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绛县三泉镇三泉村。 法定代表人：杨四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龙，男，1977年3月19日出生，住新绛县，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付，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三屯，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侯马市村民，住本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玲，山西恒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磊磊，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侯马市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行冬瑞，女，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侯马市村民。 上诉人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宏公司）、上诉人苏三屯因与被上诉人苏磊磊、行冬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5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2019）晋0825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及公告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晋Ｍ×××××-晋Ｍ×××××车辆价值时，没有采信运城市空港天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值评估报告，拒绝采信车辆实际出售价格18.25万元，而是主观认定车辆价值2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晋Ｍ×××××-晋Ｍ×××××车辆出售时，连同保险一并出售，该车辆的处置价值中包含了车辆的保险价值，原判认定苏磊磊等人不宜返还1万多元的保险费错误。三、车辆违章费用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苏磊磊等人，苏磊磊对违章的事实是认可的，其应当就其把处理违章的前支付给上诉人的事实提供证明。四、上诉人收回并处置车辆后，仍存在部分借款未还，对于剩余借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五、《借款及担保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20%的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判对此进行调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苏磊磊答辩称：其交车时给杨四宏打过电话，协议好后把车送到他们公司，他们公司明白咋回事。关于违章的事，保险我交了一万多，车已经给四宏公司了，不应当支付处理违章费用和保险费用。 被上诉人行冬瑞和苏三屯未答辩。 上诉人苏三屯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晋0825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二、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未经上诉人同意，借款人与出借人私自变更主合同，上诉人应不承担保证责任；二、本案虽为借款和担保合同，但实为融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利息，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活动。该担保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应为无效协议。 被上诉人四宏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苏磊磊协商出售车辆是依据三方签署的借款及担保合同书第11条的约定，在苏磊磊违约的情况下进行的一种处理方式，并未变更合同内容，苏三屯应当对该合同项下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二、借款及担保合同书是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该合同书的内容，可以判断该合同书的性质为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而非借款合同，所以该合同有效。 被上诉人苏磊磊答辩称：我给四宏公司交车时没有通知苏三屯，苏三屯不知道这些事。 被上诉人行冬瑞未答辩。 原审原告四宏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苏磊磊、行冬瑞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800.89元，并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苏磊磊、行冬瑞支付违约金30160.18元；三、被告苏三屯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6日，原告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苏磊磊和行冬瑞作为乙方、被告苏三屯作为丙方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合同书》，主要约定：第一条，甲方向乙方出借人民币大写叁拾柒万捌仟元整（小写3780000元）。……第三条，乙方借款总金额人民币大写叁拾柒万捌仟元整（小写3780000元）。乙方共分26期偿还，具体还款期限见附件二借款分期偿还明细表，借款利率按借款单据计算。第四条，乙方将所借款项专门用于购买以下车辆：1、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厂家生产的解放牌汽车一辆、车牌号：晋Ｍ×××××（车辆型号：CA4256P1K2T1E5A80、车架号：LFWSRUPH7HAC20184、发动机号：3617G011925）；2、梁山扬天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厂家生产的梁山扬天牌挂车一辆、车牌号：晋Ｍ×××××（挂车型号：SDB9401、车架号：LA99LD3A5H4SBG689）。第五条，乙方自愿将所购买的车辆所有权登记至甲方名下，登记期间不低于30个月，乙方享有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车辆所有权登记在甲方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处分车辆……。第六条，1、车辆所有权登记在甲方期间，乙方不可撤销的授权甲方代为办理车辆保险业务、签署《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所需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为车辆保险的第一受益人，乙方同意保险公司赔付的保险金支付至甲方账户，甲方扣除代垫费用、到期借款本息后，剩余部分支付乙方；3、车辆所有权登记在甲方期间，甲乙双方确认车辆投保的具体险种及保额如下：（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九条，丙方作为保证人完全认可本合同所有条款，自愿对本合同项下乙方的全部借款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30个月，保证范围：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第十一条，1、乙方出现下列违约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或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1）乙方迟延偿还借款本息累计超过2期；（2）乙方迟延支付保险费超过60日……2、甲方解除本合同的，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并自行处理，乙方已偿还借款本息不予返还，同时乙方按全部借款本息的20%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3、甲方要求提前偿还借款本息的，乙方应在7日之内付清全部借款本息。乙方未按时付清的，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并自行处置。甲方处置车辆所得价款在按下列顺序扣除产生的税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收回和处置车辆产生的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剩余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后，剩余部分返还给乙方。若车辆处置价款不足偿还，乙方仍应继续履行偿还义务。在合同落款处原告法定代表人在甲方处签名，被告苏磊磊、行冬瑞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被告苏三屯在丙方处签名、捺印。另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四宏与被告苏磊磊还在《车辆借款（还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购车借款260000元及月利率为0.01、购车借款118000元及月利率为0.015、每月应还原告的款额。《借款及担保合同书》与《车辆借款（还款）明细表》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苏磊磊、行冬瑞出借378000元，晋Ｍ×××××-晋Ｍ×××××号车辆由被告苏磊磊、行冬瑞经营。之后被告多次未按《车辆借款（还款）明细表》上确定的时间按时足额还款。截止2018年9月2日，对于借款260000元的部分，被告苏磊磊、行冬瑞陆续归还本金72549.93元、归还利息29069.07元，保险赔款转还款5107元（其中2510.87元用于归还本金、2596.13元归还利息），尚欠本金187450.07元、利息499.86元；对于借款118000元的部分，被告苏磊磊、行冬瑞陆续归还本金32874.66、归还利息17641.34元，尚欠本金85125.34元、利息2085.57元。原告另还为被告苏磊磊、行冬瑞垫付保险费10556.07元被告至今未付。2018年4月，被告苏磊磊、行冬瑞经营车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赔款7205元。2018年9月2日，原告将被告经营的晋Ｍ×××××-晋Ｍ×××××号车辆收回。2018年11月23日，原告通过邮寄方式通知被告苏磊磊、行冬瑞协商车辆出售事宜，但邮政信息签收状态显示是他人收，原告未通知被告苏三屯协商车辆出售事宜。2018年12月13日，原告委托运城市空港天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晋Ｍ×××××-晋Ｍ×××××号车辆价格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公司对车辆评估的基准日为2018年12月13日，并于2018年12月17日做出评估报告，结论为：车辆评估价值为18250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2000元。被告苏磊磊、行冬瑞在经营晋Ｍ×××××-晋Ｍ×××××号车辆期间多次出现违章。2019年1月下旬，原告将晋Ｍ×××××-晋Ｍ×××××号车辆以1825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 审理中，被告苏磊磊对运城市空港天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晋Ｍ×××××-晋Ｍ×××××号车辆价值评估报告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报请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相关部门对该车辆价值进行鉴定，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晋Ｍ×××××-晋Ｍ×××××号车辆已经出售、无法准确地鉴定车辆价值”为由作出终结委托书，未对该车辆价值进行鉴定。另原告称车辆发生事故得保险赔款7205元并提供了保险赔款通知书，被告苏磊磊称车辆损失6万元，原告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一、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书》、《车辆借款（还款）明细表》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将晋Ｍ×××××-晋Ｍ×××××号车辆以182500元出售给他人价格是否合理。三、原告要求被告苏磊磊、行冬瑞、苏三屯给付车辆借款本金150800.89元，并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30160.18元是否有依据、能否予以支持。对此应从以下三方面分析确定：一、原告与被告苏磊磊、行冬瑞、苏三屯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书》（不含违约责任条款）及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苏磊磊签订的《车辆借款（还款）明细表》事实清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应予认定。《借款及担保合同书》上有关借款数额的大写、小写不一致，大写为叁拾柒万捌仟元整，小写为3780000元，根据交易习惯及借款事实借款数额应以大写为准，故应认定被告苏磊磊、行冬瑞实际向原告借款本金为378000元。二、晋Ｍ×××××-晋Ｍ×××××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均为原告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根据《借款及担保合同书》中第十一条的约定，原告享有对车辆的处置权。但在采用邮寄方式书面通知被告苏磊磊、行冬瑞对车辆价值评估、出售事宜进行协商时，邮政信息签收状态显示是他人收，不能证明是被告苏磊磊、行冬瑞签收，被告苏磊磊否认收到相关通知，原告与被告苏三屯亦均认可原告未通知被告苏三屯对车辆价值评估、出售事宜进行协商，且被告将车辆交给原告的时间为2018年9月2日，但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显示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2月13日，故原告单方委托运城市空港天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晋Ｍ×××××-晋Ｍ×××××号车辆价值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苏磊磊申请对车辆价值重新鉴定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晋Ｍ×××××-晋Ｍ×××××号车辆已经出售、无法准确地鉴定车辆价值”为由作出终结委托书，未对该车辆价值进行鉴定。原告称车辆发生事故后得保险赔款7205元并提供了保险赔款通知书，被告苏磊磊称车辆损失6万元，原告单方委托车辆价值为182500元，被告称原告曾告知其车辆可以出售245000元，双方各执一词。根据被告借款数额、提交的主车购买发票、双方陈述的发生事故车辆损失数额及各自陈述的车辆价值，结合车辆已经出售给他人经营的事实，综合考虑，酌定2018年9月2日原告收回该车辆时价值为220000元为宜。三、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书》后原告按约向被告出借378000元并将车辆交付给被告经营，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就应按约归还原告的借款并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合法义务。截止2018年9月2日，被告苏磊磊、行冬瑞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275160.84元，减去本院酌定的车辆价值22000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车款275160.84元-220000元=55160.84元。原告将车辆收回后再要求被告继续支付车辆借款利息明显不妥，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经营车辆期间违章处理费用问题，原告虽称其因处理该车辆全部违章支付了29340元，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无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对于原告为被告垫付的保险费10556.07元，被告苏磊磊予以认可，但被告苏磊磊称其在交纳保险费1万余元后仅经营了约一个月便将车辆交给原告，故被告不宜再返还原告该10556.07元的保险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还款证据，被告存在多次不能按《车辆借款（还款）明细表》约定数额及期限归还借款的违约行为，虽然《借款及担保合同书》中约定按全部借款本息的20%支付违约金，但加之借款利息计算20%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违反法律规定，对此应予调整，酌定被告承担违约金为10000元。虽然被告苏三屯未在《车辆借款（还款）明细表》上签字，但根据《借款及担保合同书》“丙方作为保证人完全认可本合同所有条款，自愿对本合同项下乙方的全部借款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被告苏三屯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对被告苏磊磊、行冬瑞所欠原告的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书》（不含违约责任条款）、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苏磊磊签订的《车辆借款（还款）明细表》合法有效；原告单方委托评估公司鉴定的车辆价值对被告无约束力，酌定2018年9月2日原告收回车辆时的价值为220000元，被告苏磊磊、行冬瑞应归还原告车辆借款55160.84元并支付给原告违约金10000元。被告苏三屯作为连担责任保证人对被告苏磊磊、行冬瑞所欠原告的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其他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行冬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磊磊、行冬瑞归还原告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购车款55160.84元、违约金10000元，共计65160.84元，被告苏三屯对被告苏磊磊、行冬瑞所欠原告的债务及违约金65160.8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原告负担2508元，被告苏磊磊、行冬瑞、苏三屯负担1412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苏磊磊、行冬瑞负担。 二审中，本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四宏公司委托运城市空港天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晋Ｍ×××××-晋Ｍ×××××车辆进行价值评估，评估价为18.25万元并以此价格实际出售。上诉人四宏公司以邮寄方式书面通知苏磊磊、行冬瑞对车辆价值评估、出售事宜进行协商时，邮政信息签收状态虽然显示是他人代收，但地址是被上诉人苏磊磊等人提供的，应视为苏磊磊等人已经收到邮寄的通知。原判以车辆交给四宏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9月2日，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2月13日为由不予采信该车辆价格评估结论，理据不足。原判酌定车辆价值2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以运城市空港天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结论为准。被上诉人苏磊磊、行冬瑞应返还上诉人四宏公司车款275160.84元-182500元=92660.84元。晋Ｍ×××××-晋Ｍ×××××车辆出售时，连同保险一并出售，该车辆的处置价值中包含了车辆的保险价值，原判认定苏磊磊等人不宜返还1万多元的保险费正确。关于车辆违章费用，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收回并处置车辆后，被上诉人仍有部分借款未还，对于剩余借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借款及担保合同书》约定违约金为借款本息的20%，该约定并不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和上诉人的计算方式，调整为18532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苏三屯上诉认为未经其同意，借款人与出借人私自变更主合同，其应不承担保证责任，但《借款及担保合同书》第九条约定：“丙方认可本合同的任何变更，自愿对变更后的合同项下的乙方借款债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根据该约定，应认为上诉人苏三屯认可本合同的变更，仍然对被上诉人苏磊磊、行冬瑞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和担保合同，不论属于融资租赁合同还是分期付款合同，都是受法律保护的合同，不属于从事非法金融活动。综上，上诉人四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苏三屯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5民初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维持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5民初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被上诉人苏磊磊、行冬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上诉人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购车款本金92660元，并自2019年1月23日起按月息1%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被上诉人苏磊磊、行冬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8532元； 上诉人苏三屯对第三、四项判决与被上诉人苏磊磊、行冬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269元，由上诉人新绛县四宏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136元；由上诉人苏三屯负担1429元；由被上诉人苏磊磊、行冬瑞负担4704元。公告费260元亦由被上诉人苏磊磊、行冬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斌 审判员 马红军 审判员 靳 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崔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