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晓，女，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科，男，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115单号23楼A、B、C单元。负责人：李华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祺，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东晓因与被上诉人杨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天安财保）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东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杨科、天安财保支付错误查封造成经济损失65万元(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3.判令杨科、天安财保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杨科多次起诉而其并无恶意的事实认定错误。1.在房屋买卖纠纷诉讼过程中杨科纯粹虚构事实，称曾经与杨东晓签署过一份450万元的购房合同等事实，但是一审、二审诉讼全过程未曾提交过任何相关证据，该450万的定价在2010年完全不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2.在缺乏事实与证据的情况下，即对杨东晓名下房产进行财产保全，杨科主观上明显存在恶意，杨科在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有委托执业律师予以代理，不存在法律认知方面的不足，且其本人具有丰富的诉讼经验，经历过大量民事诉讼和审判实践活动。3.一审法院任意推断涉案房产的价值与当时约定的交易价格存在差距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认定所谓迟延交付84万购房款与客观交易经过明显不符。4.保险公司作为专业机构以及专业的律师团队对于毫无事实依据的起诉恶意提供担保，明显违背常理。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杨科于赡养费纠纷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不具有主观恶意的事实认定错误。1.杨科在赡养费纠纷诉讼中，一审提出要求杨东晓向其支付300万元的赡养费。对于300万元的赡养费，根据一般普通人、合理的标准来判断，显然是过高的。即便是根据广州的经济水平、被赡养人的实际需求、赡养人的经济能力来讲，也显然是过高的，且杨科不是仅仅只有杨东晓一个子女。故，杨科要求杨东晓一次性支付300万元赡养费的请求是故意而为之，其主观上存在恶意。2.杨科在天河区人民法院出具一审判决书后，提起了上诉，但是杨科在二审中经过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也未委托律师出庭，故广州中院出具裁定书按杨科撤诉处理。杨科在赡养费纠纷诉讼中提起上诉后又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的行为，显然是在拖延时间，延长涉案房屋被查封的时间。被上诉人对于申请财产保全查封涉案房屋的行为存在恶意。三、一审法院对于杨东晓主张的因延迟收款造成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的认定存在错误。1.杨科的多次起诉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严重阻碍了杨东晓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涉案房屋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被杨科恶意起诉申请财产保全查封，时间长达1年半之久。杨东晓与案外人吴某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但是由于杨科的多次起诉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导致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该房屋不能进行房屋过户登记，房屋买卖的行为无法进行。故，杨科的多次起诉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严重阻碍了杨东晓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从而造成杨东晓的经济损失。2.杨科多次起诉查封涉案房屋的行为与杨东晓的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杨东晓主张的损失包括：1.杨东晓不得不与买家协商降低出让房屋价格损失23万元：2.由于不能正常过户交易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交易价格560万元未能及时入账，资金占用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年化6％计算”。本案资金占用期间为自2017年12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27日(持续计算至被告一解除查封措施为止)，以本金560万元为基数，利率6％计算为42万元。以上合计：65万元。上述损失是由于杨科多次对上诉人杨东晓名下房产进行财产保全，造成上诉人在出售房产的过程中对于购房人一再违约，所造成杨东晓资金占用损失以及对房屋买家承担违约责任。故，杨科多次起诉查封涉案房屋的行为与杨东晓的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四、涉案房屋杨东晓方交付给吴某使用的时间为2018年8月18日，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谓继续持有房屋，不影响占用、使用并产生收益的情况。由于杨科的多次恶意诉讼造成房屋无法交易过户，为了能确保交易的继续完成，杨东晓方只能在过户交易之前将房屋交付给吴某实际使用。因此，并不存在所谓的被查封期间继续占用、使用涉案房屋产生收益的情况。杨科经本院依法送达未到庭应诉，也未提出书面意见。天安财保辩称，杨东晓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杨科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和赡养费纠纷两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不具有主观恶意。1.杨科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有合理性。杨科与杨东晓2010年的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天河区117平方房屋的转让价格为66万元，明显低于房管部门的计税价91万余元和银行评估的抵押物价值147万余元。且杨东晓其后一直有向杨科支付大额款项，而无法说明缘由。合理推断为与该次房屋转让有关。由此可见，房屋转让合同约定价格66万元，只是双方为了减少税金约定的价格，而不是真实的交易价。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杨科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为实现诉讼目的而申请财产保全。这一行为没有恶意和过错。至于最后判决结果，须由专门的具有任职资格的法官应用法律适用技术解决专门法律问题，并不是杨科和其代理律师可确定预知结果，即诉讼风险虽然存在，并不是必须败诉。在此情况下，申请财产保全，不具有过错。该案诉讼，并不是杨科在没有纠纷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虚构事实或伪造证据提起的恶意诉讼，起诉和申请财产保全，并无过错。2.赡养费纠纷，起诉和查封房屋，无过错。杨科诉请赡养费300万元，金额虽高，但并非完全不具有可能性。赡养费的支付，需根据赡养人的经济条件确定。杨东晓长期在国外，且在广州有高价值的房屋，经济条件优越，主张300万元的赡养费，在诉讼预期上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另一方面，杨科诉请赡养费肯定是合法合理的，有争议的只是金额大小。即使杨科诉请赡养费3万元，申请财产保全申请该房屋，因房屋为不可分物，查封及于整个物权，故杨科诉请及申请财产保全金额的大小，最后结果一致。二、杨东晓至今没有举证证明其所谓的因财产保全而产生的损失，应承担不依法举证的后果。1.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杨东晓因房屋被查封而产生23万的经济损失。如杨东晓因不能履行已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而产生违约金23万元，应可举证，如因违约而签订的协议(至少会有双方交涉的记录)、最后房屋转让价款和违约金支付的记录。而杨东晓在一审辩论结束前没有提供，应承担不依法举证的后果。2.没有证据证明杨东晓因房屋迟交易而造成空置或资金利息损失。按房屋转让协议的约定，在买方支付全部的房屋转让款后方交付房屋。故杨东晓在没有完成房屋转让手续前无需向买方交付房屋。杨东晓对房屋仍有使用权和收益权，其利益状态与其没有转让该房屋是一致的。3.杨东晓口头申请证人二审期间出庭，其申请应予驳回。三、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广州天河区的房屋交易价格上涨超过10％，根本不存在杨东晓所称的迟延交易导致的房屋交易价格下跌。退一步来说，即使杨东晓真的因违约而向买方吴某支付了10％的违约金，新的房屋交易价格上涨远超10％，杨东晓不可能存在经济损失。但杨东晓始终不向法院提交该房屋2019年最后真实交易的合同及其履行的证据：是否仍按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履行，双方是否另行签订了新房屋转让合同，双方如何处理长时间不能交易和交付事项的合同或交涉记录。买方共向杨东晓支付了多少房款。杨东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科、天安财保支付杨东晓错误查封造成经济损失72万元（当庭明确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2.本案诉讼费由杨科、天安财保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科与杨东晓系父女关系。2010年3月17日，杨东晓与杨科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杨科以665000元价格向杨东晓出售案涉房屋。2010年3月23日，杨东晓以上述房屋作抵押，向银行贷款1000000元，该贷款支付至杨科名下账户。2010年3月24日，杨科与杨东晓办理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2016年10月21日，杨东晓向杨科转账840000元。2017年12月14日，杨科提起对杨东晓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要求杨东晓支付购房款4500000元及利息。2017年12月27日，在房屋买卖合同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杨科申请，在杨科提供天安财保担保的情况下，裁定冻结杨东晓的银行存款45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实际查封了案涉房屋。2018年3月19日，杨科又提起对杨东晓赡养纠纷诉讼，要求女儿杨东晓一次性支付赡养费300万元。2018年3月23日，在赡养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杨科申请，在杨科提供天安财保担保的情况下，裁定冻结杨东晓的银行存款3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实际轮候查封了案涉房屋。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经一审、二审审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47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杨科、杨东晓于2010年3月17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交易价格为665000元，房管部门计税金额为915000元，杨东晓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所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载明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的价值为1475966元，认为杨东晓于2010年3月23日以上述房屋为抵押向银行贷款1000000元转账给杨科以及2016年10月21日向杨科转账840000元共交付1840000元超过了计税价格及评估的抵押物价值。认定杨东晓主张的房款付清更为合理、可信。认定父亲杨科主张4500000元房款依据不足，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杨科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就上述赡养费纠纷做出一审判决，判决：杨东晓每月支付杨科赡养费500元。后杨科提起上诉。因杨科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裁定：按杨科撤回上诉处理。依据杨东晓的申请，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和2019年5月28日依法裁定解除了对案涉房屋的查封。2019年6月19日，案涉房屋已变更过户登记至案外人吴某名下。杨东晓主张因杨科财产保全行为，导致案涉房屋买卖受阻。杨东晓对此提交了证据：2017年12月22日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甲方为本案杨东晓，乙方为案外人吴某，丙方（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为广东合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约定杨东晓将上述房产以5580000元价格出售给吴某；付款方式为涂销抵押后按揭付款。1.定金为100000元，买方应在签署本合同当日自行交付给卖方。2.买卖双方应在签署本合同后10日内签署银行按揭文件及提供齐全办理银行贷款所需要的资料，并由买方支付办理按揭贷款所需费用，向银行申请25年279万元的银行按揭贷款（以银行批准的结果为准）。…（二）买方垫资赎契。（1）买方同意在收到银行提前还贷通知后，在银行通知预约扣账日或之前，提取首期楼款（不含定金）人民币1400000元转入卖方贷款账号内，银行到账后即视为卖方已收取相应楼款；（2）首期楼款余额1290000元，于买方应在房管部门出具本次交易的过户受理回执当天自行交付卖方；…5.楼价余款（即申请贷款额）：人民币2790000元，待完成全部按揭手续后，由贷款银行直接划给卖方。另，杨东晓提交了网签合同《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落款由甲方杨东晓、乙方吴某签字，丙方处为广东合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网签合同专用章字样盖章。一审法院另查明，杨东晓提交了落款为吴某，日期为2019年7月30日的书面《证明》，载明“本人吴某，…在与杨东晓买卖房屋过程中，由于杨科多次提起诉讼，并查封了房产，造成我方一直无法办理房屋过户登记，遂我方向杨东晓主张逾期办理房产登记产生的损失23万元，从总购房款中予以扣除。特此证明，本人保证陈述符合事实，请人民法院予以采纳。”杨东晓于法庭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申请吴某出庭作证。杨东晓于一审庭审当日提交多份《借款合同》和银行流水转账，拟证明在房屋被查封期间，杨东晓向他人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杨东晓的主张以及天安财保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杨科两次申请财产保全查封涉案房产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二、杨东晓因财产保全是否产生损害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1.杨科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具有主观恶意，应分析杨科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是否有合理的依据。在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当中，对于案涉房屋，房管部门计税金额为915000元，银行对抵押物价值评估为1475966元。而杨东晓和杨科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交易价格却仅为665000元，与当时的房产交易市场价格相距较大。虽杨东晓于2016年10月21日向杨科转账840000元，但此时距离双方于2010年进行房屋买卖时已逾六年。杨东晓在转账中并未明确意思表示该840000元用途。如该840000元属于房价尾款，房屋尾款逾六年才支付，远远超过普通房产交易的尾款支付期限，于常理不符。如该840000元是事后补偿房价，从杨东晓向案外人吴某于2017年12月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出售价款可从一定程度反映房屋交易价格的涨幅程度为当初市场价格的近4倍，840000元补偿与房屋市场价值涨幅不相匹配。因此，于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在《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显著低于市场价值的情况下，从一般普通人、合理的标准来判断，杨科向杨东晓提起追讨房屋余款的纠纷并非故意虚构事实，恶意提起诉讼。杨科虽在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败诉，是法院基于举证规则，在衡量双方举证情况的基础上，对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作出判决。该过程属于应用法律适用技术解决专门法律问题的司法审判活动，属于需经过专业法律训练并取得相应法律资格才能胜任的工作。杨科作为普通公民对于案件的事实、举证能力以及裁判结果的判断，不可能与法院的裁判结果是完全一致的，对于普通公民的要求不能过于苛责，不能因结果败诉即认定其提起诉讼存在主观恶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东晓亦无证据证明杨科在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提供虚假证据或虚构事实的行为，杨东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杨科于赡养费纠纷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具有主观恶意。赡养费纠纷案件判决由杨东晓每月支付杨科赡养费500元。该判决存在金钱给付内容，为保证生效判决的执行，杨科诉中申请查封并无不当。虽然申请财产保全案涉房屋的价值与最终获得支持的费用相距较大，但案涉房屋作为不可分物，查封及于整个物权。故杨科于赡养费纠纷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不具有主观恶意。关于争议焦点二。杨东晓主张的损失包含两部分：1.杨东晓主张因查封导致与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买方协商降低房屋价格损失30万元。杨东晓仅提交了案外人买家吴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杨东晓主张的30万元应可提供如银行交易记录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未能提供；杨东晓虽于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但其未按照举证规则要求于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提出，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即使吴某出庭作证，仅凭其证人证言也只能证明其出具的《证明》形式上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况且该《证明》载明吴某向杨东晓主张逾期办理房产登记产生的损失为23万元，而非杨东晓主张的30万元，杨东晓的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明显不一致。综上，杨东晓主张的30万元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杨东晓主张因延迟收取房款造成利息损失。首先，杨东晓在本案中未提交房屋买卖交易的相关流水信息，“迟延收款”这一事实缺乏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即使存在迟延收款，杨东晓提交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当中约定的交楼时间为卖方收齐房款当天。房屋买卖的本质即买方支付交易价格获得房屋产权以实现占有及使用房屋的目的，是一种权利的等价交换。此即意味着，杨东晓在未收齐房款时，杨东晓仍占有拟交易的房产，享有对房产使用权。且该使用权对应的价值甚至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两年时间内高于签订合同时的对价。综上，杨东晓未举证证明延迟收取房款的损失且在未收取房款时实际占有及享有房屋使用权，杨东晓主张因延迟收款造成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上文所述，杨东晓主张杨科侵权，缺乏主观过错及损害结果两个构成要件，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杨东晓要求杨科及担保人天安财保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科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东晓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00元，由杨东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东晓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公证书》；2.（2012）穗信律民字第058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3.（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763号案传票；4.公证书；5.（2012）粤红棉律民字第670号委托合同；6.（2005）海信律委字第211号委托代理合同；7.（200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474号判决；上述证据拟证实杨科具有十分丰富的诉讼经验，对案件事实、举证等具有一定的判断能力。8.银行流水单，证明杨科的行为对我方造成23万的损失。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安财保质证认为，对证据2、5、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3、4、7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杨科有丰富的诉讼经验，只能证明杨科参与两三个诉讼。对证据8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原件没有出处，电子数据要提供原始载体或出处，作为复印件可以更改的。这些材料不能证明吴某和蒋光安的身份。不能证明杨东晓与蒋光安间的转款来往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吴某与杨东晓的款项来往不代表是吴某的全部款项来往。上述证据，特别是银行回单，打印时间是2019年6月19日，不属于新证据。杨东晓在庭审后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和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杨科的错误保全行为造成杨东晓损失23万元。天安财保、杨科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科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杨东晓是否存在损失。关于杨科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认定保全存在错误，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并非只要申请人最终没有获得胜诉或完全胜诉，就认定保全错误，故不宜简单地以判决是否支持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来作为判定申请人是否存在错误的唯一标准。判断杨科的申请是否存在错误，应当结合具体案情来进行分析。首先，关于杨科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提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杨科与杨东晓于2010年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对坐落于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的房屋（建筑面积117.7053平方米）进行买卖，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款为665000元，该价格明显与当时市场交易价格差距较大，且银行评估亦为1475966元。故杨科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并非是恶意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杨科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是否存在主观恶意，论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其次，关于杨科在赡养费纠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杨科与杨东晓之间关于赡养费产生的纠纷真实存在，并非系杨科虚构事实提起诉讼，且一审法院也有论述，案涉房屋作为不可分物，查封是基于整个物权。故虽然杨科在赡养费纠纷中主张一次性支付赡养费300万元与生效判决差距较大，但也不足以认定其申请财产保全具有主观恶意。关于杨东晓是否存在损失的问题，杨东晓在二审提交了银行流水账单，该证据系照片打印件，杨东晓并未出示原始载体与之相印证，本院对杨东晓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另，按照杨东晓主张因为房屋被查封导致其与案外人协商降低23万元出售房屋。本院对此认为，不动产交易属于大额款项交易，按照市场交易一般惯例，买卖双方会通过书面协议将房屋价格、交付时间等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重大事项予以固定。如双方经过协商在原交易价款基础上减少23万元达成新的交易价格，也应有书面约定或其他双方进行价款协商的证据，但杨东晓并未在本案中提交符合法定形式的证据来证实交易金额的减少，其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上并无杨东晓本人签名，代理人处签名是本案诉讼代理人签名，杨东晓在本案中也无提交充分证据足以证实本案的诉讼代理人有接受杨东晓的授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即杨东晓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与案外人协商的过程以及最终交易的价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杨东晓是否存在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论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杨东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杨东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