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素霞，女，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梁光辉，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杰，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强，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登封市送表矿区梁庄村村民委员会。代表人：梁跃锋，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现民，郑州市登封市天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第三人：梁江明，男，195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素霞、梁光辉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送表矿区梁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梁庄村委）以及再审第三人梁江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再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素霞、梁光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杰、张文强，被上诉人梁庄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现民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第三人梁江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素霞、梁光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再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梁庄村委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梁庄村委不应代偿吴遂芳债务。通过资源整合协议书可知，原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已经整合为登封市宏昌烟煤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对原宏昌烟煤矿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梁庄村委也在该协议上签章。且梁庄村委作为宏昌烟煤矿的主管部门，对于宏昌公司清算后剩余6000余万元资产分配给股东一事也知情，因此原宏昌煤矿的债务由宏昌烟煤公司继受承担，宏昌烟煤公司原股东需要对外承担清偿责任。梁庄村委明知以上事实，仍向吴遂芳清偿债务，系梁庄村委自愿行为，一审判决依据《煤矿返还协议》认定本案的偿还主体系认定错误。二、梁庄村委对于吴遂芳买卖合同诉讼中有关问题陈述前后矛盾，李素霞、梁光辉基于本案享有对吴遂芳的抗辩权，一审法院忽视上述抗辩权。梁庄村委在吴遂芳未提供支付货款有关证据的情况下，对于涉案的货款支付、单价、煤本中显示剩余未拉走烟煤吨数、诉讼时效问题未提出有效抗辩。三、一审判决李素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素霞作为宏昌烟煤矿财务人员，向吴遂芳出具煤本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债务与李素霞无关。梁庄村委未提交证据证明由李素霞、梁光辉共同经营该煤矿，一审法院不能简单以李素霞、梁光辉存在夫妻关系为由，认定系二人的共同经营行为。梁庄村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江明未作陈述。李素霞、梁光辉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8）豫0185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并对本案予以立案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梁庄村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5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与梁庄村七二煤矿签订了《资源整合协议书》，约定双方整合为一个煤炭企业，整合后企业拟定名为登封市宏昌烟煤有限责任公司，梁志伟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6年6月25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与梁光辉协商将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梁庄村七二煤矿转让给梁光辉经营。在梁光辉经营期间，2006年7月2日，吴遂芳交付了购煤款，李素霞给吴遂芳出具了发煤1222吨的拉煤本1份，并加盖了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的合同专用章。2006年7月25日至2006年8月4日期间，吴遂芳从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陆续拉走了部分煤，下余710.34吨煤未拉走。后因梁光辉资金不足，无力经营，2007年1月20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梁江明与梁光辉再次协商，签订《煤矿返还协议》，由梁光辉将该矿经营权返还给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和梁江明，约定在2006年6月25日至2007年1月20日梁光辉经营期间与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有关的债权、债务、与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公章有联系的债权债务等均由梁光辉负责。2008年12月15日，在债权债务尚未清算完毕的情况下，梁庄村委作为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的开办单位，出具《批准注销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的决定》、《清理债权债务完结证明》，将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注销，致使吴遂芳债权无法实现，2017年4月11日，吴遂芳将梁庄村委诉至法院，要求梁庄村委退还剩余710.34吨煤的煤款139226元，该院作出（2017）豫0185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梁庄村委支付吴遂芳139226元及逾期履行利息，诉讼费2179元由梁庄村委承担；梁庄村委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118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9元由梁庄村委承担。该判决书生效后，吴遂芳申请执行。梁庄村委支付了吴遂芳煤款139226元，诉讼费2179元，保全费3313元、迟延履行金500元，共计145218元。梁庄村委认为该款应当由梁光辉、李素霞承担，故而成讼。另查明，梁光辉与李素霞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9月16日，梁光辉与李素霞协议离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与梁光辉之间关于转让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经营权的口头协议以及2007年1月20日签订的《煤矿返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依照该协议约定，梁光辉经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期间所负债务由其自行承担。吴遂芳在梁光辉经营期间与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其合同义务虽然应当由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承受，但并不影响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依照其与梁光辉之间的协议约定向梁光辉追偿。因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已经注销，梁庄村委作为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的开办单位代该矿履行了向吴遂芳的还款义务，其依据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与梁光辉之间签订的《煤矿返还协议》，代行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对梁光辉享有的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故梁庄村委要求梁光辉偿还代偿吴遂芳的煤款139226元及诉讼费2179元共计141405元，该院予以支持。但梁庄村委要求梁光辉支付迟延履行金、上诉费等费用，缺乏合理依据，故该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梁光辉经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期间所欠吴遂芳债务发生在梁光辉与李素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素霞给吴遂芳出具煤票的行为，也可以证实产生该债务的经营行为是李素霞与梁光辉的夫妻共同经营行为，故梁庄村委以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李素霞与梁光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同时，梁光辉与李素霞称，李素霞在经营期间的行为属职务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梁光辉、李素霞称，原审在未充分使用送达方式的情况下，仅仅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就开庭缺席审理此案并判决，违反了相关民事诉讼的法律程序的意见，该院认为，原审送达程序存在瑕疵，该院予以纠正。关于梁光辉、李素霞称，梁江明与梁光辉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经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双方在2007年1月20日签订《煤矿返还协议》时，双方就合伙经营煤矿进行相关结算，形成了《煤矿返还协议》和《欠条》，但至今梁江明未偿还梁光辉投资款的意见。该院认为，梁江明是否欠梁光辉投资款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如果梁光辉认为梁江明确实欠其投资款，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维持该院（2018）豫0185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2元，保全费1245元，两项共计4417元，由梁光辉、李素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本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与梁光辉签订的《煤矿返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吴遂芳与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梁光辉经营期间，依照上述协议约定，吴遂芳的债务应由梁光辉承担。由于被上诉人将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注销，致使被上诉人代为向吴遂芳清偿了债务，对于该债务被上诉人享有追偿权。李素霞、梁光辉关于梁庄村委向吴遂芳清偿债务系自愿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遂芳债务发生在梁光辉与李素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梁光辉经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期间，李素霞出任财务，其为吴遂芳出具有煤本，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产生本案债务的经营行为系李素霞与梁光辉的夫妻共同经营行为并无不当，梁庄村委以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李素霞与梁光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梁光辉、李素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第三人梁江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费〉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2元，由上诉人梁光辉、李素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