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锐智达（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法定代表人：高秀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雷，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辉，男，1985年5月13日出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鹏杰，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美团送餐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图顺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昌图镇南街40组589幢6号。法定代表人：曲忠和，总经理。原审原告：刘建，男，198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恒洋我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房产中介经纪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娥，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101B，401B-601B。负责人：关耀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灿，女，1985年4月28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锐智达（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鹏杰、昌图顺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图公司）、原审原告刘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5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智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昌图公司、代鹏杰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代鹏杰系昌图公司派遣至我公司的劳务人员，其日常管理、薪资发放等工作均由昌图公司负责，且在我公司与昌图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规定昌图公司违背配送合同，应承担责任；2.根据《配送服务合同（补充合同一）》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此次事故应由昌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合同服务规范》中的规定，代鹏杰未按照规定使用车辆，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代鹏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建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华泰保险提交书面意见称，1.我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维持一审答辩意见；2.我司已按照一审判决支付刘建120000元；3.本案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同意赔偿。昌图公司未答辩。刘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代鹏杰、昌图公司、华泰保险、锐智达公司赔偿我医疗费57843．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4500元（90日）、护理费9000元（60日）、残疾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450元、误工费44135．23元（主张至定残前一日共213天）、残疾器具费25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共计266534.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12时5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周家井路，代鹏杰驾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适逢刘建由北向南行走，代鹏杰驾驶的车辆前部与刘建相撞，刘建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双桥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代鹏杰为全部责任，刘建无责任。事发当日，刘建到民航总医院就诊，后于2019年1月7日至1月18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以下简称朝阳医院）住院治疗11天，朝阳医院诊断其伤情为：踝关节骨折（右）。住院期间，该院为刘建行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出院时医嘱：全休一月、加强营养等。刘建支付住院费56594.19元。诉讼中，刘建提供门诊费票据共计1249.79元，经刘建与代鹏杰确认其中刘建支付845.31元，代鹏杰支付404.48元。另，刘建收到代鹏杰给付现金3800元。刘建同意就代鹏杰支付的费用在其诉讼请求中予以折抵。经刘建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建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致残率10%）。刘建支付鉴定费2450元。刘建的户籍为辽宁省非农业家庭户。关于交通费，刘建提供2019年2月11日出租车票一张，金额为14元；关于残疾器具费，刘建提供金额为25元的购物小票一张。关于误工损失，刘建提供北京恒洋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的《职业及收入证明》，证明其自2009年4月至今一直在该单位工作，在该单位已工作10年。目前从事房产经纪人工作，担任经纪人职务，其上一年度收入为72000元，月收入为6000元。刘建同时提供了其名下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其收入情况，其中2019年2月至5月入账工资共计2761.34元。此次事故发生时，代鹏杰驾驶的×××号车辆由华泰保险承保交强险。另查，2018年11月23日，代鹏杰与昌图公司签订的《劳务服务协议》，约定代鹏杰根据昌图公司工作要求和安排，提供送餐服务，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代鹏杰完成昌图公司安排的劳务工作内容后，昌图公司以货币形式下向代鹏杰支付劳动报酬等。昌图公司提供2018年11月24日代鹏杰签字确认的《骑手外送安全指引确认书》，其中关于骑手违反交通法规的处理办法第1条为：工作时间使用的交通工具只能是电动自行车（不能使用摩托车等机动车），如违反本规定引起的一切事故，后果由员工本人承担。诉讼中，代鹏杰提供事发时的派遣单，证明事发时其在履行送餐工作；代鹏杰、锐智达公司、昌图公司认可代鹏杰系昌图公司派遣至锐智达公司之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代鹏杰驾驶机动车行驶未确保安全，与刘建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受伤，交通管理部门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做出代鹏杰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建无责任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鉴于事发时锐智达公司系代鹏杰的实际用工单位，昌图公司系代鹏杰的劳务公司，庭审中，代鹏杰提供派遣单证明事发时其在从事送餐工作，根据法律规定，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据此应由锐智达公司对刘建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无证据证明昌图公司存在过错，故刘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代鹏杰驾驶的车辆由华泰保险承保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刘建的合理损失，应由华泰保险在交强险项下予以赔偿，之后由锐智达公司予以赔偿。刘建同意就代鹏杰已支付费用在其诉讼请求中予以折抵，不持异议。刘建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其提供的病历、票据计算及与代鹏杰确认，刘建支付住院费56594.19元；门诊费共计1249.79元，其中刘建支付845.31元，代鹏杰支付404.48元，故刘建支付医疗费共计57439.50元，扣除代鹏杰给付其现金3800元，刘建实际支付金额为53639.50元，该部分费用为刘建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刘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护理费，刘建按90日每日50元主张营养费、按60日每日150元主张护理费，根据刘建的伤情并无不当，均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刘建主张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13天误工期过长，根据刘建伤情，并参考人身损害三期评定规范，酌情确定其误工期为120日，具体误工损失本案根据刘建单位出具的证明确认其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扣减2019年2月至5月期间单位已发放工资2761.34元，刘建的实际误工损失为21238.66元。其主张中的高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刘建的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建在此次事故中受伤，身体的伤痛会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故应对其进行适当的精神抚慰，但其主张数额过高，根据其伤情酌情确定为5000元。关于鉴定费，系刘建为明确伤残等级所需，予以支持。关于辅助器具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应以刘建就医或转院发生的费用为准，根据其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为300元。关于财产损失，刘建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建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20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锐智达（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刘建医疗费4363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21238.66元、残疾赔偿金30980元、鉴定费245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13208.16元；三、驳回刘建其他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锐智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配送服务协议，欲证明昌图公司与锐智达公司配送服务协议建立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2．《配送服务合同》3.1.3、《配送服务合同》4.2.5，欲证明因派遣人员造成交通事故应由昌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配送服务合同》合作服务规范1.5、1.10，欲证明派遣人员代鹏杰未按照规范使用车辆，其使用了禁止违规车辆。代鹏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代鹏杰提交如下证据：1.工资单，欲证明其有保险，事故后可由保险公司赔偿；2.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锐智达公司对配送时使用的交通工具未进行过要求。锐智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锐智达公司应否对刘建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从归责原则上看，劳务派遣中的用工单位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而劳务派遣单位承担的则是过错责任，且劳务派遣单位在具体责任形态上又体现的是补充责任。本案中，代鹏杰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刘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建受伤，代鹏杰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因代鹏杰系昌图公司劳务派遣至锐智达公司的员工，其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刘建受伤，没有证据证明昌图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应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即锐智达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至于锐智达公司与代鹏杰及昌图公司的内部责任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锐智达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昌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锐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元，由锐智达（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婧譞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