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陕04行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刚，男，1988年8月26日生，汉族，陕西省兴平市西吴镇，住，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建，男，1966年7月17日生，汉族，陕西省兴平市西吴镇，住，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平市公安局，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 法定代表人：许翔，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陕西省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朋刚与被上诉人兴平市公安局扣押车辆一案，上诉人王朋刚和被上诉人兴平市公安局不服兴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481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朋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建，被上诉人兴平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葛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王朋刚系兴平市西吴街道办事处马村村民。2011年10月，兴平市政府以《关于咸阳市新兴纺织工业园征地拆迁实施方案的通知》征收兴平市西吴街道办事处马村等村的农村集体土地。陕建三公司承包建设咸阳市新兴纺织工业园项目，原告承包地属于被征收范围，也在陕建三公司项目施工范围内。2015年9月11日，原告以发现承包地内其母的坟墓被挖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与其父王某某一起，用自有的陕DXXXXX江淮牌中型普通货车封堵陕建三公司项目部工地大门直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被告以已经将挖坟者处罚，要求原告及其父王某某挪走车辆，原告及其父均未挪走车辆。2015年9月24日，被告作出兴公（吴）证保决字〔2015〕005号证据保全决定书，对用于封堵施工工地的案涉车辆作出证据保全决定书，予以扣押，扣押时间为2015年9月24日至2015年10月8日；同日，被告作出兴公（吴）行决字〔2015〕11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阻止施工、扰乱单位秩序，对原告父亲王某某作出行政拘留15日的决定。2015年10月14日，原告父亲王某某从被告处领走案涉车辆的行驶证、运输证、资格证、保险单等资料，被告办案民警在王某某出具的领条下注“王某某拒绝领车”本案原一审中（2017年6月7日）被告将案涉车辆钥匙交给原告，原告拒绝领取车辆，原告当日表示车辆损失从2017年6月7日起不再主张。案涉车辆车牌号为陕DXXXXX、为江淮牌中型普通货车，发动机号10182707。 原告于2019年4月11日申请对案涉车辆停运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技室对原告申请事项委托鉴定。中院法技室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鉴退字第28号退案通知书，以申请方不能提供“车辆被扣前六个月内，车辆出租或车辆承运货物相关协议合同。票据记录的运载量、运载次数，运距及运费结算清单。”对于本院委托鉴定做退案处理。 原审认为，1.关于本案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被告兴平市公安局不能证明其于2015年9月24日针对王朋刚的陕DXXXXX车辆作出的兴公（吴）证保决字〔2015〕005号证据保全决定书时告知了原告诉权或起诉期限，故原告于2017年4月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对于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作出的兴公（吴）证保决字〔2015〕005号证据保全决定书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对与案件有关的需要作为证据的物品，可以扣押；对被侵害人或者善意第三人合法占有的财产，不得扣押，应当予以登记。对与案件无关的物品，不得扣押。”根据该规定，扣押的范围是与案件有关联，在办理治安案件中需要作为证据使用的相关物品，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2013年实施）第九十七条规定，已经做出处理决定，不再需要采取证据保全措施的，应当及时作出解除证据保全决定。本案中原告及其父王某某因使用本案涉案车辆将相关公司大门封堵，致使公司工地无法正常施工，兴平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当日同时作出证据保全决定书，对原告车辆扣押15天，但在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并未将该扣押物品作为证据，且在一、二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需要继续采取证据保全措施的必要性，被告对原告车辆作出的证据保全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关于作为治安案件证据需要对相关物品扣押的规定。故被告作出的证据保全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请求撤销该决定，依法应予准许。 3.原告请求被告返还陕DXXXXX车辆，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均无异议，依法准许。 4.关于原告车辆损失。被告作出的兴公（吴）证保决字〔2015〕005号证据保全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请求撤销该决定，依法予以准许；对于被告行政行为造成原告合法权益损失的，被告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申请对案涉车辆陕DXXXXX普通中型货车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因原告未提供鉴定机构要求的“车辆被扣前六个月内，车辆出租或车辆承运货物相关协议合同。票据记录的运载量、运载次数，运距及运费结算清单。”等鉴定资料，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原告主张使用同类替代车辆每天损失按750元计算，原告不能提供其使用替代车辆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损失计算方法的合理性，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 上诉人王朋刚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被上诉人返还车辆不够严谨；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予以撤销。原审对上诉人主张由2018年12月1日起恢复计算车辆损失不予采信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向法庭主张赔偿时已经扣除了上诉人作出承诺至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04行终168号行政裁定期间的损失，但被上诉人至今未作出解除证据保全决定，因被上诉人不遵守自己的承诺导致上诉人车辆损失继续扩大，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被扣押2018年12月1日起扩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已经按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工作规范》相关规定向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提供了评估所需的相关资料，一审法院要求提供“车辆被扣前六个月内，车辆出租或车辆承运货物相关协议合同。票据记录的运载量、运载次数，运距及运费结算清单。”不属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需要提供的材料清单》，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技科以上诉人不能提供《人民法院委托评估需要提供材料清单》以外的上述材料，对上诉人申请委托评估作出退案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再者，上述相关材料属于证明车营运损失的证据，上诉人被扣押车辆属于自用非营运车辆，从事营运是被现行法律所禁止的，故上诉人无法收集上述相关资料。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不能依法评估应该是其他原因所致。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实施扣押以后未告知扣押场所，上诉人至今不知道车辆扣押场所，故上诉人对车辆状况无法了解，无法收集车辆受损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车辆扣押期间没有损毁。对上诉人主张的车辆扣押期间的车辆实体贬值损失，车辆故障、车体及外观损坏的检修费用，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被扣押车辆属于自用非营运车辆，在扣押前没有收集证明其每天收入证据的必要，按照日常生活习惯上诉人不会主动收集其每天收入证据，同时收集该证据不具有法律强制性，上诉人也不会必然收集该证据。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扣押行为导致上诉人车辆不能从事正常道路货物运输，导致上诉人从事农副产品翻云造成损失的事实客观真实。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就使用替代交通工具从事农副产品贩运运输成本扩大部分向人民法院主张赔偿，原审法院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判令被上诉人对其违法扣押导致上诉人农副产品贩运歇业产生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驳回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判决结果错误，应依法应予撤销。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兴平市公安局限期退还上诉人被扣押的陕DXXXXX普通货运车辆；判令被上诉人兴平市公安局按照每天750*扣押期间（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被告实际赔偿之日止+621天）+车辆实际贬值损失3万+车辆故障、车体及外观损坏的检修费用2万元计算赔偿原告所有损失。 被上诉人兴平市公安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兴平市公安局扣押车辆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对与案件有关的需要作为证据的物品，可以扣押；对被侵害人或者善意第三人合法占有的财产，不得扣押，应当予以登记。对与案件无关的物品，不得扣押。”根据该规定，扣押的范围是与案件有关联，在办理治安案件中需要作为证据使用的相关物品，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2013年实施）第九十七条规定，已经做出处理决定，不再需要采取证据保全措施的，应当及时作出解除证据保全决定。本案中因针对上诉人王朋刚父亲王某某的行政处罚而对上诉人王朋刚车辆所作出证据保全决定将其车辆扣押，但对王某某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并未将该扣押物品作为证据，且诉讼过程中未举证证明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需要继续采取证据保全措施的必要性，故被上诉人兴平市公安局对上诉人车辆作出的证据保全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关于作为治安案件证据需要对相关物品扣押的规定。故被上诉人作出的证据保全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应予撤销。 关于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认定。上诉人起诉时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原告货运车辆运输损失费及车辆脱审脱保及长期未能行驶导致车辆故障的维修费用共计4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因车辆损失曾在一审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进行司法鉴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上诉后，本院为了充分保护上诉人的诉讼权益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车辆损失鉴定申请未按法定程序进行，对本案发回重审。现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车辆被扣前六个月内，车辆出租或车辆承运货物相关协议合同。票据记录的运载量、运载次数，运距及运费结算清单。”等鉴定资料，但上诉人以所要求提供的资料不符合《人民法院委托评估需要提供的材料清单》等规定为由，拒绝提供相关资料，鉴定机构根据鉴定内容所要求当事人配合提供的素材，因鉴定具备一定的技术性和专业性，并非上诉人主观认识评判其取舍，而上诉人拒绝提供相关资料致所主张的相关损失无法鉴定，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主张车辆维修损失费用因其主张无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直接损失，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被告兴平市公安局返还原告王朋刚陕DXXXXX普通中型货车一辆，该判决内容待生效后具有可执行性，故上诉人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兴平市公安局限期退还上诉人被扣押的陕DXXXXX普通货运车辆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王朋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宏刚 审判员  周昌柱 审判员  张 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常丹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