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志珍，女，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江苏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从保，男，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烨，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负责人：李明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静，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蔡志珍因与被上诉人邓从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志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被上诉人邓从保、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烨、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志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邓从保、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蔡志珍医疗费29757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从保、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蔡志珍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足以推翻案涉事故认定书错误。1.从蔡志珍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的案发事故现场道路及相关数据,可以看出蔡志珍被撞击时的具体位置，再结合电动三轮车所载物品均散落在次干道的路面上，说明蔡志珍与邓从保双方发生碰撞的位置系在道路次干道上，电动三轮车被撞击前就已经基本完成左转弯的行为。2.事发路段是村庄，发生撞击位置位于村庄的三岔路口，在农村道路行驶，车辆通过村庄应减速慢行，事故现场附近的限速标志为20公里/小时，根据现场路边树木被撞断及车辆损伤照片来看，邓从保车辆车头部位损伤严重，行驶速度较快。3.事发三岔路口位置没有交通信号指示，蔡志珍驾驶电动三轮车左转弯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驾驶机动车出道路时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的规定需要符合两个条件，一是车辆在道路内正常行驶，二是出道路方左转弯时间与直行车辆通过路口时间重叠。根据本案的现场情况，邓从保到达路口时，电动三轮车的前轮己经驶入次干道100cm，该电动三轮车己经完成了左转弯的行为，此时邓从保驾驶的车辆并不享有优先通过权。4.从邓从保2018年7月15日、8月7日询问笔录的陈述内容来看，邓从保作出了隐瞒案件事实的虚假陈述。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法律授权作出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错误。首先，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溧水交警大队）出具第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第320124120180000137号）后，蔡志珍一方向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以下简称南京交管局）申请复核，南京交管局责令溧水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因此该份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溧水交警大队在原有的事实证据基础上重新作出了第二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第3201241201800001371号），该份事故认定书上未加盖交警溧水大队事故处理专用章，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份事故认定书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再次，上述事故认定书制作程序严重违法，事发当天交通警察季晓伟并未到现场，但其却分别在记录人、绘图员处签名，主持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且在案件处理过程中用各种方式威吓、利诱蔡志珍家人。综上，至今本起交通事故并未有合法有效的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事故认定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中，蔡志珍当庭申请案涉事故认定书的制作人员到庭接受质询，但一审法院并未通知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实际上剥夺了蔡志珍的诉讼权利。邓从保辩称，应当按照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责任。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蔡志珍对本起交通事故责任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应当依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金财险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志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从保、紫金财险公司赔偿蔡志珍医疗费共计297577元；由邓从保、紫金财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4日10时10分许，邓从保驾驶的苏Ａ×××××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路口，遇由西向北行驶的蔡志珍驾驶无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致蔡志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溧水交警大队认定：邓从保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蔡志珍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蔡志珍受伤后被立即送往溧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311488.4元,现蔡志珍还需医疗，已无力支付医疗费,故蔡志珍诉至法院，请求处理。一审庭审中，蔡志珍对溧水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服，认为溧水交警大队在复核后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未加盖公章，不代表是由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公职部门出具，同时，也不具备法律效力。同时蔡志珍认为，在蔡志珍己经完成转弯时被超速行驶的邓从保驾驶的机动车因错误的不安全，不文明驾驶行为撞击导致的交通事故，这也是这次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机动车作为高速行驶的车辆，驾驶机动车的驾驶人员，有着更加专业的注意义务，其比受害人的注意义务、责任更重，邓从保作为有驾驶资质的驾驶人员，驾驶机动车安全第一，由于其严重的违规违法行为才导致事故的发生，故蔡志珍认为邓从保应该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苏Ａ×××××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邓从保，事发时由其本人驾驶，该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100万元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保南京分公司为蔡志珍垫付医疗费10000元、邓从保为蔡志珍垫付医疗费10000元、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为蔡志珍垫付医疗费60002.74元。诉讼中，蔡志珍变更诉请医疗费总额为371491.1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因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法律授权作出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以后，可以作为认定民事责任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溧水交警大队在事故认定书中对案涉事故责任作出明确认定，即“邓从保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蔡志珍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定职责，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经现场照片、勘验笔录、当事人陈述、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等一系列活动制作的文书，其中不仅包括对事故发生过程的记录，且清楚地表达了对事故责任所作结论。该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亦对事故认定书进行了审查。蔡志珍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虽提出异议，应当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但蔡志珍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故对蔡志珍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溧水交警大队作出的第32012412018000013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蔡志珍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人身损失，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再由人保南京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余由事故当事人按责分担。对本案中蔡志珍主张的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各项诉讼请求的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371491.14元,经审查，该费用属蔡志珍的合理费用，且有相关的票据、用药清单、外购药证明，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蔡志珍的合理损失371491.14元，首先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药费限额赔偿项下的361491.14元由邓从保按事故同等责任承担180745.57元(361491.14元×50%),同时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对蔡志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180745.57元，以上人保南京分公司合计赔偿蔡志珍190745.5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还应赔偿蔡志珍180745.57元。由于苏Ａ×××××号小型轿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足以支付蔡志珍的赔偿请求，故邓从保已垫付10000元及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为蔡志珍垫付医疗费60002.74元，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给付上述蔡志珍的赔偿款中，扣除该款给付邓从保及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应赔偿蔡志珍180745.57元（邓从保垫付的10000元及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蔡志珍垫付的60002.74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给付蔡志珍的赔偿款中，扣除该款，直接给付邓从保及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二审中，蔡志珍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打印件（从溧水交警大队调取），拟证明该照片反映了事故现场的状况以及车辆发生碰撞的位置，照片2、3可以看出肇事车辆的运行轨迹以及碰撞的地点在支干道，碰撞时蔡志珍已经由南向北进入了支干道并完成转向。照片3可以看出路边树被撞倒，说明邓从保的行车速度远远大于40码，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系因邓从保超速行驶，且碰撞是在支干道发生，不存在蔡志珍占用邓从保路权问题。邓从保、人保南京分公司、紫金财险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只能反映碰撞后车辆所在位置，不能反映车辆的运行轨迹以及碰撞过程，车辆撞倒树木取决于多种因素，不能就此认定车辆行驶速度过快。2.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邓从保超速行驶。邓从保、人保南京分公司、紫金财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该份鉴定意见认为邓从保车速无法计算，据此也可以证实不能依据车辆撞倒树木的事实来计算车速。二审中，为查明第二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3201241201800001371号）未加盖溧水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专用章的原因，本院依法向溧水交警大队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一份，处理本起交通事故的民警陈述：“……我们第一次出具事故认定书后，蔡志珍一方申请复核，我们就再次重新制作了事故认定书，在我们发现没有盖章后，就又向蔡志珍送达了一份事故认定书，但蔡志珍拒收”，同时溧水交警大队向本院出示了其发现未盖章后给蔡志珍补充邮寄送达的邮政挂号邮寄单，邮寄地址为溧水区白马镇浮山村王家棚子村31号，联系方式为187××××3620，相关改退批条显示蔡志珍拒收。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蔡志珍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交警的陈述有异议，在没有信号灯的路口，蔡志珍同样享有路权，蔡志珍在进行左转时，邓从保车辆并没有行驶到该路口。法律上并没有禁止蔡志珍的左转行为，在蔡志珍先到达路口进行左转时，此时直行车辆就不再享有优先通过的权利。邓从保、人保南京分公司、紫金财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邮寄单，蔡志珍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改退批条显示的2018年12月27日这一时间段蔡志珍尚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当时蔡志珍并不居住在邮寄地址“溧水区白马镇浮山村王家棚子村31号”。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交警大队向蔡志珍邮寄过事故认定书，但其刻意不按照当事人留存的送达地址以及联系方式进行邮寄，导致蔡志珍不能收取该邮件，因此交警大队的行为不合法，不能达到送达目的。2.蔡志珍提供的2018年10月17日交警大队第一次邮寄事故认定书时的信封可以反映交警大队向蔡志珍送达地址应为南京市溧水区宏泰四期17幢105室，收件人应为左琴，电话号码应为183××××1503。人保南京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邮寄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交警大队送达程序合法有效，本案应以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划分事故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针对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溧水交警大队2018年10月17日出具第3201241201800001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从保与蔡志珍负同等责任。后蔡志珍之子左泽祥向南京交管局申请复核，申请的主要理由为蔡志珍是在转弯将完成时被超速行驶的、驾驶员不安全驾驶的车辆撞倒，应该认定邓从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南京交管局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宁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159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经复核认为：此事故部分事实要进一步调查，责令溧水交警大队对事故重新调查、认定。2018年12月10日溧水交警大队重新出具第32012412018000013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载明邓从保驾车上道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驾驶，遇紧急情况操作不当是该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蔡志珍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出道路时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该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撤销原溧水交警大队第3201241201800001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从保负同等责任，蔡志珍负同等责任。又查明，案涉事发路段地附近的限速标志牌标明最高限速为20公里/时。邓从保向交警部门陈述：……这次是确定没有踩刹车……我觉得我负次要责任，（沉默两分钟），像这种情况，我应该减速，因为那里有路口，遇到情况以后我第一反应应该踩刹车……。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溧水交警大队因蔡志珍一方申请，对本起交通事故事发经过复核后，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勘查笔录、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重新出具第32012412018000013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志珍与邓从保负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是由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相应的专业技能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在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该事故认定书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证据。关于蔡志珍提出的其所持有的事故认定书未加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意见，因交警部门在发现事故认定书未加盖公章后已重新制作事故认定书加盖公章后向蔡志珍送达，该程序瑕疵不足以否定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认定书的效力，蔡志珍关于案涉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是依据交通管理法规对交通事故原因责任的确认，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划分的唯一依据，侵权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当根据具体案情进行综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于无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蔡志珍驾驶无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由西向北左拐时，遇邓从保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路口，此时，蔡志珍未在确保直行车辆优先通行的情况下左拐抢行，违反了道路通行安全规则，具有过错；而事发路口系乡村交叉路口,突发状况较多,邓从保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通过事发路口时，本应谨慎驾驶，提前减速慢行、注意观察，而根据邓从保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在视线范围内已提前发现蔡志珍，但其在蔡志珍车辆左拐与其已明显形成碰撞危险的情况下，未能及时减速以确保通行安全，系处置不当，亦是交通事故的发生的直接原因，在采信案涉事故认定书蔡志珍、邓从保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前提下，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形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予以调整，适当上浮邓从保的赔偿责任比例，由邓从保对本案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经核算，蔡志珍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为371491.14元（截止起诉前），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361491.14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16894.68元（361491.14元×60%），合计人保南京分公司应赔偿蔡志珍226894.68元（10000元+216894.68元），扣除人保南京分公司已向蔡志珍垫付的1000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还应赔偿蔡志珍216894.68元。关于紫金财险公司为蔡志珍垫付的医疗费60002.74元，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给付上述蔡志珍的赔偿款中，将该款扣除并直接返还紫金财险公司。在扣除紫金财险公司对蔡志珍的垫付款60002.74元后，人保南京分公司应赔偿蔡志珍156891.94元。因蔡志珍后期仍将产生相关费用，邓从保前期垫付费用10000元，本案暂不处理，待蔡志珍后续诉讼时一并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形，本院对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志珍医疗费损失156891.9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60002.74元；四、驳回偿蔡志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8元，减半收取944元，由蔡志珍负担368元，邓从保负担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元，由蔡志珍负担582元，邓从保负担7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栗 娟审 判 员  朱 莺审 判 员  沈 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世耀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