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书亮，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江苏省阜宁县。2019年5月24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俭，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男，1992年6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大学文化，劳务人员，住福建省屏南县。2019年6月9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建明，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安徽省蒙城县。2019年6月20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超，男，1988年5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河南省淮阳县。2019年5月21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虞谦炜，男，1982年04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汉族，中专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2019年6月26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梁，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占昌富，男，1990年3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江西省都昌县。2019年5月31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昕晟，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一部刑诉〔2020〕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书亮、张海、王建明、占昌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虞谦炜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徐超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星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书亮及其辩护人杨俭，被告人虞谦炜及其辩护人张梁，被告人占昌富及其辩护人胡昕晟，被告人张海、王建明、徐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底至2018年4月，被告人虞谦炜通过微信以7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王建明2只折衷鹦鹉幼鸟。2018年10月被告人王建明通过微信以5200元的价格将该2只折衷鹦鹉转手出售给徐超，涉案2只折衷鹦鹉在徐超住所查获。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2只折衷鹦鹉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 2、2019年，被告人虞谦炜通过微信以3600元的价格出售给潘某1只折衷鹦鹉。潘某仅支付600元定金，后该只折衷鹦鹉飞走，余款未支付。 3、2015年左右，被告人王建明在宁波天胜花鸟市场以1000元的价格购买1只和尚鹦鹉，该和尚鹦鹉在王建明住所查获。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此和尚鹦鹉属于鸟纲形目鹦鹉科，该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 4、2019年2月，被告人王书亮从嘉兴花鸟市场（身份不明）以280元价格购得1只画眉，该画眉在王书亮住所被查获。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物种被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或者有重要生态价值、科学研究价值的野生动物》名录，还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 5、2019年3月，被告人张海从微信昵称“樱花”（身份不明）处购买1只灰鹦鹉，后通过支付宝以5100元的价格将该只灰鹦鹉出售给王书亮，该鹦鹉在王书亮住所查获。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成年灰鹦鹉为非洲灰鹦鹉，该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 6、2019年5月，被告人张海从微信昵称“樱花”（身份不明）处购买1只折衷鹦鹉和2只幼鸟灰鹦鹉，后以3800元的价格将该只折衷鹦鹉出售给被告人王书亮，以5000元的价格将该2只幼鸟灰鹦鹉分别出售给王书亮、黄某2，其中出售给王书亮的鹦鹉在王书亮家中查获。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鹦鹉为非洲灰鹦鹉，该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 7、2019年4月，被告人占昌富以4500元的价格从赖某（刑拘在逃）处购得1只灰鹦鹉，后以4000元的价格将该只灰鹦鹉出售给王书亮。2019年4月，王书亮以4600元的价格将该只灰鹦鹉出售给徐超，涉案鹦鹉在徐超住所查获。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鹦鹉为非洲灰鹦鹉，该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 8、2019年5月，被告人占昌富以16000元的价格从赖某（刑拘在逃）处购得1只绿鹦鹉，该鹦鹉在占昌富住所查获。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鸟类为小黄帽亚马逊鹦鹉,属于鸟纲鹦形目鹦鹉科，鹦形目所有种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所以该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 另查明，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本案虞谦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王书亮、张海、虞谦炜、王建明、占昌富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600元、13900元、7600元、5200元、4000元。被告人虞谦炜于2016年1月14日取得浙江省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被准许驯养折衷鹦鹉、非洲灰鹦鹉等鸟类，但未获得准许销售的资格。 被告人王书亮、张海、王建明、徐超分别在值班律师刘创县在场的情况下，被告人虞谦炜、占昌富分别在辩护律师张梁、胡昕晟在场的情况下，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适用程序以及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书亮、张海、王建明、徐超、虞谦炜、占昌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乐某、潘某、虞某、胡某、孙某、徐某1、徐某2、李某、赖某、黄某1、黄某2的证言，赖某登记表，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营业执照复印件、许可证复印件，支付宝、微信交易照片、聊天照片，情况说明，鹦鹉接收清单、发还清单，鹦鹉、画眉鉴定意见书，支付宝电子账单、手机电子数据，认罪认罚材料，浙江省执行调解款票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书亮、张海、王建明、占昌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虞谦炜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徐超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王书亮、张海、王建明、占昌富的行为均已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虞谦炜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徐超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书亮、张海、王建明、占昌富、徐超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虞谦炜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书亮、张海、虞谦炜、王建明、占昌富已退出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书亮、虞谦炜、占昌富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涉案鹦鹉均为外来物种，受气候环境等因素的影响，此类外来物种在我国境内未形成野外种群，在我国境内存活于野外的可能性较低，绝大多数此类鹦鹉为人工驯养繁殖。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鹦鹉为纯野生鹦鹉的情况下，综合全案的证据及庭审情况，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可以认定涉案鹦鹉为人工驯养繁殖而来。鉴于涉案鹦鹉系人工驯养繁殖，且本案被告人多数以个人豢养、观赏为目的而收购，故社会危害性相对于非法出售、收购纯野外生长、繁殖的鹦鹉要小。根据被告人王书亮、张海、虞谦炜、王建明、占昌富、徐超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予以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书亮、虞谦炜、占昌富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及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书亮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海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建明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徐超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虞谦炜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占昌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王书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六百元、被告人张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九百元、被告人虞谦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六百元、被告人王建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二百元、被告人占昌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扣押在案的小米手机MAX2一部、华为MATE10黑色手机一部、小米黑色手机一部、王建明持有的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IPHONE手机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由三门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员 郑有努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黄江南 代书记员 杨 鸯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