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本福，男，1995年10月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系辽宁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系辽宁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杰，男，199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审被告：刘作共，男，195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第三人：赵轩，男，199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张本福因与被上诉人辛杰、原审被告刘作共、原审第三人赵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5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本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被上诉人辛杰、原审第三人赵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作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本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曾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受调查，内容为无照经营二手车买卖，该证据说明被上诉人为二手车辆经销商。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来自大连市甘井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上诉人进行的询问（调查）笔录中，被上诉人承认，其在2018年10月开始使用“功夫好车”的场地，春节后不再经营，因为经营不赚钱。并且表示其一直想注册营业执照，但是由于被上诉人想注册的执照名让别人抢注了，因此耽误了办理营业执照。从以上调查笔录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作为二手车经营主体接受调查，并且被上诉人也承认其是想要办理营业执照从事二手车经营的。《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一条明确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以及二手车经营主体均属于该办法约束范围内。被上诉人既然在后盐二手车市有摊位，并且实际销售二手车辆，无论是租赁场地使用还是借用朋友场地使用，其均属于二手车辆经营主体。且，根据三次开庭的庭审供述，被上诉人对二手车的交易方式、交易流程以及交易规则十分清楚，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赵轩是在二手车交易微信群认识，并且第三人出庭后也表示其从未委托被上诉人帮忙卖车，该车辆实际就是由第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又进行出售。被上诉人在朋友圈也进行卖车，并且与多人签订过《二手车买卖合同》，以上均可以说明被上诉人產际上就是二手车经营主体。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系个人卖车行为，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该项认定上诉人认为存在误区，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规定：“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被上诉人有实际经营场所，并且长期从事销售二手车，其实为经营者无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裁决，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辛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一赔三。赵轩述称，与我无关，不发表意见。刘作共未提交答辩意见。张本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购车款142,000元；2.判决二被告共同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原告承担三倍赔偿426,000元；3.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5日，案外人大连云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借人、甲方)与大连东兴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16000元，借款用途为乙方收购二手车辆(品牌型号：本田雅阁，车辆年限2014.07.08，车架号LHGCR2658E8056171)，大连云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当日将借款116,000元支付给大连东兴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璐，王建璐为大连云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收款确认表。同日，大连东兴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车辆委托过户申请书，要求将上述二手车辆委托过户在被告刘作共名下，现此车辆存放在东兴车行，并保证此车辆无重大事故，车辆骨架无损伤，无火烧，无水淹，此车销售后刘作共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此车辆销售后出现任何事情和法律纠纷与刘作共无关。2018年9月26日，第三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李艳共计三次汇款117,276元用来偿还大连东兴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欠大连云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2018年10月30日，被告辛杰(甲方、卖方)与原告(乙方、买方)签订《买卖车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车号为辽Ｂ×××××、品牌型号为本田雅阁、车驾号为HG7242AAC4卖给乙方，成交金额为142,000元，此车成交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10时17分，成交前的一切违章、罚款、经济纠纷由甲方负责，成交后一切事宜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责里程表是否真实；付款方式为：乙方首付72,000元，办理贷款，甲方保证此车无任何事故、水淹、火烧。协议书第6条约定，此协议在乙方对车况、车手续认可，甲方已收车款，乙方已收车，并双方在此协议签字的情况下生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辛杰支付车款首付72,000元，余款70,000元以向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贷款的方式按照被告辛杰的指示汇至第三人工商银行的账户中。被告辛杰于当日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于当日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第三人及黄冬冬转账70,000元用于支付案涉车款，2018年10月30日陈超向第三人赵轩分两次共计汇款70,000元即为支付余下车款，目前案涉车辆由原告控制使用。通过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辆理赔查询信息显示，案涉车辆于2014年10月26日发生碰撞事故，理赔金额为1000元；于2015年5月21日发生碰撞事故，理赔金额为19,770元；于2015年12月30日发生碰撞事故，理赔金额为7973元；于2017年2月19日发生碰撞事故，车辆损失金额162,400元，理赔金额为67,590元。案涉车辆初始登记时间为2014年7月8日，机动车所有人为沈阳电机集团实业电机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转移登记至阎忠德名下，获得方式为购买；于2017年8月31日转移登记至高天名下，获得方式为购买；于2018年5月3日转移登记至被告刘作共名下，获得方式为购买；于2018年10月30日转移登记到原告名下，获得方式为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卖方主体如何认定；二、被告辛杰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买卖车协议书》应否撤销，被告辛杰应否承担三倍赔偿责任；三、被告刘作共应否承担返还购车款及三倍赔偿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买卖车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该协议，卖方签约人系被告辛杰，庭审中，被告辛杰亦确认由其向买房即原告交付案涉车辆、办理过户手续，案涉车辆的首付款也是由原告向被告辛杰交付，从买卖协议的签订到履行均发生在原告与被告辛杰之间。另外，第三人赵轩出售车辆的价款为140,000元，而原告购买车辆的价款为142,000元，被告辛杰有从中获利的行为，除原告认可的办理过户手续系被告辛杰支付的以外，被告辛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余款项的去向，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案涉车辆买卖关系卖方主体是被告辛杰，故被告辛杰辩称其系代第三人销售车辆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车辆虽于2018年5月3日转移登记至被告刘作共名下，但案涉车辆系根据大连东兴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过户在被告刘作共名下，且车辆亦存放在东兴车行，大连东兴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亦承诺此车辆销售后被告刘作共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车辆销售后出现任何法律纠纷与被告刘作共无关。被告刘作共仅系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非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亦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原告主张其返还购车款并三倍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张本福与被告辛杰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买卖车协议书》；二、被告辛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本福购车款142,000元；原告张本福于收到该款后十日内返还被告辛杰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买卖车协议书》项下辽Ｂ×××××号雅阁牌黑色车辆，并协助被告辛杰办理该车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告张本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4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本福负担3170元，由被告辛杰负担1570元，被告辛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张本福提交两份证据：一、短视频，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据来源于张本福在辛杰所经营的场地中拍摄，和在辛杰微信朋友圈中截取，拟证明辛杰长期从事二手车买卖经营活动，从中赚取利益，并在朋友圈中推销自己的经营产品，属于经营者，应当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法定的经营者。二、买卖协议，证据来源于辛杰经营场所办公桌上，拟证明辛杰除与张本福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外，辛杰也与其他第三人签订过多份车辆买卖协议，该行为属于经营者行为。辛杰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短视频在哪都能拍，因为我没有工作，我帮朋友卖车很正常。微信朋友圈的内容是我转发的。对证据二、协议是我随便写的。我都是帮别人卖的，就是随手一写。本院认证如下：张本福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存在直接关联性，且张本福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案涉经营场地系辛杰经营，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买卖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故本院对张本福提交的两份证据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辛杰是否属于二手车经营者。根据《二手车经营管理办法》第四条：“二手车经营主体是指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从事二手车经销、拍卖、经纪、鉴定评估的企业。”、第五条第（一）项：“二手车经销是指二手车经销企业收购、销售二手车的经营活动；”和第六条：“二手车直接交易是指二手车所有人不通过经销企业、拍卖企业和经纪机构将车辆直接出售给买方的交易行为。二手车直接交易应当在二手车交易市场进行。”的规定，二手车经营者是指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从事二手车经销的企业。案涉《买卖车协议书》系张本福（买方）与辛杰（卖方）签订的。本案张本福主张辛杰系二手车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张本福未提交证据证明辛杰系履行职务行为或属于表见代理，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系通过二手车经销企业从辛杰处购买案涉车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辛杰没有通过经销企业将车辆直接出售给张本福，辛杰与张本福之间的二手车交易行为属于二手车直接交易。案涉《买卖车协议书》的卖方为辛杰个人，辛杰不属于《二手车经营管理办法》规定的二手车经营者。一审判决认定辛杰系个人卖车行为，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经营者，并驳回张本福要求辛杰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本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张本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义军审判员  阎 妍审判员  梁 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