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刑初55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勇文，男，1968年5月17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汉族，小学文化，浙江大业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居民，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鲲鹏，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公诉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勇文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安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勇文及其辩护人宋鲲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 2010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魏勇文在经营大业公司期间，通过虚构交易、应收账款等方式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金额累计人民币7887万元： 1.2011年1月18日，魏勇文通过虚构浙江彭公竹制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与大业公司的应收账款材料，假冒浙江彭公竹制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大业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丽水分行签订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三方协议）》（合同编号：2011（EFR）00007号）。2011年1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丽水分行根据三方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三方协议）》将580万元的保理融资款打款至大业公司银行账户。贷款到账后，魏勇文将大部分贷款通过不同银行账户进行多次划转，用于炒股等高风险投资及偿还个人借款本息。 2.2011年2月9日，魏勇文通过虚构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大业公司的应收账款材料，假冒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大业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丽水分行签订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三方协议）》（合同编号：2011（EFR）00013号）。2011年2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丽水分行根据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三方协议）》将340万元的保理融资款打款至大业公司银行账户。贷款到账后，魏勇文将贷款通过不同银行账户进行多次划转，用作向中国银行丽水分行办理承兑汇票的质押保证金。 3.2010年至2011年期间，魏勇文通过多次虚构大业公司与丽水市恒兴金属材料经营部、丽水市万兴金属材料经营部（已于2008年7月注销）的钢材购销交易，向中国银行丽水分行办理了银行承兑汇票。2010年2月25日至2011年9月26日期间，中国银行丽水分行陆续为大业公司出具了承兑协议号为2010年丽中银合人协字第172、183-1、798、815号、2011年丽中银合人协字第156、171、295、959、990、1056、1168号的11份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累计6967万元，上述承兑汇票经多次背书转让后贴现。 （二）合同诈骗罪 1.2006年以来，马某经营的义乌市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义乌市金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在义乌市分别开发建设“金城高尔夫中央社区”一期、二期项目，大业公司承建了二期义亭镇香格里拉庄园项目一个标段。2008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魏勇文以合作投资义乌“金城高尔夫中央社区”二期项目的名义劝说被害人谢某、金某投资该项目，并以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金某签订高额固定回报的《投资协议书》及《投资担保合同》，约定由金某出资4000万元、大业公司出资2500万元，共同投资6500万元用于该项目开发，协议约定投资回报率为5%，并由大业公司为金某投资提供担保。协议签订后，被害人谢某陆续将约定的4000万元投资款支付到大业公司相关银行账户及魏勇文个人账户。魏勇文在陆续收到该4000万元后，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2500万元的义务，将其中3000万元以个人名义且低于《投资协议书》约定的5%高额月回报率出借给马某，将余下1000万余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本息等。期间，被告人魏勇文支付被害人谢某、金某本息共计4116833元，造成被害人谢某、金某投资款损失35883167元。 2.2011年，被告人魏勇文骗取上述保理融资贷款期限届满前，中国工商银行丽水分行要求魏勇文追加担保，魏勇文在无力归还贷款的情况下，骗取了被害人王某1、孙某1、魏某1、王某2等人位于丽水市莲都区大洋路439号二单元403室、丽华小区25幢601室的房产以及魏勇文实际所有的灯塔小区71幢102室、怡景花苑26幢302室房产（妹妹魏某2、妹夫朱平名下）作抵押，与中国工商银行丽水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抵押范围内承担借款抵押担保。2012年保理融资届满后，大业公司不能按时足额归还保理融资贷款，经法院诉讼执行，已执行了魏勇文所有的灯塔小区71幢102室房产。至案发，被告人魏勇文仍拖欠被害人王某1、孙某1、魏某1、王某2等人提供担保的贷款人民币4433366.54元。 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魏勇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告人魏勇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欺骗他人签订合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勇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1.大业公司在银行的贷款手续及票据承兑手续都是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其只负责签字，对具体细节并不知情；2.其与谢某之间的是普通民事纠纷，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此外，其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王某3、陈某1、孙某2、张某、吴某1、吴某2、丁某、周某1、马某、申某、苏某的证言、丽水市仲裁委员会相关仲裁材料、马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相关材料、对账单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综上，请求本院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魏勇文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提出异议。其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犯罪无异议，但被告人魏勇文的骗取贷款行为并未造成金融机构实际损失；2.被告人魏勇文与谢某之间是正常的共同投资行为，后因为马某的资金链断裂导致投资没有拿到预期的收益，不能认定被告人魏勇文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谢某投资款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魏勇文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故该起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王某1、魏某1等人系在明知被告人魏勇文资金困难的情况下为其贷款提供担保的，并非基于什么错误认识，故该起事实亦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此外，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陈某1、孙某2、张某、吴某1、丁某、马某、申某、苏某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综上，请求本院认定起诉指控被告人魏勇文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对被告人魏勇文从轻处罚。为证明其主张，辩护人当庭出示中标通知书、协议书、领款单、进账单，拟证明2008年期间，被告人魏勇文对义乌的项目仍有钢材款的投入。 经审理查明，一、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事实 2010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魏勇文在经营浙江大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公司”）期间，通过虚构交易、应收账款等方式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金额累计人民币788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月18日，魏勇文通过虚构浙江彭公竹制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公公司”）与大业公司的应收账款材料，假冒浙江彭公竹制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大业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丽水分行签订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三方协议）》（合同编号：2011（EFR）00007号）。2011年1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丽水分行根据三方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三方协议）》将人民币580万元的保理融资款打款至大业公司银行账户。贷款到账后，魏勇文将大部分贷款通过不同银行账户进行多次划转，用于炒股等高风险投资及偿还个人借款本息。 2.2011年2月9日，魏勇文通过虚构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大业公司的应收账款材料，假冒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的名义，与大业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丽水分行签订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三方协议）》（合同编号：2011（EFR）00013号）。2011年2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丽水分行根据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三方协议）》将人民币340万元的保理融资款打款至大业公司银行账户。贷款到账后，魏勇文将贷款通过不同银行账户进行多次划转，用作向中国银行丽水分行办理承兑汇票的质押保证金。 3.2010年至2011年期间，魏勇文多次通过虚构大业公司与丽水市恒兴金属材料经营部、丽水市万兴金属材料经营部（已于2008年7月注销）的钢材购销交易，向中国银行丽水分行办理了银行承兑汇票。2010年2月25日至2011年9月26日期间，中国银行丽水分行陆续为大业公司出具了承兑协议号为2010年丽中银合人协字第172、183-1、798、815号、2011年丽中银合人协字第156、171、295、959、990、1056、1168号的11份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累计6967万元，上述承兑汇票经多次背书转让后贴现。 二、合同诈骗的事实 2006年以来，马某经营的义乌市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义乌市金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在义乌市分别开发建设“金城高尔夫中央社区”一期、二期项目，大业公司承建了二期义亭镇香格里拉庄园项目一个标段。2008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魏勇文以合作投资义乌“金城高尔夫中央社区”二期项目的名义，并以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金某（与谢某系夫妻关系）签订高额固定回报的《投资协议书》及《投资担保合同》，约定由金某出资人民币4000万元、大业公司出资人民币2500万元，共同投资人民币6500万元用于该项目开发，协议约定投资回报率为5%，并由大业公司为金某的投资提供担保。协议签订后，被害人谢某陆续将约定的人民币4000万元投资款支付到大业公司相关银行账户及魏勇文个人账户。魏勇文在陆续收到该人民币4000万元后，未将款项用于“金城·高尔夫中央社区”二期项目的投资。后被告人魏勇文以投资回报的名义支付谢某、金某本息共计411.6833万元，造成谢某、金某投资款损失3588.3167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魏勇文于2019年6月9日在杭州市西湖区花中城宴会厅门口洗车店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魏勇文等人的身份情况。 2.被告人魏勇文的供述，证明（1）大业公司注册、股权变动及经营基本情况。2010年以后，大业公司不再自营工程，采取收取0.5%-1.5%管理费的方式进行经营。大业公司2010年后项目有丽水市联城安居房项目、青田机动车检测中心项目、安徽全椒伟峰房产开发项目、广州全球通项目、丽水市水利发展有限公司项目、杭州彭公竹制品公司、青田舒桥卫生院项目等。2011年左右，其以广州全球通项目、彭公竹制品公司项目应收账款转让，向丽水市工商银行办理了580万元、340万元两笔保理融资贷款，该贷款前期是以保理合同方式进行贷款，后其又追加四套房子作为两份保理合同的最高额抵押。大业公司并未实际承建该二个项目，该二项目系挂靠其公司承建，业主方中建四局、彭公公司将工程款支付到其公司账上，其在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直接把款项打到项目部，此外没有其他资金往来；（2）2008年9月25日，金某与大业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书》、《投资担保合同》，约定金某出资4000万元、大业公司出资2500万元“共同投资”义乌市金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义务市金城·高尔夫中央社区”项目，约定投资回报月利率为5%，金某于2018年6月3日至9月25日期间，陆续将4000万元汇付至大业公司账户；（3）其2007年底开始帮马某做工程，垫付工程款共计1500万元，其与马某或金桂、金城房地产公司的资金往来有2005或2006年借款2000万元，月利息2%，借款时间3-4个月；2006年借款2000万元，月利息3.5%，借款时间3-4月；2008年3月到2008年8月28日陆续借款2200万元，另有800万元是工程质保金等事实。 3.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1）其从安徽滁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总吴茂华处得知2011年1月18日、2011月2月9日工行与大业公司签订两份《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三方协议）》中分别获得580万元、340万元，融资期各为1年，协议上的浙江彭公竹制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签章均系魏勇文伪造，后其已向中建四局核实了该《保理合同》中第三方签章系伪造；（2）2008年6月，魏勇文告知其在义乌承建“义乌市金城·高尔夫中央社区”，由于发包方紧张，提出与金某（谢某的妻子）共同出资6500万元，并向金某借款4000万元，承诺用于投资该项目。2008年9月25日，金某与魏勇文签订了《投资协议书》、《投资担保合同》，约定金某出资4000万元、大业公司出资2500万元“共同投资”义乌市金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城·高尔夫中央社区”项目。协议签订后，金某将4000万元汇付至大业公司账户。魏勇文收款后，并未按照约定将4000万元投资上述项目，个人出资2500万元亦未出资，大业公司至今未偿还该笔欠款；（3）经义乌工作组审核，在义乌马某的项目中，魏勇文收到其汇付的4000万元后，魏勇文个人可能与马某有经济往来，但大业公司对马某或者金城、金桂房地产公司并不享有债权等事实。 4.证人周某1、孙某2、张某、吴某1的证言，证明（1）大业公司成立于1996年，魏勇文是董事长，公司在2009年、2010年以前运营良好，2010年左右因为和江西弋阳房地产项目内的钢材提供商（倪建庆）发生矛盾而发生诉讼，后来魏勇文因拒不执行判决被关在江西时间，大业公司开始走下坡路，大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就是魏勇文；（2）2011年左右，大业公司在工行办理保理融资贷款900余万元，相关材料都是魏勇文自己准备的，合同也是魏勇文去签订的，后因还款困难，魏勇文找了王某1、魏某2、魏某1等人四套房产对贷款进行了追加抵押。2011年的时候，大业公司已经经营不正常，官司缠身；（3）2008年谢某和魏勇文一起投资义乌金城、金桂房地产项目和金源房地产项目。义乌的项目中，谢某、金某将钱打给魏勇文后，魏勇文就将钱款转至自己账户；（4）2008年9月30日，魏勇文收到金某打款后，就将其中部分款项打给谭永峰、卢锦春等人用于支付利息和本金；（5）2008年8月20日谢某拿浙西南蓄电池厂去抵押贷款2000万元左右，钱贷出后直接打到魏勇文、孙某2、余小华、吴某1和周某1等人账户上，之后再由周某1将钱汇至魏勇文个人工商银行账户等事实。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1）2011年左右，大业公司在工行办理保理融资贷款，后因还款困难，魏勇文找了王某1、魏某2、魏某1等人四套房产对贷款进行了追加抵押。2012年7月，工行因大业公司不能全部偿还保理融资贷款而起诉大业公司，其了解到公司把对中建四局、彭公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转让进行保理融资贷款。自2010年以来，大业公司完全是通过接受挂靠，收取管理费的方式赚钱的，没有实际承揽工程；（2）其于2000年左右开始到大业公司工作。2006年左右，魏勇文以项目招投标为由陆陆续续向其借款100多万元，约定月息为1.5%。到2010年时仍欠其80多万元，当时魏勇文已经官司缠身了，魏勇文就找到其，让其入股，其只能将欠款80万元用于从夏娇云处转让14%的股份，其还和魏勇文签订协议，约定2010年以前债务与其无关，2017年大业公司进入破产执行程序。其听说谢某、金某和大业公司投资义乌金城、金桂公司几千万；（3）魏勇文在丽水有莲都区白云小区、灯塔小区、怡景花苑、金马单身公寓等房产，在杭州有西子名苑及求是路边两套挂在他人名下的房产，在海南雅居士有一套房产等事实。 6.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魏勇文的妹妹，2011年底、2012年初魏勇文让其将名下莲都区灯塔小区71幢102室、怡景花苑26幢302室房产于工行抵押贷款。该二套房产实际所有人为魏勇文，后来灯塔小区房产被腾空执行，怡景花苑房产因为其母亲阻挠，至今未腾空等事实。 7.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明（1）其系魏勇文的哥哥，2011年农历年底的时候，魏勇文告诉其自己资金困难，需要贷款周转，其就将名下位于丽水市莲都区用于魏勇文的大业公司在工行的抵押贷款，因为其一家人不同意，该房产至今未腾空；（2）2011年8、9月，魏勇文使用其身份证，以其名字注册成立了杭州之永贸易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上的签字是魏勇文安排其签的，其对之永公司运营情况都不知情，公司都是由魏勇文具体操作的，之永公司于2011年12月购买了杭州绿园-银杏苑5单元1501号181.84平方的房产，后于2017年1月出售，该情况其都不知情等事实。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魏勇文相识二十多年，比较信任魏勇文，2011、2012年魏勇文成立永盛后勤公司，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左右，魏勇文找到其称自己的贷款需要担保，其便将名下位于丽水市莲都区用于大业公司在工行的抵押贷款，后大业公司无力偿还贷款，法院要执行其用于抵押的房屋等事实。 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魏勇文系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大业公司与工行丽水分行一直有信贷业务。2011年1月14日、2011年1月21日大业公司两次向工行申请贷款，并提交流动资金贷款申请书，保理业务的第三方彭公公司、中建四局签章都非现场进行，系魏勇文直接带着签字、盖章的三方合同到工行办理手续其对三方协议的核实进行了书面审核，认定材料齐全，未查到两笔应收款存在重复质押，也未发现签字、盖章存在虚假等事实。 10.证人陈某2、吴某3、杨某1的证言，证明魏勇文系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大业公司与工行丽水分行一直有信贷业务。2011年1月14日、2011年1月21日大业公司两次向工行申请贷款，并提交流动资金贷款申请书，王某3作为第一调查员对大业公司是否符合国内保理业务进行调查，确实大业公司经营正常、财物状况稳定、效益较好，符合业务办理条件，并出具了调查报告、审查表、审批表等材料，后由第二调查人陈某2复核，再由风险管理部吴某3进行审查，由营业部副总经理吕沁、总经理汤华勇进行审批后，进行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后工行和大业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手续完备后，工行与大业公司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三方协议），后分别于2011年1月28日、2月14日向大业公司对公账户12×××08发放贷款580万元、340万元。2011年7、8月，丽水工行在了解大业公司诉讼、案件较多、对公账户被司法机关冻结的情况下，口头要求大业公司追加抵押，2011年12月，魏勇文提供了直系亲属魏某1、魏某2和王某1的房产进行最高余额连带责任保证等事实。 1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彭公公司与大业公司在2010年签订彭公竹制品市场配套工程协议，由大业公司负责外墙装饰、室内装饰、室外工程等项目。经郭国强同意，彭公公司从2011年1月17日开始陆续向大业公司账户12×××08支付全部工程款。彭公公司与大业公司未签订过保理贷款业务的相关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工作人员也未向彭公公司核实等事实。 12.证人陈某3、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杨某2担任中建四局副总经理时，中建四局与大业公司在“全球通大厦（新址）机电安装工程”上有业务往来，大业公司成为安装工程的分包单位，项目工程于2010年以前结束。2007年12月11日前中建四局全称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安装公司”，此后才更名为“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杨某2担任中建四局安装副总经理，但不是经理和法人委托人，没有对外签字盖章的权力。中建四局曾于2011年1月21日起分几次向大业公司账户打款，最大一笔为500万元。中建四局与大业公司未签订过保理贷款业务的相关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工作人员未向中建四局、杨某2核实等事实。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2007年左右挂靠大业公司承揽了广州全球通大厦（新址）机电安装工程，项目于2009、2010年左右结束，最后一部分尾款在2011年才支付，结算总价1.7亿元，其按0.5%向大业公司支付管理费，工程款由中建四局打给大业公司，大业公司再转给广州全球通大厦（新址）机电安装工程项目部等事实。 14.证人丁某的证言、自书情况说明，证明（1）其于2008年开始给魏勇文当驾驶员，到2011年12月魏勇文被抓后便离开了大业公司。2010年其投资了江西弋阳的房地产建筑项目，倪建庆全权负责该项目，因为钢材提供数量的缘故，魏勇文起诉了钢材供应商，后来魏勇文在江西那边被公安关了大半年，后来大业公司就开始走下坡路。2010年10月，其以自己身份证（33252619810822511Ｘ）为魏勇文在中信证券开了一个账户，由魏勇文用于证券买卖；（2）2008年谢某、金某夫妇借了3、4千万给魏勇文投资义乌金城、金桂房地产项目。2008、2009年时，魏勇文多次前往义乌找马某讨债，魏勇文称有投资一千多万的房地产建筑工程材料费等工程垫资、工人工资和一千多万的个人借款没拿回来。魏勇文在江西弋阳也有项目。谢某借款给魏勇文后，魏勇文个人有钱借给马某，魏勇文也多次带其去讨要债务，但一直未讨回钱款，之后义乌马某项目被义乌市政府接管，魏勇文的钱就都没能拿回来；（3）卢锦春、谭永峰都有钱在魏勇文处拿利息；（4）丽水市永盛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的出资都是魏勇文的，丁某、王某1、夏娇云都只是挂名股东；（5）魏勇文有130多万元的费用支出是通过其银行账户进行的，其提出后便用于义乌或江西项目的工程材料费；（6）2011年9月，其在魏勇文安排下到丽阳街中国银行办理承兑业务等事实。 1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1）其对大业公司在中国银行办理承兑汇票贷款过程中提供的大业公司与丽水市万兴金属材料经营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10310-1）的情况其并不知情；（2）2011年期间，魏勇文使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杭州之永贸易有限公司，其还办理了三张银行卡给魏勇文使用，其并未在公司章程上签字，之永公司运营情况都是由魏勇文操作的，其均不知情等事实。 1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丽水市万兴金属材料经营部、丽水市恒兴金属材料经营部实际负责人，潘孝莲是其嫂子。其对审计报告中大业公司预付账款期末余额中丽水市恒兴金属材料经营部2010年材料款10059999元的情况不知情，实际上是没有相应的预付材料款的。2010年，魏勇文因为需要申请一笔承兑汇票贷款，魏勇文向其借了两次恒兴经营部的公章，后其了解到魏勇文奖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了，贷款均未经其恒兴经营部。恒兴金属与大业公司无业务往来。万兴金属材料营业部于2003-2005年魏勇文承建丽水市莲都区正达阳光城工程期间，出售了部分的钢材给大业公司，总金额100万元左右，肯定在200万元以内，费用都是一个月左右结算一次，贷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到其个人账户或万兴金属银行账户人。2005年之后，大业公司到义乌做业务了，万兴金属与大业公司就再无业务了，直到2008年7月被注销等事实。 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金润担保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2月，丽水中国银行徐屈伟跟其说魏勇文在中国银行的承兑贷款需要担保，让其金润担保提供担保。金润担保于2010年2月25日与丽水中国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大业公司借款提供担保，额度为500万元。2011年2月14日，金润担保与大业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为大业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约定由金润担保代偿之日起，有权向大业公司收取每日万分之五代偿资金费用，同时，金润担保也与丽水市永盛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魏勇文、魏某2、朱平签订反担保合同。2011年2月16日（2011年8月18日续签）、2011年9月26日，大业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商业汇票承兑协议》，贷款1072万元，借款期满后，金润担保在扣除100万元保证金后代偿了400万元。金润担保于2012年3月1日起诉大业公司，截至案发，金润担保共计收回款项200万元等事实。 1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1）其和魏勇文都是丽水人，2007年其拍得金城高尔夫二期工程后，魏勇文就想拿工程做，其就向魏勇文借款2000多万元，利息为5%。后项目中一个小标段给魏勇文做，当时基础没有做上来，其就付了1000万元，一般情况下基础是工程队自己垫资做的，故1000多万元就是其还给魏勇文的借款；（2）大业公司承建了金桂公司“义乌市金城·高尔夫中央社区”项目一个标段，总工程量为1亿左右。该项目已经完工，但由于大业公司管理问题，该项目延后完工7个月，但由于其被抓，未起诉大业公司。金桂公司在该标段存在超付的情况。其在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抓后，经过核算，最终认定其欠魏勇文700万元；（3）在魏勇文承建该标段的过程中，魏勇文未和其提过谢某在该项目中有投资，谢某也没有因为该项目找过其等事实。 19.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金桂地产招拍“义乌市金城·高尔夫中央社区”房地产项目时，大业公司承建了项目Ｆ标段。期间，魏勇文以个人名义借给马某3000万元，其中700万元为本金、800万元为工程保证金、1500万元是工程垫资款，金桂地产已支付了该部分工程垫资，最终认定截至2008年3月6日马某尚欠魏勇文本金700万元。Ｆ标段工程量为1亿左右，其中水电安装及门窗费用占20%，魏勇文承建的工程量为8000万元左右，由于魏勇文挪用了部分工程款，金桂公司在支付给大业公司的工程款上超付1000万元以上。2007年至2015年期间，金桂房产现金支付大业公司款共计6800万元左右，此外钢材、混凝土支付的工程款大概2100万元，后期由于大业公司拖欠班组民工工资，该部分工资都由金桂房产支付了。且大业公司承包的Ｆ标段延后完工一年，但因马某被抓，未对大业公司提起诉讼等事实。 2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大业公司负责人魏勇文于2011年下半年向苏某借款500万元，由杜有忠提供担保，用于购买杭州绿园-银杏苑5单元1501号房产，魏勇文自称刚从牢里出来，房子不能买在自己名下，便将该房产挂于空壳公司杭州之永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其于2012年1月4日将500万元通过农业银行（尾号8181）账户将钱款转账至绿城房产账户。二人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后至二个月时由于魏勇文无力偿还，便由杜有忠代为偿还了。2013年、2014年左右，杜有忠夫妇是住在之永公司名下的这套房产的。此前其与之永公司的多笔交易均系其于杜有忠之间的资金周转往来等事实。 2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魏勇文于2019年6月9日被抓获归案等事实。 22.印章原件，证明浙江彭公竹制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情况等事实。 23.会计凭证材料、记账凭证、银行回单，证明浙江彭公竹制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陆续支付大业公司发票对价共计人民币787万元；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向大业公司支付500万元等事实。 24.公司变更核准书，证明“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安装公司”于2007年12月11日变更为“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事实。 25.证明及照片，证明杨某2对《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三方协议）》系假协议的相关说明等事实。 26.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工商银行贷款材料及相关诉讼材料，证明大业公司于2011年向中国工商银行丽水分行申请贷款920万元的情况，并提供王某1、孙某1、朱平、魏某2、魏某1、王某2名下房产作最高额抵押担保，后中国工商银行丽水分行于2012年10月因大业公司未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及罚息而提起民事诉讼。后已执行到位人民币1695700元等事实。 27.接受证据清单及病历材料，证明王某12013年因重性精神障碍性疾病抑郁症进行治疗情况等事实。 28.工商银行贷款管理相关材料，证明工商银行浙江分行小型企业信贷管理相关制度等事实。 29.函、银行交易明细（对公12102029200011622账户），证明大业公司拖欠工行国内保理业务贷款二笔，2019年6月25日数据分别是2011（EFR）00007号2729066.54元、2011（EFR）00013号1704300元，共计人民币4433366.54元。大业公司账户于2012年1月10日后账户资金清空等事实。 30.资金去向图及银行明细，证明保理融资贷款920万元资金去向情况等事实。 31.中信证券资金对账单、银行明细、期货交易结算单及账单，证明丁某股票、期货账户交易情况等事实。 32.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丽水市万兴金属材料经营部于2006年8月2日登记成立，于2008年7月10日被注销，经营者为周某2；丽水市恒兴金属材料经营部于2008年7月18日登记成立，经营者为潘孝莲；杭州之永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2日起始经营，于2017年6月27日被吊销等事实。 33.银行承兑汇票、存单、商业汇票承兑协议、关于银行承兑汇票开立情况的说明及开立情况表、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钢材购销合同，证明丽水市中国银行为大业公司出具承兑汇票的情况等事实。 34.股权转让纳税证明、承诺书，证明陈某1于2010年1月25日从夏娇云处转让14.74%股权。魏勇文向陈某1承诺此前大业公司债务由魏勇文自行承担等事实。 35.工商登记材料、破产清算案件材料，证明大业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及破产清算等情况及丽水市永盛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等事实。 36.投资协议书、投资担保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08年9月25日，金某与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勇文签订了《投资协议书》《投资担保合同》，约定大业公司出资2500万元，金某出资4000万元，双方共同投资义乌市金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义务市金城·高尔夫中央社区”二期义亭镇香格里拉庄园项目6500万元，借款期限为大业公司收回金桂公司借款时间为准。协议约定资金回报率为月息5%，按月结算。大业公司为金某投资该项目提供担保。2008年6月3日至2008年9月25日期间，金某一方陆续将款项转给魏勇文等事实。 37.浙江大业建设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丽佳会专审（2018）45号]，证明经审计，截至2017年3月31日账面反映，资产总额116337511.27元，负债总额63318276.12元，净资产53019235.15元。其中，大量账面应收账款均为挂靠大业公司项目款项等事实。 3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魏勇文银行账户收款情况及魏勇文与江西强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和马某等人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08年8月28日大业公司转账1120万元至马某账户，备注“差旅费”，2008年8月29日至10月8日，陆续以备注为“义乌项目工程款”名义转账140余万元等事实。 39.明细账、借条及银行凭证，证明马某向魏勇文借款情况，马某共计向魏勇文出具了两张各1500万元的借条但无相应转账凭证，2008年3月28日至2008年6月16日期间，魏勇文共向马某转账共计人民币700万元等事实。 40.起诉意见书、（2015）金义刑初字第203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认定马某向魏勇文借款3000万元。经审理，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决依据魏勇文提交的700万元的银行凭证认定，马某向魏勇文吸收资金700万元等事实。 41.丽水市仲裁委员会相关材料，证明案涉事实曾经丽水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期间双方认可魏勇文就4000万元已支付本金利息共计411.6833万元等事实。 42.（2010）丽仲案字第22号裁决书，仲裁委相关材料，证明大业公司（魏勇文）与金城公司、金桂公司（马某）合同纠纷案经仲裁后，在申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时，金华中院认为该仲裁认定借款数额的事实主要证据不足，不予执行等事实。 4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魏勇文通过杭州之永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杭州绿园-银杏苑5单元1501号房产的情况等事实。 44.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房屋转让合同，证明魏勇文所有的杭州绿园-银杏苑5单元1501号、杭州市下城区西子铭苑3幢2单元402室房产产权变更情况等事实。 45.情况说明（裘秋英自书材料），证明杜有忠因为一名姓魏的老板欠其钱款，便让姓魏老板将之永公司给杜有忠，并借用了裘秋英的名字等事实。 46.阿里拍卖拍品详情，证明杭州绿园-银杏苑5单元1501号于2016年10月26日以871万元的价格经阿里拍卖平台竞拍成交等事实。 47.金桂公司与大业公司对账单，证明金桂公司已付大业公司工程款5130.1371万元，代付民工工资1077.9003万元，代付管理员工资33.9336万元，代付零星工程款551.4391万元，共计已付、代付钱款6793.4101万元等事实。 48.丽公司鉴〔2019〕449、451、450、452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大业公司用于办理案涉保理贷款业务中浙江彭公竹制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和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和负责人签名均为伪造等事实。 49.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于2019年6月10日对杭州市下城区西子铭苑3幢二单元402室魏勇文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等事实。 50.接受证据清单、光盘1张及制作说明，证明案发后，浙江彭公竹制品市场开发公司负责人郭国强和魏勇文的通话情况等事实。 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王某3、陈某1、孙某2、张某、吴某1、吴某2、丁某、周某1、马某、申某、苏某的证言、丽水市仲裁委员会相关仲裁材料、马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相关材料、对账单的认定问题。经查，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来源、形式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或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故被告人魏勇文及其辩护人当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魏勇文的辩护人出示的中标通知书、协议书、领款单、进账单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勇文的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未提供原件，证据形式不合法，故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魏勇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起诉指控合同诈骗的第二起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证人王某1、魏某1的证言、被告人魏勇文的供述，王某1、魏某1系在明知魏勇文资金困难的情况下以自己的房屋为魏勇文的贷款提供担保。本院认为，王某1、魏某1以自己的房屋为魏勇文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系基于和魏勇文的亲属或朋友的身份关系，而非因魏勇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导致其基于错误认识对自己的房产作出有瑕疵的处分行为，被告人魏勇文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魏勇文在该起事实中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魏勇文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认定问题。经查，第一，根据丽公司鉴（2019）449、451、450、452号鉴定书、审计报告、证人周某2的证言，2010年至2011年期间，大业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丽水分行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三方协议）》中的浙江彭公竹制品市场发开有限公司、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签字、印章均为伪造，大业公司与丽水市恒兴金属材料经营部、丽水市万兴金属材料经营部之间在2005年后并无钢材购销交易；第二，证人王某3、孙某2、周某1、陈某1的证言、商业汇票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相互印证，证实案涉的保理业务合同系被告人魏勇文自己联系和签订，并未经过大业公司的财务人员，且2010年后，大业公司的银行业务基本上由被告人魏勇文自己办理；第三，被告人魏勇文作为大业公司的负责人，其当庭辩称案涉保理合同、票据承兑的相关业务其不清楚，未自己经手也未授意他人办理，系由银行工作人员和公司财务人员伪造相关材料后办理的辩解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勇文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当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魏勇文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魏勇文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人马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2008年6月3日至9月25日期间，被害人谢某陆续以汇款或支票方式将投资款人民币4000万元给被告人魏勇文，并经双方签订协议约定该款项系投资给义乌市金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保“义乌市金城·高尔夫中央社区”二期义亭镇香格里拉庄园项目顺利施工，但被告人魏勇文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未向义乌市金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投资。截至案发，被告人魏勇文亦未归还上述款项。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勇文主观上对于被害人谢某以投资款名义给其的人民币4000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在投资协议书履行期间，隐瞒了其未将上述款项投入义乌市金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事实，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魏勇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勇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魏勇文提供虚假材料，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人魏勇文提出其系无罪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魏勇文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魏勇文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勇文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34年6月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魏勇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五百八十八万三千一百六十七元，返还给被害人谢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露 人民陪审员 张 云 人民陪审员 张 晶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