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西段彩虹小区2号楼1楼西侧三间2楼西侧5间。负责人：潘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尹卫宾，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梅，女，1943年3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惠侠，女，1965年1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海洋，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林素敏，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振华，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代理人：姚银行，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尚振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卫宾，被上诉人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素敏，被上诉人尚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银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让上诉人多承担的赔偿500000元，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本案中肇事司机尚振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庭审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豫Ｄ×××××号车在事故中存在肇事逃逸的违法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第1款第2项之规定,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所承保的机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涉案保险条款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制定,具有广泛性和强制性，对机动车驾驶人来说应该是常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不需要上诉人履行说明义务,况且，上诉人的本次承保采取的是电子投保的形式,电子投保的流程为如下步骤:投保人本人手机收到保险人发送的短信链接→投保人点击短信链接签署保险单下载“平安好车主APP”,并且在下载后注册登录该软件→进入“平安好车主”后点击“立即开始”进行投保单的签署并输入身份证后六位进行身份验证,验证通过后会显示投保单、保险条款、投保提示书、缴费实名认证授权书等内容，投保人必须如实填写上述内容,否则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投保人同意上一步内容后勾选“已查阅并同意以上信息”后进行签字，签署投保人名字后选择支付方式投保人与支付使用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为同一人时，方可进行支付，支付成功则投保完成。从以上投保流程可以看出以下几点:1、投保时保险公司对投保人的身份进行了验证;2、保险公司在投保过程中向投保人出示了保险条款，并且保险条款用加黑、加粗的字体进行了明示;3、保费的支付必须用投保人本人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进行支付方能投保成功。以上3点足以证明上诉人在投保过程中已经尽到保险法上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为由认定涉案免责条款不成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豫Ｄ×××××号车驾驶人尚振华在事故中肇事逃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是众所周知应当遵守的社会秩序，因此，上诉人约定在此情况下商业险不承担责任也符合保险法关于防止道德风险的立法原则,如果在此情况下仍然认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使违法者没有任何的违法成本，将会助长此类现象的进一步发生,从长远来看反而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利益。结合以上3点，无论是依据法律规定，还是结合投保流程，还是依据社会公序良俗，或者是出于对违法者的惩罚，上诉人所承保的商业险都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第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所承保的豫Ｄ×××××号车驾驶负人尚振华事故的全部责任，并且在事故中造成受害人关丽萍平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因此，本案系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的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根据物质损失作出判决,即不能判决精神损失,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规定:“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以及我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受害人精神损失的请求，因此，结合本案已经构成刑事犯罪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肇事司机尚振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证确，应当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称本次投保采取的是电子投保的形式，依据电子投保流程从而推断出已经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所有的签字及操作是由投保人本人亲自完成的。上诉人称本案驾驶员系肇事后逃逸，其不应当在第三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在一审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投保人在其公司购买保险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告知及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应当在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对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应当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达到使投保人知悉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目的即是让投保人对该合同赋予自己的权利和相应免责后果的知晓以便对自己是否选择缔结该合同产生指导，否则该免责条款部分即属无效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要对被保险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并对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投保人在其公司购买保险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告知及提示义务。因此其三责险免赔条款无效。同时，保险公司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所确定的赔偿义务而进行赔偿，其属于一种法定义务，意在弥补因加害人的赔偿能力不足、拒绝赔偿、肇事后逃逸、赔偿滞后等原因可能出现的受害求偿不能或不能充分求偿的客观风险而作出的一种法定救济。因此，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是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而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人的利益而存在。因而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对受害人不具有约束力，保险公司与肇事车辆投保人所签订的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双方。保险人不得依据其与被保险人约定的免责事由对抗受害人。本案是交通事故纠纷，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支持答辩人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因此，一审支持答辩人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尚振华辩称，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供的纸质保险合同部分内容没有被上诉人尚振华签名及签名日期，上诉人没有向尚振华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共计781032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4日18时49分许，尚振华驾驶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常付238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常付238省道281KM＋500M路段处时，与同向的行人关丽平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关丽平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尚振华驾车逃逸。经襄城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尚振华负该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丽平无责任。同日，关丽平被送往襄城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一、急性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右侧颞叶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外耳道前壁骨折；4、头面部及顶部软组织挫擦伤。二、胸部闭合性外伤1、右侧部分肋骨骨折；2、左侧锁骨骨折。三、右侧髂骨、耻骨上下支及左侧股骨颈骨折。四、失血性休克。同日，关丽平因抢救无效后死亡。在该院花费医疗费2740.75元、门诊花费1320元。受襄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2019年9月27日，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许莲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4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死者关丽平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多发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关丽平，1965年3月5日生。关丽平之母李素梅，1943年3月29日生，事故发生时76周岁，其共生育长子关丽平、次子关丽民、三子关理军、四子关军锋。庭审中，原告申请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州支公司变更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本院已予准许。另查明，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尚振华，该车在上述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丽平与尚振华发生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该事故认定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病历等，可以证明关丽平死亡由本次事故造成。因此，作为关丽平的近亲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有关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关丽平系发生交通事故后在襄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当日死亡，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不予认可。被告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辩称被告尚振华系肇事后逃逸，其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尚振华在其公司购买保险时其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告知及提示义务，故被告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2740.75元＋1320元=4060.75元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丧葬费55997元／年÷2=2799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500元（酌定）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年×5年÷4人=26236.44元（原告要求12990元，应予准许）共计737033.05元，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实际应赔偿原告110000元＋500000元＋4060.75元=614060.75元；下余737033.05元-614060.75元=122972.3元，由被告尚振华承担。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各项损失共计614060.75元。二、被告尚振华赔偿原告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各项损失共计122972.3元。三、驳回原告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0元，减半收取5805元，由原告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负担305元，被告尚振华负担5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向被上诉人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商业三者险系电子投保，电子投保由设计的一系列操作流程组成，投保人须在自己的手机上，在收到保险人发送的短信链接提示后点击进入保险人提供的软件系统，输入投保人身份证的后六位进行认证，然后按规定的流程进行操作，上一个流程没有进行完毕则不能进入下一个操作流程。电子投保流程上，保险人设计有投保单、保险条款（免责条款加黑加粗）、投保提示书等，投保人对上述内容必须如实填写并签名。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明确记载“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是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该投保人声明由投保人尚振华签名，另外，投保人尚振华还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上签名，证明上诉人已将投保的注意事项、重点关注的内容等向投保人予以告知，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电子投保流程及上诉人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书、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已向投保人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对于以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义务，免责条款生效。被上诉人尚振华肇事逃逸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在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尚振华履行了提示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承担赔偿责任，剩余赔偿全部由被上诉人尚振华承担，至于精神抚慰金，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关丽平死亡，给被上诉人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虽然被上诉人尚振华辩称，上诉人没有就免责条款向其尽到提示义务，但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的各项损失总计为737033.05元（其中医疗费4060.75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4060.75元，在伤残项下承担110000元，即上诉人应当向三被上诉人给付赔偿款总计为114060.75元（110000元+4060.75元），因被上诉人尚振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剩余损失622972.3元（737033.05元-110000元-4060.75元）应当由被上诉人尚振华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给付赔偿款114060.75元；三、被上诉人尚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给付赔偿款622972.3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10元，减半收取5805元，由原审原告李素梅、吴惠侠、关海洋负担305元，原审被告尚振华负担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尚振华负担。如果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晓克审判员孙根义审判员李艳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党      李      阳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