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和，男，1943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文（系杨兴和之子），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升明，男，1962年4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红，女，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久红，女，1971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杨兴和因与被上诉人刘升明、杨久红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兴和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杨兴和个人所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2015年9月15日，被上诉人向大黄社区申请建房，申请理由为：因土墙房子住多年，现已成危房不能住人…，原房面积60平方米，申请建房面积60平方米；2、2015年12月9日，浦口区汤泉街道城管中队查处科2015〈818〉文件载明：原址原面积翻建；3、开庭笔录第2页倒数第2行刘升明质证：我翻盖的时候有老的土墙房、第3页倒数第7、8行刘升明陈述：2015年左右杨久红找我商量在我岳父母的老宅基地的空地上盖房子住、第5页16、17行杨久红陈述：宅基地是我爷爷奶奶在世时候的老宅基地，在我父母出生前就有了；4、1953年地籍证，证明上诉人父亲购房事实；5、2020年1月2日“关于杨兴和东史小老宅的情况说明”，证明翻建前的房屋属上诉人所有。以上情况表明：案涉房屋翻建前的宅基地属上诉人所有，翻建时有土墙房60平方米，该土地及原房均属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杨久红当时口头承诺翻建后给一间房屋给上诉人，故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拆除了上诉人所有的原房60平方米进行翻建。建成后被上诉人杨久红想独吞翻建后的房屋产生争议。被上诉人用上诉人所有的原房60平方米及宅基地翻建了案涉房屋，上诉人的原房己灭失，原房资产及宅基地已包含在翻建后的房屋内。另外，刘升明是杨兴和大女儿的丈夫，但双方已经离了10多年了，涉案房屋翻建的时候已经不是杨兴和的女婿，其也没有和杨兴和商量，杨兴和当时也没有同意。刘升明自己有宅基地，其申请翻新涉案房屋的手续不合法。刘升明所属的村组也不是涉案房屋的村组。刘升明、杨久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翻建时申请面积为60平方米，上诉人称我占有其宅基地60平方米不是事实。上诉人称我是偷着盖房也不是事实。我当时是因为婚姻出现矛盾，所以就搬回家居住，当时我的户口不在那里，是我父亲让我盖的房屋，不是我偷着盖的。建房时，我和我大哥谈过两次，当时我大哥不同意，我就和我父亲协商，我父亲表示其同意，不用担心我大哥的问题。涉案房屋确实是以刘升明的名义申请翻建的，对方要我赡养，我已经赡养了我母亲，我占有的是我母亲的部分，不是上诉人代理人的那份。不同意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因为房屋是我出资翻建的。刘升明、杨久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兴和将诉争房屋门锁去除，将房子交还给杨久红由杨久红使用，房屋所有权归杨久红；二、杨兴和赔偿杨久红损失148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杨兴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兴和与案外人钱让珍（已故）育有四名子女，即长子杨久文、长女杨久英、次子杨久林、次女杨久红。杨久红及杨兴和原系南京市浦口区大黄村（现为南京市浦口区大黄社区）居民，后杨久红户籍迁往浦口区珠江镇高旺街道（现浦口区江浦街道高旺社区）。2015年，刘升明、杨久红二人经协商一致，约定由户口仍登记于汤泉街道大黄社区的刘升明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由杨久红出资翻盖位于汤泉街道大黄社区东史小组的住房。2015年9月15日，刘升明向浦口区汤泉街道大黄社区村民委员会提交建房申请，申请表载明原房面积及申请建房面积均为60平方米，申请表经该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南京市浦口区城镇建设管理服务中心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辅助用房编号2015号文件，该文件载明：“城管中队查处科：经现场查看，该户刘升明所申请情况属实。同意其在大黄社区东史小组辅助用房0.0平方米。在不影响四邻、道路的情况下，准予其临时建设。备注：原址原面积翻修。”杨久红于2016年3月开始出资用于建房，案涉房屋建成后，杨久红实际入住，并以刘升明名义办理了自来水缴费账户。后杨兴和认为案涉房屋应归自己所有，将案涉房屋大门上锁，双方之间因此发生纠纷，遂引发本诉。一审法院另查明：1、案涉房屋座落于浦口区大黄社区东史小组，杨兴和主张宅基地原系自己所有，杨久红对此予以认可。杨久红、刘升明陈述，刘升明系杨久英的丈夫，杨兴和未否认。2、杨久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9日的《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本人刘升明自愿觉得将在浦口区大黄社区东史小组紧靠其岳父杨兴和现住房处的玖拾陆平方米（96m2）房产转让给杨久红。（注：该房是以刘升明名义申请建房的，实际该房屋所有建设款项全部由杨久红单独出资兴建而成的，刘升明未出分文。）本协议一经双方自愿签字认可的情况下，双方不可悔改，以后如遇拆迁，该房屋全归杨久红所有，一切与刘升明无关。”刘升明在《协议》落款处签字并按有手印。3、2016年6月18日，杨久红、杨久英与杨久文、胡金美夫妇因老人房产、赡养老人及杨久文使用砖头堵住杨久红出行路线发生争吵继而导致打架，后经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建设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中包括：“杨久文负责将杨久红家门口的砖头移除；杨久文负责做其父亲工作，理智处理家庭内部矛盾”等内容。2018年3月4日，因案涉房屋被杨兴和更换门锁，杨久红向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汤泉派出所报警，后经民警告知双方可通过诉讼解决。4、杨久红与案外人雍强国已于2016年5月23日办理离婚登记，并领取离婚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义务。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农村宅基地属村民集体所有。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本案中，杨久红的户籍在建房前多年即已迁离汤泉街道大黄社区，案涉房屋建设资金虽全部来自于杨久红，但因该房屋系由刘升明基于汤泉街道大黄社区居民身份向相关部门申请建造，故系刘升明占有，建房后刘升明基于由杨久红出资而同意由杨久红使用，刘升明与杨久红之间形成债的关系，杨久红并不能基于出资而取得房屋所有权。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案涉房屋系刘升明占有，杨兴和对案涉房屋上锁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刘升明的占有，故本案刘升明请求杨兴和排除妨害（去除门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兴和应去除其在案涉房屋大门上添加的门锁。在本案中，案涉房屋系村镇房屋，因汤泉街道城镇建设管理服务中心出具辅助用房编号2015号文件中关于准建面积批复为“辅助用房0.0平方米”，且案涉房屋并未办理产权证，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房屋建设是否合法及所有权归属，应由房屋所在地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对建房是否合法依法认定，在认定合法的前提下再行确认权属。另杨久红亦非该村集体组织成员，故杨久红、刘升明主张确认杨久红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此外，杨久红主张杨兴和赔偿损失1480元，但未提交相关的票据及实际损失等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兴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去除其添加在案涉房屋大门上的门锁（位于南京市浦口区大黄社区东史小组，汤泉街道城镇建设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辅助用房编号2015号文件所涉房屋，建房申请人刘升明），该房屋由刘升明占有；二、驳回刘升明、杨久红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杨兴和赔偿杨久红、刘升明损失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杨久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杨兴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集体土地使用证一份，证明杨兴和拥有农村宅基地94.6平方米，该宅基地中部分面积被杨久红翻建成现在的涉案房屋。证据2：照片若干张，证明涉案房屋翻新前老房子的情况、杨兴和居住的房屋情况以及杨久红翻建的房屋情况。证据3：高旺社区分别于2004年10月29日、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杨兴和属于社区空挂户，无房产。证据4：2020年1月2日大黄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翻新前的危房归杨兴和所有。被上诉人杨久红、刘升明质证称：关于证据1，杨久红只占用了涉案宅基地10多个平方米，且当时杨久红翻新的老房屋是用于养牲口的；60多平方米的房屋其他的部分杨久红使用的是空地，并非该宅基地的面积。关于证据2，照片上的19号的房屋不是杨久红的房屋，是杨久红前夫的房屋。照片里背景的原来老房子确实是这样的，就是养牲口的。照片中杨兴和居住的房屋被拆除的一间也确实是这样的。关于证据3，杨兴和在高旺社区是有房屋的，目前是由杨久文在使用，有80多平方米的房屋。关于证据4，对大黄村的情况说明没有异议，老房子确实是杨兴和的，杨久红只使用了其中的10多平方米。被上诉人杨久红、刘升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一份证明:证明杨久红在高旺社区是空挂户，没有房。证据2：光盘存储的录音一份，内容是杨久红和杨兴和前几天在社区协商的录音，证明当时盖房杨兴和是同意的。上诉人杨兴和质证称：关于证据1，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认可，杨久红在高旺社区是有房屋的，且杨久红在城里另外购买了一套房屋。关于证据2，光盘中的录音是双方于2020年4月30日高旺社区调解的时候的被上诉人私自录音，我方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应当归上诉人杨兴和所有。本案诉讼系刘升明、杨久红提起，其中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杨久红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归刘升明占有，杨久红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杨兴和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其亦无权在二审中提起新的诉讼请求，但其可提出新的主张反驳刘升明、杨久红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杨兴和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其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涉案房屋系杨久红出资以刘升明的名义建设，杨兴和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且即使其享有该土地使用权，涉案房屋亦不必然归其所有，加之，涉案房屋建成后相关权属登记手续并未完成，杨兴和在本案中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权属没有依据，杨兴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兴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兴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