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66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男，1961年1月13日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8年4月7日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88年3月28日生，学生，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1959年7月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93年2月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男，1985年12月26日生，满族，中国平安保险人寿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职员，住大连市金州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6年11月16日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人马凤仑，男，194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诉讼代理人崔健，辽宁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凤仑犯投放危险物质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1、李某2、吕某、李某3、洪某、刘某对原审被告人马凤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8）辽0291刑初2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判决中的刑事部分，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马凤仑未提出上诉，现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不服原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某、原审被告人马凤仑的诉讼代理人崔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郭某诉称：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宠物狗损失2万元、被告人指使儿媳殴打原告人住院费用9424元、精神损害赔偿50万元和后续治疗费用20万元。原告人李某1诉称：要求被告人赔偿投毒致死的宠物狗1万元及精神损失49万元。原告人李某2诉称：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的物质损失1万元、精神损失费1万元。原告人吕某诉称：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物质损失费1万元、精神损失费1万元。原告人李某3诉称：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宠物狗损失4万元。原告人洪某诉称：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的物质损失费3000元。原告人刘某诉称：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宠物狗损失1万元、精神损失49万元。针对各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的代理人辩称，各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同意按照公诉机关指控的死亡宠物狗的价值总数额15000元赔偿各原告的损失。后被告人马凤仑同意按照三位证人提出的宠物狗的最高价格的二倍31100元赔偿各原告人。原判认定，被告人马凤仑居住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对该小区部分居民饲养宠物狗不满，伺机报复。2017年9月21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马凤仑从16楼家中出来，手持含有有毒物质的牛肉粒、火腿肠片等乘坐电梯。在电梯内，被告人马凤仑将上述有毒物质向电梯四周投放。电梯运行到四楼空中花园楼层时，被告人马凤仑下电梯，并将手中的牛肉粒、火腿肠在空中花园各处投放。当日19时许，被告人马凤仑乘电梯回家时，已将手中的有毒物质投放完毕。案发当日，该小区内有九条宠物狗因食用有毒物质被毒死，合计价值人民币15000元。因被告人马凤仑的犯罪行为导致原告人李某1雪纳瑞犬一条、吕某的鹿娃犬一条、郭某的比熊犬两条、洪某的吉娃娃犬一条、李某2的泰迪犬一条、李某3的泰迪犬一条、博美犬一条、刘某的泰迪犬一条共九条宠物狗死亡。各原告人的宠物狗死亡后，侦查机关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黄海路派出所委托大连金普新区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毒死的宠物狗进行价格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相关材料不齐全，或经书面通知补充材料后，仍然达不到受理要求”“因公安机关未提供标的物血统证书，故我中心无法作出价格认定”为由不予受理。审理过程中，各原告人亦未提供被毒死的宠物狗的血统证书。公安机关通过有饲养、贩卖宠物狗经验的宫某、高某、李某4的证言证明案涉被毒死的宠物狗的市场价值，宫某证明李某1的狗价值2800元，吕某的狗价值1400元，郭某的狗1600元，洪某的狗1200元，李某2的狗1400元，李某3的狗2400元，刘某的狗1200元。高某证明李某1的狗市场交易价值3050元左右，吕某的狗价值1600元，郭某的两只狗共计2400元左右，洪某的狗1000元，李某2的狗1500元，李某3的两只狗共计4500元，刘某的狗1100元。李某4证明李某1的狗市场价值3000元左右，吕某的狗价值1500元，郭某的两只狗共计2500元，洪某的狗1000元，李某2的狗1500元，李某3的两只狗共计4500元，刘某的狗1000元。庭审中，被告人同意按照三位证人中价格最高的价格认定被毒死宠物狗的价格即李某1的狗3050元，吕某的狗1600元，郭某的两只狗共计2500元，洪某的狗1200元，李某2的狗1500元，李某3的两只狗共计4500元，刘某的狗1200元，合计为15550元的二倍金额进行赔偿。对于诉讼请求，各原告人均未提供其他证据。各原告人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已当庭释明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原告人郭某、李某1、李某2、吕某、李某3、刘某坚持该诉讼请求，原告人洪某当庭撤回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宫某、高某、李某4证言，检验报告，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凤仑投放有毒害性物质，造成九只宠物狗死亡，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被告人马凤仑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凤仑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马凤仑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其适用缓刑无再犯罪危险，可以适用缓刑。根据法律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各原告人对于物质损失及宠物狗的价值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按照侦查机关、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确定案涉宠物狗的价值。因价格认定机关无法认定案涉宠物狗的价值，侦查机关通过有饲养、贩卖宠物狗的证人确定的价格符合法律规定及常理，公诉机关亦采纳了侦查机关的认定，故对案涉宠物狗的价格可以参考相关证人的证言。鉴于被告人同意按照相关证人关于案涉宠物狗的最高价格的二倍予以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超出各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对于超出各原告人诉讼请求的部分，无据认定，不予支持。原告人郭某要求被告人赔偿因被告人指使他人殴打其产生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既无证据证明，亦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原告人郭某、李某1、李某2、吕某、李某3、刘某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不予审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马凤仑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马凤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五千元、李某1六千一百元、吕某三千二百元、李某2三千元、洪某二千四百元、李某3九千元、刘某二千四百元，合计三万一千一百元。上述款项，被告人马凤仑已交至法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分别返还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1、吕某、李某2、洪某、李某3、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郭某的上诉理由为，其两条狗是1.3万元买的，要求原审被告人赔偿。原审被告人马凤仑的诉讼代理人认可一审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某、原审被告人马凤仑的诉讼代理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凤仑应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郭某对其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其在二审期间主张的宠物狗购买价格与一审时的主张不一致、与其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存有矛盾，故一审根据原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及其提供的相关从业人员的证言认定案涉宠物狗的价值更具合理性。原审被告人同意按照相关证人关于案涉宠物狗的最高价格的二倍予以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 晶审判员 李 宁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龙国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