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金佛东路16号。 法定代表人：杨中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义东，新疆万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朗，该公司财务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新编23区老城西路899号（豪门国际小区一号楼一单元9层）。 法定代表人：郑君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方，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民福公司）与上诉人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豪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民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义东、蓝朗、华夏豪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民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华夏豪庭公司支付工程款658956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86646元，合计6876208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判决己付款金额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建筑市场交易惯例是收款方先出具发票或收据，付款方财务审批后再行支付，由此收据已开但款项未付的现象比比皆是。故此，在原审中，重庆民福公司当庭要求华夏豪庭公司提供有争议的收据对应的银行支付凭证，但原判在华夏豪庭公司尚未提供实际支付凭据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未能客观公正的反映本案的基本事实。二、2015年7月25日支付给牙生·阿西木300000元土石方工程款不应计入重庆民福公司已收款总额。2017年7月14日，华夏豪庭公司以及牙生·阿西木所在的吐鲁番红玫瑰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书面承诺，土石方工程从豪门国际一期总决算中剔除，与重庆民福公司无关，后重庆民福公司与华夏豪庭公司共同委托结算，定案价49508028.93元中也不包括土石方工程造价，故该300000元也应该扣减。三、2015年10月17日开具的2500000元工程款收据，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支付凭证，不能确定华夏豪庭公司已实际支付该项工程款。除去这两笔款共计2800000元之外，其他部分未付款项在法庭双方认可，没有争议。四、双方所签保修合同明确约定，保修期已过，除屋面防水。综上，原判事实不清，显失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华夏豪庭公司辩称，重庆民福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华夏豪庭公司应付重庆民福公司工程款49508028.93元，实际已支付46129332.60元，剩余3378696.33元未付，而并非重庆民福公司起诉状所称的剩余6589562元未付。根据新疆驰远天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豪门国际一期工程结算编制报告》，重庆民福公司施工的项目结算定案价格为49508028.93元。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重庆民福公司给华夏豪庭公司开具的94张收据和2016年3月4日中国银行电汇凭证，证实华夏豪庭公司已陆续给重庆民福公司支付46129332.60元工程款。事实上自2015年6月开始履行施工合同时，因重庆民福公司经常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多次导致民工和材料商上访，涉案工程项目多次停工，华夏豪庭公司无奈多次给重庆民福公司垫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等费用，重庆民福公司每次确认后也给华夏豪庭公司开具了收据，所以华夏豪庭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并没有全部转账至重庆民福公司的银行账户。重庆民福公司认为有些与自己无关的收据也是因华夏豪庭公司替重庆民福公司垫付款项所开具的，现时间已经过去四五年之久，重庆民福公司虽提出该收据所载明的款项与自己无关，但其并未向法庭举证相关证据。再则，收据本身就是收取款项和财物的凭证，重庆民福公司作为一家资质完备的建筑公司，并配备相关专业的财务人员，既然重庆民福公司给华夏豪庭公司开具了财务收据，根据财务制度和生活常识，重庆民福公司收取了收据上所载明的工程款是毋容置疑的。二、根据双方补充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7页)第五条的第2、3项约定，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结算后，华夏豪庭公司给重庆民福公司支付工程总造价的80％即可，剩余工程款自竣工之日起分三年依次结清并不支付利息。根据上述证据，华夏豪庭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已远远超过工程总造价的80％，因该工程项目于2017年1月9日竣工，华夏豪庭公司在2020年1月8日前将剩余工程款陆续付清即可，且不应承担利息。 华夏豪庭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高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10l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重庆民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华夏豪庭公司通过电汇方式给案外人范连辉支付的50000元材料款，根据华夏豪庭公司举证的2016年3月4日中国银行电汇凭证，应认定为华夏豪庭公司给重庆民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未认定该50000元材料款系华夏豪庭公司给重庆民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华夏豪庭公司给重庆民福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时间和条件均未成就，不应继续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根据双方补充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7页)第五条的第2、3项约定，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结算后，华夏豪庭公司给重庆民福公司支付工程总造价的80％即可，剩余工程款自竣工之日起分三年依次结清并不支付利息。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华夏豪庭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已远远超过工程总造价的80％，因该工程项目于2017年1月9日竣工，华夏豪庭公司在2020年1月8日前将剩余工程款陆续付清即可，且不用承担利息。根据2016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再次确认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华夏豪庭公司给重庆民福公司支付工程总造价的80％即可。根据协议第八条，华夏豪庭公司给重庆民福公司支付后期工程款之前，重庆民福公司应给华夏豪庭公司补齐前期未开具的所有工程款发票，华夏豪庭公司再支付后期的工程款。因重庆民福公司违约，所以华夏豪庭公司可按约定在重庆民福公司开具已付工程款的发票后再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否则华夏豪庭公司可停止支付后期工程款，且不应承担利息。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双方签订的这份《协议书》，对双方付款条件的约定也没有进行任何说理和评价。仅是按双方最初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60页)判决华夏豪庭公司支付至95％的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显然一审法院对双方后期签订协议及付款条件的约定没有查清，导致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涉案项目结算价为49508082.93元，现华夏豪庭公司已给重庆民福公司支付46129332.6元工程款，但重庆民福公司仅给华夏豪庭公司开具2000000元的发票，一直拒绝给华夏豪庭公司开具已付工程款的发票。因开具增值税发票须向税务局缴纳约4000000元的税款，加上质保金华夏豪庭公司现仅欠3378696.33元未付，剩余工程款已不够缴纳税款。重庆民福公司的真正目的就是想通过法院诉讼达到其收取全部工程款，从而逃避其应缴税款的义务。因重庆民福公司不给华夏豪庭公司开具发票，也导致华夏豪庭公司无法正常办理该工程项目竣工备案及房屋权属登记手续。综上事实与理由，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判决支持华夏豪庭公司的上诉请求。 重庆民福公司辩称，1.关于支付范连辉50000元垫付材料款的凭证与华夏豪庭公司提供的94张收据中的一张是重复的，50000元材料费已经支付到款项总额内。2.关于税金，华夏豪庭公司2016年12月明确承诺要先将开具发票的税金支付给重庆民福公司，否则重庆民福公司当月所开的发票作废。但华夏豪庭公司没有将税金拨付我公司，其违约在先，不得以未收到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3.建设部明确规定，质保金不得超过造价的3%，质保期不得超过2年，本案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6日，质保期已届满。如果按照合同约定，水、电、暖及土建的质保期不超过两年，只是屋面防水的质保期是5年，但屋面防水在本案中质保金62500元，原审判决未考虑各项不同的质保期，将全部的质保金予以扣除，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华夏豪庭公司无权扣除质保金，不论是否给其出具发票，其都应当先行支付全部工程款。请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重庆民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夏豪庭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65895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86646元（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按年利率4.35％），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6日，华夏豪庭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重庆民福公司对豪门国际一期项目1#、2#、3#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开工日期：2015年6月27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26日；工程施工完毕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按工程合同价的95%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扣留5%的工程质保金；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2018年1月26日，新疆驰远天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双方委托对豪门国际一期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定案价格为49508028.93元。另查明：一、华夏豪庭公司提交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重庆民福公司向其出具的金额为46079332.6元的收据94张及电汇凭证1张，但电汇凭证上载明的收款人非重庆民福公司，重庆民福公司亦不认可，且未加盖重庆民福公司公章；二、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2017年1月9日竣工；三、华夏豪庭公司向法庭提交无合同编号及签订日期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与2015年6月26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有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华夏豪庭公司欠付重庆民福公司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双方均认可结算价格49508028.93元，但对已付款数额有争议，华夏豪庭公司出具重庆民福公司盖章的收据共计金额46079332.6元，结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施工完毕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按工程合同价的95%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扣留5%的工程质保金；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现工程尚在质量保修期，故华夏豪庭公司共需向重庆民福公司支付95%的工程款，即49508028.93元×95%=47032627元，如上所述，减去华夏豪庭公司已付工程款，华夏豪庭公司还需向重庆民福公司支付47032627元-46079332.6元=953294元。此外，重庆民福公司主张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按年利率4.35％计算未付款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支持，但金额调整为953294元×4.35％=4146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53294元；二、被告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41468元；三、驳回原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5年7月25日华夏豪庭公司支付给牙生·阿西木的300000元土石方工程款是否应计入支付给重庆民福公司的已收款项中。重庆民福公司提供一份2017年11月15日19点高昌区住建局就豪门国际项目甲乙双方经济纠纷问题召集会议，形成日期是2017年11月16日的会议纪要,第二条、存在的问题和协调的结果。1.关于施工方提出的关于该项目部分土方开挖工程量及预算未列入总造价问题，在2017年10月20日协调会中反复协商，最终甲乙双方同意将土方开挖工程量及已支付的工程款在总价表中剥离，不列入甲乙双方结算的造价中。开发企业由郑君美及华夏豪庭公司盖章确认，施工企业由重庆民福公司盖章确认。另，补充提供吐鲁番红玫瑰商贸有限公司与华夏豪庭公司在2017年7月14日出具的一份承诺（复印件）。表明土石方工程量是由吐鲁番红玫瑰商贸有限公司与华夏豪庭公司结算，与重庆民福公司无关，因此不计入总造价。华夏豪庭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土方开挖不在合同内，土方开挖是我们公司负责，费用自担，回填是重庆民福公司找的吐鲁番红玫瑰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牙森，回填是重庆民福公司施工，工程款由重庆民福公司承担，计入总造价。本院对重庆民福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且双方提供的工程结算报告中第九项关于存在的问题分析说明：4.按照合同约定土方开挖、进户门、窗、单元门、电梯不在本次结算范围内。综上，本院确认300000元土方开挖工程款不在涉案工程结算范围内，不应计入华夏豪庭公司支付给重庆民福公司的已收款项中。 二、华夏豪庭公司支付给范连辉的50000元，经当庭组织双方对账，华夏豪庭公司认可2016年2月4日的1000000元的收据，只支付了950000元，剩余50000元是开给范连辉的收据，与支付给范连辉的50000元电汇凭证相对应。对此电汇凭证双方均不再提异议。故，本院依法确认华夏豪庭公司支付给范连辉的50000元包含在已付款总额之中。 三、华夏豪庭公司提供了案外第三人买合木提·买买提的证言，（2015）新吐首证字第2396号公证书、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证实华夏豪庭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10月17日两日共计向买合木提·买买提借款350万元，其中100万元转入马小舟的个人账户中。华夏豪庭公司提供的重庆民福公司签字盖章、建设局建管科、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签字以及劳务队相关人员签字的承诺书，劳务队签字处亦有马小舟的签字。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华夏豪庭公司向重庆民福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二、涉案工程的质保金是否应当支付。三、华夏豪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重庆民福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86646元。四、上述款项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华夏豪庭公司以重庆民福公司未提供相关税票为由拒绝支付的理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一、关于华夏豪庭公司向重庆民福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的问题。 （一）重庆民福公司向华夏豪庭公司提供了94张收据，总金额为46079332.6元，但重庆民福公司认为应将2015年7月25日华夏豪庭公司支付给牙生·阿西木的300000元土石方工程款从已付款总额中扣减，并提供了2017年11月15日19点高昌区住建局就豪门国际项目甲乙双方经济纠纷问题召集会议，形成日期是2017年11月16日的会议纪要、吐鲁番红玫瑰商贸有限公司与华夏豪庭公司在2017年7月14日出具的一份承诺以及豪门国际一期工程结算报告，上述证据证明在决算报告中土石方工程款未计入总造价，华夏豪庭公司直接将该款支付给吐鲁番红玫瑰商贸有限公司，故土石方工程款300000元应从已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 （二）关于重庆民福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华夏豪庭公司之间的付款模式均是先由重庆民福开具收据，华夏豪庭公司在收到收据之后再进行付款，认为其虽于2015年10月17日开具了2500000元的工程款收据，但华夏豪庭公司实际并未支付，应在已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的请求。华夏豪庭公司辩称该2500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2500000元的来源于向案外第三人的借款，并提供了案外第三人买合木提·买买提的证言、（2015）新吐首证字第2396号公证书、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重庆民福公司签字盖章、劳务队、建设局建管科、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签字的承诺书。上述证据证实华夏豪庭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10月17日两日共计向案外人买合木提·买买提借款3500000元。华夏豪庭公司称2015年10月16日买合木提·买买提的父亲在乌鲁木齐市交通银行卡中取出的400000元，买合木提·买买提从家中拿出300000元，合计700000元借给华夏豪庭公司；2016年10月17日买合木提·买买提的父亲在乌鲁木齐市交通银行卡中分两次共取出800000元，合计1500000元现金，拿回吐鲁番后支付给马小舟，与2015年10月17日通过买合木提·买买提的父亲在乌鲁木齐市交通银行卡直接转入马小舟个人账户的1000000元，合计2500000元，该2500000元与重庆民富公司于2015年10月17日开具的2500000元的工程款收据相对应。对此，本院认为，华夏豪庭公司对于该笔2500000元的款项的来源已提供相关证据，作出合理说明，重庆民福公司签字的承诺书中劳务队签字处亦有马小舟的签字，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重庆民福公司已经向华夏豪庭公司开具了2500000元收款收据，作为正规的法人企业，其公司配合相应的财务人员，理应认识对外开具收据的法律后果，在未收到款项之前就向付款方开具数额如此大的收据，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重庆民福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华夏豪庭公司上诉主张其支付给范连辉的50000元应认定为华夏豪庭公司支付给重庆民福公司的工程款。经当庭组织双方对账，双方均认可支付给范连辉的50000元电汇凭证已包含在2016年2月4日的1000000元的收据中，故对华夏豪庭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的已付工程款应为：45779332.6元（46079332.6元-300000元）。 二、关于涉案工程的质保金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重庆民福公司与华夏豪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土建工程质保期为2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及供期、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5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是2705000元。重庆民福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质保期及工程质量保修金的约定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中关于质保期最长不能超过2年，保证金总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因《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是自2017年7月1日起施行，而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在2015年6月26日，故本院对重庆民福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屋面防水工程及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的工程质量保证期未届满，且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并未就土建工程、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供热及供冷、屋面防水工程等分项逐一进行区分，故对重庆民福公司主张返还质保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重庆民福公司可待屋面防水工程及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的工程质量保证期到期后，一并主张。 三、关于华夏豪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重庆民福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86646元的问题。根据双方在建设局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自涉案工程施工完毕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按照工程合同价款的95%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一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1月9日，故重庆民福公司主张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综上，华夏豪庭公司应向重庆民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9508028.93元×95%-45779332.6元=1253294.9元，利息为：1253294.8835元×4.35%=54518.3元。 四、关于上述款项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华夏豪庭公司以重庆民福公司未提供相关税票为由拒绝支付的理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 （一）华夏豪庭公司上诉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华夏豪庭公司给重庆民福公司支付工程总造价的80％即可，剩余工程款自竣工之日起分三年依次结清并不支付利息，且付款条件未成就。首先，华夏豪庭公司该上诉理由依据的是其与重庆民福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在建设局备案，而双方在建设局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无上述约定。其次，双方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积极配合甲方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向质检部门报送相关施工资料，乙方保证不会因其原因影响竣工验收，否则甲方可扣除乙方后期工程款300000元作为罚金。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无法竣工验收，甲方保证在五个工作日内整改完毕，否则甲方将工程款给乙方付至合同总价内应付款项的80%。”该第六条约定的如因华夏豪庭公司原因导致无法竣工验收时甲方应承担将工程款付至合同总价内应付款项的80%，而涉案工程目前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应视为已竣工验收，故华夏豪庭公司应按照双方在建设局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至95%的义务。 （二）华夏豪庭公司上诉认为，根据华夏豪庭公司与重庆民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在甲方支付后期工程款之前，乙方应给甲方补齐前期未开具所有工程款发票后，甲方再支付后期应付的工程款”的约定，因重庆民福公司未开具足额的工程款发票，故其不应向重庆民福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合同义务即重庆民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完成工程施工义务，华夏豪庭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付款义务，重庆民福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的义务为附随义务，华夏豪庭公司不能以重庆民福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履行其支付工程款的主要义务。故本院对华夏豪庭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夏豪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重庆民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依法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762号民事判决； 二、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53294.9元； 三、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54518.3元； 三、驳回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966.73元，由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267.73元，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6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682元，由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607元，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0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   彬 审 判 员 常 昳 华 审 判 员 王 纳 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五日 （法官助理 庞玉平) 书 记 员 席 文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