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和平北路11号。负责人：汪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柯，江苏周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清，男，1957年1月5日生，汉族，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飞，男，1985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国清、虞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上诉人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只构成一个十级伤残，申请重新鉴定。案涉鉴定以其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十级伤残，另又以开颅术后评定十级伤残，但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5.10.1.8开颅术后规定的是损伤经过开颅手术治疗无功能障碍的情形下才允许评定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中的两个评级具有覆盖性，只能取其一，故申请重新鉴定。对于误工费不予认可。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规定，单位向法院提供的证明材料，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未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或盖章，法院也未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被上诉人已达退休年龄，应视为无劳动能力，一审在未查清实际误工损失的情况下，径行按1830元/月的标准判决，有失公允。一审对于精神抚慰金计算错误。即便按二个十级伤残计算也应为4500元。被上诉人虞飞辩称，其与保险公司的意见相同。何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虞飞、保险公司赔偿损失205231.7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查明，2018年10月19日16时45分，何国清驾驶电动三轮车载王某，沿本市天目湖镇茶亭街由东向西行驶至香山路路口右转弯时，与沿香山路从北向南行驶的虞飞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Ｄ×××××的小型客车相碰撞，事故致何国清、王某受伤、车辆损坏。经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国清与虞飞负同等责任，王某无责任。虞飞驾驶车辆系其所有，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何国清于当日在溧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头顶部后部皮肤受损、少量渗血、额部头皮裂伤及血肿，医嘱建议留院观察，有迟发性颅内血肿形成可能。后其因头痛于2018年12月29日在南京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额颞顶枕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等，行钻孔引流术，于2019年1月14日出院。经溧阳市人民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何国清因交通事故致伤，伤后临床检查见其头顶部后部皮肤受损，少量渗血，额部头皮裂伤及血肿等，临床诊断为头皮挫伤、头皮血肿，伤后两月余因“头痛1周，检查发现左侧硬膜下血肿1天”入住南京脑科医院，临床诊断为左侧额颞顶枕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结合其病史及伤后影像学资料，本所认为其临床诊断成立，上述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何国清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何国清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现何国清诉至该院，主张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2808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护理费9900元（110元/天×90天），误工费27600元（何国清主张受伤前在溧阳中林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从事木工除尘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600元，通过现金发放，受伤后工资停发，其虽已达退休年龄，但其独子已经去世、儿媳改嫁，目前抚养一个孙子，主张按照4600元/月÷30×180天计算，并提供溧阳中林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商登记信息），残疾赔偿金127440元（47200元/年×18年×1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060元，要求原审被告赔偿205231.7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垫付误工费1000元。事故另一伤者王某已向该院起诉，该院作出（2019）苏0481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该案审理中，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称王某与何国清是夫妻，且何国清的代理人与王某的代理人系同一人，故主张王某、何国清各交强险限额按照50%计算。庭审中，保险公司申请鉴定人葛某庭，鉴定人葛某庭作证称，评定两个十级伤残的依据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1、5.10.1.8，分别评定何国清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开颅术后评定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标准附则6.2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不宜采用本标准两条以上或同一条两次以上进行鉴定，但对于被鉴定人的损伤是不同部位不同性质的残疾，所以根据条款评定两个伤残等级；标准上5.10.1.8只有开颅术后并没有有无功能障碍的表述，标准只是开颅术后，对适用条款的理解功能障碍没有明确解释哪一方面的功能障碍，开颅手术有可能导致手术并发症等相关功能障碍，但本次损伤导致的是原发性损伤所遗留的损害后果，属于精神方面；并提供《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8以及附则的6.2；一个人受伤了有精神方面的障碍可以评定十级，开颅是颅骨的损伤，属于新的损伤，所以评定了两个十级；对其日常生活能力进行评分只是参考，主要会诊是精神科专家会诊；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从本次精神会诊上基本上是何国清的陈述作为评定的依据，是否符合精神障碍的法医评定技术规范的问题，涉及精神科专科的问题，不做评价。保险公司支付鉴定人出庭费1270元。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何国清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依法有权主张赔偿。交警部门认定何国清、虞飞负同等责任，王某无责任，因双方对该认定书未提出异议，故确认其效力。案涉鉴定意见系由该院委托、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且鉴定人已根据保险公司的申请出庭作证，故该院确认该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虞飞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何国清驾驶非机动车，故依法应加重虞飞10%的赔偿责任。鉴于虞飞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种），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虞飞按责予以赔偿。10%非医保用药费用由何国清与虞飞按责承担。根据何国清提供的证明、工商登记信息以及陈述，其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受伤前从事一定劳务并获取收入，故酌定误工费损失10980元（1830元/月÷30×180天）。何国清的各项损失分别为：医疗费2808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营养费900元（10元/天×90天），护理费9900元（110元/天×90天），误工费10980元，残疾赔偿金127440元（47200元/年×18年×15%），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交通费600元，鉴定费406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270元，合计191531.75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50%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何国清137234.14元，保险公司已垫付2270元，尚应赔偿134964.14元，虞飞应赔偿1684.91元。据此，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何国清赔偿款134964.14元；虞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何国清赔偿款1684.91元；驳回何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9.44元（已由何国清预交），由何国清负担1219.44元，保险公司负担2400元，虞飞负担30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何国清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司法鉴定评定何国清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上诉人称开颅手术治疗无功能障碍的情形才能够评定十级伤残，而被鉴定人开颅导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故违背评级规定，因此被鉴定人只能评定一个十级伤残。因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依据不足，故不予认定。案涉司法鉴定系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具有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因何国清提供了其单位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从事木工除尘工作，故其虽已达退休年龄，但其仍从事一定工作并获取收入，故一审按1830元/月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对误工费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也无不当，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因赔偿标准变更，故残疾赔偿金为141642.43元{（23836+5636）×1.78×18年×15%）}，何国清的其他损失为：医药费28081.75元，扣除10%医保外用药费用2808.1元计25273.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9900元，误工费10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270元，共计198866.0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000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按60%比例赔偿计83319.65元，保险公司共计赔偿143319.65元。虞飞应按60%比例赔偿医保外用药费用1684.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国清143319.65元（保险公司已支付2270元，尚应支付141049.65元）；三、驳回何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40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49.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雯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宝和书 记 员  王沈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