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为上述二上诉人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1，山西省柳林县人，住柳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2，山西省柳林县人，住柳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3，山西省柳林县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柳林县迅达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山西晋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柳×，住吕梁市。原审被告：刘×，住柳林县。原审被告：山西联众物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原审被告：吕梁鹏浩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3、乔×2、乔×1，原审被告柳×、刘×、山西联众物华商贸有限公司、柳林县迅达物流有限公司、吕梁鹏浩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被上诉人乔×1，及其与乔×3、乔×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原审被告柳林县迅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柳×、刘×、山西联众物华商贸有限公司、吕梁鹏浩运输有限公司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92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不合理的赔偿款10000元；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的尸体保存清理整修费10000元，考虑到公安部门为查明死因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尸检情况，该项应当认定为鉴定费或是丧葬费项目中，且该项目应当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赔偿责任，而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来承担，一审判决不合理。二、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法的范畴，根据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条款的规定，不属于上诉人保险理赔范围。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不合理，本事故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责任，且依据合同的约定案件受理费3036.75元不属于上诉人承担的范围。综上，本案死者崔全清的损失为761361.11元，根据本案的事故责任比例，上诉人应当赔偿380680.555元，除去应当支付给柳×的15000元外，还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365680.555元，一审多判决上诉人赔偿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和第五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时×××号车驾驶员刘×的驾驶资格在A2实习期,依据交强险、商业险条款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不合理。本事故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责任、且依据合同约定案件受理3036.75元不属于上诉人承担的范围。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保险机动车驾驶员实习驾驶牵引挂车,与被上诉人保单条款约定责任免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乔×1、乔×2、乔×3辩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保险公司没有与承保人签订合同，也没有给保单和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没有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关于增驾其间免责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判决不合理的部分，尸体是由于侦查所需进行保存并需要清理的，实际开支有三万余元，一审仅支持了一万元；财产损失一审也没有全部支付。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柳林县迅达物流有限公司述称，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未向其提供商业险保险格式条款，也未就商业条款中的“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二、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在实习期内对机动车驾驶人员所作的驾驶特种车辆的限制性规定，应当理解为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乔×1、乔×2、乔×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七被告共同赔偿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836799.11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0元、尸体保存清理整修费30200元、抢救费300元、财产损失69765.61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鉴定费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3日11时许,柳×驾驶×××(×××)号重型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行至国道307线752KM+400M处(柳林县梁家会路段)时,由于超速行驶,与反向占道行驶的由刘×驾驶的×××(×××)号车发生碰撞,后×××(×××)号车失控冲出路面,碰撞行人崔全清,造成本次崔全清当场死亡,两车受损及路外物品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柳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1411251201900000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柳×、刘×承担本起交通享故的同等责任,崔全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柳×和被告柳林县迅达物流有限公司各垫付15000元。2019年9月17日山西嘉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事故造成房屋受损造价金额为20065.61元,花销鉴定费1万元。另查明,崔全清于1960年5月18日生,生前居住李家湾乡,为家庭户口。×××号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是吕梁鹏浩运输有限公司,×××号车登记所有人是山西联众物华商贸有限公司,×××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投有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号车所有人是柳林县迅达物流有限公司,×××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柳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以认定。事故造成崔全清死亡，侵害了崔全清的生命权，故三原告应得到相应的赔偿。×××(×××)号车和×××号车分别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处投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之规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应分别在×××(×××)号车和×××号车投保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称根据商业险条款责任免除规定,刘×不具有有效的驾驶资格证,故商业险部分不予赔付的辩解,因未签保险合同、投保单,也未给被保险人保险条款,故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告知提示义务,该约定无效,其辩解不予支持。关于损失金额:医疗费261元、鉴定费10000元,凭据支付;误工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情况酌情认定10000元;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500元;死亡赔偿金,崔全清生前居住李家湾乡,为家庭户口,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及柳林县城总体规划,应参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20年,即31035元×20年=620700元;丧葬费,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67669元÷2=33834.5元;尸体保存清理整修费,考虑到公安部门为查明死因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尸检情况,酌情认定10000元;财产损失,房屋损失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为20065.61元,对于其他财产损失,酌情认定为30000元;精神损失费,因本起事故确实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失,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请求的50000元数额偏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给予45000元。据此,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781361.11元,其中医疗费用261元;死亡费用721034.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元、尸体保存清理整修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450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500元;财产费用60065.61元,包括房屋损失20065.61元、鉴定费10000元、其他财产损失30000元。首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医疗费用130.5元、死亡费用110000元、财产费用2000元,分别共计112130.5元。剩余损失557100.11元,根据车辆方与被告保险公司的保险协议约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各承担50%,即278550.055元,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均共应赔偿390680.555元,分别剔除去被告柳×垫付的15000元和被告柳林县迅达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15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均还应赔偿原告375680.5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享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61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元、尸体保存清理整修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450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500元、财产损失50065.61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781361.11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乔×1、乔×2、乔×3375680.555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在×××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乔×1、乔×2、乔×3375680.555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给付被告柳×15000元;五、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给付被告柳林县迅达物流有限公司15000元;六、驳回原告乔×1、乔×2、乔×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问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47元,减半收取6073.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承担3036.7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承担3036.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也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判对尸体整修费及鉴定费的承担是否合理。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对投保人柳林县迅达物流有限公司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内容来看，首先明确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两个条款所规定的内容应是衔接关系，第三款是对第二款的补充。同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申领牵引车驾驶证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之内。而且，在驾驶员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上诉人的保险义务。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赔付义务。关于原判对尸体整修费及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尸体保存清理整修费,原判考虑公安部门为查明死因委托鉴定机构致使费用增加等情形，酌情认定10000元并无不妥；关于鉴定费为查明事实而支出的费用，客观实际，均应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林支公司负担7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丽审判员 刘雅婷审判员 李云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王艳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