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5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雄，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娜，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45号13号楼（六里屯孵化器1589号）。法定代表人：孙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咖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1381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雄、郭丽娜，被上诉人众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众咖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众咖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百度公司通过正规渠道的合法授权取得《智者为王》《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中庸管理的艺术》《中庸做人的学问》《智慧韦编书》《中庸处世智慧》（以下简称涉案六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未侵害众咖公司的权利，且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收到一审起诉状的同时已经删除了涉案六部作品。二、涉案六部作品是北京大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北京世图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上传发布，并非百度公司。百度公司在《百度阅读机构协议》已经明确告知上传方不能侵害他人权利，履行了必要的提示义务。三、众咖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百度公司的实际收入非常少，一审判决数额过高。众咖公司辩称：一、百度公司不是网络服务提供商，一审中也没有提交证据，属于直接侵权行为。二、百度公司没有获得授权，其他主体均没有获得著作权，不能授权百度公司。三、百度公司提出的赔偿依据的数据是其平台的数据，数据由百度公司自行控制，不是一个公正的数据，一审判决酌定赔偿数额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百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众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百度公司赔偿众咖公司经济损失185000元及合理开支4035元（包含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下载费35元），共计189035元。事实和理由：何诚斌为案六部作品的原创作者。2018年6月1日，众咖公司经何诚斌授权取得了涉案六部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后众咖公司发现百度公司通过其经营的“百度阅读”（网址http://yuedu.baidu.com）上传、销售涉案六部作品，侵害了众咖公司对涉案六部作品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给众咖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9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交友需技巧处世讲方圆》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7-80115-986-1/C40，定价22.00元，字数250千字。该书通过说理和举例的方式介绍了有关如何恰到好处的处世交友的经验技巧，属于人际交往类的通俗读物。2006年1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中庸处世智慧》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7-5090-0022-X/B005，定价38.00元，字数360千字。该书分为上中下三篇，分别是“处世平衡的最佳方法”“优‘位’思考，精确选择”“‘和为贵’，诚信做人的准绳”三个部分，主要借助历史名人故事讲述为人处世的方法，属于人生哲学类通俗读物。2006年7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中庸管理的艺术》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7-5090-0102-1/C004，定价28.00元，字数220千字。该书借助历史典故介绍了在管理活动中如何决策、如何变通、如何用人、如何授权、如何沟通、如何彰显口才、如何激励他人、如何展示魅力等方面内容，属于辅助提升管理智慧的通俗读物。同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中庸做人的学问》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7-5090-0091-2/B016，定价28.00元，字数220千字。该书借助历史典故讲授如何做人，如何提高个人修养等方面内容的通俗读物。2007年2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智者为王》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978-7-5090-0203-2/I052，定价28.00元，字数300千字。该书借助著名历史人物故事讲述人生成功的智慧，属于历史故事作品集类型的通俗读物。2008年3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智慧韦编书》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978-7-5090-0308-4/C016，定价42.00元，字数500千字。该书通过摘编部分儒家、道家、法家、兵家、墨家、禅宗的经典故事讲述为人处世的道理，属于古代故事通俗读物。2018年6月1日，何诚斌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何诚斌，笔名：成冰、何者明，为下述作品的合法著作权方，对众咖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授权如下：1.将授权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专有授权许可众咖公司使用；2.授权众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谈判、诉讼等方式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法律追究；3.授权众咖公司可对上述全部权利进行转授权。合同自签约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授权书目中包括涉案六部作品。就涉案六部作品的署名“何者明”作者身份问题，众咖公司提交了安徽省大别山文化研究院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单位何诚斌笔名为诚斌、何者明、何谓、成冰。其长期从事写作，发表了大量文学作品，出版社科类图书20余部，分别如下：《小柏和外星犬》（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跳蚤穿上红衣裙》（吉林人民出版社）、《我的红楼》（经济日报出版社）、《皖江历史人物散记》（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老儿戏》（当代世界出版社）、《心随万物转》（敦煌文艺出版社）、《雄辩是说服力，沉默更是说服力》（江苏人民出版社）、《中庸处世智慧》（当代世界出版社）、《中庸管理的艺术》（当代世界出版社）、《中庸做人的学问》（当代世界出版社）、《智慧韦编书》（当代世界出版社）、《＜庄子＞新悟》（中央编译出版社）、《智者为王》（当代世界出版社）、《佛之说》（当代世界出版社）、《办公室几何》（当代世界出版社）、《做人做事讲话恰到好处全集》（中央编译出版社）、《处世交友恰到好处》（当代世界出版社）、《文心开朗如满月》（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眼力决定成败》（甘肃文化出版社）等。特此证明！”。域名为“baidu.com”的网站系百度公司主办经营的网站。2018年7月3日，进入域名为“baidu.com”的网站，点击“百度阅读”，进入https://yuedu.baidu.com，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后，检索“何者明”，可以找到涉案六部作品，电子书海报与对应图书封面一致，售价为1.99元至12.6元不等，支付时显示收款方为百度公司。支付后可以正常阅读涉案六部作品内容。众咖公司对上述查找、浏览、支付、阅读过程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取得了（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644号公证书及1000元公证费发票。经对比，涉案六部作品电子书与对应图书内容基本一致。百度公司主张其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六部作品由大吕公司及其关联方北京世图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上传且众咖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看出涉案六部作品相关页面显示版权方是大吕公司、北京世图版权代理有限公司，并提交了百度阅读自出版协议打印件及大吕公司（甲方、版权方）与百度公司（乙方）签署的《百度阅读合作平台与版权合作协议》。百度阅读自出版协议约定“百度阅读”是由百度公司所有并运营的供网民在线分享文档的开放平台,版权方在阅读合作平台免费提供或出售其数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将版权方数字作品在阅读合作平台进行上传、复制、传输、通过信息网络传推广，供用户免费或在付费后以浏览、阅读或者下载等方式使用并授权百度将版权方数字作品基于互联网或无线互联网形式面向全球用户进行推广。《百度阅读合作平台与版权合作协议》约定版权方保证拥有所提供数字作品的完整版权与有效授权，有权授权百度在阅读合作平台以本协议约定的方式使用授权作品，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百度公司未就授权的数字产品清单进行举证，亦未提交涉案六部作品由大吕公司、北京世图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上传的证据。百度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做出的（2019）京0105民初138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尚未生效。百度公司认为在该案中被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当公司）提交了相反证据能够证明“何者明”对《智者为王》《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中庸管理的艺术》《中庸做人的学问》四部作品仅享有署名权，北京博嘉宏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嘉宏公司）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大吕公司从博嘉宏公司获得了授权。该判决书认定：2004-2012年何诚斌与博嘉宏公司具有委托创作合作关系，现无证据证明何诚斌与博嘉宏公司就何诚斌创作作品的著作权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故认定合作期间创作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创作者何诚斌所有。根据大别山文化研究院出具的证明、何诚斌博客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智者为王》《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中庸管理的艺术》《中庸做人的学问》四部作品的署名作者“何者明”的真实作者身份为何诚斌，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何诚斌系四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众咖公司经受让取得了《智者为王》《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中庸管理的艺术》《中庸做人的学问》四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博嘉宏公司未取得《智者为王》《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中庸管理的艺术》《中庸做人的学问》四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当当公司传播此四部作品未获得合法授权，侵害了众咖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百度公司主张其不认可该判决书的定性和判决结果，但该判决书可以证明何诚斌不是何者明，针对涉案六部作品，大吕公司获得了博嘉宏公司的授权，何诚斌不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博嘉宏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众咖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票据。以上事实，有涉案图书、《授权书》《百度阅读合作平台与版权合作协议》、大别山文化研究院登记文件、何诚斌研究员证、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判决书、网页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六部作品图书的署名、大别山文化研究院出具的证明，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六部作品的署名作者“何者明”的真实作者身份为何诚斌，何诚斌系涉案六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众咖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六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百度公司主张何诚斌不是“何者明”及何诚斌不享有有涉案涉案六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百度公司获得了涉案六部作品的授权，并提交了《百度阅读合作平台与版权合作协议》及（2019）京0105民初13815号民事判决书，但《百度阅读合作平台与版权合作协议》未列明数字产品清单，无法证明涉案六部作品包含在内，（2019）京0105民初13815号民事判决书目前尚未生效，且该判决书也未认定何诚斌不是“何者明”，故一审法院对百度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百度公司辩称其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但未提交涉案六部作品由他人上传的证据，且百度公司直接收取了相关费用，因此，对于百度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百度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擅自将涉案六部作品通过其经营的“百度阅读”向公众有偿提供在线阅读服务的行为，侵害了众咖公司对前述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众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百度公司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方式、出版时间及百度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字数、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众咖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鉴于本案有律师出庭以及公证、购买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3000元；二、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合理开支1500元；三、驳回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何诚斌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百度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侵害了众咖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何诚斌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本案中，根据大别山文化研究院出具的证明、涉案六部作品的署名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的署名作者“何者明”的真实作者身份为何诚斌，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何诚斌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正确的，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众咖公司受让取得了涉案六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百度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侵害了众咖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首先，百度公司与北京大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百度阅读合作平台与版权方合作协议》未列明涉案六部作品的授权情况，其提交的其他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百度公司取得涉案六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涉案网站传播涉案六部作品的行为并未取得合法授权。其次，百度公司作为涉案六部作品的直接提供者，负有对作品权利合法性进行审查的义务，百度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擅自将涉案六部作品通过其经营的“百度阅读”网站向公众有偿提供在线阅读服务，侵害了众咖公司对前述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最后，百度公司主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非涉案六部作品的上传发布者，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六部作品系他人上传。且根据众咖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内容，众咖公司从涉案网站下载涉案作品需要直接向百度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综上所述，百度公司的被诉行为侵害了众咖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众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百度公司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方式、出版时间及百度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字数、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众咖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鉴于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购买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的合理费用，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百度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5元，由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