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鸿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新圃东街117号。法定代表人：赫昆，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迷娜，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康康，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龙，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凯京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2009弄68号1606-A室。法定代表人：陆洋。上诉人河南鸿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康康及原审第三人凯京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9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任迷娜，祝康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凯京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祝康康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祝康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理清鸿翔公司与祝康康之间的法律关系。1.鸿翔公司虽与祝康康签订《购车加盟合作协议》，但鸿翔公司并非车辆的出售人。鸿翔公司在收取38780元后，即将该款项付至河南润龙车辆销售有限公司（简称润龙公司），同时由润龙公司向祝康康开具了金额为61000元的购车发票、5258.62元购置税发票、9000多元商业保险发票，合计7万多元，由此可见出售方是润龙公司，鸿翔公司仅是经手人。祝康康还向凯京公司偿还了7期分期车款，这也证明鸿翔公司并非车辆的出售方。因此，鸿翔公司与祝康康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返还购车款的义务；2.祝康康与凯京公司存在融资租赁关系，与鸿翔公司之间存在合作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3.车辆定制后，鸿翔公司协助祝康康上牌、办理营运手续，并提供货源信息、结算运输费用，足以证明鸿翔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祝康康也无任何证据证明鸿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4.引起纠纷的真正原因是祝康康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挑肥拣瘦，直至拒绝履行鸿翔公司提供的货运安排，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法。综上，本案《购车加盟合作协议》存在双重法律关系，即：鸿翔公司与祝康康之间存在加盟合作运输关系及祝康康与凯京公司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车辆已由祝康康占有，祝康康支付的车辆首付款亦非鸿翔公司获得，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清违约事实，未认定鸿翔公司存在什么违约行为，也未厘清各方的法律关系，更未明确本案的解除条件，就适用合同解除与违约责任的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购车加盟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有拘束力，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案涉车辆价值因使用而价值贬损，祝康康在占有车辆14个月的情况下请求返还购车首付款，一审法院在未对车辆所有权转移予以评判，也未对车辆折旧评估的情况下，就判决解除合同、返还收付款时错误的。祝康康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祝康康与鸿翔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鸿翔公司未将缴纳的购车定金、购车款首付款用于购车。购车定金及首付款由鸿翔公司收取，实际上车辆是由凯京公司融资购买，鸿翔公司收取祝康康购车定金及首付款无法律依据，且未将款项用于购车，购车款应当予以返还。三、鸿翔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双方签订《购车加盟合作协议》，约定加盟鸿翔公司运营，但鸿翔公司并未将车辆加盟其公司，而是将车辆登记在案外人河南茂源货运有限公司名下，因此双方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应当予以解除。四、鸿翔公司并未按照网络宣传提供足额货源，未使祝康康达到公司许诺工资水平。五、鸿翔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提供符合运输条件的车辆交付祝康康。鸿翔公司提供的车辆只能拉1.3吨货物，但其提供的货源重量远远超出车辆核定载货1.3吨的重量，无法上路营运，上路即超载。凯京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祝康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祝康康与鸿翔公司之间的《购车加盟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鸿翔公司返还祝康康购车款38780元及逾期利息暂计500元（逾期利息以本金3878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依法判令鸿翔公司赔偿祝康康损失28030.2元（即祝康康缴纳的租金28030.2元）；4.本案诉讼费由鸿翔公司承担。以上合计6731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鸿翔公司（甲方）与祝康康（乙方）签订《购车加盟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提供的符合运营条件的车辆，品牌：金龙，型号：金威，价款88380元，车辆定制后，乙方协助甲方上牌、办理营运手续等服务，并在甲方统一管理下从事货物运输业务。本加盟托管协议非劳动合同，属于双方认可具有服务性质的有偿合作协议。祝康康向鸿翔公司支付购车订金、购车款等合计38780元，鸿翔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案涉车辆豫Ａ×××××（车架号：LA69BAA37JB11538，发动机号：317425）登记在案外人河南茂源货运有限公司名下，该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价税合计61000元。祝康康在鸿翔公司处获得过工作机会，鸿翔公司曾向祝康康结算运输费4250元。诉讼过程中，祝康康称其与凯京公司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案涉车辆实际由凯京公司出资购买，祝康康每月支付租金2548.20元。一审法院认为，祝康康在与鸿翔公司签订《购车加盟合作协议》后向鸿翔公司支付购车订金和购车首付款合计38780元，鸿翔公司向祝康康出具的《收据》亦载明“购车订金”、“购车首付款”，该协议具有汽车买卖与货运服务的性质。鸿翔公司辩称其与祝康康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仅提供居间服务信息。该院认为，购车订金及首付款由鸿翔公司收取，实际上由第三人融资购买，祝康康与第三人存有融资租赁关系，基于此，鸿翔公司收取购车订金及首付款无法律依据，对其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故，祝康康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购车加盟合作协议》并返还购车订金及首付款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祝康康主张的逾期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祝康康主张鸿翔公司赔偿损失28030.2元，实际上系祝康康向第三人凯京公司支付的租金，因祝康康与第三人存有融资租赁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该院判决：一、解除祝康康与河南鸿翔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加盟合作协议》；二、河南鸿翔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祝康康购车款38780元；三、驳回祝康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3元，减半收取741.5元，由河南鸿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27.2元，祝康康负担314.3元，剩余741.5元退还给祝康康。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鸿翔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郑州银行付款电子回单一份，用以证明：鸿翔公司在首次收取祝康康的购车首付款后，已经将该款转付第三方用于购买车辆，并且车辆出售方出具的有购车发票。祝康康要求鸿翔公司退还购车首付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更符合公平原则；证据二、运输费结算单17张、运输合同7分、2018年度审计报告、部分司机运费结算表，用以证明：鸿翔公司能够提供充分的运输信息，向祝康康提供运输信息服务，只要祝康康配合鸿翔公司调度安排，经济收益才能实现；证据三、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1687号民事判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61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与本案相同案件情况，在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同期审理的相同案件，该院驳回了祝康康的诉讼请求，开发区法院同期审理的相同案件也同样驳回了祝康康的诉讼请求。但在本案中同样是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的法官却同案不同判。故，我方认为应当对案件同案同判，并参照之前的两份判例，驳回祝康康的诉讼请求。祝康康发表质证意见为：1.祝康康认为该三组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2.第一组证据证明的目的与本案无关，本案祝康康向鸿翔公司交纳的购车款为38780元，而发票显示为4万元，因此，与本案是无关的，且该费用是支付给案外人茂源运输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3.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证明其公司向部分司机提供的货源，公司对司机派活具有选择性，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向祝康康提供货源合同的义务，未使祝康康达到每月8000元到1.1万之间；4.第三组证据，该判决事实与理由与本案不相符，因此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祝康康举示的《购车加盟合作协议》可知，案涉《购车加盟合作协议》就当事人、标的物、数量、价款等买卖合同的合同主要条款进行了约定；另鸿翔公司向祝康康开具的《收据》亦显示，祝康康交纳的38780元为购车订金及购车款。因此，可以认定鸿翔公司是基于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受领了上述38780元，另结合《购车加盟合作协议》所创设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祝康康与鸿翔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加盟合作关系，关于双方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认定准确，本院予以支持。鸿翔公司上诉称其并非出卖人，车辆的出售方为润龙公司，并在诉讼期间举示了购车发票、银行的电子回单，但鸿翔公司并未举示祝康康与润龙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同时亦陈述：“祝康康与润龙公司之间没有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因此根据在卷证据，尚不能认定润龙公司为案涉车辆出卖人。鸿翔公司主张其仅为车辆买卖过程中的经手人，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祝康康委托鸿翔公司代购车辆，鸿翔公司上述主张并不能成立。鸿翔公司依《购车加盟合作协议》出卖人的身份受领案涉38780元，又称其并非出卖人且已将收取的款项支付给润龙公司，庭审时亦陈述：“收取的38780元为加盟挂靠管理费”，嗣后还称：“我司在祝康康交付的购车款上并没有盈利性收费”，同时祝康康和鸿翔公司均认可祝康康与凯京公司存在融资租赁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购车加盟合作协议》应当解除，鸿翔公司收取购车订金及首付款无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处理适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河南鸿翔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元，由上诉人河南鸿翔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