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8840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红，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云港小石头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华阳房产丽都佳园A1号楼16号门面。法定代表人：邵国磊，总经理。被告：邵国磊，男，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连云港小石头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连云港小石头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小石头公司）、邵国磊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被告小石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第二被告邵国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小石头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的著作权；二、判令被告小石头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三、判令被告小石头公司赔偿原告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四、判令被告邵国磊对被告小石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确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请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财政部主办主管的国家一级出版社和“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是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负责具体组织的全国统一考试，共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三个级别。相关辅导教材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并由原告出版发行。根据原告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确认原告在有效期内依法享有出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告小石头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将涉案图书制成PDF版本后上传，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邵国磊作为被告小石头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答辩称：我方认可侵权事实，但是我方并非故意侵权，没有侵权的恶意，且会计教材具有极强的时效性，侵权行为发生时，新版教材已经出版销售，涉案图书的价值已经有所减少。我方公司规模很小，公众号关注人数较少，涉案侵权链接浏览量小，我方也没有从中获取利益，侵权情节较轻，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过高。综上，我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权利归属的事实《经济法基础》一书封面和版权页内容显示，该书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由原告于2018年11月出版，字数为520千字，定价48元。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涉案《经济法基础》一书，乙方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在此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涉案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以上事实，有《经济法基础》一书、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20号公证书在案佐证。二、关于侵权行为的事实2019年9月10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作出（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7558公证书（简称第1758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原告在被告微信公众号中获得涉案图书的公证取证过程。第17588号公证书的记载和公证截屏显示：被告系微信公众号“初级会计职称助学吧（gh_e19b31330553）”的注册主体。通过微信搜索涉案微信公众号，关注后点击“备考”显示相应内容，点击“一起备考”选项，对话窗口弹出“需要课件，留下邮箱，免费发送。报名初级会计职称无需会计证，学历高中以上即可报考（留言后耐心等待）”“欢迎加入初级会计职称考试QQ群：572979732快速获得课件更新信息，一起备考。暗号：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等内容。根据指引加入涉案QQ群，显示群成员有595人，其中管理员2人。涉案QQ群公告显示有“初级会计课件链接：https://panbaidu.com/s/1vsT4wZgBcA28NFdpnzXuPQ提取码：78iu”等内容，该条群公告共有166人已读。通过百度网盘链接，能够下载到涉案图书。以上事实有第17588号公证书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原告未提交损害赔偿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为证明其合理支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第12221号公证书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和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分别为1000元和5000元，其中公证费发票备注有第17588号公证书。原告明确该公证费发票共涉及2个案件，本案主张500元。同时陈述称律师费目前仍未支付，先由原告代理人提供发票，待结案后原告再另行向其代理人支付。为支持被告邵国磊应对被告小石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小石头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页截图，证明邵国磊为小石头公司的唯一股东。庭审中，被告邵国磊陈述称，日常经营中并未对其个人和小石头公司的财务进行明确区分。被告小石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微信公众号内2019年12月3日发布的题为《吧主，有没有电子版教材？》一文的截图，证明其公开声明不提供电子版教材，对本案的侵权行为不具有恶意。被告小石头公司还提交有其公司的社保缴纳花名册，证明公司只有两人，规模很小，并不能给原告造成很大的损失。上述事实，公证费、公证费发票、涉案微信公众号文章截图、小石头公司社保缴纳花名册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经济法基础》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是涉案《经济法基础》一书的著作权人。根据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的相关约定，本案原告经许可获得了涉案《经济法基础》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第17588号公证书取证内容可知，任何公众通过关注被告小石头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根据自动回复内容的指引，即可获得涉案百度网盘链接和验证码，进而可通过百度网盘在线浏览和下载涉案图书。被告小石头公司的上述行为，系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图书，任何公众如想获得涉案图书，只需按照被告的指引，即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已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原告已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被告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和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范围，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万元。关于合理支出，原告明确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但本案原告确有委托律师实际参与本案诉讼，因此本院对原告的律师费主张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对于500元公证费，原告提交有发票，且能够与公证书相对应，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小石头公司的唯一股东为被告邵国磊，亦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邵国磊自己的财产，且庭审中邵国磊亦陈述称对其个人和公司的财务未明确进行区分。故此，被告邵国磊应对被告小石头公司的上述侵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连云港小石头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2万元和合理支出2500元，被告邵国磊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948元（已交纳），由被告连云港小石头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邵国磊共同负担257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