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8刑初15号公诉机关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甲，女，1982年1月6日出生，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2018年8月3日、2019年8月2日、2020年4月16日分别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法，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甲，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个体经营，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2019年8月2日分别被取保候审。被告单位南京君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孔爱香，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东坝镇广通路60号。诉讼代表人孔爱香。被告人吴某甲，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君马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2018年12月10日、2019年8月2日分别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高检诉刑诉﹝2019﹞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吴某甲及被告单位君马公司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1月22日经公诉机关建议并由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3月1日公诉机关向本院追加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银燕、检察官助理孙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吴某甲及被告单位君马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孔爱香、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王某甲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及被告人张某甲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王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快递发货，向被告人张某甲出售由他人或其本人伪造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38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887,642.74元。其中，被告人王某甲本人伪造发票1张，票面金额人民币652,000元。被告人张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从被告人王某甲处购买的系伪造的发票，仍向马某、芮某丁等人出售，合计出售伪造的发票37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882,342.74元。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漆桥镇荆溪社区提供的房屋维修合同书、销货清单等财务资料，南京宏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南京杰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收据，漆桥镇中心社区提供的村级资金转账支付申请单、施工合同等财务资料，漆桥镇茅山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记账凭证、验收证明等财务资料，漆桥镇双联社区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漆桥镇财政所提供的中心幼儿园运输费明细、委托书等财务资料，漆桥镇自来水厂提供的“开沟明细”、高淳农商行存款凭条回单等财务资料，高淳县荆塘农地股份合作社提供的协议、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财务资料，高淳县龙湖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财务资料，江苏龙在湖旅游度假区有限公司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2）被告人张某甲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农业银行卡（卡号62×××15）交易明细，蒋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3）交易明细，杨某、芮某丁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2.蒋某的身份证、农业银行卡，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高淳区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淳溪街道办事处代征点发现一份冒用该代征点信息开具假发票的情况说明及发票照片打印件。3.发票原件及上海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4.证人陈某甲、王某乙、孔某甲、吴某乙、马某、陈某乙、吴某丙、诸某、陈某丙、孔某乙、杨某、孔某丙、虞某、李某、陈某丁、陈某戊、芮某甲、芮某乙、陈某己、陈某庚、芮某丙、孔某丁、居某、张某乙、芮某丁、张某丙、芮某戊的证言。5.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的供述等。二、被告单位君马公司及被告人吴某甲、王某甲、张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吴某甲在负责经营君马公司期间，明知未发生真实交易，通过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联系介绍，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先后2次让他人为君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0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53,947.35元，均已被申报抵扣。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吴某甲通过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联系介绍，让沈阳凯全宏盛贸易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为君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79,914.55元。2.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吴某甲通过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联系介绍，让沈阳龙鹏商贸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为君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74,032.8元。2018年7月20日、2019年10月17日，被告单位君马公司分2次全额补缴上述已被申报抵扣的增值税税款。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提供的“简要案情”“辽宁抚顺毛德富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基本情况”、立案决定书、毛德福讯问笔录。（2）电子缴款凭证、工作联系单位、税收完税证明、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3）被告人张某甲农业银行卡（卡号62×××15）及蒋某农业银行卡（卡号62×××73）交易明细。（4）被告人吴某甲提供的相关情况说明。2.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被告单位君马公司营业执照。3.证人芮某己、侯某、孔爱香的证言。4.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吴某甲的供述等。三、被告人王某甲妨害信用卡管理2018年8月2日，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抓获，公安机关在其住宅内查获其非法持有的他人信用卡共计10张。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蒋某身份证及16张银行卡。2.公安机关查询的16张银行卡开户明细、交易明细的电子数据光盘。3.证人蒋某、桂某的证言4.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等。2018年8月2日、6月27日，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吴某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手机3部、银行卡16张、卡包2个、蒋某的身份证1张、记事本2本、纸条7张、病历1本、顺丰速运单20张、信封1个。审理中，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20,000元。以上事实，还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吴某甲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搜查笔录及清单、被告人王某甲的银行卡，顺丰速运单，居民身份证、退出违法所得的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吴某甲及被告单位君马公司对上述事实、证据均无异议，未作辩解，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对上述事实、证据均无异议，但就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王某甲目前处于怀孕状态，且家中有老人、小孩需要抚养；3.被告人王某甲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王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张某甲出售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君马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吴某甲作为君马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某甲还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吴某甲共同故意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主动交待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妨害信用卡管理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退出各自违法所得、被告单位君马公司全额补缴税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张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君马公司、被告人吴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王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三罪，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已预缴人民币六万元，余款人民币一万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被告人张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八千元（已预缴）。被告单位南京君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预缴）。被告人吴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手机3部、银行卡4张，系被告人个人物品，其中手机1部发还被告人张某甲，其余物品发还被告人王某甲。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季 红人民陪审员 陈 瑛人民陪审员 诸生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商开平书 记 员 陈佳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