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申6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祥彬，男，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燕，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剑飞，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秋萍，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越，江苏众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丽娜，女，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再审申请人王祥彬因与被申请人孙秋萍及二审被上诉人朱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3民终5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祥彬申请再审称，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令孙秋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2011年5月2日28.5万元借贷关系错误。王祥彬虽在该借据上签字，但是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借款合同没有生效，借贷关系并不存在。原判以王祥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收到款项而承担不利后果，属于认定错误。交付款项应由出借人孙秋萍承担证明责任。借款合同系格式合同，借据载明“借据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署本借据时，借款人已收到本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系孙秋萍提供，无法证明其尽到说明义务，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均不符。2.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借据上的年息24%系孙秋萍单方添加。双方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民间借贷无利息约定或者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也不得推定利息，原判适用法律错误。3.王祥彬已偿还的14.29万元，应为偿还3笔借款各9.5万元的本金部分。4.孙秋萍与其丈夫赵诚功共同成立徐州江亚国兑房地产经纪公司，长期从事放贷业务，涉嫌职业放贷，且在催债过程中存在不法行为。孙秋萍提交意见称，请求驳回王祥彬的再审申请。理由如下：1.2011年5月2日30万元借贷关系真是存在。孙秋萍提供了王祥彬出具的涉案借据，证明双方借贷的合意，且借据中载明“借款人已收到本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证明该款项已交付。孙秋萍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具有出借款项的能力和款项来源。孙秋萍与赵诚功系夫妻，赵诚功向王祥彬主张借款符合情理，且2014年9月22日现场录音中赵诚功问王祥彬“2011年5月份，你拿第一回那个30万，你拿这30万当时是干啥去的？给谁的？”王祥彬答：“那30万元确实是我用的”。上述借款发生在2011年5月2日，《现场录音》中陈述的借款金额和时间与借条中载明的金额和时间可以对应，能够证明王祥彬已经收到涉案30万元借款。王祥彬虽主张其未收到2011年5月2日30万元借款，但事后未能采取催款或撤条等必要的解决措施，反而在此后分别于2011年9月10日、10月13日、11月25日再次向孙秋萍借款并出具借条，与常理不符。2.王祥彬认可《现场录音》中谈话内容确实为其本人所说。2014年6月4日录音完整证明了利息从月息5分调整到年利率24%的过程。借款利息应从借款之日起算，王祥彬与孙秋萍签订借条时约定利息5分，后调整到年利率24%，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职业放贷人的文件于2019年5月份实施，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二审终审，本案不应当适用关于职业放贷人的文件。而且本案借贷发生在2011年，当时国家鼓励民间资本流通，若按照现行规定认定职业放贷人，不利于政策稳定。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2011年5月2日借据所载借贷是否成立问题。借据是在借款关系中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的表明其有到期还款义务的凭据，是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本案中，王祥彬对该借据认可其签名捺指印，但抗辩孙秋萍未交付所借款项，故借款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孙秋萍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并提供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有出借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首先，借据是债权的凭证，一般情况下债务人应在借款期限到达时偿还借款并赎回借据。王祥彬认可该借据系其签字捺指印，其后王祥彬又多次向孙秋萍借款，而不是催促孙秋萍支付该笔借款。虽然王祥彬一审陈述向孙秋萍催要过该借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王祥彬对于该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的抗辩不具有合理性。其次，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孙秋萍提供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有出借能力，王祥斌质证认为该银行账户户主为赵诚功，且时间和交易数额与借据记载内容不一致。但是，赵诚功与孙秋萍系夫妻关系，在该笔借款时间，赵诚功账户的交易流水足以证明孙秋萍所能够控制的资金数额足以支付该笔借款，其具有出借的能力。再次，在该笔借贷发生后双方又发生了三笔借贷，共计四笔。四笔借贷所采用的借据格式相同，均载有“双方签署本借据时，借款人已收到本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孙秋萍主张四笔借款均以现金方式交付，王祥彬认可收到了后三笔借款。从四笔借贷中相同的借据格式和相同的交付方式来看，第一笔借贷款项的交付符合两人之间的交易方式和习惯。最后，在2014年6月4日的录音中，对于赵诚功关于“本金就是60万块钱对不”的询问，王祥彬回答“嗯”，其虽未明确肯定，但亦未进行反驳。综上，结合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后续行为，原判认定2011年5月2日借据所载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2.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确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孙秋萍主张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王祥彬否认借款约定利息。从原审孙秋萍提交的录音来看，原约定月息4分、5分不等，后孙秋萍、赵诚功与王祥彬协商变更为年利率24%。王祥彬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足以证明双方对于借款已明确约定有利息。而且，该录音中关于原约定月息4分、5分不等的内容，与王祥彬在申请再审时申请证人徐某,4出庭作证的证言中关于约定有利息的陈述一致。因此，王祥彬关于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还款顺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涉案借款约定有利息，双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关于偿还顺序的约定，应依照前述法条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偿还。原审经计算王祥彬偿还的数额未超过应付利息，故该款应从利息中扣除。因此，王祥彬关于已偿还14.29万元系偿还后三笔借款本金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此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对王祥彬本案审查期间提出的测谎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对于王祥彬车辆被拖走问题，原判决已告知王祥彬另行主张，故在本案审查中对证人徐某,4关于车辆被拖走的证言不做分析评判。本案一审、二审的审理程度和法律适用符合审理裁判时的法律、政策的规定，且现无证据证明本案中孙秋萍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王祥彬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祥彬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邱德祥审 判 员 徐作云审 判 员 蔡青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丁世超书 记 员 唐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