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伊某，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职业不详，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6年4月16日出生，职业不详，住山东省文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市阳宏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查某，董事长。原审被告：永某，男，1975年4月5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伊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及原审被告吉林市阳宏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宏公司）、永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一审及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未认定本案中王某签订的合同，都不是王某本人签署，是朱永库签署。（二）王某并未依照协议将房产交付给阳宏公司，王某与王某2签订合同后一直未占有案涉房屋，该房屋一直由吉林市路欣葡萄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欣公司）占有｛一审中伊某提供的（2019）吉0204民初399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由路欣公司占有｝。（三）王某与阳宏公司签订的《房产转让终止协议书》是虚假的，该协议并非王某签署，是朱永库与阳宏公司所谓的法定代表人查某恶意串通签订的。（四）伊某不是以路欣公司股东名义占有案涉房屋，是以路欣公司名义占有。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某2有权处分错误。（一）王某2应支付的房屋差额719,663.73元至今未支付给路欣公司，所以王某2至今没有办理更名过户，没有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一直由路欣公司占有、使用、收益。（二）乌鲁木齐中院（2004）乌中执字第351-3号民事裁定并非确权裁定，只是抵账确认，由于王某2一直未向路欣公司支付款项差额719,663.73元，所以乌鲁木齐中院一直没有为王某2办理更名过户，王某2没有权利出卖案涉房屋。（三）（2004）乌中执字第351-3号民事裁定只是对房屋和相关机器设备进行抵偿，没有包括土地存在错误，应当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有权起诉错误。（一）（2012）船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只是认定王某与王某2签订的《房地产及资产转让协议书》有效，双方对该协议履行完毕后，王某才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王某1986年4月出生于山东，在2010年3月8日以200万元购买了本案争议房屋，当时其才23周岁，为何在吉林市出巨资购买本案争议房屋，200万元巨款款项亦来源不明。该案中王某2缺席，举证过程中并没有提交付款证明、银行流水、王某2的收据等材料，不能证明王某是否付款以及该协议是否履行。没有付款的王某没有行使排除妨碍及腾迁的权利。该案中未查明起诉状、授权是否是王某本人签字，以及当时王某其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二）王某与王某2之间的《房地产及资产转让协议书》并非是王某本人签字，双方并未履行，所以王某只凭《房地产及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权要求腾迁。（三）王某与王某2签订的《房地产及资产转让协议书》只是债权，没有所有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某只能要求合同相对方王某2履行协议交付房屋，其只凭协议书无权要求他人腾迁，无法履行也应由王某2赔偿损失。仅凭协议书就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违反合同法规定。（四）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为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错误，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本案房屋和土地登记在路欣公司名下，虽然抵偿给王某2，但王某2至今没有向路欣公司支付差额款70余万元，导致乌鲁木齐中院至今没有给王某2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王某只与王某2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及资产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王某具有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王某在2012年起诉时要求对争议房屋和土地确权，已经被一审法院驳回，已经驳回的诉讼请求在本次诉讼中确权，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五）根据合同法和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依据买卖合同无权要求他人腾迁，只能要求合同相对人履行合同。四、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王某的律师在庭审中承认起诉状和王某代理人的授权不是王某所签署，本案就应当驳回王某的起诉，而一审法院却让王某在澳大利亚的领事馆重新签署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并继续本案开庭，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对相关当事人进行处分，属于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王某和王某2签订的合同是否是王某本人签名，王某与阳宏公司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是否是王某本人签名，王某如何支付对价200万元，王某与王某2签订的合同是否履行，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时伊某承认是代表路欣公司占有案涉房屋，并非是个人占有，并递交申请书申请追加路欣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导致本案缺少当事人，无法查清事实。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要求他人腾迁应当依据物权法的规定，本案王某只是债权人，其无权要求。（二）一审法院适用的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明确，该条没有规定买卖合同买受人权益受到侵害可以适用侵权责任法，本案应当适用物权法、合同法及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六、本案缺少当事人，导致本案一审开庭违法。（一）首先，朱永库是王某公公；其次，朱永库是路欣公司的原股东，王某2的钱就是朱永库借的，没有交付给路欣公司，而且也是朱永库与王某2达成的调解协议；再次，朱永库是王某在吉林市处理房屋的被授权人，其有权处理该房屋；最后，朱永库是阳宏公司股东，而且是用争议房屋入股阳宏公司的，其应当追加到本案中说明情况。（二）本案所涉及的一切合同和文书都是朱永库替王某签字，所以朱永库应当到庭说明情况。（三）《房产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朱永库和查立涛已经出资购买了本案争议的房屋，朱永库和查立涛以该房屋入股阳宏公司成为股东，永某才投资700余万进行装修改造，现房屋已经装修改造完成，朱永库又以没有向王某付款为由，并利用查某作为阳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伪造股东永某签字，欺骗工商局说公章丢失（其实公章在永某处保管），用新刻的阳宏公司的公章与所谓的王某（其实就是朱永库）签订了《房产转让终止协议书》，放弃了所有赔偿，并无任何条件终止了协议，朱永库在本案中明显是利用所谓王某的意思表示，坑害永某。（四）争议房屋和土地至今仍登记在路欣公司名下，路欣公司应当出庭说明情况。（五）王某2、王某应当到庭说明情况。综上，首先，王某是否有权依据《房地产及资产转让协议书》起诉；其次，王某应当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王某已经履行与王某2之间的合同义务；王某签字的合同和法律文书都是朱永库签署的，王某是否是真正的购买人；王某未得到房屋，应根据合同相对性起诉王某2履行协议，其无权起诉伊某、永某和阳宏公司腾迁。王某自始至终没有占有争议房屋，王某2也没有占有过，朱永库是本案的关键人物，朱永库、王某涉嫌虚假诉讼，所以本案应当将上述人员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以查清本案的事实。王某辩称，王某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伊某占用该房屋于法无据。伊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阳宏公司、永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阳宏公司、伊某立即停止侵害，从王某所有的的座落××镇的房屋中撤出人员，并不得进入院内及屋内；二、判令阳宏公司、伊某立即从其违法占用的的座落××镇的房屋中腾迁；三、判令阳宏公司、永某给付房屋占用费1320,000元（从2017年10月16日起算至2019年8月24日，共计22个月，房屋占用费用按每月60,000元计算）；四、判令阳宏公司、永某给付2019年8月24日以后的房屋占用费（房屋占用费按每月60,000元计算至实际搬离房屋为止），伊某就2019年8月24日后的房屋占用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案件受理费由阳宏公司、伊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6日，王某2（原告）诉路欣公司（被告）借款纠纷一案，乌鲁木齐中院作出（2004）乌中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原告于调解书生效当日代被告向交通银行吉林分行河南支行偿还抵押贷款本金1,130,000元，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78,000元、利息93,940.59元及索款费用8,306元，合计2,180,246.59元，于本调解书生效当日一次性付清，具体以被告向交通银行吉林分行河南支行贷款抵押物即位于吉林省吉林市××区沙河子乡晓光村一社的办公楼及工业厂房（吉林市房权证乡镇字第XXXX号、JXXXX号）解除抵押后，以上述房产清偿。”2004年8月12日，王某2（甲方）与路欣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抵债协议书，因乙方资金紧张，需要1,130,000元，用于偿还吉林市交通银行河南支行逾期贷款，经与甲方协商达成以下抵债协议：“1、甲方同意借给乙方1,130,000元直接交给吉林市交通银行河南支行偿还乙方逾期贷款，随后将乙方抵押给银行的抵押物：土地和房产（土地证号：船集用（2000）字第020400304号、房产证号：吉林市房权证乡镇字第XXXX号、JXXXX号）赎回直接抵给甲方；2、该赎回的土地和房产抵给甲方后，允许乙方在2004年12月30日前可以变卖，但卖方的资金必须先偿还欠甲方的1,130,000元和以前欠甲方的948,000元及利息94,000元，总计2,172,000元，如卖出多余资金归乙方；3、如果在2004年12月30日前乙方未能将房屋卖掉也没有还清欠款，乙方同意用该土地和房产（土地证号：船集用（2000）字第020400304号、吉林市房权证乡镇字第XXXX号、JXXXX号）抵偿了乙方欠甲方2,172,000元债务；4、甲方将1,130,000元交到银行后，乙方将土地证和两个房产证（土地证号：船集用（2000）字第020400304号、吉林市房权证乡镇字第XXXX号、JXXXX号）即时移交给甲方，凭此作为乙方清偿债务的依据。”2008年8月8日，乌鲁木齐中院作出（2004）乌中执字第351-3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定：申请执行人王某2，被执行人路欣公司借款纠纷一案，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执行过程中，我院依据对被执行人名下的位于吉林市××区一社土地、房产、机器设备进行了评估并委托进行了拍卖。现因该财产地理位置较偏，故经过降价后经过拍卖仍无人应价，申请人王某2向我院提出愿意以评估价值2,991,542.58元人民币接收以物抵债，经审查，申请人的以物抵债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将被执行人所有的位于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晓光村一队的办公楼及工业厂房，房产证号为吉林市房权证乡镇字第XXXX号、JXXXX号两处房产以及相关的机器设备，抵偿其所欠王某2的债务2,271,878.85元。2010年3月8日，甲方王某2与乙方王某签订《房地产及资产转让协议书》，载明：“将甲方通过诉讼及执行所取得的位于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晓光村一社办公楼、厂房、土地及相关机器设备等资产达成如下转让协议：1、甲方同意将自己通过乌鲁木齐中院（2004）乌中民一初字第159号取得的资产（路欣公司）集体土地6,586.7平方米（土地证号：船集用（2000）字第020400304号）房产3,301.8平方米（吉林市房权证乡镇字第XXXX号面积1,616.76平方米、JXXXX号面积1,684.32平方米）及厂房内的葡萄酒生产设备一并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为2,200,000元……”上述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此后，王某依法提起诉讼，请求确认1、王某与王某2签订的《房地产及资产转让协议书》有效；2、船营区沙河子乡晓光村一社所有权人为路房屋（吉林市××镇字第J15-003253号、JXXXX号）归王某所有；3、王某2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12年6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船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本案诉争房屋虽然登记在路欣公司名下，但被告王某2依据乌鲁木齐中院（2004）乌中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调解书及（2004）乌中执字第351-3号民事裁定取得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其有权处分本案诉争房屋。王某与王某2签订的房地产及资产转让协议书关于房屋买卖的内容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王某请求确认船集用（2000）字第02040030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所确认的集体土地归其所有，关于土地所有权纠纷，可依据相关土地方面的法律法规另行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与王某2于2010年3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及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的关于房屋转让内容合法有效；二、王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办理船营区越北镇晓光村一社（原吉林市××区一社）房证号：吉林市房权证乡镇字第XXXX号、吉林市房权证乡镇字第XXXX号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7月1日，甲方王某与乙方吉林市迎宾大璐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动车交易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通过购买得到两处房产，（①房证号：吉林市房权证乡镇字第XXXX号、②吉林市房权证乡镇字第XXXX号）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为税后贰仟万元整；2、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将交易标的物房屋交给乙方，同意乙方开始按照用途进行房屋装修；3、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同意乙方开始申请报批办理土地征用的出让手续，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发生的税、费等一些费用由乙方承担；4、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须在2017年7月2日前将房款付清；5、乙方付清房款后，甲方将乌鲁木齐中院（2004）乌中民一初字第159号执行裁定书原件一份、（2012）船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土地证原件一个、房屋所有权证原件2个交给乙方。上述《协议》由甲方王某签字，乙方加盖机动车交易公司公章及查立涛、永某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王某依照《协议》将房产交付给机动车交易公司使用，但该公司至今未履行给付房屋价款义务。2017年10月6日，王某向阳宏公司出具《履行合同义务催告书》，阳宏公司由查立涛签收并加盖阳宏公司公章。2017年10月15日，甲方王某，乙方阳宏公司签订《房产转让终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签订《房产转让协议后》，乙方未能给付甲方《房产转让协议》中所述房款，乙方现在已经停业2月有余无法履约，双方没有实现交易目的，因此经甲乙双方反复协商，达成如下房产转让终止协议：1、甲乙双方同意终止执行于2017年7月1日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按目前房屋现状返还给甲方；2、因乙方违约，乙方已经使用了三个半月（2017年7月1日至10月15日）的房屋并且破坏了原有房屋结构，乙方虽然违约，但是对房屋进行了修缮，所以甲乙双方相互并不再追责；3、甲乙方达成协议后，务必于10月16日甲方无条件搬离该房址，乙方若要未按上述时间搬离该房址，每天按10,000元给甲方支付租金直至乙方搬离为止；4、甲乙方双方签订协议后，甲乙双方必须信守本协议内容，不准违约，违约要承担违约责任，一旦违约情况出现，双方均有权向对方给自己造成经济损失的追索权。上述《房产转让终止协议书》由王某签字盖章、查立涛签字及加盖阳宏公司公章。2019年8月25日，伊某以路欣公司股东身份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永某以处理阳宏公司善后工作为由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现阳宏公司部分办公用品也存放于涉案房屋内。另查，机动车交易公司于2017年7月7日更名为阳宏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王某2因路欣公司拖欠借款一案，经乌鲁木齐中院依法确认，王某2代路欣公司向交通银行吉林分行河南支行偿还抵押贷款本金1，130,000元，路欣公司应偿还王某2借款本金2，078，000元、利息93，940.59元及索款费用8，306元，合计2，180，246.59元，并于法律文书生效当日一次性付清，具体以路欣公司向交通银行吉林分行河南支行贷款抵押物即位于吉林省吉林市××区沙河子乡晓光村一社的办公楼及工业厂房（吉林市房权证乡镇字第XXXX号、JXXXX号）解除抵押后，以上述房产清偿。上述确权文书生效后，王某2履行了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依法启动执行程序，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王某2取得争议房屋的物权后，依法享有诉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2010年3月8日，王某2将其依法取得诉争房屋的物权有偿转让给王某，其转让行为通过诉讼程序，依法取得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船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的确认。故王某依法取得了合法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享有占有、使用、支配、收益的相关权利。此后，王某与机动车交易公司虽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但因机动车交易公司未能履行协议约定转让房屋价款，经双方协商，并签订了《房产转让终止协议书》，对《房产转让协议》双方自愿解除。阳宏公司并未实际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利。此后，阳宏公司虽然签订了《房产转让终止协议书》，但至今仍有部分办公用品存放在涉案房屋内，伊某、永某强行占有，并使用王某依法取得的诉争房屋，侵害了王某的合法权利。对王某主**宏公司、伊某、永某立即停止侵害，从王某所有的的座落××镇的房屋中腾迁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王某主张判令阳宏公司、永某给付房屋占用费1320,000元（从2017年10月16日起算至2019年8月24日，共计22个月，房屋占用费用按每月60,000元计算）及自2019年8月24日以后的房屋占用费，按每月60,000元计算至实际搬离房屋为止的诉请，阳宏公司、永某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侵害了房屋所有权人王某的利益，权利人有权主张房屋占有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但王某主张按每月60,000元给付使用费，缺少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合理性，鉴于王某的主张数额无法确认，王某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某主张伊某就2019年8月24日后的房屋占用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请，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办公设施及用品从占用王某所有的的座落××镇的房屋中腾迁；二、伊某、永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停止侵害，从王某所有的的座落××镇的房屋中撤出人员，将其办公设施及用品腾迁；三、驳回王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40元，由王某负担2，085元、吉林市阳宏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2，085元，伊某负担2，085元，永某负担2，085元，王某已预付，阳宏公司、伊某、永某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伊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伊某提交证据：乌鲁木齐中院执行局刘涛于2008年8月13日执行该房屋时给路欣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在王某2在更名前，路欣公司有权利占有该土地和房屋，路欣公司人员可以上班，可以进入办公室，土地院子归路欣公司管理。王某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个人书写，没有法院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作为个人出具的书面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应由本人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应采信；该证据不能证明伊某所要证明的问题，王某受让房屋以后，一直由其或者委托他人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涉案房屋；该证据也不能确认刘涛是何人，是否为乌鲁木齐中院的人员。经审查，因王某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且该证据未加盖乌鲁木齐中院印鉴，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王某、阳宏公司、永某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具体到本案中，乌鲁木齐中院作出的（2004）乌中执字第351-3号民事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依照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自该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王某2即原始取得物权。王某2取得物权后，其与王某签订的《房地产及资产转让协议书》亦经生效的（2012）船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故王某依据该协议享有对案涉房屋的占有权益，其有权要求无权使用人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如前所述，路欣公司已不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无论是路欣公司抑或是路欣公司股东，均无权占有使用房屋，故对伊某追加朱永库、路欣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阳宏公司。王某与阳宏公司签订的《房产转让终止协议书》，约定终止双方之间的《房产转让协议》，阳宏公司至今亦未对此提起确认无效或撤销之诉，故阳宏公司亦无权利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关于伊某认为王某应当到庭及朱永库代替王某签字的问题。依据我国驻奥克兰总领事馆的公证委托书可知，提起本案诉讼是王某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亦即王某认可案涉相关协议的效力，故无要求王某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之必要。关于签字问题，首先，伊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此予以证明，应由其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如前所述，驻奥克兰总领事馆的公证委托书足以证明王某认可案涉相关协议中签字的效力，同时鉴于伊某认可王某与朱永库之间的亲属关系，对签字问题实无进一步细究之必要。综上所述，伊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伊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