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鼎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桔园小区城建综合楼703房。法定代表人：吴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栩源，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群晖，男，汉族，1975年7月9日出生，住湖南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竹青，长沙市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菊方，女，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岚，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鼎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群晖、王菊方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3311号民事判决书或发回长沙市芙蓉区法院重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龚群晖的诉讼请求；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案依据存在巨大瑕疵，法律适用错误。龚群晖应当知道王菊方没有代表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的权利，其也知晓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和违约责任，王菊方也没有与上诉人验收和采购的权利，且龚群晖与王菊方之间也没有任何关于本案工程的承包合同或者书面协议，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清单没有鼎升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结算相对方，一审法院将该结算清单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参照买卖合同纠纷司法解释计算本案利息是错误的。2.龚群晖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其对上诉人没有基础请求权。本案中，王菊方在庭审中表示其一直是与胡宋华联系，不认识龚群晖，且王菊方最后一次付款也是支付给胡宋华，龚群晖自述其是项目的工作人员，也是胡宋华的合伙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鼎升公司与王菊方在庭审中都表示不认识龚群晖。鼎盛公司认为龚群晖并非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对鼎升公司没有基础请求权，一审法院忽略了其主体资格，对鼎升公司不公平。龚群晖辩称，1.王菊方有权代表鼎升公司与龚群晖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并与龚群晖进行结算。鼎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龚群晖现持有王菊方代表鼎升公司签订的结算单，是结算单当然的权利人，鼎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菊方辩称，1.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客观真实，鼎升公司承包湖南省文化厅下属艺术幼儿园项目，王菊方按照与鼎升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负责项目施工管理，王菊方签署的结算清单依照约定及规定应当加盖鼎升公司印章，但其验收结算数据是真实的。2.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王菊方按照《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委托胡宋华承揽制作铝合金窗户、不锈钢扶手、葡萄架等项目，龚群晖自认与胡宋华系个人合伙，龚群晖在该项目的剩余工程款，鼎升公司应该支付。鼎升公司应当公开项目工程结算款项，支付所有劳务工人费用，包括王菊方向龚群晖等人垫付的款项，不应利用诉讼程序拖延时间。龚群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升公司、王菊方共同支付铝合金及不锈钢窗户工程款48879元及利息1995元（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标准计算），2018年12月6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2.鼎升公司、王菊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8日，鼎升公司（甲方）与王菊方（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湖南省文化厅艺术幼儿园项目工程承包给乙方进行施工，承包内容为《湖南省文化厅艺术幼儿园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造价258652.89元。2018年1月5日，王菊方以鼎升公司湖南省文化厅艺术幼儿园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在《幼儿园铝合金及不锈钢窗户款结算清单》中确认铝合金窗户、不锈钢扶手、葡萄架、拆围墙工钱、维修门等费用共计70879元，已付22000元，尚欠48879元。同时查明，王菊方在书写结算清单后的当晚向胡宋华支付了10000元。龚群晖自认其与胡宋华系合伙关系，对王菊方向胡宋华支付的这10000元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鼎升公司与王菊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履行。合同签订后，王菊方以鼎升公司的名义向龚群晖等人采购了铝合金窗户、不锈钢扶手、葡萄架等材料，共计产生材料及人工费70879。王菊方已经支付了22000元及10000元，共计32000元，尚欠38879元。王菊方作为鼎升公司该项目的承包人，其对外采购产生的材料款及人工费应当依法支付。故对龚群晖要求鼎升公司支付工程款48879元及利息1995元（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8年1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该院仅支持鼎升公司向龚群晖支付工程款38879元及利息（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本案立案之日的2018年12月1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王菊方作为鼎升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对外亦是以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出具结算清单，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龚群晖要求王菊方对鼎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鼎升建设有限公司向龚群晖支付工程款38879元及利息（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龚群晖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限湖南鼎升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未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元，由湖南鼎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龚群晖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9）湘01民终1343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认定王菊方有权代表鼎升公司与罗辉签订劳务合同，并与罗辉结算，龚群晖案的情况与罗辉案的情况类似，王菊方有权代表鼎升公司与龚群晖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并与龚群晖结算。鼎升公司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罗辉案系劳务纠纷，龚群晖的主体资格存疑，没有证据证明龚群晖在案涉工程中施工或系实际施工人，故两案存在差别，不能一概而论。王菊方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罗辉与龚群晖等人的确是王菊方联系到工地上做事，但是该案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龚群晖提供的该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龚群晖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鼎升公司是否应当向龚群晖支付剩余款项的问题。一、关于龚群晖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龚群晖向法院提供了经由王菊方确认的涉案工程结算清单，而王菊方系鼎升公司认可的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王菊方亦认可龚群晖对剩余款项提出主张的资格，故应当认定龚群晖系本案适格原告。二、关于鼎升公司是否应当向龚群晖支付剩余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龚群晖提供的证据能够确定剩余款项的数额，王菊方与鼎升公司之间依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履行双方权利义务，但对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之外的权利人而言，经由王菊方确认的工程款项应当由鼎升公司承担，故涉案工程所欠龚群晖38879元应当由鼎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另，鼎升公司未付龚群晖剩余款项，确给龚群晖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鼎升公司按贷款利率4.35%的标准向龚群晖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鼎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元，由上诉人湖南鼎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李佳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