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腾达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72号C2栋首层、二层、三层绿地国际创客中心办公卡位A334。法定代表人：雷佳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安，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美晞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北张家浜路128号6056室。法定代表人：周旭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乐韵，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雷佳锋，男，199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安，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腾达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称腾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美晞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称美晞公司）、原审被告雷佳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腾达公司、雷佳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安，美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辉、梁乐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达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进行改判，判令腾达公司不向美晞公司赔偿任何损失；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雷佳锋对腾达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腾达公司和美晞公司双方合理分摊。事实和理由：（一）案涉《第126届广交会联合参展预定协议书》属于效力待定合同，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是合法有效的，对于合同的效力问题认定有误。根据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广交会)的官方网址介绍，广交会官方网站是广交会唯一指定的官方网站，由中国对外贸易中心独家运营管理，是广交会唯一指定的电子商务业务的官方网站。中国对外贸易中心未授权任何单位以广交会名义进行展位登记或买卖。所有涉及到广交会现场展位申请事宜，请通过广交会官方网站进行申请。在此，提请各企业提高警惕，谨防上当受骗。以此可以判定，广交会所谓的展位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属于广交会，其不允许任何单位和个人从事倒卖广交会展位的非法活动。腾达公司从事的展位出租行为实际上是未获得广交会官方授权和许可的，其也只是从其他公司转租而获得使用权，然后再转手将该展位转租给美晞公司，由于广交会在全国乃至全球具有重大的影响力，而每年可提供的展位有限，供不应求，故出现了很多倒卖和转租展位的市场炒作行为，包括案涉的纠纷发生也源于此。本案中，腾达公司的对外出租行为未获得广交会的许可和追认，因为腾达公司系无权处分行为。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但是，腾达公司将案涉的展位出租给美晞公司，自始至终均未获得过广交会的追认，合同订立后也未获得过处分权，故该合同的效力应当为无效。当然美晞公司作为一家广交会多年的参展商，其对于该行业的实际操作规则(包括腾达公司不具有合法的使用权)以及展位倒卖和出租的行为均知晓也予以默认。根据合同法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涉合同由于无效，因美晞公司向腾达公司转付的42000元预付款应当予以退还，故腾达公司应当将收取的42000元预付款退还给美晞公司。但是一审法院对于合同的效力并未做实质审查，更未对腾达公司是否具有合法的使用权或者转租权做任何审查，庭审中对于该问题也未向腾达公司加以询问和释明，也未向广交会官方进行调查核实，直接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判令腾达公司向美晞公司赔偿损失51000元，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未作全面审查。美晞公司提供与案外人之间的展位协议以及转账凭证证明其一共支出了190000元的展位租赁费，从而其损失为多支付的展位费51000元，该事实存在几项疑点：其一，美晞公司与案外人广州轩盛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展位租赁协议由于没有经过广交会官方的追认同样属于无效合同，故该合同的效力不应予以确认。其二，为了查明该事实的真伪，法院应该主动释明将广州轩盛进出口有限公司列为本案的第三人，以便查明该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却为未追加其为第三人，直接作出偏向于美晞公司的判决。其三，美晞公司的转账记录并不是转入到案外人的对公账户，而是转入一个叫欧展鸿的个人账户，该款项是否为展位租赁费尚存疑问。其四，美晞公司向腾达公司租赁的是节日展位12.l馆单开展位，而其向案外第三人租赁的展位却是礼品9.2馆拐角双开展位。通过广交会官方提供的展馆示意图可以看出，美晞公司租赁的礼品馆拐角双开展位因为属于双通道且属于拐角位置人流量极大，故而价格自然比一般单开展位价格高，这个纯属于美晞公司自身的商业行为，就像档口铺位一样，人流和位置直接决定了其租金价格高低，故支出损失不是由于腾达公司导致的，是腾达公司自己后期看到案外人手上更好的展位，该展位和原来美晞公司向腾达公司租赁的12.l馆单开展位的价格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其五，在腾达公司已预知自身可能无法提供案涉展位给美晞公司，明确提出了愿意为其重新寻找其他展位的替代方案，而美晞公司却执意要求退款，腾达公司也同意退款，但是要求其走正常的退款程序，签订退款协议。但是美晞公司在未与腾达公司进行协商的情况下，直接起诉至一审法院。另外，案涉协议的生效时间是10月23日至27日，腾达公司告知美晞公司无法提供展位的时间是10月18日，距离合同生效还有5天时间，合同尚未正式履行，腾达公司也主动提供了其他解决方案，在合同履行时间尚未截止，又如何判定腾达公司违约了。且尚未等到腾达公司落实替代方案，美晞公司擅自与案外人租赁了一个位置更好、人流更旺，且展区性质不同的展位，显然美晞公司在本案当中同样存在违约行为，其自身选择租赁更好的展位为了更好展示其品牌和产品，实际上是为了更好逐利，纯属于商业行为，自然应当多支出相应的成本，为何一审法院对于诸多的事实置若罔闻呢，这又如何属于美晞公司的损失呢。一审法院是否审查过美晞公司租赁该展位给其带来更多的商业利益。很显然，一审法院于此事实认定有误，遗漏了诸多的重要事实未作审查，对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理解适用也出现了错误，片面地作出有利于美晞公司一方的判决。（三）雷佳锋仅为腾达公司的挂名法人，其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行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分开，一审法院判令其对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腾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雷佳锋系其法定代表人，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以自身财产为限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之间为了交易方便，用法人个人账户之间进行收付款也属正常的交易行为，其只是受公司委托代为收款而已，包括美晞公司转账也并非通过美晞公司的公户而是用法人周旭辉的账户代付。另外，美晞公司后来向案外人广州轩盛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均是通过法人周旭辉转付到对方法人欧展鸿账户中，这些都是大家默认的交易规则。按照美晞公司的逻辑，是否美晞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其公司之间的财产也构成混同。否则又为何不通过公司账户向腾达公司付款。雷佳锋代为收款的行为并不能因此证明腾达公司和雷佳锋的财产发生了混同，雷佳锋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美晞公司诉讼主张要求雷佳锋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其次，雷佳锋虽为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实际上属于挂名法人和股东，其不参与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也未在公司任职，公司只是用其身份证开通了一个银行账户代为收款，而且该账户是交给公司财务人员管理使用的，并非雷佳锋个人使用。公司的财务与其个人财务相互独立，包括雷佳锋在收到美晞公司的预付款后直接转给了公司总经理贺雷雷的账户，雷佳锋对于公司的经营状况完全不清楚。雷佳锋帮助公司担任法人，公司每年向其支付5000元的劳务报酬，这个足以证明其并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只是挂名而已。再次，当时公司注册时找的是外面的财务公司代办，当时他们未提示和告知一人有限公司的风险，故用其身份证注册成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是在会计做账时，公司和法人雷佳锋的财务都是独立核算和做账的，这个在我们的公司财务报表中均可以体现。故雷佳锋虽然为腾达公司唯一股东，但是二者的财产是完全独立和分开的，故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后，腾达公司一审时向法院事后补交了证明雷佳锋只是挂名法人，公司向其支付担任法人的报酬，其不参与公司实际运营以及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证据材料，关于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由于一审法院给予的举证时间太紧尚未来得及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腾达公司将会在二审中一并提交该项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诸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地方，请求二审法院全部予以纠正、依法改判，支持腾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美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雷佳锋述称，同意腾达公司意见。美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腾达公司退还美晞公司支付的预付款42000元；2.腾达公司赔偿美晞公司的损失61500元（包括额外多支付的展位费51000元、律师费10500元）；3.判令雷佳锋对腾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腾达公司、雷佳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美晞公司（乙方）与腾达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第126届广交会联合参展预定协议书》，约定：美晞公司授权腾达公司预定调剂126届秋交会第二期节日用品展区12.1B07-08两个展位，规格（3×6）18平方米供美晞公司参展使用，参展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至10月27日，共五天。美晞公司需支付腾达公司展位费总额共139000元，美晞公司须在2019年9月6日前将展位预付款42000元汇入腾达公司指定账号，余款97000元于布展完毕领取参展证时一次性以现金或转账形式付清。腾达公司负责申请广交会展位，腾达公司免费为美晞公司提供三个正式参展商代表证。合同签订后，美晞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周旭辉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6日向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佳锋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元、40000元，合计42000元。腾达公司向美晞公司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美晞公司广交会节日展馆12.1B07-08两个展位预付款42000元整。美晞公司称腾达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告知无法提供预定展位，而参展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美晞公司在紧急情况下于2019年10月20日与广州轩盛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126届广交会展位委托协议书》，额外支付了51000元展位费。《126届广交会展位委托协议书》约定：广州轩盛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供第126届秋季交易会琶洲展馆第二期节日展区9.2号馆K通道23-24号两个包外框标准展位供美晞公司参展使用位置，参展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至10月27日,共五天。美晞公司共需支付广州轩盛进出口有限公司展位费总额共190000元，美晞公司需在2019年10月20日前支付30000元整，余款160000元在布展结束交付参展证件时以现金或转账形式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美晞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周旭辉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9年10月20日、2019年10月22日、2019年10月23日向广州轩盛进出口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欧展鸿转账30000元、40000元、40000元、80000元，共计190000元。腾达公司称因其上手未能提供展位，在2019年10月17日或18日已告知美晞公司无法提供预定的展位。腾达公司称已积极为美晞公司另寻展位，但美晞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提出退款，腾达公司没有充足时间落实。一审另查明：腾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腾达公司的企业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雷佳锋。雷佳锋称其只是腾达公司的挂名法人和股东，并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公司每年向其支付5000元的劳务报酬。雷佳锋提供了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6日，雷佳锋分别向贺雷雷转账2000元和40000元，合计42000元，雷佳锋称该42000元是收到美晞公司转账的42000元展位预定费后转给腾达公司总经理贺雷雷。雷佳锋还提供了其与腾达公司的员工朱小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小北向雷佳锋微信转账5000元，雷佳锋称这是公司支付给他作为挂名股东的劳务报酬。一审再查明：美晞公司为本次诉讼，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诉讼，美晞公司为此支付律师费1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美晞公司与腾达公司签订的《第126届广交会联合参展预定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美晞公司依约向腾达公司预付了展位费42000元，腾达公司未能向美晞公司交付预定的展位，腾达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将收取的预付款42000元退还给美晞公司，并赔偿美晞公司的损失。美晞公司主张损失包括美晞公司额外多支付的展位费51000元及律师费10500元，腾达公司不予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能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美晞公司在腾达公司明确告知其无法提供展位，而距离参展时间仅剩四、五天的情况下，与广州轩盛进出口有限公司另行签订展位协议，美晞公司为此额外多支付了展位费51000元（190000元-139000元）属于美晞公司的损失，腾达公司应予赔偿。至于美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500元，由于该费用不属于必要、合理支出，双方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问题，美晞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雷佳锋作为腾达公司的一人股东，其不能提供腾达公司每一年度经过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腾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雷佳锋称其只是腾达公司的挂名股东，不是实际股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雷佳锋是否挂名仅是其与实际股东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外部债权人，雷佳锋向债权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实际股东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3日判决：一、腾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晞公司退还预付款42000元；二、腾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晞公司赔偿损失51000元；三、雷佳锋对腾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美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腾达公司负担1065元，美晞公司负担1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腾达公司二审补充提交了三项证据，1.网页打印件严正申明，拟证实只有广交会官方才有出租展位的权利，腾达公司无权出租展位，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2.网页打印件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展馆平面图，拟证实腾达公司合同展位与美晞公司向案外人租用的展位属于不同展馆和区域，价格不同。3.财务报表，拟证实雷佳峰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没有混同，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美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声明的内容是称任何单位不能以广交会的名义登记及买卖，与本案无关，本案协议的内容为参展预定协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由于腾达公司的临时违约行为，美晞公司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选择了9.2号的展馆，且礼品展区不存在腾达公司称的更优的情形。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不是中立的第三方出具的会计报告，且2019年9月2日和2019年9月6日没有贺雷雷将所收款转回公司的情形。雷佳锋质证称，对腾达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三性均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腾达公司是否应向美晞公司返还预付款42000元并赔偿损失51000元。首先，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腾达公司以其公司无权处分广交会展位来主张协议无效，而本案《第126届广交会联合参展预定协议书》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故一审认定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在协议生效后，美晞公司向腾达公司支付了42000元预付款，而腾达公司无法完全履行协议、交付预定的展位，故一审判决腾达公司返还预付款42000元正确。至于美晞公司额外多支付的展位费51000元，腾达公司抗辩称展位费因展位所处区域及位置的不同价格会有所差异，该价差应由美晞公司自行负担。对此，本院认为，因腾达公司不能提供展位导致美晞公司在展期将至时另行预定展位，不仅时间仓促，且展位可供选择的可能性不大，故其额外多支付展位费主要是腾达公司临时未能提供展位导致，因此，一审判决该损失由腾达公司向美晞公司赔偿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雷佳锋应否对腾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雷佳锋并未就此判项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腾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6元，由上诉人广州腾达展览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刘俊武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