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润杰，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明，男，1948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婷，江阴市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惠龙，男，1980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玉明，赵惠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所聘请的××会诊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会诊人员未对吴玉明进行检查，仅凭吴玉明及家属的陈述就认定其具有人格改变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所作的鉴定结论错误。被上诉人吴玉明辩称，一审鉴定是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赵惠龙未发表答辩意见。吴玉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其因损伤产生的损失152225.03元，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1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378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一、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及车辆权属、保险情况2018年9月21日，赵惠龙驾驶苏Ｂ×××××小型客车,沿江阴市云顾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南国大桥路灯杆120号地段，超车过程中与吴玉明骑行同向行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致吴玉明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23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惠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玉明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苏Ｂ×××××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赵惠龙，保险公司承保了苏Ｂ×××××号车辆的交强险、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二、双方一致认可的吴玉明的损失吴玉明住院22天花去医疗费20169.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300元、财产损失1500元。三、其他需要明确的事项1、事故发生后，赵惠龙垫付款项10000元。2、2019年6月13日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吴玉明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其颅脑损伤后遗软化灶形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吴玉明支付鉴定费4260元。3、庭审后，吴玉明撤回了误工费的主张。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各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本案中，赵惠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玉明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赵惠龙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损失的确认问题：1、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吴玉明的伤残等级鉴定,系本院按照选鉴程序,选定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司法鉴定资质，鉴定过程严格遵守规定。鉴定期间,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聘请精神科专家会诊,出具会诊意见为:吴玉明符合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司法鉴定所根据该会诊意见,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1.1之条款,评定为九级；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2之条款,评定为十级。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要件，对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保险公司抗辩称鉴定意见违法的意见,不予采纳。吴玉明因交通事故造成二处伤残，分别构成九级、十级。在多个伤残等级并存时，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0%，十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2%。残疾赔偿金＝47200元/年×9年×（最高的伤残赔偿指数20%＋伤残赔偿附加指数2%）=93456元。2、护理费，吴玉明的护理期经鉴定为90天，根据吴玉明的伤情，结合本地护工薪酬标准，本院认定按80元/天计算90天为72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结合吴玉明的伤残程度，吴玉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定为8800元。综上，吴玉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0169.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934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800元、交通费300元、财产损失1500元,合计135225.03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256元，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1175.22元。赵惠龙垫付款10000元，吴玉明应予以返还，从上述理赔款中直接予以扣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吴玉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35225.03元，由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2431.22元（其中10000元直接给付赵惠龙，余款122431.22元给付吴玉明）。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2元、鉴定费4260元，合计4882元（吴玉明已预交)，由吴玉明负担87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4007元，保险公司应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吴玉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调取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相关证据：1.司法鉴定卷宗中对吴玉明的《精神科专家会诊意见书》，会诊人员为李祥仁、袁平，会诊过程有精神检查和阅片记录，通过分析说明，意见是“吴玉明符合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2.李祥仁、袁平法医××鉴定资质证书，执业机构是盐城市第四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所；3.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与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分包协议。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法院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而根据分包协议，该鉴定所又分包给盐城市第四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所，该鉴定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江苏省司法厅《关于人体伤残程度鉴定相关问题的意见》对颅脑损伤后智能及精神障碍评价规定，“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而没有法院××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颅脑损伤伤残程度鉴定时，涉及精神障碍或智力缺损的，初次鉴定可聘请不少于2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人（需经其所在机构同意）会诊，并出具会诊意见”。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过程中，聘请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派出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参加会诊，出具会诊意见，再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吴玉明十级伤残。综上，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对精神障碍评价也符合鉴定程序，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查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