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鲁苗，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老村长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徐树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波，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鲁苗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老村长酒业有限公司（简称老村长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2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鲁苗。2.注册号：12414629。3.申请日期：2013年4月12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4年9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葡萄酒；酒精饮料浓缩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伏特加酒；清酒；料酒；烧酒。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老村长公司。2.注册号：1184988。3.申请日期：1997年4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含酒精饮料；酒；烧酒；烈性酒；米酒；葡萄酒；果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01455号《关于第12414629号“好乡长”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5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裁定中认定：一、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系原则性规定，其实质内涵已体现在商标法具体条款中，故依据具体条款予以审理。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汉字构成、含义、呼叫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即使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亦尚不致导致相关公公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三、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的抄袭、摹仿，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四、老村长公司并未明确除其在先商标权外，还享有何种在先权利，故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后半段是对未注册商标予以保护的条款，而老村长公司已在先注册引证商标，故本案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五、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相关规定。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老村长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老村长公司的“老村长”酒市场宣传投入方式照片；2.老村长公司与范伟签订的广告协议；3.老村长公司2011年至2014年主要经济指标；4.老村长公司2008年至2017年广告宣传合同、发票、照片及广告投放明细表；5.老村长公司2011年至2016年销售合同、发票及销售区域；6.老村长公司2005年至2015年荣誉证书；7.引证商标受保护的记录；8.相关法院判决及行政裁定。在行政阶段，鲁苗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与诉争商标结构相同的商标注册信息；2.鲁苗个体工商登记信息；3.鲁苗与合作企业之间的合作文件；4.诉争商标使用照片及诉争商标实际生产使用视频光碟；5.网络推广品牌设计协议；6.鲁苗参加专业展会协议文件；7.2014－2018年部分送货单。老村长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为证明其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老村长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老村长公司的“老村长”酒类产品市场宣传投入部分照片；2.老村长公司与范伟先生签订的广告协议书；3.老村长公司2011年至2014年度主要经济指标；4.老村长公司2008年至2017年部分电视、广播、班刊、户外广告宣传合同、发票、照片及广告投放明细表；5.2011年至2016年的部分销售合同、发票及销售区域列表；6.2005年至2015年部分荣誉证书；7.2009年至2011年黑龙江省、市级领导及酒业专家莅临老村长企业参观指导照片；8.老村长公司在2005年、2007年、2008年、2010年、2015年进行社会捐赠的凭证；9.中国酒业协会出具的《关于给予“老村长”商标加强的知识产权保护的函》；10.老村长公司拥有的商标注册证；11.引证商标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的文书材料；12.引证商标“老村长”受保护的记录；13.相关裁定和判决书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另查明，在商标评审阶段老村长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原审诉讼中，老村长公司明确表示仅坚持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的主张，放弃其余条款的主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含酒精饮料”等商品在区分表中同处3301群组，且两者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场所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汉字“好乡长”，引证商标为汉字“老村长”。虽然两者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但在汉语中“乡长”与“村长”在含义所指等方面均有极强的关联性。加之两商标中的“好”和“老”均为形容词，显著性较弱，不属于显著识别部分。又考虑到，从老村长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看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老村长公司使用引证商标在“酒”类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若两者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认为两者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因此，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好乡长”与引证商标“老村长”在汉字构成、含义、呼叫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的情况下，即使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亦尚不致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鲁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具有作为注册商标应有的显著性，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等方面区别明显，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鲁苗基于善意注册诉争商标，并具有实际使用的意图。通过鲁苗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已然形成了以诉争商标为核心的消费格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长期共存，并未导致混淆误认。此外，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审理指南》第15.4的规定，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和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案件中，若诉争商标的申请人主观并无恶意，且基于特定历史原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长期共存，形成既定市场格局，当事人主张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发生混淆的，可以认定不构成近似商标。老村长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葡萄酒；酒精饮料浓缩汁”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文字“好乡长”构成，其与引证商标“老村长”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虽存有一定差异，但根据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水平和认读习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核心构成部分“乡长”“村长”在概念、含义等方面关联性较强，而其中的修饰性文字“好”“老”亦未改变两者之间的关联性。加之，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酒”类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故而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于上述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得相关公众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鲁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国家知识产权局、鲁苗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鲁苗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