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民再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都匀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都匀市剑江北路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MA6EGX6F90。 法定代表人：王玉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全，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廷燕，男，1962年10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黔南州华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都匀市剑江北路74号公共交通总司经济适房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337401520C。 法定代表人：刘廷燕，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雪，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都匀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廷燕、黔南州华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27民终1542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申15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公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全、刘海，被申请人刘廷燕、华廷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匀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本院（2018）黔27民终154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二审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系申请人成立的内设机构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该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系被申请人刘廷燕投资成立并实际控制和管理的非法人独立经济实体。首先,在被申请人刘廷燕诉申请人民间借贷及追偿权纠纷案中,即都匀市人民法院（2015）都民商初字第296号、（2015）都民商初字第298号案件,刘廷燕以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的名义向申请人发放借款和代偿其他案外人借款,刘廷燕自行拟定的民事诉状中明确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系其个人投资设立并自行经营管理的未经工商登记的非法人经济组织,后前述生效判决亦判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刘廷燕个人偿还其诉请的全部债务。再综合被申请人刘廷燕诉申请人在前述民间借贷及追偿权纠纷案的证据目录及相关财务凭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5）都民商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和（2015）都民商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经适房项目部（刘廷燕）《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进一步明确和印证被申请人刘廷燕通过挂靠贵州省黔南康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公交公司经济适用房2号楼的经营开发权,为了方便管理涉案建设项目,在经营开发过程中刘廷燕个人投资设立并自主经营管理经适房项目部,经适房项目部自负盈亏,且系未经工商登记注册的非独立法人组织。都匀市人民法院（2015）都民商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和（2015）都民商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申请人由于无力履行前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申请人经向主管行政部门都匀市交通运输局及都匀市人民政府请示,鉴于被申请人华廷置业公司承接并取得涉案建设项目的开发权,其在由原经适房项目变更为商品房项目过程中尚欠付都匀市人民政府土地出让金,为化解申请人的债务风险和减轻申请人的债务压力,都匀市人民政府经征求被申请人刘廷燕的意见后,同意由都匀市人民政府以冲抵被申请人华廷置业公司部分欠付土地出让金的方式代申请人清偿前述全部债务504万元,即刘廷燕控制经营的华廷置业公司少付土地出让金504万元,至此申请人已按照前述判决确定的内容向被申请人刘廷燕履行完全部清偿义务,申请人与涉案经适房项目部暨被申请人刘廷燕个人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据此,申请人与涉案经适房项目部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或经济实体,且没有任何隶属关系,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系刘廷燕个人投资设立的非独立法人组织,故刘廷燕系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的所有权人和实际控制人,其享有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的权利,应承担经适房项目部的义务。其次,综合被申请人刘廷燕、华廷置业公司在前述诉民间借贷及追偿权纠纷案和与其他案外人诉讼纠纷中向各受案法院提交的涉案经适房项目部《借款统计表》及《借还款清单》、《会计移交清册》、《科目余额表》、《未记账部分凭证》、华廷置业公司违约赔偿清单、吴治芬（杨天保）、陈郭勇（车朝梅）、谭明全购房补充协议及售房备案登记表各1份、华廷置业公司《通知》4份、涉案经适房项目部（刘廷燕）《通知》2份、2012年4月至2015年11月涉案经适房项目部、刘廷燕、华廷置业公司财务支付凭证和涉案经适房项目部《农业银行印鉴卡》、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7民初120号之二民事裁定、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7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等证据材料,刘廷燕个人以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都匀市支行开设独立的银行账户（开户账号:50×××28）,所留银行印鉴为涉案经适房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和刘廷燕个人印章,该涉案收款银行账户从开设起一直由被申请人刘廷燕、涉案经适房项目部、华廷置业公司控制和使用至今,供刘廷燕、涉案经适房项目部、华廷置业公司用于收取购房款、融资借款、支付工程款、收取项目“经改商”的土地收益金等与原经适房2号楼（现“公交大厦”）融资、建设、管理、销售有关的经营活动,与该银行账户关联的印章、银行兑付票据及原始财务会计凭证等也一直由被申请人刘廷燕、华廷置业公司控制、管理和使用至今,与涉案项目相关的款项（含借款）收支均需刘廷燕批准同意。可见,含涉案工程项目、涉案经适房项目部银行账户、关联印章、银行兑付票据、原始财务会计凭证等与案涉建设工程有关的一切资料和事务一直在刘廷燕的控制和管理之中。另结合都匀市人民法院在其他诉讼案件中依法调取的涉案经适房项目部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责令被申请人刘廷燕、华廷置业公司提交其所保管、控制的原始财务会计凭证等新证据材料和被申请人刘廷燕提交的涉案经适房项目部《会计移交清册》、《科目余额表》、《未记账部分凭证》等证据材料,进一步佐证被申请人刘廷燕系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的所有权人和实际控制人,同时亦印证了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的财务、资金收支等一切经济活动和销售活动均由被申请人刘廷燕个人实际操控,申请人对此并无任何管理权限,也未因此获取任何利益,反而由于时任法定代表人饶光辉的玩忽职守及混乱管理行为,导致申请人被迫背负诸多涉诉案件的无辜债务。第三,关于刘廷燕提交的“匀公交总字（2010）23号”文件,该文件虽然载明经适房项目部系公交公司设立并加盖公交公司公章,但该文件内容与公交公司成册在存的档案文件内容不一致,也与刘廷燕在文件形成时间之后自书的民间借贷及追偿权纠纷民事诉状、情况说明、法院生效判决、涉案经适房项目部财务凭证等与认定项目部权属（投资人）相关文书记载的事实和刘廷燕实际控制和管理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的客观事实均不一致,且被申请人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并就不同诉讼案件中互相矛盾的陈述和“合法”持有“匀公交总字（2010）23号”文件的原件作出合理解释。申请人认为,综合本案及其他诉讼案件的关联证据,刘廷燕提交编号为“匀公交总字（2010）23号”的文件来源不明,不应单独作为认定涉案经适房项目部权属的依据,关于经适房项目部的权属（投资人）应当综合刘廷燕诉公交公司民间借贷及追偿权纠纷案的民事诉状及证据目录、都匀市人民法院（2015）都民商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和（2015）都民商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涉案经适房项目部（刘廷燕）《情况说明》、《借款统计表》及《借还款清单》、《农业银行印鉴卡》、华廷置业公司违约赔偿清单、吴治芬（杨天保）、陈郭勇（车朝梅）、谭明全购房补充协议及售房备案登记表各1份、华廷置业公司《通知》4份、经适房项目部（刘廷燕）《通知》2份、2012年4月至2015年11月涉案经适房项目部、刘廷燕、华廷置业公司财务支付凭证、刘廷燕提供的《会计移交清册》、《科目余额表》、《未记账部分凭证》、刘廷燕和华廷置业公司申请将原经适房项目变更为商品房项目及政府和行政职能部门审批材料、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7民初120号民事判决、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7民初120号之二民事裁定、刘廷燕实际控制和管理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的客观事实等进行综合认定和评价,即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系刘廷燕个人投资成立的非独立法人组织,应当由被申请人刘廷燕就涉案经适房项目部实施涉案行为承担全部法律后果。但一、二审判决却在前述大量证据材料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并互相印证的情况下,仍然以申请人未能尽到举证责任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诉请,该判决显然忽略了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的核心资料全部由被申请人刘廷燕、华廷置业公司保管和控制的客观事实,不仅加大和加重了申请人的举证难度和举证义务,放纵了被申请人刘廷燕、华廷置业公司一房二卖甚至三卖的恶意违约行为,还损害了社会购房人的合法权益,导致申请人受托管理的国有资产因频繁涉诉造成巨大损失。二、涉诉经济损失应当由二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前所述,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系刘廷燕个人投资成立的非独立法人经济实体,不具备单独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就涉案经适房项目部实施的涉案行为和民事活动,应当由其所有权人及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刘廷燕承担全部法律后果。而涉案建设工程经法定程序批准由原经适房项目变更为现商品房项目后,被申请人刘廷燕用原经适房项目的资产及获取的收益注册成立了华廷置业公司,再由华廷置业公司承继了涉案经适房项目部、刘廷燕关于原经适房建设工程的全部成果、权利和义务,刘廷燕和华廷置业公司继续持有、控制、使用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的关联印章、银行账户,并以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相关购房补充协议、收取涉案项目“经改商”后的土地收益金、与施工单位进行工程结算等从事与涉案项目建设、经营、管理有关的一系列民事活动,社会公众已经将刘廷燕、涉案经适房项目部、华廷置业公司视为一个共同体,加上与都匀市人民政府用申请人所欠刘廷燕个人债务冲抵华廷置业公司应缴的部分国有土地出让金进行抵销双方互负债务等客观事实,刘廷燕、涉案经适房项目部、华廷置业公司三者之间已经明显存在人格和财产的混同,二被申请人应当在涉案建设项目的价值（参照实际销售价格确认）范围内就申请人的本次涉诉请求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在申请人提交前述大量证据材料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并互相印证的情况下,一、二审判决罔顾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的核心资料全部由被申请人刘廷燕、华廷置业公司保管和控制的客观事实,刻意加大和加重了申请人的举证难度和举证义务,严重错误地认定涉案经适房项目部系申请人成立的内设机构这一涉案基本事实,进而错误地适用法律,最终以申请人未能尽到举证责任为由驳回申请人的本次涉诉请求。申请人认为,该一、二审判决有失司法正义,放纵了被申请人刘廷燕、华廷置业公司一房二卖甚至三卖的恶意违约行为,损害了社会购房人的合法权益,导致申请人被迫背负诸多涉诉案件的无辜债务,申请人受托管理的国有资产因频繁涉诉造成巨大损失。而在都匀市人民法院近期审理的后续其他涉及涉案建设项目的诉讼案件中经受案法院依法调取的涉案经适房项目部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责令被申请人刘廷燕、华廷置业公司提交其所保管、控制的原始财务会计凭证等新证据材料进一步印证了一、二审判决存在的前述错误。 本院再审认为，原判的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黔27民终1542号民事判决及都匀市人民法院（2018）黔270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都匀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审判长 袁 慧 审判员 林 玲 审判员 李永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裴梧先 书记员安宗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