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2民终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9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宜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坤，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满春，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宜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波，陕西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芳芹，女，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宜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艳，女，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宜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某，男，2015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宜君县。 法定代理人：吴海艳(白某某之母)，女，住宜君县。 上诉人陈波因与被上诉人白满春,白某某,田芳芹,吴海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君县人民法院(2019)陕0222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上诉人白满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波，被上诉人田芳芹、吴海艳，被上诉人白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吴海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波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宜君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222民初35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涉案事故对象包括：雇主陈波、雇员及主责司机白某某、次责司机薛新奎。该事故发生涉及的法律关系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雇主责任纠纷，其中雇主责任纠纷，又包括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一审判决在雇佣纠纷中越权处理了交通事故纠纷，本案属雇佣关系中雇员伤亡，雇员家属向雇主主张责任之诉，原审原告向被告主张雇主责任赔偿，其并未诉求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原审法院擅自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对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划分及金额进行了认定，认为白某某应承担70%责任，薛新奎承担30%责任。还划定了薛新奎应该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并据此对陈波的赔偿责任进行处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当事人诉权。同时本案判决已经对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及韩城市人民法院审理薛新奎诉陈波等交通事故纠纷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实质处理，根据民诉法第170条之规定，应依法予以改判。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雇主长时间频繁安排雇员作业，导致雇员过度疲劳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为白玉杰在事故发生前九点左右回到宜君家中，次日凌晨5点左右赶往黄陵县接车前往韩城市，存在长时间频繁作业，导致过度疲劳，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和管理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早上9点至次日凌晨5点，有长达18小时的休息时间，雇员白某某有充分的时间休息，并非长时间频繁作业。其次，雇主在黄陵县为其租赁了房屋，可以在黄陵县休息，即使雇主未提供房屋，雇主安排从黄陵县开车去往韩城，雇员白某某也可以从丹凤县直接前往黄陵县休息后出发。白某某因与家人团聚等原因选择凌晨从宜君县赶往黄陵县，系成年人对工作的自主选择，并非雇主安排。第三，最重要的一点，从货运司机惯例来看，都是雇主安排出发时间和大概到达时间，路上的行车路线、行程、休息都是司机自主决定。关于驾驶员驾驶时间公安部有规定，客货运驾驶人24小时内，驾驶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连续驾驶时间不得超过四小时，《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6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不得连续驾驶机动车超过四小时未停车、或者停车休息时间少于20分钟，从本案形成来看，从黄陵县到韩城市二百多公里，约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不可能造成疲劳驾驶，而韩城市交警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驾驶员疲劳驾驶，货运司机清晨三、四点出门的比比皆是，如果仅凭驾驶员早上5点出门即构成疲劳驾驶，雇主存在过错，有违本案客观事实，有违司机行业惯例。三、雇员白某某对事故发生主观上负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白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因此其在主观上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雇佣受害赔偿纠纷的主要责任。四、雇主陈波应在雇员受害纠纷中承担部分责任。本案中白某某一方向陈波主张赔偿损失90585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合计877820.5元，根据《侵权责任法》35条之规定，白某某因重大过失导致事故发生，并产生相应损失其重大过失部分应由白某某自己承担，陈波应承担白某某过错以外部分，本案白某某损失的877820.5元中，其重大过失对应70%责任应由白某某自负，由陈波承担30%即263346.15元。五、雇主陈波基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承担了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白某某的责任，因白某某存在重大过失陈波有权向其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及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581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书，白某某应向薛新奎承担薛兴奎损失的70%，又因白玉杰是陈波的雇员，陈波因此承担替代责任，即陈波向薛新奎承担薛兴奎损失的70%，共计208263元，陈波有权向白某某主张208263元赔偿。六、本案适用新法优于旧法原则和损益相抵原则。本案的核心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两法关于过错归责的认定存在不一致，应当优先适用新法即《侵权责任法》。综上所述，陈波应向白某某承担其损失中的263346.15元，又因机动车交通事故中陈波替代白某某向薛新奎承担了208263元。根据损益相抵原则，相应部分应予避免，陈波仅应向白某某一方承担55083.15元。此外本次事故造成陈波所有的车辆损失175000元，白某某应承担车损的70%即122500元，最终损益相抵后，陈波不再有向被上诉人赔偿的义务。 白满春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存在部分错误，雇主存在长期安排雇员作业的情形，导致雇员疲劳，在一审判决第六页查明事实与实际相符合。上诉人诉请白某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我方不认可，因为本案一审是按照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进行审理，划分过程应当按照雇佣关系进行划分，一审中已明确白某某没有明确休息时间，雇主存在长时间频繁安排白某某工作，雇主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而导致事故发生，不应当按照交通事故划分来认定，应当按照雇佣关系划分，在雇佣关系中白某某作为驾驶员只能遵从雇主的指示工作，本案中上诉人作为雇主存在长时间不合理安排导致白某某疲劳驾驶发生事故，白某某作为驾驶员即使存在过错也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不应当只承担部分责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白某某作为驾驶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本次提供劳务者受害雇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针对上诉人第五条，上诉人有无权利追偿对本案没有关联性，与原审诉讼不一致，如果其要求追偿可另行主张。上诉人上诉请求第六条我方不认可，本案中依据侵权责任法和人身损害赔偿解释，不存在冲突地方，应当综合根据案情由法庭进行适用，故请求驳回上诉。 田芳芹辩称，同白满春代理律师意见。 吴海艳、白某某辩称，同白满春代理律师意见。 白满春,白某某,田芳芹,吴海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376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905858.5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30000元，实际请求875858.5元。2、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资共5333.3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初，陈波雇佣白某某为其经营的陕ED1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担任驾驶员，月工资8000元，按月支付工资，每月15日前支付上个月工资。2019年4月5日14时18分，白某某驾驶陕ED1XXX（陕EQ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27国道由东向西行驶，经建安小区大桥处时，与同向行驶的薛新奎驾驶的陕059XXX号拖拉机相撞，陕EDXXXX（陕EQ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撞于桥北护栏，致该车驾驶员白某某掉于桥下当场死亡，拖拉机驾驶人薛新奎受伤，二车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5日韩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韩公认定【2019】第19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某某驾驶的机动车上道路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未按规定超车且未使用安全带，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一个原因，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薛新奎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另一个原因，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白满春与田芳芹于1987年1月24日在宜君县西村乡人民政府登记结婚；白某某与吴海艳于2013年12月10日在宜君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5年8月6日生育儿子白某某，白某某现就读于宜君县实验幼儿园；白某某系位于宜君县房屋的预告登记权利人；2015年8月30日，延安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宜君县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白某某发出入住通知书，通知其认购的XX小城X单元XX号房，现已交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赔偿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66380元（33319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应当按照陕西省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3371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本案中，被扶养人白某某系白某某与吴海艳之子，2015年8月6日出生。庭审查明，被抚养人虽系农村户口，但从2015年开始在宜君县XX小城小区XXX号居住至今，且在宜君县XXX幼儿园就读，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扶养人白XX长期生活在城镇，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15376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考虑到因本次事故使原告失去了亲人，给其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0000元；5.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2000元，其未向本院提供造成其务工损失的相关证据,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和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事故发生后，原告及其亲戚至少有7人前往事故发生地，处理白某某的丧葬后事7天时间，势必会造成以上人员的误工损失，原告请求误工费20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6.关于被告提出的住宿费如何认定的问题。陈波主张因处理白某某的后事，产生的住宿费1962元。其提供住宿费的证据系收款收据，虽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原告对事故发生后处理后事住宿的事实予以认可，该笔费用是真实存在的，也是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必要费用，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因本次事故造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住宿费合计877820.5元。二、关于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死者白某某系陈波经营货车雇佣的驾驶员，双方系雇佣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客运经营者、货运经营者应当加强对从业人员的安全教育、职业道德教育、确保道路运输安全。从业人员应当遵守道路运输操作规程，不得违章作业。死者白某某驾驶车辆为雇主陈波运输货物过程中与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雇主与雇员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主陈波系案涉货运车辆的实际经营人，其是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中的管理指示人，雇主应当承担致害风险责任。结合庭审查明，白某某2019年2月中旬开始至事故发生前，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天2019年4月4日白某某从丹凤县9点左右回到宜君家中，次日凌晨5点左右赶往黄陵县接车前往韩城市的事实被告认可。雇主陈波存在长时间频繁作业的情况导致雇员过度疲劳，而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和管理义务，应当对白某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40%的责任。而作为一名具备受过驾驶培训并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以自己的驾驶技能为雇主提供服务的雇员，应当在工作中负有高度谨慎的驾驶义务，以确保自身安全。但其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法律规定、违反操作规程，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未尽到高度谨慎驾驶义务，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未按规定超车且未使用安全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当对自身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即60%的责任。关于被告替代侵权第三人薛新奎向原告赔偿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白某某驾驶的机动车上道路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未按规定超车且未使用安全带，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70%；薛新奎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另一个原因，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即：30%。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77820.5元，侵权第三人薛新奎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767820.5元，其承担30%的责任，即230346.15元。综上所述，陈波替代薛新奎向原告支付340346.15元，剩余537474.35元，由陈波承担40%责任，即：214989.74元。陈波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丧葬费，原告予以认可。关于陈波辩称，事故发生后为处理白玉杰后事产生的遗体停放费、运输及其他劳务费4500元及白玉杰穿洗劳务费3500元均由其支付，虽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但该笔费用系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认定8000元；陈波垫付的住宿费1962元，共计：39962元，应当予以扣除。综上，陈波应向原告支付各项赔偿损失共计515373.89元。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拖欠白某某工资5333元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起诉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拖欠工资系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庭审中，陈波辩称不拖欠白某某工资，虽然约定每月15日付工资，白某某在发工资之前都有预支。但根据其陈述其每月15日向白玉杰支付当月工资，也就是说，工资是干满一个月后支付当月工资，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5日，陈波应当在4月15日向白某某支付当月的工资，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白某某支付了该月的工资，陈述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故，对原告主张陈波应向其支付白某某工资5333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规定，判决：一、陈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白满春、田芳芹、吴海艳、白某某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住宿费等共计515373.89元；二、陈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白满春、田芳芹、吴海艳、白某某支付工资5333元；四、驳回白满春、田芳芹、吴海艳、白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陈波提交二份新证据，1、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5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薛新奎与白某某发生的交通事故，法院判决陈波承担主要责任，薛新奎起诉陈波所判决的赔偿责任，应当由白某某承担赔偿责任；2、渭南市恒心价格评估报告，证明评估机构评估之后被上诉人的家属白某某驾驶的车辆损害评估价格为17万元。 白满春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二鉴定报告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可另行主张。 吴海艳、田芳芹、白某某质证称，同白满春代理律师意见一致。 关于上诉人陈波提交的二组证据，与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无关联性，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划分的雇主陈波与雇员白某某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在处理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中时一并处理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白某某人身损害是否正确；3、陈波主张的车损175000元及替代白某某向案外人薛新奎赔偿能否在本案中相互抵偿。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划分的雇主陈波与雇员白某某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韩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韩公交认定（2019）第19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白某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未按规定超车且未使用安全带，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一个原因。……白某某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白某某承担60%责任，陈波承担40%责任与事故发生原因相符，陈波作为雇主未对雇员尽到安全管理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在处理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中时一并处理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白某某的人身损害是否正确。白某某为陈波提供劳务，因提供劳务受到损害，符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白某某的亲属即本案被上诉人选择按照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赔偿系原审原告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正确，但是一审判决将第三人薛新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应向陈波赔偿的款项，全部判令由陈波向白某某家属赔偿并未考虑到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白某某与陈波之间的责任分配，加重了陈波的赔偿责任，二审予以纠正，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77820.5元，其中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由上诉人陈波全部赔偿，下余857820.5元由白玉杰承担60%责任即514692.3元、陈波承担40%责任343128.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主陈波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陈波主张的车损175000元及替代白某某向案外人薛新奎赔偿能否在本案中相互抵偿。陈波主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车损175000元及追偿替代白某某向案外人薛新奎的赔偿，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陈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宜君县人民法院（2019）陕0222民初3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维持宜君县人民法院（2019）陕0222民初3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 二、陈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白满春、田芳芹、吴海艳、白某某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住宿费等共计363128.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7元，由上诉人陈波负担6305元、由被上诉人白满春、田芳芹、吴海艳、白某某负担27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玉荣 审判员  康建军 审判员  吴 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白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