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耀桧，又名刘霄鹏，女，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宝，男，198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系刘耀桧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晓艳，又名高晓燕，女，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煜，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常富，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耀桧因与被上诉人高晓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耀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宝，被上诉人高晓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煜、张常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耀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刘耀桧偿还高晓艳剩余款项1051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晓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耀桧与高晓艳是朋友关系，双方发生多次账务往来。据2014年7月16日刘耀桧向高晓艳出具的借条显示双方款项往来关系，并不存在利息约定，双方属于长期的资金互助关系。2.2015年3月17日刘耀桧通过手机银行转入高晓艳农行账户2万元，2015年3月23日刘耀桧又通过手机银行转入高晓艳农行账户2万元。上述两次转账证据刘耀桧庭审时上交法庭，但该两项事实一审法院均未予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耀桧上诉请求。高晓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耀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晓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耀桧清偿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84.8万元，共164.8万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刘耀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晓艳与刘耀桧系朋友关系，刘耀桧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高晓艳借款，双方发生多次借款关系。2014年5月31日、6月6日、7月7日、7月8日、7月16日高晓艳分别以现金10万元、通过信用社转款17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30万元、通过信用社转款20万元、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转款2.3万元的方式，共计给付刘耀桧79.3万元，此外高晓艳还曾给付刘耀桧现金7000元。2014年7月16日，经双方清算，刘耀桧向高晓艳出具一份借据，借据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高晓艳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刘霄鹏2014.7.16。”另查明：1．刘耀桧于2014年9月17日还款47000元，10月14日还款155840元，10与27日还款2万元，11月19日还款2万元；2015年1月21日还款4万元，1月24日还款11000元，1月26日还款6000元，2月14日还款20万元，3月10日还款45000元，4月15日还款10万元（第三方韩磊替还）；2018年2月底1万元。刘耀桧共计偿还高晓艳654840元。2．双方还有其他款项往来，特别是对2013年12月15日刘耀桧借高晓艳30万元的归还问题，双方发生较大争议。3．高晓艳在2017年9月19日、11月25日通过电话要求刘耀桧偿还80万元，并支付利息，刘耀桧没有否认。现高晓艳催要未果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应当清偿。刘耀桧向高晓艳借款，高晓艳陆续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借条既是证明双方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也是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高晓艳持有刘耀桧于2014年7月16日向其出具的借条，刘耀桧对借条予以认可，该借条明确载明刘耀桧借到高晓艳人民币80万元，结合刘耀桧辩称双方属于长期的资金互助关系，提供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双方款项基本结清的辩解事实，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的成立。从高晓艳提供的借条显示的刘耀桧借款80万元，之后自2014年9月17日至2018年2月底，刘耀桧分11笔向高晓艳转账款项计654840元，因刘耀桧与高晓艳未明确约定偿还款项是利息或是本金，双方对此争议较大。关于利息支付问题，从双方诉辩意见及借款、还款实际来看，双方存在利息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二分四，超出了年利率24%的上限规定，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标准。关于刘耀桧还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债务清偿的时间顺序与数额，依照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本案中，高晓艳与刘耀桧存在借款，与刘耀桧还款的往来事实，应按照款项的数额、期间的不同，先支付借款利息后归还本金，分时段天数来统揽计算。具体计算：刘耀桧借高晓艳80万元，月利率2%。1.2014年7月16日—2014年9月17日计2个月，实际还款47000元，支付付息32000元（800000×2%×2），归还本金1.5万元，剩余本金78.5万元；2.2014年9月17日—2014年10月14日计27天，实际还款155840元，付息14130元（785000×2%÷30×27），还本金141710元，剩余本金643290元；3.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0月27日计13天，实际还款2万元，付息5575.18元（643290×2%÷30×13），还本金14424.82元，剩余本金628865.18元；4.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19日计23天，实际还款2万元，付息9642.60元（628865.18×2%÷30×23），还本金10357.40元，剩余本金618507.78元；5.2014年11月19日—2015年1月21日计63天，实际还款4万元，付息25977.33元（618507.78×2%÷30×63），还本金14022.67元，剩余本金604485.11元；6.2015年1月21日—2015年1月24日计3天，实际还款11000元，付息1208.97元（604485.11×2%÷30×3），还本金9791.03元，剩余本金594694.08元；7.2015年1月24日—2015年1月26日计2天，实际还款6000元，付息792.93元（594694.08×2%÷30×2），还本金5207.07元，剩余本金589487.01元；8.2015年1月26日—2015年2月14日计19天，实际还款20万元，付息7466.84元（589487.01×2%÷30×19），还本192533.16元，剩余本金396953.85元；9.2015年2月14日—2015年3月10日计24天，实际还款45000元，付息6351.27元（396953.85×2%÷30×24），还本38648.73元，剩余本金358305.12元；10.2015年3月10日—2015年4月15日计36天，实际还款10万元，付息8599.32元（358305.12×2%÷30×36），还本91400.68元，剩余本金266904.44元；11.2015年4月15日—2018年2月底计1050天，利息为186833.11元（266904.44×2%÷30×1050）。2018年2月底还款1万元计支付利息，尚欠本金266904.44元，欠利息176833.11元。总计2018年3月1日欠本金266904.44元，欠利息176833.11元，之后以本金266904.4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双方还有其他款项往来，特别是对2013年12月15日借高晓艳30万元的归还问题，双方发生较大争议，因不在高晓艳所诉的80万元请求内，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以另寻途径解决。关于刘耀桧辩称，本案高晓艳曾提起过诉讼，在没有新证据的前提下，应驳回起诉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原告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耀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晓艳清偿借款本金266904.44元及利息176833.11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66904.44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高晓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32元，由高晓艳、刘耀桧各负担9816元。本院二审庭审后，高晓艳向本院提交《声明》一份，认可于2015年3月17日、2015年3月2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收到2万元汇款，上述款项是刘耀桧向其所汇，用于偿还案涉借款。本院认定事实，刘耀桧于2015年3月17日、2015年3月23日分别向高晓艳还款2万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二、案涉借款刘耀桧仍应偿还的金额是多少。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借条中并未有利息约定，高晓艳主张有利息约定，应由高晓艳承担举证责任。高晓艳在一审中提供了双方通话录音资料，录音中，高晓艳向刘耀桧督促还款，并多次提及利率为月息2.5%，刘耀桧未予以否认，并与高晓艳继续商量还款事宜，结合高晓艳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刘耀桧的还款中有多笔2万元的还款，数额与80万元本金按月息2.5%计算的利息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且利率为月息2.5%，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刘耀桧上诉称“不存在利息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耀桧应偿还的数额问题。借款应当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月息2.5%，超出了年利率24%的上限规定，应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偿还的款项应先抵扣利息，多余部分再折抵本金，刘耀桧具体应偿还数额计算如下：截止2015年3月10日，尚余本金358305.12元。2015年3月10日-2015年3月17日，计息7天，还款2万元，付息1672.09元（358305.12×2%÷30×7），还本金18327.91元，剩余本金339977.21元；2015年3月17日-2015年3月23日，计息6天，还款2万元，付息1359.9元（339977.21×2%÷30×6），还本金18640.1元，剩余本金321337.11元；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15日，计息23天，还款10万元，付息4927.17元（321337.11×2%÷30×23），还本金95072.83元，剩余本金226264.28元；2015年4月15日-2018年2月28日，计息1050天，还款1万元，尚欠利息148384.99元（226264.28×2%÷30×1050-10000），尚欠本金226264.28元。故刘耀桧应向高晓艳清偿借款本金226264.28元及利息148384.99元，并以本金226264.2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综上所述，刘耀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高晓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耀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晓艳清偿借款本金226264.28元及利息148384.99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26264.2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32元，由刘耀桧负担8153元，由高晓艳负担114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元，由刘耀桧负担2029元，由高晓艳负担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征书记员张江艳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