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楚勇，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住所地广州市增城荔城街幸福路8号金河湾家园商业街A座二层。投资人：陈楚勇。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荔城街增城大道2号1幢208至215、223至232。法定代表人：陈楚勇。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珊，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捷，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妹，女，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少桥，广东群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家宝，广东群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少鹏，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炯平，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上诉人陈楚勇、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以下简称聚典酒吧）、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春妹、单少鹏、蓝炯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楚勇、聚典酒吧、聚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三、四、五、六项判决；2.依法改判第二、三、四、五项判决义务由单少鹏承担；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春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单少鹏是《商铺租赁合同》的主体，是合同权利的享有方和合同义务的履行方。《商铺租赁合同》是单少鹏与陈春妹所签，单少鹏是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单少鹏是《商铺租赁合同》权利的享有和合同义务的主体，实际上，租金一直也是单少鹏在支付，聚典酒吧、聚典公司从未向陈春妹支付过租金，也从未向陈春妹主张过任何合同上的权利；2.聚典公司是“聚典酒吧”的经营者；单少鹏承租本案及系列商铺后，将商铺打通装修成酒吧场地，然后提供给聚典公司使用，但涉案场地的“聚典酒吧”是由聚典公司所经营，而不是聚典酒吧，聚典酒吧是单少鹏个人投资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属于个人行为。聚典酒吧实际也仅在酒吧场地内提供小吃送餐服务；3.聚典公司虽然使用了涉案商铺，但不代表实际享受单少鹏与陈春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的全部合同权利。单少鹏除了将场地提供给聚典公司经营酒吧使用外，还允许其他主体在场地内提供其他服务，聚典公司无权决定哪一方可以使用场地并在场地提供相关服务，也不享有其他合同的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的前提。1.没有区分《公司法》的调整对象，个人独资企业不受《公司法》调整，不能使用《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2.即便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本案也不具备可以适用上述法律第二条的情形。聚典酒吧、聚典公司成立后，原合同双方并没有对合同主体进行变更，也没有债务加入。退一步讲，就算单少鹏是为成立聚典酒吧、聚典公司而去签订合同，但聚典酒吧、聚典公司并没有对合同予以确认，也没有履行过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更没有实际享有合同权利。聚典公司曾经以担保人向其他出租人陈亨利出具过《保证书》，聚典公司提供保证，说明租赁合同方的意思表示范围内，该合同上的债权债务本来就不属于聚典公司，否则，根本就无需聚典公司提供担保。三、陈春妹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按照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0%进行调整。四、单少鹏在租赁涉案场地时缴纳过履约保证金37264元，陈春妹主张相关费用应当扣减履约保证金。陈春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其按照合同约定的每五千分之五的标准主张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调整。五、陈春妹要求我方支付2018年10月以后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以及场地腾空返还之前的占用费缺乏依据。1.聚典公司2018年10月份以后没有使用涉案场地，并且不实际控制和支配涉案场地；2.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对涉案场地内广州聚典公司财产已于2019年5月份完成拍卖，场地早已解除查封，并腾空归还给陈春妹，涉案场地也已经重新对外招租，要求我方继续承担场地费用和返还场地没有依据。六、陈楚勇由于单少鹏的欺骗，对聚典酒吧的股权结构、债权债务情况等基本情况产生错误认识，导致错误投资，被卷入一系列原本与陈楚勇无关的债务中，陈楚勇已就其与单少鹏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提起撤销权诉讼，目前案件已受理，由于撤销权诉讼的审理结果与本案事实有关，建议对本案中止审理。另外，1.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合同当事人意见，确认合同与2018年3月30日解除，合同解除通知到达双方时为合同解除之日；2.根据《民法总则》和七十五条的规定，债权人有选择权，一旦选择不能变更，陈春妹在一审选择了单少鹏就不应选择陈楚勇、聚典公司、聚典酒吧作为债权人。被上诉人陈春妹辩称：一、聚典酒吧和聚典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二、陈楚勇作为聚典酒吧变更后的投资人在聚典酒吧财产不足以清偿涉案债务时，承担偿还责任。三、一审判决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未过高。四、关于本案商铺的占用费及履约保证金，我方不同意对方主张将履约保证金在起诉金额中进行扣减。且对方一直占用我方商铺，应该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继续支付合同解除之日至2019年7月1日的占用费。单少鹏没有答辩意见。陈春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2012年11月28日陈春妹与单少鹏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二、单少鹏向陈春妹支付租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共计人民币298365元，其中：1.所欠租金179316元，租金按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2.商铺占用费7200元，21600元/月÷30天×10天=7200元，商铺占用费自合同解除之日起即2018年8月30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至被告将商铺实际交还给原告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3.违约金111849元，违约金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5‰计算，2018年1月30日前累计欠款自物业公司通知其最后交租的次日即2018年2月1日起以累计欠款金额作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2018年1月30日以后的欠款违约金按实际欠款天数计算；三、陈楚勇、蓝炯平、聚典酒吧、聚典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五被告交还未拆除固定装修的涉案商铺给原告，搬出商铺；五、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增城市××城街××大道××、××、××房，登记权属人为陈春妹。陈春妹（出租方，甲方）与单少鹏（承租方，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增城市荔城街增城大道2号1幢112、113和114号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用作KTV、酒吧用途。二、甲方在2013年4月1日将房屋按现状交付乙方使用。该物业租赁期为9年，自2013年4月1日至2022年11月30日止；双方协商调整交房日期的，租赁期间也相应调整。第三条租金、履约保证金及其他费用的收取和支付。租金：起租期从2013年6月1日起计算租金，租金每平方米100元计算，租赁税由乙方承担。起租第一年每月租金为人民币18632元。从第二年即2014年6月1日每年月租金递增3%，租金具体明细：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月租金18632元；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月租金19191元；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月租金19767元；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月租金20360元；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月租金20971元；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月租金21600元；……。每月租金按自然月结算，乙方应于每月5日前向甲方以现金或现金转账方式支付当月租金。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向甲方一次性交付履约保证金37264元。如乙方出现违反或拖欠3-6条约定的情况，则甲方不予返还履约保证金。三、违约责任乙方拖欠甲方租金，……，每逾期一天从拖欠上述费用当日起按拖欠金额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给甲方，……拖欠一个月或以上，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所交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还须付清所拖欠的租金、其他应付费用及违约金，并无条件把租赁商铺交回甲方。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视为违约，经劝告拒不改正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不予退还乙方所交保证金，乙方除应缴清所拖欠的费用及违约金外，并应无条件把租赁商铺连同附属物交回甲方：……乙方拖欠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公摊水电费以及相关的违约金、赔偿金、滞纳金等任何一项超过一个月。四、其他约定，乙方的联系电话、地址有变更时，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乙方不及时通知的，甲方按乙方变更前的电话号码、地址所发的通知视为已送达乙方，其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陈春妹自行制作《单少鹏交租情况及违约金清单》，列明单少鹏每月应交租金、实交租金、拖欠租金数额。拟证明共计拖欠租金179316元。陈春妹提供：1.与单少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春妹向单少鹏追讨租金。2.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收取租金的情况。陈春妹向单少鹏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内容为，单少鹏自2018年3月开始逾期支付租金，经多次催收，仍不能按约如期支付租金。现通知如下：一、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已收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并请您于2018年9月5日前搬出上述租赁商铺；二、自收到本通知之日后，于2018年9月5日前缴清所有拖欠租金；三、自收到本通知之日后2018年9月5日前缴清所有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等内容。2018年9月3日，何珊锋、梁宁安（转让方）与蓝炯平、陈楚勇、单少鹏（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内容为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是由梁宁安出资50万元、何珊锋出资30万元、单少鹏出资20万元共同设立的……一、同意股东转让股权，梁宁安股东将原出资50万元全部转让给陈楚勇，转让金额为0元。何珊锋股东将原出资30万元全部转让给单少鹏、蓝炯平，分别为：蓝炯平10万元，单少鹏20万元，转让金额分别为0元、0元。2018年9月3日起，公司股东单少鹏、蓝炯平、陈楚勇，承认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并享有股东权益。……2018年9月3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和受让股东均已认可……。2018年9月3日，单少鹏（转让方）与陈楚勇（受让方）签订《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转让协议书》，内容为，投资人单少鹏将聚典酒吧的所有财产转让给陈楚勇，转让金额为50万元。……从2018年9月3日起，陈楚勇成为本企业的投资人，并依法享有投资人的权益。……至2018年9月3日止，本企业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和受让方均已认可，并已明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责任。……。一审另查明，一、聚典酒吧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3年10月18日，投资人为单少鹏，2018年9月11日变更投资人为陈楚勇。住所登记为广州市增城荔城街幸福路8号金河湾家园商业街A座二层。二、聚典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单少鹏，股东为梁宁安、单少鹏、何珊锋。2018年9月1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楚勇，股东变更为陈楚勇、蓝炯平、单少鹏。住所登记为广州市增城荔城街增城大道2号1幢208至215、223至232。三、本案为系列案，另外三案件原告为陈亨利、张朝斌、刘铭慧。上述三原告均与单少鹏签订租赁合同。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查，本案陈春妹与另外三案原告所有的商铺均出租给单少鹏，经勘查，上述商铺在使用中已经打通，用于经营酒吧、酒吧包间或酒吧配套场所。在内部勘查时，有聚典公司的办公场所及字号，有聚典酒吧营业执照等。四、（2018）粤0118执4983号裁定，本一审法院查封被申请人聚典公司的财产，上述财产存放在本系列案租赁场所内。五、2019年1月18日，陈春妹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陈春妹陈述以下事实，1.签订合同时，单少鹏即说明是用于经营酒吧；2.陈春妹请求确认解除涉案租赁合同，解除日期为发出解除通知之日；3.单少鹏拖欠租金的金额以陈春妹提交的清单为准，单少鹏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租金的，有时通过自己账户，有时候通过其他人账户。陈春妹有的时候开具收据，有的时候没有开具收据给单少鹏，均是以转账为准；4.从2018年2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5.租金的支付并非准时按照当月租金支付，无法一一对应。且经常存在延迟支付租金情形，在合同约定时间内缴纳一部分，之后再陆续交纳。陈楚勇、蓝炯平、聚典酒吧、聚典公司陈述以下事实，1.2018年9月10日接手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陈楚勇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给单少鹏；2.本系列案原告在2018年8月31日就已经和单少鹏解除合同，且没有同陈楚勇等其他被告重新签订合同，因此，其他被告无需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单少鹏与陈春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关于本案中承担支付租金的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依据《商铺租赁合同》载明的内容可知，单少鹏租赁涉案商铺的用途是用于经营酒吧，且租赁后实际上也将上述租赁房屋用于经营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三条“个人独资企业的营业执照的签发日期，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日期。在领取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前，投资人不得以个人独资企业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并结合现场勘查的情况，单少鹏即是合同的签约方，也将本系列案的商铺打通统一用作经营酒吧，聚典酒吧作为个人独资企业享有了相应的权益，因此单少鹏与聚典酒吧应当承担相应的支付租金的责任。其次，如上文所论述，聚典酒吧是承担租金支付责任的主体，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聚典酒吧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当个人独资企业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其投资人应当以个人财产承担责任。本案陈楚勇承接了聚典酒吧，结合陈楚勇与单少鹏之间签订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债权债务已经核算清楚，故陈楚勇作为变更后的投资人，其亦应当聚典酒吧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承担相应责任。再次，至于陈春妹要求蓝炯平与聚典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因陈春妹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蓝炯平存在出资不足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陈春妹要求蓝炯平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因聚典公司工商注册地址占用了本系列案中刘铭慧的部分商铺，但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聚典公司在上述商铺中设有办公场所，办公场所位于系列案所涉商铺第一层的部分位置，而工商登记场所中的二层，均是酒吧设施、场所。现各方均无法证明聚典公司具体占用的面积位置，也无法证明聚典公司在其他场地经营，故综合上述情况，应是单少鹏租赁本系列案商铺后综合使用开办聚典酒吧、聚典公司，两者场地存在混同。故不能简单的根据工商登记注册的商铺面积来确定其应付租金的对象及金额，故聚典公司应对本系列案所涉及的商铺租金、占用费、违约金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也负有腾空涉案场地返还租赁物给出租人的义务。至于应支付的租金数额问题，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的约定，租期起算日期为2013年6月1日，从上述租金起算日计至2018年9月的租金数额与陈春妹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记载的已付租金的金额相比较，确实存在租金拖欠的情况，且数额超过陈春妹主张的金额。在单少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拒不提供相应支付凭证的情况下，同时，聚典酒吧、聚典公司以及陈楚勇也没有提供相应支付租金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采信陈春妹主张拖欠租金的数额，即拖欠截止至2018年9月份的租金总额为179316元。至于陈春妹请求确认合同在2018年8月30日解除，因陈春妹提供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中并无证据证明具体的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日期，故一审法院对陈春妹的确认《商铺租赁合同》在2018年8月30日解除的请求不予支持。但综合本案所未支付租金的数额以及期限，已经符合《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且陈春妹一审庭审中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合同如何解除。故一审法院予以判决解除。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陈春妹要求返还涉案商铺并支付租金、违约金及占用费合理，分别为：截止2018年9月份的租金总额为179316元，上述租金的违约金，因陈春妹自认租金的交付并非按照每月定期足额交付，且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每月拖欠租金的具体数额，陈春妹自愿以2018年1月份之前的租金从2018年2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但陈春妹提供的表格，无法佐证陈春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故一审法院酌定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月18日起，以179316元为本金，每逾期一日按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179316元为限。之后至合同解除之日的每月租金及违约金，租金以合同约定的数额予以支付；违约金以当月租金额为本金，从每月6日开始，每逾期一日按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每月租金违约金以当月租金数额为限。至于合同解除后的占用费，参照合同约定的每月租金数额，支付至腾空返还涉案商铺给陈春妹之日止。至于陈春妹请求返还商铺的请求，虽然聚典公司用于开办酒吧的设备处于查封状态，但综合考量，造成上述后果应由单少鹏、聚典公司负担，其可另行提供设备的存放地点。故一审法院对陈春妹要求返还涉案商铺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单少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春妹与单少鹏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二、单少鹏、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拖欠陈春妹截止至2018年9月份的租金17931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8日起，以179316元为本金，每逾期一日按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总金额以179316元为限）；三、单少鹏、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拖欠陈春妹从2018年10月份开始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租金按照《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金额计算）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当月租金为本金，从每月6日开始，每逾期一日按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每月违约金以当月租金数额为限）；四、单少鹏、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腾空位于增城市荔城街增城大道2号1幢112、113和114号商铺并返还给陈春妹；五、单少鹏、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至腾空返还涉案商铺之日止的占用费（占用费从合同解除之日起，按照《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及交付日期，计算至返还商铺之日止）；六、单少鹏、陈楚勇在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承担偿还责任；七、驳回陈春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72元，由单少鹏、广州市增城聚典酒吧、广州市聚典娱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陈春妹与单少鹏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还约定，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月租金为22248元。二、陈春妹提交的《起诉状》载明，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单少鹏一直准时交租，但是自2018年1月开始，单少鹏持续采用付旧欠新的方式长期拖欠租金，持续未按约定按时足额缴纳租金，截止至2018年9月10日累计拖欠租金179316元，陈春妹于2018年8月30日向单少鹏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单少鹏至今仍继续占用陈春妹的商铺，陈春妹有权解除合同，且单少鹏应当按约定支付租金及违约金，作为经营“聚典酒吧”实际使用涉案商铺的经营主体聚典公司及聚典酒吧及其投资人、股东陈楚勇、蓝炯平、聚典公司、聚典酒吧在运营“聚典酒吧”过程的经营收入、固定资产等财产产生混同，投资人及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因此应对单少鹏所欠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三、陈春妹于2018年10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首先以（2018）粤0118诉前民调305号进行诉前调解，单少鹏于2018年12月13日签署了《送达地址确认书》。四、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及之后按照单少鹏签署的《送达地址确认书》所确认的地址两次向单少鹏邮寄了起诉状等，均因多次投递不成功而退回，最后一次被退回的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五、陈春妹在一审开庭时表示要求确认发出解除通知之日合同解除。二审中，一、陈楚勇、聚典酒吧、聚典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受理通知书、起诉状、证据清单；拟证明陈楚勇、蓝炯平因受欺诈误投资聚典公司，在发现被骗后已经行使权利，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法院已受理该案件；2.关于聚典公司已实际归还聚典酒吧场地的声明、关于聚典酒吧已实际归还聚典酒吧场地的声明、酒吧场地张贴声明图片；3.邮寄场地归还声明图片、快速单、签收记录；4.酒吧场地招租图片。证据2、3、4拟证明酒吧场地早已被各业主实际控制和支配，场地已重新对外招租，陈楚勇、聚典酒吧、聚典公司没有占用场地，要求陈楚勇、聚典酒吧、聚典公司返还没有依据，陈楚勇、聚典酒吧、聚典公司已就此情况告知陈春妹；5.关于单少鹏严重违约的公告，拟证明租赁合同的主体是单少鹏，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也是单少鹏，在单少鹏欠租的情况下，陈春妹是直接单方停水停电，没有与陈楚勇、聚典酒吧、聚典公司进行过沟通，更没有向陈楚勇、聚典酒吧、聚典公司主张过权利，说明陈楚勇、聚典酒吧、聚典公司未曾以明示或者默示的方式认可单少鹏与陈春妹签订的租赁合同；6.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租赁场地的物品于2019年5月27日拍卖完毕，陈楚勇、聚典酒吧、聚典公司不再占有涉案商铺；7.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聚典公司是酒吧的经营方，酒吧倒闭后员工申请劳动仲裁是主张与聚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8.报警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拟证明陈楚勇、蓝炯平发现单少鹏骗局后向公安机关报案；9.违法变更工商登记信息投诉、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蓝炯平发现被假冒签名变更为聚典公司股东后向工商部门进行投诉，并就工商登记中本人签名进行鉴定，经鉴定为非蓝炯平本人签名；10.法院通过网上对单少鹏公告送达截图，拟证明一审系公告送达本案的上诉状，按照程序开庭通知也应当向其公告送达。陈春妹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由法院确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陈楚勇作为成年人应该知道投资的风险，且陈楚勇与单少鹏签订协议时清楚债权债务，无论陈楚勇与单少鹏之间的转让协议发生何种变化，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不应该中止审理，对证据2的两份声明的三性不予确认，且该两份声明已经上门粘贴，对邮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商铺何时解封可以向执行法官核实，对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来源不明，对证据6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与本案无关，场地占用是陈楚勇、聚典酒吧、聚典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拍卖后的场地占用费用应当由陈楚勇、聚典酒吧、聚典公司支付，根据当事人核实场地交付是在2019年7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楚，证据7质证意见与证据6一致，无法证明场地交付时间；证据8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于关联性公安机关已经认定单少鹏与陈楚勇是不构成诈骗不予立案，证据9与本案无关，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签名是陈楚勇本人签字，且其本人也确认是其签字；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陈春妹认为是法院合法送达。二、陈春妹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粤01民终590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商铺所在地同时存在聚典公司和聚典酒吧两个主体，聚典公司和聚典酒吧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住所和经营场所相同，经营范围相同、财产设施混同等，且法院已经认定聚典公司和聚典酒吧均为涉案商铺的管理人及实际经营者；2.（2019）粤0118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3.广州银行帐户流水清单（对帐单），证据2、3拟证明案外人李文女同时担任聚典公司和聚典酒吧的出纳，证明聚典公司和聚典酒吧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还证明陈春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的银行流水中存在多笔由李文女代聚典公司和聚典酒吧支付租金的转账记录，证明聚典公司和聚典酒吧曾向陈春妹支付过租金，案外人鹿合桥在庭审曾出借其信用卡给聚典公司管理和使用，证明陈春妹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实际上就是聚典公司在为自己支付租金；4.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拟证明李文女是聚典公司和聚典酒吧的共同员工。陈楚勇、聚典酒吧、聚典公司表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是侵权纠纷的判决书，与本案在责任主体上不能类比，证据3真实性确认，但不能代表李文女代表聚典酒吧及聚典公司支付，即使其是公司员工，在本案中李文女本人向对方划款并未提交授权书。即便李文女是聚典公司的员工，聚典酒吧及聚典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以任何书面形式认可过单少鹏签订的合同。三、陈春妹确认涉案商铺在2019年7月1日已经收回，一审判决第四项无需履行，租金计算至2019年7月1日。四、聚典酒吧、聚典公司、陈楚勇向本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该申请书载明陈楚勇、蓝炯平已就与单少鹏之间签订转让聚典酒吧、聚典公司股权相关协议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案号为（2020）粤0118民初1694号，本案需等该案做出生效判决后再恢复审理。本院认为：由于陈春妹在二审中表示其已于2019年7月1日收回涉案商铺，故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本案中承担支付租金的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由法人承受；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本案中，单少鹏以自己的名义与陈春妹就涉案商铺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之后在涉案商铺上设立了聚典公司，根据上述规定，陈春妹有权选择聚典公司或单少鹏承担责任，依据陈春妹提出的诉讼请求，可认定陈春妹选择了单少鹏作为承责主体，故其要求聚典酒吧、聚典公司、陈楚勇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聚典酒吧、聚典公司及陈楚勇对租金及占用费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据此对相关判项作出调整。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为上述《商铺租赁合同》系何时解除的问题。虽陈春妹因单少鹏拖欠租金依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有权解除该合同，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于2018年8月30日向单少鹏送达了解除通知，故请求要求确认上述合同于该日解除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鉴于一审法院于一审诉讼中按照单少鹏签署的《送达地址确认书》所确认的地址两次向单少鹏邮寄了起诉状等，虽该邮件被退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该邮件被退回的时间即2019年3月12日视为送达之日，故本院确认上述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一审判决解除该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及本院按照单少鹏签署的《送达地址确认书》所确认的地址向单少鹏邮寄的相关文书符合上述规定，聚典酒吧、聚典公司及陈楚勇对本院的送达程序持有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聚典酒吧、聚典公司及陈楚勇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问题。鉴于陈楚勇、蓝炯平与单少鹏之间签订转让聚典酒吧、聚典公司股权的法律关系是其内部关系，与本案的处理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接纳。关于双方在二审提交的证据问题。鉴于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或非新证据或与本案处理无关，亦不能充分证明各自的主张，故本院对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予接纳。综上所述，聚典酒吧、聚典公司及陈楚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第四、六、七项；二、变更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陈春妹与单少鹏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三、变更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单少鹏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陈春妹截止至2018年9月份的租金17931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8日起，以179316元为本金，每逾期一日按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总金额以179316元为限）；四、变更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单少鹏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陈春妹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12日的租金（每月租金按照21600元计）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当月租金为本金，从每月6日开始，每逾期一日按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每月违约金以当月租金数额为限）；五、变更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单少鹏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从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的占用费（每月按22248元计）给陈春妹；六、驳回陈春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4972元，由单少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86.32元，由陈春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 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