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旺，男，197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男，北京市房山区佛子庄乡山川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旺因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东方时尚公司单方制定的《员工手册》没有法律效力，其内容与劳动法相抵触，不符合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公平合理性，且该处分条例的制定、公布及实施不符合法定程序。刘国旺不存在《员工手册》处分条例中重大过失的情形。二、东方时尚公司单方对刘国旺调级降薪、不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无故扣发合格率工资，属违法行为，应向刘国旺返还扣发的各项劳动报酬。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国旺的上诉请求。刘国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国旺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刘国旺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4779.18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国旺违法解除与刘国旺的劳动关系赔偿金47791.80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国旺2014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差额56434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国旺2014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775.70元；5.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刘国旺工服押金500元、培训费500元；6.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刘国旺2014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无故扣留刘国旺合格率工资15000元；7.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刘国旺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A降C）、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A降C）薪酬降级工资差额28800元；8.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国旺2014年9月28日至2017年11月31（30）日期间扣发的班组建设奖8000元、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15000元、2019年5月过失核减工资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8日，刘国旺入职东方时尚公司，岗位为教练员，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于2016年9月28日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10月31日。2019年6月3日，东方时尚公司向刘国旺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刘国旺于2019年6月4日收到该通知书，其上载明：“双方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终止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因您违反公司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5条第15款之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于2019年6月3日与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2019年6月6日，刘国旺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1.未提前30日通知刘国旺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4779.18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7791.80元；3.2014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差额56434元；4.2014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775.70元；5.工服押金500元、培训费500元；6.2014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15000元；7.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A降C）、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A降C）薪酬降级工资差额28800元；8.2014年9月28日至2017年11月31（30）日期间扣发的班组建设奖8000元、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15000元、2019年5月过失核减工资400元。2019年7月25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4830号裁决书，裁决：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国旺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合格率扣款工资275元；2.驳回刘国旺的其他仲裁请求。刘国旺不同意该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东方时尚公司主张依据员工手册第5-15条“当班时间不做与工作无关的事宜，在教学训练中，禁止使用手机玩游戏、看小说、炒股、聊天等，如有违反第2次可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刘国旺于2019年5月22日9-13课时段及2019年5月23日9-13课时段，在教学中长时间看手机并微信聊天，故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为此，东方时尚公司提交2019年5月22日员工违规鉴证表、车载录像、谈话录像佐证。刘国旺认可违规鉴证表的真实性，认可车载录像的真实性，但认为员工手册中规定的是玩手机而非看手机，其本人是在看公司的通知及安排。为证明刘国旺的工资和加班费，东方时尚公司提交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工资单、考勤表。刘国旺认可工资单、考勤表的真实性，但认为存在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的情况。关于刘国旺主张的工服押金，其提交的收据已经模糊，完全看不清其上字迹。刘国旺主张员工手册中工服管理规定中载明员工可在为公司提供工服制作的服装厂购买工服，财务处为工服管理的协作部门，负责代收工服制作费，据此能够证明需要定制工服。东方时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未收取工服制作费。为证明刘国旺的年休假情况，东方时尚公司提交年假申请单，显示刘国旺2017年休年假5天，2018年休年假5天，2019年休年假2天。刘国旺认可年休假申请单的真实性，但认为存在未足额休假的情况。为证明刘国旺的工作年限，刘国旺提交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其缴费起始时间为2014年11月。刘国旺主张其实际参加工作时间为1998年4月，但未提交证据佐证。东方时尚公司认可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刘国旺主张的工作年限。为证明存在班组建设奖金扣发、薪酬降级、无效课时扣款、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未发、2019年5月过失核减扣款的情形情况，刘国旺提交工资单查询、合格率扣款表复印件、首发车时间表复印件等证据，东方时尚公司认为证据均为复印件，已经足额发放工资，班组奖金符合条件的均以发放且不是必须支付的工资，不存在薪酬降级、2016年春节特别奖金未发及2019年5月过失核减扣款等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刘国旺与东方时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予以保护。东方时尚公司与刘国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其提交车载录像、谈话录像、违规鉴证表，可以看出刘国旺确实存在在违反员工手册规定的情况，东方时尚公司系依据员工手册5-15条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的情形，故刘国旺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法院不予支持。刘国旺主张的未提前30日通知刘国旺的代通知金，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国旺主张的2014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未足额支付的延时加班工资，其中2017年7月1日之前的已经超过用人单位保存工资支付记录的期限，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及考勤表，核算刘国旺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支付情况，不存在未支付的延时加班工资，故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国旺主张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东方时尚公司提出时效抗辩，其中2017年1月1日之前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刘国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入职东方时尚公司之前存在工作经历，故核算刘国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休假情况，共计休假12日，不存在未足额休假的情况，故对其主张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国旺主张的服装押金，解释称即为收据上载明的服装制作费，但刘国旺提交的收据原件无法辨识出收据的具体内容，对其主张返还的费用不予支持。刘国旺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其培训费，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国旺主张的2014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无故扣留合格率扣款工资，其中2017年7月1日之前的已经超过用人单位保存工资支付记录的期限，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单，其中2017年7月存在无效课时扣款70元、2017年8月存在无效课时扣款50元、2017年9月无效课时扣款25元、2017年10月存在无效课时扣款130元，对此东方时尚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应予返还。刘国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余月份存在其主张的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国旺主张的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及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薪酬降级工资、2014年9月28日至2017年11月31（30）日期间扣发的班组建设奖、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2019年5月过失核减工资扣款，刘国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薪酬降级、班组建设奖金未发、符合春节特别奖励发放条件、过失核减扣款，对其上述主张，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国旺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合格率扣款275元；二、驳回刘国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补充查明，在一审审理期间，东方时尚公司提交《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证明刘国旺对员工手册内容知情，且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刘国旺认可《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5条第15款之规定与刘国旺解除劳动合同，该公司提交的车载录像、谈话录像、违规鉴证表显示刘国旺确有违反员工手册规定的情形。且东方时尚公司提交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证明员工手册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刘国旺亦在《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中签字，故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的规定，与刘国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违法解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国旺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国旺要求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国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延时加班工资，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刘国旺担任教练员岗位，执行综合工时制度，其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因上述期间超过用人单位二年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刘国旺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国旺关于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1月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根据工资表及考勤表核算，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支付刘国旺此期间延时加班工资，故刘国旺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刘国旺于2019年6月3日申请仲裁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4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因东方时尚公司提出时效抗辩，刘国旺主张2017年1月1日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确已超出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刘国旺主张其实际参加工作时间为1998年4月，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刘国旺在东方时尚公司的入职时间以及年假申请单核算，刘国旺每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其在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共休年假12天，不存在未足额休年假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国旺关于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服押金及培训费，刘国旺提交的收据无法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了服装制作费，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培训费，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国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格率工资，刘国旺主张2017年7月1日之前合格率工资，已超过用人单位二年工资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刘国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国旺关于2017年7月1日之前合格率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合格率工资，根据工资表显示，刘国旺在此期间存在无效课时扣款275元，东方时尚公司未对此项扣款的合法性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判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刘国旺上述期间合格率工资2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国旺主张的上述期间合格率工资过高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国旺主张的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及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薪酬降级工资、2014年9月28日至2017年11月扣发的班组建设奖、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2019年5月过失核减工资扣款，刘国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国旺的上述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国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国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晶晶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史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