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2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雄，男，2001年5月22日出生于海南省澄迈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澄迈县和岭农场第三作业区，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伟涛，浙江泽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岱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章培，男，1994年8月4日出生于海南省澄迈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澄迈县和岭农场第三作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厉孝国，浙江泽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岱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一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雄、李章培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案在审理期间，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后因不能抗拒的情形消失，本院于同年4月13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迪佩、厉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8月至同年9月期间，同案犯李飞（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冒充“360借条”工作人员，通过电话、QQ或者微信和被害人联系并虚构可以向被害人提供借款但需要被害人先缴纳购买保险、制造银行流水、保证金等钱款为理由，骗取被害人信任。被害人被骗后，将钱款以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汇到李飞等人指定的账户中。 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李雄、李章培明知李飞等人实施诈骗的情况下，将银行卡账户或者支付宝、微信提供给李飞使用，帮助转移诈骗款项，并从中获利。其中，被告人李雄共计帮助转移诈骗款项人民币681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元左右；被告人李章培帮助转移诈骗款项人民币11100元，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200元。 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李雄在海南省海口市路口被民警抓获；次日，被告人李章培在海南省海口市出租房内被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二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李飞、刘贵庭、王如勇的供述，被害人张某、董某、刘某、金某、何某、叶某、徐某、杨某、雷某的陈述，搜查笔录、搜查照片及扣押清单（含涉案银行卡），被告人手机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取款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涉案人员手机通话记录，关于部分涉案证据（含监控录像、交易记录、部分被害人不配合调查取证）无法取得或灭失的情况说明，ＡＴＭ机取款录像，到案经过说明，被告人李雄在案发时因涉嫌其他犯罪尚处于取保候审期间的案件材料，二被告人户籍材料等证据。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雄、李章培在知道他人实施诈骗的情况下，单独或者共同帮助他人转移诈骗款项，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李雄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章培犯罪数额较大，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雄、李章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雄不认罪认罚，为此，撤回之前出具的对被告人李雄犯诈骗罪未退出违法所得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及退出违法所得后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的认罪认罚具结书。 同时，公诉机关当庭调整和发表量刑建议为：在退出违法所得后，建议对被告人李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未退出违法所得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章培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雄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表示反悔，并当庭供述和辩解：1.如果其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人要提高量刑建议，其不得已而签署。2.其对帮助李飞转移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不知道李飞在实施诈骗，也不知道转到其微信、银行卡、支付宝里面的钱是诈骗来的钱，其帮堂哥李飞取款，仅是应李飞要求帮忙，并没有分得好处（之所以帮忙，因为李飞是其堂哥，平常会给其零花钱）。其之前在海南那边接受讯问时关于分得好处的供述是被迫供述，不属实。其到岱山后关于提供银行卡给堂哥李飞，帮助李飞取款的供述是属实的。其刚开始不知道李飞在实施诈骗，后来才知道。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雄的辩护人对指控李雄构成诈骗罪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李雄听从堂哥李飞吩咐，提供银行卡、支付宝等给李飞使用，出于帮助目的，非获利的目的。李飞系从犯。李飞法律意识淡薄，如实交代自己的行为，有悔罪表现。李飞之前关于获利的供述系不正常取得，缺乏打款记录等证据，指控李飞获利7000元证据不足。综上，建议对李飞从宽处罚。 被告人李章培当庭供述和辩解：其对帮助李飞转移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也是被李飞所骗，李飞告诉其转的钱是朋友欠他的钱，其不知道是诈骗的钱。其提供银行卡和支付宝给李飞使用，收到钱款后立即转出或取出。其仅获利200元（买烟的钱）。帮李飞操作三次后，其就开始怀疑，就将银行卡拿回，不再给李飞提供帮助。 被告人李章培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李章培帮助李飞转移诈骗钱款，有一定恶性。李章培系初犯、偶犯，作用小，涉案金额小，获利少，次数少。李章培作为成年人，对李飞的犯罪行为应当知道，李章培帮助犯罪分子完成诈骗行为，有一定的过失性。建议对李章培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至同年9月期间，同案犯李飞（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冒充“360借条”工作人员，通过电话、QQ或者微信和被害人联系并虚构可以向被害人提供借款但需要被害人先缴纳购买保险、制造银行流水、保证金等钱款为理由，骗取被害人信任。被害人被骗后，将钱款以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汇到李飞等人指定的账户中。 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李雄、李章培明知李飞等人实施诈骗，仍将银行卡账户或者支付宝、微信提供给李飞使用，并充当“帮助取款人”帮助转移诈骗款项。其中，被告人李雄多次帮助转移诈骗款项共计人民币68100元。被告人李章培多次帮助转移诈骗款项共计人民币11100元，并非法获利人民币200元。 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李雄在海南省海口市路口被民警抓获；次日，被告人李章培在海南省海口市出租房内被民警抓获。 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章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元，暂扣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一致，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除被告人李雄的部分供述的内容系孤证无法查证外，其他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均可做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其他取款人员的获利情况不等同于被告人李雄的非法获利情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雄非法获利的直接证据仅有李雄的供述，该证据系孤证，且被告人李雄当庭对该供述予以否认，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李雄的非法获利情况，公诉机关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李雄及其辩护人对非法获利情况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在电信网络诈骗实行终了前，明知他人实施犯罪的情况下，行为人就已经向诈骗犯罪实施者提供犯罪所需的银行卡、支付宝账号的，应当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李章培作为成年人，有正常的认知能力，其提供银行卡和支付宝等账户给李飞使用，并在钱款到账后多次帮助李飞转移钱款，并先将钱款转账或交付给李雄而非直接给李飞，且在其中一次转移钱款过程中还出现支付宝账户在钱款到账后被冻结的异常，并在事后删除了和李飞的微信聊天记录，对于相关钱款系不合法钱款，被告人李章培亦明确供述表示予以怀疑。综上，根据被告人李章培的行为和表现，足以认定其明知李飞在实施犯罪，对其应当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李章培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雄、李章培在知道他人实施诈骗的情况下，单独或者共同帮助他人转移诈骗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李雄诈骗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章培诈骗犯罪数额较大，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雄、李章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李雄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章培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雄、李章培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李章培退出违法所得，体现二被告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分别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章培参与犯罪时间短，涉案金额较大，获利少，犯罪情节较轻，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年九月二十五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章培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200元，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鹏超 审 判 员  余叶君 人民陪审员  王甩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李书英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年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