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1，女，1967年5月26日出生，住仪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2，女，1968年2月25日出生，住仪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3，女，1972年12月20日出生，住仪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4，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住仪征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有为，江苏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1945年9月6日出生，住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年，仪征市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081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裁判，系程序错误。一审法院仅对被上诉人继承份额明确，对于剩余补偿款未予裁判不当；2、讼争房屋系上诉人及父亲丁某5共同财产，而非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3、一审法院判决酌情考虑有失偏颇。一审法院忽视了上诉人丁某4也是被继承人唯一的儿子，不能因其寄住于岳父母家中，就否定其对被继承人的照顾和扶助。同时，其家中的未成年子女及其本身名下无住房的情况均应予以考虑，不能因酌情保护被上诉人的利益而损害丁某4户的合法权益；4、与案件关联的具体行政行为，在有权机关未对该行政行为依法处理前，该具体行政行为应当推定合法有效，法院在民事判决中不能轻易否定其效力。但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与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相悖，系错误判决。王某某答辩称，1、案涉《意见》已经（2019）苏10民终134号民事生效判决确认撤销，并在该生效判决书中确认案涉被拆迁房屋系被上诉人与丁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2、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合理，裁判适度，保障了被上诉人的晚年生活，维护了被上诉人作为老年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房屋拆迁款按照法定程序继承；2、安置房屋一套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3月22日原告王某某与丁某5登记结婚，原告王某某与被告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系继母子女关系。2005-2006年间丁某5在自家宅基地上先后建设了房屋四间，并于2009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仪房权证青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丁某5。2013年4月3日，丁某5去世。2018年5月4日，某区因为防护区建设需要对上述房屋实施拆迁，2018年5月28日，原告与四被告双方自行签订了《意见》，同日，原告王某某、被告丁某4共同与仪征市某镇人民政府，被告丁某2与仪征市某人民政府就本案讼争房屋分别签订了《××镇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各1份。拆迁补偿协议明确被拆迁房屋总建筑面积238.07平方米，认定合法建筑面积130平方米（其中，产权证面积为125.28平方米），未登记建筑面积108.07平方米，货币补偿总额计822000元（485483元+336517元），被拆迁人自愿购买拆迁保障性住房1套，面积约130平方米，单价3200元每平方米，预留房款440000元（含车库预留款）等。2018年10月，原告王某某提出诉讼，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意见》，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判决：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意见》。四被告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4月1日，本院依法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2019年9月25日，本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讼争的位于仪征市××镇案涉房屋的产权关系明确，其经确权的房屋属于原告与丁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四被告陈述对上述房屋有投入，但是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绝大部分为经确权的房屋的价值。原告应当拥有其中一半的份额，丁某5去世后，对因拆迁取得的各项补偿款中属于丁某5所有的份额，因为其未留有财产处置的遗嘱，故对属于其所有的上述应得的该房屋拆迁补偿款由原告、被告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按照法律规定予以继承；各法定继承人各自应按照相应继承份额予以分割继承。同时本案中，原被告都对被继承人丁某5尽了相应的照顾和赡养义务，考虑到原告和被继承人丁某5长期共同生活多年，而且履行相应照顾和扶助被继承人义务比较多，且一直和被继承人丁某5共同使用居住上述房屋，所以对其继承份额和比例依法可予以多分。对原告依法继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和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综合考虑到上述因素以及各当事人的具体生活状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自己所有和继承被继承人丁某5份额的拆迁补偿利益合计为400000元；同时考虑到原告自身年龄比较大，没有居住场所，为有利于保障老年人晚年生活，维护其合法权益，本案中的拆迁保障性住房1套（面积约130平方米），可归原告所有；由于该拆迁保障性住房，单价3200元每平方米，预留房款为440000元，其中超出的40000元，由原告分别给付四被告各10000元。本案案涉拆迁各项补偿款822000元中的其余份额，由被告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依法另行主张各自的份额后予以确定。被告丁某1、丁某3、丁某2、丁某4关于原告主张房屋拆迁款按照法定程序继承没有意见，但是安置房屋一套不应归原告所有的辩解意见，由于未能够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亦缺乏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王某某和被继承人丁某5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仪征市××镇的房屋应得各项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房屋，其中由原告王某某所有以及继承享有拆迁保障性住房1套，面积约130平方米(含车库)；原告王某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分别给付被告丁某2、丁某1、丁某3、丁某4各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丁某4《住房信息查询证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丁某4一直与丁某5、王某某共同居住，且目前尚无居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王某某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其在仪征市无住房，尚不能达到证明其与丁某5、王某某一直共同生活的证明目的，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方不同意调解致本案调解未成。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房产权属系家庭共同财产还是王某某与丁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2、一审法院所作相关判决是否与案涉关联具体行政行为相冲突；3、由王某某享有拆迁保障性住房是否妥当以及本案是否存在漏判事项。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本院（2019）苏10民终134号民事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即案涉房屋经确权部分的权属系王某某与丁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应当拥有其中一半的份额。据此，一审法院将案涉房屋经确权部分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四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在其再审申请被驳回的情况下，认定上述事实的生效裁判文书对本案的处理仍具有法定拘束力。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某某与四上诉人的继承权自丁某5去世之日发生，遗产没有分配的，属于继承人和原共有人的共有产权。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因一方死亡而改变财产共有的属性。本案中，尽管在拆迁人的主持下经调解各方达成协议，但财产分割的《意见》仍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产物，属于民事协议。该《意见》经过本院生效判决所撤销，导致共有财产的分割只能依照婚姻法和继承法的规定处理。基于共有财产可以由任一共有人持有或者说共有财产由任何人持有均不能改变共有财产的属性。案涉补偿协议是针对被征收财产及其权利人依法补偿而言。并不具有对共有财产实施分割的效力，并且不改变共有人之间内部共有关系。上诉人所主张的拆迁补偿协议并无改变共有人共有关系的法律效果，并不影响共有人通过诉讼的方式请求对订约人依据拆迁补偿协议取得的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所作裁判并无不当，即一审判决内容并不涉及行政行为与司法裁判统一性的问题。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生效（2019）苏10民终134号民事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案涉房屋的权属系王某某与丁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鉴于该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总额计822000元，被拆迁人自愿购买拆迁保障性住房1套，面积约130平方米，单价3200元每平方米，预留房款440000元（含车库预留款）等。一审法院考虑到王某某与被继承人丁某5共同生活时间长、其自身年龄、无居所等情况，遂酌情确定王某某自有份额及继承被继承人丁某5份额的拆迁补偿利益合计为400000元，并判定本案中的拆迁保障性住房1套亦归王某某所有，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提出的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案件，一审判决仅对被上诉人继承份额明确，未对剩余补偿款予以分配显属不妥。继承权男女平等。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在王某某分得的份额外（含王某某应分别向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给付10000元），尚剩382000元，由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各得95500元。综上，上诉人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某和被继承人丁某5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仪征市××镇的房屋应得各项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房屋，其中由王某某所有以及继承享有拆迁保障性住房1套，面积约130平方米(含车库)；王某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分别给付丁某2、丁某1、丁某3、丁某4各10000元。二、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分得被继承人丁某5拆迁款遗产95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王某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上诉人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共同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小川审判员  祁若冰审判员  方 俊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陈 鑫