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文，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民，朝阳市建平县博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利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平县老干部局四楼。法定代表人：霍文莲，经理。委托代理人：韩慧敏，女，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建平县分公司，住所地建平县叶柏寿镇万寿路56号。法定代表人：张立峰，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岗，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隆源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开发区龙泉大街二段55c号110C301号。法定代表人：马立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永芝，辽宁帅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乾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文化路三段1号（书香欣院A座）法定代表人：桑玉芹，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立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跃文、建平县利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建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建平公司）、朝阳市隆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源公司）、朝阳市乾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跃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民、上诉人利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慧敏，被上诉人联通建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岗、被上诉人隆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永芝、被上诉人乾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立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跃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维持仲裁裁决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上诉人王跃文一直在联通建平公司上班，在上班过程中出现交通事故且认定为工伤并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故联通建平公司应履行给职工申请赔偿事宜，但一审判决未让联通建平公司给我赔偿，仅判决利民公司赔偿我伤残就业补助金14400元是错误的，在一审时联通建平公司同意给我赔偿，但只是认为仲裁数额过高。利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联通建平公司承担王跃文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跃文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主体依法依约均应由联通建平公司承担。一、联通建平公司是王跃文的实质用人单位。1、王跃文自2007年与利民公司签定合同之前至其提起仲裁一直在联通建平公司工作，期间虽变更用人单位但均是应联通建平公司的要求下进行。同时在2007年联通建平公司实行劳务派遣有工时，并未与王跃文解除劳动关系，也未给付经济补偿金。另有2014年之后又先后有隆源公司、乾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将王跃文派遣至联通建平公司工作，王跃文的工作岗位也未有变动。2、联通建平公司与利民公司签订《业务外包协议》无效。理由是利民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电话业务代办代维、用户数据改装及维修。3、联通建平公司按员工工资总额5%向利民公司支付管理费，但与员工解除合同时需按员工每年工龄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收取的管理费几百元，支付经济补偿几千元，故让利民公司承担补偿金不公平。且有相同员工到期终止合同，是联通建平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利民公司办理终止手续。二、联通建平公司应承担王跃文的工伤保险责任。1、王跃文的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伤医疗补助金、伤残就业补助金依法均应由联通建平公司承担。2、利民公司与联通建平公司有约定王跃文受工伤的赔偿责任应由联通公司负责，与利民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联通建平公司辩称，劳动仲裁裁决是错误的。建平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证据采信恰当，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王跃文发生工伤事故时与利民公司有劳动关系，联通建平公司是用工单位非用人单位，王跃文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利民公司承担，与联通建平公司没有关系。隆源公司辩称，王跃文与我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仲裁裁决是正确的，原审判决是错误的。因为原审判决没有涉及隆源公司，所以我们没有上诉。但是我们认为王跃文的工伤保险待遇应该由联通建平公司承担。乾源公司辩称，我公司在2016年与王跃文签订了劳动合同，在2017年9月15日王跃文自愿解除劳动合同。王跃文是在2008年发生的工伤，所以我单位不承担任何责任。联通建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建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建劳人仲裁字[2018]216号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判决驳回被告王跃文对我公司的所有仲裁请求；2、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建平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建劳人仲裁字[2018]216号裁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该裁决并驳回被告对我公司的所有仲裁请求。一、王跃文发生工伤时，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至2009年王跃文均与被告利民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08年3月5日发生工伤时正在此期间内，所以工作责任应由利民公司来承担，我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二、本案仲裁阶段已查明，被告王跃文已由利民公司为其缴纳了工伤社会保险，那么工伤的赔偿事项均应由工伤保险来承担，被告对这些赔偿项目应向工伤保险机构来主张，不能向我公司主张。在本案裁决事项中的：申请人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伤医疗补助金均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来承担。另外，被告的起诉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仲裁是错误的，我们公司外包都是辅助性的，是国资委确定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王跃文对我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跃文原系原告联通公司职工。2007年，联通公司与利民公司签订《劳动派遣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本协议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甲方(联通公司)因工作需要以劳务形式雇用84名非农业户口的劳务工，从事营业、机务、线务、司机、后勤等工作，用工全部由乙方派遣”。“职工因工伤5一10级由用工单位解除关系的，甲方负责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费和一次性医疗补助费用”。申请人在该协议约定的84名劳务工之内，工作地点继续在联通公司孤山子营业所，工作岗位仍为线务员。2007年末，联通公司与利民公司签订了《业务外包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本协议期限为2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甲方(联通公司)外包给乙方(利民公司)的业务内容和范围：电话装、拆、移、修机业务；用户数据设备改装、维修、交接箱以下末端线路设备维护及障碍查修处理；营业前台受理、代收话费；网吧维护服务、网页编辑与网站维护；网通公司所有劳务员工全部由公司统一调配、统一管理以下统称外包人员。“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外包人员工资(不低于国家规定500元)，并按工资总额的5%支付承包管理费给乙方，甲方所外包人员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按社平失业保险按工资总额的2%付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办理上述人员相应保险。外包人员在工作中由于甲方过错发生的重大伤亡事故(一次性伤亡两人以上的)，甲方要协助乙方处理，并要按过错承担相应的费用。外包人员因工伤5一10级由用工单位解除关系的，甲方负责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费和一次性医疗补助费用”。“甲方与乙方属经济关系，乙方与外包人员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根据甲方工作需要确定。”甲方负责外包人员的日常考核管理，并进行业务、技术、安全生产等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相关规定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劳动保护用品。外包人员应遵守甲方相关的岗位规定，当外包工违纪时，甲方有权根据本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对外包人员进行经济上的处罚和建议乙方予以辞退。”王跃文在该协议约定的外包工之内，其工作地点、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另查，2008年3月5日14时许，王跃文骑自行车去榆树林子镇检修电话线路途中被一农用三轮车刮倒致伤，当日被送往建平县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脑挫裂伤、硬膜下积液、鼻骨骨折牙外伤、面部损伤，于3月24日出院，住院19天。在王跃文受伤后，经利民公司申请，原建平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8年6月3日作出《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认定王跃文负伤为工伤。但王跃文未收到该《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并且在王跃文被认定工伤后，利民公司、联通建平公司及王跃文未申请伤残等级鉴定。但因利民公司为王跃文缴纳了工伤社会保险，王跃文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已经利民公司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销。王跃文住院治疗期间，利民公司及联通建平公司均未支付伙食补助费，但联通公司派人护理，并支付了护理费。在王跃文受伤后治疗休养期间。王跃文出院后，继续回原岗位上班工作，并与利民公司续签了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2013年3月31日，王跃文因“自愿辞职”与利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王跃文与利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仍在联通公司古山子支局工作，工作岗位仍为线务员，后王跃文与乾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17年9月15日，王跃文因“自愿辞职”与乾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但解除劳动关系后，仍在联通公司古山子支局工作，工作岗位仍为线务员。后王跃文又与隆源公司签订了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的劳动合同。隆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以王跃文“未参加换岗培训，未到岗工作累计缺勤20天以上，不适应岗位工作”为由，与王跃文解除劳动合同。王跃文被解除劳动合同前，仍在联通公司古山子支局线务员岗位工作。另查，2018年12月，王跃文申请劳动仲裁。经劳动仲裁委员会委托，朝阳市劳动鉴定委员会于2019年5月7日鉴定申请人为玖级伤残。2019年08月13日，建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建劳人仲裁字[2018]216号劳动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被申请人联通公司于本仲裁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申请人伙食补助费235.03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133.12元、伤残就业补助金14400元、工伤医疗补助金35172.72元，合计伍万柒仟玖佰肆拾元捌角柒分(￥57940.87元)。二、驳回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利民公司的仲裁请求。三、自本仲裁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联通公司终止此次工伤保险关系。四、驳回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乾源公司、隆源公司的仲裁申请。”因联通建平公司不服建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建劳人仲裁字[2018]216号劳动仲裁裁决书，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对于被告王跃文应得赔偿项目，赔偿数额，因原、被告对建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建劳人仲裁字[2018]216号劳动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伙食补助费235.03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133.12元、伤残就业补助金14400元、工伤医疗补助金35172.72元，合计伍万柒仟玖佰肆拾元捌角柒分(￥57940.87元)。”的赔偿项目、赔偿数额并无异议，仅对赔偿主体存在异议，因此对赔偿项目、赔偿数额在本判决中不在详述，本院对仲裁裁决所认定的数额及赔偿项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跃文原系原告联通建平公司职工，2007开始陆续与各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一直在原告联通建平公司工作的事实成立。关于被告王跃文的劳动关系认定问题，按《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劳动合同用工是我国的企业基本用工形式。劳务派遣用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前款规定的临时性工作岗位是指存续时间不超过六个月的岗位；辅助性工作岗位是指为主营业务岗位提供服务的非主营业务岗位；替代性工作岗位是指用工单位的劳动者因脱产学习、休假等原因无法工作的一定期间内，可以由其他劳动者替代工作的岗位。用工单位应当严格控制劳务派遣用工数量，不得超过其用工总量的一定比例，具体比例由国务院劳动行政部门规定”的规定，被告王跃文在原告单位的工作内容为线务员工作，而王跃文的工作内容并未包含原告营业执照的营业范围内，被告王跃文也未举证证明其从事的工作内容为原告公司的主营业务，因此本院采信被告王跃文从事的工作应为原告公司的辅助性业务的抗辩意见。对于原告与各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是否违法的争议，因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之所以强调这一点，是因为劳动合同关系是一种相对稳定的用工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通过合同约定，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关系。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约定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主张权利，可以向劳动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还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与劳动合同用工不同的是，在劳务派遣用工中，被派遣劳动者与劳务派遣单位订立劳动合同，其尽管在用工单位实际从事劳动，但二者之间却没有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在被派遣劳动者与劳务派遣单位订立的劳动合同，以及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订立的劳务派遣协议中体现。因此，一般而言，劳务派遣用工的稳定性不如直接用工，但并不能由此否认劳务派遣协议一律违反法律规定，而应审查劳动者的工作内容是否为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通过前文所述，被告王跃文从事的工作内容为辅助性的工作岗位，因此原告与各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原告与各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是否属于“逆向派遣”是否无效的争议，虽然被告庭审中陈述原告属于“逆向派遣”，但我国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对此并未规定，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与各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以及被告王跃文与各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均成立并生效，合同相对方应根据各自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2007联通建平公司与利民公司签订了《业务外包协议》，协议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联通建平公司与被告利民公司签订的《业务外包协议》属于相关法律规定的劳务派遣协议的性质,双方应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约定分别履行用人单位和用工单位的权利和义务。原告联通建平公司为用工单位，被告利民公司为用人单位，被告王跃文为被派遣劳动者，被告利民公司与被告王跃文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利民公司应当依法为王跃文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并为王跃文办理申报工伤保险待遇的相关手续。王跃文2008年3月5日发生工伤，发生工伤的时间在与利民公司劳动合同期限内，因此被告利民公司应对王跃文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原告联通建平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不应对被告王跃文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同时被告乾源公司、隆源公司虽然在利民公司与王跃文解除劳动合同之后与王跃文签订了劳动合同，但王跃文并非在乾源公司、隆源公司工作期间发生的工伤，故乾源公司、隆源公司也不应对王跃文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联通建平公司与利民公司虽然在《业务外包协议》中约定了由联通建平公司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费和一次医疗补助费，但被告王跃文并非联通建平公司与利民公司的合同相对方，联通建平公司与利民公司之间的协议对被告王跃文并无约束力，如利民公司承担责任后需向联通建平公司追偿应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按《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职工治疗工伤应当在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就医，情况紧急时可以先到就近的医疗机构急救。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等部门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工伤职工治疗非工伤引发的疾病，不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按照基本医疗保险办法处理。工伤职工到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进行工伤康复的费用，符合规定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和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和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该职工所在单位对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的决定不服的；（二）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该职工所在单位对工伤认定结论不服的；（三）用人单位对经办机构确定的单位缴费费率不服的；（四）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辅助器具配置机构认为经办机构未履行有关协议或者规定的；（五）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对经办机构核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有异议的。”的规定，伙食补助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均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只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故本院支持被告利民公司赔偿被告王跃文伤残就业补助金14400元。对于王跃文的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伤医疗补助金应先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所以王跃文要求原告联通建平公司、被告利民公司、被告乾源公司、被告隆源公司赔偿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伤医疗补助金主体不适格，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原告要求撤销建劳人仲裁字[2018]216号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的诉讼请求，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建平县人民法院职权范围，故对原告要求撤销建劳人仲裁字[2018]216号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利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跃文伤残就业补助金14400元；二、驳回原告联通建平公司要求撤销建劳人仲裁字[2018]216号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王跃文要求原告联通建平公司、被告乾源公司、被告隆源公司赔偿的请求；四、驳回王跃文要求原告联通建平公司、被告利民公司、被告乾源公司、被告隆源公司赔偿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伤医疗补助金的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利民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供。本院经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给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作为用工主体的联通建平公司对王跃文的工伤保险待遇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经查，王跃文发生工伤时与利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联通建平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工伤保险待遇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基于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而享有的待遇。故作为用工主体的联通建平公司对利民公司派遣的劳务职工的工伤保险待遇不负赔偿责任，王跃文的工伤保险待遇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用人单位利民公司承担或依法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支付相应工伤保险待遇。一审法院判决中已经对上诉人王跃文和利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所主张的事实理由不成立及请求不予支持均给予法律规定释明和说理，本院不再重复。综上所述，王跃文和利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兴利审判员  袁 源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