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民初5415号 原告（反诉被告）：林利岳，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型警，黄达，浙江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蒋建国，男，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原告林利岳为与被告蒋建国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浙0304民初479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8月26日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帅晓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蒋建国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受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对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利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型警、被告（反诉原告）蒋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利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型警、被告（反诉原告）蒋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利岳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通过微信方式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的房屋定作整屋橱柜、书房等家具。经双方确认所有柜门颜色为卡白色，合同总价款为81334元，工期为35天，双方还约定了家具的其他细节要求。双方约定后，原告按照约定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定金60000元，而被告直至2019年4月17日才向原告发出柜门等家具，柜门安装好之后，原告即发现被告交付的柜门等家具存在严重的色差，将原告明确定作的卡白颜色（纯白）做成象牙白色、柜门拉槽完全不符合原定要求等问题。原告发现后即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被告予以承认并将全部柜门退回。此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协商解决，但因被告态度蛮横且拒绝妥善解决致双方无法就整改问题达成一致，无奈，原告只得向被告提出退款，但遭被告无理拒绝，至今未果。综上，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关系合法、有效，被告行为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如诉之法律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依法具状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退还定作款60000元并双倍返还定金16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蒋建国辩称：2018年，双方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协商后，原告将位于海派嘉园15幢3006室的橱柜、衣柜等定制家具交由被告设计制作。经过前期的初步对接，被告于2018年的8月、11月、12月分三次前往原告家中进行测量及对图纸等其他相关细节进行了对接。在确定合同之前，原告在选择材质方面选择了三种材质的面板，分别是油漆面板、实木多层免漆面板及磨牙PVC面板。对此，被告在签订合同之前已和原告说明三种材质作为面板会有色差存在，并会尽力将颜色做到接近色，但无法做到同色。此后，被告于2019年1月4日通过微信将相关订货合同交予原告，原告也于同日向被告支付了家具预付款6万元。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为81344元，剩余尾款21334元于完工后付清。被告完成生产并与原告确认时间后，于2019年4月15日到达原告家将进行家具的安装。经过4天的安装，家具基本安装完成。原告于4月21日发现被告已安装的家具的外敷面因为材质问题存在色差，拉手也存在误差。被告对此也予以认可并于当天下午将这些产品全部运回工厂进行重新上色并对拉手进行修改。在被告按照合同要求完成重新上色及对拉手的修改后，因原告不喜欢修改后的拉手的原因，被告本着尽量解决问题的心态又再次根据原告的要求进行了合同外的修改，并将修改完的成品全部邮寄给原告。在得到了原告的认可后，被告将所有的产品进行了改色及对拉手进行了修改。在解决了以上问题后，原告又要求在合同外增加部分家具，但经过多次协商以后，原告始终不同意增加合同外项目的费用，最终导致原告要求终止合同。因此，原告要终止合同并非因柜门的色差和拉手的问题，而是因为原告不愿意增加合同外增加项目的费用导致的。 反诉原告蒋建国诉称：2018年，经过前期微信等方式联系，反诉被告林利岳有意将位于温州海派嘉园15幢3006室的橱柜、衣柜等定制家具交由反诉原告蒋建国来设计制作。为此，蒋建国分别于2018年8月21日、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5日三次从临安赶往林利岳位于温州的家中进行现场对接及测量，并确定了定制的尺寸、图纸等相关细节。因林利岳在选择制作家具的材料中选择了实木油漆、实木多层免漆、膜压PVC等三种材质的面板，故蒋建国在签订合同前明确告知林利岳会存在色差，其只能做到接近色，无法做到同色。林利岳也看过三种产品的颜色色块，其中模压PVC色卡、油漆色系送到林利岳家中确认，实木多层免漆色卡是林利岳直接去工地现场看过实物家具。双方于2019年1月4日通过微信方式签订定制家具加工合同后，林利岳于2019年1月4日预付了定制家具款60000元，订单合同总款为81334元，余款21334元在完工后付清。蒋建国在生产完成后安排去林利岳家中进行安装，但因林利岳家中油漆未完工、五金配件未配齐等原因，双方又通过微信及电话等方式重新确定在4月10日左右进行家具安装。蒋建国依约于2019年4月16日到达林利岳家后开始安装，经过4天安装，除房门和家具柜门未安装外，柜、衣柜、书房等家具已基本完成安装。在4月21日开始安装家具外附面即柜门时，因发现家具中油漆类产品与最初合同确定的油漆色卡存在色差，定制拉手也存在误差的原因，蒋建国在与林利岳协商后便于当日将存在色差的油漆类产品全部运回工厂进行重新上色并对拉手进行修改，同时承诺改色会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并安装。因色差并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且可以通过工厂重新上色做到合同确定的色卡色并安装，故经过协商后双方又重新确定了改色方案，即蒋建国按照合同要求重新上色及修改拉手款式。但当蒋建国依约修改好拉手，并将成品寄到林利岳处确认时，林利岳又以拉手尺寸过大为由要求更改。在柜门颜色和柜门拉手根据林利岳的要求修改好并将实物快递给林利岳后，林利岳对修改后的成品表示了认可。但当按照林利岳的合同外要求修改后，该拉手的款式已经跟合同完全不同。且当蒋建国将全部拉手款式修改完成后，林利岳又不满意合同中的条款，要求将见光面全部覆盖上与烤漆门一样的烤漆板，并增加了部分家具。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橱柜、浴室柜等家具柜体为生态免漆板，柜门为实木烤漆板，且合同上也注明了蒋建国同意林利岳的要求，但需支付合同外增加部分的费用。在多次协商后，林利岳既不接受合同外增加项目的费用，也不同意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因此，林利岳终止合同并非因为色差原因，而是不愿意支付合同外增加项目费用。反诉原告为此诉请判令：一、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合同尾款金额21334元；二、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蒋建国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反诉原告及反诉被告按照合同价款81334元各半承担。 反诉被告林利岳辩称：关于反诉原告蒋建国的陈述，材料是双方根据蒋建国发给林利岳的合同订单上的内容确定的，这些材料的颜色都是确定为卡白色（色卡色）。蒋建国也承诺了主要柜门实木油漆面一定做到纯白颜色，其他材质的颜色也尽量接近纯白色，但是林利岳要求不能色差太大。当时蒋建国寄来只有纯白色的油漆面的色卡，而不是三种产品颜色的色卡，林利岳仅对纯白色的色卡进行了确认，按照该纯白色来做。2019年1月份林利岳就将定金支付给蒋建国，且一直在催促被告，对于蒋建国为何延时至2019年4月份才安装，林利岳也不知情，但并不是蒋建国所陈述的系油漆没有完工、五金件没有配齐等原因。最后双方确定2019年4月10日安装，但蒋建国也是到了4月16日才去安装。在安装过程中，蒋建国因存在安装不合理等问题导致橱柜没有安装好，走廊书架也没有安装好，且安装过程中发现色差很大，无法继续安装。蒋建国在反诉状中陈述的经整改后的款式与合同不一样，但事实上是一开始蒋建国安装的拉手的尺寸就不符合合同约定，林利岳是要求蒋建国按照最初合同的约定来进行整改的。对于蒋建国认为是林利岳在合同外增加了项目，且不愿意增加费用才导致蒋建国无法安装的陈述，事实上，上述增加的费用是在第一次安装时发现了存在色差的问题，需要增加项目实现掩盖色差的目的从而导致增加的费用。在协商过程中，林利岳也愿意承担增加的两个镜柜合计400元的费用，但对于其他因为色差部分增加的费用，双方对此并没有协商好。另外订单中增加的橱柜侧封板、浴室柜的油漆柜，也是原本订单中就有的，只是蒋建国没有量进去。对于上述蒋建国在量的时候漏掉的部分，林利岳认为属于不应该增加的费用。综上，蒋建国存在根本违约，原告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林利岳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不动产产权证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及房屋的基本情况。 证据二、被告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1份，用以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 证据三、农村信用社银行转账凭证1份，用以证明原告支付货款及定金的事实。 证据四、微信聊天截屏1份，用以证明被告违约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蒋建国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页，用以证明蒋建国在合同签订之前出示过三种材质的色块给林利岳，也告知过三种材质会有色差，只能尽量做到接近色，林利岳对此并未提出过异议的事实。 证据二、拉手图纸3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拉手款式和实际做过去的拉手款式只有微小偏差，后经整改，拉手款式与合同约定已经一致了的事实。 证据三、照片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林利岳最后要求改好的拉手款式与之前的已经完全不同了，整改好后的样子也发给林利岳确认过，该样式已经是合同外的约定的事实。 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份，用以证明原告拿到已修改好的两块门板，并对颜色及拉手进行了确认的事实。 证据五、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9页，用以证明原告要终止合同的原因是增加了合同外项目而需要增加费用，双方对此不能协商一致的事实。 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2页，用以证明被告不存在拖延工期的情况，2019年3月份被告联系过原告确认她家里是否可以达到安装条件，原告的回复是家里在做油漆、五金没有准备好，需要等到4月份的事实。 证据七、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1份2页，用以证明原告看过三种材质实物颜色的事实。 证据八、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1份24页，用以证明原告要增加合同外项目，又不想增加费用，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事实。其中原告需要增加的项目是合同外的柜子。 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认证如下： 对于林利岳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蒋建国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证据一、证据二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对于林利岳提供的证据三，蒋建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上述款项已经收到，但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家具的预付款。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将在论述部分一并阐述。 对于林利岳提供的证据四，蒋建国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其并无违约情况，上述微信聊天截图只是片面的，其在后续也进行过整改。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论述部分一并阐述。 对于蒋建国提供的证据一，林利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所称达到接近色来证明其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蒋建国提供的证据二，林利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要求被告增加工艺或者按照新的样式做，如按照原样式制作，原告无需承担新的费用，且原告不同意新的方案后，被告也一直未和原告就如何处理进行协商。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蒋建国提供的证据三，林利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虽然双方经协商之后同意被告按照该样式制作，并就尺寸等细节进行过协商，被告也的确邮寄过样品给原告，但由于被告要求增加三天半的工时费，原告并未同意。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蒋建国提供的证据四，林利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称其的确在5月13日收到了两块样板且对样板的颜色表示同意，但拉手开槽的问题并未整改好，也未能按照其要求制作。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蒋建国提供的证据五，林利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称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称的有合同外增加东西的事项。其真实原因是被告量尺寸的时候有遗漏，是补充了重新量的部分。还有的是因为柜体色差明显，原告要求在柜体外铺一层板用于遮盖色差所产生的费用。即被告交付货物的时候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况，外面敷板是为了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因此，对于此前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中有遗漏以及新增家具的费用原告也愿意支付，但是对于整改中产生的费用原告不愿意承担。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蒋建国提供的证据六，林利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双方确认过工期为35天，原告一直希望尽早安装。因安装柜门需要协调其他工程，被告的拖延也导致了原告家中其他工程的延后，但被告如果能在2019年4月16日安装好，原告也予以认可，但现在延长工期的原因是柜门出现了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蒋建国提供的证据七，林利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蒋建国的证明目的，并称林利岳只看到过实木的油漆面。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蒋建国提供的证据八，林利岳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并称这只是原告单方面陈述的修改方案，且拉手也并未修改到原合同的要求样式。原告只是要求按照原先的合同履行，并非要求一直改。且原告对在原合同没有的部分所产生的费用也是同意增加的，但是因为色差问题需要整改及需要遮盖色差所产生的费用，原告不愿承担。且除了价值10130元的榻榻米板材在林利岳家外，其他板材蒋建国已经全部拉走了。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原告（反诉被告）林利岳、被告（反诉原告）蒋建国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约定林利岳为其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的房屋向蒋建国定作整屋橱柜、书房等家具。原本双方约定工期为35天，后经双方协商后一致，延长施工工期至2019年4月，合同总价款为81334元。2019年1月4日，林利岳向蒋建国支付了60000元款项。2019年4月16日，蒋建国开始到林利岳家中安装厨柜等家具，但在安装过程中林利岳发现家具存在柜门颜色与原约定的色卡色不同，且与柜体之间也存在严重色差以及柜门拉槽的开槽与合同约定不符等问题。蒋建国认可并将上述家具中的橱柜门等油漆类产品运回，承诺免费对柜门进行重新上色并对柜门拉手开槽样式进行整改。在协商过程中，蒋建国也同意变更有关榻榻米的定制协议，由林利岳寻找其他厂家另行定制。此后，双方经多次沟通协商后虽就柜门重新上色及拉手开槽的样式等整改方案达成了一致意见，但对因弥补柜体与柜门间色差而对柜体见光面外敷烤漆面板及浴室柜整改费用承担产生争议。在双方对该部分费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林利岳要求解除案涉承揽合同并要求蒋建国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此后，双方未就上述问题进行进步一协商，蒋建国亦未对剩余家具进行安装。 另查明：林利岳在案涉争议发生后另行向案外第三方定制了橱柜等整套家具，并于2019年7月完成了案涉房屋的橱柜等家具的安装。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并由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林利岳、蒋建国以微信聊天的方式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行为,责任应如何承担；2、林利岳交付的60000元款项是否属于定金。 关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如果存在违约行为,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林利岳认为蒋建国提供的家具存在严重色差，柜门拉槽也与合同约定不符，且经双方协商后亦无法就整改问题达成一致，已构成违约，故其行使了解除权，要求蒋建国返还已付款项。蒋建国则认为,其已将存在色差的橱柜门全部运回并承诺重新上色，对不符合约定的柜门拉手开槽也在经多次协商后重新达成了新的一致意见，故造成橱柜等家具最终未能全部安装及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系林利岳不愿承担因增加柜体见光面的外敷面板及浴室柜改造所增加的额外费用并在此后擅自向他人定制橱柜并安装。因此，案涉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并非蒋建国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系承揽合同，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喷涂颜色，并接受定作人检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蒋建国提供的柜门与样品色卡及柜体存在较大的色差，柜门拉手开槽亦与合同约定不符，虽未构成根本违约，但的确存在质量瑕疵，理应承担因修复上述问题所产生的费用。蒋建国虽认可上述问题，但辩称其已同意承担柜门重新上色及拉手开槽修改部分的费用，而在橱柜柜体外敷烤漆板及对浴室柜柜体整改费用属于合同外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对于蒋建国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承揽合同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不仅蕴含着林利岳定制家具个性化的要求，也体现了定作人对生活品质的追求。鉴于柜体、柜门及相关附属配套家具或相互构成一个整体，或需依附于其上安装，或放置于同一个空间，故在材质不同会导致产生较大色差的情况下，在柜体见光面外敷同类烤漆面板虽非原合同内容，但系解决柜门与柜体、柜体之间色差的补救方式，并非林利岳对提升家具品质的额外追求。故对蒋建国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蒋建国未积极采取措施落实整改的行为不仅在客观上拖延了整个装修工程的进度，影响了林利岳对该处房屋的迫切使用需求，更导致上述柜体、柜门及配套家具的价值及使用价值的减损并最终导致林利岳对上述家具进行拆除及重新装修，蒋建国理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同时，林利岳定制的橱柜、柜门等家具并非标准化产品，具有按需定制、“量体裁衣”的特殊性，一旦制作完成，该产品很难进行二次销售，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在案涉橱柜、柜门、浴室柜等家具不符合合同要求，且当事人之间并未明确约定具体违约责任的情况下，林利岳应当优先考虑重作或修理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因此，在蒋建国已将全部柜门运回，并承诺对柜门进行重新上色，且对柜门拉槽修改方案已达成一致意见，即林利岳在其定制的家具存在通过修复的方式予以解决的可能性的情况下，仅因存在部分费用争议便径直选择解除合同的救济方式，客观上导致了上述家具无法充分被利用，对造成相关损失及损失的扩大亦有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在蒋建国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其已制作的柜门、柜体等家具的实际价值，林利岳也已将蒋建国所安装的家具全部拆除的情况下，本院依据81334元的合同总价款，综合损失的发生、扩大的原因力和过错大小后，酌定林利岳、蒋建国对相关损失分别按照20%及80%的比例承担。 关于林利岳交付的60000元款项性质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双方在60000元款项交付前并未订立书面的定金合同，也未对该笔款项是否适用定金罚则作出明确表述，且交付的金额达百分之七十以上，既不符合一般的定金交付习惯，也远超主合同标的额百分之二十的法律规定，再结合原告在庭审中“对于后果，双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的概念”的陈述，原告主张该60000元属于定金的依据不足，其诉请被告双倍返还定金16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蒋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利岳人民币43733元。 二、驳回林利岳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蒋建国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7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780元，合计2480元，由林利岳负担496元，蒋建国负担19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蒋建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帅晓峰 人民陪审员  王山红 人民陪审员  武秋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应琴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九十条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