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金智，男，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联方，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昕，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城中路。 法定代表人：徐勋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噫，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蓓蓓，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金智因与被上诉人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5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金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5304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曾金智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伙关系已经实际终止，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且合伙协议中有关于清算的约定，但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拒绝进行结算，故法院应当对合伙事务的债权债务及盈亏进行审查、确认并分割；2.证人陈代敏作为代理人、职工、法律顾问的身份已经参与了诉讼活动，其陈述已经收到了居间费用，又未提供票据予以佐证，其证人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出的居间费用、工资、律师费等过高，且没有凭证予以印证，根据合伙协议约定，未经签字认可的账目不得入账，故以上费用不应计入合伙账目。 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1.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另行起诉请求解除案涉合伙协议，并请求曾金智赔偿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支付1000000元保证金而产生的损失；2.在合伙协议签订后，曾金智并未出资，所有资金都是由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的出资，曾金智系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居间费在获得工程前产生，符合常理；4.律师代理费均会经过律师事务所，且出具了发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金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曾金智和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施工合伙承揽合同》；2.判令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曾金智履行合同，支付盈余550000元；3.判令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2019年1月21日起向曾金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1日为25041元；4.判令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曾金智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陈代敏、陈来云签订《居间合同》，就促成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宜宾县长虹二期安置房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关事项作出约定。2017年4月7日，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宜宾县长虹二期安置房项目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2017年4月22日，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宜宾县长虹二期安置房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就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总承包的宜宾县长虹二期安置房项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相关事项作出约定。2017年4月23日，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和曾金智（乙方）就该劳务承包项目签订《工程劳务施工合伙承揽合同》，约定：“合伙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伙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后利润结算分配完毕为止。合伙人乙方出资作为本项目垫资的出资，垫资按月息2%计算利息，垫资及垫资利息作为合伙的债务。合伙人金海公司和曾金智共同管理本项目，合伙人金海公司指派胡强担任本合伙会计，合伙人曾金智指派张翔担任本合伙的出纳。盈余分配，在班组工资、材料款及合伙债务等应付款付清后，以税后利润为依据，由甲乙双方平均分配。本合伙的合伙事务由甲乙双方共同决定，合伙人在决定合伙事项不能形成一致决定时，合伙人仍应提出不同的书面意见并签署其不同意见。合伙人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1.合伙期届满或合伙事业完成；2.甲乙双方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4.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合伙终止后的事项：1.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2.清算后如有亏损，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等额承担。合伙人之间如发生纠纷，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合伙事业的原则解决。本合同自2017年4月23日生效”。双方还就指派负责人员、合伙负责人及合伙人的权利、合伙财务管理、禁止行为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24日，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谢勇、李贤彬分别签订《建筑工程泥普工劳务班组承包管理责任合同》、《建筑工程模板及内外脚手架劳务班组承包管理责任合同》，将宜宾县长虹二期安置房项目工程从基础土方开挖后清基捡平开始施工图所示的所有泥普工作业承包给谢勇，将宜宾县长虹二期安置房项目工程从基础土方开挖后清基捡平开始施工图所示的所有木工工作承包给李贤彬，双方就相关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胡东海、曾金智在甲方负责人签字栏签名，加盖了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谢勇、李贤彬在乙方签字栏签名。2017年7月20日，唐云飞代表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务分包合同书》和《经济补偿确认书》，双方约定自愿解除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宜宾县长虹二期安置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补偿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退场经济补偿1100000元，用于安置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人员和相关损失弥补。后因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及资金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川1521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济补偿金1100000元。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川15民终20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强制扣划了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100000元，并交付给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1月21日，一审法院出具（2019）川1521执62号结案通知书，告知当事人执行结案。曾金智知情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述在收到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100000元补偿款后，已用该款支付了谢勇劳务补偿款300212.59元、陈代敏及陈来云居间费400000元、律师代理与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讼的代理费280000元、工人工资112000元，曾金智对支出的合理性提出质疑，双方对此以及是否为合伙关系等问题各持己见，未能调解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曾金智与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宜宾县长虹二期安置房项目工程劳务承包项目签订《工程劳务施工合伙承揽合同》，系双方自愿行为，虽然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双方名为合伙实为民间借贷关系，但仅依据合伙垫资需支付利息的约定推定系民间借贷关系，其理由不够充分，亦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而在签订该合同后，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曾金智共同与谢勇、李贤彬签订劳务班组承包管理责任合同，表明双方已进行了部分具有共同管理性质的合伙事务，因此，一审法院对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应认定双方间系合伙关系。曾金智要求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盈余款项，即盈余分配，属合伙事务的重大事项，应当依据合伙约定“双方共同决定，合伙人在决定合伙事项不能形成一致决定时，合伙人仍应提出不同的书面意见并签署其不同意见”进行处理，曾金智要实现其目的，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要么双方达成具体的利润分配方案，要么双方已商定终止合伙关系并已进行清算，现曾金智与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既未终止合伙关系，也无具体的利润分配方案，至今双方对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出的已支付居间费用、工人补偿、管理人员工资、律师费等费用应否作为合伙经营成本存在重大分歧，尚不具备进行盈余分配的条件，因此，对曾金智要求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盈余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金智的请求。案件受理费9550元，减半收取计4775元，由原告曾金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曾金智与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施工合伙承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并享有权利。合同约定的合伙项目系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总承包的宜宾县长虹二期安置房项目工程分包给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工程，但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宜宾县长虹二期安置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于2017年7月20日协议解除。根据该客观事实状态，曾金智与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伙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具备清算合伙财产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之规定，双方应对各自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债权债务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部分，各自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曾金智未举证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其主张的盈余款1100000元经一审法院查明系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宜宾金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案涉合伙项目工程中用于安置人员和弥补损失的补偿款，该1100000元并非均为盈余。曾金智未对其出资情况及合伙项目的财务支出等合伙财产状况提供基本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曾金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曾金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9550元，由上诉人曾金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润 审 判 员  聂华竟 审 判 长  龙 雨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倩影 书 记 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