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华，男，1990年7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贤，云南聚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毕，男，1964年4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原审被告：王治学，男，1969年10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上诉人王远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毕、原审被告王治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远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一审法庭调查的事实，2019年6月26日8时左右，原审被告王治学在送孙女上学回来的路上与案外人李林相遇，双方谈到宾川县金牛镇刘家湾农场几十户农户共用变压器维修事项，并未牵涉当时也在场的被上诉人，但由于被上诉人平日与原审被告王治学有矛盾，就冲过来与原审被告吵架并推搡，两人在推搡过程中，被上诉人掐住原审被告的脖子，上诉人在听到两人的争吵后，从自家果园跑下来，用其手持的扁担在被上诉人身上打了一下，在吵架被劝开后，被上诉人骑自己的摩托车离开吵架现场，尔后被上诉人感觉自己被打，心中不服气又骑上摩托车带上刀要找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报复，其在往上诉人家去找上诉人报复过程中，本案一审证人张某在现场看到，被上诉人并未受伤，被上诉人被其儿子和其他在场人劝开，最终没有来找上诉人，后觉得自己被打时候委屈，向公安机关报警，其单方面向办案警察陈述是原审被告上诉人无故殴打他；且被上诉人是在事发后2个多小时才去宾川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到医院后也只是单方面陈述自己被打伤。本案涉案的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除了左肋第八根肋骨骨折外还有肾囊肿，且根据司法实践，被上诉人一根肋骨斜性骨折，住院治疗最多不超过20天，但被上诉人却在宾川县中医院住院治疗81天，进行恶意、过度治疗，有意扩大上诉人的损失，且不能排除在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治疗其他疾病。一审法院也未释明鉴定。综上，一审未查清被上诉人杨毕受伤的原因及其受伤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认定事实不清，据此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王远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属实，答辩人被打后，答辩人儿子报了警，答辩人骑摩托车出来是去公安做笔录，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携带刀具对其进行报复的情况，且上诉人的证人张某当时也并不在现场，其一审的证言不可信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在本案中，答辩人故意直接支配、控制了本案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且原审被告王治学的行为引发了本案，实质是构成帮助，是共同侵权行为，应与王远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对答辩人的治疗必要性和合理性均未提出异议，且一审答辩人主张的各项损失有证据予以证实，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过度治疗的主张不成立。且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比例不合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上诉人应承担答辩人的全部损失责任，原审被告王治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王治学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被上诉人住院81天与事实不符，纯属是敲诈。且被上诉人的伤情是否与本案有关系不清楚。杨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8713.74元、误工费12981.06元（81天×160.26元/天）、护理费12981.06元（81天×160.26元/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100.00元（81天×100元/天）、营养费4050.00元（81天×50元/天）、鉴定费5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住院期间借款产生的利息4000.00元，合计67325.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远华系被告王治学之子，原告杨毕与二被告系同村村民，原被告户曾为收电费之事产生矛盾。2019年6月26日上午8时许，杨毕、王治学在宾川县中沟边因维修变压器之事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撕扯，王远华见状赶到纠纷现场，持竹扁担击打杨毕左腰部，并用拳头击打杨毕头部，后被旁人劝止。杨毕之子杨锦涛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宾川县公安局金牛派出所出警处置，事态得以平息。事发后，杨毕被送往宾川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15日病情好转出院，共支付医疗费18713.74元。诊断意见：1.左侧第8肋骨骨折；2.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3.左肾囊肿。处理意见：1.避免负重、避免感冒；2.择期门诊摄片复查；3.不适随诊；4.加强营养；5.住院期间一人护理。2019年9月23日，经宾川县衡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毕的伤情属轻微伤，杨毕支付鉴定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26日上午8时许，原告杨毕、被告王治学在宾川县中沟边因维修变压器之事发生口角后，未能理性化解矛盾纠纷，而是采取过激方式在争执现场相互撕扯，被告王远华见状赶到现场后持竹扁担击打杨毕左腰部，并用拳头击打杨毕头部，致杨毕受伤，王远华的行为已侵犯了杨毕的健康权，由此给杨毕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王远华予以赔偿。关于被告王治学、王远华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诉讼中王治学辩称其未打着杨毕，未导致杨毕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杨毕自认事发当天王治学与其发生撕扯过程中并未导致其受伤，并陈述王远华用扁担击打自己后王治学与王远华一同对自己拳打脚踢，对此事实在案仅有杨毕的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确认事发当天王治学实施了导致杨毕受伤的行为，故杨毕要求王治学与王远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杨毕因本案受伤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医疗费18713.74元、误工费12981.06元（160.26元×81天）、护理费12981.06元（160.26元×8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00元（100元×81天）、营养费2430.00元（30元×81天）、鉴定费500.00元，合计55705.86元。在案件的引发及双方发生争执的过程中杨毕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王远华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责任大小，结合本案实际，前述损失确定由王远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杨毕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为宜。杨毕主张的营养费标准过高，应以30元／天计算，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杨毕的伤情属轻微伤，且在案件的引发及双方发生争执的过程中杨毕存在过错的实际，不予支持；主张的借款利息无有效证据证实且属间接损失，不属本案赔偿范围，亦不予支持。被告方提出原告受伤与被告的行为没有关系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在事发过程中，王治学并没有打杨毕，王治学不应与王远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提出原告受伤后存在恶意治疗、过度治疗，且原告自身还患有疾病的辩解意见，根据原告提交的宾川县中医院的入院证、入院记录、出院证明、出院小结、医疗保险住院药品费用一日清单、病历资料，不能确认原告受伤后确实存在恶意治疗、过度治疗以及原告住院期间对自身患有疾病进行过治疗的事实存在，被告对此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远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原告杨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33423.52元；二、驳回原告杨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00元，原告杨毕已预交，由原告杨毕、被告王远华各负担336.50元，其中被告王远华负担的336.50元由被告王远华直接向原告杨毕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杨毕无异议。上诉人王远华对“王远华见状赶到纠纷现场，持竹扁担击打杨毕左腰部，并用拳头击打杨毕头部，后被旁人劝止”有异议，认为上诉人确实用扁担打了被上诉人但不知道位置在哪里，打击腰部只是被上诉人杨毕单方的陈述；对“杨毕之子杨锦涛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宾川县公安局金牛派出所出警处置，事态得以平息”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杨毕之子杨锦涛报案是事实，但派出所没有到事发现场，而是事后到医院调查了情况。原审被告王治学对“王远华见状赶到纠纷现场，持竹扁担击打杨毕左腰部，并用拳头击打杨毕头部”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看见也不清楚这个事实；对“杨毕之子杨锦涛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宾川县公安局金牛派出所出警处置，事态得以平息”有异议，认为事发后被上诉人骑车走了，其子杨锦涛拿着刀子叫人要来打我们，被旁人劝止之后才报案；对被上诉人住院治疗及鉴定情况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王远华及原审被告王治学的上述异议主张与在案的公安机关对各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不符，异议均不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在案的证据证实杨毕与王治学因维修变压器之事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撕扯，王远华赶到现场持竹扁击打杨毕左腰部，并用拳头击打杨毕头部，致杨毕受伤，王远华应承担侵权责任。故王远华关于杨毕受伤的损害后果与其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事实不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毕受伤报警后即到宾川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其提交的宾川县中医院的入院证、入院记录、出院证明、出院小结、医疗保险住院药品费用一日清单、病历资料能证实其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王远华未提交证据证实王远华住院治疗中有治疗其自身疾病及过度恶意治疗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远华关于杨毕住院81天恶意扩大其损失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证据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被侵权人杨毕对本案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的案件事实减轻侵权人王远华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定。一审判决后杨毕未提起上诉，本院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其二审中关于要求改判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审查。综上，王远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元，由上诉人王远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左丽梅审判员  杨晓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卞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