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宏伟，曾用名邹宏卫，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委员、董事、副总经理、总会计师，北京中港锦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锦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深圳前海中港锦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前海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住威海市环翠区。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威海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1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晓瑜，山东环周（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宏伟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9）鲁100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宏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邹宏伟在担任国有企业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委员、董事、副总经理、总会计师，以及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中港锦源公司、深圳前海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共计受贿人民币1869万元，其中索贿人民币860万元。案发后，其亲友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4344216.67元。具体事实和证据如下：（一）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邹宏伟利用担任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委员、董事、副总经理、总会计师和中港锦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之便,在中港锦源公司与临沂金海汇科技有限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过程中,为临沂金海汇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帮助。2015年6月,被告人邹宏伟以借款为名向临沂金海汇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索要人民币400万元。（二）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邹宏伟利用担任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委员、董事、副总经理、总会计师和中港锦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之便,在中港锦源公司与山东红海化工有限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过程中,为山东红海化工有限公司提供帮助。2015年6月和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邹宏伟先后以借款和购买汽车为名向山东红海化工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焦某索要人民币400万元和60万元。（三）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邹宏伟利用担任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委员、董事、副总经理、总会计师、计划财务部经理兼结算中心主任等职务之便,在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办理融资租赁业务过程中,为业务联系人杨某在承揽业务和支付咨询管理费、资产管理费等方面提供帮助。2012年11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邹宏伟多次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969万元。（四）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邹宏伟利用担任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委员、董事、副总经理、总会计师和深圳前海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等职务之便,在深圳前海公司与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合作采购医疗设备过程中,为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在办理合同延期、免除应付收益等方面提供帮助。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宏伟收受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给予的人民币30万元。（五）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邹宏伟利用担任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委员、董事、副总经理、总会计师和深圳前海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等职务便利，在深圳前海公司青岛分公司与青岛鼎海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展煤炭贸易过程中，为青岛鼎海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获取资金支持等方面提供帮助，并允诺为青岛鼎海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2在办理融资租赁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宏伟收受张某2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2018年10月29日，威海市监察委员会因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邹宏伟涉嫌受贿犯罪对其立案审查调查，次日工作人员前往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将被告人邹宏伟带至威海市监察委员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调查过程中，被告人邹宏伟如实交代其受贿事实。被告人邹宏伟受贿所得赃款，大量用于炒股、购房、购车。在威海市监察委员会调查和公诉机关审查起诉过程中，被告人邹宏伟亲友退缴赃款人民币3844216.67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邹宏伟亲属又退缴赃款人民币50万元，共计退缴赃款人民币4344216.67元。该款项分别查扣于威海市监察委员会240万元、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1444216.67元、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5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邹宏伟供述、证人李某、公某1、公某2、王某1、王某2、邓某、王某3、孙某等的证言，书证借款合同、借款支付说明、融资租赁相关合同、协议、补充协议、说明、保证函、收款收据、资金支付审批单、临沂金海汇科技有限公司与中港锦源公司有关融资款财务收付款凭证、日照楚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账目及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股票交易明细、相关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证实第（一）起受贿事实。2．被告人邹宏伟供述、证人焦某、王某1、邓某、王某3的证言、书证融资租赁相关合同、协议、补充协议、中港锦源公司与山东红海化工有限公司财务凭证、相关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相关公司工商档案等证据，证实第（二）起受贿事实。3．被告人邹宏伟供述、证人杨某、车某、郭某、崔某、金某、张某1、王某1、宋某、郑某、董昭楠等的证言、书证融资租赁相关合同、资产管理合同、董事会决议、威海港集团有限公司相关财务凭证、相关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相关公司工商档案等证据，证实第（三）起受贿事实。4．被告人邹宏伟供述、证人郭某、车某的证言、书证北京迈达珥科学仪器有限公司定期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书、深圳前海公司合同评审单、财务凭证、威海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文件、情况说明、相关公司工商档案等证据，证实第（四）起受贿事实。5．被告人邹宏伟供述、证人张某2的证言、书证煤炭买卖合同、青岛鼎海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深圳前海公司青岛分公司账目及财务凭证、相关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等证据，证实第（五）起受贿事实。6．本案综合证据（1）情况说明，证实威海市纪委监委对本案立案、采取留置措施和调查过程中邹宏伟如实交待受贿事实的经过。（2）干部任免审批表、邹宏伟任职文件、情况说明、相关国有公司成立请示、批复文件、工商登记信息等企业信息及任职相关材料一宗，证实被告人邹宏伟任职情况及国家工作人员身份。（3）被告人身份信息及无犯罪记录证明。（4）威海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查封扣押通知、清单、收据、不动产查询结果单、商品房买卖合同、财物凭证、车辆付款凭证、房产登记资料、预售合同、车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涉案赃款赃物的追缴、查扣，以及被告人邹宏伟用于投资、置业等情况。另查，被告人邹宏伟以赃款购置并登记在青岛东方锦荣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青岛市市南区银川西路7号院7号楼1单元102室、青岛市市北区山东路190号2号楼204室等两套房产，以及其购买控制的京Ｑ×××××号宝马汽车一辆、京Ｑ×××××号奥迪汽车一辆、京Ｑ×××××号宝马汽车一辆，均已被威海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查封。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邹宏伟提供其购买并登记在威海宗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下的威海市区青岛中路-87-1号-A1014、-A1114、-A914号房产、以威海宗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义购置的坐落于威海市区青岛北路-75号-29房产、以青岛东方锦华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购置的坐落于威海市环翠区山水家园-19号-101室等房产，表示愿用于退赃。已依法查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宏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金额人民币186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索贿人民币860万元，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邹宏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部分赃款、赃物已追缴、查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邹宏伟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部分退赃等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当庭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邹宏伟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对被告人邹宏伟用赃款投资或置业形成的财产及收益，或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置业形成的对应份额及其收益，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邹宏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五十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4344216.67元，依法没收，由查扣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邹宏伟犯罪所得人民币14345783.33元及其投资或置业的收益，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邹宏伟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理由如下：其被监察委留置以后，主动坦白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和具体经过，积极配合交代赃款去向，主动供述并上交了自己以赃款及个人合法财产购置的房产7套、汽车3辆，共计价值一千多万。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已缴纳现金434.42万元，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并处罚金650万元，超过威海市乃至山东省近年来职务犯罪罚金和赃款平均比例的数倍，超出其履行能力，也影响以后的减刑。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与邹宏伟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供2019年相关职务犯罪案例，用于证明本案量刑畸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宏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人民币186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索贿人民币860万元，依法应从重处罚。邹宏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部分赃款、赃物已追缴、查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邹宏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部分退赃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情节属实，但原审量刑时已对邹宏伟坦白、认罪退赃态度等情节予以考虑，并予以从轻处罚，因此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关于邹宏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罚金过高，超过威海市乃至山东省近年来职务犯罪罚金和赃款平均比例的数倍，超出其履行能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邹宏伟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近半数金额属于索贿，情节恶劣，虽退赃态度较好，但实际退赃比例较低，应当在十年以上量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社会影响等因素，以受贿罪判处邹宏伟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五十万元，亦在上述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供的相关案例与本案具体情况不同，亦不具有参考适用的法律效力。因此，对于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冷雪书记员邓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