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德希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峰路22号201、202、203房。法定代表人：KEYKARWAI（谢家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波，宁夏塞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曼宁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环城路80号。法定代表人：周伟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昊，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展强，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夏德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综合保税区C-06区5号楼2-53室。法定代表人：LIMSIOWJIN（林孝仁）。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宁夏鑫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德希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希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曼宁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宁公司）、原审第三人宁夏德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希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曼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德希恩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受理费由曼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德希恩公司依法提起反诉，要求曼宁公司立即返还德希恩公司支付的货款7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受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向德希恩公司邮寄送达了反诉诉讼费预交通知单，德希恩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收到了法院缴费通知书。一审法院后又电话告知德希恩公司，德希恩公司在缴费期限内于2019年11月26日缴纳了反诉费。但一审法院判决书却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一审法院在告知德希恩公司受理了德希恩公司反诉请求，并要求德希恩公司缴纳反诉费，德希恩公司也已依法缴纳反诉费，但一审法院在已受理德希恩公司反诉请求情况下，未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就出具判决书，剥夺了德希恩公司的诉讼权利，违反诉讼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曼宁公司向本院提交德希恩公司的会计账目《记账凭证》上记载了德希恩公司收到曼宁公司货物的事实，德希恩公司也分两次向曼宁公司支付700000元货款，德希恩公司原公司财务邓玉贞也证实双方买卖关系确实发生，故，本院对曼宁公司与德希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德希恩公司的《记账凭证》、德希恩公司转账记录、邓玉贞的证言，而以上证据均存在瑕疵，不能仅凭以上证据就认定德希恩公司与曼宁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1.德希恩公司的《记账凭证》作为本案的主要证据，该证据应由德希恩公司所有，而曼宁公司却非法占有并出示上述证据。该份证据并不是曼宁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向德希恩公司调取取得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就存在异议。德希恩公司已起诉林纪明、张敬军、邓玉贞要求返还非法占有的公司的会计凭证。即使根据曼宁公司提交的虚假的《记账凭证》上的内容显示，买卖合同交易的标的大部分属于德信公司，其所有权不属于曼宁公司，曼宁公司也不占有以上标的，至今上述标的物仍属于德信公司。2.德希恩公司转账记录是股东林纪明、张敬军实际管理德希恩公司期间支付的，公司对此行为并不认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德希恩公司已依法提起反诉要求曼宁公司依法返还。在未形成买卖关系，即使存在买卖合同，但没有发生实质交易的事实下，德希恩公司即使向曼宁公司支付了货款，但货款也应予以返还。并且仅凭货款不能推论出发生了买卖交易。3.邓玉贞的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在异议，更不应被采信。邓玉贞作为曼宁公司的会计负责人，同时又担任德希恩公司的会计负责人，《记账凭证》和转账都是其经办的。在本案中，邓玉X与本案双方都存在利益关系，其身份本身就不合法，其证言更不能被采信。综上，公司股东林纪明、张敬军同时作为德希恩公司和曼宁公司的公司股东和实际管理人员，也是所谓“买卖合同”一手制造者，虚构买卖合同，并编造买卖交易的发回。林纪明、张敬军将不属于曼宁公司所有的标的物，在没有转移所有权，德希恩公司也从未收到或出具接收清单，并且在未取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非法向自己掌控的曼宁公司付款。如此明显的左手换右手的虚假交易，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是不合理的。一审法院仅凭以上真实性存疑的证据，在没有证据证明买卖交易实质发生，德希恩公司也未实际收到货物的情况下，就作出买卖交易完成，存在买卖关系的错误认定。曼宁公司辩称，不同意德希恩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一审未违反程序。通过一审庭审笔录和一审判决书的表述，均可反映出德希恩公司一审提出反诉后，各方是有对反诉的事实和理由发表意见的。因为德希恩公司反诉内容也涉及货款问题，与曼宁公司继续支付货款的诉请是同一个事实，一审合并审理是正确的，也符合法律程序。2.一审已经查清本案事实，通过曼宁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方协议书及微信聊天内容、之后的转款，均可反映出曼宁公司与德希恩公司进行了交易，曼宁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将货物交付给了德希恩公司，故德希恩公司应支付剩余款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信公司述称，其对曼宁公司与德希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货物买卖的法律关系并不知晓，且与德信公司无关，就德希恩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是否存在，由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后予以认定、作出判决。就曼宁公司与德信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已经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181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就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也已查明并已经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上述判决书判决由曼宁公司向德信公司清偿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且该判决已经生效。曼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希恩公司支付货款419137元给曼宁公司，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德希恩公司承担。德希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曼宁公司立即返还德希恩公司支付的货款7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曼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曼宁公司委托邓玉贞于2019年4月30日向我处申请，要求对邓玉贞浏览其使用的微信（微信号：×××）软件中的相关聊天记录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本公证员（冯天宝）与本处工作人员邓伙娣以及申请人曼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玉贞于2019年4月30日在我处，由邓玉贞操作其携带的电脑设备连接其移动网络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证据公证。该《公证书》中的《三方转账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孝仁（LIMSLOWJIN）、乙方德希恩公司（法定代表人TEOHTHEANYONG）、丙方曼宁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纪明），为妥善解决三方债权债务问题，经三方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三方一致同意：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曼宁公司欠德信公司借款本金余额人民币650000元（详见双方于2016年4月16日、2016年8月4日签署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DB/GZMN/20160418、DB/GZMN/20160804）;德希恩公司于2017年8月初向曼宁公司购买存货，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769137元，致德希恩公司欠曼宁公司货款1769137元。二、三方一致同意，德希恩公司代曼宁公司归还欠德信公司借款本金余额共计650000元人民币，德希恩公司按照本协议直接付款给德信公司，则曼宁公司只需收取德希恩公司1119137元。协议尾部公司公章处有德信公司、德希恩公司、曼宁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处有三方法定代表人签名，财务章有三方财务章盖章。曼宁公司为证明其向德希恩公司供货事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曼宁公司2017年7月31日原材料分系列库存总汇表及德希恩公司会计账目中2017年8月31日《记账凭证》1张及2019年1月31日《记账凭证》2张。其中，《记账凭证》中载有德希恩公司与曼宁公司之间材料转入及款项金额情况。2017年9月27日，德希恩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曼宁公司500000元，款项用途记载为货款。2017年10月30日，德希恩公司又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曼宁公司付款200000元，款项用途记载为货款。2019年3月29日，德信公司以曼宁公司为被告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曼宁公司偿还德信公司借款本金650000元、借期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并要求林纪明承担连带责任。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宁0181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曼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德信公司偿还借款650000元，支付利息84817元，本息合计734871元；二、曼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德信公司支付违约金164604元，并以73481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计算，支付2019年4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计付之日期间的违约金；三、驳回德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9年8月10日生效。2019年8月26日，曼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内容如下：根据（2019）宁0181民初2276号判决书曼宁公司诉德希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德希恩公司仍有650000元未代曼宁公司付给德信公司，申请追加该650000元，即第一项请求应为：判令德希恩公司支付货款1069137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2019年8月21日，德希恩公司、德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同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要求对公证书中《三方转账协议》尾部印章进行鉴定。后，德希恩公司以公司名义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曼宁公司提供《三方转账协议》原件，并对《三方转账协议》原件第二页落款处“广州德希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5日，德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鉴定申请书》，以货款与其无关为由，要求撤回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曼宁公司无法提供《三方转账协议》原件，无法进行鉴定，对于德希恩公司的鉴定申请，应予以终止。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对曼宁公司签订《三方转账协议》的法定代表人林纪明、德希恩公司的股东张敬军以及受托办理公证事宜的德希恩公司原会计邓玉贞进行询问。邓玉贞称：2018年8月份德希恩公司向曼宁公司购买所有存货，因为之前曼宁公司向德信公司借款，而德信公司是宁夏德希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宁夏德希恩又是德希恩公司的股东之一，所以由广州德希恩公司的第二任法定代表人张天勇决定买卖产生的货款抵消三方债权债务所签订的协议。协议是张天勇和我一起沟通的。广州德希恩和张天勇先在三方协议上盖章和签名，后，曼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也在上面签名并盖章，最后，协议由张天勇带回宁夏德信公司签名盖章，后来宁夏德信公司并没有把原件给回广州德希恩公司，只是通过微信发了协议的照片给我，这个协议的照片上是由宁夏德信公司的签名盖章的，因为我没有原件，所以我就做了公证。买卖关系实际发生了，这批货物已经在广州德希恩公司解散的时候全部处理了。但是还有剩余价值在账上，实际货物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具体如何处理我不清楚。德希恩公司股东张敬军称：收到了曼宁公司的货物，这批货物有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生产成成品出货，结业事项第2、4、7项就是这批货物的处理，并提交了2019年1月26日《广州德希恩结业处理事项（已处理事项）》予以证实，该证据上有德希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上的法定代表人谢家卫、股东林纪明、张敬军的签名，及德希恩公司的印章。应一审法院要求，邓玉贞于2019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以及德希恩公司现场操作其携带的电脑设备微信上所存有的公证书中包括三方转账协议在内的所有公证内容。另查，德希恩公司股东林纪明、张敬军现在曼宁公司工作。德希恩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要求林纪明、张敬军及德希恩公司原财务邓玉贞返还会计凭证、公司报表等相关资料给德希恩公司。涉公司案件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会计凭证、公司报表等相关资料在林纪明、张敬军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曼宁公司与德希恩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曼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德希恩公司的会计账目《记账凭证》上记载了德希恩公司收到曼宁公司货物的事实，德希恩公司也分两次向曼宁公司支付700000元货款，德希恩公司原公司财务邓玉贞也证实双方买卖关系确实发生，故，一审法院对曼宁公司与德希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买卖合同金额，虽公证书中的《三方转账协议》没有原件，德希恩公司及德信公司均否认二公司在《三方转账协议》上盖章，但，结合德信公司以起诉方式向曼宁公司主张650000元欠款以及德希恩公司原财务邓玉贞的陈述，一审法院对《三方转账协议》所记载的曼宁公司欠德信公司650000元款项及德西恩公司向曼宁公司购买货物价值176913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德希恩公司已支付货款700000元，现曼宁公司主张德希恩公司支付货款41913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曼宁公司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向曼宁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该费用以41913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关于本应由德希恩公司代曼宁公司支付给德信公司的650000元款项，因德希恩公司未依约代偿，德信公司已通过诉讼方式直接向曼宁公司主张，曼宁公司有权向德希恩公司主张该650000元货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增加诉讼请求应于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而曼宁公司在庭审后才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德希恩公司支付650000元款项，故，本案对该650000元货款不作处理，曼宁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二、关于德希恩公司主张曼宁公司退还700000元款项问题。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曼宁公司与德希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德希恩公司在向曼宁公司转账该700000元款项时，款项性质明确记载为货款，故，德希恩公司以曼宁公司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700000元款项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德希恩公司称其司经理及副总经理林纪明、张敬军在未经公司同意情况下擅自向其关联公司曼宁公司支付700000元，而曼宁公司从未向德希恩公司供应货物，已严重侵害其司利益的答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曼宁公司提交的德希恩公司会计账目、德希恩公司原财务邓玉贞的证言以及德希恩公司的700000元货款转账凭证，均可证实双方买卖关系的存在。德希恩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林纪明、张敬军未经公司同意擅自向曼宁公司转款的事实，且若德希恩公司认为林纪明、张敬军在未经公司同意情况下擅自向其关联公司曼宁公司支付700000元，对德希恩公司造成损害，则属股东、高管损害公司权益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对德希恩公司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德希恩公司质疑其公司账本在曼宁公司手中，曼宁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来源不合法。一审法院认为，林纪明、张敬军与德希恩公司、曼宁公司均存在关系，德希恩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起林纪明、张敬军返还上述《会计凭证》的诉讼，且无论《会计凭证》来源是否合法，其内容证实了曼宁公司与德希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故，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德希恩公司应向曼宁公司支付货款419137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款项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判决：一、德希恩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曼宁公司支付货款419137元及利息（以419137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款项日止）；二、驳回德希恩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94元，反诉受理费5400元均由德希恩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2.德希恩公司与曼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曼宁公司主张德希恩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及利息应否支持。关于德希恩公司主张一审程序错误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德希恩公司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已提出了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了审理。一审法院在判决前通知德希恩公司缴纳反诉费，德希恩公司已在缴费期限内缴纳了反诉费。故德希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在受理德希恩公司反诉请求情况下，未依法公开开庭审理，违反诉讼程序，程序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德希恩公司与曼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曼宁公司主张德希恩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曼宁公司主张其与德希恩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提供了公证书中的《三方转账协议》，虽然该《三方转账协议》没有原件，但结合德信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曼宁公司支付650000元欠款及德希恩公司原财务邓玉贞的陈述，一审法院对《三方转账协议》所记载的曼宁公司欠德信公司650000元款项及德希恩公司向曼宁公司购买货物价值176913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根据曼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德希恩公司的会计账目《记账凭证》上记载了德希恩公司收到曼宁公司货物的事实，德希恩公司分两次向曼宁公司支付700000元货款，以及一审法院对德希恩公司原公司财务邓玉贞到庭进行询问，邓玉贞亦证实德希恩公司与曼宁公司双方买卖关系确实发生，故一审法院对曼宁公司与德希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妥。德希恩公司主张德希恩公司的《记账凭证》、转账记录、邓玉贞的证言均存在瑕疵，真实性存疑，并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德希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德希恩公司主张其与曼宁公司未形成买卖关系，未发生买卖交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德希恩公司主张曼宁公司返还其70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德希恩公司应向曼宁公司支付货款419137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德希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2.23元，由上诉人广州德希恩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