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臣，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康业路801弄78号2层。法定代表人：胡戴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阔，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钦苗，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书臣因与上诉人上海嘉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晟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书臣，上诉人嘉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阔、范钦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书臣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货款十倍惩罚性赔偿金229510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让被上诉人按货款三倍赔偿上诉人68853元是严重违法的。二、法律规定的十倍惩罚金是明确具体的，原审法院判决三倍惩罚性赔偿金是严重违法的。嘉晟公司辩称，一、答辩人生产的食品“即食人参燕窝”罐头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被答辩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是错误的。二、被答辩人诉求十倍货款的惩罚性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嘉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仅以未标注人工种植为由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判令支付惩罚性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购货款22951元的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支付的实际货款为19480元，并非发票显示数额22951元，且被上诉人不是一般消费者，原判有失公平。李书臣辩称，一、上诉人称案涉食品未标明使用人参为人工种植，只是包装标签存在瑕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一审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食品添加的是人工种植人参。三、案件的事实问题和数额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李书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货款22951元；2、被告赔偿10倍货款的惩罚性赔偿金22951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4日、5月8日、7月8日、7月26日，原告分四次在郑州市燕当家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到“燕当家”即食冰糖人参燕窝，合计消费22951元。原告购买的“燕当家”即食冰糖人参燕窝外包装显示，“产品名称：燕当家即食冰糖人参燕窝，配料：水、冰糖、燕窝、人参、食品添加剂（琼脂），规格：75g×5瓶，固体物含量：≥20%，产品标准号：Q/QBBC00015，产品许可证编号：SC10931011800406，生产日期：见喷码，保质期：18个月，食用方法：开盖即食，生产商：上海嘉晟食品有限公司。注：本品为人参制品，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每日最大食用量500g。一审庭审中，原告称共计购买涉案产品59提，已打开4提，除货款损失外无其他损失。一审法院另查明，国家卫生部2012年8月29日颁布《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载明现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基本信息，来源为5年及5年以下人工种植的人参，种属五加科、人参属，食用部位根及根茎，食用量，≤3克/天，其他需要说明的请况，卫生安全指标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标准要求。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使用，标签、说明书中应标注不适宜人群和使用限量。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发票、产品照片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本案中，原告购买的涉案产品系普通食品。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和《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可得知人参（人工种植）可用于普通食品生产，非人工种植人参仍受《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的限制，不得用以普通食品生产。因此，被告生产涉案产品应当使用人参（人工种植）为原料，且应当使用正确的原料名称，但涉案产品在外包装的配料中对其使用的人参仅标明为“人参”，无法让消费者明确知晓其产品使用的人参系人工种植还是非人工种植的人参。《食品安装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食品标签应真实、准确，故涉案产品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货款22951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赔偿货款的同时，原告应将购买的59提涉案产品如数退还，如不能如数退还，原告应按照购买价格折抵相应货款。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本院认为原告请求过高，酌定被告按货款三倍赔偿原告6885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嘉晟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书臣购货款22951元。同时原告李书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上海嘉晟食品有限公司“燕当家”即食冰糖人参燕窝五十九提。（如不能返还则按照购买价格折抵相应货款）二、被告上海嘉晟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书臣6885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4元，由被告上海嘉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李书臣提供的两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嘉晟公司提供的淘宝订单、产品图片、原辅料验收记录及生产投料记录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嘉晟公司提供的“燕当家即食人参燕窝”标签，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嘉晟公司提供的交易明细及刷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生产者、经营者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及惩罚性赔偿责任的，前提必须是产品存在实际危害，即产品必须是在实质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食品标签中不影响食品安全的标注性瑕疵排除在惩罚性赔偿之外，即食品标签的标注瑕疵并不必然导致食品安全问题，要区分具体情形予以确定。本案中，人参（人工种植）允许用于普通食品生产，涉案产品仅标注为人参，并未注明人参系人工种植，属于标签瑕疵，且嘉晟公司提交的检验检测报告已经证明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李书臣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商品存在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故李书臣主张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据此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购货款具体数额的认定，上诉人嘉晟公司称实际货款数额为19480元，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发票显示的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嘉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李书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1131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嘉晟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书臣购货款22951元，李书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海嘉晟食品有限公司“燕当家”即食冰糖人参燕窝五十九提。（如不能返还则按照购买价格折抵相应货款）三、驳回原告李书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4元，由李书臣负担2379.6元，由上海嘉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6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34元，由李书臣负担4804元，由上海嘉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家珍书记员李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