鹏想要牵头谋取更大的利益，杨鹏对其他两个组的代表说由他去和工程部谈，让其他两个组的代表听他指挥。代表田垅湾的刘某2、肖某1不服，拒绝了杨鹏、杨涛涛的提议并步行离开。杨鹏、杨涛涛就追过去厉声呵斥刘某2、肖某1，并对刘某2、肖某1实施殴打，在附近金孟超市玩的杨某2看到后，也上前帮杨鹏、杨涛涛殴打刘某2、肖某1二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肖某2、杨某2的证言、被害人刘某2、肖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涛涛、杨鹏的供述与辩解。 8.2017年，被害人王某1向杨鹏借了1万元高利贷，后王某1未偿还高利贷，杨鹏在茶陵县扣押了王某1的北京现代小轿车，并日常在使用，后在驾驶的过程中因违章该车被交警大队扣押了，杨鹏遂将车辆被交警扣押一事告诉了王某1，后王某1通过二手车公司将车辆低价处理了。2018年9月16日16时许，杨鹏等人在下东桥边看到王某1，再次向王某1催收高利贷，在催收高利贷的过程殴打了王某1，并抓住王某1不放，后王某1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二人带到派出所调解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派警单、证人肖某5、肖金芳的、裘某、龙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鹏的供述与辩解、执法记录仪视频。 9.2015年以来，沈某1从强强陶瓷厂购买煤渣用于出售，从中赚取差价。2018年9月底，杨涛涛见有利可图，也想到强强陶瓷厂拖运煤渣用于出售，并预先支付了1万元钱给强强陶瓷厂。当沈某1到强强陶瓷厂拖运煤渣时，杨涛涛拦住沈某1，不让沈某1拖运煤渣，称其已经承包了，后沈某1联系强强陶瓷厂老板涂某过来处理，经涂某调解由沈某1和杨涛涛两人轮流拖运煤渣，每人拖10天进行轮换。2018年10月2日上午，杨涛涛在强强陶瓷厂后门外拦住沈某1装了煤渣的车，不准沈某1的货车走，并警告沈某1不准再拖了。沈某1迫于无奈只好联系涂某来处理，后涂某赶到现场，杨涛涛声称煤渣滴的水有污染要叫环保，被涂某训斥了。杨涛涛见涂某在场就先离开了。后杨涛涛在强强陶瓷厂出口处再次用小车拦住沈某1的货车，沈某1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杨涛涛仍以沈某1拖运的煤渣污染了环境为由不肯放行，后民警将杨涛涛带到派出所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派警单、证人涂某的证言、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涛涛的供述与辩解、执法记录仪视频。 三、敲诈勒索罪 2018年8月23日，杨涛涛捅伤郭某2后，立即电话联系杨小红到现场处理，经双方自愿协商，由杨涛涛赔偿郭某23万元钱。双方商定后，杨小红找到郭某2生意合伙人刘某1，以事情是因运送高岭土生意而起为由，要求郭某2生意合伙人刘某1承担3万元赔偿款中1.5万元。刘某1认为没有道理，不同意出这1.5万元钱，杨小红就威胁刘某1说如果不同意出钱，刘某1等人的高岭土生意就很难做下去，并提出让其与杨涛涛等人入股运送高岭土的生意，到时候可以从利润中扣除这1.5万元。刘某1遂将杨小红的意思电话告知了合伙人谭某1，谭某1知道杨小红的目的是想霸占其运送高岭土的生意，遂表示宁愿不做高岭土生意，也不愿意出这个钱，更不愿意和杨小红一起合伙做高岭土生意。 杨小红获知谭某1的意思后，就进一步威胁刘某1，如果不出1.5万元钱，刘某1在工业园的超市别想开下去。刘某1因惧怕杨小红等人的所作所为，再次电话告知了谭某1。谭某1也因惧怕杨小红在当地的势力，害怕杨小红等人再次拦车打人，则被迫同意承担杨涛涛捅伤郭某2的1.5万元赔偿款，后刘某1拿了1.5万元给杨小红，杨小红将这笔钱赔偿给了郭某2。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刘某1、郭某2、谭某3、郭某1的证言、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小红、杨涛涛、郭二生的供述与辩解。 四、交通肇事罪 2018年11月5日，杨涛涛持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已达到报废标准的粤Ｂ×××××号小型越野客车从家里出发驶往工业园金孟超市。当日20时00分许，杨涛涛驾车以53ＫＭ／Ｈ的车速沿茶陵县心桥街由东往西行驶至深港国际服饰门口路段时，恰遇前方周头娇由南往北沿人行横道步行经过该路段。因杨涛涛驾驶粤Ｂ×××××小型越野客车遇周头娇步行在人行横道上未停车让行，致使粤Ｂ×××××小型越野客车与周头娇在人行横道上发生碰撞，造成周头娇受伤入院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茶陵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认定杨涛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株洲犀城司法鉴定所对周头娇损伤程度鉴定:被鉴定人周头娇因交通事故致双额叶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伴有神经系统的症状和体征，昏迷状态，鉴定为重伤二级。截至目前，杨涛涛已赔偿被害人医药费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机动车和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疾病诊断书、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调取事故车辆信息函及回复函等书证；证人谭某5、黄某、陈某2、王某4的证言；被害人周头娇的陈述；被告人杨涛涛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 另查明，被害人周头娇已于2019年11月18日就民事赔偿部分向茶陵县人民法院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涛涛系抓获归案。 另对下列综合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传唤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前科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请求依法打击黑恶势力的报告。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小红伙同被告人杨涛涛、郭二生、杨鹏，为谋取经济利益，以暴力威胁、拦车伤人、阻工等手段强揽工程，强行逼迫他人让出高岭土生意货源，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了强迫交易罪。杨小红、杨涛涛、郭二生、杨鹏共同或者单独实施寻衅滋事多次，其中杨鹏持棒球棍殴打刘某3的行为以及杨涛涛、郭二生以超载为由拦车，经公安机关及路政处理后仍不放行，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的行为均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罪，杨小红在两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杨小红采取言语威胁的手段，逼迫被害人谭某1、刘某1承担应当由杨涛涛承担的赔偿费用1.5万元，其行为构成了敲诈勒索罪。杨涛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导致发生一人重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了交通肇事罪。 杨小红作为杨家湾组组长，为获取非法利益，经常纠集杨涛涛、郭二生、杨鹏，采取暴力拦车、阻工、言语威胁等手段，在茶陵县工业园和当地多次故意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杨小红纠集杨涛涛、郭二生实施了一次强迫交易，一次寻衅滋事（违法）；杨小红纠集郭二生实施了一次强迫交易；杨小红纠集杨涛涛、杨鹏实施了一次强迫交易，一次寻衅滋事（违法）；杨涛涛、郭二生共同实施了一次寻衅滋事（犯罪）；杨鹏、杨涛涛共同实施了一次寻衅滋事（违法）；杨小红单独实施了一次敲诈勒索，二次寻衅滋事（违法）；杨鹏单独实施了两次寻衅滋事（一次犯罪、一次违法）；杨涛涛单独实施了一次寻衅滋事（违法）以及造成一次交通肇事。四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是恶势力犯罪。在恶势力犯罪中，杨小红是明显的纠集者，在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涛涛、郭二生、杨鹏在杨小红纠集下实施犯罪，在三人各自所参与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鹏、杨涛涛在两人共同参与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郭二生、杨涛涛在两人共同参与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杨小红、杨涛涛、郭二生、杨鹏同时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杨鹏在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害人谭某2、杨某1对杨小红予以了谅解，可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小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杨涛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杨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郭二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对各被告人杨小红、郭二生、杨涛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杨小红退赔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给被害人谭某1、刘某1。 宣判后，杨小红、杨涛涛、杨鹏、郭二生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杨小红上诉称：1、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没有指使杨涛涛、郭二生拦车打架，没有参与分赃，没有逼迫谭某1；村民阻工的原因是环境污染，其没有召集村民，也没有参与过天童陶瓷厂的工程。2、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郭某2被杨涛涛捅伤后，杨小红赶至现场调解，与刘某1商量赔偿郭某2医药费，其没有从中获利。3、一审判决对其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与郭某1、郭某2在保安室打架一事，经协商已赔偿郭某13.5万元并取得谅解；与郭某1、郭某2在强强陶瓷厂磅房接货一事系生意上的纠纷，杨小红也被谭某2、郭某2、郭某1打了；组织村民开会讨论征地款分配问题时发生争执是为了村组利益。故请求二审开庭审理，依法改判。 杨小红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杨小红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其犯罪行为只构成寻衅滋事罪，系一个犯罪动机产生的犯罪行为竞合。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因未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应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刑期以下量刑；杨小红认罪服法，构成坦白；无前科、主观恶性不深。3、一审认定杨小红以下犯罪事实证据不足：（1）郭某2受伤一事中，杨小红事前并不知晓，系事后参与协调，且郭某2自身有过错，已经公安机关处理结案。（2）刘某4拦送货车一事，杨小红不在场，且没有指使任何人去拦车。（3）杨涛涛、郭二生到强强陶瓷厂拦截12辆货车一事，不是杨小红指挥的，未造成严重后果。（4）敲诈勒索刘某1赔偿郭某2一事，杨小红是以村民小组长的身份参与协调，郭某2系因刘某1、谭某1喊来帮忙受的伤，刘某1、谭某1自愿承担1.5万元赔偿费，三万元赔偿费用过高。（5）杨小红未威胁或者安排他人威胁王某2。（6）杨小红未与郭某2合伙。（7）杨小红未参与郭二生、杨涛涛在强强陶瓷厂拦截陈少华、沈某3货车一事。（8）杨小红没有组织村民代表到华盛陶瓷厂，没有强揽该厂工程，不清楚向村民代表发放误工损失费的具体情况。（9）殴伤郭某1一事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已赔偿并取得郭某1谅解，郭某1有一定过错，系轻微伤。（10）殴伤谭某2一事，与谭某2系亲属关系，其伤情显著轻微，已取得谭某2谅解，谭某2有一定过错。（11）殴伤杨某1一事，是为了维护集体利益，杨某1有一定过错，也殴打了杨小红。（12）村民因环境污染阻工系合法维权。（13）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小红指挥他人实施犯罪行为。 杨涛涛上诉称：对一审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是同一犯罪事实；其认罪认罚、积极改造、家中有老人、小孩要照顾，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杨涛涛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对一审认定杨涛涛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认为涉案犯罪行为系做生意引发纠纷所致，应认定为一罪；没有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不符合犯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杨鹏上诉称：1、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没有参与组织、策划阻工，到施工现场是劝解组民、做协调工作；双方基于意思自治签订施工合同，没有任何威胁、恐吓、引诱等不法行为。2、认为一审对其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只有一次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且对方也有重大过错，也打了人。3、其行为有一半以上系个人独自实施，情节不严重，危害结果较小，不构成恶势力犯罪。4、其认罪服法，家中有老人、小孩需照顾。故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杨鹏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对一审认定杨鹏构成强迫交易罪有异议，认为杨鹏与谭某4系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均系真实意思表示；杨鹏虽在现场，但没有阻工行为。2、杨鹏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 郭二生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一事，系因环境污染维权，其没有要求承包工程的故意，工程系通过各方协调、华盛陶瓷厂自愿签订工程合同，郭二生没有威胁、恐吓等不法行为，未获取利益。2、一审认定其阻拦郭某2方的车迫使郭某2让步构成寻衅滋事一事，系双方就货物重量不均友好解决，且与强迫交易罪是重复定罪。其拦截陈少华、沈某3帮郭某2运送高岭土的货车系举报并制止违法超载行为，并随路政离开现场，未参加后续拦车行为。3、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4、其退赔获利与实际不符，罚金过重。 郭二生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对一审认定郭二生构成强迫交易罪有异议，本案起因系生意上的相互竞争，不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应当仅构成寻衅滋事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郭二生有强迫交易的故意和行为。2、对一审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异议，对认定郭二生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及主犯有异议。3、郭二生系从犯、初犯、偶犯，有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家有老弱妇孺要照顾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4、郭二生要求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红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涛涛、郭二生、杨鹏，为谋取经济利益，以暴力威胁、拦车伤人、阻工等手段强揽工程，强行逼迫他人让出高岭土生意货源，杨小红、杨涛涛、郭二生、杨鹏的行为均已经构成了强迫交易罪。四原审被告人共同或者单独实施寻衅滋事多次，其中杨鹏持棒球棍殴打刘某3的行为以及杨涛涛、郭二生以超载为由拦车，经公安机关及路政处理后仍不放行，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的行为均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罪，杨小红在两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杨小红采取言语威胁的手段，逼迫被害人谭某1、刘某1承担应当由杨涛涛承担的赔偿费用1.5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杨涛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导致发生一人重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杨小红作为杨家湾组的组长，为获取非法利益，经常纠集杨涛涛、郭二生、杨鹏，在茶陵县工业园和当地多次故意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但尚未形成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恶势力犯罪中，杨小红在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涛涛、郭二生、杨鹏在三人各自所参与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鹏、杨涛涛在两人共同参与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郭二生、杨涛涛在两人共同参与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杨小红、杨涛涛、郭二生、杨鹏同时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杨鹏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害人谭某2、杨某1对杨小红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小红经常纠集杨涛涛、郭二生、杨鹏，采取暴力拦车、阻工、言语威胁等手段多次故意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是恶势力犯罪，但其组织性、目的性尚未达到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条件。一审对其恶势力犯罪定性准确。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基于一个犯罪动机的犯罪行为的竞合、只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四上诉人共同或者单独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多次、敲诈勒索一次，并非基于同一事由，也不仅仅实施单一犯罪行为侵害单一客体，故其多次行为构成数罪而非一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杨小红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小红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杨涛涛、郭二生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杨涛涛、郭二生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小红、杨涛涛、郭二生为加入郭某2运送高岭土的生意中，多次使用暴力拦车、威胁等手段，谭某1、刘某1因畏惧杨小红而退出高岭土生意。郭某2找郭某1、谭某2继续运送高岭土后，杨小红等人依旧对相关车辆进行拦截，证人王某2、王某5、涂某均证明杨小红等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加入运送高岭土生意，至于加入方式是不是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不影响本罪的认定。正因杨小红等人前期拦车、打人的行为导致郭某2不得不让杨小红加入运送高岭土的生意，杨小红因此与王某5、王某2建立了合作关系，后期王某5单独给杨小红发货的行为实际上侵犯了郭某2等人的权利。故对杨小红、杨涛涛、郭二生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杨小红未指使、杨小红、杨涛涛、郭二生未胁迫、未合伙、未获取利益、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在拦车捅伤郭某2、刘某4参与拦车等事件中，无论杨小红是否到达现场进行阻工，杨涛涛、郭二生以及刘某4拦车的目的均是为迫使对方让步，同意杨小红等人加入高岭土生意，是杨小红、郭二生、杨涛涛为强行加入高岭土生意的共同利益实施的具体行为。故对杨小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知情、未指使、不在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在天童陶瓷厂阻工强揽工程一事中，杨小红作为杨家湾组的组长组织当地村民两次到天童陶瓷厂阻工，并用组里经费发放阻工工资，后杨家湾组的代表杨涛涛、杨鹏与另外两组的代表一起和天童陶瓷厂签订了工程合同。天童陶瓷厂的老板胡某及谭某4均可以证实正是因当地村民多次阻工导致工程无法进行，被迫将工程交给了村组代表并签订了合同，在当地人员承建工程后，杨小红等人便没有再阻工。故杨小红实际利用了自己的影响力迫使被害单位交出项目，当地组民为此获益，至于其本人是否具体承建不影响本案定罪。在华盛陶瓷厂阻工强揽工程一事中，证人郭某3、刘某5、肖某2、刘某2、刘某3、郭某4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能够证实村民阻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华盛陶瓷厂将工程发包给当地村民做，也能证实杨小红召集村民采取阻工的形式逼迫陶瓷厂让出工程，杨小红的供述与辩解也能客观上证实有阻工行为以及与郭某3承建工程项目的事实。故对杨小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合法维权、未召集、未组织村民代表、未强揽工程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与此同时，证人郭某3、刘某2、肖某2、刘某3均证实郭二生参与商量阻工事宜和第二天的阻工，杨小红证实郭二生与杨小红多次到朱某办公室索要工程，之后也安排郭二生入股并具体现场负责，证人刘某2、刘某5、肖某2也印证了郭二生在现场负责管理的事实。故对郭二生提出其没有要求承包工程的故意、没有威胁、恐吓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敲诈勒索刘某1赔偿郭某2一事中，杨小红、杨涛涛、郭二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郭某2、郭某1、谭某3的证言以及被害人谭某1、刘某1的陈述均可证实杨小红用语言威胁、逼迫刘某1、谭某1承担1.5万元，故对杨小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身为组长参与调解、未从中获利、对方系自愿承担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小红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认定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小红、杨涛涛、杨鹏随意殴打郭某1的寻衅滋事行为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其民事部分是否赔偿、取得谅解不影响刑事部分的认定，仍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故对杨小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已经调解、赔偿并取得被害人郭某1谅解、不应再追究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在强强陶瓷厂磅房接货时殴伤谭某2、在组织村民开会讨论征地款分配问题时殴伤杨某1等事件中，一审已对杨小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已取得被害人谭某2、杨某1谅解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在强强陶瓷厂拦截陈少华、沈某3货车一事中，一审已对杨小红提出其未参与的辩解予以采纳。因上述辩解意见均已采纳，一审据此在法定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杨小红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对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认定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涛涛的辩护人提出杨涛涛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涛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引起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杨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没有参与和组织组民阻工，也没有强迫交易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肖某2、刘某2、谭某4的证言以及胡某的陈述都可以证实杨涛涛、杨鹏参与了现场阻工，杨涛涛的供述与辩解中也明确了阻工的目的是为了揽天童陶瓷厂的工程项目，而相关书证也能证实最终与天童陶瓷厂签订合同的是杨涛涛、杨鹏等人，而天童陶瓷的老板胡某表示其之所以将工程交给杨涛涛、杨鹏等人是因为前期村民阻工的行为。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杨鹏提出其只有一次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杨鹏共参与实施了四次寻衅滋事（一次犯罪、三次违法），一审据此在法定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郭二生提出其拦截陈少华、沈某3帮郭某2运送高岭土的货车系举报并制止违法超载行为，未参加后续拦车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郭二生、杨涛涛的供述、被害人谭某2、郭某1、郭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6、刘某7、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均能证实郭二生与杨涛涛现场拦车的事实，郭二生的供述也证实了两人拦车的主观目的是为了争取两车的货源，且警察和路政现场处理后，郭二生、杨涛涛依然拦住车辆不让过磅，造成司机误工一下午，郭某2、刘某6等几方人员困在现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产经营活动，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郭二生上诉提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未明确证人的具体作证内容和待证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坦白、从犯、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的主张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各上诉人所称家中老小需要照顾的情况不属于法定、酌定的从轻量刑情节，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包 佶 审判员 万自力 审判员 谭加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欧 建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