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全志，男，汉族，1961年12月22日出生，现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书波，郑州市德化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耀华，男，汉族，1972年9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仪，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纪元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天明路86号12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736746805。法定代表人：张帅阳。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志科，男，汉族，1972年6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成自高，男，汉族，1986年3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上诉人詹全志因与被上诉人赵耀华、河南纪元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元劳务公司”）、原审第三人成自高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3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全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赵耀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纪元劳务公司已不拥有本案所涉及的100万元债权。1．自一审至今二被上诉人均未出示过100万借条的原件，向法庭提交只是复印件的影印件。同时，其提供的转账凭证清楚显示是工程履约保证金，与借条不能相互印证。2．一审后经了解该100万借条原件在成自高手中。从一审庭审中得知，成自高向纪元劳务公司交纳了98万元保证金后，公司劳务将这100万借条交给了成自高，成自高从而取得该债权。3．上诉人替被上诉人纪元劳务公司还**等人款五十万元，应当从中扣除。二、该债权非到期债权。该100万元虽以借款形式出现，实为″锦绣山河＂工程履约保证金。该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纪元劳务公司并未实际结算，双方债权债务不明。不能认定上诉人还欠纪元劳务款项。三、被上诉人赵耀华不能行使追偿权。由于被上诉人不再为该100万债权的所有人，且该债权非到期债权。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不能代为追偿。被上诉人赵耀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使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成自高也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债权人代位诉讼，以次债务人为被告，以债务人为第三人，成自高与詹全志或纪元劳务公司的纠纷应当另案起诉。我方并未见到成自高的借条原件，即便其持有原件，也不能证明债权的转让，赵耀华代为诉讼并无不当。42万系詹全志单方意思表示，不对纪元劳务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纪元劳务公司借给詹全志的100万元，发生在纪元劳务公司收取成自高98万元保证金之前，成自高和纪元劳务公司的工程款项及其他纠纷与本案纪元劳务公司出借给詹全志的100万元借款无关，应当另行向纪元劳务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纪元劳务答辩称：确认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理由，无新的事实证据，至于**与本案无关。成自高是纪元劳务公司的员工，是项目负责人，他拿借条原件是因纪元劳务公司老板让成自高办理向詹全志要钱，因钱没给纪元劳务公司要回，纪元劳务公司给向成自高多次要借条，因成自高也欠纪元劳务公司钱，一直没把借条交回。原审第三人成自高辩称：这一百万的债务，已由纪元劳务公司转给了我，借条原件已交给我。纪元劳务公司把亚星12号工地的经营权转交给我，先后我给纪元劳务公司交了98万保证金，然后纪元劳务公司把詹全志打的借条，实为保证金条及债权转给我，当时为了公司名誉，只有口头约定。原告赵耀华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2．本案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从原告处借得人民币800万元，到期之后，经原告多次催要，第三人无力还款，原告依法提起诉讼，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调解，调解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第三人及案外人张国良无力归还。经查，2016年4月16日被告从第三人处借得人民币100万元，并向第三人出具了借条，被告拒绝向第三人归还本息。原告认为，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合法有据，应受法律保护。由于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损害了原告债权的实现，为切实充分地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代位权之诉。被告詹全志辩称：1．我们收到这100万元，不是借款，是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给我们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我们与本案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在2016年3月有一个工程劳务承包，这个工程一共造价1470多万。在这个工程当中我们替纪元劳务公司支付了1500多万的钢筋主体、木加工、劳务等杂工共计1500多万。这个工程现在双方都还没有进行结算，也就是说欠款现在还不明确。2．我们在这个施工当中发现第三人成自高，他说100万元是他支付的，而且声称手中持有这100万元的借条，也就是说本案的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没有合法的持有所谓的借条，因此我们认为本案的原告没有追偿权。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陈述：借款是纪元劳务公司借给被告詹全志的，有借条为证。工程干的是詹全志这个活，具体施工人是第三人成自高，因为成自高为具体施工人和负责人，必须向公司做个保障，故第三人成自高向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交了98万元的施工履约保证金与质量安全保证金。现在工程还没有结束，账还没有算，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催成自高去公司算账，成自高不去。成自高所说的98万元与本案并无关系。第三人成自高答陈述：涉案的100万元是其交纳的工程施工保证金，当时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承包了被告詹全志的锦绣山河A2-05地块的劳务工程，被告詹全志要求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缴纳100万元保证金，因为该工程由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承接以后，又转让给了成自高，所以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让第三人成自高来交这100万元。成自高后经多方筹措，共缴纳98万元。因为被告詹全志催得比较急，所以100万元的保证金在缴纳时成自高当时只凑齐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是由被告纪元劳务公司垫付的。一审查明：原告赵耀华向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出借人民币800万元，到期之后经原告多次催要，第三人无力还款，原告因此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并出具（2018）豫0105民初2499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与张国良欠原告本金800万元及利息300万元，双方承诺于2018年9月10日前偿还原告赵耀华本金500万元，于2018年10月10日之前偿还剩余本金300万元及利息300万元。调解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仍未履行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赵耀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未发现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另查明，案外人张国良原系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6日，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向被告詹全志出借人民币100万元，同日被告詹全志向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河南纪元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整）。詹全志，2016年4月16号”。同日张国良名下银行账户向被告詹全志转账100元，附言为“亚星12号地块保证金”。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在庭审中对于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自认。原告因此于2018年11月27日起诉主张权利。再查明，1．被告詹全志于2016年3月5日与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就锦绣山河A2-05地块项目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未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2．第三人成自高分别于2016年3月23日向张国良转账13万元、于2016年4月16日向张国良转账5万元、于2016年4月18日向张国良转账9万元、于2016年5月5日向张国良转账48万元。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3日、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5日向成自高出具收到20万元、30万元、48万元的收据三份，收款事由均为交纳亚星十二号地保证金，共计98万元，其中2016年3月23日收到20万元的收据未加盖纪元劳务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述事实由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05民初24996号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的情况说明、借条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纪元劳务公司向第三人成自高出具的收据三份、成自高名下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二份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2018）豫0105民初24996号民事调解书，原告赵耀华对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享有债权800万元及利息。根据被告提供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没有关于保证金款项支付的约定，对于该工程中款项往来约定有明确的其他收款账户，被告詹全志也亦未向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出具保证金收款的收据。该款项的支付有相同日期出具的借据和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符合一般借款发生的交易习惯，故被告詹全志辩称涉案100万元款项为保证金的答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成自高陈述涉案的100万元是其交纳的工程施工保证金，因缴纳时被告詹全志催得比较急，成自高当时只凑齐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是由被告纪元劳务公司垫付的意见，第三人纪元劳务公司对此不认可，当庭自认成自高交给纪元劳务公司的98万元与本案无关。经查，有银行交易记录证明纪元劳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国良向詹全志转账涉案100万元的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该事实与被告詹全志出具借条的时间及内容均能相印证。而根据第三人成自高提交证据显示在2016年4月16日前，纪元劳务公司仅于2016年3月23日向成自高开出收到亚星12号地保证金的收据为收到20万元，第三人成自高于2016年3月23日和4月16日两次向张国良转账共计金额为18万元，由此可证张国良在向詹全志支付100万元借款时，第三人成自高并未向纪元劳务公司交纳100万元的保证金，故成自高所交保证金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成自高此节的陈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成自高就其与纪元劳务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詹全志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支付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詹全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耀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27日起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詹全志负担。上诉人詹全志二审出示**与纪元劳务公司2016年纪元劳务公司在鹤壁升龙广场工程的决算单，显示纪元劳务公司欠**42万多元，该款上诉人已替纪元劳务公司付给了**，并申请**作证。**述称纪元劳务公司欠我鹤壁升龙工地工资，……下欠款421,596元。在2016年7月份，记不清是多少号了，张国良与他的司机来郑州二七区刘寨亚星12号地块（此工地也是由河南纪元劳务公司承包詹老板这个工地的劳务），我们工人把张国良围住，找张国良要工资，不让他走。当时大约围了近两小时。詹老板怕影响他的名声，打电话叫我们放他走，这个钱由他出，以后不要再找张国良要，直接找詹全志要，所以我们后来就没去找张国良了。詹全志老板就给我打了借条。被上诉人赵耀华质证认为：由**的证言可知，该笔款项是詹全志擅自和**达成的协议，纪元劳务公司不知情，无权代理，事后也没有取得纪元劳务公司的追认。且詹全志和纪元劳务公司有工程纠纷，与涉案的100万借款无关。另外，詹全志与**的款项并未支付，借条出具日期为2019年的5月，因本案赵耀华在2018年11月已经起诉。明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涉嫌虚假诉讼。被上诉人纪元劳务公司质证认为：纪元劳务公司欠**鹤壁的工程款是另一个事与本案无关，**也干了詹全志的工程，再说**是2016年7月向纪元劳务要钱，与2019年5月的借条不能关联到一起。成自高认为不知情，不发表意见。二审中成自高出示案涉100万借条原件，证明其已经受让了纪元劳务公司100万元债权。上诉人詹全志对此证据无异议。赵耀华方质证认为：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该证据非二审新证据。纪元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借条是詹全志借的，与成自高无关。成自高只是纪元劳务公司的员工，是项目负责人，是纪元劳务公司让成自高要詹全志欠纪元劳务公司的欠款。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詹全志上诉所称二被上诉人均未出示过100万借条的原件，向法庭提交只是复印件的影印件。同时，其提供的转账凭证清楚显示是工程履约保证金的理由，因上诉人并不否认此笔转账及借条的真实性，纪元劳务公司与詹全志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未约定保证金，对于转款中备注为工程履约保证金，纪元劳务公司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且詹全志另行出具了借条，二审中成自高已经出示借条原件，已经充分证明了该笔款项是借款而不是保证金的性质；其上诉所称该100万借条原件在成自高手中，成自高向纪元劳务公司交纳了98万元保证金后，纪元劳务公司将这100万借条交给了成自高，成自高从而取得该债权的理由，因纪元劳务公司对债权转让不予认可，辩称其仅是将借条交给成自高要款。双方亦无其他债权转让的书面证据以及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证据，故此项理由证据不足；其上诉所称上诉人替被上诉人纪元劳务公司还**等人款五十万元，应当从中扣除之理由，因纪元劳务公司不认可**的债务，而且该借条也没有履行，其应扣除之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詹全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伟审判员  杨玉梅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邓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