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金佶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长春文化印刷产业园区文莱街与文业路交汇。法定代表人：马茹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国信装配式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长春文化印刷产业开发区院内。法定代表人：薛志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灿国，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中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日月村小区1幢106-111号房。法定代表人：于洪理，总经理。上诉人吉林省金佶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中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公司）、长春国信装配式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森公司、金佶公司立即向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人民币168405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应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上浮50％）；由中森公司、金佶公司对上述欠付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由中森公司、金佶公司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0日，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与中森公司签署编号为GXZPS-2018-019号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向中森公司提供混凝土用于金佶医药物流仓储项目的过程建设，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与中森公司结算的混凝土金额为3354050元。另据2018年10月20日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与中森公司、金佶公司就该合同签署的《补充协议》，中森公司、金佶公司应向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中森公司、金佶公司应对欠付国信装配建筑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截止到目前，中森公司、金佶公司尚有1684050元货款应向国信装配建筑公司连带支付。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中森公司、金佶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给国信装配建筑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国信装配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森公司在一审辩称：第一，对国信装配建筑公司起诉索要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具体数额待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举证之后再予以确定；第二，对所欠付的货款同意由金佶公司欠我方的工程款予以支付。金佶公司在一审辩称：一、诉讼请求主体不适格。保证期截止日期应为2019年6月30日，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于2019年7月2日提起诉讼，依法应当免除金佶公司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金佶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到期，对担保责任无偿还义务。另外，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与中森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基于合同相对性金佶公司并非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没有义务履行合同，故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将金佶公司列为工程款对象系主体不适格。二、吕天学未经公司机关决议，以公司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是行为无效，且合同相对人非善意相对人，吕天学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三、《补充协议》合同对金佶公司未生效。《补充协议》中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加盖的为公司备案章且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盖名章，中森公司加盖的也是公司备案章且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而金佶公司有备案章但在《补充协议》中加盖的不是备案章且签字的吕天学不是金佶公司的员工亦不是金佶公司的签约代表，该份合同签约形式明显有悖于常理，且不排除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和中森公司有恶意串通的可能，《补充协议》对金佶公司未生效。四、国信装配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金佶公司代替中森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应予以扣除。《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金佶公司对该合同内容及签订情况并不知情，从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收据显示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20万，2018年10月15日10万，2018年10月22日30万，2018年10月29日57万，从支付的时间来看，有两笔在《补充协议》之前，两笔在《补充协议》之后，金佶公司支付款项不是基于《补充协议》而是为保障工程顺利进行无奈之下支付的货款本金及利息，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应予以扣除，但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并未扣除，故国信装配建筑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国信装配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供方）与中森公司（需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XZPS-2018-019）一份，约定由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为中森公司供应预拌混凝土，使用预拌混凝土的工程名称为：“金佶医药物流仓储项目”，并协商确定了预拌混凝土的供货范围及价格、交货条件、质量标准。该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结算方式为70％现金结算30％易货的结算方式，按甲方实际验收乙方单车运单结算”。该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付款现金结算部分：主体封顶后，甲方向乙方一次性结清混凝土货款”。合同签订后，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陆续供应了中森公司所需混凝土。2018年12月3日，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与中森公司进行结算，结算价款共计3354050元。2018年10月20日，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作为乙方）、中森公司（作为甲方）与金佶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丙方（建设单位）施工进度紧急，丙方协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乙方继续为该项目供应施工用商品混凝土直至项目建设完毕，该项目工程款由丙方向乙方支付。价格、质量、标准依照GXZPS-2018-019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执行。2.丙方自愿承担该协议生效后产生的所有由乙方供应该项目商品混凝土（用量约3000）货款，并于乙方每供应500混凝土结算一次并支付货款。3.甲方欠付乙方工程款合计壹佰陆拾贰万叁仟柒佰壹拾元整（1623710元）债务由丙方承继，甲、丙方承诺从甲方剩余工程款中支付，丙方同意于2018年12月31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4.丙方为甲方向乙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数额为本协议项下第3条确定的合计人民币壹佰陆拾贰万叁仟柒佰壹拾元整。5.丙方保证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合计人民币壹佰陆拾贰万叁仟柒佰壹拾元整、逾期利息、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实现债权交通费）；6.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管辖；7.本协议与甲乙双方共同签订的编号为GXZPS-2018-019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能涉及的其他内容，执行该合同相关规定”。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中森公司、金佶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2018年7月9日，金佶公司通过员工邴大健个人账户向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21日，金佶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10万元、30万元，共计60万元。2018年10月29日，金佶公司用一辆奥迪A6L抵顶货款57万元，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为其出具了57万元的收据一枚。金佶公司先后共向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67万元。一审审理中，金佶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加盖的金佶公司公章不是其公司备案章，该补充协议对其公司不生效。在庭审中，法庭提出金佶公司是否对该公章是否是其公司所有申请鉴定，金佶公司当庭表示对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公章不申请鉴定，金佶公司虽然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不申请鉴定，即金佶公司对该合同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补充协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以长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保全担保书提供担保，产生保全担保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与中森公司、金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金佶公司是否应据此承担责任。本案中，金佶公司辩称吕天学并非其公司员工，也不是公司的签约代表，不构成表见代理，且《补充协议》中加盖的不是公司备案章，继而对本案《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本案中，吕天学以金佶公司名义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与金佶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前，金佶公司已向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吕天学作为金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并加盖有金佶公司印章，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吕天学代表金佶公司与其发生交易，且在补充协议签订后，金佶公司继续向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支付货款，金佶公司并未对吕天学的代理行为提出异议，故吕天学的代理行为有效，金佶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与金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金佶公司在庭审中对该合同上所加盖的其公司公章不予认可，但在开庭过程中明确表示对该公章不予鉴定，一审法院对该《补充协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且该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金佶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继续给付货款的责任。金佶公司辩称本公司按照合同内容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已过，且公司股东会未就对外担保作出决议，因此以公司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中森公司并非金佶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金佶公司为其提供担保也就并不是《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的事项；其次，金佶公司未提交金佶公司章程证明存在关于对外提供担保的相关规定，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佶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必须经金佶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通过。此外，《公司法》规范的是公司的组织和行为，其第十六条规定不宜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成为导致补充协议中担保条款无效的原因。故金佶公司关于《补充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金佶公司辩称本公司承担的是担保责任，虽《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约定了金佶公司对中森公司前期所欠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混凝土款的约定，但《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了“由乙方（国信装配建筑公司）继续为该项目供应施工用商品混凝土直至项目建设完毕，该项目工程款由丙方（金佶公司）向乙方（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支付”，第二条约定了“丙方（金佶公司）自愿承担该协议生效后产生的所有由乙方（本案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供应该项目商品混凝土（用量约3000m³）货款，并于乙方（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每供应500混凝土结算一次并支付货款”的内容，应当认定，金佶公司自愿为中森公司偿还所欠国信装配建筑公司的债务，且在补充协议签订后，金佶公司共向国信装配建筑公司给付货款167万元，担保责任已履行完毕，故不存在担保责任已过期的事实，故金佶公司辩称保证期限已过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故金佶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转移，即金佶公司承担继续给付国信装配建筑公司货款的责任。2．中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货款、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与中森公司、金佶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补充协议》中约定金佶公司自愿承担协议生效后产生的所有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供应该项目商品混凝土货款及对前期所欠货款承担担保责任，中森公司对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所负债务转移给了金佶公司，故应由金佶公司承担继续给付国信装配建筑公司货款的责任。因此国信装配建筑公司要求中森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不予支持。3．国信装配建筑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即上浮50％对货款计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双方也已对货款进行了结算，金佶公司应当及时履行给付货款义务。经结算，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向中森公司供应预拌混凝土总货款共计3354050元，金佶公司已通过直接支付货款及奥迪A6L车辆抵账的方式，共支付1670000元，故中森公司、金佶公司还需向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支付货款1684050元。中森公司、金佶公司在结算货款后，未及时支付货款，给国信装配建筑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国信装配建筑公司要求的利息标准，未超出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吉林省金佶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长春国信装配式建筑发展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168405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长春国信装配式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2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吉林省金佶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给付时间同上。宣判后，金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国信装配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国信装配建筑公司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对结算价款的金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金佶医药物流仓储项目商品混凝土结算单》仅有中森公司和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双方对结算价款确认，结算单中体现不出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与中森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开庭时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仅提供结算单但未提交相关的结算依据，我方没有参与结算，且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与中森公司均未与金佶公司核算，在没有计算依据和客观证据为佐证的情况该结算价格无法查明其真实性。仅依据双方没有客观证据任意作出的结算价格作为金佶公司的支付依据，无法排除中森公司与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侵犯金佶公司利益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据《金佶医药物流仓储项目商品混凝土结算单》认定结算价款共计335405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在庭审笔录第12页中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及中森公司均认可货物送到中森公司但并未提供客观证据证实货物用于金佶公司项目的货物数量及相应价款，金佶公司不能因三方《补充协议》对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及中森公司之间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均承担保证责任，应依据客观证据确定用于“金佶医药物流仓储项目”的货款的数量及价格。3.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金佶公司向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共支付167万元，金佶公司向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支付的167万元是为了保障工程量的进行，不能依此视为对合同的追认，担保不因支付价款中断，担保期已过，金佶公司在不知道中森公司和国信装配建筑公司结算价款的情况下多支付的费用，在有相应客观证据证实双方真实结算价款后，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应向金佶公司返还多支付部分价款。二、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混凝土货款1684050元及利息认定事实错误。1.《补充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保证金额为1623710元整，《补充协议》签订于2018年10月20日，在补充协议后上诉人曾帮中森公司垫付87万元货款，分别于2018年10月29日垫付57万元，2018年10月21日垫付30万元，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对垫付87万元均予以认可，但在诉讼请求中并未将金佶公司已支付的87万元予以扣除，在扣除金佶公司已支付的87万元的情况下，金佶公司仅应对剩余的75371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依据担保法规定对于超出担保范围部分应由金佶公司书面确认，否则对超出部分不承担责任。国信装配建筑公司诉请混凝土货款为1684050元超出了金佶公司的保证范围，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对于超出合同范围的价款并未经过金佶公司的书面同意，对于超出约定范围的部分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仅将金佶公司列为承担责任的主体错误，而应将中森公司列为责任主体。1.《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的是“上诉人为中森公司向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即使上诉人承担责任也仅是连带责任，而不应只判决金佶公司承担责任，应将中森公司列为责任主体。2.一审法院认定因金佶公司已经支付167万元就认定担保责任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担保期已过的事实，认定错误。金佶公司对中森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过保证期，判决金佶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1条规定：“保30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保证期截止日期应为2019年6月30日，而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于2019年7月2日提起诉讼，因此依法应当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故中森公司将上诉人列为工程款追偿对象系主体不适格。3.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载明合同主体为中森公司和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相对人为中森公司，应由中森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4.《金佶医药物流仓储项目商品混凝土结算单》载明供货单位为国信装配建筑公司，需货单位为中森公司，也可证明是中森公司对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有支付商品混凝土价款的义务。国信装配建筑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金佶公司上诉请求。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中森公司明确表示其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原审判决认定其已经实际支付货款167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同时主张对《补充协议》中约定金佶公司对中森公司欠付的部分货款所负有的保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因该协议中约定后续金佶公司对后续新发生的混凝土交易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故金佶公司已与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应由金佶公司与国信装配建筑公司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关于金佶公司应否向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支付混凝土款及款项具体数额的问题。1.金佶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签订后（即2018年10月20日后），其与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就案涉混凝土的购销形成直接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应由金佶公司与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就混凝土数量及价款进行结算，原审采信金佶公司与中森公司形成的结算单确定欠付货款数额不当。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根据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与中森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以及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内容可知，与国信装配建筑公司就案涉混凝土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中森公司而非金佶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中虽然对2018年10月20日后发生的混凝土货款的给付方式及给付时间重新作出约定，但该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此后混凝土价款结算主体亦随之发生变更，反之，补充协议中亦明确载明“本协议与甲乙双方共同签订的编号为GXZPS-2018-019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能涉及的其他内容，执行该合同相关规定”，也即，该买卖合同关系中付款主体的变更并未改变原《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所确定的购销双方的地位，在此情形下，原审采信原审采信金佶公司与中森公司形成的结算单确定欠付货款数额进而判令金佶公司向国信装配建筑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1684050元并无不当。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三方在补充协议中已经约定“每供应500m³混凝土结算一次并支付货款”，案涉混凝土在2018年11月28日供应完毕，并于2018年12月3日进行结算，故国信装配建筑公司主张金佶公司应自2019年1月1日起向其赔偿因逾期付款而造成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原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原审判项中关于利息的表述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表述存有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吉林省金佶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长春国信装配式建筑发展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168405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684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三、驳回被上诉人长春国信装配式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6元，均由上诉人吉林省金佶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苏 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