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彤，女，199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职员，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军（李彤父亲），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前所镇前所村兴盛小区一号楼四单元202号。法定代表人：刘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丽，女，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现住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影，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彤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民初3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被上诉人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丽、张孝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应先进行劳动仲裁这一前置程序，再到法院起诉，原审径直受理错误。双方签订的《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持人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了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内容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协议内容有用工单位和劳动者的基本信息，协议第2条规定了劳动合同期限，协议第1条规定了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协议第4.4.2规定了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以及劳动报酬，协议第4条详细约定了劳动报酬的支付办法，协议中有关于员工外出安全的约定，也是明确了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和约束。综上分析，双方的协议内容符合《劳动合同法》的内容规定，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遵守被上诉人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本案应适用《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审适用《合同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劳动者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但上诉人并未提供产生培训费用的相关证据，上诉人不应赔付被上诉人违约金。综上，原审判决错误，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的协议内容约定非常明确，是“主持人合作协议”。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合作关系，为提高上诉人的直播技能，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被上诉人擅自离职，违反合同约定，原审适用《合同法》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是正确的。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违约金150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持人合作协议》，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该合作协议约定：1、合作内容：乙方同意与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作，将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旗下频道，作为互联网直播或演绎分享交流的唯一平台，将个人精力投入到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旗下的各项活动中，并且服从安排。2、合作期限：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一年，即从200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5、违约责任：5.1、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在甲方运营参与合作的APP上以非千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旗下的公会进行现场直播、语音或视频主持，乙方应当向甲方赔偿乙方在甲方公司公会旗下收入三倍的违约金，不足50000元按此金额计收。5.4、鉴于甲方对乙方的直播技能培训投入了相当的人力、物力、财力，并为乙方提供了优质供职的直播平台资源。如若当前合同期内因乙方原因离职（包括但不限于消极怠工被辞退、协商辞职等），自离职之日起三年内，乙方未经甲方许可和谅解不得从事任何甲方参与运营、合作的平台进行直播，包括语音陪聊的一切业务。如果违约，乙方应当向甲方赔偿乙方在甲方公司公会旗下收入三倍的违约金，收入不足50000元，按50000元金额计算收入。双方合同还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收益分配、保密、员工外出安全、公司资产管理、争议解决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依约履行合同。2019年6月份，被告擅自离职且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在原告参与经营的陌陌平台其他公会进行直播。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合作协议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为有效合同。被告擅自离职并且在原告参与经营的陌陌平台上的其他公会进行直播，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被告提出双方的约定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实际经济损失。同时，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准确反映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考虑被告的不诚信行为对原告经营行为确已造成的经济上和名誉上的损失，一审确定以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基数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判决：被告李彤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案件受理费1650元，原告负担1100元，被告负担5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有二，其一为李彤与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劳动关系，其二为李彤是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焦点，首先，李彤在一审答辩时从未提及与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结合双方之间签订的《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持人合作协议》，一审有理由相信双方之间确系一种合作关系，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其次，暂不论李彤一审时是否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就双方签订的《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持人合作协议》本身，从内容分析，有关双方关系均表述为“合作”，规定了合作内容、合作期限、双方的权利义务、收益分配等内容，更多的是体现一种平等主体之间协商一致的法律关系，而非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庭审时，经本院询问，双方均表示，李彤的直播内容和形式具有很大的自主性，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会提供固定的剧本，虽然李彤也需遵守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相关制度规定，但也并非劳动关系中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综上分析，也难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彤关于《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持人合作协议》实为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双方之间既已签署合作协议，均应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而李彤擅自离职并且在原告参与经营的陌陌平台上的其他公会进行直播，已然违反了协议约定，故一审认定其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首先，协议中已经有明确约定，且结合实际情况，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必然对李彤进行了一定的培训和投入，李彤离职违约也势必会对辽宁东戴河新区千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产生不良影响。一审认定的5万元数额既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同时结合当前社会从事网络直播活动的行业现状和收入水平，也并未明显畸高，一审判决李彤赔偿5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李彤关于不应赔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0元，由李彤负担，李彤预交的3,300.00元，退还2,2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铁刚审判员  程歆谦审判员  葛 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史佳鑫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