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保税区新乐毛纺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港澳路。法定代表人：施建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莉娜，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一碳洗毛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前洲社区。法定代表人：华祖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新乐毛纺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乐公司）与上诉人无锡市一碳洗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碳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一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就涉案设备签订租赁协议，后因其于2016年12月21日被张家港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上述租赁协议实际于2017年2月解除。一碳公司当时即负有返还涉案设备的责任，但截止诉讼前始终未予返还，具有极大恶意。涉案设备虽在一审诉讼中经法院组织清点，但设备是否完好，核心组件是否齐全均不可知。一审判决后，一碳公司如转移、隐匿、变卖涉案设备及组件，将会导致其无法实现取回完好设备的目的。基于上述考量，为避免诉累，其在一审诉讼中明确如一碳公司不能返还涉案设备，则应按评估价9188758元的标准赔偿，但一审法院遗漏了该部分诉讼请求，未对该诉讼请求作出裁判，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后在二审中，新乐公司又表示鉴于本案为租赁物返还纠纷，一碳公司实际占有控制并使用租赁物，故判决确定给付义务人应为一碳公司，一审判决其自行搬离所有设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其公司代理人在一审中同意自行拆除，也不能视为是对给付义务的变更，故现明确上诉请求为改判一碳公司将设备返还给其，拆解及运输费用由一碳公司承担，不能返还的，按照评估价值进行赔偿，其他上诉请求予以撤回。针对新乐公司的上诉，一碳公司答辩称：1.双方虽曾就洗毛设备签订过租赁协议，但新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由管理人接管后，双方确认是按照最初的2010年的合作协议履行。因此，所谓的设备租赁协议实际上并未履行。新乐公司称其公司恶意不还不符合事实。在其公司第一次起诉新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管理人及重整投资人均表示同意将案涉资产留下来同新乐业务部资产一同拍卖，用于清偿合作部债务，这才产生了案涉资产的评估报告。2.案涉资产实际是由双方合作成立的合作部占有使用，并非其公司占有使用，其不负有返还义务，更不负有看管义务。其也从未阻止过新乐公司取回案涉资产。3.一审中已现场进行勘察和清点，除一台钠离子交换机已灭失外，其他资产都在，可以取回，是新乐公司自己怠于取回。新乐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其可能对案涉资产转移、隐匿、变卖是对其的恶意揣测。一审并未遗漏诉讼请求。4.案涉资产拿到合作业务部时并未明确约定结束后应如何返还，也未明确合作结束后其将这些资产拆解后返还给新乐公司。新乐公司目前主张的是物权，一审判决新乐公司自行拆解取回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也符合实际情况。一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新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其赔偿新乐公司钠离子交换机灭失价款9611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合作合同终止后，案涉资产仍遗留在合作部，并未托付给其。新乐公司也没有向其支付过保管费或租金，其无义务为新乐公司看管资产。钠离子交换机因大雪导致屋顶坍塌而被压坏，责任完全不在其，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另一审按照2017年5月3日的评估报告认定该台钠离子交换机价值为96111元，有失公允。机器设备是持续贬值的，即使要做该台交换机灭失的价值判断，也应以新乐公司起诉时点确定其市场价值。2.一审判决其承担诉讼费80941元，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合作期间，案涉资产是交由合作部使用，并非其，而合作部一直是由新乐公司负责经营的。合作终止后，案涉资产仍遗留在合作部，其未曾占有使用。新乐公司在起诉前，并未向其主张过取回，其也未曾阻止新乐公司取回案涉资产。本案一审诉讼中，其还特意书面致函新乐公司要求新乐公司限期搬走资产，但新乐公司始终未将自身资产搬走。本案诉讼的发生系新乐公司怠于履行自身权利及义务所致，诉讼费用应全部由新乐公司自行承担。针对一碳公司的上诉，新乐公司答辩称：1.钠离子交换机按照2017年5月3日的评估价格确定为96111元合情合理。双方在此之前发生了诉讼，法院进行了评估，后因一碳公司的撤诉，才导致其至今尚未取得涉案设备。其的财产损失应按评估报告基准日所涉的评估价值予以确定。同时，一碳公司在一审中对该评估报告也是认可的。2.一碳公司提出的机器贬值，违背逻辑以及评估价格。3.一碳公司未返还涉案设备，导致其财产权利受到侵犯，这是引发本案纠纷的原因。本案诉讼费是其在涉案设备归还事宜上产生的损失，应由一碳公司承担。新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一碳公司返还和毛机（净毛斗）1台、冲床1台、洗碳一体机（1.5M碳化线）1台、碳化线（1.5M碳化线）1条、2M洗毛线1条、碳化线风管1套、提箱羊毛打包机1台、污水处理设备（在建工程）1套、钠离子交换机1套（在建工程）、污水井（在建工程）1套、污水处理设备（在建工程）1套、国内购叉车1辆及要求返还设备关税检验费859919元，如不能返还上述设备，则按评估价9188758元的标准赔偿；2.要求一碳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返还之日止的非法占用设备的使用费；3.要求一碳公司承担本案因保全支付的保险费18377.52元。一碳公司一审辩称:新乐公司诉称与事实不符,一碳公司并没有非法占用该设备;另外新乐公司主张设备中有些不是其所有的设备,但属于新乐公司的设备同意返还。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一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4日，新乐公司与一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成立新乐业务部并以一碳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双方就合作投资方式、比例、核算方式、经营管理、利润分配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3月29日双方又签订了设备租赁协议，新乐公司就相关洗毛设备二套出租给一碳公司使用。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明：经营期间，新乐公司与一碳公司就新乐公司提供的设备资产进行清点核实：和毛机（净毛斗）1台、冲床1台、洗碳一体机1台、碳化线1条、洗毛线1条、碳化线风管1套、提箱羊毛打包机1台、污水处理设备（在建工程）1套、钠离子交换机1套（在建工程）、污水井（在建工程）1套、污水处理设备（在建工程）1套，以及相关设备关税检验费合计1433198.54元。明细下方双方均盖章确认。庭审中新乐公司也提供了设备清单：和毛机（净毛斗）1台、冲床1台、洗碳一体机（1.5M碳化线）1台、碳化线（1.5M碳化线）1条、2M洗毛线1条、碳化线风管1套、提箱羊毛打包机1台、污水处理设备（在建工程）1套、钠离子交换机1套（在建工程）、污水井（在建工程）1套、污水处理设备（在建工程）1套、国内购叉车1辆及相关设备关税检验费合计1433198.54元。但该清单双方并未盖章或签字确认。且一碳公司表示国内购叉车1辆并不是新乐公司的设备，双方盖章确认的清单中没有此项。又查明：2017年1月4日，一碳公司曾以新乐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后撤诉。在该案中双方就合作部的资产进了评估，也对新乐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了价值评估。在该2017年5月3日评估报告中也没有显示国内购叉车1辆，其余设备与双方提供的清单设备相符。其中钠离子交换机评估价96111元（原价为147863.24元），关税检验费为859919元(原费用总价为1433198.54元)。一审中，一碳公司表示钠离子设备因2018年年初下大雪压坏，故已作废品处理了，已不存在了。2019年5月15日，一碳公司又以新乐公司为被告以申请公司清算为由诉至法院。再查明：新乐公司主张一碳公司非法占用应返还设备，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2019年2月26日，新乐公司诉至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新乐公司要求对非法占用设备使用费申请评估。另外，一审庭审中新乐公司明确表示：相关设备由新乐公司自行来拆除。至于拆除后的后果由新乐公司自己承担。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租赁协议、评估报告、设备清单、保单、发票、民事裁定书、他案立案表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属于新乐公司的设备财产，一碳公司理应返还。至于返还哪些设备，理应按新乐公司与一碳公司双方一致盖章确认的清单为准，因该双方盖章确认的清单中国内购叉车1辆并未记载，2017年的评估报告所列设备清单中也未记载该设备，故新乐公司要求一碳公司返还国内购叉车1辆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钠离子交换机庭审中一碳公司明确表示2018年年初因下大雪损坏，现已不存在，故一碳公司理应照价赔偿。因2017年5月3日评估报告中钠离子交换机最终评估价96111元，再则该设备已不存在，故按此评估价96111元赔偿较为合理，相对公平，法院予以支持。其余设备一碳公司理应全部返还，由新乐公司自行拆解提取，一碳公司理应全面配合，相应的费用由新乐公司全部自行承担。至于设备关税检验费859919元。法院认为该笔费用属于当时购置设备的附加相关费用，应含在设备最终的总价值中，现一碳公司同意返还设备，那么该笔费用一碳公司理应不再另行返还，故新乐公司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新乐公司主张一碳公司非法占用设备产生的使用费，并要求法院进行评估。法院认为要起动评估程序，首先新乐公司应提供一碳公司非法占用该设备的有效证据，但新乐公司始终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来证明，故法院认为无需启动该评估程序，该申请法院因此不予受理，新乐公司的相应请求，法院也不予支持。至于新乐公司要求一碳公司承担本案因保全支付的保险费18377.52元，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新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至一碳公司处自行拆解提取和毛机（净毛斗）1台、冲床1台、洗碳一体机1台、碳化线1条、洗毛线1条、碳化线风管1套、提箱羊毛打包机1台、污水处理设备（在建工程）1套、污水井（在建工程）1套、污水处理设备（在建工程）1套，相关费用由新乐公司自行承担。二、一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新乐公司赔偿因钠离子交换机1套灭失价款96111元。三、驳回新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1822元（该款已由新乐公司预交），由新乐公司承担881元，一碳公司承担80941元。二审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一碳公司提供新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一份。一碳公司表示该草案中已明确载明涉案资产实际是存放在业务部，证明其并未占有过涉案资产。新乐公司对该草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租赁协议，都明确了新乐业务部以一碳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且将涉案设备出租给一碳公司使用，一审已确认了其享有涉案设备的所有权，该设备也在一碳公司占有范围内。二审另查明：在2017年一碳公司起诉新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因双方还存在2014年6月3日的合作协议问题，双方在法院于2017年8月9日组织的谈话中均明确双方实际履行的就是2010年最初的合作协议，以该最初的合作协议为准。对于为何会形成2012年3月29日的租赁协议，新乐公司在本案中称系合作期间，双方为进一步扩大洗毛加工业务量、发展碳化业务，由于一碳公司没有相应资金投入，故由其负责购入洗碳设备，并以租赁方式给项目部使用，该租赁协议是对合作协议的履行。一碳公司则称：双方在2010年8月签订合作协议形成合作关系，成立业务部，之后双方又签订过一系列协议，协议内容不断变化，就案涉资产既约定过租赁，又约定过投资。新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后，管理人与其就合作部资产和债务进行清理时，双方明确按照最初合作协议履行。这些资产都是投资，并非租赁。因为新乐公司称其母公司是上市公司，需要规范化操作，故签订了名义的租赁协议，为了应付检查。新乐公司后在本案中明确其系基于合作关系终止，要求对方返还涉案资产。二审中，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组织双方再次对现场进行了勘察。经勘察，除钠离子交换机已灭失外，案涉的和毛机、冲床、洗碳一体机、碳化线、洗毛线、碳化线风管、提箱羊毛打包机、污水处理设备（在建工程）、污水井（在建工程）均仍在现场，但就清单所涉的两套污水处理设备（在建工程）及1套污水井（在建工程），新乐公司在现场无法明确具体指向。一碳公司也表示上述在建工程无法明确具体指向，本身合作部资产中也包含了污水处理设备，一碳公司本身也有污水处理设施，故现场看到的污水处理设备实际包含了新乐公司提供的、一碳公司本身的以及合作部的共三个部分。另，新乐公司也表示通过现场观察无法确定设备是否完整、核心组件是否缺失的问题。关于当初交付时的具体型号及组件资料，新乐公司表示也无法确定。新乐公司后又向法院表示其在后期投入中已对原有的污水处理设施设备进行了大改造，故所有污水处理设施设备均应当为其所有，如不具备返还条件，应由一碳公司折价赔偿。一碳公司表示根据资产清单可以反映污水处理资产包括了合作部和新乐公司资产，是结合在一起的，现场勘察可见确实无法区分，新乐公司主张上述全归新乐公司所有，没有道理，如新乐公司仍不能明确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5月3日的评估报告的资产评估分为两大部分，其中新乐公司的资产经评估为9188758元，合作部资产经评估为12126575元。新乐公司资产清单评估明细表中，载明钠离子交换机原值为147863.24元，综合成新率65%，评估值为96111元。合作部资产清单中也载明污水处理设备、废水处理工程、污水池及配套设施、污水池工程、污水零星工程等资产。另该评估报告载明评估结论有效期为1年，自评估基准日2017年3月27日到2018年3月26日止。一碳公司表示：在2017年的案件中同意解散合作部，对资产负债进行处理，原则上投资进去的都是合作部资产，但因核算下来，合作部是亏损的，考虑新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无法另行承担亏损，故在合作部资产中扣了一部分，作为新乐公司承担的亏损，故在评估时做了两部分的区分。新乐公司则表示不清楚当时具体评估情况，但其坚持评估所涉的12项资产系其所有，要求返还。关于钠离子交换机的赔偿问题，一碳公司表示当时是由于天气原因损坏，其作为废品卖了两千多元，可以将该两千多元赔偿给对方。关于该设备在本案起诉时点的价值，一碳公司表示该设备是2011年投入使用，结合2017年5月3日评估报告计算每年的折旧为8625元，到本案2019年2月起诉时，比评估报告有效期晚了11个月，故其认为至少在该评估值上再贬值7900元。新乐公司表示因其进行了重组，现重组方不清楚该设备具体购买使用时间，对一碳公司提出的贬值计算方法，由法院依法认定。再查明，2019年7月3日，一碳公司曾向新乐公司发出了限期搬离通知书，要求新乐公司在收到通知后7日内将新乐公司资产全部搬离。新乐公司表示收到过该通知，但其是在2019年2月即提出本案诉讼，在此前其多次要求一碳公司返还涉案设备，但一碳公司对其要求并未理睬，导致本案诉讼。就之前主张返还的依据，新乐公司表示都是口头主张，没有书面依据。以上事实，有重整计划草案、谈话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评估报告、通知书及邮寄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一审和二审卷宗中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新乐公司的案涉资产之所以在一碳公司处，系因双方合作所致。就合作终止后的财产返还问题，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现新乐公司基于合作关系终止要求返还案涉资产，一碳公司在本案中也表示同意新乐公司搬离。新乐公司目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碳公司之前拒绝返还财产，其主张一碳公司非法占用的依据不足。鉴于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就合作终止后资产的返还方式并未约定系由一碳公司拆解后运还给新乐公司，故一般情形下应是由权利人自行取回，新乐公司在一审中也表示相关设备由其自行拆除，故一审在设备返还的处理方式上采用由新乐公司自行拆解提取、一碳公司予以配合的方式并无不当。对于新乐公司主张要求返还的和毛机（净毛斗）1台、冲床1台、洗碳一体机1台、碳化线1条、洗毛线1条、碳化线风管1套、提箱羊毛打包机1台因目前仍在一碳公司厂房内且可以具体特定，具备返还条件，可直接由新乐公司自行取回。新乐公司目前也未提供当时移交设备的具体情况，亦无法证明目前现场设备已不再完好，故新乐公司就上述设备要求一碳公司按照评估价予以赔偿的依据不足。对于2套污水处理设备（在建工程）以及1套污水井（在建工程），新乐公司一直未能具体特定上述设备，其后主张污水设备均是其所有，但2017年5月3日评估报告中明确载明合作部资产中也包含污水处理设备等，故本院对新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新乐公司至今未能对要求返还的2套污水处理设备及1套污水井予以明确具体，在返还标的物不明、无法特定的情形下，对新乐公司要求返还的主张应不予支持。另该部分无法返还系因新乐公司自身无法明确特定标的物所致，并非一碳公司的过错导致，故新乐公司要求一碳公司予以赔偿依据不足。对于钠离子交换机，一碳公司主张系因2018年大雪导致损坏，但也并未提供任何依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因钠离子交换机现已不存在，而该设备本身位于一碳公司厂房内，在一碳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设备灭失原因的情形下，一审判决由一碳公司予以赔偿并无不当。至于赔偿标准，因新乐公司目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曾向一碳公司主张返还被拒，在新乐公司自身怠于取回自身资产，而机器设备客观确实存在贬值的情况下，新乐公司的损失应以其主张返还时该设备的价值确定，故一碳公司主张以本案起诉时点的价值予以赔偿具有合理性。考虑目前设备已灭失难以通过评估确定起诉时点的价值，而该设备在2017年5月时的评估价96111元，一碳公司提出的参照当时的评估报告确定的折旧率计算亦属合理。另该设备系新乐公司所有，在新乐公司无法明确具体购买投入使用时间的情形下，考虑双方亦是在2010年8月开始合作，本院对一碳公司主张的该设备系2011年购买投用予以采信。据此，一碳公司结合评估报告中的折旧率计算的该设备在本案起诉时点的价值88211元（96111-7900）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故一碳公司应赔偿因钠离子交换机1套灭失给新乐公司造成的损失88211元。关于一审诉讼费用81822元的负担问题，因新乐公司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曾向一碳公司主张返还被拒，本案中一碳公司也表示同意配合返还，故一审认定一碳公司负担80941元存在不当。考虑本案系由双方合作关系终止所致，一碳公司虽同意配合返还，但就部分设备的处理上还是存有争议，故本院结合案情酌定一审诉讼费用由双方各半负担。综上，一审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判决存在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二、新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至一碳公司处自行拆解提取和毛机（净毛斗）1台、冲床1台、洗碳一体机1台、碳化线1条、洗毛线1条、碳化线风管1套、提箱羊毛打包机1台，相关费用由新乐公司自行承担，一碳公司应予以配合；三、一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新乐公司赔偿因钠离子交换机1套灭失给新乐公司造成的损失88211元；四、驳回新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8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1822元（该款已由新乐公司预交），由新乐公司承担40911元，一碳公司承担409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121元，由新乐公司承担74094元，一碳公司承担2027元。因双方同意自行交接诉讼费用，故一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新乐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诉讼费409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新乐公司预交76822元，一碳公司预交2203元，对双方多预交的部分，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蒋 懿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