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延平，女，197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辉，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大龙，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住所地郑州市花园路80号。负责人：石永拴，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俊，该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佩佩，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家事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区薛店北街。法定代表人：李卫华。上诉人秦延平因与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被上诉人河南家事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事易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5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秦延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大龙、上诉人建设银行河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家事易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延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5312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返还秦延平本金100000元及利息9750元（利息计算自2016年8月30日至起诉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合同责任判决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返还秦延平全部本金，支付秦延平约定利息。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发布的建豫产（2014）8号《关于发布“家事易”产品的通知》系要约，秦延平支付价款系承诺。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约定义务。二、即使按一审判决适用过错原则处理本案，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也应承担返还秦延平全部本金10万元及利息9750元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对“家事易”产品的监督管理存在过错，酌定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返还秦延平本金7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以秦延平请求利息的收益率过高为由驳回秦延平对利息损失的请求明显不当。四、本案系合同纠纷，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的是全部合同主体责任，不是监管责任。本案合同是秦延平按照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指示，将10万元存入其指定的账户。秦延平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应如约履行返还全部本金、支付利息的义务。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辩称，一、秦延平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涉及的是秦延平转出的两笔各5万元的款项，第一笔5万元系秦延平以其弟弟秦燚的名义根据认购内容直接转给家事易公司。秦延平不是建行员工、亦非建行代发工资单位的员工，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秦延平转给品质购公司的另一笔5万元款项与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无关。三、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不是该产品的履约主体，合同责任应由实际用款人承担。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105民初2531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河南家事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秦延平承担赔偿责任；2、由秦延平、河南家事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判决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基础。1、秦延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秦延平未通过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渠道购买“家事易”产品；2、秦延平称系通过其弟秦燚的账户购买违反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内部规定；3、秦延平应自行向品质购公司追索其支付给河南品质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5万元款项。二、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在“家事易”产品中起宣传推荐作用，并非直接的产品推出者和责任主体。三、购买人购买“家事易”产品的损失应由该产品的履行主体即家事易公司及购买人分担，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在引荐及监管过程中已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和风险提示义务，不应对投资失败承担责任。四、本案实质为家事易公司以家事易产品为名向购买者进行的借贷融资。借款人是家事易公司，出借人是购买“家事易”产品之人，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与借贷无关，不应承担责任。五、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仅作为秦延平与第三人之间的“推介者”，推荐工作完成后对第三人账户进行监督管理，不存在造成损失的过错。即使由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先行承担部分责任，事后也应具有对第三人进行追偿的权利。秦延平答辩称：一、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责任具备事实基础。1、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是“家事易”产品的推出者及责任主体；2、根据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发布的建豫产（2014）8号《关于发布“家事易”产品的通知》，应收款到账直接汇入“建行惠”品质购账户，该账户由建设银行河南分行直接监督管理；3、案涉委托理财合同双方系秦延平和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案涉纠纷的收益形式系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与家事易公司之间的合作约定，与秦延平无关。秦延平与家事易公司之间无借款合意，秦延平与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4、家事易公司不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已为生效判决认定。二、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与秦延平之间是委托理财合同关系。1、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返还全部本金10万元及利息9750元的责任；2、在秦延平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因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即承担返还秦延平全部本金10万元及支付秦延平由于其过错导致秦延平的利息损失9750元的责任。三、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是本案合同的真正主体责任承担者，应当由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家事易公司未到庭参与答辩，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秦延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本金100000元及利息9750元（利息计算自2016年8月30日至起诉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产品与质量管理部）作出了《关于发布“家事易”产品的通知》（建豫［2014］8号），主要载明：本部各部门，全省各二级分（支）行：为了解决建设银行员工和建设银行代发工资单位员工家庭日常所需菜、蛋、肉、禽等食品的采购和品质，省分行新产品委联合“建行惠”成员经过集中研发及合作创新，现面向全省推出“家事易”产品，“家事易”产品是由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建行惠”联盟成员单位提供的、以解决建设银行员工和建设银行代发工资单位员工家庭日常所需菜、蛋、肉、禽等食品的采购和品质，并以其应收款作保障的产品。依照约定，其应收款到账直接汇入“建行惠”品质购账户，“建行惠”品质购账户由建设银行进行监督管理，用以保障家事易产品权利和义务的履行。若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未履行，产品购买者对应的资金由“建行惠”品质购账户原渠道返回购买者账户。合作单位经“建行惠”工作小组评审通过取得品质购合作单位资格，系统自动运算（按应收款额度20%及单位性质、行业性质等相关参数）确定产品额度，一年到期全额原渠道返回本金，停止周周送和月月划，产品流程结束。员工从建行河南省分行内部企业网左侧的产品大辞典栏目下方“品质购”窗口登陆，在“预定产品”中登记预定信息。一名员工（含在职、非在职）限预订一份，可选A型或B型，限时预订，计时以品质购系统的时间为准。每周开放7天进行预定，产品发布首月登记时限为8月7日-13日，8月15日公布订购人员名单进行订购，产品发布次月及以后预定、订购时限为每月1日-7日。登记时限到期，系统不再接受预订，登记截止。订购人通过网银、手机银行、柜台转账支付款项确认订购，产品按照约定履行。按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3.25%的月化利率标准月月拨付受益，实际受益率高于一年定期存款的受益率，受益率高。一年时间到期本金全额归还，免费享受健康快乐生活。2015年8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产品创新与管理部）作出了《关于开放购买“品质购家事易”经典版产品的通知》主要载明：全省各二级分（支）行、省分行本部各部门：“品质购·家事易”产品自发布以来受到广大员工的欢迎，由于订购人数逐渐攀升，经典A版和经典B版的份额迅速订满并断销，第一批人员的订购时间于2015年9月到期，经典A版和B版的份额即将8月6日面向广大员工重新开放。“品质购·家事易”是由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建行惠”联盟成员单位提供的，以解决建设银行员工和建设银行代发工资单位员工家庭日常所需菜、蛋、肉、禽等食品的采购和品质，并以其应收款作保障的产品。2015年9月9日、2016年8月26日原告分别根据被告指定的方式通过建设银行支付了10万元至河南品质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河南家事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家事易产品”和“品质购·家事易”。一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关于发布“家事易”产品的通知明确载明“家事易”产品是由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建行惠”联盟成员单位提供的并结合秦延平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明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并非涉案“家事易”产品的履行主体。同时，关于发布“家事易”产品的通知明确载明按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3.25%的月化利率标准月月拨付受益，实际受益率高于一年定期存款的受益率，受益率高等。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向建设银行员工和建设银行代发工资单位员工进行发布推荐涉案产品。同时，前述通知亦明确载明“建行惠”品质购账户由建设银行进行监督管理，用以保障家事易产品权利和义务的履行。综上，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在对涉案产品的发布推荐及账户的监督管理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建设银行河南分行承担70%的责任。故秦延平诉请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返还秦延平本金10万元中7万元部分，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秦延平其余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秦延平本金7万元；二、驳回秦延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5元，由秦延平负担904元，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负担15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秦延平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案外人高杰、秦燚系建设银行员工，该二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秦延平为实际出资人，且案涉款项产生的实际权益均归秦延平所有，应视为各方以自身实际行动对合同履约情况进行了变更，该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故对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主张秦延平主体不适格问题不予支持。根据建设银行河南分行（产品与质量管理部）作出的《关于发布“家事易”产品的通知》（建豫［2014］8号）《关于开放购买“品质购家事易”经典版产品的通知》、秦延平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与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认定“家事易”产品是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家事易公司与品质购公司三方联合研发推出的，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家事易公司与品质购公司有向“家事易”产品的购买方提供家庭日常所需菜、蛋、肉、禽等食品，年底返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义务，故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家事易公司与品质购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返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责任。鉴于秦延平未起诉家事易公司、品质购公司，且建设银行河南分行系“家事易”产品的对外推广发行主体，秦延平是基于对建设银行河南分行的信赖通过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内部企业网站购买案涉产品，故建设银行河南分行应当对秦延平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如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认为家事易公司、品质购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属于内部责任分担的问题，可向家事易公司、品质购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秦延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53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5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秦延平本金100000元以及利息（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3.25%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5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85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林强书记员李亚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