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赔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代理人薛正懿，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徐家桥社区418。法定代表人文侠，主任。委托代理人卞四平、伍巧利，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某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乌山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2行赔初1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蔡某家庭户在长沙市望城区自家房屋前搭建钢架棚一个，共一层，占地面积171.6平方米，该钢架棚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2018年12月14日，乌山街道办事处组织对涉案钢架棚进行拆除。蔡某因“情绪激动时出现胸闷、胸痛”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急诊就诊，并于当日离院往望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胸痛查因：急性冠脉综合征？主动脉夹层？其他。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3、高血压Ⅲ级，很高危组。4、慢性胃炎。经治疗蔡某于2018年12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偶发室性期前收缩。3、高血压Ⅲ级，很高危组。4、慢性胃炎。5、颈椎病。2018年12月14日，蔡某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急诊治疗费用为602元，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望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14021.78元，其中医保统筹已支付8467.19元。蔡某住院期间，乌山街道办事处垫付医疗费6000元。蔡某认为乌山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钢架棚的行为导致其身体造成伤害的行为违法，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17653.3元、误工费5686.92元、护理费4320元、交通费1480元、住院伙食费1800元、精神损失费400000元，共计430940.22元。另，蔡某提起本案诉讼时一并提起了［（2019）湘0112行初92号］文某某、蔡某要求确认被告乌山街道办事处对蔡某家庭涉案钢架棚实施强制执行的行政行为违法一案，该院已依法作出判决，确认乌山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蔡某自身患有心脏病、高血压等疾病。2018年12月14日，蔡某因“情绪激动时出现胸闷、胸痛”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急诊就诊，并于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望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与乌山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蔡某家庭户钢架棚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乌山街道办事处对此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蔡某于2018年12月14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急诊治疗费用602元，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望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14021.78元，其中医保统筹已支付8467.19元，实际自付治疗费用为6156.6元，该院予以认可。蔡某请求赔偿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治疗期间之外的医疗费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认可。关于蔡某主张的护理费的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蔡某未举证其护理人员人数及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故依据湖南省统计部门发布的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年收入47885元计算，护理天数18天，依法计算护理费数额为2361元。综上。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共计8517.6元，该院酌定乌山街道办事处承担4258.8元，乌山街道办事处实际已垫付6000元。蔡某因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仍在从事其他工作，其误工费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蔡某主张交通费、住院伙食费、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乌山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某医疗费、护理费共计4258.8元（包括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办事处实际已垫付6000元）；二、驳回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蔡某不服上述一审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申请人所反映事件为政府街道拆违行为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身体受到伤害因“情绪激动导致”错误。二、因案发时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强行押进车内，并没收手机，且家属不在场等诸多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及时有效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对其人身权实施了直接性损害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应由乌山街道办事处承担举证责任。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没有反映拆除全部过程，没有制作公证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实施损害人身健康的行为，不能作为其行为合法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2行赔初16号行政赔偿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乌山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虽认定申请人所反映事件为政府街道拆违行为引发的纠纷，但仅凭此无法证明上诉人住院与街道拆违行为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且根据上诉人蔡某提供的《望城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明确载明“患者于今日9时因情绪激动时出现胸闷、胸痛”及“既往有高血压20年、冠心病4年病史”可知，上诉人身体受到伤害确实是因其情况激动及自身疾病造成的，与答辩人无关。二、上诉人认为涉案行政行为给其造成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而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存在，也没有提供因答辩人的原因导致其无法举证的证据，不适用举证责任转移的规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上诉人在一审质证阶段表明对视频的内容无异议，该视频内容证明拆除行为未对上诉人的财产和人身造成伤害，故该影像资料可以作为答辩人行为合法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侵犯公民人身权行为时，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违法行政行为对其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乌山街道办事处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乌山街道办事处对于因其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虽然乌山街道办事处在拆除涉案房屋的过程中，将蔡某带离拆房现场，但蔡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乌山街道办在强拆其房屋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犯公民人身权的行为。同时，蔡某自身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等，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住院所治疗的疾病与强拆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于其请求对其人身损害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蔡某医疗费、护理费共计4258.8元，存在适用法律不当之处。但鉴于乌山街道办事处并未就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且未对已向蔡某支付的治疗款项提出异议。基于实质解决争议的考量，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蔡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林华审判员  廖国娟审判员  董强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卿艳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