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644、6645号上诉人[（2019）粤0111民初28516号案原告、（2019）粤0111民初29145号案被告]：袁缨，女，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子茵、赵女欢，均为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19）粤0111民初28516号案被告、（2019）粤0111民初29145号案原告]：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负责人：邵大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华，北京市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琴，北京市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袁缨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8516、29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对于每年春节多安排的5天假期，被上诉人未明确告知该休假为年休假，且上诉人已通过法定补班日予以抵扣春节多安排的假期，具体为2016年2月6日、2016年2月14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2月4日，故不应计算在年休假内。而根据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上诉人可享受2016年度带薪年休假13天、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10天，合计23天，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年休假工资15333.33元。二、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欠付2017年度应享有绩效工资，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补发。上诉人已提交了邮件网页截图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以往有支付绩效工资，能够佐证上诉人2017年度应享有绩效工资。另外，上诉人在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均享有每月补发绩效工资的薪酬待遇，被上诉人不得无故降低上诉人工资标准及薪酬待遇，应向上诉人补发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的绩效工资20000元。三、被上诉人盖章确认的《员工绩效工资及年度奖金明细表》确认上诉人享有2015年奖金500000元以及2016年奖金250000元，即被上诉人已经决定向上诉人下发2015年奖金以及2016年奖金，发放的金额合计为750000元，对被上诉人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依法应向上诉人下发2015年以及2016年奖金。对于2017年度奖金，在上诉人每年享有年度奖金待遇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得无故降低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及薪酬待遇，故上诉人在2017年1月1日至10月13日在职期间，也应当根据以往年度奖金核算，享有奖金100000元。四、根据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6日向上诉人下发《2017年中秋过节费发放通知》，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财务经理，有权享有中秋过节费，被上诉人应予以发放。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1.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8516、291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5333.33元；2.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8516、2914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绩效工资20000元、2015年度奖金500000元、2016年度奖金2500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的奖金50000元、中秋节福利费2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可（2019）粤0111民初28516、2914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判决，不同意上诉人诉请变更的请求。二、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的第五项，不同意上诉人诉请变更一审判决第五项的请求。上诉人在仲裁、一审时并没有解释其索要的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的奖金总计为何是85万元，根据其所列明细相加仅只有80万。二审时，其在请求中仍延用此前说法，但转而在事实与理由中却将2017年的奖金金额调整为10万，意欲自圆其主张的85万元之说，明显前后矛盾，显然是上诉人为了达到其占有不当利益的目的而枉顾事实。三、上诉人愿意承担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用，不同意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的绩效工资20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5年度奖金500000元、2016年度奖金250000元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的奖金5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共计23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5333.33元；4.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中秋节福利费200元；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无需支付上诉人2017年8月1日至10月13日工资17218.39元；2.判令被上诉人无需支付上诉人2017年8月1日至10月13日通讯补贴5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无需支付上诉人2016年度及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4666.67元；4.判令被上诉人无需支付上诉人押金2000元；5.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于2003年注册成立，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员工，自2015年4月1日起担任公司财务部经理，双方自2003年6月27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是7250元（其中包括通讯补贴250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上诉人2017年7月及之前的全部工资，未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10月13日期间的工资。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分别在2016年和2017年春节各放假8天，并支付了放假期间的工资，未支付剩余未休年假的剩余工资报酬。原审诉讼中，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上诉人在2017年8月、9月的工资并返还了押金2000元，但未支付该期间的通讯补贴500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足额支付其相关费用，遂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7】30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须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申请人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工资17218.39元；二、被申请人须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申请人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通讯补贴500元；三、被申请人须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申请人2016年度和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4666.67元；四、被申请人须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申请人押金2000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入职被上诉人工作，双方劳动关系成立，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工资。上诉人的月工资为7250元，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诉人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的工资，该期间共计10个工作日，应支付上诉人工资为3333.33元（7250元÷21.75天×10天）。关于通讯补贴。被上诉人主张通讯补贴需要凭票据报销，但通过被上诉人支付给员工的工资及福利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每月支付给上诉人的通讯补贴固定为250元，被上诉人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通讯补贴需员工提供票据报销的约定，故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17年8月、9月的通讯补贴共计500元。关于绩效工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其2017年度的绩效工资20000元，并提供邮寄网页截图。但该网页截图无法与原件核对，且该截图的内容亦并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2017年应当分配的绩效工资。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绩效工资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奖金。奖金是用人单位根据员工的个人工作表现等情况而给予的福利待遇，并非工资的必然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奖金以及发放奖金的具体金额。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在答辩时明确表示不同意支付上诉人奖金，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至2017年奖金8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上诉人自2003年6月27日至2017年10月13日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可享受2016年度带薪年休假10天，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7天。原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根据被上诉人的福利管理规定，上诉人根据其职务享受每年额外公司年休假3天。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在2016年和2017年春节各放假8天，且发放了放假8天的工资，扣除应当支付工资的法定节假日3天，多出的5天可以视为带薪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收入支付的部分，应作相应的扣除，金额为8666.67元【7250元÷21.75天×（10天+3天－5天+7天+3天－5天）×200%】。关于押金。原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被上诉人已经返还了上诉人押金2000元，故被上诉人无需再次向上诉人返还押金。关于中秋节福利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其中秋节福利费200元，并提供2017年“中秋”过节费发放通知的打印件为证，但该证据上未有被上诉人的签名盖章，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中秋节福利费2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袁缨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的工资3333.33元；二、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袁缨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通讯补贴500元；三、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袁缨支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8666.67元；四、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无需再返还袁缨押金2000元；五、驳回袁缨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受理费各10元，均由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及2017年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仍然可享受2016年度带薪年休假10天、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7天，以及每年还可享受由被上诉人额外给予的福利年假3天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主张，其在2016年和2017年春节已经各安排上诉人放假8天，且发放了该8天的工资，扣除3天法定节假日，其余5天为上诉人休的带薪年休假。上诉人则认为，每年春节的假期，除3天法定节假日外，其余5天均为休息日的调休。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显示，上诉人在2016年2月1日至6日、2月15至19日、2月22日至2月26日、2月19日上班，2月7日至9日、2月20至21日、2月27日至28日休例假，2月10日至14日休年休假；2017年2月1日至3日休年休假，2月4日至2月10日、2月13至17日、2月19日至2月24日、2月27日至2月28日上班，2月11日至12日、2月18日、2月25日至26日休例假。而根据国务院公布的春节放假安排，2016年春节放假时间为2016年2月7日至2月13日，其中2月11日、2月12日为2月6日、2月14日的调休；2017年春节放假时间为2017年1月27日至2月2日，其中2月1日、2月2日为1月22日、2月4日的调休。由此可见，2016年2月11日至12日、2017年2月1日至2日的假期实质为周末休息日调休的时间，被上诉人主张该期间为上诉人休年休假，依据不充分。据此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在2016年以及2017年春节均只安排了上诉人休年假1天。虽然，根据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上诉人每年可额外享有被上诉人给予的3天福利年假，但对未休该3天福利年假时应如何处理，双方均无约定。由于该3天年假为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的福利待遇，并不等同于法定的年休假。因此，上诉人上诉主张，该3天福利年假亦应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计算其年休假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上诉人在2016年及2017年春节期间各休的1天假期以福利年假冲抵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2016年及2017年年休假工资为：11333.33元[7250元÷21.75天×（10天+7天）×200%]。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绩效工资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根据其提供的关于补发2014年、2015年效益工资的邮件以及《员工绩效工资及年度奖金明细表》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每年均有向经理助理级别以上的员工发放绩效工资的情况。因此，被上诉人亦应按比例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的绩效工资。被上诉人则认为，上述《员工绩效工资及年度奖金明细表》是上诉人私自制作并加盖公章的，被上诉人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从上诉人提供的上述邮件的发送时间可见，发件人均是在当年4、5月份向上诉人发送上一年度补发相关人员绩效工资的邮件。而上诉人是于2017年10月才离职的，如果存在惯例，则上诉人也应当在2017年4、5月份收到关于补发2016年度绩效工资的邮件，但上诉人却未能提供，并表示不清楚邮件发送人的信息，该情况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上述邮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要向相关员工发放2016年及2017年绩效工资的事实。其次，根据上述邮件的附件，文件抬头为补发经理助理以上人员效益工资，但在列表中却显示为补发工资。在本院二审庭询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绩效工资实际上是被上诉人每月从相关人员的工资中扣除的部分款项而形成的总额。但对于扣除的原则、比例，以及每月扣除的具体金额等问题，作为被上诉人财务部经理的上诉人均无法作出说明，有悖常理。再者，根据与上诉人同时期向被上诉人提起劳动仲裁的案外人林嘉杰，在其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纠纷案仲裁庭庭审中陈述，其在该案中提供的《员工绩效工资及年度奖金明细表》，是在部分员工与被上诉人已经产生劳动争议纠纷并要离职前，由上诉人制作打印，再找保管公章的行政人员盖章后交给他们的。而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与林嘉杰另案中提供的《员工绩效工资及年度奖金明细表》样式一样，记载的内容除金额外，其他内容均无异。结合上诉人在2017年10月离职，同年12月提起劳动仲裁的情况分析，上诉人提供的《员工绩效工资及年度奖金明细表》，亦应该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不正常的情况下，由上诉人自行制作形成的。由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财务部经理，享有制作上述明细表和加盖公章的工作便利，且在上诉人不能就其所主张的绩效工资的计算方式和依据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员工绩效工资及年度奖金明细表》的真实性存疑。因此，仅凭上诉人提供的邮件和《员工绩效工资及年度奖金明细表》，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享有其所主张的绩效工资，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2016年以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奖金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根据其提交的《员工绩效工资及年度奖金明细表》《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年度业绩奖惩、工资、培训费的规定》（深凯发[2015]16号、深凯发[2016]16号）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每年均有向员工发放奖金的情况。但首先，如上分析，上诉人提供的《员工绩效工资及年度奖金明细表》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出现纠纷的情况下，由上诉人自行制作形成的，故该明细表的真实性存疑。其次，从上诉人提供的《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年度业绩奖惩、工资、培训费的规定》（深凯发[2015]16号、深凯发[2016]16号）的内容可见，被上诉人给予员工的奖励，是按照会议讨论的经理级工资、奖励方案执行的。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财务部经理，对被上诉人奖金发放的制度以及方案、计算标准等应当非常清晰，但上诉人却对其主张的奖金的计算方法不能作出解释说明，亦未能提交明细表中数据制作的来源和基础，于理不合。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奖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中秋节过节费的问题。上诉人提供了以被上诉人财务部名义于2017年9月26日发出的《2017年“中秋”过节费发放通知》，以此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中秋节有向员工发放过节费。但该证据仅为复印件，落款处既无被上诉人负责人的签名，亦无被上诉人的盖章，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仅凭该通知，不能证实为被上诉人所发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0元中秋节过节费的理由，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8516、294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8516、29415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8516、294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袁缨支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1333.33元；四、驳回上诉人袁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袁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